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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医武高手》》

《医武高手》全集

作者:洛水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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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万花丛中一点绿!

天高云淡,古木参天,小桥流水潺潺。数十米飞瀑顺流而下,颇为壮观。

峨眉山万佛顶的后山喷泉之中,十几个妙龄少女,不断的水中嬉戏,莺莺燕燕,笑语嫣然,周围绿树葱生,百草丰茂,阵阵鸟鸣不绝于耳。

峨眉山,被称为佛教四大名山之一,据说是普贤菩萨坐化之地,山势险峻,陡峭无比,山野密林,幽深广远,更有‘秀甲天下’的美誉,不少神话传说都起源于这里。

此时十几个妙龄少女正在洗澡,香肩微露,酥胸起伏,隐约可见,当真是香艳无双。光天化日之下,她们敢在这里洗澡,旁若无人,完全是因为这后山之中只有一个男丁,而这个人几乎每天都在挑水砍柴,根本不会出现在此处。

“二师姐,你说苏晨那个家伙不会来偷看我们洗澡吧?”

“是啊,二师姐,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师傅要把一个大男人留在山上呢呢。”

“哼哼,他要是敢来,我绝对把他打成猪头。”

几个师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被称为二师姐的女子神态从容,面容倾城,三千发丝垂在其香肩玉臂之上,宛若仙女沐浴,钟灵秀气,美的不可方物。此时,二师姐的眼中闪过一抹叹息之色,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的确挺苦的。终日为峨眉山挑水砍柴,十几年如一日,但是却得不到平等的待遇跟真传,虽为男子,却不知师傅为什么要将其留在峨眉山上。

白日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苏晨挑着两担水,从远处走来,那些莺莺燕燕全都是惊呼一声,没入水底。

苏晨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眼神微眯,扫过那一处瀑布泉潭。一身粗布麻衣,宽阔的臂膀轻松提起两担水,不撒一滴。古铜色的皮肤之下,是一身充满了爆发力的肌肉;面如刀削,棱角分明,看上去并不是很帅,可是相当有型,身高也有一米八,绝对是少有的型男。因为他的笑看起来坏坏的,却给人一种少有的温暖,不过有时候更多的却是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

苏晨今年二十岁,十八年前,就已经生活在这里了,从他记事为止,从未下山一次。听那个每天晚上都会蒙着面来教自己功夫的便宜师傅说,他爷爷非常厉害,可惜被关进了监狱;他老子名动九州,可惜死了;他母亲倾国倾城,更可惜的是,改嫁了,甚至到现在为止,苏晨连自己的一个亲人都没见到过,也不知道那个便宜师傅是不是诳他呢。

在峨眉山上,他是唯一的男人,可谓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师傅不准他跟师姐妹们一起吃饭,更不准他一起练功,只准他修习一些入门的剑法跟功夫,强身健体。不过现在的苏晨,就算是大师姐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只可惜便宜师傅不准他跟任何人提起,更不准他在人前显威。苏晨知道在那些师姐妹的眼里,自己跟一个下等的伙夫差不多,没实力没地位。不过心性坚韧的他,从不在乎,人活着并不是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是要活出自己的精彩,随意随性就好。

“憋的太难受,就出来透透气,放心,我不会偷看你们洗澡的。哈哈。”

苏晨大笑着说道,从瀑布下走过,挑着两担水,望向那平静如初的水潭,猛然间,十来个头发湿漉漉的女人从水潭中露出面容,望着不远处笑容邪魅的苏晨,都是咬牙切齿。

“苏晨,你死定了,我一定会告诉师傅的。”

“苏晨,有种你别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群叫骂声此起彼伏,苏晨做了个鬼脸,挑着水离开了,十几个姐妹全都是火冒三丈,愤愤不安,这个苏晨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偷看她们洗澡,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的。

苏晨不以为然的走开了,其实他每次都会来偷看的,只是都在暗处而已,当然,在他眼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二师姐白靖,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苏晨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因为只有小人才能遗千年。有这么好的条件能偷看美女洗澡,何乐而不为呢?不看才是傻子。

十几个姐妹之中,也只有白靖淡若风清,望着苏晨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眉头紧促,神色严峻。

九年前的后山,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早就被毒蛇咬死了,当年来到峨眉山拜师求艺,误入险境,就是他救了自己。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双澄澈清明的眼神中包含的情意。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就是自己。

其实有些姐妹对苏晨也很仰慕,只是碍于面子,怎么可能跟一个下等人在一起呢?在峨眉山有一个规定,三十岁之时,可以选择下山还俗,结婚生子。像苏晨这样的男人,是根本不可能给她们幸福的。

夕阳西下,正当苏晨忙完一天的活准备吃饭的时候,一个小师姐跑来叫他:

“苏晨,师傅叫你去养心殿。”

说着,那个师姐还鄙夷的瞪了他一眼。竟然敢偷看姐妹们洗澡,看师傅怎么惩罚你。要不是看在这山上就你一个雄性动物,早就被姐妹们千刀万剐了。

苏晨叹息一声,自己饿了一天,连饭都没得吃,就被师傅叫走了。苏晨不敢怠慢,连忙跟着师姐向养心殿走去。

在峨眉山万佛顶之后,还有一座隐秘的山峰,而这里,就是峨眉山真正的核心所在,外面那些佛门弟子,只是外门弟子。而这一处世外洞天,则是在山腹之中。峨眉山传承数千年,历史悠久,苏晨将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因为师傅除了不让他学习峨眉山的上乘功夫之外,对他还是很好的。不过苏晨也知道师傅的苦衷,峨眉山内家功夫,传女不传男,这是千百年的规定。

养心殿很大很恢宏,石砌朱漆,十二根石柱,雕龙刻凤,大殿之中,供奉着普贤菩萨的巨像,十余米高,气势磅礴。

养心殿中央,玉石蒲团之上,一个穿着长袍的老尼背对着苏晨,正是苏晨的师傅,静绝大师。在静绝的周围,站着一圈的人,分别是护法长老静言,传功长老静痴,以及二十几个师姐妹。大师姐孙巍,二师姐白靖分立左右,孙巍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看着苏晨,不屑一顾。这个男人,早就应该被踢下山了。

“师傅,您找我?”苏晨恭敬的说道,他虽然有点玩世不恭,但是却极为的尊师重道,师傅收留了他,养育了他,在这峨眉山上十几年,虽然未曾教过他上乘武功,但是苏晨从来就没有埋怨过。

知恩需图报!这是一个人最起码的为人准则。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便大于天。否则的话,苏晨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挑水砍柴,从小身体力行,全无抱怨。

“痴儿,你可知罪?”

静绝神色严肃,虽然未曾转身,但是苏晨能够感觉到师傅生气了。

那些告状的师姐妹,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苏晨,心道看这一次师傅怎么将你赶下山的。

“师傅,我——”

“你偷看师姐们洗澡,而且还故意出言调戏,今日若不将你赶下山去,我峨眉的颜面何在?”

大师姐孙巍脸色冰冷,沉声说道,薄薄的嘴唇,轻轻一撇,极其刻薄尖酸。

苏晨语塞,苦笑着,无言语对。这的确是事实,但是也不至于将他赶下山去吧?

“此事理当如此,苏晨,你心性孤僻乖张,冒犯师姐,这件事情由不得你,明天一早,你便下山去吧。”

静绝淡淡的说道,双眼微闭,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掌门指环。

白靖脸色一变,嘴角微微蠕动,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身后的姐妹拦住了。精致的容颜之上,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苏晨神色暗淡,故作镇定,其实他内心之中,也是翻江倒海,在这峨眉山上呆了十多年,虽然早有下山欲望,但是却没曾想到,最终却是被师傅赶下山的。苏晨眼神清明,微微点头,噗通一声跪在了静绝大师的身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师傅,保重。”说完,毅然转身离去。

夜晚,明月如水,空如雪。

苏晨站在峨眉山后崖之上,静静的等待着便宜师傅的到来,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见便宜师傅了。

“如果连这点挫折都经历不起,你凭什么笑傲天下,以报父仇?”

一声冷冽的沉喝声响起,霸道而凌厉的拳风,直接破空而来,苏晨猛然回头,嘴角冷笑,一记弹腿,与那突如其来的拳头对撼在一起,身影后退,杀气如鸿!

黑影闪现,速度快若疾风,以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碾压苏晨。苏晨临危不乱,以太极拳起手,八风不动之势,四两拨千斤,与黑影周旋十余招,平分秋色。苏晨眼神一闪,就在黑影收招之时,一拳轰向后者,狂暴之力,足以碎骨裂石。

黑影急速闪躲,堪堪躲过苏晨的攻势,与后者擦肩而过,不过苏晨的拳头还是打在了黑影的胸前,软绵绵的感觉,苏晨第一次感觉到不对劲,但是想要收势,却已经为时已晚。苏晨猛然抽身,两者各自退后数步,苏晨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黑影。

“师傅,你是女的?”

“有谁告诉过你,师傅是男的吗?”

蒙着面的黑影沉声说道,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苏晨却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抹柔软,绝对很有料。

【时隔数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洛水新书,敬请品鉴!谢谢大家。】

第二章碰瓷!

第二章碰瓷!

“饿——”

苏晨顿时间凌乱了,但是他不知道这个面纱背后的女人,也快要疯了,她第一次被男人打在了那里,而且还是自己的徒弟,简直让她无地自容,这个臭小子,日后绝不会绕过他的。

“便宜师傅,今天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了。难道还不让我看看你吗?”

苏晨极为的好奇,眼前这个便宜师傅,从他十二岁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风雨无阻,每个晚上都会来教他武功,却不准他跟任何峨眉山的人交手。起初是太极拳,也是苏晨最擅长的,八年抗战,被这个便宜师傅调教的炉火纯青。其次是峨眉剑,再就是少林的金钟罩铁布衫,到最后就连下三滥的杀人招数,苏晨也都是跟眼前这便宜师傅学的,用她的话说,集百家之所长于一身。

但是最让苏晨自豪的还是便宜师傅教给他的鬼门十三针,无论便宜师傅怎么研究都弄不明白的医道奇针,自己看了一遍就已经融会贯通了,哪怕是便宜师傅也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再加上在峨眉山上学了不少中医,苏晨怎么说也算半个杏林高手了。

八年,苏晨学会了她所有的功夫,天资卓越的他,甚至就连现在的峨眉掌门静绝,如果是生死之战,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当然,眼前这个便宜师傅,现在也已经证明苏晨青出于蓝了。

“想要看我?恐怕是你心里不怀好意吧。”

黑影冷笑着说道,言语极尽讽刺的味道。

“便宜师傅,我明天就走了,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您对我的传道授业之恩,苏晨永不敢忘。”

苏晨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刚才纯属意外,也让他知道了这个教了自己八年功夫的便宜师傅竟然是个女的。

黑影没有继续说话,她错怪苏晨了。

“无妨,日后自然还会有机会的。”这一次,黑影并没有再用伪装的声音说话,清脆悦耳的声音,让苏晨如沐春风,暗暗猜测便宜师傅年龄一定不大。声若银铃,动人心弦。

“师傅,您知道我的身世?”苏晨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些激动,这么多年孤儿的生活,让他心性孤僻,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记住,你的敌人太过强大,所以你必须要成长起来,短时间之内,我应该不会再来的,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说完,黑影一闪即逝,消失在后崖,苏晨一脸茫然,内心有些绞痛,他如果不是一个孤儿,那么他的身世究竟是怎样的?父母又是谁?难道真的像便宜师傅说的那样,爷爷被关进监狱,父亲死了,母亲也改嫁了吗?

就在苏晨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静绝竟然缓缓走来,苏晨冲着静绝鞠躬行礼。

“痴儿,莫要怪为师了,你犯了色戒,为师实在是无法留你了。下山之后,去南阳市找你师叔,她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替你在世俗谋一份职业,也好生活无忧。你未曾涉世,万事小心,低调为上。”

静绝叹息着说道,颇为不忍,但天命难违。将地址交给了苏晨。

“你放心师傅,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苏晨心中也难以割舍峨眉山的一草一木,可是他注定不会在这山上呆一辈子的。他有雄心壮志,笑傲天下,更有大仇未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乎?这区区峨眉山,困不住他。哪怕不被撵下山,他也迟早会这么决定的。

“这十多年来,我未曾教过你一招一式,接下来,我就教你一招,藏剑术。”

静绝神色一凝,指决连动,一柄锋利的长剑便是出现在其双手之上,剑身通体流光,剑气逼人。静绝单手握剑,转动长剑,嗡嗡作响,距离数米的苏晨都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强大气场。

“这是——”

苏晨瞳孔紧缩,盯着静绝手中的雕龙长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这剑,绝对比千万财富更让人动心。

远处一处山石背后,白靖美眸闪烁,脸色变得相当精彩,喃喃道:

“这就是爷爷让我找的那柄剑吗?十年卧薪尝胆,看来终究没有白费。”

“记住这藏剑术,不要多问,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柄剑日后等你真正变得强大起来,再拿出来吧,记住,不能跟任何人说。这柄剑一出,有可能会引起整个武林,甚至世俗的觊觎。接剑!”

静绝随手一抛,苏晨一步上前,接住了这柄雕龙长剑,他隐隐约约猜到了这柄剑的来历,但是却没有多说。静绝转身离去,苏晨手掌微动,指诀变换,以藏剑术收起雕龙长剑。

“苏晨,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白靖眼神一闪,脸色变得冰冷如雪,深深吸了一口气,退入山石之后。

养心殿中,静绝坐在蒲团之上,面容朝佛,神色肃穆。

“龙子入世,天下震颤。我养你二十年厚积薄发,看你二十年后能否飞扬跋扈。该做的,我已经做到了,此生亦无憾。天京起,魔龙乱,一世枭雄。”

翌日,东方升起一丝鱼肚白,天微微亮,苏晨就已经背起行囊,走下了峨眉山,回首望去,嘴角勾起了一抹招牌式的笑容。

“我苏晨,一定要名动八方!”

苏晨按照师傅的地址,到南阳市找到了回春堂。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诊所,店面紧邻着住宅小区,里面有好几个打针抓药的服务人员,看起来生意不错,很红火。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原本在打针的老人,却是突然之间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医生赶忙走了过来,面色凝重,伸手搭在了老人的脉上。

“你们这是什么黑心诊所?我爸刚才还好好的,不过是个小感冒,差点被你们害得连命都没有了。”

老者旁边,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女子,冷哼着说道,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带着一抹尖酸刻薄之色。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们诊所的责任,老人可能是因为过敏导致的,这样吧,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年轻的医生面容严肃,人命关天,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赔点钱是少的,万一有什么不良反应,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师傅不在家,他这个刚刚取得行医资格证的实习医生,要挑起大梁,可不容易。秦守江刚毕业大学毕业两年,从小就跟师傅学医,如果不是父母跟师傅是世交,或许他还没机会呢,现在那些所谓的医学院,有几个能真正学到东西的?

“不行,我爸都这样了,赔钱。”

中年女子沉声说道,一脸蛮横。

“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已经决定给你们送去医院检查了,怎么还要讹人不成?”

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出现在中年妇女的耳中,人未至声先到,而且光听这声音,就足以让人赏心悦目了,苏晨顿时眼前一亮,绝对是个大美女!抬眼一看,果然,一个穿着藕荷色长裙的女孩,从药房后转了出来,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娇艳却不失清纯,黄金比例的完美身材,让苏晨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女孩绝对是自己见过最漂亮的。哪怕是白靖,恐怕与其相比,也少了一丝灵动。

鹅蛋脸,柳叶弯眉,一双清澈如灵泉般的眼睛,给人一种空明之感,灵动的气息,让人如沐春风。足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让不少男人都望而却步,纤纤玉足,裸露在外,踏着一双维尼熊的粉色凉鞋,高挑靓丽,苏晨觉得自己遇到了他命中注定的女神。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继续道:

“不赔钱是吧?那好我报警,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这黑心诊所究竟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

翎茵秀眉微皱,哪怕是生气起来的样子,都别有一番韵味。此时周围十来个病人也都是看了过来,翎茵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闹大,妈妈不在家,如果真出了什么大事在诊所闹腾起来,那可如何是好。

“秦大哥,要不给他点钱让她走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跟她耗下去,出丑的只能是我们。”

翎茵在秦守江身后低声说道,这女人十有八九是来找事的,诊所名声要是臭了,日后谁还回来看病?那样的话损失可就大了。

“好吧,你说,多少钱。”秦守江沉吟片刻,既然翎茵师妹都这么说了,他心里也就有底了。

“十万!”中年妇女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老父亲,冷笑着说道。

“十万!”

秦守江跟翎茵都是瞪大眼睛,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十万块,这不明摆着是讹人吗?他有钱,但是钱绝对不是这么花的。

“一毛钱都没有,滚蛋,想报警就去报,你这种死认钱的女儿,哪个父亲生了你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刚才我在外面明明看到你给你父亲吃了点东西,你父亲才晕倒口吐白沫的,现在反咬一口来讹人,就连你父亲的生死都置之不管了,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女儿?”

苏晨不屑的说道,站在中年妇女的身后。翎茵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第三章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

第三章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

“你是谁?管你什么事!”

中年女子色厉内荏,看着苏晨,没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看到了。不过她打死都不会承认的,这碰瓷的办法是她想出来的,借此敛财欺诈,屡试不爽,这一次更是准备拿父亲当牺牲品,做一次大的。

“不关我的事,路见不平一声吼喽,我苏晨就喜欢管天下不平事。”苏晨嘴角一冷,恶人就得恶人治,虽然自己算不得坏人,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这回春堂就算不是师叔的,他也绝对会出面阻止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父亲下手。”中年妇女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翎茵诧异的看向苏晨,美眸闪烁。

“不错,我刚才看的真切,这女人就是来讹人的。不信你让他报警试试,你报不报,不报的话,我报了?”

苏晨一脸笑容的看向中年妇女,中年妇女神色慌张,狠狠的瞪了苏晨一眼,冷哼一声。

“我现在就去报警,你们等着。”

中年妇女背起年迈的老父亲,脚步稳健,转身便是夺门而去,眼中带着一丝怨毒之色。

“看来还真是个骗子。”

“是啊,我就说这回春堂的春姨在这里已经有十几年了,她的徒弟也绝对错不了。”

不少来看病的人,也都纷纷附和,一提报警,那骗子显然就开始语无伦次,慌张起来。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对了,你也来看病吗?”

翎茵冲着苏晨嫣然一笑,刚才的闹剧也已经结束,她心里也算落地了。

苏晨也看向翎茵,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苏晨就感觉自己的腿不好使了,甚至连脑袋也有点短路了,怔怔的看着翎茵,秦守江咳嗽一声,苏晨才回过神来儿来,不过这厮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抱歉,你太好看了姑娘,我走神了。”苏晨说道。

翎茵笑着摇头,心想也就是个萍水相逢的人而已。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找我师叔的。”

“你师叔?”秦守江跟翎茵都是惊讶的看着他,找师叔找上他们回春堂了,难道他师叔在这?

“嗯,我师叔叫翎咏春,是我师傅让我来的。”苏晨道。

翎茵捂着嘴,道:

“翎咏春是我妈妈,我从来没听她说过还有同门师姐妹啊。”

“你不会搞错了吧?”秦守江上下打量着苏晨,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不过衣着平平,不会是骗子吧?看他对翎茵那种侵略性的目光,秦守江对苏晨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师傅让我来投奔师叔,我来了是打算在这长住的。”

苏晨心里嘿嘿一笑,没想到师叔还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心。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苏晨看到翎茵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娶她。

“什么,你还要在这长住?”秦守江第一个不乐意了,这小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赖在回春堂吧。

翎茵沉默了一下,不管苏晨是不是来投奔自己母亲的,总该打电话问一下。翎茵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什么事,茵茵?”电话那头,一个声音婉转的女人问道。

“妈妈,回春堂来了一个男的,说是来投奔你的,你是他师叔。”

“嗯?你问问他师傅是谁。”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妈妈问你,你师傅是谁?”翎茵看向苏晨。

“我叫苏晨,我师傅叫静绝。”苏晨道。

电话那边,翎咏春已经听到了苏晨的话,对女儿说道:

“你先把他安顿下来,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就回去。”

挂断电话,翎茵冲苏晨微微一笑,看来这个人真的是母亲的师侄,那么也就是自己的师兄了。况且刚才多亏了苏晨,否则的话,那个泼妇真要闹起来,回春堂的脸面就不好看了。跟秦守江嘱咐了几句,翎茵准备请苏晨吃个饭,顺便把他安顿下来。

秦守江咬着牙,看着苏晨跟翎茵离去的背影,心里更是纠结无比,自己堂堂秦家公子,家财万贯,能来这当大夫,从师翎咏春,大部分原因在于翎茵,他对翎茵痴心一片,至少认识七八年时间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但翎茵始终对他不冷不热,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然一来到这就跟翎茵打得火热,而且还要留在这,自己绝对不能让她靠近翎茵!

