第一百四十九章:暗藏深意
“二十年前燧天取火那一天夜里,我就站在这城楼之上,仰望白虎道场上空,那时一朵血云从西面天际飞驰而來,无数魔影从天而降,这是历届燧天取火从未发生之事,各方子弟被魔影四处追杀,我尚且年幼,以为必定死在魔影手中,赵烈却突然发动了赵家字远古传承而來的万虎大阵,力挽狂澜,以此战威震天下,当时有魔影落到城头,我命悬一线,是赵烈救了我……”
“明月高悬之时,我邀请赵烈來此赏月,我和赵烈年纪轻轻,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一晚上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月亮,连话都沒有多说几句,可对于我而言,那一夜是我最值得回忆的夜晚,从那一次开始,我与赵烈就多有交流,双方渐渐熟悉起來,后來我甚至以为,此生必定就会嫁给赵烈,做你赵家的媳妇,可赵烈修炼至玄士境界之后,就离开了中土七国外出历练,我一直留在星宗当中,苦苦等待赵烈回到中土七国,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最终是等到了他回來,可万万沒有料到,他回到赵家的时候,竟然连孩子都已经有一岁了,”
“我萧衣娴自问武道天赋不凡,有着三星武道天赋,虽比不得赵烈的五星天赋,可在中土七国已经是登峰造极,我容貌也不差,虽算不得漂亮到祸国殃民的程度,可自问在当初的青云帝国里,沒有几个年少的女子能比得上我,而且我天资聪颖,不仅修炼速度远超日月星三宗同辈弟子,更是兼修炼丹之术与医术……我一直都不明白,像我这样的女子,赵烈为何看不上,”
小医仙解下面纱,
月光洒下照在小医仙身上、脸上,掩映出一片淡淡的白色霞光,乍一看去,只觉得这女子并非是凡间之人,而是自空中明月里谪落凡间的谪仙,加之小医仙的年龄略大,使得她身上出了美艳动人的气度之外,更有一种成熟女子的魅力扑面而來,这种气息,就像是一朵盛开到了极点,娇艳欲滴的海棠花,惹得人心躁动,甚至心神不宁,
赵鹏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
前世在黑市拳坛纵横无敌,香车美人应有尽有,甚至可以说是在脂粉堆里摸爬滚打过來的,
这种经历,不仅仅意味着赵鹏见多识广,是看遍了滚滚红尘,更意味着他对于红尘之事品味更高,对于寻常女色而言,赵鹏自然看不上眼,以至于他可以将断雨惆那样的美貌少女不放在眼里,也可以在娇艳动人的海本惜面前不为所动,可在面对殿无双那样倾国倾城超然卓绝的女子面前,赵鹏依旧会有所心动,
如今面对眼含哀愁,神态喟叹的小医仙,赵鹏竟有了一种当初见到殿无双的触动之感,
恰在此时,小医仙问道:“赵鹏,你觉得我美不美,”
赵鹏说道:“美则美矣,可惜无酒,”
小医仙脸上展露一丝笑意,说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就成了一个酒鬼,”
赵鹏摇头说道:“我不是酒鬼,只不过小医仙秀色可餐,若不借來下酒,岂不是暴殄天物,浪费了今夜这良辰美景,”
小医仙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羞意,随即微微摇头,不再说话,
赵鹏也沒有就此离开,毕竟他对这小医仙印象不错,而且当初赵家邀请小医仙救治赵无惧之时,小医仙顺便带着炼丹炉,在赵家炼丹数日,期间找了一个与赵鹏一起研读《雷经》的借口,将日宗炼丹术里“阴阳相悖为雷”的炼丹奥义,传至赵鹏耳中,
这份情义,赵鹏怎会忘记,
小医仙沉默许久之后,心中似乎想起了某些事情,说道:“我曾经多次想过,赵烈也许只是把我当做挚友,并沒有生出男女之情,也许在他眼中,本就看不上我,今日我一如二十年前,站在这城墙之上,看着赵烈那样看着你,今日的你比起当年的赵烈,更加威风与勇烈,我忽然间明白过來,我小医仙肯定是比不上你母亲……”
闻言,赵鹏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可随意回答,
女子的心思最是难猜,
尤其是小医仙这种,年纪不小,心中满是故事的女子,
小医仙本就沒准备让赵鹏回答,她继续说道:“在这武道世间当中,不仅武道血脉有着代代相传,武道天赋也与父母的传承有关,你修炼速度奇快无比,武道天赋肯定还在赵烈之上,而且心思敏锐故意留下炼兴一条性命,年纪轻轻就懂得攻心为上,由此可见,你母亲不仅武道天赋远远在我之上,连计谋智慧也远远超过了我,如此一來,就很好理解,为何赵烈选她而不选我,若有机会,我一定要见一见那个女子,看看到底是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以血缘关系而言,小医仙口中的那个女子就是赵鹏的母亲,作为一个自幼沒有见过母亲的少年,赵鹏对那女子本该心怀恨意才对,可赵鹏二世为人,加上从未亲眼见过这个世界的父母,自然谈不上有多么深刻的感情,虽然总是有人会在赵鹏耳边提起赵烈之事,可赵鹏心中并无多少触动,多半是怀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思,
如今小医仙这么一说,赵鹏心中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也有了几分见一见的兴趣,
赵鹏心中想道:“在这武道世间,父母的武道天赋越高,生下來的小孩武道天赋也会越高,我测试武道天赋之时,甚至将赵家九星命台都测炸了,我的武道天赋绝对非比寻常,如此一來就更显得我那从未谋面的母亲是一个武道天赋超凡卓绝之人,她这样的女子,必定是一个名传天下的人物,也不知她姓甚名谁,來自何方……”
小医仙定定的看了赵鹏一眼,又道:“燧天取火之时,有一个名作殿无双,來历不明的女子,來到你赵家做客,我青云帝国位于中土,四面环海,往东是东土大唐,往西是大武皇朝,往北是无尽冰原,往南是千岛诸国,在这数以万里计算的疆域当中,沒有任何一个武道世家,以殿为姓,”
“中土七国,东土大唐,无尽冰原,千岛诸国……”
赵鹏略一沉吟,问道:“这武道世间,就只有这么大,”
“凡人以为天圆地方,大地广阔无边,实则并非是这样,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圆球,若是从你赵家启程动身,一路往东,远渡重洋,终有一日还是会回到远点,经过近二十万里的旅程之后,再度回到赵家,”
小医仙说道:“中土往东,渡过汪洋大海,就是东土大唐,往西渡过汪洋大海,就是大武皇朝,可那大武皇朝与东土大唐之间,也只隔了一片汪洋大海而已……”
叮,
一道蔚蓝色的光辉从小医仙手中发出,落在城外地面,
受到蓝光牵引,地上一块石头飞到小医仙手里,
小医仙手掌一抚,将石头切割成一个圆球,再以指代刀,在石头圆球上雕刻地图,随即将地图上中土七国、东土大唐、大武皇朝等等地理位置,一一指点给赵鹏看,随后问了一句:“能够理解,”
赵鹏神色淡然,点了点头,
小医仙这个举动,对于武道世间的寻常少年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可赵鹏却极好理解,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不就是一个地球仪一样的东西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赵鹏神色波澜不惊,小医仙倒是十分奇怪,问道:“你就不问我,明明我们是住在这个大球上,可是住在下方的人怎么不会掉下去,”
赵鹏说道:“前辈请说,”
“这就是道,属于这武道世间,武道天地之间的‘道’,”
小医仙仰视天穹,神色深沉,说道:“正如瓜熟蒂落,日月运行,春秋交替,昼夜轮转,此乃世间大道,玄之又玄,莫可名状,却万古长存,亘古不变,大音希声,大象希形,寻常武道众人活在‘道’中,却不懂得‘道’中真意,难以‘明道’,”
赵鹏问道:“是要修炼至大宗师,才能‘明道’,”
小医仙摇了摇头,说道:“远在大宗师之上,”
远在宗师之上,
武道中人开启玄窍之后,突破至玄门,而玄门五重天当中,又以大宗师最高,
小医仙却说,若要明道,竟然远在大宗师之上,
莫非堂堂大宗师境界的高手,尚且沒有真正触摸到这武道世间的真谛,
赵鹏凝视远处天穹,仿佛看到了一条无垠无尽的武道路途,横在天宇深处,心中忽然间回想起了,以前在藏经楼里阅览的那些经书典籍当中,记载着有关玄门五重天之上的武道境界,叫做武圣境界,又称作圣者,
赵鹏问道:“前辈说的是圣者,”
小医仙温和一笑,说道:“圣者,刚刚闯入明道之门,”
赵鹏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之色,只因这小医仙用了一个“闯”字,要知道武者八重之人贯通玄窍突破至玄者境界,普天之下都将之称作是步入玄门,而不是闯入玄门,如今小医仙用了个“闯”字,必定是暗藏深意,
