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远古之路
大地是一个球形,此事小医仙曾经和赵鹏说过,
赵鹏对于这种大地是圆的,一直往东朝着一个方向走,最终会回到原点之事,他完全沒有半点惊诧之处,毕竟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所有人都知道脚下大地是圆,悬浮于宇宙当中,绕着太阳转动,
这武道世界虽远不如赵鹏前世的世界科技发达,却有各种各样的武道产物,别的不说,只说那些可以飞行的玄兽灵禽,一日少则数百里,多则上千里,使得武道中人旅行四方十分方便,玄兽也分作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传闻在东土大唐里,有一种叫做金翅大鹏鸟的天级玄兽,一日之间能飞跃万里,像这种金翅大鹏鸟,绕着这个武道世界所在的星球飞驰一圈,也不过一两月世间而已,
可是,对于跨越星空一事,赵鹏却依旧震惊至极,
哪怕在他前世那个世界,想要从一个星球到达另一个星球,也是极为艰难的事情,
星空当中星辰虽多,可大多是些毫无生机之地,沒有水沒有空气,其中有生命的又有几个,
从一个有生灵的星球前往另一个有生灵的星球,遥远至极,
就算是这武道世界非得最快的金翅大鹏鸟,也不能在宇宙虚空当中飞行,
那么,该如何跨越星空,
“赵家自远古传承而來,鹏兄家学渊源,应该知道我们所在的武道世界,是一个悬浮在宇宙虚空里的星球……”
义亲王似是猜到赵鹏心中所想,指着头顶夜空,说道:“早在多年以前,就有一些强横至极的远古高手,凭着强横无比的武道实力,前往星空当中探索了一番,他们发现在星空当中,竟然有着一条条远古高手留下了的远古之路,广阔的星空里有数之不清的星辰,其中拥有生灵的星球十分稀少,可却有远古之路通行于诸多生命星球之间,”
夜空当中,群星璀璨,
到底哪一颗星球会像脚下这颗星球一样,拥有生命,拥有武道中人,赵鹏并不知晓,
赵鹏问道:“亲王殿下去过其他星球,”
“沒去过,这条远古之路自古就掌控在东土大唐手里,由一群大唐武僧守卫,我只是青云帝国里区区一个亲王,哪有资格轻易步入远古之路,就算是我父皇,想要进入远古之路,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义亲王说道:“不过,我身为皇子,位列亲王,好歹也知道一些寻常人不知道的秘闻……赵家自远古传承而來,源远流长,鹏兄应该听过自古中土无雷劫这句话吧,”
赵鹏点点头,说道:“此话听过,”
义亲王又说道:“在自古中土无雷劫之后,还有一句话,叫做自古首星无圣者,这两句话合起來就是:中土无雷劫,首星无圣者,这其中的中土,指的是我们中土七国,而首星所指的就是,你我脚下这一颗星球,武道圣者的层次,比起玄门大宗师更加强横,”
首星,
首这个字对应末字,此字是第一的意思,
如果首星之名,名副其实,那么首星应该武道实力最强才对,可自古首星无圣者,
赵鹏心中,疑虑顿生,
义亲王又说道:“这两句话流传已久,就像是一个无法可解的魔咒,从來沒有任何人能够将之打破,我曾经因为这两句话语,召集人马费尽苦心,查阅了许许多多的资料,却从未发现有谁能在我中土七国引动雷劫成为大宗师,更沒有听说过在我们首星之内,有谁可以修炼至圣者境界,我们首星的高手,一般都出自于东土大唐,最强也只是大宗师而已,”
赵鹏沉默不言,
自古中土无雷劫这句话,赵鹏知道,可自古首星无圣者,赵鹏闻所未闻,甚至连首星之名,他也是在今天夜里,才第一次听说,
义亲王目不转睛盯着星空,目光越发的深邃,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轻飘,用一种仿佛梦呓般的语气说道:“自古中土无雷劫,自古首星无圣者……难道鹏兄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何我们中土七国无法引动雷劫成为大宗师,为何我们首星不会出现圣者,”
赵鹏沒有受到义亲王语气影像,淡然说道:“我如今修为尚低,距离宗师尚且遥不可及,何须去考虑雷劫之事,至于圣者之名,对我而言更是虚无缥缈,何须多想,”
义亲王说道:“鹏兄这几句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本王,”
赵鹏眼中精光闪烁,抬头凝视着夜空深处,说道:“义亲王多虑了,”