“小子,等着吧,我秦守江想要的女人,不是你这种癞蛤蟆能够染指的。哼!”

翎茵带着苏晨安排了住处,一处不小的宾馆,就在她们家小区附近。翎茵开着那辆二十岁生日之时妈妈送给她的那辆红色雪弗兰迈锐宝,带着苏晨去市中心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跟苏晨在一块,她很轻松,也没什么戒备之心,虽然这小师兄有时候也会色迷迷的看着自己,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自己对他这种目光早就免疫了。

就连翎茵自己都不相信,第一次见面她就对苏晨颇有好感,因为苏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自然气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苏晨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心直口快,不像有些人心机叵测,苏晨身上的纯然与质朴,给翎茵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甚至让她忍不住接近。

最让翎茵好笑的是,这个家伙竟然跟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一样,什么也不太清楚,对周围的事物,都是一脸好奇,甚至就连手机都没有,不过听他说自己似乎真是从峨眉山下来的。翎茵像教小孩子一样,教了苏晨不少东西,让这个山里跑出来的‘土包子’算是大开眼界了。

“真是谢谢你了,小师妹。”

苏晨真诚的说道,初入世俗,的确有很多东西是他所未知的,虽然在峨眉山前山之中也有不少世俗的东西,但是毕竟还是在山上,这是他记事之后第一次从山上下来。

听到苏晨叫自己小师妹,翎茵有些脸红,含笑点头。翎茵不经意间看去,不过此时苏晨已经转头望向窗外,那张略显稚嫩,却棱角分明的脸上,刻满了凝重。

黄昏幕落,残阳如血,城市之中倪虹闪耀,万家灯火,苏晨望着车窗之外繁华无比的大都市,怔怔出神,喃喃道: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巅峰之上,俯视众生。”

“嗯?你说什么,都六点多了,我们一块吃点东西去吧,然后我就送你回去休息,明天我妈妈就回来了。”

翎茵轻笑着说道,车子一溜烟似的从市中心开到了回春堂附近,翎茵就近找了一家露天烧烤店。

夏天天气炎热,还是吃点烧烤喝点扎啤比较爽,翎茵性格十分爽朗,虽然是个女孩,但却巾帼不让须眉,半天时间,苏晨也感觉到了翎茵的性格,跟自己十分的相似,做事果断,待人真诚。而且两个人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这是苏晨也不曾想到的,越看翎茵越喜欢,尤其是那两个嫣然一笑的小酒窝,更是让苏晨心动不已。

烧烤摊不算大,十几桌,都放在外面,毕竟夏天屋里热,谁也不愿意坐在店里。翎茵点了一些肉串跟毛蛋,叫了两杯扎啤,她家就在回春堂附近的小区,不到一公里,倒不担心酒驾。苏晨也不扭捏,这啤酒他也喝过,不过是偷着去峨眉山前山买的,说实在的,跟白酒比起来,没劲儿,但是夏天喝起来,却很爽,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扎啤,当真是一个透心凉。

翎茵傻傻的看着苏晨,这——还真是小觑他了,真是喝茬子啊。

“没想到你还真能喝,服务员,再来两个扎啤。”

翎茵喝的也不少,但是毕竟是女孩,喝的很矜持,苏晨豪爽的酒气,也是感染了翎茵。

“大哥,那边那个妞不错,嘿嘿,要不我过去给你叫来喝一杯?”

一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小子,朝着翎茵这边看来,这种女神范儿的女人在露天烧烤店能碰到一个,属实不已,那个被叫做大哥的光头汉子,也是垂涎三尺,看向翎茵的目光充满了猥琐与觊觎。

身边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小弟,也都跟着附和,全都是一脸色相,望向这边。

“看你的了。”光头老大笑吟吟的说道。

“好叻,你就瞧好吧,老大。”黄毛一脸笑意,朝着苏晨跟翎茵的方向走去。

“姐妹,我老大想请你喝杯酒,咋样?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黄毛走了过来,看也不看苏晨,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没兴趣。”翎茵也不抬头,继续跟苏晨吃东西。

“没听见吗?滚。”

苏晨眉头一皱,这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何必给他好脸色。敢招惹我,正好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自己也好在小师妹的面前表现一下,苏晨的嘴角不禁浮出一丝弧度。

“我看你们是给脸不要脸。”黄毛冷笑,脸色阴沉。

苏晨二话不说,起手就是一拳朝着黄毛的脸上打去,但是拳未至,翎茵一脚踢在了黄毛的身上,黄毛踉跄着后退七八步蹲在地上,哀声连天,面如猪肝。

苏晨暗暗咂舌,没想到这小师妹也是个练家子,看上去娇滴滴的大美女,下手这么狠,如果刚才那可爱的卡通凉鞋变成高跟鞋的话,一想到这里,苏晨不禁替黄毛默哀。不过只可惜,翎茵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给他,唉,竟然失算了。

光头等人一见黄毛被打,顿时火气上涌,酒壮怂人胆,喝完酒的人,可都是打架不要命的。光头狠狠的咬着牙,摸了摸自己那寸发皆无的光头,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次奥,敢打我的人,哥几个,抄家伙。”

第四章鬼门十三针!

第四章鬼门十三针!

“忘了告诉你,我是黑带一段水准,对付几个街头流氓,绰绰有余了。”

翎茵一笑嫣然,皓齿微露,看上去像是人畜无害的邻家小妹,就连苏晨都被翎茵可爱如仙女姐姐的外表给欺骗了。刚才那一脚,苏晨暗暗感叹,惹女人的下场果然不太好,尤其是强横的女人。

“吃你的喝你的玩你的,我也得做出点贡献不是?这几个家伙,就不用小师妹你动手了,看为兄怎么收拾他们。”苏晨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翎茵俏脸一红,什么叫吃我的喝我的玩我的,拿我当养小白脸的女人了?不过看上去苏晨并没那么想,只是想替她教训一下这几个流氓而已,便轻轻点头。

“妈的,敢动我光头彪的人,给我往死里打。狗男女,在这一片我还没听说谁敢跟我做对。”

那个叫光头彪的人很显然是个有名的大混子,周围不少人喝酒的人,都赶紧结账走人,老板苦笑一声,不过也不敢上前来劝阻,光头彪经常来这里喝酒不给钱,说是权当保护费,老板也是敢怒不敢言。

“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苏晨二话不说,直接对着那几个小混混冲了过去,一脚一个,手段凶猛,拳头直接砸在迎面而来的那个汉子胸口,一米八十多的强健体魄,被直接掀翻,几个混混全都是大吃一惊,一时间蜂拥而上,苏晨拳脚相加,招招呼啸如风,就连翎茵也是震惊了,没想到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师兄这么厉害?实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差。

苏晨三下五出二的功夫,收拾了七八个瞟肥体壮的大汉,翎茵笑而不语,轻轻的抿了一口扎啤,超凡脱俗,气定神闲。

“还不给我滚!”

苏晨一声暴喝,那些小混混相扶搀扶着,连滚带爬,不过那个被打成了五眼青的光头彪临走之时还放下狠话,一定会回来找他们的。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苏晨跟翎茵也吃的差不多了,天色不早,在老板的劝说下,两个人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疾驰而过的奔驰越野车冲着苏晨跟翎茵呼啸而来,苏晨神色一凛,这凶猛的大车,就像一个黑色巨兽一般冲向两人,翎茵首当其冲,如果刹不住车,翎茵很可能就会被撞飞。老远就看见那辆奔驰开始刹车,但是速度实在太快,根本不可能一脚刹车就能站住,一条黑色的刹车带拖出将近二十米,奔驰车仍在呼啸冲来。

翎茵脸色苍白,就算是她有些本事,也躲不过如此飞驰的汽车,况且还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之下,苏晨面色凝重,反手将翎茵搂在怀里,闪电般位移,电光火石之间,单手拍在了奔驰车的前脸之上,借助着反弹之力,抱着翎茵一起跃向了路边的花坛。苏晨踉跄两步,总算站稳,气息不定,就算他实力强劲,跟这疾驰而来的汽车硬碰硬,也是不现实的。那种飞驰起来百公里每小时的冲击力,绝对非同小可。

“你没事吧?”

苏晨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却有透着一点红晕的翎茵问道。

“我没事,你要不要先把我放开再说。”

翎茵很感激苏晨,但是这家伙搂着自己不放,甚至还不经意的碰到了自己的酥胸,感觉就像触电般一样,不过刚才情况危急,所以她并不怪苏晨。

苏晨尴尬一笑,松开了翎茵,但是她的神色依旧还是略显苍白,可见刚才的那一幕,让她始终惊魂未定。

奔驰车足足拖出去十多米才刹住车,苏晨一脸阴沉的冲到了车前,沉声道:

“你是怎么开车的?”

车上下来一个年方二十左右的女孩,身材火辣,牛仔裤包裹着她修长而富有弹性的美腿,一件红色的衬衫,更显得有些柔中带刚,披散的长发飘逸而柔顺,尤其是她那张绝美的脸蛋,虽然跟翎茵相比略有不及,但是却十分耐看,即便是满脸的惊慌与紧张之色,依旧显得美艳动人,妖娆十足。

“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我奶奶病危快不行了,我赶着送她去医院,刚才这一撞,她又晕了过去。”

女孩并没有一点凶悍的味道,一脸紧张,诚意十足的道歉,苏晨看了一眼车里的老人,的确已经昏迷了,额头上还有一块殷虹的血迹,可能是刚才撞到了挡风玻璃所致。看来她还真是为了救人才开的这么快的。

“就算你救人也总该顾及一下别人吧?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虽然情有可原,但是刚才如果不是苏晨反应灵敏,翎茵就算是不被撞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算了,苏晨,还是让她先走吧。”

考虑到车上的老人,翎茵本身也算是医务工作者,知道这种情况耽误不得。

苏晨也没打算跟女孩继续纠缠,毕竟他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

“晓芸,晓……芸……”

“啊!”

女孩猛然转过头,副驾驶之上的奶奶,耷拉着眼皮,声音嘶哑的叫道,显得十分的无力,看样子真是性命堪忧了。

“我快不行……了,别折……腾了,我自己的身……子骨,我清楚得很,咳咳,咳咳。”

女孩满脸愁容,眼泪不禁吧嗒吧嗒落了下来,奶奶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犯病了。连晓芸捂着嘴,一时间左右为难。她也知道,奶奶这一次恐怕是真的快要不行了,前几次也都是提心吊胆,而且上一次发病之后医生就已经嘱咐过家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或许能帮你看看你奶奶。”

苏晨说道,看着车里奄奄一息的老奶奶,也是升起了恻隐之心,便宜师傅叮嘱过他,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鬼门十三针,就算是整个华夏,也没有人能够使出鬼门十三针,即便是正宗卜氏家族的传人,也是一样。鬼门十三针,分为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每一针都堪称精绝典范,峰回路转,起死回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够救回来。

当今世间,能够使出鬼门十三针的人,按照便宜师傅的话来讲,自己很可能是唯一的一个。每一针,都艰难无比,哪怕是苏晨,如今为止,顶多能使出第十针。俗话说得好,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万一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他身怀鬼门十三针这种医道绝针的话,很有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此时此刻,苏晨无论如何也无法坐视不管。

“你会医术?”不仅是连晓芸,就连翎茵也惊讶的看向苏晨,那个老人已经是回光返照了,就算是送到医院抢救,恐怕也未必能救回来了。

“略懂一二。如果现在再不施救的话,恐怕你奶奶就真的要离开人间了。”

苏晨淡淡的说道,连晓芸此时才反应过来,现在送奶奶去医院显然是来不及了,看样子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像是信心十足。

“你有把握吗?”翎茵碰了碰苏晨,如果医死了,那么万一人家讹上他该怎么办?现在就是倒在地上的老人,都没几个人敢去扶了。社会风气,人心不古。

“我尽力而为吧。”苏晨摇摇头道,他倒没考虑那么多,至少他不能见死不救。

“你放心,就算是治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连晓芸一脸严肃,苏晨点头,连晓芸放倒奔驰越野车的后排座椅,将老太太放倒。反手拿下那个军绿色的背包,看样子是七十年代的军用背包,连晓芸有些狐疑的看向苏晨,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起码这个背包,就比她的年纪大上很多,还真是古董。

翎茵一脸好奇,但是当苏晨从背包中取出一连串银针的时候,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三条布带,密密麻麻的插满银针,粗略估计,这三条一米长的布带加起来,应该有七百根银针。这也太扯了吧?七百多根银针,根本就用不到那么多,除非他是真的有着逆天的本事。

人身一共七百二十处穴道,一百零八要害穴,三十六处死穴,这针灸之法妈妈也教过她,但是翎茵自认天赋异禀,也只学到了母亲十之三四的水准,要想从鬼门关抢回这老太太,至少翎茵连想都不敢想。哪怕是她的妈妈翎咏春,也不行。但是翎茵并不知道,其实每一处穴道,银针入穴的方位粗细深浅,都不一样,所以这七百二十根银针,每一根,都有其专门针灸之要穴。

这苏晨,难道真有这起死回生的本事?

苏晨不紧不慢取出银针,准备施针。说实话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因为这老太太是真的已经快撑不住了,多了不说,二十分钟都够呛能熬住。

这鬼门十三针可是相当消耗精气的,必须精神高度集中,才能够确保施针不受影响,达到最佳效果。五分钟过去了,老太太的背后一共插了二十七根银针,这个时候,老太太的精神状态已经有所好转了,甚至呼吸也变得均匀了,苏晨只是暂时稳住了这老太太的病情,但是要根治的话,恐怕至少得能使出第十二针。鬼门十三针,顾名思义,每一针都是相当的艰难,博大精深,深一分浅一寸,都可能置人于死地,非但难以治病,更可杀人。

苏晨脸上也显露出了汗水,这老太太病情严重,耗费了自己不少的精气,恐怕得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才能恢复。

“再过一会,老太太应该就没什么事了,我不敢保证她的病能根除,但是至少半年之内,应该不会再犯了。”

苏晨吐了一口气说道。

“这就好了?”

翎茵跟连晓芸都是震撼的无以复加,前者是震惊于苏晨的针灸之术,而后者则是对其充满了感激之情。

第五章翎家魔女!

第五章翎家魔女!

“谢谢,谢谢你,我该怎么感谢你呢。”连晓芸激动的说道,饶是平时冰冷坚韧的她,也忍不住情难自已,奶奶从小对她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连晓芸格外珍惜奶奶。

“不用了,萍水相逢就是缘,我们也该走了。”苏晨眉头一拧说道,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施针之时耗费了大量的精气。

连晓芸推拖着想要给苏晨钱,但是都被他拒绝了,翎茵便是载着苏晨回了宾馆。

等到苏晨跟翎茵走后,连晓芸才猛然一跺脚,刚才怎么忘记向苏晨要一个联系方式了呢?万一以后奶奶再犯病该怎么办?

“咳咳——”老太太咳出了一口黑血,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活神仙,真是活神仙啊,没想到我竟然还活着。晓芸,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那个年轻人,好好谢谢他。”

老太太喃喃着说道,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但是苏晨却硬生生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在老太太眼中,苏晨已经被当成了赛华佗,活菩萨。

连晓芸眼中含泪,拨通了那个她极不情愿的电话,电话接通,冷冷的说道:

“今天,我奶奶差点就离开了人世,如果你还有一丝人情味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后悔一辈子。钱什么时候都可以赚,但是我奶奶,只有一个。”

电话那头,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苦笑一声,还没等他说话,便是被挂断了,心中无比的酸涩,在整个南阳市手握重权,只手遮天,却唯独连自己的家庭,都管不好。

一路上,翎茵都没有说话,苏晨给她的感觉,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想到他的医术竟然如此精湛,尤其是那套行云流水般的针法,更是看的翎茵眼花缭乱,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医术修为,绝对是天才。而且他的来历也是让翎茵产生了极大的好奇,等妈妈回来一定得好好问问她。

“翎茵,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跟师叔说,我知道你很好奇。这针法叫做鬼门十三针,我想你应该也听过,不过我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苏晨的话,让翎茵一怔,旋即沉默着点点头,她不便多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或许是苏晨有难言之隐。鬼门十三针,这是医道之中的至高宝典,据说已经失传,但没想到会重现在苏晨的手中,这个师兄,有着太多的神秘。

路不远,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苏晨所在的宾馆。

“今天谢谢你,翎茵。晚安。”

苏晨微笑着转身,背着那个土的不能再土的军用背包,消失在翎茵的视线中。翎茵神色微怔,旋即淡然一笑,才刚认识一天,自己怎么就被这小子的事情吸引了。甩了甩头,清醒了不少,启动车子,也回了自家小区。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白色的倩影,缓缓的行至宾馆之前,目光幽幽,抬头望望天,走进了宾馆之中。

苏晨洗了个澡,直接倒在了床上,刚才施针之时,着实消耗了不少的精气体力,若是寻常的病,或许苏晨就不会如此了,但是那老太太可是都已经在鬼门关跟前转悠了,苏晨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却是相当的疲惫,只是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呼呼——”

外面风声一动,苏晨的脸色变得谨慎起来,有人!是谁在跟踪自己?

白影一闪,房间内的灯被瞬间关掉,借着月光,苏晨隐约看到一道身影迅速朝着自己逼近。掌风凌厉,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个女人。

苏晨虽然刚才消耗不小,但是却依旧十分的警惕,在峨眉山上他装傻充愣,但是下了山,他还怕谁?苏晨冷笑一声,手腕连动,拳掌并至,两者瞬间交手,呼啸交错,在房间之中开始了大战,哪怕现在的苏晨是拔了牙的老虎,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够靠近的。

就在两者对掌的一刹那,苏晨起身而至,一记揽雀尾,将那人便是扔了出去,倒在了大床之上。闷吭一声,旋即,那道身影弹跳而起,再度前冲,直接一个侧踢,苏晨回脚踢去,两者各自退后了几步。苏晨眉头一皱,他并没有下杀手,这个女人实力不弱,但是哪怕自己身体欠佳,也足以对付她了,最要紧的是,她使得竟然是峨眉的功夫。

“你是谁?”苏晨沉声问道。

还不带话音落下,那道身影再度出击,迅雷不及掩耳,力求在短时间之内克制苏晨。他虽然很吃惊,但是那名女子更加的震撼,她没想到苏晨之前在峨眉山上之时,竟然都是装的,他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自己一出手就是全力施为,可是在其眼中,似乎竟然不堪一击,举手之间就破掉了自己的攻势。

“喝——”苏晨见对方不说话,顿时也火了,大喝一声,双手盘住女子飞踢而来的腿,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对方甩了出去,不过这还不算完,苏晨趁势追击,一拳打在了那女子的肩膀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女子翻个身,迅速从窗户跳了出去,那可是三楼啊!

苏晨并没有去追,当他走到窗沿之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几个跳跃,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处幽静的胡同处,白衣女子背靠着墙,眼中含泪,喃喃着说道:

“对不起爷爷,孙女无能。不过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蒙蒙亮,苏晨便早早的起了床,在峨眉山上之时,他就坚持着每天早起锻炼的习惯,况且每日工程巨大,挑水砍柴,耽误不得。如今即便清闲下来,苏晨也没耽误了晨练。沿着所在街道,苏晨足足跑出了五公里才折返回来,但是身上也只是有些微热而已,远没有出现寻常人那般汗流浃背的状况,可见苏晨体力值相当的强悍,昨晚的消耗,也已经恢复了。

苏晨吃过早餐之后,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了,估计这会回春堂也已经开门了。当苏晨来到回春堂的时候,只有秦守江跟几个护士在,翎茵不知道上哪去了。一大清早,已经有三个人,在这里挂起了点滴,见苏晨来了,秦守江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忙着,倒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护士,过来跟苏晨打招呼,看上去挺和蔼,长相也很秀美,不过跟翎茵比,那就相差甚远了。

但苏晨从不以貌取人,况且人家小姑娘主动搭讪,总不能冷着一张脸,跟秦守江那样吧?苏晨不傻,在进入回春堂第一眼就跟秦守江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友好,他也没必要自取其辱,况且这回春堂也不是他开的,而是自己师叔的。

“谢了,姐姐,对了,我师叔春姨回来了吗?”苏晨接过小护士李楠给自己倒的水,笑着问道。

李楠摇头,她也不清楚,只不过是回春堂的一个小护士而已。不过苏晨给她的感觉,可比那个只知道在翎茵姐跟春姨面前献殷勤的秦守江要强多了。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李楠。”

秦守江冷哼着说道,不屑一顾的看着苏晨一眼,不知道哪来的土豹子,攀亲带故就想近水楼台,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

李楠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很是可爱,冲着苏晨无奈一笑,继续去干活了。苏晨也懒得理他,秦守江应该是看他跟翎茵在一块,心里不舒服了吧?小肚鸡肠,这种男人能有什么大出息?苏晨心中冷笑。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回春堂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紫色套装的女子走了进来,容貌跟翎茵竟有六七分相似,唇红齿白,双眸闪烁,却比翎茵更加妩媚,高挑靓丽的姿态,如同俯瞰众生的女王,冷眼扫过,给人一种压迫感,看上去有比翎茵也大不了几岁,苏晨心中一震,师叔竟然这么年轻?而且漂亮的跟翎茵的姐姐一样,真是没天理啊。

就连李楠都是冷不丁浑身一颤,显然是颇为畏惧眼前这个女王。

“师叔,您就是春姨吧?”