第一百五十章:攻城!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赵家大院如城,前來攻打的海家与炼家之人,也如攻城一样,让众多武道中人集结成军阵,带着各种攻城器械,聚集在赵家山下,
与寻常国与国之间的攻城战不同,若是寻常国战城战,防守一方可以派人突袭敌人的攻城器械,可赵家周围全都布满了两家之人各方势力的眼线,赵家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的观察当中,此战也只能死守赵家大院,
这是一场守城之战,
咚咚,
咚咚,
战鼓声声,从山下遥遥传來,越來越近,
赵家大院里同时也传來了钟声……
赵鹏站在城楼之上,他身边站着身穿铠甲的几个赵家卫士,赵鹏却只穿这一身长袍,武道中人步入玄门之后,身体素质已经强横到了一种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寻常铁甲穿在身上已无多大作用,反倒会因此而成为累赘,使得玄门中人的身手敏捷程度下降,如今赵鹏的武道境界已经到了玄门第二重玄士层次,甚至超过了数月之前來到赵家做客的殿无双,
那时候的殿无双已经呈现了一羽不能加的武道境界,浑身上下隐隐生光,有一层微不可查的玄气护罩守护,哪怕是寻常武者施展箭术武技射來羽箭,也会被玄气护罩卸去大半力道,
万壑松风雕弓,被赵鹏抓在手中,
此弓犹在,而此弓的主人,青云帝国长公主,却不知去了何方,自打上一回偷袭赵鹏失败,最终在洛水河岸边的树林里,被赵鹏略施小计算计了,惨遭黑炎十八骑围攻之后,长公主就杳无音讯,
所有赵家高手,站在赵鹏身边,
而那日月星三宗之人,在过了那一个月的约定之后,竟然也留在了赵家,似乎还在信守着远古之时传下的盟约,只不过如今三宗之人站立之处,是城墙两侧,完完全全避开了正面战场,
唯独义亲王带着宫人与侍卫,站在了赵鹏身侧,摆出一副与赵鹏共存亡的架势,
此人这般态度,倒是让赵鹏心中一暖,
且不论义亲王到底有何目的要接近赵鹏,单凭这一番雪中送炭的架势,足以让赵鹏对义亲王另眼相看,
“大战在即,”
赵鹏凝视着远处越來越近的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朝义亲王说道:“战场当中,刀枪无眼,殿下无需只身犯险,留在我赵家这是非之地,更不需站在这城楼之上,面对枪林箭雨,”
“鹏兄多虑了,”
义亲王说道:“我苻仲谋好歹也是个男人,怎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扭头就走,我要是连这点气度胸襟都沒有,那还不如一刀子胯下之物割掉,跟随在周不生身后,学他做一个沒卵子的太监……”
身为皇子,义亲王本不该将“卵子”这种算不得高雅的词语挂在嘴边,
他也不该随随便便自称为我,而应该称呼自己为本王,
可如今这些不该出现在皇子亲王口中的东西,却肆无忌惮的出现了,这就意味着这义亲王心中紧张,已是有几分心中慌乱的迹象,
不过,赵鹏生性豪迈,沒有留意义亲王语气变化,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城外军阵,说道:“海家与炼家果然准备得极为充分,不仅让众多武道中人集结成了攻城的大阵,更是连床弩、投石车这样的攻城武器都弄來了不少,莫非他们认为,凭着这种攻城武器,可以将我赵家大院轰为平地,简直是痴心妄想,我赵家自远古传承而來,你我脚下这片城墙,也是远古遗留之物,无数年岁月荏苒尚且不能让这城墙动摇分毫,区区床弩与投石车,如何能将之轰破,”
义亲王点了点头,说道:“鹏兄此言不差,可床弩与投石车虽然轰不破城墙,却能打死打伤城上之人,若是赵家之人被这些攻城器械打得死伤惨重,留下这座坚固无比的空城又有何用,”
赵鹏仰头凝视着天穹,慨然言道:“人在城在,”
义亲王被赵鹏豪迈的气概感染,渐渐镇定下來,指着城外徐徐而來的军阵,说道:“这海家与炼家竟然真的按照战书之上的约定,三日以來沒有施展任何手段暗算赵家,足足到这第三天,才來攻城,而且沒有四面围攻,而是只朝着赵家大门攻伐而來,由这几点來看,那些站在远处观战的各方势力之人,肯定这海家与炼家也算是有些风骨,可是,实际上海家与炼家是心有所虑,他们肯定被你三日之前显现出的玄师气势吓到了,就怕四面围攻之时,分散了力量,反而会被你这个玄师境界的高手各个击破,”
两家之人如果真的分兵攻打赵家,赵鹏反倒是分身乏术,难以兼顾四面城墙,
如今他们合并一处,正好合了赵鹏的心意,
只是如此一來,赵鹏所要面对的压力,将成倍成倍增长,
男儿在世,何惧艰难险阻,
此战海家与炼家之人准备了各种攻城器械,赵家又怎会沒有准备,
赵家也弄了几辆投石车,只是因为人力物力不如对方,做出來的投石车比不上敌方投石车制造精良,射程和精度都远远不如,
咚,
咚,
战鼓声声,
城楼之外,两家之人已经停了下來,
军容整肃,
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城外众多投石车竟是在二三里之外就开始发射巨石,
一块块重达数千斤,甚至数万斤十几万斤的巨石,从投石车之上抛投而出,朝着赵家大院砸來,
紧接着床弩开始发射,一丛一丛弩箭凌空袭來,箭如雨下,
“不要管这些羽箭与巨石,让他们砸,”
赵无忌让众人将身躯藏起,躲在城垛与女墙后面,
轰轰隆隆,
弩箭与巨石破空而來,一小半砸在城墙之上,赵家由远古传下的城墙完好无损,更多的弩箭与巨石飞进了赵家大院当中,将诸多石制的房屋砸得支离破碎,轰然倒塌,
赵鹏见到院中房屋受损,怒气冲胸,眼中杀机更浓,
众多赵家子弟也是满眼赤红,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外,和海家炼家之人拼一个你死我活,
“族长,让我们杀出去吧,”
赵山河脾气火爆,吼道:“自打赵烈离开之后,我赵家就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这十年以來,我赵山河已经受够了窝囊气,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得像个爷们一样,”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赵炎连连摇头,颓然坐了下來,背靠着城垛,打量着空中飞驰的巨石弩箭,凝视着院中一座接着一座倒塌的房屋,说道:“床弩与投石车十分厉害,我们暂且避其锋芒,先让他们打过瘾了再说,我们先忍一忍,等到他们把弩箭和巨石都用光了,到时候再杀出去也不迟,”
时至此刻,赵山河再也不顾赵炎的族长身份,他话语里不带任何尊敬之意,吼道:“你总是叫我们忍一忍,如今已经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家破人亡了,你让我拿什么來忍,”
赵山河又说道:“咱们不是也准备了投石车吗,难道就只能让他们用投石车砸我们,就不能让我们用投石车咋他们,就算我们的投石车沒他们的厉害,可总比龟缩不出被动挨打要好,”
“唉,”
赵鹏长声一叹,不再多说,
“你怕死,我可不怕死,”
赵山河见族长不再说话,竟准备冲杀出去,战一个痛快,
赵无忌伸手拉住赵山河,朝他摇了摇头,
“赵无忌,你这窝囊废,”
赵山河吼道:“我还以为你是一条汉子,这些年算是我瞎了狗眼,看错了你,”
赵无忌早已步入玄门,实力远在赵山河之上,手掌就像是寒铁打造的铁箍,轻轻一抓就让赵山河动弹不得,“不可轻举妄动,先让海家与炼家之人威风威风,等他们的军阵靠近了我赵家大门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之时,此事,并非是族长的安排,而是赵鹏的主意,”
“赵鹏,”
赵山河神色一阵惊疑,随后竟是狠狠的等了赵鹏一眼,怒道:“我以为你小子是我赵家最具热血之人,沒想到竟是你出主意让我们龟缩不出,先前算是我赵山河错怪族长了,原來你小子才是最大的窝囊废,”
赵鹏淡然摇了摇头,说道:“打人的时候,手臂要往后收一收,挥出的拳头才更有力道,”
赵山河问道:“你想如何,”
赵鹏眼中杀机四溢,语气森冷如冰,说道:“我要将这些攻打我赵家的海家与链家之人斩尽杀绝,将他们的性命全都留在我赵家山,”
赵山河听到赵鹏这么一说,身上怒气立即消失无踪,赶紧追问:“你的计划是什么,”
赵鹏说道:“此计,由义亲王与赵痴谋划,至于到底是什么计策,过一会儿山河叔就知道了,”
赵山河说道:“义亲王,赵痴,义亲王只是我赵家的客人,如何会替我赵家出谋划策,而赵痴年纪比你还小,只不过是一个半大的小子而已,他能想得出什么计策,”
赵鹏说道:“义亲王多谋,赵痴善断,”
赵山河依旧不信,说道:“多谋善断,谁说的,”
赵鹏淡淡说道:“我说的,”
赵山河猛地一愣神,哑口无言,他突然间回想起來,赵鹏本就是一个充满奇迹之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灭亡与疯狂!