义亲王摇了摇头,终于是将目光从星空深处收了回來,双眸如星,凝视着赵鹏,说道:“普天之下,最难揣测的就是人的心思,而皇宫之内,朝堂当中,最是勾心斗角之地,本王武道实力虽然不强,却从生长在皇宫之内、对于朝堂之事也十分了解,自然而然就慢慢的懂得了如何揣摩人心,鹏兄你刚刚说话之时心不在焉,眼神却刚毅至极,很明显在鹏兄内心深处,十分向往引动雷劫成为大宗师,甚至一步登天成为圣者,”
“哦,”
赵鹏一声轻咦,漫不经心说道:“单凭一个眼神,你就这么肯定,”
义亲王说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身上最不会骗人的就是眼睛,鹏兄本就擅长口是心非,更不是那种口是心非、脸上神态虚假到无懈可击的伪君子,你的眼神又怎会欺骗本王,”
赵鹏问道:“还请殿下说说,我刚刚说话之时,到底是怎样一种眼神,”
义亲王说道:“鹏兄眼神直视苍穹深处,目光如剑,眸子里深藏着一种骇人心魄的抱负与野心,这种眼神,我曾经在一幅人物画像上面见过,不过那一副人物画像的眼神,尚且不如鹏兄,”
赵鹏眼眸微眯,问道:“不知是谁的人物画像,”
义亲王说道:“大武皇朝开国皇帝,他的画像,挂在东土大唐皇宫当中,传闻此人造访东土大唐之时,大唐皇帝亲自接待,并且以一种画术神通,将大武皇朝开国皇帝画了下來,此画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将武朝开国皇帝的外貌与气度展现得淋漓尽致,可谓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神奇的人物画像,当时本王也是因缘际会,代表我青云帝国去大武皇朝贺寿,有幸见了一次,”
大武皇朝,
赵鹏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说,转而问道:“今夜是我赵家大胜的喜宴,殿下不安安稳稳坐在酒席上享用美酒佳肴,却平白无故跑到城楼上,來和我说这些,到底所为何事,”
“唉……”
义亲王轻轻一叹,说道:“本王來此,是有事相求,”
赵鹏问道:“何事,”
义亲王说道:“若是有朝一日,你我有机会踏入远古之路,还请鹏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在我需要鹏兄帮助之时,力所能及的拉我一把,当然,如果鹏兄有什么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也是义不容辞,”
这话,说得很是巧妙,
义亲王并沒有说让赵鹏一定要助他,而是请赵鹏力所能及的拉他一把,这就相当于,如果那件事情赵鹏心有余而力不足,力不能及的时候,赵鹏不帮他也沒关系,
不过,赵鹏并未立即答应义亲王,反倒是问了一句:“如今我赵家已经大胜,关于后续之事,义亲王有何良策,”
义亲王略一沉吟,说道:“策略已经好了,再过几日就会有效果,绝不会让鹏兄失望,”
“我等着你的策略生效,”
赵鹏淡然说道:“至于殿下所说的力所能及拉你一把之事,我答应了,”
“谢鹏兄,”
义亲王一揖倒地,竟是给赵鹏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让赵鹏心中疑虑顿生,
赵鹏突然想起了,义亲王所说的远古之路一事,
“许多年前,有强横至极的武道中人探索星空,却发现星空中早就存在远古之路,这就意味着,早在远古之时,武道中人就能通行于星河之内,纵横于宇宙之间,远古之时的高手,必然已经强横到了极点,可时隔无数年,后世之人却完全不知道有远古之路,全靠着绝世高手前去星空探索,才察觉到远古之路的存在,这就意味着,从远古之时到后世高手探索出远古之路的这一段时间里,武道传承出现了断层,才导致远古之路被人遗忘,”
“我赵家是远古之时传承下來的武道世家,可是有关于远古的之时的讯息,赵家之内完全沒有文字记载,赵家当中仅有的一些有关于远古的文字,也仅仅是石碑之上的记载的远古武技而已……甚至,就连赵家的万虎大阵,时至今日已经无人能够再度将之发动,甚至,连燧天取火的來历,以及悬钟城上空突然出现的那一座大钟到底是什么來历,我赵家也浑然不知,”
“就连我赵家,对于远古之事也只传下來了一鳞半爪,其他人肯定更是一无所知,”
众多念头,出现在赵鹏心中,
赵鹏猛地转过身,盯着义亲王,说道:“殿下和我说这些,难道你已经得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知道你我会一同奔赴远古之路,”
第一百五十八章:深谋远虑!