苏晨笑着走到了紫衣女子跟前,带着一丝敬意说道,毕竟师叔是自己的长辈,长得年轻漂亮,说明人家保养的好,但是礼数还是要有的。

李楠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默默的替苏晨默哀。

紫衣女子脸色顿时间垮了下来,冷若冰霜,死死的盯着苏晨,咬牙道:

“你叫我春姨?我有那么老吗?混蛋,你怎么会在我家诊所?连老娘都敢调戏。”

苏晨瞬间凌乱了,难道是自己认错人了?这人不是师叔?

秦守江冷笑着,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道得罪了翎家魔女,我看你怎么收场。就连他平时都不敢触这个翎家魔女的眉头,可见翎芝的恐怖。

“额……我在等我的师叔翎咏春,不知道您是?”

苏晨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这个女人气场十足,尤其是那双堪比手镯的大耳环,与她那双钻石般的明眸交相辉映,俏脸之上满是寒霜,胸前起伏不定,甚是壮观,显然气得不轻。

“翎咏春是我妈,你说我是谁。”

翎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这小子也太不会说话了,张口就叫姨,自己哪里长得像姨了?平常都是自己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她。

苏晨苦笑一声,他可不知道自己这师叔竟然两个女儿,但是这女人跟翎茵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虽然自己不否认她的姿色绝不在翎茵之下,但是这性格差异,实在让他不敢恭维。一个如邻家小妹,聪明可人,一个如火爆女王,冷若冰霜,俨然就是俩极端。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还没等苏晨说完,翎芝的火爆小宇宙就彻底引燃了,论起粉嫩的拳头,冲他打来,苏晨刚要闪躲,翎芝的拳头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苏晨定睛一看,一个温婉如玉的中年女子,轻松的握住了翎芝的手腕,低沉道:

“闹够了没有。”

第六章大唐国酒‘贱男春’!

第六章大唐国酒‘贱男春’!

苏晨注意到,眼前的女人,给人一种大气如虹的感觉,容貌自不必说,虽已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显然这个人,才是翎咏春。苏晨不禁感叹,这母女真的跟姐妹一样,只可惜刚才进门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翎芝的出现,让苏晨有些大喜过望,但是没想到却闹出了乌龙,认错了人。也难怪翎芝大发雷霆,本就是母老虎的性格,再加上苏晨口无遮拦,翎芝怎能不怒?

中年女子手中还拎着一只旅行箱,面容严整,不过却恬静淡雅,不怒自威,紧紧抓着翎芝的手,冷哼一声。

“你就是苏晨,静绝师姐的徒弟?”

翎咏春继而转向苏晨,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惊讶,峨眉山向来是不收男人的,而他却能拜在掌门师姐的门下,应该不简单。况且师姐当年有恩于她,自己二十一岁那年犯了色戒,跟那个挨千刀的男人生下翎芝,被师傅知道,想要赶尽杀绝,最后时刻,若非师姐救援,她根本不可能有今天,昨日种种,仿若眼前,让翎咏春不禁心头一酸。

弹指二十年,岁月如风沙。

“对,我叫苏晨。刚才的事情是我不对哈,师叔,冒犯师姐了,还希望您见谅啊。”

苏晨看得出翎咏春是真心待他,自己总不能刚来到这就跟师叔的闺女过不去吧?不过话说回来,怎么翎茵就没有眼前这个母老虎这么凶神恶煞呢,真是一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一句道歉就完了吗?哼哼,我跟你没完。臭小子,别落在我手里。”

翎芝冷笑一声,恶狠狠的盯着苏晨,早晚找机会狠狠的收拾他一顿。

“住口翎芝,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日后你要是再敢给我惹是生非,别怪我不讲母女情面了。”

翎咏春沉声道,这个看起来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也同样有冷酷的一面,果不其然,在翎咏春动怒之后,翎芝安静了许多,但是苏晨还是感觉有一双不友善的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盯着他,如同猎物一般。

“您回来了,师傅。”

秦守江也赶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走了过来,翎咏春颔首示意,但是却没再搭理秦守江跟女儿翎芝,而是拉着苏晨去了旁边的休息室。跟苏晨嘘寒问暖,问了许多关于峨眉以及静绝师姐的事,翎咏春对苏晨很有好感,而且苏晨这孩子也特别懂事,不过苏晨倔毛驴的那一面是绝对不会暴漏在师叔面前的。翎咏春最后决定让苏晨在她的诊所里帮忙抓药,以他在峨眉山之时对药材的熟识,这份差事,一点也不难为他。

苏晨也应承下来,心里颇为暖和,他是个孤儿,真正关心他的人,屈指可数,而翎咏春就像是母亲一样,和蔼可亲。

“翎芝比你大一岁,但是性格却是风风火火,心眼并不坏,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就好,如果她再敢欺负你,就跟师叔说。”

翎咏春语重心长,苏晨欣然点头。

“师叔,那翎茵妹妹呢?她怎么没在。”

“今天是星期一,她上课去了,现在大二,日后你还会见到她的,对了,刚来南阳市,还没地方住吧?我跟翎茵住一起。翎芝那正好有一个房间,她一个人住两室,也是浪费,你就跟她一块去住吧。”翎咏春说道。

“什么?师叔,你让我跟翎芝姐住一块……”

苏晨脑袋翁一声就大了,这要是跟这母老虎住一块,那自己还有好日子过?要是别人苏晨绝不会手下留情的,但是这可是师叔的女儿。

翎咏春笑而不语,她可不相信苏晨能欺负的了翎芝。

“就这么说定了,年轻人在一块,也有共同语言,呵呵。记住,帮我照顾好翎芝。”翎咏春直接拍板,生怕自己跑了一样。

苏晨点点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师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出去之后,翎咏春跟翎芝说了不少,透过窗户,苏晨能够看到翎芝那愤怒的表情,但是在翎咏春几句话之后,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狠狠的咬着牙,却不敢发作。看着翎芝跟苏晨离去的背影,翎咏春的嘴角微微一翘,有种阴谋的味道。

最后,翎芝带着苏晨一起去了位于市中心地带的高档公寓,翎芝开的是一辆保时捷卡宴,不过苏晨并不认识,只是觉得这车比翎茵的车要大气的多,炫得多。一路上翎芝都是板着脸,跟妈妈约法三章,但并不代表她就会待见这个认识不到三十秒就叫自己阿姨的男人。

车子驶进高档公寓之后,在停车场停好车子,翎芝就自顾自的走去,苏晨尾随其后。电梯门口,一个手捧着九十九束鲜花的年轻男人,笑着走向翎芝,一身西装革履,甚是笔挺,笑容优雅,典型的海归绅士,跟身边的苏晨一比,差距顿显。

“陈浩,我警告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翎芝冷眼说道,她虽然不待见苏晨,但更不想看到陈浩,市委秘书的儿子,英国华侨,毕业于剑桥大学,经济学硕士,尽管一系列的光环缠绕在他身上,但是从头到脚翎芝怎么看他都像一只禽兽。

陈浩去年冬天海外归来,被翎芝在高速上逮住一次超速之后,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她身边,经常出现在翎芝的身边。翎芝是个武警战士,要说那次高速事件也巧。她替自己的朋友值班,恰好就逮住了这个开着兰博尼基的富二代。当然翎芝不知道这个家伙会这么难缠,否则她当初宁愿不管。

“翎芝,我现在内心受创,你就像一株仙草灵芝,只有得到你,我的相思病才能够痊愈,希望你能够接受我。”

陈浩深情款款的说道,看的苏晨都想揍他一顿。你丫的演戏也不用这么投入吧?非但不会让女人感动,反而越是反感。

“接你个大头鬼,次奥,老娘现在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翎芝本来就已经跟苏晨水火不容,窝了一肚子火了,现在陈浩又来点火,这还能有他的好?接下来,翎芝做出了一件让苏晨都有点害怕的事情,这个女人赫然用她脚下那十厘米长高跟鞋,狠狠的揣在了陈浩身上,一顿乱踹之后,陈浩连同那九十九朵玫瑰花,全都蔫了,畏畏缩缩的看着翎芝,一脸惊恐,他没想到翎芝会动手,而且她还是一个警察!保卫人民的武警战士,竟然会做出这么狠的事来。

“再不滚,老娘踢爆你的卵蛋。”

翎芝现在就像一团烈火,可悲的是,陈浩撞在了枪口上。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一定会被我感动的,翎芝。”

陈浩依旧执着的说道,苏晨现在真有股把他踢的的菊花朵朵开冲动,你特么怎么说也是一富二代啊?至于这么低声下气的吗?男人贱到你这种程度,绝对是一种境界。人家都把你揍成这样啊,还恬不知耻的贴上来,你天生缺揍吗?真不知道这母老虎有哪里值得你这么上心的。

见翎芝作势再打,陈浩连滚带爬的跑开了,都没敢回头看,但是那阴翳的眼神,却是给苏晨一种颇为不适的感觉,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还会卷土重来。不过那就是翎芝的事情,跟自己无关。

苏晨本就不想多管闲事,无奈的笑了笑,这女人还真暴力。

“真是大唐国酒啊,不要脸到这种程度,发贱到令人发指,这也是一种境界。”

“什么意思?”翎芝秀眉一挑,颇有股巾帼风采,但是依旧冰冷。

“大唐国酒剑南春,贱男发春,简称贱男春。”苏晨说道。

“噗——”

翎芝扑哧一笑,这家伙太逗了,亏他想得出来,不过配上陈浩那王八蛋,倒也贴切。

“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笑起来比你板着一张脸更好看。”

现在的翎芝,一笑嫣然,绝对比之前要好看的多,笑起来的女人,才是最美的。

翎芝面带红晕,心中冷笑,再度板起了脸,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真是个复杂的女人。”

苏晨真想不出来,一个连面对自己的求爱者都能这么狠毒的女人,谁敢要?换做自己就算是娶个丑八怪,也绝不会跟她在一起的,因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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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先把裤子脱了吧!

第七章先把裤子脱了吧!

左右腿明显用力不匀,就在刚才翎芝踹陈浩的时候,苏晨就已经注意到了,大腿根部有伤,且表情不自然,显然不轻,就连动作都显得僵硬,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在苏晨眼里,却拙技百出,内行看门道,一眼就看出了翎芝的隐疾。

这处伤是翎芝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所伤,已经快一年了,始终没好,由于伤到私密部位,就连母亲也束手无策,也使得她从第一线上退了下来,作为一名出色的武警战士,这是翎芝心中永远的痛!

高档公寓就是不一样,苏晨啧啧称赞,房间之中的一切,都相当奢华高雅,一百二十平,两室两厅,欧式古典设计,欣赏了一圈,苏晨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果然是一种享受,常年在深山老林之中的他,自然很满意。

“你的房间在右边,有全套的洗簌用品,没事的时候不要来烦我,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你的客厅跟房间,还有——不准带朋友回来,暂时就这么多,让你住在这,是看我妈的面子,你别得寸进尺,如果有什么别的想法,后果自负。”

苏晨撇撇嘴,你当老子愿意住这?要不是刚来南阳市没地方落脚,再加上师叔之命,鬼才愿意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翎茵妹子就不一样了,苏晨也纳闷,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翎芝,你有病吧。”

苏晨出于好心,毕竟翎芝收留他住在这,想替她看看病,便叫住了刚要转身回房的翎芝。

“你才有病呢,苏晨,你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你在说一次试试看。”

翎芝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直勾勾的瞪着苏晨。

“你误会了,我是说你身上有病吧,你左右腿运动不协调,应该是那里有隐疾吧。”

苏晨一语中谶,指了指翎芝小腹之下,其实这货是指的大腿根部,但是在翎芝那个角度哪看得清楚。

“流氓!给我滚。”

霎那间脸色绯红,母亲这是帮自己引狼入室吗?修长的美腿包裹在紫色的紧身裤之中,弹性十足,相当的诱惑,虽然脱掉了高跟鞋,但是这一脚踢来,也能让常人受伤。苏晨伸手一握,抓住了翎芝的脚踝,轻轻一拉,翎芝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向苏晨倒来。

说时迟那时快,尽管翎芝极不情愿,但是自己双腿的协调性的确大不如从前,单腿已经难以支撑苏晨的拉扯,瞬间扑倒在苏晨怀里,跟他撞了个满怀,胸口的丰满,直接挤在了苏晨的脸上,苏晨被挤得脸色一拧,不过却是想当的受用,他并没打算调戏翎芝,就是想让她自己承认双腿的确有隐疾,尤其是大腿根部,私密之处。

翎芝一把推开苏晨,向后退去,踉跄一步,脸色通红,眼中喷火,胸前更是起伏不定,刚才这个家伙竟然把脸埋在自己的胸前,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教训这个混蛋。

“停——我是说你大腿根部有隐疾,又不是说你脑袋有问题,你用的着这么发神经吗?难道你在给我证明你脑袋确实有病?刚才的事情就算了,你再这么纠缠下去,我就不客气了,男人也是有底线的,我可不是陈浩那个任人捏的软柿子。”

苏晨说道,翎芝心中一沉,也反应了过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隐疾?

“那你还把我拉进你怀里。”

翎芝怒道,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竟然被苏晨吃了豆腐。不仅抓了自己的脚,还偷袭了自己的胸部,真是羞死人了。

苏晨犹豫之余,也不禁感叹,母老虎也有母老虎胸器袭人的一面,柔软舒适,弹性十足,实乃居家必备之妙品,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芳香,绝对是极品。

“我不这么做,你能承认吗?而且刚才如果我不拉住你的脚,很可能受伤的就是我了。我不可想成为第二个陈浩,还请你脚下留情。”

苏晨笑道,这货占尽了便宜,还一脸正人君子的表情,翎芝气的牙痒痒,但是更为惊叹于苏晨对自己隐疾的了解,他如果真的能治好自己的隐疾,那自己就再也不用身居后方了。一想到当年战火纷纷,奋勇杀敌的场面,翎芝就忍不住热血澎湃,她天生就是个战斗女神,只可惜身体原因,英年早退。

“你能治疗我的隐疾?连我妈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

苏晨哑然,现在是你求我给你治疗,还这么理直气壮,拽的跟二五八万是的,老子还得低声下气的求你不成?真是大小姐脾气惯坏了。不过苏晨并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一年前那一场大战使她永远不可能再上战场,翎芝也不会因此性格大变,当初的她虽然是个好战分子,但是绝不是不讲理的主儿,现在脾气火爆,也是没处宣泄,试问一个驰骋战场上的将军,卸甲归田之后,怎么可能会有好心情呢。

“信就信,不信就算了,我也没必要跟你继续纠缠,治好了你是能嫁给我还是能给我当牛做马洗衣服做饭?”

苏晨冷笑,得罪他,没好果子吃,这家伙也是一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你——”

翎芝第一次觉得自己没辙了,因为他说能治疗自己的隐疾,死死的抓住了她的三寸,只能服软。

“好吧,我相信你,请你帮我治疗。”

“这就对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晨故意笑眯眯的说道,气的翎芝七窍生烟。

“你有完没完了?”

“好好好,那我就破例一次,要不是看在师叔的份上,先把裤子脱了吧。”

翎芝的俏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这一次不只是布满寒霜那么简单,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苏晨,你个王八蛋,我跟你不死不休!”

翎芝一跃而起,飞脚先至,这一次,她是真生气了,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混蛋竟然让自己脱裤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自己堂堂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要她脱裤子?这还了得,翎芝对苏晨仅存的一点信任荡然无存,自己已经忍了太久了。

飞脚落下,弹腿再起,虽然有旧伤,但是对付苏晨应该绰绰有余了,可惜翎芝小看了苏晨,这家伙竟然纹丝不动,刚才的一脚翎芝并没有下死手,但是这一脚,她没给苏晨留半点余地,打不死他,也得让他蜕下一层皮。

苏晨笑而不语,翎芝双腿齐至,闪电一般,掠过苏晨,直逼而来。

就在翎芝的脚落在苏晨胸口前三寸之时,苏晨终于动手了,起手太极式,以圆画方,揽雀丛生,翎芝只觉得自己踢在了软绵绵的沙发上,苏晨身体一歪,而翎芝也跟着倒向了沙发。翎芝心中一震,苏晨也会功夫?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听母亲说这苏晨这家伙是从峨眉山上下来的,跟自己也算师出同宗,自己的功夫就是母亲教的。

不过翎芝绝不会就此放过苏晨,在沙发上霍然而起,凌空旋转,膝盖跟手肘一起压下,苏晨反手拉住了翎芝的胳膊,顺势一翻,滚落下沙发,见势不妙,苏晨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实力,打几个小流氓简单,要是三两招制服了翎芝,就太不正常了,她想玩,自己就陪她玩到底。

翎芝每一次都是‘险些’击中苏晨,但是恰巧每一次都无功而返,这家伙就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根本抓不住他,更打不到,半晌翎芝气喘吁吁,偏偏苏晨还笑嘻嘻的看着她。

“有本事跟姑奶奶正面打一架,别就知道跑,算什么大男人。”

翎芝冷哼一声,想用激将法激苏晨出手,她也知道这小子绝对有功夫,不简单。

“好男不跟女斗,打赢了也不光彩。哈哈。”

说着,苏晨竟然躲了起来,回到了自己房间,翎芝总不能踢碎房门,把苏晨揪出来吧?这可是她家啊。堂堂翎大小姐,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是让整个飞龙小队的人知道了,恐怕都难以置信。

翎芝的心情半天才平复下来,一个人静静的趴在窗前,缓缓撸起胳膊上的T恤,漏出了两道狰狞可怖的疤痕,她也爱美,但是即便是夏天,也必须穿着长袖T恤,对于她而言,这不是缺憾,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翎芝思绪万千,良久,忍不住暗自惨笑,曾经的那片天空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就算是苏晨真能治好了自己的隐疾,又能如何呢?

第八章酒吧偶遇!

第八章酒吧偶遇!

苏晨懒得继续跟翎芝纠缠下去,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也是情有可原的。两个人针尖对麦芒,谁也看不上谁,不过翎芝到还算可以,没有继续再找苏晨的麻烦,两个人和平相处了一周时间,甚至翎芝还给了苏晨一部八成新的苹果手机,是她用过的,苏晨知道一定是师叔吩咐的,否则这丫头会那么好心?打死他都不信。

但总的来说,翎芝这人真不坏,时常还会给苏晨待会点吃点,虽然两个人话很少,可苏晨渐渐对翎芝的敌意也就消失了,毕竟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的跟女人斤斤计较吧?那也太有失风度了。

今天周五,月末两天,翎咏春给所有人放了两天假,这也是回春堂一直以来的规矩。苏晨留守,没什么异议,就他一个光杆司令,这几天来,苏晨也对回春堂的人熟悉了不少,相处也很融洽。

“晨哥,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终于放假了,哈哈,回见了,苏晨。”

“苏晨,你一个人在这里太闷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来陪你,我也是一个人。”

李楠笑嘻嘻的说道,露出两个小酒窝,属于那种邻家女孩的风采。

苏晨笑着点头,李楠这丫头对自己很好,苏晨不是愣头青,也看出来了,但他的目标可是翎茵,只能装糊涂了。见苏晨不做言语,李楠也只能带着失落的离开了。

“好好坚守阵地吧,苏晨。”希望过完了这个假日,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然自若,秦守江的嘴角微微一抹,笑意凛然。

苏晨一看这家伙就没憋着什么好屁,从他第一天上班,秦守江就始终对他虎视眈眈。

“那是自然,有秦哥在,我怕什么,就是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你吗?”