数月之前,他把赵鹏叫到白虎道场修炼,赵鹏初次修行就觉醒了武道血脉,达到了聚气成相兽啸雷音的层次,尤其是身上显现出的阳刚之气,更是惊得他一路跑到巨石大殿,将此事禀告族长……
由那一日开始,赵山河就越來越看不懂赵鹏,
他不得不以全新的态度,來面对这个尚未正式长大成人的赵家少年,甚至有时候连赵山河自己都沒有察觉到,他与赵鹏说话之时,语气中会带着几分尊敬的态度,
正因为赵山河并不是很懂赵鹏的心思,他才沒有猜到赵鹏潜意识里要说的那句话:“装了逼还想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随着时间推移,城外攻城器械的声音渐渐平息下來,明显海家与炼家之人准备的弩箭与巨石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只能强行攻城,进行一场肉搏战,
号角响起,
呜呜呜……
这是海家的珊瑚号角,
传闻这个号角是海家当中不可多得的宝物,吹响之后能使得海家武道中人士气大增,就连与人搏斗之时施展的武技与武道秘法,威力也会增大几分,这东西赵鹏在大战炼守空与海家船队之时,曾经见识过,以他曾经与不少玄门中人交战的经验而论,海家玄者的实力比起当初在狂狼堡里遇到的左狼等人,确实要高出不少,
可今日,在赵鹏的计划当中,哪怕海家珊瑚号角的威力再增大几分,今日那些攻城的海家武者,也全都得死在赵家,
在赵家的记载当中,从未有人攻打赵家大院,
哪怕是百年之前那一场大战,赵家也沒有沦落到被人打上门來的境地,
今时今日,赵家是第一次面临这种困境,
而正在攻城的海家与炼家,也是许多年來第一批攻城之人,
海家纵横青云帝国东面大海上万里疆域,做的都是些海盗行径,对他们而言攻城破寨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却从未遇到过赵家大院这种坚城,竟然在投石车的连番轰击之下,完好无损,
也许是赵家的城墙给了他们太多惊诧,使得海家那个吹响珊瑚号角之人,竟是将声音吹得呜呜咽咽,给人一种断断续续的感觉,
“这就怕了,”
赵鹏心中冷嘲一声,从城垛之后站起身來,朝着城下望去,正好见到远处穿着一身白衣孝服的海本惜伸手抢走了吹号之人手中的珊瑚号角,放到嘴边用力吹响,号角之声顿时就变得嘹亮了数倍,前方那些推着攻城梯,推着攻城车等等器械的武道中人精神一震,脚下步伐竟是快了不少,
“这珊瑚号角不错,”
赵鹏眼神一亮,心里头已经生出了将珊瑚号角据为己有的念想,
嗖,
一根羽箭,从赵鹏手中迸射而出,将冲在最前方的一个海家武者射翻在地,此人虽死,可他身后之人却丝毫不顾同伴的死亡,脚踏在同伴的尸体之上,像潮水一样,前赴后继冲了过來,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那人已经被踩踏成了肉泥,
站在城墙上的赵家之人纷纷弯弓搭箭,朝着下方射去,
箭如雨下,
痛呼之声,哭喊之声,响成一片,
战况惨烈至极,
那些要靠着攻城云梯才能攀上城墙的,终究是些实力低微之辈,武道实力高深之辈可以徒手攀岩,像壁虎一样手脚并用爬上來,甚至还有一人攀登城墙如履平地,在城壁上蹭蹭蹭踏上几脚,就冲到了城墙之上……
轰隆,
赵鹏手臂一挥,施展出武道秘法五雷轰顶,趁着那人尚未站稳,一道雷霆将之轰了下去,
挥手施展武道秘法之时,赵鹏猛地转身,朝赵炎高呼道:“时机已到,”
赵炎神色凝重,脚踏着白石蒲团飞至藏在隐蔽之处的投石车旁边,朝着守卫投石车之人问道:“时机已到,准备好了沒有,”
守卫投石车之人,就是赵奢的叔父赵顺,
赵顺额头上满是汗水,说道:“刚刚敌人用投石车抛投巨石之时,碎石飞溅,藏在这里的投石车都被碎石砸到了,出了一些小毛病,正在抢修,”
“赶紧修,赶紧修,”
赵炎听到赵顺说投石车出了问題,顿时惊得脸色都白了,急声说道:“海家与炼家之人已经正式攻城,甚至有人跳到了城墙之上,若是再晚一点,只怕城墙会守不住,一旦城墙失手,我们所做的一切谋划,全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听赵炎这么一说,赵顺脸上汗水更多,短短片刻之间就已经汗流浃背,衣袍上出现一大片一大片水浸过的痕迹,时节已经到了秋季,赵家山又有山风吹拂,气候凉爽怡人,赵顺并非是热得出汗,而是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还需多久,”
赵炎追问了一句,心中却感慨连连,想道:“如今的赵家,终究是比不上百年之前的赵家了,我年幼之时,层听族中长辈说,那时候我赵家的战士,尽是些视死如归之辈,哪怕是刀剑架在脖子上,也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怎会像赵顺这样,在这等关键时刻竟惊得浑身冷汗直流,别人尚未攻入我赵家大院,他就已经自己乱了方寸,”
赵顺咬了咬牙,说道:“族长无需担心,一会儿就能修好,”
赵炎不再多问,心中却心急如焚,
至于站在城头守城的赵鹏等人,则已经是全心全意在与人厮杀,无瑕去管其他事情,连心急的心思都已经沒有了,
反倒是远处那些來自于各方势力的观战之人,一个个气定神闲,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甚至有一些人骑着大鸟,手中捧着瓜子茶水一类的吃食,做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架势,朝着战场指指点点,高谈阔论,
“三日之前,赵鹏不是显现出了玄门第三重玄师气势么,为何今日这一场大战,完全沒有看出來赵鹏有玄师的实力,难道三日之前,我眼花了,”
“玄师气势之事,不仅你看到了,咱们也都是亲眼目睹,不可能有假,不过赵鹏身上确实疑点很多,如今海家与炼家之人,已经将攻城云梯都搭到了城墙上,赵家败象已现,赵鹏若再不站出來力挽狂澜,赵家必败无疑,”
“依我看,三日之前赵鹏显现出玄师气势,多半是借助了某些特殊的手段,让他能够暂时发出玄师气势來吓唬别人,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虽有玄师气势,却全无半分玄师的实力,不然的话,为何到了这种生死攸关之时,赵鹏还不出手,”
“赵鹏不出手,或许是在等着海家与炼家的高手,你们看那海本惜身后,还站着几个气势不凡的武道高手,正在好整以暇以逸待劳,随时都可能出战,就算赵鹏真的是玄门第三重的玄师,他年纪轻轻体力有限,一旦施展出全部实力守城,等到体力耗尽之后,再被海本惜身后那几个海家与炼家的高手围攻,赵鹏必死无疑,”
“此言有理,诸位且看,那些攻城之人,都是武者八重之辈,而海家与炼家那些突破了武者八重步入玄门的高手,到现在都沒有出手,一直在按兵不动,多半是为了防备赵鹏,”
突然间,一道道破空之声,从赵家大院当中传來,
众人赶紧闭上嘴巴,朝着声音传來之处凝神看去,顿时只见到一个个巨大的黑影,从赵家大院里飞了出來,
“赵家竟然也有投石车,”
“如今海家与炼家已经开始攻城了,而投石车用在远攻之时才威力最大,赵家为何不早点使用投石车和对方的投石车与床弩对轰,反倒是现在才拿出來用,”
“不对,不对,”
有人惊叹道:“赵家的投石车,投出來的不是石头,那一个个黑影,都是酒缸,”
就在此刻,黑影落地之处,已经接二连三的响起了酒缸破碎之声,
四野之内一片酒香弥漫,
在酒香当中,混合着十分刺鼻的火油、硫磺、硝石气味,
这一瞬间,立即就有人惊呼道:“赵家是要用火攻,可是海家与炼家的武道中人身上穿着厚实盔甲,就算是遇到烈火,一时半会也烧不死他们,而海本惜与炼兴二人身边,还有许多玄门中人严正以待,等到火焰燃起來的时候,这些玄门中人只需施展一些能够洒出水流的武道秘法,就可以轻而易举将火焰浇灭,”
有人说道:“百年之前,赵家是中土七国里最善战的武道世家,如今才隔了区区百年时间,赵家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废物的程度,连水能灭火的道理都不懂,简直笑死人了,像这样的武道世家,活该被别人给灭了,留在世上也是丢人现眼,”
又有人说道:“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就在此刻,一团火焰出现在了赵家城楼之上,
远处围观之人又是一惊,
“赵鹏竟然真的要放火,难道他不知道水能灭火,”
“你们仔细看,赵鹏手中火焰,带着一种炫目的深青色,与寻常火焰有所不同,”
“传闻能够掌控黑色烈焰的黑炎十八骑,都在赵鹏手中铩羽而归,甚至连黑十一郎都死在了赵鹏手里,由此可见,赵鹏并不惧怕黑炎十八骑的火焰手段,我先前还以为赵鹏是借助水火相克的手段,浇灭了黑炎十八骑的黑炎,如今看來……莫非是赵鹏手中这种青色火焰,完全将黑炎十八骑的黑炎压制住了,才使得黑炎十八骑铩羽而归,”
第一百五十二章:屠杀!屠杀!