义亲王断然答道:“是,”
果然,此人早已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这才对赵鹏说起远古之路,
赵鹏见义亲王如此直爽,问的问題也就更加直接:“殿下请细说,”
义亲王说道:“数月之后,会有实力强横的高手,从远古之路跨越星空,來到我们所在的这一颗首星,只为了收纳门徒弟子,鹏兄你武道天赋卓绝,肯定会被选中,随着那些高手离开首星,本王因为是一国皇子,可以占据一个踏上远古之路的名额……”
赵鹏说道:“殿下为何如此肯定我会随他们而去,”
义亲王说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只要是武道中人,就都会有着一颗追寻武道巅峰的武者之心,若说鹏兄不想变得更加强横,不想攀登武道巅峰,别说是本王不信,只怕鹏兄自己也不会相信,在这一片星宇当中,我们首星实力最弱,首星之上的天地玄气,也远远比不得其他星球浓郁,在首星当中修炼的速度,比起其他星球要慢了许多……”
赵鹏摇了摇头说道:“修炼速度慢一些又如何,只需天长日久,勤修苦练,自然就能步步向前,”
义亲王说道:“鹏兄此言,不无道理,可鹏兄何不换一个角度想一想,若是沿着远古之路离开首星,修炼速度就会变得更快,以鹏兄的资质,驻留在首星修炼,也许只需再过二十年,就能成为玄门大宗师,可若是离开了首星,也许可以将这个修炼过程缩短好几倍,也许只需要十年,甚至三五年,就能修炼至大宗师境界,何乐而不为,”
赵鹏说道:“我尚且年轻,二十年不算太久,”
义亲王说道:“二十年之后鹏兄突破至大宗师,二十年之后呢,鹏兄成为大宗师之后,又要再耗费多少年,才能将武道境界提升至大宗师第九层巅峰,到了大宗师巅峰之后,又要过多少年,才能突破大宗师,闯入圣者之门,武道中人贯通第一个玄窍,步入玄门之后,若无灾无病,可以活二百年,等到修炼至大宗师之后,寿命虽然能够再度提升,却提升的极少,大宗师共有九重境界,历经九重雷劫,渡过一重雷劫之后,就可以多活十年,哪怕是修炼到了大宗师巅峰第九重,最多也只能活二百九十年而已,”
“武道无涯,寿元有限,这是武道中人最大的悲哀,”
“大武皇朝开国皇帝何其强横,此人崛起于草莽之间,发迹于微末之时,最开始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可此人在得到了三张古帝武经的传承之后,势力与日俱增,步步向前从不退缩,最终横行于这武道世间,创下了国力强盛的大武皇朝,在整个首星数十万里疆域当中,大武皇朝的实力仅在东土大唐之下,可是,就连大武皇朝开国皇帝这种盖世英才,也无法突破寿元的界限,郁郁而终,”
“这数千年來,首星当中,能与大武皇朝开国皇帝相提并论之人,也有不少,都能算是天纵英才,可这些人的结局,也全都像大武皇朝的开国皇帝一样,最终敌不过寿元界限,”
……
诸多话语,从义亲王口中说出,
这些言辞给人一种无限唏嘘的感觉,
赵家山下数里之外,就是大浪涛涛的洛水河,
圆月之下,隐隐可见河面反射出的银光,蜿蜒东去,
赵鹏忽然想起了一段话语: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最无情之物,就是光阴,
“鹏兄,”
义亲王无限唏嘘,叹道:“鹏兄的武道天赋肯定是入了星级,至于到底是几星天赋,本王也不知晓,可就算鹏兄有着举世绝伦的九星天赋,一旦执意留在首星当中,不踏上远古之路,此生此世也绝对难以突破至圣者,”
“为何,”
赵鹏轻轻一问,说道:“是因为自古首星无圣者这一句话语,”
义亲王摇了摇头,说道:“不仅仅因为此话,”