秦守江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回春堂,对于苏晨的冷嘲热讽,也不感冒。

天色已晚,回春堂也已经没人了,收拾好一切,关掉电闸,苏晨也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对于他这个每天都会跑五公里回家的人而言,填饱肚子是首要任务。苏晨刚出回春堂,周围便是围满了一群人,天刚刚黑下来,不过看着黑压压的人,还是让苏晨眉头一皱,一个中年妇女指着苏晨恶狠狠的说道:

“秃哥,就是他,就他坏了我的财路,今天绝不能放过他。”

苏晨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在回春堂要讹人的妇女吗?卷土重来抱负苏晨来了。

“老大,这不是那天晚上那小白脸吗?特么的,找了他一周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当初那个被翎茵一脚踢中xiati的黄毛记忆犹新,一眼就认出了苏晨,那个领头被中年妇女叫做秃哥的光头大哥,不正是那天不知死活的光头彪吗?

“还真是冤家路窄。”

苏晨冷笑,周围聚集了有二十多号人,比起那天在烧烤摊时的阵势,强了好几倍不止。

光头彪摸了摸那寸发皆无的光头,嘴角一冷,还真是那天那个小王八蛋,今天自己带足了人手,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彪哥在南阳市的地位。光头彪本来是替那个妇女出头的,谁曾想竟然又让他逮住了那天让他丢尽颜面的小兔崽子,你不是很能打吗?我看这二十多人,你怎么对付。

“你说的不错,还真他娘的是冤家路窄,跪下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我开心了饶你不死,否则的话,哼哼,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我这帮兄弟们,可不是吃素的。”

光头彪冷脸一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苏晨跪地求饶的画面,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料想苏晨绝不会跟他硬碰硬,那样吃亏的只能是他。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别逼我动手。”苏晨说道,他是真不想惹事,毕竟初来乍到南阳市,真要是捅出什么篓子,对师叔也不好。抱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苏晨并没有直接动手。

“嘿,小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哥几个,听到没,这小子是皮痒痒了。”黄毛嘿然一笑,嘴角翘起。

“是啊,秃哥,这小子敢这么冒犯你,真是不知死活,在南阳市不知道秃哥你的,还真没几个。”中年妇恻恻的盯着苏晨,在一旁怂恿光头彪。

“特么的,告诉你多少次了,臭娘们,叫彪哥,不是秃哥。”

光头彪回首一巴掌甩在了妇女脸上,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饼,要不是自己那小三哭着喊着求自己给她表姐做主,老子会帮她?拿自己老爹当托,亏她想得出来,光头彪虽然自信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混黑道的,对父母双亲,都是相当的敬重。

中年妇女被光头彪一巴掌打倒在地,哭哭啼啼,这莽撞汉子没轻没重的一巴掌,当时就给那女人打蒙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光头彪脸色阴沉,笑容阴柔,不把苏晨弄个半死,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二十四五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瞬间一拥而上,跟蜂子一样,直接将苏晨淹没,不过对付十几二十个小流氓,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苏晨不动如山,脚踏方舟,如落地木桩,无人可撼,太极拳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稳如泰山,方圆两米之内,没人能靠近苏晨,每一个冲上来的人,都是被苏晨硬生生弹飞,看似轻盈无力,软绵绵的招式,但是有人接二连三被弹飞,就连光头彪也傻眼了,自己这是真遇上武林高手了?二十几个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都被打的口吐鲜血,两两搀扶,无人再敢前进半步!

“咕噜……”

光头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知道这次他是撞到了铁板上,在东营区碰到了这号高手,算他栽了,不过南通帮却不会怕他。

苏晨一步踏出,撞飞了挡在他身前的黄毛,闪电般伸出手掌,掐住了光头彪的脖子,淡笑着说道:

“别惹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今天我心情好,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我的手不会抖。”

苏晨话音未落,另外一只手掌刀闪现,直接砍在了光头彪的右臂之上,咔嚓一声,右臂骨折,光头彪惨叫一声,浑身颤抖,脸上冷汗直冒,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倒下去,但是双腿已经瘫软。

杀鸡儆猴!苏晨如果不给他来点狠的,那么光头彪绝不会有记性,即便如此,苏晨也不敢保证光头彪会不会就此偃旗息鼓装孙子,要知道这群混黑的,多半都是滚刀肉,只要你不弄死他,他就有可能在你身后虎视眈眈。但苏晨知道,这可不是随便就能杀人的,法制不允许,而且他也没杀过人。

苏晨的铁血手段让那群小弟连大气儿都不敢喘,而光头彪更是疼得龇牙咧嘴,暗叹自己出门踩了狗屎,竟然被这臭娘们给连累了,整个右臂骨折,疼痛难耐,可苏晨不动,他也不敢动。

“滚——”

当苏晨说出那个滚字,松开他的喉咙之时,光头彪如获大赦,被两个小弟搀扶着,迅速退去。一群小弟,跟在身后,狼狈至极。过往路人,指指点点,也都没敢靠近。

苏晨眉头一皱,看着那个被光头彪打倒在地哭哭啼啼的女人,冷冷道:

“记住,做人要有底线,人这辈子要懂得感恩,你父亲生你养你一辈子,不是让你拿他当作赚钱的工具,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不打女人,你也滚吧。”

中年妇女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愣愣的看了一眼苏晨,那双澄澈的眸子,曾几何时,她也见过,那是小时候在父亲的眼中看到过的。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拐角,面色阴冷的秦守江一拳打在了墙上,一切都只是他的阴谋。从中年妇女进入回春堂,他原本是打算挺身而出扮演一个守护公主的王子,但是却偏偏碰到了苏晨。而光头彪也是他说动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可惜这群废物,竟然让苏晨给玩了。秦守江也是相当震撼,没想到苏晨的身手这么强,看来还得另寻他法了。不过在南阳市,想跟我斗,你还不配。秦守江咬咬牙,颇为不甘,最终消失在黑夜之中。

苏晨之所以没有为难那个女人,就是因为她年迈的父亲,世情薄人情恶,最冷不过人心。自己的父母亲人,又身在何方呢?

苏晨苦笑,心中的痛,无人知。

五彩霓虹,闪烁夜空,南阳市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虽然比不了京城上海那种高科技金融大都市,但也十分精彩,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苏晨没有选择直接回市中心的公寓,而是在附近找了一个酒吧,他想喝点酒,心情有点压抑,他不是不食五谷的圣人,也有喜怒哀乐,想起自己的父母亲人,苏晨甚至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便宜师傅丢下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就走了,根本不给他询问的机会。

图腾酒吧,环式设计,别有风韵,也是东营区最火爆的酒吧之一,不少俊男靓女,都会选择在这里猎艳,只不过夜场才刚刚开始,不到八点,人也不多,三三两两。苏晨就坐在吧台前,没有附庸风雅的选择鸡尾酒,而是叫了一打啤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苏晨一直喝到九点多,酒吧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嘈杂的音乐声,也跟着响起。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来到世俗,总该学会适应,苏晨是那种放在沙漠里也能挣扎着爬起来的小强式人物,一点不娇贵,唯一的信念就是变强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站稳脚,睥睨天下,这就是他的梦想。

“帅哥,一起喝一杯?我看你已经在这里喝了一个小时了,不闷吗?”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走了过来,身材婀娜,曼妙生姿,只是化妆画得太浓了点,让苏晨有点不适应,但是不得不说,的确是个美女,身材不算太高,一米六五左右,属于那种小巧玲珑型的。衣着暴露,一身紧身的黑色T恤,印着白色的骷髅图案,迷你小短裤,直至私处,修长美腿裸露在外,十分性感。

苏晨给她打了一个八十五分,比翎茵妖娆一点,但是清纯不足,身材虽然也足够火爆,但是跟翎茵那种绝对能登上国际T台不失国际风范儿的女孩比起来,还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即便如此,在夜场里,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就连调酒师都有点羡慕苏晨了,这小子看起来穿着普通,也不是什么富二代,偏偏能吸引这大美女的目光,当真是羡煞旁人。

苏晨忧郁的神情,其实还是很具杀伤力的,起初廖菲也没有注意到苏晨,只是轻轻一瞥,但是那张并非帅气十足,却十分耐看的脸,还有浑身匀称的肌肉,都让廖菲有些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确,苏晨就像一杯陈年佳酿,只有仔细品,才能够被吸引,然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好。”

苏晨回答简单,最普通的搭讪方式,最无聊的回答,廖菲眼中一喜,这家伙似乎还是个雏。

“第一次来酒吧?”廖菲握着手中的七色鸡尾,笑嘻嘻的说道,尽管浓妆艳抹,但却并不让人讨厌。

“是啊,第一次来,心情不太好,抱歉。”苏晨冲廖菲举杯,淡笑道。

廖菲点头,举起酒杯,轻轻的碰在一起,廖菲瞪着一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苏晨真没特别注意,就连调酒师都觉得这小子有点不解风情。

廖菲也不是那种欲求不满的女人,她只是欣赏这个男人喝酒的一面,安静沉稳,不浮不躁。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一片骚乱,一群俊男靓女,走进了酒吧之中,十二个,六男六女,全都是一身名牌,气场十足。苏晨也看了过去,不过在这之中,他发现了数日不见的翎茵,赫然在列,顿时眼神一亮。

【作者题外话】:定时更新出了错。抱歉。下午正常

第九章翎芝出事了!

第九章翎芝出事了!

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朝思暮想的女人,从第一眼看到翎茵,苏晨就被她那股灵动跟清纯打败了。一个男人,一辈子总该为女人疯狂一次,哪怕这个女人并不是他的知心爱人。说不出她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无法替代。

“今儿是我胡润南的生日,感谢哥几个姐几个给我庆生,敞开了喝,喝断片了有我在。翎茵,真没想到你会来,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

一个油头粉面,长得也颇为帅气的男人大声说道,他今天最高兴的是把翎茵请来了,他们都是大学同学,同班不同级的有,同级不同班的也有,总之大学同学可比初高中的同学更广泛。胡润南是南洋理工大学的一面富二代旗帜,臭名卓著算不上,属于那种喜欢低调做人,有点韬光养晦味道的成熟公子哥,但也不是什么好鸟。因此翎茵对他的骚扰,也一直敬而远之,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闺蜜苦苦哀求,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翎茵只是点头轻笑,不做言语。

胡润南心中冷笑,今天晚上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跟我装清纯玉女,老子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南哥生日,大家都嗨起来。今儿我做东,美女们,帅哥在手天下我有,看你们的喽。”

张斌大呼小叫,招呼着十来个俊男靓女,他跟胡润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狼狈为奸,祸害了不少只认钱的物质女孩,但是偏偏还是有那么多不知死活只女孩送上门来,如过江之鲤,这就是人性的可悲之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狗娘养的社会,就是如此。

酒吧里音乐嘈杂,灯光幽暗,没有人去注意胡润南跟张斌他们。偌大的图腾酒吧,足以容纳五百人,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只有到了晚上十一点之后,才能真正沸腾起来。

廖菲撅撅嘴,循着苏晨的目光望去,道:

“怎么?面前坐着一个美女,还吃着锅望着盆,兄弟,你有点贪心哦。”

苏晨挠挠头,被女孩这么直接的数落,多少有点尴尬。收回目光,看了廖菲一眼才真正发现,这女孩真不赖!虽然妆化的浓了点,但是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苏晨侵略性的目光让廖菲脸色一红,道:“有你喜欢的人?说,有没有我好看。”

这就跟媳妇问你我跟你妈妈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那个问题起码还有不成立的时候,但现在苏晨有点骑虎难下。虽然萍水相逢,但苏晨还是得拿捏着说话的分寸,总不能说你没有谁谁谁好看吧?就算是丑女,也喜欢听别人说她漂亮,更何况眼前这个优秀的女人。

“你们女人就是肤浅,好看能当饭吃吗?要注重内在修为,涵养,懂吗?内外兼修的女人才最美。”

苏晨一本正经的说道。

“别岔开话题,本姑娘内外兼修你知道?说,我是不是没有那个女孩好看。”

苏晨心里一乐,这小姑娘还真不是那么好骗的,现在真没辙了,说她好看,他多半会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人的,说她不好看,估计当场就得翻脸。

苏晨身子一倾,贴近廖菲,双眼色迷迷,廖菲顿时捂住胸口,顺势后退,一脸戒备的看着苏晨。苏晨心道敢情这丫头估计穿的这么花枝招展,化得这么浓的艳妆,也是给自己壮胆呢,看来也是个初来乍到没多久的酒吧新人。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呢?”

廖菲这次并没有为难苏晨,他的话很对,也很有想法,是啊,女为悦己者容,自己何必在乎那么多呢?女人再漂亮,能依靠的男人,欣赏她的男人,只有一个。

“谢谢你的赞美,cheers!”

廖菲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苏晨的话,让她很受用。

苏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跟廖菲一碰,一饮而尽,眼神余光一瞥,翎茵跟那些人玩的倒也很嗨皮,只是她似乎兴致不高。

“铃铃铃……”

苏晨的电话响了起来,这个号码,是翎芝给他的,只有翎芝跟师叔知道。

“公寓……地下停车场,救……救我……”

“喂——喂——”

苏晨连叫了两声,但是那边却并没有回答,只能听见一两声回音:分头找,别让她跑了。

苏晨脸色一变,他可以肯定,翎芝遇到危险了。来不及多想,他必须带上翎茵,因为她在最危险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打给自己最亲的母亲,而是自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苏晨暂时也不会给师叔打电话。

“后会有期。”

苏晨看了一眼廖菲,廖菲也知道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事了,不然不可能这么急匆匆的就要离开。还没等廖菲说话,苏晨已经结账离开,冲向了翎茵所在的角落。

“翎茵,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好歹同学一场,今天我生日,无论如何,你也要喝一杯吧。”

胡润南悄悄的在指甲缝里放入了一丝迷药,手段老练,不知道用这方法迷倒了多少女人,不过翎茵眉头一皱,她不想喝酒,除非跟自己的姐妹们一块喝酒,否则在外面从来不喝,不过胡润南苦苦相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彼此都有点下不来台,翎茵刚准备接过胡润南的酒杯,苏晨冲了过来,沉声道:

“翎茵,你姐姐出事了,跟我走。”

我去你马勒戈壁!胡润南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自己险些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挤倒,而且一上来就抓住了翎茵的手,要拉对方走,自己研究设计了半个月的计划,就被你小子一出场给搅和了,只要翎芝喝下这杯酒,那么今天晚上绝对就是他的人了,自己苦苦追了这娘们好久都被拒之于千里之外,眼看事成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胡润南心里怎能不怒,恨不得将苏晨千刀万剐。

“你是谁?放开翎茵,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胡润南冷眼看着苏晨。

苏晨眉头一挑,没时间理会胡润南。翎茵听苏晨说姐姐出事了,心里也跟着咯噔一声,她知道姐姐的工作极为危险,属于国家高度机密,所以,姐姐出事,她并不意外,但心却顿时悬了起来。

“我们走。”翎茵做事雷厉风行,她对苏晨的好感,远远大于胡润南,况且他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对这个虚伪的男人,她也是厌恶已久,今天能来,完全是看着闺蜜的面子。

翎茵发话了,胡润南顿时没话说了,但是这男的他绝对不会放过的。搅了自己的局,这笔帐绝对没完。

苏晨跟翎茵直接冲出了酒吧,胡润南脸色阴沉不定,无比的铁青,在场之人,谁也不敢说话了,胡润南是这帮人的头,而且今天是他的生日,现在翎茵不欢而散,尤其是翎茵的闺蜜,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大水,七上八下的。

“该死的臭小子,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搅我的好事,给彪子打个电话,帮我查查这个人什么来路,在东营区还敢有人坏我的好事,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胡润南狰狞的面孔,使得剩下的五个女人,全都是战战兢兢。

苏晨拉着翎茵匆忙离开了酒吧,廖菲也是十分好奇,只不过萍水相逢,能否有再见的机会,都未必。而且一看苏晨就不是个经常泡吧的男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不过倒是个有趣的男人,翎茵她不认识,确实很漂亮,怪不得这男的那么上心。难道自己就差吗?但是胡润南那人渣,她可熟悉的很,他在南阳市的富二代圈子里,是个搅屎棍一样的存在,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但是他家的势力,却是不容忽视。

“希望我们还会再见吧,士为知己者死,只可惜,连个电话也没留下。”廖菲有点失望,嘟了嘟嘴,旋即走进了洗手间,卸掉了妆,一个比之前浓妆艳抹更惊艳绝伦的女孩,赫然出现在镜子里,廖菲自信一笑,此刻的她,竟然丝毫不比翎茵差,高贵的气息,像个公主一般。

廖菲低着头,走出酒吧,开着那辆荧光绿的兰博尼基,驶离了这个充满虚伪与肮脏,yu望交织的黑夜图腾,缓缓消失在黑夜之中。

一路上,翎茵加足马力,一路狂奔,红色迈锐宝风驰电掣,不到五分钟就开到了市中心。心里牵挂着姐姐,翎茵也是相当忐忑。

当苏晨跟翎茵来到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之时,整个停车场都相当的阴暗,也不知道是灯坏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有点阴森,更让人紧张不少。翎茵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里面,熄火,下车,周围寂静无声。

“小心点。”苏晨低声说道,提醒翎茵,两个人并排而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苏晨将翎芝的电话拨了回去,就在此时,安静的停车场瞬间响起一阵音乐声,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刺耳且突兀。但是紧紧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晨意识到,停车场可能并不止他跟翎茵两个人,或许,还有敌人!

两人对视一眼,循声而去。

此时依靠着一只手抓住一辆丰田越野车地盘的翎芝暗叫不好,那些人,还没走。

一阵仓促而富有规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翎芝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第十章出鞘剑,杀气荡!

第十章出鞘剑,杀气荡!

有杀气!

凭借着敏锐的感知,苏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来自地下停车场深处的一股杀气。

“不好,翎芝有危险。”

危急时刻,苏晨顾不了那么多了,拉起翎茵便是冲向停车场深处,仓促的脚步声,不止翎芝一个人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声音,苏晨也听到了。

翎芝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因为有两个人已经靠近了自己抓住的那辆丰田越野车,紧贴在车底盘上的翎芝,双手已经麻木了,因为怕被发现,所以从给苏晨打完电话到现在,大约八分钟的时间,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了。但是敌人却不会给她一点机会,一记鞭腿直接从越野车下横扫而去,翎芝顺势滚落,一脚踢在了车轮之上,膝盖弯曲,借势弹出了四五米,瞬间站起,冷视着那那三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交出飞龙小队的名单,我饶你不死。”

为首的黑衣人横刀立马,站在翎芝身前,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听的苏晨直皱眉,鸟语他听不懂,这时候他跟翎茵也赶了过来。

三个黑西服的外国佬,人高马大,比苏晨还要高,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身手更是敏捷,没几个回合,翎芝就败下阵来,如果是当初她的腿没有受伤,或许结果会好一点。

鲜血顺着翎芝的胳膊缓缓淌下来,滴在地上,借着昏暗的应急灯光,六道身影被拉的老长,在阴森的地下停车场,愈加诡异。翎芝咬着牙,后背跟肩膀都被重创。这三个人是美利坚51区的特派员,实力强横,就算是对上一个,翎芝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三个,就等于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没想到苏晨会把自己的妹妹也带来,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来历神秘的男人身上,未尝不是一种赌博,母亲的实力的确比自己强,但是也绝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一旦失败,有可能就是母女双亡!所以她抓住了苏晨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因为她当初试过苏晨的功夫,这家伙不但对付自己游刃有余,而且不显山不露水,那时候,翎芝就知道苏晨绝非等闲之辈。

火爆冷傲,只是她生活中的一面,真正的翎芝,冷酷残暴,甚至带着一丝血腥,冷静的心态跟素质,都是一个真正的战士所必备的,武警战士,也分很多种,而她,就是来自华夏最神秘的飞龙小队之中的一名核心成员。

苏晨也已经知道,翎芝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师叔的原因了,她在拿自己做一次生命的赌注。同时,生死一线间,更有可能赔上他的性命。所以说,真正的赌注,是苏晨。苏晨的确很生气,因为如果他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那么他们两个一块完蛋,换句话说,在最危难的时候,翎芝选择自救的方式,让苏晨有些难以接受,这是拉他下水。

不过,苏晨并没有纠结于翎芝的企图,现在必须要让翎芝跟翎茵全身而退,才是最关键的,因为自己承着师叔一份情,他必须要保住翎茵姐妹二人。苏晨从来都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生死攸关,他比翎芝更加冷静。

“姐姐。”翎茵脸色难看,危急时刻,她并没有害怕,而是怕姐姐独自一人承担,那不断滴落的鲜血,刺激着翎茵的感官,就连声音都有些嘶哑。

“想要飞龙小队的核心名单,门都没有。”

翎芝看了苏晨与翎茵一眼,咬牙说道,她说的汉语,显然这几个人能听懂。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这两个是你搬来的救兵?呵呵。很好,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德姆斯冷笑一声,浑身煞气让人不寒而栗,深陷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苏晨跟翎茵。

“苏晨,为什么要带我妹妹来,快走。”

翎芝不想自己的妹妹也跟着卷入其中,那样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待会带着你姐姐赶快离开。”苏晨在翎茵耳边低语,翎茵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算是翎茵实力不俗,但这三个外国佬,更是强的离谱,苏晨一个人,能行吗?