当青色天火出现在赵鹏手中之时,众人心中出现了无尽的揣测,
他们在对赵鹏手中青色火焰充满疑问的同时,对赵鹏也充满了鄙视,
众所周知,中土七国当中出现过的最厉害的火焰叫做天火,而且只有在赵家二十年一次的燧天取火之时,才能将天火从九天之上引动,可那一束天火只能存留三日时间,三日之后就会消失无踪,虽足以让三大宗门借助此火炼制丹药,却绝对不可能留到今天,
至于其他的火焰,哪怕是黑炎十八骑凶名远播的黑炎,也威力巨大而已,武道中人就算是被黑炎焚身,也有很多办法扑灭黑炎,
“如果赵家事先将引火之物铺在地上,让赵鹏趁人不备突然间放一把大火,或许能将海家与炼家烧一个措手不及,可如今这赵鹏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放出火焰,两家之人见到火焰之后必定有所准备,这火焰又怎能烧得他们,”
“赵鹏勇则勇矣,终究是年少轻狂,勇猛有余而智略不足,只是一介莽夫罢了,”
“我还以为,今日赵家会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或是再度发动赵家远古传承而來的万虎大阵,或者是拿出什么远古之时传承而來的威力巨大的宝贝,沒想到最终这赵家竟是弄出了一个火攻的办法,简直是愚不可及,”
人群议论纷纷,
无人将赵鹏手中火焰放在眼里,
就连正在攻城的两家之人,也只是朝着赵鹏手中青色火焰多看了几眼,旋即不再理会赵鹏,似乎丝毫不把赵鹏手中火焰放在眼里,
可是,典通玄与小医仙以及其他几个站在赵鹏身后不远处的三宗高手,神色已经出现了巨大变化,
他们距离赵鹏最近,最早感受到了青色火焰里传出的威能,
因为青色火焰燃烧之时温度太高,使得赵鹏身边空气,都生出了一道道波纹,
赵鹏手中捧着火焰,身处于空气波纹当中,
炽热高温,在空气当中蔓延,
义亲王在这一群人当中实力最低,对高温的抵抗力也最低,已经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伸出舌头舔着被火焰蒸得开裂的嘴唇,
远古武技,火焰刀,
当这青色刀锋出现在赵鹏手中之时,周围气温更高,
这一瞬,就连那些正在攀登云梯的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也感觉到了城头传來的滚烫热意,一个个惊得脸色煞白,
海家与炼家传承已久,家学渊源,两家的武道中人并非灭有见过能够放出火焰的武道秘法,却绝对沒有见过如此炽热难耐的高温,
今日大战,极为惨烈,
城头鲜血累累,旧血未曾凝固之时,新鲜血液已经洒下,
如今血迹被火焰高温一蒸,立即干涸变作一片片暗黑色的血痂,看上去极为可怖,
隶浮屠站在典通玄身侧,压低了声音,一连惊问了两句:“这是什么武道秘法,竟如此强横,,这青色火焰到底是什么來历,竟如此炽热难挡,,”
典通玄眼神里满是惊诧,他也不知这青色火焰与火焰化作刀锋的武道秘法到底是什么來历,
不过,典通玄做了多年的日宗宗主,曾经在赵家燧天取火之时,借用天火炼丹,对于天火也有所了解,倒也不是一无所知,他说道:“这青色火焰与燧天取火之时得來的天火,应当是属于同一个层次,”
“天火,怎么可能,”
隶浮屠心神震惊,说道:“赵家若是能让族中子弟拥有天火,又何必弄出什么二十年一次的燧天取火大典,何必借助燧天的举动來获取天火,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青色火焰简直暴烈到了极点,比起燧天取火之时得來的天火,甚至强了十余倍,”
典通玄心中也有这般疑问,此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摇了摇头,
这两人说话之时,用了一种三大宗门里特有的发音技巧,以天地玄气压制住声音,将话音压缩成一根声线,传达至对方耳边,这两人暗地里交谈之时,旁人只看得到他们嘴唇微动,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哼,”
小医仙的目光从隶浮屠身上一扫而过,眼含倨傲之色,似乎对于隶浮屠这等窃窃私语之事,她十分不屑,
她虽然沒能听到隶浮屠与典通玄的说话之声,却已经从二人的神态当中,猜到了他们在议论些什么,
于是,小医仙心中除了对隶浮屠的不屑之外,另有一种优越感心中油然而生:“这隶浮屠和典通玄肯定是在讨论天火之时,可赵鹏的手段,又怎只有天火那么简单,”
“早在多日之前,赵家就托付我帮他们还原一座阵法,此阵由九九八十一座铜钟组成,阵法做成之后,可以让方圆十里之内的火焰威力暴增十余倍,若我所料不差,此阵必然也是因赵鹏而來,赵鹏有此阵在手,再加上天火之威,休说是今日这些攻城的海家与炼家之人,就算城外数千个來自于的各方势力的武道中人一同攻打赵家,也必定会铩羽而归,”
“这隶浮屠竟然提议,趁着赵家危难之时,让赵家与三大宗门签下城下之盟,签订诸多压榨赵家的条约,此举简直可笑至极,休说赵家出了一个赵鹏,今日之战必胜无疑,就算赵家毫无胜算,我小医仙也绝不会做那等背信弃义之事,赵烈与我萧衣娴虽沒有夫妻的缘分,可他从未负过我,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正当小医仙心中浮想联翩之时,赵鹏手中火焰刀,已经一柄一柄轰了出去,
一道道青色刀锋,像闪电一样,从城楼迸射而出,漫无目的的轰击在城外满是火油与硫磺等等引火之物的地面上,
这番手段,惊得远远近近数以千计的武道中人目瞪口呆,
他们先入为主的认为,赵鹏手中放出火焰刀锋的手段,必定是一种武道秘法,
可在这武道世间自古以來,所有的武道秘法在释放了一次之后,都要间隔一段时间才能再度施展一次,武道秘法越是玄妙与高端,施展起來间隔时间就越短,诸如源自于古帝武经的四十几种武道秘法,施展起來的间隔时间已经算是极短了,可赵鹏施展五雷轰顶秘法之时,也需要整整间隔十个呼吸的时间,才能再度施展,至于日宗的惊雷九步,则间隔时间更久,
可是赵鹏手中的火焰刀竟能连续不绝的挥洒出來,
于是,在众人看來,赵鹏这种放出火焰刀锋的武道秘法,已经玄妙到了无法揣测的地步,
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赵家大院城墙外的战场,已经变成了一片青色火海,
就在火海形成的那一刻,战场里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哀嚎之声,
攻城的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全都是穿戴盔甲之辈,盔甲是由精铜与精铁打造而成,其中掺杂了森冷如冰的寒铁,寻常火焰难以伤其分毫,却根本挡不住青色火焰形成的火海,
“快,”
海本惜见到火势如此凶猛,当机立断下令:“速速施展武道秘法,以水灭火,”
早在赵鹏手中出现第一波火焰之时,海家与炼家那些玄门中人已经做出了以水灭火的准备,尤其是那些海家之人反应最快,他们本就擅长海战,施展起这种控水的武道秘法本就十分擅长,如今随着海本惜一声令下,立即就有一道道粗达数尺的喷泉,从火海里攀升而起,
在海本惜下令之时,炼兴只是一动不动站在她身边,
此人身为丹王的二字,丝毫沒有半点身为“王子”的觉悟与风度,在此惨烈大战之时,竟然吓得瞠目结舌,身躯僵直宛如一根木头柱子,
众人不施展控水的武道秘法之时,这炼兴好歹还能安安稳稳站着,如今各种武道秘法一经施展,炼兴竟是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怪叫道:“屠杀,这简直是屠杀……完了,全完了,”
海本惜听到炼兴如此失态的怪叫之声,本想扶起炼兴,将之斥责一番稳定军心,可当她看清楚了战场局势之后,她已经无瑕再去搭理炼兴,
她的目光从火焰熊熊的战场上一扫而过,直达赵鹏身上,旋即再收回目光,看了看炼兴,
赵鹏站在城楼,目光沉稳,气势渊渟岳峙;炼兴坐在地上,双腿打颤,犹如丧家之犬,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越是对比,海本惜越是觉得炼兴不堪入目,
海本惜定定的看了看炼兴,脑海中忽然间闪现一句话语:“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唉……”
一声长叹之后,海本惜竟是面无表情的跟着炼兴说了两句:“完了,全完了,”
时至此刻,冲在最前方的两家武道中人已经深陷火海无法逃脱,那些人已是胆战心惊拔腿就跑,
赵家大院里那几辆投石车,将引火之物越跑越远抛投,有几个装着火油的酒缸,甚至抛到了海本惜身边数米之外,
此处,距离赵家大院,已有上千米之遥,
远古武技极难修炼,赵鹏才将之修炼至第二重,手中火焰刀释放距离的十分有限,刀锋离手之后就会急速熄灭,无法投掷到海本惜等人所在之处,于是,赵鹏就弯弓搭箭,将火焰刀附着在木质羽箭之上,施展出连珠箭法,射出了一阵火焰箭雨,
此举,将海家与炼家之人的战意浇灭得一干二净,
这简直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第一百五十三章:补一刀!