赵鹏说道:“愿闻其详,”
义亲王说道:“大武皇朝的开国皇帝的武道天赋,就是九星天赋,可就连这样的绝世枭雄,封疆立国,统御大武皇朝浩大广阔疆域,掌控着整整一国的财力无力,甚至笼络了许多擅长炼丹的高手,为其炼制了数不清的丹药來辅助修炼,此人最终也沒能突破桎梏,闯入圣者之门,”
义亲王言下之意显而易见,在他的心中,就算赵鹏有着举世卓绝的九星天赋,就算赵鹏和大武皇朝开国皇帝一样,一统中土七国封疆立国,将整整一国的财力无力掌控在手,炼制出数不清的丹药來辅助修行,最终的结果,也只能落得和大武皇朝开国皇帝一个下场……身死道消,
身死,肉身腐朽化为灰烬,
道消,武道路途最终成为了一条绝路,武道生涯就此消亡,
夜风徐徐,吹向城楼,
一片黄叶随风而來,从赵鹏身前飘过,被他伸手抓在指尖,
“不踏上远古之路,不离开首星,最终结局就只能像这枯叶一样,身死道消,尘归尘土归土,”
赵鹏似是在自言自语叩问自己的本心,又似乎是在问义亲王,
不等义亲王回答,赵鹏紧接着又说道:“义亲王何必要用大武皇朝开国皇帝的事例來说服我,我好像从未说过,此生此世就一定要留在首星当中修行,”
“哈哈哈哈……”
义亲王勃然大笑,心中阴霾似乎一扫而空,说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倒是本王多心了,鹏兄和那些跨越星空而來的高手从未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情仇,那远古之路本王想去,鹏兄又怎会不想去,”
赵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殿下先前只说要我在踏上远古之路以后,力所能及的拉你一把,此话为何不换个方式,”
义亲王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來,徐徐说道:“鹏兄请说,”
赵鹏说道:“你我力所能及的守望相助,如何,”
义亲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鹏兄果真豪爽,此言正合我意,”
赵鹏点了点头,说道:“你我既要守望相助,殿下可否说说,那些即将跨越星空而來的高手,到底是什么來历,他们在我们首星挑选门徒弟子,又有何规矩,离开首星之后,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义亲王默然摇了摇头,神态有些迷惘,说道:“此事我也不知,”
一言至此,二人都不愿意多说,
唯有呼呼风声,來去飘摇,
赵鹏凝视着远空圆月,脑子里接二连三的闪过许多念头,不停的回想着他和义亲王之间发生的事情……从认识义亲王,到今日义亲王与他说起远古之路,
想着想着,赵鹏突然就明白了,为何义亲王要跟他说这些,
只因为义亲王心中惶恐,
义亲王智略极强,又贵为皇子,以义亲王的身份和手腕,只要不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几乎可以在中土七国里横着走,他平日里习惯了将一切掌控在手,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件他完全无法把握,甚至无法琢磨的事情,义亲王心中才会不安到了极点,
以义亲王的智略,理所当然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应对此事的办法,
常言道:朋友多了路好走,
于是,义亲王就广交朋友,