“那你……”翎茵怕苏晨留下来,也无济于事,反而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别管我,待会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自有脱身之术。”苏晨再次说道。

“我知道你们几个外国佬能听懂我说话,入乡随俗,给我说汉语,别在那屋里哇啦的,老子听不懂。”

苏晨拉着翎茵的手,换换的贴近翎芝,翎茵没有拒绝,软若无骨的小手,在苏晨手中,仿佛相当的安全。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须得死,只要她不交出飞龙小队的名单,你们三个,全都得去见撒旦。”

德姆斯用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淡淡的说道,三个人,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就算翎芝交出飞龙小队的名单,她们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够狂,只可惜你面前站着一个比你更狂的人,今天你要杀我们三个,恐怕有点难度。”

苏晨撇撇嘴,不以为然,淡定神闲,泰然自若的表情,让翎芝更是摸不准苏晨的想法。

“苏晨,你……”翎芝说道。

“不想死就闭嘴,你们两个先走,别回来,能跑多远跑多远,总之今晚上别回来。”

苏晨冷漠的声音,让翎芝的心没来由的一颤,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吗?翎芝苦笑一声,那一刻,生死攸关,她没有任何办法,苏晨是她唯一有机会一搏生死的赌注。

“对不起。”翎芝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喘息着,伤势严重,不可能有再战之力。

“下一次,记住不要太自私,做人要有底线。走!”

苏晨淡然一笑,但是在翎芝看来,却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翎芝惨笑一声,怔怔的看着苏晨,无言以对。

“快走,姐姐。”翎茵拉着翎芝,向后退去,姐妹二人一脸内疚的看着苏晨,不过苏晨却并没有回头。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德姆斯冷笑,身手如电,直接奔腾而去,企图越过苏晨,擒拿翎芝。不过苏晨会在这束手就擒吗?他的目的很明显,拖住德姆斯,给她们姐妹制造逃跑的时间。

苏晨身体格挡,拦住了德姆斯前冲之势,但是他却被震退了十余步,一口逆血喷了出来,另外两人也是迅速跟上,三大高手围攻苏晨。

苏晨一招败退,被德姆斯震吐血,翎芝的心里咯噔一声,翎茵也咬着牙,眼中含泪,苏晨之恩,她们一辈子都不敢忘!不过翎芝姐妹对视一眼,都没有继续拖延下去,她们知道,再犹豫下去,就等于拖延苏晨的生命。

“不知死活的家伙。”德姆斯眼神阴柔,三人围攻之势,让苏晨全无招架之力,不到十招,苏晨就已经败下阵来,但是三人却被他死死黏住,根本无法脱身。诡异的一幕,让德姆斯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绝不能让翎芝再一次跑掉,51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挖出翎芝的身份,让她逃掉的话,华夏茫茫人海,到哪去找?

直至翎芝二人跑出地下停车场,苏晨再度被德姆斯一拳击退,胸口之上,一片淤青。德姆斯从军靴上取出一把一尺来长的三棱军刺,准备给予苏晨致命一击。

苏晨踉跄着起身,狠狠的吐了一口鲜血,看了一眼身后,翎芝姐妹已经消失。

“打够了?现在该我活动活动筋骨了。老虎不发威,拿我当病猫。”

苏晨扭了扭脖子,嘴角竟然带着一抹阴森的笑意,德姆斯顿感不妙,这小子有古怪。

刚才苏晨之所以没有全力施威,一方面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想给翎芝一个教训,让她反省一下,而现在,整个地下停车场,只有他们四人。

“迅速出手,不留活口,迟恐生变。”德姆斯感觉苏晨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

另外两人也是迅速取出军刺,严阵以待。

苏晨一打响指,藏剑术现,一点寒芒,雕龙长剑,紧握在手,直指德姆斯三人。

剑已出鞘,杀气震荡,德姆斯三人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威凛,这气势,这剑,都让他们感到震颤!

“男儿当杀人,你们应该庆幸,今天是我第一次杀人。”苏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笑容,德姆斯三人瞬间出手,夺势而来。

第十一章杀人红尘中,脱身白燕里!

第十一章杀人红尘中,脱身白燕里!

“不好,快退!”

德姆斯沉声说道,三人以退为进,奈何苏晨的剑实在太快,一个闪烁的瞬间,那柄寒芒乍现的雕龙长剑,便是夺命而来。长剑所向披靡,剑势惊人,德姆斯感觉到自己遇到了一个魔鬼,这个家伙刚才分明是装出来的,以他三人之力,断然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他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逃。

“逃得了吗?”

苏晨喃喃道,身影交错,快若疾风,在德姆斯三人看来,只剩下残影,想要还击,都是千难万难,苏晨手中长剑一震,兵乓之声响起,德姆斯三人的三棱军刺,直接被削断,德姆斯脸色大变,手无寸铁,只能为人鱼肉,况且他之前小看了这个华夏青年,却不想竟惹来杀身之祸。

苏晨从德姆斯的眼中已经看出了退意,岂会让他们得逞?速战速决,不留半点祸端。虽然今天是苏晨第一天杀人,但是他没有半点惧怕,跟生活在现代大都市的人不一样,他吃的是粗糠青菜,读的是四书五经,骨子里有股古人的杀伐之风,男儿自当征战沙场,杀敌万千,才能找到属于他的风采。而且眼前这几个人都是见不得光的人,杀之无患。

雕龙长剑在苏晨手中来去自如,一点寒芒,贯穿左右,苏晨脚步一踏,回首一剑,一个外国佬便是倒在了血泊中,德姆斯与另外一个人心神一震,这个家伙实在难缠。不过今日只能拼死一搏了,他们并不是怕死,而是死在这个人的手中不值。偷鸡不成蚀把米,没能得到飞虎小队的花名单不说,还搭上了几个精英的性命。

“剑出鞘,必染血。杀人红尘中,脱身白燕里,今日就拿你们这几个外国来祭剑。”

苏晨冷眸一闪,漆黑的地下停车场,成为了黑夜的面纱,两个外国佬实力的确不俗,但是跟他比,小菜一碟,这几个人的水平,甚至连大师姐都不如。苏晨轻身一跃,残影连连,德姆斯根本难以分辨,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德姆斯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再快,你能快的过子弹吗?德姆斯从后腰掏枪的一瞬间,苏晨长剑已落,仿佛算准了德姆斯的动作,手起,剑落,枪碎,人亡。

最后一个人欺身而至,企图对苏晨造成贴身打击,苏晨脚步一滑,一记回马枪,长剑刺破对方的脖颈,一剑封喉。

德姆斯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直到死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看清这个华夏青年是如何挥剑的,枪口被削断,三根手指落地,胸前一道长痕,死不瞑目!

苏晨吐了一口血,这是他之前装出来的,为了瞒过翎芝二人,就算是知道自己杀了这三个特务,也要付出点代价,让翎芝跟翎茵看着心疼一番。苏晨嘿嘿一笑,这战场自然不用他收拾,明日一早翎芝自然会善后。

看着地上那几摊血迹,说不恶心是骗人的,苏晨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没有叽哩哇啦吐一地,已经属实不已了。

“他娘的,杀人还真不容易。”苏晨有点胸闷,这一夜,注定成为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杀人红尘中,脱身白燕里,真有那么容易,他就不是苏晨,而是神了。有些东西,注定要经历,才会成长,除非他天生就是一个屠夫。

苏晨上了楼,洗把脸,才给翎芝打了电话,是翎茵接的,她已经把姐姐送到了市医院。翎茵接到了苏晨电话之后,两姐妹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放下。此时已经过了凌晨,苏晨想了想,还是下楼打车去了医院,反正自己在家里也睡不着。毕竟今晚发生的事情,非比寻常。

苏晨来到医院之后,翎茵正守在姐姐身边。

“你来了?你没事吧,苏晨,有没有受伤。”翎茵赶忙问道,颇为关心,毕竟苏晨九死一生,都是为了她们姐妹。

“受了内伤,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做剧烈运动了。”

苏晨淡淡的说道,看了一眼翎芝,她也一直睡不着,记挂着苏晨,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她做的不对,她甚至不敢去跟苏晨对视,听苏晨说受了内伤,心里更加内疚。尽管已经脱离了危机,可她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对不起,苏晨,我……”

“好了,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我也不想追求什么责任。你妈妈是我师叔,也都不是外人,不过停车场那三具尸体,恐怕你得叫人收拾一下。”

苏晨耸耸肩说道,再跟翎芝继续纠缠下去这个问题,也没什么意思。

“什么?你说……那三个人全都死了?”

翎芝心神巨震,那三个人的实力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要杀那三个人,就算是他们老大亲自出手,也未必有必胜的把握。

“你杀了那三个人?”翎茵也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晨,难以置信。

“别这么看着我,是个高人,我也不认识,凌空而降,救了我,使的是一柄长剑,削铁如泥,就连那个带头的枪都被他削断了。如果不是他,恐怕我也凶多吉少了。”

苏晨一脸严肃的说道,说的有板有眼。不过翎芝还有些半信半疑,难道真不是他出手杀了人?

“你手上还有伤,我去找护士帮你包扎一下。”

翎茵没有继续多问,苏晨有没有本事杀那三个人,不关她的事,但他救了姐姐,却是真的。况且本来她就对苏晨印象不错。

翎茵跟苏晨出去之后,翎芝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五,去我家那所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有三个人劫杀我,被gan掉了,帮我调查一下,那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怎么样,你没事吧?翎芝姐,我要不要告诉老大,他如果知道——”

“别多嘴,做好你分内的事情,另外通知下属部门去做就好了,短时间内,小心一点,51区可能在寻找我们的踪迹,一年前那场抢劫,他们或许已经知道是我们干的了。”

说完,翎芝便挂断了电话,她不是怀疑苏晨,而是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谁杀了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三条外国狗已经死在了华夏,事情绝不会就此罢休。

医务室之中,值班护士正在睡觉,翎茵没好意思叫醒她们,就自己拿起碘酒跟纱布,帮苏晨消炎包扎,虽然包的很难看,但苏晨却很开心,尤其是她认真包扎的时候,样子很可爱,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就连打个结,都是兔子结,滑稽讨喜。

“你傻笑什么,我包的不好,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直接吧。哼哼。”

翎茵小嘴一翘,像是生气了一样。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你看这兔子结,多好看,我恨不得右手也受伤了,让你给我包一对。哈哈。”

苏晨赶忙说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他知道眼前的翎茵,对自己的吸引有多大,虽然不是纵横花丛的高手,但他知道男儿所求。

“就你会说,好了,饶你一次。你受了伤,都是因为姐姐,她以前一直都那么危险,自从退役了之后,生活刚刚恢复平静,没想到却又被打破了,以前母亲曾经不止一次偷偷的落泪,我知道都是因为担心姐姐的安危。”

翎茵感叹着说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之所以跟苏晨说这些,就是完全没把他当作外人,况且救了姐姐一命,这是天大的恩情。

“那你就没想好怎么感谢我啊?”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有些人注定不会平凡,而有些人是注定不想平凡,他跟翎芝属于同一类人,都属于后者。

“你要我怎么谢你呢?”翎茵笑容可爱,嘟嘟嘴说道。

“要不然以身相许吧,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苏晨一本正经的说道,翎茵俏脸顿时绯红,冷哼一声。

“没正经的,要以身相许也是我姐姐,要不我帮你问问她?嘿嘿。”

“打住!你姐姐是母老虎,武松都降不住,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苏晨哭丧着脸,逗得翎茵咯咯直笑。

“你把我姐姐当成什么了,她可是当世花木兰,追她的人排队也得排到后街去。”

“我这人从来不喜欢排队,喜欢插队。”

“不跟你闹了,我得去看姐姐了,要不你早点回去休息吧。”翎茵说道。

“好。你也好好休息,别照顾你姐姐,把你累坏了。”苏晨关切道。

“嗯,谢谢。”翎茵脸色一红,转身离开了医务室,回到了姐姐病房。

“真的不是他,那三个人死的实在有些蹊跷,全是被用剑高手一剑杀之,就连枪也是顺势斩断,可苏晨哪来的剑呢?看来果然另有其人,难道是他背后还有什么人不成?”

翎芝喃喃道,不过想不通也就不再继续浪费脑细胞,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左右现在自己也是一个‘废人’,跟飞虎小队不再有半毛钱关系。

正当苏晨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却听到走廊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色严正的中年男子推着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神色慌张,尽管那张布满威严的面孔依旧威势十足,但是在面对老父亲病危之难,也同样有些不太自然。显然,这个男人绝对是一个身居高位的人,那种不怒自威的神态,就让寻常人压力倍增。

第十二章女人就是麻烦!

第十二章女人就是麻烦!

“顾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好您的父亲。”

一个中年胖子一脸谄媚的笑道,在男人身边围前围后,唯恐照顾不周。

“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老爷子的视力恢复正常,否则的话,就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胖子转身对两个医生冷声说道,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中年男子微微皱眉,但却没说什么,毕竟这个院长也是为了父亲的病情着想,虽然有奉承自己的意思,不过在他看来,却已经习以为常。

“拜托两位了,我也是慕名而来。”中年男子冲着两个医生点点头道。

两个医生忙不迭含笑,显得颇为拘谨,生怕得罪了眼前这个连院长都小心对待的大人物。

“病毒性白内障,要想痊愈,难了。”

苏晨摇摇头,从中年男子身边走过,不过那胖子却是先红了眼,瞪着苏晨,极为不满的道:

“臭小子,你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给自己积点阴德,哼。”

苏晨不置可否,耸耸肩,无奈的笑了笑,就凭这两个医生,还治不好这老爷子的病,倒不是他狂妄自大,这病就算是自己施展鬼门十三针,也未必有一半成功的机会,主要是这老爷子岁数太大了,得上这种病,也在常理之中。白内障多发于老年人群,除了先天性的,几乎大多数都是四十岁以上的人,并不罕见,只是这种病毒性的白内障,苏晨也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九年教育他没接受过,但《本草纲目》、《黄帝内经》、《脉经》等这些医书却早已经熟读于心。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心中一惊,他来自于京城,遍寻名医,也没有为父亲治好这病,但是在首都中医院的首席教授,却是确诊为病毒性白内障,要做手术风险太大,成功几率微乎其微,所以才让男子带着父亲南下寻医,民间多出奇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病毒性白内障并不仅仅影响视力,而且病毒一旦扩散至大脑,那么就是回天乏术,神仙难救了。

这年轻人竟然一眼看出了父亲的病情,男子怎么能不惊讶?那可是上百老中医会诊半个月才得出的结果,却不想在这个年轻人眼中却是一语中谶。

“年轻人,请留步。”

顾天鹏转身说道,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如果能从他的身上获得一些为父亲治病的线索,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有什么事情吗?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别见怪。”

苏晨笑道,看来自己这多管闲事的毛病还真得改改,有的时候一颗好心都容易被人当成驴肝肺。

“年轻人,你有办法救我父亲吗?”

顾天鹏呼吸凝重,眼睁睁的望着苏晨,苏晨摇摇头,顾天鹏原本充满希冀的双眼再度黯淡了下去,或许是自己神经紧张,为了父亲的病情太过于着急,竟然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对父亲的病情有所帮助。

“根除难,但是控制病情的话,应该可以。”

苏晨严肃的点点头,人命大过天,这种事情不是儿戏。

“切,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你真以为自己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胖子院长冷笑着说道,对苏晨的话显然嗤之以鼻。两个医生也对苏晨的话充满不屑,只是碍于这位大人物跟院长在没有多说,但他们毕竟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如果论话语权的话,这年轻人甚至根本不配跟他们说话。

“都给我闭嘴,安静点。”顾天鹏沉声说道,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位小兄弟,或许就算他治不好父亲的病,还有师傅呢?否则的话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眼光如此独到?看病只需一眼,便一针见血。

“这位小兄弟,希望你别介意,以貌取人本就不可取,我相信你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我父亲病情很严重,如果你能治好我父亲的病,顾某必有重谢。”

顾天鹏真挚的眼神打动了苏晨,这个人的确是个大孝子,就是身边这几只苍蝇嗡嗡嗡太让人讨厌了,不过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态度,苏晨点头道:

“如果你信得过我,明天下午一点在这里等我,我今天有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况且已经这么晚了,还是让老人家好好休息吧。”

顾天鹏点头称是,他的确有些救父心切了,今天晚上刚下飞机,就直奔医院而来,他也是经人介绍才来这里的,据说有一位徐姓老中医,乃是这医院五十年的支柱,只不过老医生已经回家休息了,也得明天才能上班,那老中医即便是院长也得小心供着,年逾七十仍旧还在工作岗位,足见其救死扶伤之心。顾天鹏却不想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一位有为青年,说不定他对父亲的病情,真的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说不定。

倒不是病急乱投医,在中医界,的确是越老越有威信跟话语权,因为毕竟见多识广遇到的病人也多,对于中医药理的推断跟适应症了解的也比常人更多,每个老中医都有自己专门的方子跟看病的方式,年轻就代表没有阅历,没有看过多少病人,所以其信任度自然也就降低了。不过顾天鹏看人一向很准,这年轻人绝不像无的放矢之人。

“那好,如今也已经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慢走。”

顾天鹏送别苏晨,胖子院长才在在其身边低声说道:

“顾先生,你真的相信他能有那个本事?明天下午正好是徐郎昆给老爷子坐诊,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倔,别人没钱都给人家看病,但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怀疑,小心眼,在整个南阳市,甚至全省都没有人敢跟他叫板。”

“宁可信其有吧。”

顾天鹏叹息一声,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打探的清清楚楚,谁让他是个大孝子呢?为了给父亲治病千里寻名医,甚至暂时放弃了手中日理万机的工作,南下为父亲看病。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治好父亲的机会,为官多年,最重要的就是看人识人,顾天鹏不敢说苏晨必定是身怀绝技少年英才,但至少他应该不会欺瞒自己,一个人的眼睛不会骗人,而苏晨的眼神,相当之清澈。

苏晨急急忙忙出了医院,准备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却不想在大厅之中撞到了一个女孩,穿着白大褂,踩着高跟鞋,一头长发束在脑后,飘逸而知性,只不过一个人冲出电梯,一个人走出电梯,实在突然,苏晨也没回过神儿来,那个女孩哎呀一声,已经被他撞倒在了地上,嘎吱一声,女孩的高跟鞋断了,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包包跟一叠病例文件,也散落了一地。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苏晨心里叹息,越着急越有事,赶忙去扶起那女孩,谁知道那女孩竟然怒目相向,冷视着苏晨: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我这么大活人你都看不见,哎呀,姐姐我的脚呦。”

女孩脸色难看,不停的揉着脚踝,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了,穿着高跟鞋,就连鞋跟都扭断了,可见脚踝之上的伤势也不轻。

苏晨无奈,挠挠头,毕竟是他理亏,把人家女孩撞倒在地,如今鞋也断了,脚也扭了,文件更是满天飞,气的女孩脸色铁青。

“放开我,不用你。”女孩怒声道。

苏晨讪讪的笑了笑,一张一张捡起了地上散落的病例,重新放在了女孩的身边。

“你就不能扶我一把吗?没看到我自己站不起来吗?”