火焰燃烧之处,洪流滚滚,
海家与炼家之人早在赵家用投石车抛投引火之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如今水流浩荡,竟是将战场覆盖了一层水流,可这等水流仅仅是附着在火焰之上而已,不仅沒能将火焰浇灭,反倒是被青色火焰在眨眼之间蒸煮得沸腾起來,蒸腾起白茫茫的蒸汽,随着山风激荡在战场之上,
周遭又热又潮,显得很是沉闷,
先前那些议论纷纷的观战之人,这时候已是哑口无言,竟不知该如何对赵鹏这种手段加以评论,
唯有海本惜与炼兴身边那些玄门之人惊怒至极的呼喊之声,响彻四野,
“这到底是什么鬼火,”
“怎么无法扑灭,”
“水能灭火,为何对这种青色火焰,却沒有半点作用,”
已经有一种深深的死灰色,呈现在海家与炼家之人眼眸当中,
至于那些攻城肉搏的两家武者,已经是死伤惨重,就算是那些所剩无几活下來的人,也只能是在青色天火的焚烧之下苟延残喘,这等火焰一旦沾染到了身上,就无法熄灭,甚至连他们穿戴在身上的玄铁盔甲,也被火焰点燃,
战局至此,赵家军心稳固,气势如虹,
参与此战的赵家之人,都曾经听族中长辈说过赵家以前的历史,都知道百年之前的赵家,是如何如何的强盛,是如何如何的威震天下,他们心中对于赵家也有着一种固有的自豪与骄傲只感觉,甚至有些心高气傲,可这百年以來,赵家每况愈下,使得赵家之人不得不直面这惨淡的人生,唯有在私下里闲聊吹牛之时,才会说上几句:“我们赵家,曾经也是威震天下的武道世家,举世无双,”
这就好比一个贫穷窘迫到了极点之人,吹嘘着“咱们当年也阔过,”
今日这一战,终于是让这些赵家之人扬眉吐气,
一种无与伦比的舒爽之感觉,出现在赵家之人心头,
赵山河与赵顺等人,已是在仰头狂笑,甚至眼睛里都笑出了泪水來,
赵炎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赵鹏的背影,眼神发亮,神色却有些复杂,这些年來赵家在赵炎的带领下,秉承着委曲求全的做事风格,凡事忍让几分,却沒能避免灾祸,最终还是让别人欺上门來,面临家破人亡的困境,可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战局当中,赵鹏毫不退让,将赵家勇烈气度展现的淋漓尽致,再用火攻之法,将胜利的曙光摆在了赵炎面前……
一个念头,突然间浮现在赵炎心头,“莫非,我真的不该委曲求全,”
随着火势渐渐减弱,以及那些攻打赵家的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死伤殆尽,站在城头守卫城池的赵家之人也渐渐回过神來,齐齐看向赵鹏,
赵鹏亦是在看着周围的赵家之人,
经此一战,火烧敌军,大局已定,如今该是到了收拢残局,乘胜追击的时刻,
可赵家当中却仅有两个玄门中人,其他人都是武者八重之辈,这些人在守城之时,就已经损失极大,因为是据城而守所以当场战死的不多,但是身受重伤暂且失去了战斗能力的却不再少数,余下的那些,也不堪大用,
赵鹏微微一摇头,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赵无忌,朗声说道:“无忌叔,借你战刀一用,”
赵无忌断然拒绝:“不借,”
赵鹏眼神一凝,正要说话,赵无忌已经抢先开口,说道:“区区一场小战,对我而言只算是刚刚热身而已,你若要杀出城去,我愿与你并肩而战,你若只想借走我手中长刀,那是万万不能,”
“好,”
赵鹏眼神一亮,不再向赵无忌借刀,直接扫视赵家其他人,朗声说道:“诸位族人,有谁愿意将兵刃借给我,”
“给,”
“拿去,”
“希望你用我这柄长剑,多斩杀几个海家与炼家之人,这长剑就当是送给你了,不用还了,”
一柄一柄武器,递到了赵鹏面前,
武器五花八门,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这些武器算不得质地有多好,其中有不少刀剑,已经因为大战一场而出现了不少伤痕,剑锋刀锋之上有着诸多大大小小的缺口,除此之外,还有大战之时留下的醒目血迹与浓郁血腥味,尚未洗去,
“多谢,”
赵鹏抓起其中一根铁链子,将兵刃捆成了一捆,准备将之背在身上,杀出城外,
赵山河却跑过來一把抓走困在一起的兵刃,将之抱在怀里,说道:“我随你一起杀出去,我虽只有武者八重的武道境界,尚未步入玄门之内,不能随着你一起斩杀敌方玄门中人,可我好歹也有一把子力气,这些刀枪剑戟之类的事物,就由我來给你背着,你只需冲在前方就好……”
赵鹏凝神看了赵山河一眼,见他神色坚定不可动摇,赵鹏便不再多说,当先从城楼之上朝着城外一跃而下,人在空中之时暴喝一声:“随我來,”
赵无忌与赵山河紧随其后,跳下城楼,
一行三人,朝着城外海家与炼家那些玄门中人,奔杀而去,
城上之人凝视着三人的背影,顿时就觉得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可是,赵鹏眼中却全无一丝悲壮之色,他已是胜券在握,又怎么可能一去不复返,
奔行之时,赵鹏淡淡的朝跟随在身边的赵无忌说道:“无忌叔,敌众我寡,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之击溃,等下我冲杀之时,你只需跟随在我身后,若是有一些海家与炼家玄门中人被我击倒在地之后,只是受伤而沒有死亡,你只管帮我补上一刀就是,”
补刀,
赵无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嘲之色,
他也是得了赵鹏一颗玄霆凝魂丹之人,将丹药的药力炼化吸收之后,实力比起当初在海上遭遇海家船队与炼守空之时,已经提升了许多,他本以为这一次再与赵鹏并肩作战,能够真正的助赵鹏一臂之力,和赵鹏一起横扫敌军,却沒料到事到临头,赵鹏竟然只打算让他做区区“补刀”之事,
顿时,赵无忌心中就有些不满,想道:“赵鹏这小子,未免太小瞧人了,”
轰隆,
一道雷霆响起,惊得赵无忌赶紧回过神來,
当赵无忌收拢心绪之时,奔行在他身前的赵鹏手中提着两柄长刀,已经杀了出去,冲入了敌阵之中,
森然气势,呈现在赵鹏身上,
“这是玄师的气势,这种气势,早在三日之前,就在赵鹏身上出现过,当初我还以为,那只是赵鹏用了特殊的方法将身上气势伪装一番,专门用來恐吓海家与炼家之人,如今看來,这种气势竟然是实打实的玄师气势,全无半分虚假之态,”
赵无忌眼中一惊,赶紧跟了上去,他刚刚追到赵鹏身边,就见到一个海家的玄士被赵鹏一刀砍翻在地,身上烈焰熊熊,正疼得满地打滚,
见到这番景象,赵无忌立时想起了先前赵鹏的交代,赶紧抡起漆黑长刀,将地上之人一刀斩首,
此人死后,前方立即传來海本惜一声惊呼:“赵鹏不可敌,速退,速退,”
赵无忌正要朝声音传來之处眺望一番,像看一看海家与炼家之人战败之时,狼狈至极的惨状,可前方又有两人倒在地上,赵无忌只得赶紧追上去,继续补刀,
低头挥刀之时,赵无忌又听到海本惜在呼喊:“挡住赵鹏,挡住赵鹏,万万不可让他夺走了珊瑚号角,”
珊瑚号角,
赵无忌心脏猛地一跳,他修行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自然知道海家的珊瑚号角到底有多珍贵,顿时就有一个念头,从赵无忌心中一闪而过,“海本惜身边玄门中人众多,虽然大多都是玄者,却也有几个玄门第二重玄士境界的高手,赵鹏孤身一人冲杀在前,怎能这么快就杀到了海本惜身边,”
时至此刻,赵无忌也顾不得补刀了,赶紧朝着前方看去,
赵无忌随着赵鹏冲杀至此地,距离赵家大院已有数千米之遥,已经远远超过了青色天火燃烧的范围,可天火燃烧之处蒸腾而起的水雾蒸汽,却弥漫到了此处,使得赵无忌身边雾气茫茫,视线一片模糊,
他奋力睁大了眼睛,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前方数米之外,茫茫水汽白雾当中,有青光浓烈的火焰刀锋,在不停的朝着远处冲杀,刀锋闪烁挥斩……
正当赵无忌分心之时,前方雾气里面又有几人倒在地上,
赵无忌猛地一个激灵,立即回过神來,心中自责不一已:“补刀,赶紧补刀,此战关系到我赵家生死存亡,我赵无忌好歹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怎能在此刻分神,如今赵鹏冲杀在前,我若是连补刀都补漏了,岂非废物到了极点,”
风无常势,
一股猛烈山风吹袭而來,将前方雾气吹开,
赵无忌顺着山风的去势抬头一看,只见赵鹏身边,竟然已经沒有了站着的敌人,只有海本惜捧着珊瑚号角,颓然坐在了赵鹏前方的一块青石之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吃人?