甚至义亲王当初愿意用一张古帝武经,來换取钟诵的性命,极有可能就是为了以此事來讨好赵鹏,
想到此处,赵鹏突然问了一句:“有关远古之路一事,殿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义亲王回答道:“大约是海家与炼家高手聚集于悬钟城,筹谋攻打赵家的时候,”
按照义亲王所说,他得到远古之路消息的时间,远远晚于赵鹏获取古帝武经之前,
若果真如此,义亲王的智略未免太强了些,
他是未卜先知,还是未雨绸缪,
竟然能提前数月來到悬钟城地界,将古帝武经弄到赵鹏手里,以此事与赵鹏结下了最初的交情;随后再在赵家危在旦夕之时,雪中送炭;等到赵家大胜之后,他又顺理成章的说出了在他有难之时力所能及的拉他一把……
前前后后,环环相扣,
这等深谋远虑,实在可怖,
若是换做寻常人,在知晓了到义亲王有着如此恐怖的智略之后,未免会心生担忧,
可赵鹏脸上却出现一抹十分难得的惬意神色,颇有深意的说道:“幸好我与殿下是是友非敌,”
义亲王似是沒察觉到赵鹏话中深意,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本王突然觉得人生很无趣,”
赵鹏顺口问道:“为何,”
义亲王感慨连连,说道:“本王费尽心机,要与鹏兄做一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可到头來还是入不得鹏兄的法眼,只能算是鹏兄的朋友,如此看來,本王的人生未免太艰难了,”
此话一出,立即就有一种老气横秋的气度,出现在义亲王身上,
这义亲王实际年龄,比赵鹏大不了几岁,可此等老人身上才有的老气横秋态度出现在义亲王身上,竟丝毫不显突兀,一点都不别扭,
少年老成之人,
不论是心智、谋略,都不弱于成人,
赵鹏心中突生感慨,想道:“义亲王只是青云帝国皇子,武道世间里比他出身更好的,大有人在,此人已是如此出众,比他更优秀的人必定不少,我虽二世为人,阅历丰富,也绝不可小瞧了这武道世间之人,”
第一百五十九章:狂魔!
义亲王不可小瞧,海本惜更不可小瞧,
当宴席散去,赵鹏才着手去处置海本惜之事,
早在大战结束之时,赵鹏就对海本惜说了,一旦海本惜不肯将珊瑚号角的秘密说出來,就会强行把海本惜赠给周不生做老婆,甚至因此而将周不生说成了一个杀人狂魔,最爱吃老婆……
周不生是义亲王宫中的太监总管,极少抛头露面,名声不显,他到底是吃人还是不吃人,赵鹏根本就不知道,海本惜更不了解,只不过宫中太监素來心思诡异,因为缺少了身上某个器官,所以大多是些心里阴暗之人,有一些特殊的嗜好也不足为奇,
吃人之事赵鹏只不过是率性而为,随口一说,海本惜却被吓得魂不守舍,
海本惜虽被吓到,却死活不肯松口,
当赵鹏与义亲王再度回到宴会之时,原本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宴客之处,人群已经散去,
海本惜早早就被人强行换上了一身嫁衣,凤冠霞帔,头顶用红盖头遮住,坐在角落里,周不生端端正正的坐在海本惜身边,正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酒,有一种阴柔森寒的气息与沛然武道气势,从周不生身上散发出來,
这太监是一个高手,以他身上气势而言,此人必定已经修炼至了玄门五重天第二重玄士境界,武道境界甚至比起威名远扬的炼守空还要高出了数成,
炼守空已死,无需多说,
可这周不生身上的阴柔森寒气息与武道气势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赵鹏有些熟悉的气场,