苏晨有些火了,虽然是我把你撞倒的,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人吧?刚才我要扶你你不用,现在主动让我扶你,还真是一头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不过身为男人苏晨还真不好意思跟一个弱女子怄气,一搭手,苏晨将女孩拉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脸蛋,的确很精致,略施粉黛,尽管一身白大褂,但是那股女王般的气息,依旧遮挡不住,甚至比起翎芝,也丝毫不差,而且这个女孩一看就是那种相当强势的,面容冰冷如霜,傲气十足。

苏晨半扶着女孩,后者冷眼看着他,眼中有杀气,苏晨暗道:不就撞了你一下,至于跟夺走了你的贞节一样仇视我吗?好像不共戴天一样。

“你的脚扭了,我给你看看。”

苏晨将女孩扶到休息区,现在已经过了凌晨,医院基本上已经没几个人了,除了一些应急值班的医生护士,整个大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况且南阳市也并非是那种省会大城市,晚上很少有人。

“不许碰我。”女孩冷冷的盯着苏晨。

“我不碰你怎么给你揉揉脚?都肿成这样了,你也是个医生,难道不知道严重吗?鞋跟都扭断了,真不知道你急什么,跑得那么快。”苏晨道。

“你也是医生?”女孩有点惊讶,不过显然脸上怒气未消。

“嗯,是的。”

“医师证给我看看?”女孩道。

苏晨顿时囧了。

“我没有。”

女孩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占姐姐便宜。

“原来是个赤脚医生,用不着你,我自己会揉。”

“那好吧,你自己揉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站住,你走了我怎么办?你知道我那双高跟鞋多少钱吗?三千八,你赔我。”女孩冷哼道。

“没有。”苏晨道。

“你——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女孩气道。

“因为我没钱啊。”苏晨理直气壮的说道。

女孩咬牙切齿,他认为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不过这男的比女人还要无赖。

“混蛋,那你送我回家,我走不了了。”女孩一边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说道,鞋跟断了,脚又扭了,她是真的走不了了,本来今天是值班的,没想到却被这小子给搅和了。干脆回家了,晚上让同事帮忙照看一下。

“好,送你回家之后,你就别再留我了,我也要休息的。”

苏晨对于眼前这女孩也十分无奈,让他撒丫子跑了,实在对不起男人这两字,女人就是麻烦。

“别自恋了好吗,你以为我稀罕吗?姐姐我现在走不了路了,深更半夜的,你要把我扔在这我怎么办?”

【作者题外话】:定时再次坑了我。。。补偿大家,今日三更。

第十三章应该还有得救!

第十三章应该还有得救!

“开车。”徐轩怡说道,一手挎着包,将车钥匙递给苏晨,单手靠在车门上,此时的她脱了白大褂,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看上去倒是相当妩媚,尤其是此时的表情跟身姿,更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军绿色的牧马人,长腿美女,香车美人,苏晨暗暗咂舌,此情此景,如果不干点什么,似乎都对不起亚当跟夏娃了。

不过想归想,苏晨可不是那么容易沦陷的人,当初偷看师姐们洗澡,也是年少方刚,至今在苏晨心里还是有情可原的,始终认为他是可以原谅滴。

徐轩怡从小跟爷爷生活在一起,深受华夏古文化的熏陶,平时相当的知性与典雅,只是今天碰到这个家伙让她彻底乱了方寸,骨子里的女王气质,再度展露了出来,瞬间从女神变成了女神经病。

“我不会开车。”苏晨十分诚实的说道。

徐轩怡秀眉一撇,额头之上更是露出一条黑线。

“我被你打败了。”徐轩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恨的牙痒痒,这家伙还真是不靠谱,居然连车都没摸过。

徐轩怡眉毛轻挑,隐隐作痛,脸色不甚好看。苏晨上前扶起徐轩怡,说道:

“不会开车又不是我的错,难道你天生就会开车啊?走走走,打车去。”

良好的家教修养让徐轩怡没有直接发飙,心道你这么大个男人连车都不会开,一点不觉得害臊不说还理直气壮的,今天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两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之后,徐轩怡便扭过头去,俏脸阴沉,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把苏晨诅咒了十八遍。

苏晨也懒得自讨没趣,不再说话,心想日后还真得练练车,生活在现代化的都市社会,不会开车真是不行,被这女人鄙视一番,苏晨的大男子主义顿时有些受不鸟了,老子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要是让你看扁了,那还了得?

司机师傅是个中年大叔,相当热情,不断跟苏晨聊着天,家长里短,无所不谈,好像熟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从倒车镜之中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徐轩怡,冲着苏晨伸了伸大拇指,苏晨内敛一笑。

“我说弟妹,有啥事不开心的,连我这大兄弟都不搭理了?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天底下还有不吵架的男女朋友?增进感情就好,要是始终这么僵着,可不好。”司机师傅笑呵呵的说道。

“开你的车,谁是他媳妇,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徐轩怡怒上眉梢,这司机还真是惹人厌,自己跟这家伙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就成了他媳妇了?就算是嫁给叫花子,徐轩怡也不会跟眼前这没品的男人在一起。

司机讪讪的笑了笑,碰了钉子,也不好再说话,跟苏晨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半个小时才到家,当苏晨下车的时候才看到,这不是他住的小区吗?难道跟这女的还是一个小区的?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下车之后苏晨肉疼的付了车费,司机一脸暧昧的笑容,对苏晨语重心长的说道:

“兄弟,这种女人你要是不在床上搞的她服服帖帖的,她是不会听你的话,哥哥我是过来人。”

苏晨一阵汗颜,这司机大叔还真是我辈楷模,搀着徐轩怡上了楼,更让苏晨震惊的是,他跟徐轩怡竟然住对门。

“这是你家吗?”苏晨道。

“怎么,不可以吗?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谢谢。永远不见。”

徐轩怡冷漠的看着苏晨,下了逐客令,甚至连口水都没有让苏晨喝。

“你那脚——如果不好好休养的话,可能一个月都很难下地走动,伤到骨膜了。”

“本小姐我乐意?碍你什么事,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真是不可理喻的女人,还不如我那师姐那,至少人家还懂得矜持一下,你这家伙就是一个母老虎。把我的忍耐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哈哈。”

反正人也彻底得罪了,苏晨也不怕再惹恼了她,你当男人都是我这么好欺负的?老子一忍再忍,已经忍无可忍了。

苏晨第一时间蹿出了徐轩怡的家,只听得‘咣当’一声,门板上有砸东西的声音,苏晨嘿嘿一笑,这女人的脾气还真够火爆的,他足以想象自己走后,这女人会是何等的愤怒,那表情一定相当可观。

一夜无话,苏晨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一早就去了回春堂,不过因为他不会打针,看病只能给人抓中药,但是很少有人能信得过这么年轻的中医大夫,一看就是个实习生,别人根本都不给他看病的机会。虽然是中西医结合的大诊所,不过现在就苏晨一个人在看着,谢绝注射,只看中医。很多人进来看到苏晨一个人,而且看上去也不像学识渊博的老中医,就都走了。

“快帮我看看我家老头子吧,小兄弟。”一位年逾六十的老大娘扶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老爷子头昏眼花,咳嗽不断。

苏晨顿时来了精神,一上午都没有一个人,他都准备关门大吉了,如今可算是来了生意。

“怎么回事?”苏晨一搭手抓住老者的手腕,摸起了脉,脉象虚弱,跳动的却很急,应该是哮喘,很严重,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长此以往下去,也会跟慢性毒药一样危及到老者的生命安全。

“他这是老哮喘了,几十年了,不过刚才却是险些晕了过去,我说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这死老头子非得犟着不去,说一会就好了,结果还是没好。”

老大娘哭着说道,虽然嘴上骂着死老头子,但是心里是无比着急,老伴就是他的命根子。

“没事的,大娘,我给老大爷针灸一下,开几副药,应该能好,这哮喘应该是几十年的老顽固了,想要立刻痊愈可能有点困难,吃两个月中药,应该能药到病除。”苏晨安慰了老大娘一番,笑着说道。

“你真的能治好我老头子的病?我可从来没听说哮喘有能完全治愈的,除非那些间歇性的或者病情较轻的,早些年得了这病就等于慢性死亡,现在虽然能控制住病情,但是要说完全治好,也没可能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研究的,大娘。不过别人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

苏晨道,哮喘的主要病发情况就是支气管引起的,从病根入手,并不难,药有千百味,是药三分毒,合理调配才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老大娘狐疑的看着苏晨,这人年纪轻轻,却有着一股子自信,她虽然不相信,但是苏晨三两手就止住了老伴的咳嗽,让老大娘惊为天人,这真是神医啊!

苏晨只在老者的雄厚跟喉咙上扎了四针,老者就不再咳嗽了,只是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要真能只好我老伴的哮喘,我一定给你送面锦旗小伙子。”

老大娘看老伴已经不再咳嗽,激动的说道。

“那倒不用,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苏晨又给老爷子施了针,并且一连开了两个月的中药,老爷子状态转好,也对苏晨连连道谢。送走了这对老夫妻,已经过了中午,苏晨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昨天晚上答应了那个男人要给他父亲看病的,总不能失信于人,关了门直接打车去了医院,顺便看看翎芝。

当苏晨到了医院的时候,顾天鹏已经在昨天相遇的地方等候,十二点五十,差十分钟一点。

“你父亲人呢?在哪。”古歌跟顾天鹏打了声招呼,问道。

“在诊室里,实不相瞒,徐郎昆教授正在给他看病,并非在下信不过你,毕竟多个人多一分机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苏晨淡淡的说道,转身便走,既然人家信不过自己,他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呢?骄傲,是人与生俱来的,而苏晨的骄傲,也决不允许别人践踏。

“小兄弟,听我一言,顾某救父心切,还望小兄弟勿怪。”顾天鹏赶忙说到,万一错过了这个有可能治愈父亲的机会,他将会抱憾终生。

“既然已经请了名医,我想我在这应该也没什么用处了,希望你的老父亲早日康复。”

“顾先生,您的父亲病情已经恶化,就连我师傅也没有把握,而且治好的几率,微乎其微。”一个带着金丝镜的女孩从诊室走出来,看着顾天鹏说道。

金丝镜女孩双眸清澈,气质脱俗,但是却给人一种相当冷漠的感觉,属于那种出水芙蓉不近世俗,并非是说她身上有股女王的气质,而是她那双冷淡的眸子,让人不敢接近。

顾天鹏脸色一变,赶忙跟金丝镜女孩走进了诊室里。

“徐先生,我父亲的病——”顾天鹏呼吸凝重,等待着徐郎昆的下文。

半头寒霜的老者白眉一拧,神色凝重,低沉道:

“你父亲的病,已经开始扩散,甚至危及脑神经组织,最多,应该活不过半年,我只能尽力而为。他现在神经已经出现混乱,不仅看东西看不到,甚至会产生一些怪异的行为。”

顾天鹏的心顿时沉了下去,纵横医学界半个世纪之久的国医圣手徐郎昆都是下了这等结论,看来父亲真的是没有希望恢复了,而且他的结论与首都中医院的老教授如出一辙。

金丝镜女孩安静的站在徐郎昆的身后,看惯了生老病死的医生,虽然也会为老者的病情感到遗憾,但是绝不会因此而情绪化。徐郎昆纵横J省医学界,无人能出其右,连他也束手无策,这病毒性白内障显然已经恶化到了晚期。

“应该还有得救。”

苏晨摇头一叹,要不是看在这老爷子命不久矣的份上,我才懒得多管闲事呢,谁也没有注意到,苏晨跟在顾天鹏的身后进入了诊室。

【作者题外话】:第二更,第三更在晚上八点前。

第十四章叫板国医圣手!

第十四章叫板国医圣手!

语不惊人死不休!

苏晨的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整个诊室之中所有人的注意,就连J省医学界泰山北斗徐郎昆老爷子都已经下了定论,你敢说还有得救?这不是当当面拆台吗?顿时间几个人脸上表情各异,院长在一旁冷笑,而徐郎昆则是面色阴沉,因为苏晨这句话严重的中伤了他,身为医学界的标杆之一,徐郎昆一生行医,救死扶伤无数,他早已经是一面旗帜,怎能允许他人的质疑?

苏晨不懂得那么多的人情世故,他只是看这老人可怜而已,如果能救回他一命,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苏晨杀过人,因为迫不得已,但他更热衷于救人,如果不是这家伙爱多管闲事,或许也就不会惹来这么多的仇恨。

金丝镜女孩疑惑的看着苏晨,这个年轻人语出惊人,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开玩笑,不过连自己师傅都束手无策救不了的人,她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救得了。

当然最开心的莫过于顾天鹏了,没想到他还没走,甚至更是说出这等惊世骇俗的话来,当着医学泰斗的面说出这番话,那更是意义非凡。不过顾天鹏也知道,这一次怕是要得罪徐郎昆老先生了。

“他是谁?在这里口出狂言,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徐郎昆一向说一不二,这是整个J省医学界都知道的事情,老人家一辈子救人无数,阅尽医术,可谓学识满中华,但现在有人出来反驳他,徐郎昆心里那叫一个愤怒,不过毕竟年逾古稀,他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真的计较,不过这份威严却是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言论跟医理,更不是谁都能推倒的,这源于他五十年如一日的钻研医学。

老了老了,最看重的不再是金钱利益,而是名声,徐郎昆虽然不至于跳脚骂人,但现在这情况,对于深知其脾气秉性的院长而言,徐老爷子已经濒临爆发了。

“徐先生,实在抱歉,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他对家父的病情也略知一二,一时冲撞了徐先生,还望徐先生看在顾某的面子上,不要动怒才是。”

顾天鹏劝慰道,毕竟他的身份十分的敏感,徐郎昆也是知道顾天鹏分身特殊,多多少少会给他一点面子,不过真若是惹毛了他,就算是天王老子又能如何?老夫纵横医学界几十年,更是活了七十多岁,还有什么可怕的?

“老先生,是不是口出狂言,你应该比我清楚,治病救人乃是行医之根本,就算我说能救,你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我是驳了您的面子,当然我也是为了患者着想,难不成我说能治好病人,你不高兴了?究竟是这老爷子跟你有仇还是顾先生跟你有怨呢,我就搞不明白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还不肯放下点架子呢,把自己抬得越高,摔得越疼,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苏晨侃侃而谈,他更是不惧这老爷子,你若是识相的我敬你是老前辈给你留点薄面,如果倚老卖老的话,那还有什么情面可讲呢。

“好好好!好个猖狂的小子,强词夺理。你若是能治好这这老爷子的病,我徐郎昆就拜你为师,并且诏告整个J省医学界之人,说我败给了你这个后生。如果你治不好,那么你就乖乖给我认错,给我跪下行拜师礼,如何?”

徐郎昆被苏晨气的脸色铁青,不过越是如此,他内心之中好胜之心也就越强,连他都没有一成把握能治好的病人,你凭什么能治好,凭你年轻,还是凭你口齿伶俐?

“其实我真不想跟你打这个赌,不管输赢,其实对我没啥坏处,倒是对你这老爷子损失不小,你声名远播,不像我碌碌无闻,一把年纪了,还跟我这个后生怄气,气坏身体谁来替?一看你这副气血不顺畅的表情,我就替你的晚年担忧,声名的确比性命重要吗?不过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我也不好再驳了你的面子不是?那咱们就赌一把。”

苏晨不以为然,不过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徐郎昆被他气的七窍生烟,我堂堂华夏医学泰斗,竟然被你气成这样,说出去真的有损身份,不过徐郎昆绝对不允许有忤逆他的人,在医学上,他还从来没服过几个人,在整个华夏,都是如此,况且他是专攻眼类疾病跟手足类疾病的,苏晨敢在他的专业领域攻击他,那就是对他发起了挑战!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你若是赢了我,我徐郎昆甘拜下风,决不食言,若是有生之年能让我见识到医学神迹,死而无憾。”

徐郎昆义正言辞的说道,院长跟顾天鹏怔怔的看着这一老一小针锋相对,一时间也难以插言,金丝镜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晨,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与众不同,师傅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一旦涉及到他名誉的事情,就算是拼了老命,也绝不会退让,反倒是这个年轻人,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J省南阳市,还有敢跟徐郎昆叫板的人,还真没有。

她也知道,师傅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迂腐,但是其医术,却是真正的国手水平,尤其是眼科跟手足科的医学经验,哪怕在华夏也绝不超过三人能出其右。

苏晨微微点头,这老头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懂得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的道理。

“名誉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医德。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中医,跟西医教科书式的传统医学理念,完全不同,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清楚,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所谓医,就是治病救人。如果你接受不了别人的观点,那只能证明你迂腐的过分了。”

“小子,等你真正治好了顾老爷子,徐某甘愿聆听你的教诲,但是现在你还没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徐郎昆的心情虽然已经逐渐平复了下来,但是身为国医圣手,他必须要跟苏晨死磕到底,他跟顾老爷子无仇无怨,倘若这年轻人真有回天的本事,让他低头又有何难?他一生最敬重的就是医学前辈,不过很显然苏晨并没有这个资本,他也不相信,所以才会跟苏晨打这个赌。因为他认为自己绝不会输!

“小兄弟,一切就拜托你了。”顾天鹏面色凝重,苏晨已经被徐郎昆驾了起来,如果治不好父亲的病,也无伤大雅,至于打赌则是他们一老一小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但顾天鹏当然还是希望苏晨能赢,因为他愿意相信奇迹,那么样的话,父亲就有救了。

“我倒想看看,你究竟用什么方法能够治好顾老爷子。”

徐郎昆说道,眼中带着一抹冷意。

“我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治愈顾先生,但是这次治疗,应该能够控制住他的病情,防止恶化,并且将他眼中的毒素逼出体外,要想痊愈,我也没有把握,但是能保证一年之内老爷子性命无虞,一年之后才能将其治好。毕竟徐郎昆先生应该知道,顾老爷子的病情恶化到了什么程度。”

苏晨言辞恳切的说道,这些都是事实,除非天神下凡,否则顾老爷子的病情,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治愈。

“好,你说的这些,我自然知道,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我徐郎昆便甘拜下风。至于胡搅蛮缠不认账的事情,我徐郎昆纵横一世,自认为还做不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情。”

徐郎昆冷声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可以为顾老爷子治病,我需要一间手术室跟一个助手。”

“好,我这就去安排手术室,顾先生,待会您带着老爷子过来就好。”说着,院长走出诊室,亲自去安排手术室。

“羽娣,待会你去给这位小生做个助手,也好见识一下他的手段,多学习学习,增长见闻。”

徐郎昆阴阳怪气的说道,明显是在挤兑苏晨,看他待会如何出丑。

“是,师傅。”杨羽娣说道,淡紫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冷意从未减少。

“美女相助,我自然会使劲浑身解数,你放心,徐先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晨笑着说道,看了一眼杨羽娣,不过对方却始终冷冰冰的,让苏晨忍不住感叹这女孩还真是不解风情,难不成女医生都这样?之前碰到那个女孩火爆泼辣,今天碰到这个冷若冰霜,不过至少美女还是比较养眼的。

一切准备就绪,院长鞍前马后,的确出了不少力,就连苏晨都是看在眼里,这院长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不一般,由此可见,这顾天鹏也是非富即贵。

“小兄弟,我等着你的好消息。”顾天鹏眼神之中充满着希冀,他不在乎这场赌博的结果如何,他只在乎父亲的病情能否好转。

“你放心吧顾先生,这小子我一看就非池中之物,说不定他真的有些本事,治好令尊可能不在话下。”

院长笑着说道,现在他总不至于给顾天鹏打消极针吧?就算是痛恨苏晨这个家伙,口出狂言惹恼了徐郎昆,但现在他也希望当苏晨从手术室中出来的时候,带来的是一个喜讯。

“只要我一个助手吗?”杨羽娣问道,苏晨点头。

“等等,我也要进去。”正当苏晨跟杨羽娣准备进手术室的时候,徐郎昆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论如何,看这小子搞的有模有样,他也想一看究竟,看这后生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作者题外话】:第三更!

第十五章精彩,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精彩,才刚刚开始!

苏晨心想你这老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连我跟美女单独相处的机会都不给,你这安得究竟是什么心?