珊瑚号角长约一尺,状如牛角,环绕着一圈一圈的螺纹,每一层螺纹上都雕刻了细如蚊蚋的符文,色泽一片新绿,娇艳欲滴,比起玉石翡翠更加流光璀璨,又有一丝一缕的暗金色纹路,串联在圈圈螺纹之间,
这珊瑚号角古韵深厚,绝对是古时传下來的东西,
如此宝物,赵鹏自然要多看几眼,
海本惜已如惊弓之鸟,见赵鹏将目光注视在珊瑚号角上,立即将此物紧紧抱在怀里,用宽大如云的衣袖将珊瑚号角遮住,
时至此刻,大战已经完结,
赵山河与赵无忌一左一右,站在赵鹏身侧,
赵鹏反手一抽,从赵山河怀中诸多兵器当中,拔出一柄长刀,
嘶,
刀锋一闪,直达海本惜胸口,
这女子脸色惨白,心中已是恐惧至极,刀锋近在咫尺,直斩而來,她却死死抱住珊瑚号角不肯松手,
赵鹏将手中长刀遽停,并未将海本惜一刀斩杀,而是用刀锋横在了海本惜脖子上,
海本惜咬牙切齿,死死盯着赵鹏,恨恨的说道:“珊瑚号角是我海家至宝,人在宝在,你杀了我吧,”
如今海家与炼家高手死伤殆尽,海本惜甚至自己实力远不如赵鹏,已是放弃了
“你倒是有些胆色,”
赵鹏神色不该,云淡风轻说道:“你这样的女子,许配给炼兴,实在是可惜了,”
闻言,海本惜微微一转头,看向颓然坐在不远处的炼兴,
此刻恰好有一股山风,从炼兴所在的方位吹了过來,腥臭之气冲入海本惜鼻尖,她虽早就料到炼兴是一个无胆鼠辈,可对于炼兴此刻被吓得屎尿齐流浑身发臭的局面却始料未及,
顿时,一抹毫不遮掩的厌恶之色,出现在海本惜眼中,
“我许配给他,确实可惜了,”
海本惜转身回头,定定的看着赵鹏,说道:“你要是真觉得可惜,不如我现在就与他毁了婚约,把自己许配给你,可好,”
海本惜年龄和炼兴相差无几,已有十七八岁,而赵鹏却只有十四五岁,
少女发育本來就早,她的身材已经发育成型,曲线婀娜,反观赵鹏嘴唇上却还沒有长出胡须,
在此等年龄对比之下,海本惜说话之时尽力将胸膛挺了起來,使得她那一句话语里,自然而然的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傲娇之气,
输阵不输人,
大败之后还能有这种表现,海本惜果真不凡,
赵鹏懒得与她多费口舌,手中长刀一挥,用刀背拍在海本惜后颈之处,将之当场打晕,
人一晕,自然就抱不住怀中的海皇号角,
赵鹏将这海家至宝捡了起來,以寒气在号角上凝聚一成冰霜,将之融化成水,把号角清洗一番,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呜呜,
号角之声,沛然响起,
周围观战之人多达上千,他本原本被战局震惊得目瞪口呆,如今听到号角响起,顿时惊醒过來,
有人高呼道:“海皇号角是海家之物,你赵家怎能将之据为己有,”
立时就有不少人高声附和,
“两家争端,点到为止,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赵家何必要霸占海家至宝,”
“这海皇号角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驱动使用,此物你赵家拿了也无用,何必要将之夺走,”
“海家与炼家虽败,却未伤筋动骨,两家之内依旧还有众多高手,今日一战,两家的高手并未倾巢而出,你们赵家就算是赢了一阵,日后等到海家与炼家反扑之时,你们赵家未必能守得住这座赵家大院,须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赵鹏懒得理会,只把这些人的话语当中耳边风,拿着海皇号角朝赵家大院转身而去,
赵山河瞪了那些大喊大叫之人一眼,抓起躺在地上装死的炼兴,以及晕迷不醒的海本惜,疾步追上赵鹏,说道:“这些大喊大叫之人,并非是要替海家打抱不平,他们只是因为眼红,不想让海皇号角被我赵家得了去,”
“哼,”
赵无忌对那些人的行为嗤之以鼻,此刻竟是停下了脚步,凝视着人群喧哗之处,大声怒吼:“海皇号角,已归我赵家所有,你们要是不服,只管前來攻城就是,今日死在我赵家大院之外的海家与炼家之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此言一出,远处城楼之上的赵家之人纷纷叫好,
“好,说得好,”
“來一个死一个,來两个死一双,”
“我赵家自从立下这座赵家大院以來,从远古至今日,已经不知多少万年,在如此悠长的历史当中,我赵家除了近几年來休养生息、息事宁人之外,我赵家勇士何曾怕过,”
“光说不练假把式,有本事就來攻城啊,”
武道中人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就连大喊大叫之时的嗓门也是极为嘹亮,
城头赵家之人与城外观战之人虽隔了一座被大火焚烧过,方圆上千米的战场,可这等距离却不能成为他们之间相互叫嚣的阻碍,
随着赵家之人咆哮怒吼一阵之后,远处观战的各方人马也是大喊大叫起來,
双方你來我往,相互斗嘴,好不热闹,
就在这嘈杂的喧嚣之声当中,赵鹏与两位族叔,带着两个俘虏,回到赵家大院,
赵炎带着众多赵家之人,出城迎接,
“好,杀得好,”
“赵鹏之勇,举世无双,”
“我赵家真龙,人莫能挡,”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
至于典通玄与义亲王等等旁观之人,更是满目震惊,
唯独小医仙眼中,异彩连连,
赵鹏被人群簇拥着,回到了城楼之上,
城上赵家之人,几乎人人带伤,
至于城下战场里那些参与攻城的海家与炼家之人,则被青色天火烧成了灰烬,尸骨无存,唯有他们身上铠甲被天火烧融之后,凝结成的一片一片废铁疙瘩,残留在战场之上,
一将功成万骨枯,
赵鹏打量着城外战场,心中颇为感慨,
只是感慨归感慨,他心中却全无半点妇人之仁的念想,在赵鹏看來,此乃保家卫族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武道中人战死沙场,以武殉道,本就天经地义,
如今赵家已经大获全胜,赵家之人一直悬着的心思已经渐渐平息下來,
赵鹏想到的更多,他走至晕迷不醒的海本惜面前,施展出远古武技寒冰掌,以寒气将她惊醒,
海本惜愤恨至极的凝视着赵鹏,冷声道:“你到底想要如何,”
赵鹏将珊瑚号角拿出來,将之在海本惜面前晃了晃,淡然说道:“你海家不过是这几百年來,才渐渐崛起的武道世家;珊瑚号角却暗藏着一丝古时的气息,显然并非是你海家之物,”
“哼,那又如何,”
海本惜神色冰寒,似乎已经是认命了,讥讽道:“武道中人奔行于武道路途当中,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些年來你赵家每况愈下,一日不如一日,我海家则步步向前,实力日益增长,像珊瑚号角这样的宝物,落到我海家手中,才算是苍天有眼,如此宝物,不落到我海家手里,难道要落到你们赵家手里才对,”
“哈哈哈……”
赵鹏勃然大笑,说道:“如你所说,这珊瑚号角如今落到了我赵家手里,也算是天经地义,”
海本惜闭上眼睛,不再多说,
赵鹏又说道:“你海家既能雄霸东海多年,又谋取到珊瑚号角这种宝物,定然是家财雄厚,也不知这一次我将你活捉了做俘虏,海家知道此事之后,愿意用多少宝物,來换回你这个海家大小姐,”
海本惜说道:“想绑架我,以我來威胁海家,你做梦去吧,”
赵鹏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想绑架你,而是我已经把你给绑了,不过,绑了你却并非是要用你來威胁海家,你们海家的东西我若是想要,只需登门去取就是,何须用绑架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绑了你是想问问你,这一柄珊瑚号角,到底该如何使用,才能发挥出功效,”
海本惜怒道:“休想让我告诉你,你杀了我,”
赵鹏说道:“你倒是有些骨气,不过我却不会因此而杀了你……我欠了义亲王一个人情,不知该如何偿还,三日之前我曾听他身边的太监周不生,夸你长得漂亮,如今,我不如将你送给周不生,让你给那位义亲王身边的总管太监做老婆,你看如何,”
给太监做老婆,
海本惜神色勃然大怒,她曾经想过赵鹏可能会百般侮辱她,甚至连先奸后杀或者先杀后奸之类的事情也想到了,却万万沒有想道,赵鹏竟然说要把她送给一个太监做老婆,
此事实在出人意料,
海本惜有些惊慌失措,说道:“太监怎么能娶妻,”
周不生走至海本惜面前,脸上带着猥琐至极的邪笑,说道:“嘿嘿,太监怎么就不能娶妻了,咱家不仅娶过老婆,而且还娶过十几个呢,你嫁给我之后,你就成了义亲王府的总管夫人,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旁人有人问道:“周公公你已经娶了十几个老婆了,这海本惜嫁给了你也只算是一个小妾,怎么可能成为总管夫人,”
周不生仔仔细细端详着海本惜的容貌,不经意间回答了一句:“你们有所不知,本公公沒有什么别的嗜好,唯独喜欢吃老婆,我前前后后虽然娶了十几个老婆,却都被我杀了之后做成下酒菜,一口一口的吃了,所以本公公目前还是单身一人,她嫁给我之后肯定就是我的正牌夫人,”
吃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祭旗!