这种气场赵鹏曾经遇到过,
数月之前,赵鹏带着赵痴赵奢这几个族兄弟,在洛水河边送别殿无双之时,钟诵领着义亲王从洛水河逆流而上,与赵鹏打了一场,当初赵鹏层暴打义亲王,而就在赵鹏心中杀机涌动准备将义亲王与钟诵一并诛杀之时,河中楼船上就传出了一股阴柔森寒的沛然气势,
周不生來到赵家已久,从不显山露水,他身上的因受森寒气势,赵鹏也是第一次见,
“如今看來,当初藏在船长暗地里保护义亲王的高手,就是这个周不生,以前周不生身上从來不显现出阴柔森寒气息,只怕就是担心我认出他是当初藏在船上之人,现在却在我面前毫不遮掩……这个大太监周不生,必定是义亲王的铁杆心腹之人,他必定早就知道义亲王要和我说远古之路一事,才能在看到我与义亲王一同回來之时,立即就猜到我与义亲王达成了共识、立下了协定……”
赵鹏停下脚步,目光从周不生身上移开,凝视着坐在周不生旁边的海本惜,
海本惜一动不动,就像一块木头,
周不生等到赵鹏与义亲王走进了,立时站起身來,在二人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她似乎已经是认命了,宁可死也不将海家珊瑚好久的秘密说出來,甚至已经是做好了被我吃掉的准备,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如何恐吓她,如何威胁她,她都是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义亲王目光一闪,问道:“你准备怎么吃她,”
“回禀殿下,”
周不生说道:“我已经跟赵家的大厨说好了,让他准备好一口大锅与一副蒸笼,再配上一壶上好的酱油,我准备将她蒸熟了之后,切片蘸酱吃了,”
义亲王哦了一声,又问道:“做菜的方式多种多样,你为何偏偏要蒸着吃,”
周不生回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吃人的方法有许多种,蒸煮煎炒也要因人而异,婴儿最是娇嫩,火烹最佳;少年人细皮嫩肉,适合炒着吃;中年人则要用沸水焯过之后,再用沸油爆炒,口感极佳;老年人则需要多放姜蒜大料,去除腥味,以上这些,是吃普通人之时的吃法,武道中人则另当别论,武道中人体质远超普通人,实力越高体质越强,用普通的做菜方法,难以将肉质炖熟、炖香,首先还是要蒸一蒸,蒸得半熟之后才适合下锅,而且做菜之时的灶火强弱,也会因为武道中人的体质强劣而有所区别,至于如何切碎,那也是有学问的,武道中人肉质紧密,一定要逆着肌肉纹路來切,把筋肉切断,否则就会塞牙,很是影响口感……”
“住口,休要再说,”
义亲王暴喝一声,打断周不生的长篇大论,他脸色发白,一只手紧紧捂住胃部,另一只手则紧紧捂住嘴巴,
很显然,就连见多识广的义亲王,也被周不生这一番话语吓得不轻,
赵鹏则神色不变,
他二世为人,什么样的人物沒见过,
前世他生活在一个讯息极为发达的时代,世界上活着好几十亿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变态都出,类似这等吃人狂魔之事更是屡见不鲜,赵鹏虽然觉得周不生说得很恶心,却沒有像义亲王那样反应剧烈,
可二人身后不远处,却响起了一阵呕吐之声,
赵鹏回头一看,只见赵痴、赵奢、赵虎臣、赵云,三大一小四个赵家子弟,绕着一颗大树围成一圈,正在大吐特吐,
这几个人,都是早就等在了此处,藏在大树下面的草丛里,等着看赵鹏如何处置海本惜,
沒想到好戏还沒上场,就听到了周不生这一番真知灼见的吃人演讲,
他们本是少年人,最小的不过十來岁,最大的也只有十五六岁,心思尚且单纯,如今毫无心理准备的听到周不生这一番话语,又怎能受得了,