“怎么,徐先生也要给我当助手吗?我只需要一个美女助手就足够了。”苏晨调侃道。

徐郎昆脸色一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配让我给你当助手吗?不过苏晨还是看穿了徐郎昆的心思,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徐郎昆也不得不多想一步了,万一这年轻人真的治好了这老爷子,自己的面子往哪搁?况且就算是真输了,也不至于输得不明不白。

不过徐郎昆有着绝对的把握,自己一定不会输,这顾老爷子的病毒性白内障,病毒已经开始侵入脑组织神经系统,别说根除,就算是控制,也不可能,大脑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人体最为重要的一部分,承载着记忆,活动思维等等,一个人没有了胳膊腿照样能活,但是如果大脑稍微受到一点创伤,就有可能是致命的。就像电脑一样,哪怕是再厉害的电脑,运算数据惊人,终归还是人脑设计出来的。

只要是涉及到脑组织的病,基本上都是绝症,无人可治,千年前如此,哪怕是今天医学如此发达先进,依旧如此。

“我要全程观看。”徐郎昆沉声道。

“好吧,我就满足你这个要求,不过待会无论看到什么,不许尖叫哦。你只是个旁观者,呵呵。”

苏晨笑眯眯的看了徐郎昆一眼,穿上手术服,进入了手术室。徐郎昆冷哼一声,也是跟了进去,杨羽娣心中有着无尽的好奇,这个年轻人如此的自信,看来并非无的放矢,说不定他真有过人之处也说不定,虽然在医学界一般都是长者为师,因为从医者如果不看更多的患者,怎么可能称得上阅览百病,经验高于一切,没有捷径可走,通往成功之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勤奋好学,广积阅历。

手术室经过严格的消毒,温度很低,以免细菌滋生,苏晨第一次进手术室,还真有些不太适应,平复了一下状态。

“怎么?不会到了这时候,束手无策了吧?”看苏晨并无动作,徐郎昆眼中更加的不屑,在一旁冷笑着说道。

“如果你在说话,影响了我的手术状态,后果自负。”苏晨看也不去看徐郎昆,面无表情的说道。

“把我的包拿来,里面有一个针灸盒,拿来。”

苏晨吩咐道,杨羽娣没有多说,迅速的将苏晨那旧的比抗战元老背的包甚至都要年代久远的背包拿了过来,取出了针灸盒,只是那里面还有一个针灸袋,似乎装的银针更多,不过杨羽娣并未停留,身为一个好的助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助医师完成所有其需要帮助的事情,这是她的责任跟使命,杨羽娣并没有因为师傅的原因而怠慢了苏晨,她也想看看这苏晨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你准备用针灸?”

徐郎昆眉头一皱,但苏晨并未答话,他也没有多说,静静的看着,针灸是华夏医学传承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也是医学界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起源于一万四千年前的石器时代,兴盛于春秋三国时期,无药可治百病。他也懂针灸,不过只是针灸术平平,称不上真正的大师,可是他见过自己的师傅施展过针灸,那才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神针入手,起死回生,不过只可惜他当初学的是中医药理,并未钻研针灸。

“消毒。”苏晨说道。

杨羽娣打开针灸盒准备消毒,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不仅是她,连徐郎昆也愣住,九根针,针针各不同,这不正是九针吗?出自《黄帝内经》之中,乃是最著名的古代名针之一,源自《灵枢经》,又名《针经》,虽然时至今日《黄帝内经》依旧流传于世,但是敢说能用出九针的人,哪怕是在整个华夏,屈指可数,这小子当真能用出九针?

杨羽娣怔了片刻之后,马上消毒,动作迅捷,相当熟练。

“竟然是九针,难道他真有些本事不成?”

徐郎昆内心疑惑,相当震撼,但是他还是俺耐住自己的性子,因为他需要看苏晨接下来的表现,九针虽然厉害,但是并不代表你就能够施展出来,顾名思义,只有九根针,每一根针都不尽相同,分为鑱针、员针、鍉针、锋针、铍针、员利针、毫针、长针和大针,长短粗细,都极为严苛,这九针乃是他在峨眉山一个老尼手中得到的,不过那老尼已经死了很七年,并且此针也是她手把手交给他的。

九针之法,苏晨早已熟烂于心,针法如剑法,快、准、狠,是其首要所在,九针虽难,但跟鬼门十三针相比,却差了很多。所以当初苏晨学习这九针的时候,也根本没用多少时日。但是九针用来缓解这顾老爷子的病情,祛除毒素,应该不难,到时候再施展鬼门十三针,必定能稳住他大脑之中的症状,只要再有一年,苏晨就有把握让他痊愈。

杨羽娣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跟师傅对视一眼,就连师傅也难掩其惊讶,可见这年轻人也并非真的一点本事也没有。

苏晨没有多想,一针接一针的插在顾老爷子的身上,手法极为老辣,下针既快又准,毫无拖延,三针下去,顾老爷子便是满脸冒虚汗,而且九根针接连交替,苏晨也是相当小心,毕竟他真正给人临川治疗的人,还真不多,这顾老爷子是他的第一个病人,当初他都是拿自己试针的,因为峨眉山上谁会给他当针靶?

俗话说的好,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当苏晨开始施针的时候,徐郎昆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其落针手法,轻盈老练,甚至熟稔针灸几十年的老行家,也未必就一定会比他做的更好。苏晨并未只是施展九针,每一针都有其特定的时间跟方位,而且还在不停的旋转,深浅不一,实际上九针来回交替,他已经扎下了不下三十针,从顾老爷子的脸上也能够看得出来,效果的确很明显,就连其头发也是变得湿漉漉的,可见其果然没少流汗。

苏晨目不转睛,生怕弄错了一针,就有可能前功尽弃,针灸之法,是为了逼出他体内的毒素,防止扩散,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苏晨落针如飞,取针如燕,动作行云流水,看的杨羽娣眼花缭乱,自小被师傅认为天生医才的她,也不由得对苏晨产生了一股由衷的尊敬,徐郎昆心中如五味瓶打翻,酸甜苦辣颇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是他小看了苏晨。

“擦汗。”

苏晨实在忍不住了,哥的汗水都快流进眼睛里了有木有?你还在那傻看着,老子消耗的体力可不小,就算是哥的造型很帅很有型,你也不至于看的这么入迷吧?我会好羞的好不好。

“哦。”

杨羽娣脸色一红,赶忙拿起毛巾给苏晨擦拭汗水,这一次的确是她走神了,因为苏晨表现的太好了,她看的太入迷了,她第一次见识到有人能将针灸施展的如此完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艺术。杨羽娣不是花痴女孩,但是苏晨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折服了她,他在专心致志施针之时的样子,的确让她看得出神,因为那个时候,他有种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男人在专心做事的时候是最帅的,这一点杨羽娣深有感触。

徐郎昆同样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晨的一举一动,他的眼睛都有些生疼,苏晨的针法,他望尘莫及,不过单单凭借着九针,要想治愈顾老爷子,怕也不太现实,毕竟这老爷子的病情实在是太严重了,九针虽然是华夏名针之一,但是终归不可能包治百病,但是从顾老爷子的脸上,徐郎昆看得出来,已经有着不少毒素,被苏晨施展九针逼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的确不简单,但是要想赢了我,除非你能够彻底祛除这老爷子体内毒素,帮他恢复神智。”

徐郎昆心中想到,双眼微眯,他虽然跟这年轻人有过节,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比杨羽娣都要出色,单论针法,他的成就已经不低于一些针灸界的国医圣手,他究竟是哪里来的呢?事到如今,徐郎昆心中已经没有了输赢,因为苏晨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不过赌约却不可能停下来。输赢,总该有个结果。

苏晨停了下来,但在顾老爷子的额头上依旧有着两根针。苏晨眉头一锁,似乎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果你只能做到这些,那么,或许你就输了。”

徐郎昆眼中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输赢依旧没有结束,他当然不希望自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打败,但是事已至此,这年轻人竟然逼出了老爷子体内的一部分毒素,可见有所好转,他当然希望这顾老爷子能够痊愈。徐郎昆虽然极其看重自己的名誉,但是人命关天,他也同样希望这个老者能重新站起来,恢复神志,对于其家人,大孝子顾天鹏,也好有个交代。

“那或许你就要失望了,因为精彩,才刚刚开始。”

苏晨灿烂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徐郎昆,眼神变得戏虐起来。

第十六章落针如鬼魅,起死能回生!

第十六章落针如鬼魅,起死能回生!

“难道他还有后手不成?”

徐郎昆有些不太相信,刚才那一手九针已经实实在在的震撼了他,不言其他,单单这一手出神入化的针法,就足以将这小子的地位跟医学地位拔高无数,足以与自己一争高下,但是听他的话,似乎才刚刚开始。不过徐郎昆又怎么会不明白苏晨的心思呢?他这是在故意气自己。

九针已是当世罕见,虽然《黄帝内经》之中有着对九针的记载,但是具体的施针之法,早已经失传,即便有些人照葫芦画瓢能够将九针施展出来,也是徒有其表,只有真正的大家才能够从九针之中真正演化出一套神奇而富有特效的针灸之法。而苏晨显然不是那一类人,因为在徐郎昆看来,他实在是太年轻了,就算是天神附体,也绝对不可能让他这么年轻就在针灸之术上有这么大的造诣,所以徐郎昆猜测在苏晨背后一定有一个了不起的师傅。

杨羽娣一心一意的帮着苏晨,身为助手她做的很出色,包括为苏晨擦拭汗水,就连徐郎昆也有点纳闷,这徒弟还真是越来越象样了,好像就连给自己擦汗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认真过,尤其是看她一脸陶醉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在为自己的主治医师做帮手,而是在给自己的男人擦汗。

杨羽娣师从徐郎昆已经十年有余,学到了很多东西,甚至就连徐郎昆自己的儿孙,都没有杨羽娣这么有天赋的人,徐郎昆甚至断言,三十岁的杨羽娣,必定能够接任J省中医界的前几把交椅,继承自己的衣钵,这个敏而好学的女孩,最大的缺点就是性子太冷淡,似乎在她的眼中,就只有医学。

杨羽娣从没服过任何人,当年是年轻一代之中,但是这个苏晨的针灸之法,的确让她叹为观止,这是发自内心的,尤其是他施针之时的专注,的确很吸引人,这样的男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现在杨羽娣已经有几分相信他能够治好躺在床上的老爷子了。不过要想让她完全折服,恐怕并不容易,或许苏晨仅仅是针灸这一方面比较出彩而已。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直到苏晨停下手中的长针跟大阵过去了三分钟,才缓缓启下了最后的两根针,旋即微微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为他疏导神经系统了,顾老爷子如今的脑组织已经被病毒侵蚀,所以徐郎昆才说自己也回天乏术了,认为完全不可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想要清除脑组织之中的顽固性病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西医手术不行,因为根本就没法手术,中医入药太满,恢复期很可能就已经病入脑髓,而且还只能是试探着用药,但是半年时间顾老爷子的身体会一天比一天差,就像一种食品的保质期是半年,并不是半年后它才会过期,而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已经处在变质期,而变质更是在潜移默化之中进行,两者可谓是殊途同归。

“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针灸之法吧,老家伙,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晨心中想到,这老家伙倚老卖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总是夜郎自大,坐井观天;不过苏晨也很清楚,徐郎昆能够坐镇J省医学界的头把交椅,也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只是他把自己的名太当回事儿了,甚至都快忘记了医者之本,那样的话就算你有通天的医术又能怎样?狂妄之人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鬼门十三针,苏晨只能为他施针七针,一来以顾老爷子现在的身体根本难以承受更多的针灸痛苦跟力度,二来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完全将鬼门十三针施展出来,所以这就需要一个老爷子恢复的周期,三个月为他施针一次,再配以调养精神气血之药,一年之后,应该就差不多能够完全将其治愈了。

鬼门十三针跟九针可不一样,可不仅仅只有十三根针,而是泛指十三个鬼穴,但是其针灸辨证之法,却是足有数百种之多,人身七百二十处大道,全都囊括其中,所以说鬼门十三针是自古以来最厉害也是治病最广的针灸之法,七百多根针的交错变化,甚至不比中医药理配药要容易,不同的针法穴位组合能够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但是正如同是药三分毒,万一穴位组合不当,也有可能会置人于死地。

药不是乱吃的,针,同样不是乱施的。

“把我包里另外那大针包拿出来,小心别把针弄掉了。”

苏晨说道。

杨羽娣眉头一挑,你当我是第一次做助手吗?至于连几根针都把握不住吗?你也太小瞧本姑娘了。

杨羽娣从苏晨的包里取出那大针包,果不其然,两根银针竟然从针包之中滑落出来,苏晨眼疾手快,双指一动,夹住了那两根银针,一晃之间,杨羽娣更是神色一凛,脸色有些潮红,颇为尴尬,自己果然弄掉了两根银针。

“对不起。”杨羽娣说道。

“没关系,从最左边开始消毒,我需要用到一百八十根到二百根银针,速度要跟上,快点。”

杨羽娣一怔。

“那么多针?”

这包里有那么多银针?不太可能吧?不过当杨羽娣打开针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呆立当场,因为密密麻麻摆放着数百根银针,不止有一百之多,有些银针甚至细如发丝,跟其穴位也有关系,人身七百余处学到有小有大,有的更是微乎其微,难以寻找。这也太可怕了吧?杨羽娣粗略估计一下,这些针有七百之多,杨羽娣浑身一颤,甚至汗毛都竖了起来,唬人也不用这么虎吧?这么多针你用的过来?

人身一共便是七百二十处穴道,难不成你每个穴道都能够扎到不成?杨羽娣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当苏晨说完之后,她便是带着震惊开始给银针清洗消毒,徐郎昆离得远,所以并未看到杨羽娣手中的那针包,只是冷静的观察着,之前苏晨的九针的确也让他大开眼界了,如今倒是没有了小觑之心。

苏晨眼中精光一闪,施针鬼门十三针跟九针不同,要想得到最好的效果,便需要以内力催发,而且力道跟扎针的速度都有着相当严苛的要求。失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至于内力,苏晨也是练了太极之后,才逐渐感受到的,胸中一股气,长存天与地,这便是内力。很多人根本不了解武学之道,就以为内力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殊不知那些几十年如一日修炼武学之人,的确有内力产生,但也只是运气,有些武道高手,也有修炼一生也难以练出内力的,这便需要依靠天赋跟努力。内力存于丹田,一般道家修炼之人,都能够在胸中提炼出一股精气,那便是内力之源。

施展鬼门十三针如果是没有内力之人,那么效果会直线下降,而且收获也相当之小,当初张天师创下鬼门十三针,之所以能够医遍天下无病不破,就是因为他的内力之雄厚,世间无人能及,后人却再也没有人能够在鬼门十三针之上的造诣与之相比,导致最后连施针之法都已经失传。

苏晨虽然没有想过与张天师比肩,但是至少这鬼门十三针在他手中,绝对能够大放异彩,苏晨坚信。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苏晨已经连续刺入了顾老爷子头部跟胸部二十余针,三秒时间一针下去,第二针就必须要跟上,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刺激穴道产生的疗效达到最佳效果。

徐郎昆这一次彻底看傻眼了,五分钟的时间,苏晨已经在顾老爷子身上刺下了百针,这时候徐郎昆忍不住内心开始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能够一次施针百余枚,这考验的就是施针之人本身的手段了,施针速度,落针角度与深浅,先后刺入的顺序跟方位,徐郎昆自认为他拍马难及,不过随着苏晨施针速度的加快,就连杨羽娣也被累的香汗直流,一边要为苏晨擦汗,一边还要给银针消毒,两头忙活,但是越是如此,她看向苏晨的目光也就愈加的充满崇拜与好奇,这个男人,真的好强大。

“鬼……鬼……难道是鬼门十三针?”

苏晨如有神助,落针快如风,疾如电,指尖不断滑落,落针下去,有些针已经到了时间,需要重新启出,经过消毒再重新刺穴,这一幕看让徐郎昆师徒两个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手法如鬼魅一般,让人难寻其踪迹,甚至看到最后,徐郎昆连记都没记住苏晨是如何施展的。

杨羽娣专心致志的看着苏晨施针,但是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忙不过来了,消毒,擦汗,消毒,擦汗,这速度依旧跟不上苏晨施针的速度,搞的杨羽娣二十四年来第一次这样手忙脚乱,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急性子的人,但并不代表她做事就慢,只是苏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原本抱着偷师心态的杨羽娣,到最后也是满头香汗,神色慌张,当她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只见顾老爷子的身上已经插满了将近二百的银针,深浅不一,粗细也不尽相同。

没吃过肥猪肉,总见过肥猪跑吧,徐郎昆当初听师傅口口相传,针灸之法是最为生僻的一条医道,想学不难,比中医药理都要简单,但若要登堂入室,却难如登天,而被针灸一脉最为推崇的就是失传数百年的鬼门十三针,也只有鬼门十三针才会在一次针灸之中用到这么多银针,而且施针之法,形同鬼魅,神出鬼没,手段惊人。

“不可能!鬼门十三针不是已经失传数百年了吗?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怎么可能会呢。”

徐郎昆第一时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一瞬间他就又动心了,因为这一套神乎其技的针法,也只有传说之中的鬼门十三针才会用到。

落针如鬼魅,起死能回生,天下第一手,鬼门十三针。

徐郎昆双手已经有些颤抖,难以置信的望着苏晨,刚才的一幕幕依旧还存在于脑海之中,这一幕,他注定终生难忘。徐郎昆甚至变得激动起来,因为他能够在有生之年见识到鬼门十三针,那么虽死亦无憾,而且这鬼门十三针还是在这样一个年少有为的年轻人身上施展出来的,徐郎昆怎能不心潮澎湃呢?

“鬼门十三针?”

手术室之中极其安静,落针可闻,徐郎昆的呢喃声,也是被杨羽娣听在耳中,就连手中的镊子,也是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面露惊容,震撼的无以复加,难道刚才他施展的阵法就是失传了几百年的医道神迹,鬼门十三针不成?

第十七章坑爹的徐郎昆!

第十七章坑爹的徐郎昆!

杨羽娣早就听说过鬼门十三针,从小就喜欢医学的她,也对鬼门十三针相当的憧憬,不过等到渐渐接触多了才知道,鬼门十三针早已经失传数百年,早就没有人会了,杨羽娣喜欢针灸之法,不过徐郎昆能教她的,却屈指可数。但是她做梦也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够看到有人施展鬼门十三针。

施针过百,落针如鬼魅,这就是鬼门十三针最大的特点,她早就应该想到了,普天之下除了鬼门十三针,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施针之法会用到七百余根针,但是鬼门十三针早已失传,所以杨羽娣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直到师傅颤抖着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她才如遭雷击,暗恨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好好看看呢?连九针都能施展的出神入化之人,又怎么可能会简单的了呢?