海本惜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已被吓得嘴唇发抖,
赵鹏淡然说道:“你是愿意将珊瑚号角的使用方法告诉我,还是愿意嫁给周公公,你自己选择,”
周不生却说道:“海姑娘,你若是嫁给了本公公,我保证不会亏待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在本公公眼中,你简直就是为了嫁给本公公而生的, 你就从了我吧,”
海本惜怒道:“做梦,”
“此事由不得你,”
赵鹏神色淡然,说道:“你若执意不肯答应,我就只能将你送给周公公为妻,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是我赵家大胜之日,无论如何都算是一个良辰吉日,今夜你就和周公公拜堂成亲吧,”
海本惜不再对赵鹏抱有任何希望,转而看向赵炎,呼喊道:“赵族长,你赵家自远古传承而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武道世家,怎能做出如此卑鄙下作之事,”
“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里有什么卑鄙与卑鄙的分别,归根到底也只是成王败寇而已,”
赵炎朝着赵无忌轻轻一挥手,说道:“先绑起來,听候发落,”
这一回,赵炎终于是硬气起來了,
赵山河一脚将炼兴踹到了赵炎面前,说道:“族长,这海本惜留着好歹还是有点用出,可炼家这个炼兴,完全是个一无是处之辈,把他留在我赵家只能是浪费粮食,不如将他一刀杀了,”
赵炎则微微一摇头,再看向赵鹏,问道:“依你之见,此人改如何处置,”
赵鹏神色淡然,说道:“祭旗,”
祭旗,
“说得好,此言正合我意,”
赵山河大声赞叹,转身朝着赵家英灵碑方向隔空施了一礼,说道:“我赵家自远古传承至今,有史以來从來沒有被人下战书攻城,海家与炼家前來攻城,惊扰了我赵家列祖列宗的安宁,若不将炼兴杀了祭旗,我赵家子弟众怒难平,”
赵炎沉默片刻,冷然说道:“杀了炼兴,祭旗,”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下來了,
赵山河押着炼兴來到城垛之处,将炼兴的脖子压低了,让他脑袋磕在城垛石头上,旋即一刀斩下,鲜血如瀑,
下一刻,炼兴的人头,已经高高的挂在了赵家的战旗下面,
当赵山河高举着悬挂人头的战旗,将旗帜迎风挥动之时,赵家人群当中立即传出了一阵阵欢声雷动的呼喊,
此举,虽说有些血性,
可对于赵家的武道中人而言,却是用來振奋人心,振作士气的最佳手段,
要知这武道世界强者为尊,杀戮横行,哪怕是再血腥再恐怖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区区杀人祭旗之事,又算得了什么,
赵鹏早已把自己融入了这武道世界当中,自然不会反感这等杀人祭旗之事,
与赵家人群欢声雷动与之相反的是,城外那些原本议论纷纷的武道中人,在见到炼兴被杀了祭旗之后,竟一个个变得沉默不言,他们來到赵家,本就是为了利益而來,想要谋取龙蛇淬体丹,按照这些人原本的策划,此战若是海家与炼家胜了,这些人仗着人多势众,必定要分一杯羹,从两家之人身上占一些便宜;若是赵家胜了,他们也会仗着人多势众,在赵家谋取许多好处……
他们也曾想过,赵家这种自远古传承而來的武道世家当中,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或许能够在历经苦战之后,反败为胜,守住赵家大院,可他们却万万沒有想到,这一战赵家竟然胜得如此畅快淋漓,而且此战当中,赵家所展现出來的手段与实力,完完全全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从未想过,赵鹏的火焰手段会这般威猛,放出的青色烈焰根本无法熄灭,更沒有想道,赵鹏冲入海家与炼家诸多高手组成的战阵当中,四处奔杀,竟然顷刻之间将两家高手斩杀殆尽,
如今看到赵家杀了炼兴祭旗,他们才猛然间醒悟了过來,此时此刻的赵家,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需要赵炎委曲求全,才能保住家族周全的落败弱小世家,而是一个实力强横,足矣威震天下的世家大族,
武道天地,强者为尊,
赵家出了赵鹏这么个人物,已经是一个无可否认的世家大族了,
所以,那些城外之人看向赵家城楼的目光,全都汇聚在了赵鹏身上,
万众瞩目,
赵鹏昂首挺胸,迎着城外火辣辣的目光,神色沒有半点变化,
前世纵横拳坛,需要站在擂台之上,面对着周围上万观众的目光……
他本就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享受,
义亲王却很煞风景的來到赵鹏身边,说道:“鹏兄,很多人死死盯着你,你就不紧张吗,”
“人生在世,本该万众瞩目,”
赵鹏眼神凌冽,说道:“大丈夫当如是,”
闻言,义亲王眼神一亮,心中却有些惊诧,想道:“他年纪比我小了不少,可单凭这一份心胸气魄,就已经远在我之上,我本就出身于皇族,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长大,因为我有着一丝可以争夺皇权谋求帝位的机会,所以我自幼就是很多人目光的焦点,可就算是本王,在面对上千个实力不俗的武道中人之时,也未免会有些紧张,心中难免会东想西想,眼神也绝对远远比不上赵鹏的刚毅与冷冽……”
义亲王是青云帝国的堂堂亲王,这一瞬间竟然生出了一种自惭形愧的念头,
归根到底,是赵鹏给他的压力太大,
远处观战之人,直到现在都沒有离去,也沒有再派人來与赵家交涉,
今日双方大战,本就和这些观战的各方武道中人沒多大关系,如今赵家胜了,各方势力之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若是前去赵家,与赵家交涉,十有八-九讨不到什么好处:可若是就此退去,岂非这段时日在悬钟城的苦苦等待完全白费,竹篮打水一场空,
就在此刻,远处有几道原本是趴在地上的海家与炼家武道中人的尸体,缓缓的站了起來,
诈尸,
死而复活,
这怎么可能,
赵鹏眼神一凝,朝着那几人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赵无忌,
赵无忌皱了皱眉,神态有些自责,
“此事无关紧要,”
赵鹏不以为意,说道:“这几人活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他们回到海家与炼家之后,一定会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传达至两家当中,他们逃走之后,正好给了我赵家一个扬威的机会,可以借他们之口,让海家与炼家知晓我赵家自古以來的勇烈从未断过,”
“唉,”
赵无忌叹一口气,不再多说,可脸上似有如无的傲气却变得更是明显,
可赵山河却不肯轻易就这么放过此事,他恶狠狠的盯着赵无忌,怒道:“连补刀都不会,赵无忌你简直就是个废渣,补刀之事,简直容易至极,只要如影随形跟在赵鹏身后,等赵鹏将前方敌人击倒在地之后,你挥刀一斩补上一刀就行,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简直就是无用透顶,枉你还是步入了玄门之人,”
“无妨”
赵鹏摇头挥手,示意赵山河不用再说,
实际上赵无忌有几次补刀沒有成功,并非全是赵无忌一个人的原因,
赵鹏杀入海家与炼家人群之时,偷偷施展出了惊雷九步的第九步,再发动了大唐武僧赠送的桃符,随即又一口气吞下了好几颗龙蛇淬体丹用來补充体内天地玄气……
虽用了多种手段,让赵鹏可以将一身玄师气势应有的实力完全发挥出來,可这种状况却不能持续多长时间,
等到赵鹏杀到海本惜身边之时,他一身气势已经在缓慢下降,体内因为吞服丹药而暴增的天地玄气也渐渐变得稀少起來,所以赵鹏轰击在海家与炼家最后那几个身上的武技与武道秘法,威力比起先前与要少不少,
若换在最开始奔杀冲阵之时,赵鹏随意一两道火焰刀,就能将之斩杀,可实际上在那个时刻,赵鹏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能将之打伤却不能将之当场斩杀……
如今见到那些人竟然装死之后死而复生,赵鹏心中十分恼怒,只想再度冲下城楼将那几个两家余孽斩尽杀绝,可那些人已经躺着装死休息了许久,醒來之后立即拔腿就跑,赵鹏就算想追也难以追上,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淡下來,
城外那些观战之人趁着夜色,各自退去,
而赵无忌补刀失败,连漏了数刀的事情,也因此传遍天下,
在这武道世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多半靠着以口传口,
口耳相传之时免不得以讹传讹,
今日赵无忌补刀之事,被世人传來传去,最终竟然传成了:“赵鹏好强大,他杀进海家与炼家军阵之时,让赵无忌跟在后面补刀,赵无忌好歹开启了玄窍多年,是一个实打实的玄门中人,实力不凡,可就连赵无忌这样的人物,在跟在赵鹏身后帮赵鹏补刀的时候,竟然无法跟上赵鹏的脚步,连尾随补刀这种简单之事都做不來……”
“就连赵无忌这种步入玄门多年的高手,在赵鹏身边都做不好补刀这等小事,由此可见,赵鹏的实力已经强横到了一种我们只能仰视的境界,”
第一百五十六章:羞辱断雨惆!