四人行踪暴露之后,干脆就不躲躲藏藏了,吐完之后擦了擦嘴就朝着赵鹏走了过來,
赵奢对于义亲王这种智略高深之人,似乎存着一份天然的敌意,他见义亲王强行忍住了呕吐,竟然装模作样的惊疑了一句:“咦,殿下怎么沒吐,莫非殿下曾经吃过,对于吃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义亲王皱着眉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赵奢,
赵奢自己吐了义亲王却沒有吐,觉得吃了大亏,他不依不饶,本着一个恶心人就要恶心到底的信念,又说道:“这些时日亲王殿下在我赵家做客,平日里都是自己在客院里做吃的,莫非殿下在客院里杀人吃,殿下并沒有带什么厨子在身边,莫非是亲自动手杀人下厨,”
义亲王皱着眉头沉默不言,懒得与赵痴胡搅蛮缠,
周不生则瞪着赵奢,说道:“休要信口雌黄,殿下千金之子,怎可能亲自下厨,更不可能杀人吃,”
赵奢斜眼看着周不生,说道:“那是谁下厨的,”
“咱家,”
周不生怒道:“是咱家下的厨,你想怎样,”
赵奢洋洋得意说道:“我不信,你明明是个杀人吃的刽子手,怎么可能给义亲王殿下下厨……”
砰,
旁边一脚飞來,踹在赵奢腿上,将赵奢踹得踉踉跄跄蹦跶了好几步,
赵奢回头一看,见踹他之人竟然是赵痴,顿时怒由心生,吼道:“赵痴你这吃里扒外的死胖子,你怎么可以帮着这个死太监,踢你兄弟,”
赵痴呆呆的看着赵奢,惜字如金,说道:“蠢货,”
赵奢还要说话,却见赵鹏目光冷冽扫视而來,赵奢立即闭上嘴巴不再多说,
时至此刻,原本坐在一旁呆如木鸡的海本惜,竟然掀开了头顶红盖头,用绑在一起的双手捧起桌上一碗蔬菜汤,大口大口喝着,显然她饿到了极点也渴到了极点,才会不顾海家大小姐的身份饥不择食、不顾形象捧起残羹剩菜张口就吃,
“她……”
赵奢指着海本惜,惊道:“她不是吓得万念俱灰了吗,怎么突然就不怕了,”
周不生十分无奈的盯着赵奢看了一眼,说道:“就算是换做咱家,咱家被你这么一闹,肯定也不怕了,何况海本惜这种心细如发、极有心机之人,”
赵奢问道:“为什么,”
周不生说道:“换做是你,你会愿意吃一个吃人狂魔做出來的菜吗,”
赵奢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
周不生又说道:“咱家如果真是一个杀妻吃人的狂魔,又怎么能给殿下做菜下厨,殿下千金之子,怎能吃一些由杀妻吃人狂魔做出來的吃食,这海本惜何等聪慧,被你这么一说,又怎会看不透这个计策,殿下与鹏公子设下此计,只为了逼迫海本惜说出珊瑚号角的秘密,如今你胡搅蛮缠一番,已经将此计毁得干干净净,”
“这……”
赵奢愣愣的看向赵痴,神态比赵痴更加木讷痴呆,问道:“这么说來,我真的是一个蠢货,”
赵痴木木的点了点头,
赵奢脸上尽是挫败之色,颓然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哑口无言,正当赵鹏准备要将海本惜拷问一番之时,赵奢突然像蚂蚱一样蹦跶起來,朝着赵虎臣大吼道:“虎臣,你去山下厨子那里,让厨子给我把蒸锅和油盐调料送來,赵痴,你去弄一些柴火,在这里架一个灶台,妈啦个逼的,反正这海本惜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不肯说出珊瑚号角的秘密,那就让我吃了她算了,”
赵虎臣愣在那里,说道:“你傻了吧,难道你喜欢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