燧天取火那一日,赵鹏横扫千军,
可他那一次击溃的,仅仅是武道世家的后辈子弟,仅仅是些尚未正式长大成年的少年,
如今这一战,却是正面击破了海家与炼家集结而來的诸多高手,
今时不同往日,
燧天取火那一战,只算是后辈子弟之间的争端,赵鹏在那一战之后明传中土七国,可也只是盛名赫赫而已,对那些修炼已久成名多年的武道中人而言,区区一个天赋不凡的后辈子弟算不得什么,毕竟中土七国方圆十万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涌现出一些所谓的天才,把人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來了,
此番这一战,赵鹏浑身上下凝聚着玄师气势,打得海家与炼家的武道中人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朝着海本惜奔杀冲阵之时,竟然只用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敌方完全击溃,甚至连跟在赵鹏身后补刀的赵无忌,也不能完全跟上赵鹏的节奏,众人对赵无忌并不陌生,知道这个赵家高手早在多年以前,就步入了玄门之内,实力不凡,
正因如此才最让人震惊,
赵鹏到底有多强,
那些观战之人无人知晓,
不过,他们心中却明白,若想学着海家与炼家那样,想要以武力镇压赵家,借此來谋取赵家的龙蛇淬体丹,那简直就沒有半分可能,
一些人甚至庆幸自己沒有参战,否则定会败在赵鹏手里,要么就是被赵鹏一道火焰刀锋直接斩杀,要么就是被跟在赵鹏身后补刀的赵无忌一刀看了,除此之外就只能学那些装死之人,苟且偷生逃脱性命,可如此一來就算大难不死,以后也会因为装死之事而沦为别人的笑柄……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
既然出生于赫赫有名的武道世家,这些人不管暗地里如何阴险狡诈,至少表面上都会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不知不觉,人群散去,
随着这些人回到各自的武道世家,赵鹏的名声必将因此而威震天下,
此等名声,比起当年的赵烈,更胜十倍,
天色渐渐黑暗了下來,
夜幕笼罩山野,
赵家大胜了一场,自然要摆下宴席,庆贺一番,
只是十年以來赵家的名声每况愈下,与赵家交好的武道世家也越來越少,所以宾客也不多,参与宴席的除了赵家之人以外,就只有三大宗门等人,以及义亲王带來的一些太监与侍卫,
人数不多,赵家气氛却十分热烈,
这一场宴席,赵家本就不需要别人來捧场,
此战,赵家多年以來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众人斗志昂扬,
宴席之处,就在白虎道场,
只有此处才足够空旷,
赵炎身为族长,坐在首席,一双眼睛在人群里來回扫视,目光时不时流转于赵鹏身上,
越是打量赵鹏,赵炎的眼神就越是明亮,
只是,赵鹏被人群簇拥包围着,根本无瑕注意远处的目光,
酒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赵顺突然从远处走到了赵炎身边,悄悄说了几句话语,
赵炎微微一摇头,指了指赵鹏,
于是,赵顺大步走向赵鹏,
赵顺好不容易才挤开人群,來到赵鹏身边,说道:“有一件事情,族长要我來问你该如何处置,”
赵鹏问道:“赵家之事,族长处置就行了,何必问我,”
一言至此,赵鹏心中微微一叹,想道:“这十余年以來,族长总是委曲求全,今日好不容易意气奋发了一次,将前來攻打我赵家的海家与炼家之人杀得片甲不留,我本以为,此战之后族长会有所改变,行为处事不再畏畏缩缩,赵顺所说之事,应该是我赵家之事,此事本该由族长來断绝,可沒想到族长竟然让赵顺來问我,唉……如此酣畅淋漓的一场大胜,都不能激起族长的豪情,莫非族长人老心已老,胸中再无半分锐气可言了,”
却不料,赵顺回答道:“族长说,此事是你的私事,”
私事,
若真是赵鹏的私事,此事交给他來处置,也未尝不可,
赵鹏问道:“顺叔请说,”
这段时日以來,赵鹏与赵奢的关系日益亲密,而赵顺也再未针对过赵鹏,反倒是因为赵奢的关系,对赵鹏越发的关心,如此一來,赵鹏对赵顺的态度也慢慢转变,愿意叫他一声顺叔,
赵顺说道:“大院门口來了几个宾客,说要前來赴宴,我一问之下,才知道他们是青云帝都断家之人,领队之人就算是那断雨惆,断雨惆虽然和你有着一场婚约,可这一次我赵家大战之时,断家却消失得杳无音讯,就仿佛他们完全沒有听说过这件事,可谓是无情无义到了极点,我担心放他们进來,会让你心中不爽,可毕竟來着是客,若不放他们进來……”
赵奢凑到赵顺身边,与自己的叔叔并肩站着,说道:“赵家与断家有着婚约,于情于理,当赵鹏有着毁家灭族的危险之时,断家都不能袖手旁观,哪怕是不想派出高手前來救援,至少也要派人上门慰问一番,做一些表面上的功夫,可那断家在赵家危难之时,竟是将赵鹏完全撇开,把两家有着姻亲婚约的关系忘得一干二净,如今等到赵家打赢了,他们却屁颠屁颠的跑上门來喝酒,天底下那么这么便宜的事情,”
这一番分析,倒也头头是道,
“无需理会他们,”
赵鹏眼神一冷,微微摇头,说道:“今天我赵家大获全胜,顺叔无需因为这些小事而烦忧,只管坐下喝酒就是,”
赵顺问道:“院门外那些断家之人呢,”
赵鹏说道:“那等奸诈小人,让他们喝西北风就是,”
“好,”
赵顺高举酒杯,不再多说,他只觉得赵鹏这个决定,让人十分的痛快,
“不如……”
赵奢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出一个注意,说道:“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來,”
随即,赵奢一溜烟远去了,
不一会儿之后,他提着一个包裹,就出现在了赵家大院门口,
果然,断雨惆带着一些断家之人,被几个赵家的守卫挡在了大门之外,
“多日不见,断雨惆姑娘别來无恙,”
赵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断雨惆,调侃道:“你断雨惆身份高贵,乃是青云帝都四大世家的女子,我赵家只算是个破落户,你來我赵家干什么,”
断雨惆神色恼怒,说道:“我与赵鹏有着婚约在先,算是赵家未过门的媳妇,赵家我为何來不得,”
赵奢说道:“你和赵鹏的婚事,八字还沒一撇,区区一纸婚约又算得了什么,对于你断家而言,婚约不就是用來撕毁的吗,所以,这等‘赵家儿媳妇’的称呼,你可不要乱说,”
断雨惆眼中深藏着一丝恨意,咬牙道:“你來到这里,是要赶我走,”
“不是,”
赵奢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來请你赴宴的,”
断雨惆眼神一亮,说道:“那还不快快叫这几个守卫让开,让我们进去,”
赵奢晃了晃手中提着的包裹,说道:“请你赴宴,并不意味着要放你进我赵家大院,反正你这种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十分娇贵,让你走到大院里赴宴未免太过劳累,你不如就此处赴宴好了,”
断雨惆神色越來越冷,终于是闭口不言不再多说,她倒要看看,这赵奢到底想干什么,
赵奢嘿嘿一笑,从身边几个赵家守卫那里借來了弓箭,再将包裹绑在羽箭之上,弯弓搭箭,
嗖,
羽箭带着包裹,破空而去,插在断雨惆身边,
跟随在断雨惆身边的断家之人立即捡起包裹打开一看,见里面裹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白纸,于是再度掀开白纸,顿时神色乍变,
“哼,”
断雨惆见身后之人默不作声,怒问道:“怎么了,”
那人将白纸摊开放到断雨惆身前,说道:“小姐你看,”
断雨惆低头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简直让断雨惆肺都快气炸了,
那白纸之上,竟然写着“西北风”三个字,
她猛地一跺脚,将白纸揉碎了掷在地上,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到赵家大院门口,把赵奢活生生撕碎了,
“哈哈哈哈……”
赵奢放声大笑,指着满天纷飞的纸屑,说道:“我兄弟赵鹏说了,要请你们喝西北风……哈哈哈哈,这西北风味道不错吧,”
这赵奢也算是略有奇才,
赵鹏只是随口一说要让断雨惆喝西北风,赵奢竟然立即付诸行动,弄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他送完“西北风”之后,便大摇大摆回到了宴席之上,将此事对周围之人添油加醋说了一说,顿时众人开怀大笑,纷纷议论起赵鹏与断雨惆的婚事,只说断雨惆完全配不上赵鹏,更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不在话下,断雨惆长得倒也还可以,收下來做一个洗脚的丫鬟倒是不错,另有一些人则开始一个个的清算中土七国的适龄女子,盘算着给赵鹏弄一个合适的媳妇,
一提起殿无双,赵鹏情绪就有些沉默,
他提着一坛酒,独自走上城楼,
城外断雨惆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周空无一人,
“鹏兄独自赏月,好雅兴啊,”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赵鹏回头一看,见到说话之人乃是义亲王,随口说道:“义亲王殿下果真是阴魂不散啊,”
义亲王抬起手來,指着头顶星空,说道:“以本王之见,只怕唯有殿无双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你,不过鹏兄若要想见到殿无双,只怕要跨越这座星空才行……”
跨越星空,
赵鹏眼神一凝,在这武道世间,他是第一次听到此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