在杨羽娣心中,苏晨的形象,已经变得无比的高大,她不花痴,可是一旦花痴起来,那么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杨羽娣静静的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时而眉头紧蹙,时而神色从容,时而全神贯注之时,神态自若,看似平和,但眉宇之间的傲然之色,却能拒人于千里之外,甚至在杨羽娣心中,苏晨的一举一动,都是充满了气质。

徐郎昆能够成为一代名医,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跟五十年如一日的医学积累,广积善缘,院长都曾说过这徐郎昆性格乖张,对其不信任的人有再多的钱也不会为其看病,但若是没钱之人得了重病,求到他的门上,他也绝对不会推辞。徐郎昆算不上是坏人,甚至于为人医者,很少有坏人,哪怕是为了钱财,归根结底,也还是要为人消灾看病,属于救人的行当,只不过徐郎昆对于自己的名声,看得太重了,所以之前对于苏晨的反驳,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响。

“鬼门十三针,针到病必除,这一次,我输了。”

徐郎昆说道,不过其面容却依旧是容光焕发,并未有丝毫的落寞之意,尽管输了,但他看到了失传几百年的鬼门十三针,见识到了真正的针灸大师,甚至于称其为宗师也不为过。

“你刚才用得,真的是鬼门十三针吗?”杨羽娣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她想要从苏晨的口中得到确认,毕竟哪怕是师傅也从未见过鬼门十三针,只是从医书之上听说过,这一套惊为天人的针灸之法。

苏晨看了她一眼,难得这个冰冷的跟万年冰山一样的没能够会露出这样惊讶的神色,苏晨心中自得,轻轻点头,看到杨羽娣那略带崇拜的眼神,苏晨心道: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

“怎么样,徐老头,现在你可以检查一下了,看看顾老爷子的病情如何,五分钟之后,启掉他身上的一百多根银针,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转醒过来了。”

苏晨摘掉口罩,笑着看向徐郎昆,后者却是摇摇头,感叹一声。

“此生能亲眼见识到鬼门十三针的神迹,已经无憾,不需要再检查了,我就算信不过你,也信得过这鬼门十三针,就连我师父,也绝对没有这样的手法,针灸一脉,本就稀少,你算是一代大师了,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成就,老夫彻彻底底的输了。”

“鬼门十三针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技,只不过被后人神化了而已,就像这顾老爷子的病,我也没有把握在短时间之内治好。”

苏晨谦虚的说道,这徐老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讨厌,只不过就是太把名声当回事了,不过话说回来,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当初换做是自己,或许也会那么做的,更何况作为一个行医半个世纪的医道泰斗,更是不容置疑,因为那就是对他医术的蔑视。

“不论如何,我都是输了,老夫徐郎昆甘愿拜你为师,绝无怨言。”

徐郎昆义正言辞,神色凛然的说道,当即便是跪了下去,苏晨眉头一皱,旋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一个闪身,蜻蜓点水般的将徐郎昆扶了起来,并没有让其跪下去。

“师傅。”杨羽娣也是轻唤一声,眼神复杂的看着师傅,他此刻一定非常之心酸。

“徐老头,你想要拜我为师,我可还没答应收你做徒弟呢,你这说跪就跪,我可受不了,你这不是让我折寿吗?哈哈,你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给我下跪,我实在担待不起,赌归赌,都只是玩笑之言,何必当真,况且咱们也无冤无仇,说到底都是为了治好顾老爷子的病,谁也没错。小子当初也有些鲁莽了,否则也不会怄气跟你立下这赌约,你乃是J省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这一跪,你这一生的名誉,可就毁于一旦了。事已至此,你知我知便可。”

苏晨大笑着说道,徐郎昆面容严肃,沉吟着点点头,内心之中对于苏晨的评价,又是高出了一筹,此子心思缜密,虽然有些高傲,但却并不会将人逼绝,医道针灸之术,更是冠绝天下,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苏晨这一迎,更是将他内心之中的一丝压抑散去,他看重名,却不看重利,徐郎昆并非迂腐的老中医,不谙世事,当即对古歌好感大增,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显,彼此心中知晓便是。

“小子,若不嫌弃,咱们有时间促膝长谈一番,我徐老头一生之中佩服之人屈指可数,但是你的针灸之术,的确让我大开眼界啊。”

徐郎昆说道,苏晨更让他敬佩的,却是心境,滴水不漏的抹去了当初二人的君子赌约,风轻云淡,更是根本没当回事,如果徐郎昆自己还耿耿于怀的话,那便是落了下乘,这七十多年,可就真的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徐老头,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杨羽娣看着这一老一小,心中一笑,脸上也露出一抹醉人的笑容。

“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远比你绷着一张脸更漂亮,谢谢你喽,如果没有你,我的施针也不会如此顺利。”

苏晨看到杨羽娣那抹醉人微笑,看向她说道。

杨羽娣收敛笑容,臻首轻点,并未再说什么,心中却隐隐有着苏晨施针之时的风采,久久挥之不去。

“没想到我徐郎昆纵横医道数十年,竟然败在你的手中,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后生可畏啊,日后中医复兴的大任,就交在你的身上了。”徐郎昆不无感慨的说道。

“别介,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中医跟西医比起来,这么示弱?”

“唉,如今西医纵横,尤其是二十一世纪以来,西医的风头已经是稳压中医,因为西医的疗效快,而且并没有中药那么难喝,所以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但是其弊端也是不言而喻,那就是经常打那些抗生素的药物,对于身体免疫力也有很大的削弱,抵抗力降低,得病的几率也就更大了,跟中药的调理以及温养身体,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很多人根本看不到这样潜在危险,所以中医逐渐开始走向衰落,很少有人愿意为了一点感冒发烧的小病去看中医,喝汤药。”

徐郎昆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还没指望苏晨能够靠自己的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改变如今中西医压制的局面,这是大势所趋,只不过谁也无法改变现状而已。

苏晨似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西医跟中医,的确有很多的不同之处,相互违背。”

苏晨这段时间在回春堂多少也了解了不少,的确到回春堂里打针的要远比抓药的人多得多。

两个人又聊了几分钟,启掉银针之后,便将顾老爷子推出了手术室,苏晨也是耗费了不少的精力,每一次施展鬼门十三针,都会消耗他的精气神甚至内力。

早已经急不可耐的顾天鹏见手术室的门打开,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呼吸凝重的望着苏晨。

“我输了。”徐郎昆叹息一声,顾天鹏一愣,旋即脸上涌出一抹狂喜之色。徐郎昆输了,那也就代表自己的父亲有救了,顾天鹏看向父亲,果然气色好了很多,只是脸上头上却是有很多污浊之物。

“那是针灸逼出体外的毒素,让护士给老爷子清洗一下就好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五点之前,老爷子就会醒过来,而且能恢复意识了。”

苏晨道。

徐郎昆也是笑了起来,做医生很累,但同样也是最快乐的,因为当你救下一条人命的时候,你能够收获最大的欣慰,就是看到其家人那幸福而激动的笑容,哪怕顾天鹏身居高位,依旧难以掩饰其激动,他其实对父亲的病情也已经基本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让他在这里遇到了奇人,而且这奇人年纪竟然如此之轻,更让他相当震撼。

不过顾天鹏最看重的,就是他治好了父亲的病。

“小兄弟大恩大德,顾天鹏无以为报,大恩不言谢,日后小兄弟遇到难事,可以找我。如果能帮上您,天鹏一定竭尽全力。还不知道小兄弟名字?”

顾天鹏深深的给苏晨鞠了一躬,递给了苏晨一张名片。

苏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只有一个名字,十分简约,但却十分精致,水蓝色的背景,如同大海一般,苏晨收进兜里。

“苏晨。”

院长跟徐郎昆都是面色凝重,能够得到顾天鹏的许诺,实在是太值钱了,甚至价值万金,尤其是刚才那一鞠躬,足以见识顾天鹏是真心对苏晨感激且敬重的。

“顾老爷子的病情,还需要稳定,待会我给你开一些中药慢慢调理,不过三个月之后,你还得带老爷在再来这里,到时候再为他施针,要想完全康复,需要一年的时间。”苏晨吩咐顾天鹏。

“我知道了。苏先生,这是一张金卡,里面有一百万,密码是六个零,为了感谢您对我父亲的救命之恩,希望您能收下,聊表顾某的一片心意。”

苏晨心中顿时激动,他每个月才赚那点钱,要想挣到一百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如今这顾天鹏出手阔绰,一出手就是一百万,当时苏晨就震惊了,心里正盘算着等这一百万到手应该先去干点什么好呢?不过为了维护高人的形象,苏晨总得推辞一下,笑着说道: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本心,不足挂齿。”

“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苏先生能够笑纳。”顾天鹏坚持道。

苏晨刚要说话,徐郎昆面色凝重的说道:

“在苏先生面前,提钱就俗了,顾先生,你还是把钱收起来吧,苏先生要是真收了你的钱,那味道就变了。”

苏晨心里顿时骂道:我次奥,徐郎昆你个老混蛋,老子刚要收钱,你就把老子财路挡了,你特么也太坑爹了。

第十八章调戏翎芝!

第十八章调戏翎芝!

苏晨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没了,徐郎昆这老王八蛋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苏晨还怎么伸手去接顾天鹏的钱?赶鸭子上架也不带你这样的啊,我这才推辞一次,你就把我给坑了,徐郎昆,我算是记住你这老混球了,哼哼。苏晨忍不住捶胸顿足,不过脸上依旧表现出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苏先生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高风亮节,他日必定非池中之物,这区区百万,又怎么会被苏先生放在眼中呢,是我做作了,苏先生见谅。”

顾天鹏严肃的说道,终究还是将那张一百万的金卡收了回来,他也觉得徐郎昆说的话有道理,像苏晨这么年轻有为之人,怎么会在意这区区一百万呢?殊不知苏晨现在心里都在流血啊。

“没关系,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顾老爷子能好,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苏晨故作淡定的说道,心里早将徐郎昆诅咒了一百八十遍。

“不如今晚我做东,请苏先生吃个便饭可好?”顾天鹏钱没送出去,始终觉得亏欠苏晨点什么。

“那就不必了,我还有些私人事情要去处理,徐老头,改日我一定会登门拜访,好好跟你探讨一下中医之道。”

苏晨笑容十足,咬着牙说道。

“欢迎之至,小苏,我可在家静候你的佳音了。”徐郎昆大笑着说道。

苏晨跟徐郎昆互留了联系方式,虽然这老家伙着实挺讨厌的,但是不管怎样,他的本事却是毋庸置疑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两人便是忘年之交,徐郎昆也是将苏晨佩服的紧。

“苏先生还真是少年俊杰,视钱财如粪土,他日若能飞上九天,必非池中之物。”

顾天鹏望着苏晨的背影,颔首说道。

“不错,小苏是我见过最有本事跟气量之人,之前我二人的赌约,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纸笑谈,完全未曾放在心上,我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单单凭借这股气度,就已经让我这个活了一甲子有余的老家伙望尘莫及了。”

徐郎昆感叹道,言外之意对于苏晨那是相当推崇。

杨羽娣也是默默的望着那个逐渐进入电梯的男子,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晨直接去了翎芝的病房,不过就在他走到病房之前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冷酷男人,手里捧着一束康乃馨,苏晨的目光落在这个墨镜男身上的时候,心里就忍不住想到,这个男人是个高手。从他走路的步子跟节奏就看得出来,一丝不苟,处处留意着危机,而他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柄利剑,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当然如果是不会功夫或者功夫弱的人,也根本感受不到,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停在了翎芝的病房前。墨镜男看了苏晨一眼,转身进了病房。

“对不起,小芝,让你受伤了。”

墨镜男摘下墨镜,依旧是一脸的冷酷,不过在看到翎芝的那一刻,却变得柔和下来。

翎芝躺在床上,秀眉一皱,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来了?小五还是把我的事情告诉你了。”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都不愿意让我来看看你吗?当初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连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我吧。男人,应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冷酷男子说道,即便是错在他身上,说话依旧是如此的霸道,给人一种难以反驳的感觉。

“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那么就请便吧,我还需要休息。”翎芝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来了翎芝,翎茵呢?他不再吗?”

苏晨跟墨镜男脚前脚后走了进来,墨镜男看向苏晨,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敌意,冰冷的眼神,使人浑身不舒服,苏晨真怀疑这家伙跟徐老头的徒弟是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都是这么冷冰冰的,不过即便是那个女孩也有温柔的一面,不像这墨镜男,整个就一冰棍。

“你是谁?”冷酷男子问道,给苏晨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多管闲事,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翎芝别过头,沉声说道。

“既然你兴致不高,我改天再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给你报仇的,敢动你,不管是谁,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墨镜男沉声说道,放下手中的康乃馨,转身走出病房,在与苏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冷冷的道:

“如果让我知道你对小芝有所企图,我保证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苏晨耸耸肩,对于墨镜男的警告苏晨心中冷笑,不以为然。

“你可以试试看。”墨镜男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转身离开。

“前男友?”苏晨看向翎芝。

翎芝不说话,默默的望着窗外。

“你不绝得你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

翎芝不再沉默,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道歉我也说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昨天那几个人,都是外国特务组织的人,至于具体的事情,我无可奉告了,这属于国家机密,你能救下我,我很感激,但是并不代表你就能对我颐指气使。”

“听你的口气,我救了你好像还听听你指挥?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苏晨冷笑,翎芝这女人太过于霸道了,有时候不给她敲打一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嫦娥,举手就能上青天呢。

“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人是我以前的同事,你别介意,他就是那副臭脾气,人比较冷。”

翎芝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放缓语气说道。

“没关系,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度量大,嘿嘿。其实你不生气的时候也挺好看的,干嘛非要板着一张脸呢?女人最大的天敌不是岁月,而是自己,你要是经常摆着一张臭脸,整天气呼呼的,保准不你到三十岁就满脸皱纹,成了黄脸婆。”

“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吗?”翎芝咬牙道,这家伙三句话得有两句半是针对自己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爱信不信,从医学的角度而言,生气能够导致内分泌失调,影响身体循环,导致内分泌紊乱,从而加速衰老,没听过一句话吗?笑一笑十年少,不是说着玩的,古人的话,总归有点道理。”

苏晨一本正经的说道,翎芝认真的听着。

“真的?”

“假的,像你这种天生丽质的美女,肯定不会跟别的女人一样那么早就成为黄脸婆了。”苏晨笑道。

“噗——你这家伙就算是夸人也这么让人讨厌。”

翎芝也不知是气是恼,冷哼一声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不要告诉我妈妈,不然她会担心的。”

“我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唉,你好好养伤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对了,翎茵去哪了?”苏晨问道。

“昨晚照顾了我一夜,她一早就回去休息了,可能要晚上才会来。我大约要一周才能出院,记住别把我家弄得跟猪窝一样,我最讨厌的就是脏乱差的男人。”

“我又不是你老公,凭什么要听你的?哈哈,好好养伤吧,虽然你人长得这么漂亮,但要是始终板着脸,还是会嫁不出去的。”

“苏晨!你混蛋!”

翎芝尖叫一声,顺手将枕头砸向了苏晨,不过苏晨身轻如燕,已经悄然飘出了病房。调戏了翎芝一番,苏晨心情大好,看你还敢跟我拽不,女人就是欠收拾,尤其是像翎芝这样的母夜叉。

美利坚西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基地之上,远望着西部夜空,这里距离赌城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百里之外熙熙攘攘,人流如从,百里之内,人烟绝迹,因为这里有着一个让外人讳莫如深的名字——51区。

于美利坚而言,这里是一个充满了神奇与魔力的地方,当然,这里的所有一切都被成为军事机密,甚至比五角大楼里面那些文件数据更要珍贵,没有人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更没有人知道这里几十年来都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人物,不过就在一年前,让整个美利坚中情局吃惊的是,十三个华裔之人侵入51区,盗走了一份足以改变人类天文历史的跨时代资料,不过最终十三人,被当场击毙八人,五人重伤而逃,即便如此,这也是51区半个多世纪以来最耻辱的事情。

“报告少将阁下,德姆斯三人……全部遇难!”

一个脸色难看的少校,几步小跑到中年男子身边,迟疑着说道。

中年男子微微点头,水蓝色的眼睛在也夜空之下尤为闪亮,甚是诡异。

“敢盗取51区的资料,这还是头一遭,愚蠢的华夏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杀我族人,盗我机密,你们全都得死。”

中年男子目光深邃,远远的望着那高达上百英尺的雷达天线,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黑幕之下,眼神中迸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机!

第十九章雷雨夜,满杀机!

漆黑的弄堂之中,一道消瘦的身影,静静的矗立着,双手束于身后,目光凝视前方,一动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白衣女子缓缓走来,脸色不甚好看,紧紧的咬着嘴唇,看起来颇为为难,这个人便是白靖,苏晨峨眉山上的二师姐,但是从苏晨下山的那一刻,她也就离开了那个困了她十余年的孤僻苍山。

“爷爷,您……怎么来了。”

白靖低声说道,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十几年卧薪尝胆,最后还是失败了,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得到了那柄剑的消息。

“你太让我失望了,靖靖,难道你忘了你的父母大仇了吗?难道你忘了这十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吗?难道你忘了你最终的使命了吗?连一个废物都搞不定,唉,这十几年,你在峨眉山都学了些什么,都干了些什么?以你的天赋,如果这些年是我手把手教你,肯定不止于此,但是当初是你决意要去峨眉山的,最后却功败垂成,也耽误了你的修炼。”

老者叹息一声,开口说道,佝偻的身影,在月光的拉扯下,显得老长,孤独而寂寥。

“对不起,爷爷,我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白靖说道,她没有撒谎,虽然内心之中对苏晨有着难以掩饰的情感,可她绝没有徇私舞弊想要放过苏晨的意思,而是她的的确确不是苏晨的对手。

“难道说一个废物还能翻了天不成?哼,今晚就带我去找他。”

老者冷哼一声,声严厉色的说道,白靖无奈,只能沉默,爷爷出手,恐怕苏晨九死一生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难道我白靖命中注定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吗?”

白靖喃喃着说道,从苏晨在毒蛇之下救下的那一刻起,两小无猜,她的心就对那个嘻嘻哈哈的大男孩吸引了,有点玩世不恭,也有点色色的,但是喜欢一个人,就算是他的缺点,也都会包容,有缘相遇,却无分在一起。

爷爷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不过白靖仍旧还在神伤之中,要对自己喜欢的人间接出手,那是一种何等的撕心裂肺,无人能懂。

将近九点,苏晨才准备关掉店门回家休息,下午还是没几个人,他心里不由得想起徐老头白天说的那些话,中医逐渐没落,已经成为一种趋势,而且这种趋势愈演愈烈,被西医紧紧的压制着,要想光复中医,让更多的人意识到中医的好处,太难了。

眼看天色有些阴沉,刚才还有月亮在的,这才多大一会儿,便是乌云密布。

“这天变得比变脸还要快。”苏晨眼巴巴的望着夜空,黑云遮月,让人心情都有些压抑。

“就是他吧。”老者望向苏晨道。

白靖低着头,轻轻颔首。

“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呢?”白清泉走到苏晨身边,笑着说道,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倒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风水术士。

苏晨放下卷帘门,回头看了一眼白清泉,眼中略带着一丝笑意,这个人是谁呢?不过看样子也是江湖中人,实力倒是不俗。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没吃饭呢,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这老头浪费唾沫。”

苏晨一点也没有尊老爱幼的意思,如果小看了这个消瘦的老者,那么吃亏的就是自己。

“小兄弟果然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我今天是来借剑的,希望小兄弟不要推辞,我保证拿了剑就离开,绝不会为难你的。”

白清泉依旧笑容和蔼,似乎并未因为苏晨的出言不逊而生气。

苏晨眼神一凝,嘴角变得阴冷起来,原来是想要来夺剑的,师傅传给自己那柄雕龙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知晓的呢?看来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家伙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如果我要是不借呢?”苏晨眼神玩味,他可不是任人欺凌任人捏的软蛋,当初在峨眉山是迫不得已,便宜师傅不让他在人前露武,但是如今下了山,就像是出了庙的和尚,哪来那么多清规戒律?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苏晨冷笑一声,这个人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却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么我就只有用强的了,小兄弟,我老头子说一不二,你现在若是将剑借给我的话,我可以扰你不死。”

白清泉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在他眼里,苏晨就是个待宰的羔羊,自己能在这里跟他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是给足了这后生的面子,如果他还执意不交出来的话,那他也就只能动武了。

“你这老家伙还真是不要脸,你我素不相识,上来就要剑,你都已经这么贱了,还想怎么贱?这么大岁数了,我真不好意思说你,没想到你还是一把贱骨头。我呸。”

苏晨不屑的说道,冷眼看着白清泉,白清泉被苏晨气的两眼一瞪,面色潮红,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身为一代前辈,才保持着良好的风范跟他心平气和的索要,没想到他非但不懂礼节,还反咬一口,骂自己是贱骨头,是可忍孰不可忍,白清泉终于被苏晨气得不行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静跟和蔼,冷视着苏晨,消瘦的首长缓缓握紧,面色也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咔嚓——咔嚓——”

两声惊雷响起,大雨说来便来,路上行人匆匆,各回各家,就连那些露天的烧烤摊,也都是忙着收了起来。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别怪我老人家没给你机会,今天,你必死无疑!”白清泉沉声说道。

“念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你一命,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干的,哈哈,所以我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你。”

白清泉险些被苏晨气背过气去,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一点都不懂得尊敬老人,而且还在这冷嘲热讽,看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牛弹琴,自己即便是仙风道骨,一副高手风范,这混账小子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对于白清泉而言,这绝对是奇耻大辱,江湖之上,谁见了他白清泉不敬一句白老?天山九子之一,那在江湖上的也是声名赫赫的。

“激怒我,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白清泉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

大雨滂沱,顷刻及至,如龙王降临,满天雷雨,闪电不断。

“陪你一战便是。”

雨中人流,逐渐消失,大雨倾盆,行人间歇。只是这大雨之中,弥漫着一股惊天杀机。

苏晨任凭豆大的雨点落在身上,雨中的两个人,对视良久,视线都是在这个时候变得模糊起来,敌不动我不动,苏晨静静的望着白清泉,最终,还是白清泉先动一步,身影如电,在大雨之中穿梭而至,十米距离,转瞬及至,白清泉消瘦的身影却在霎那之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恐怖力道,刁钻的一拳轻松击出,苏晨后退一步,面色不变,鬼步瞬移,巧妙的躲过了白清泉的拳头。

而白清泉去势不变,身影一偏,像是在雨中滑倒一般,一记弹腿破空而至,比雨点更快,切断雨幕,横扫而来,直逼苏晨面门。苏晨心中一凝,他还真是有些小瞧这个老头了,没想到在其瘦弱的身躯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苏晨一掌拍向了白清泉,如同铁腿一般,势不可挡,苏晨避其锋芒,两人在雨中连环闪烁,溅起一阵阵水花,白清泉单手支地,双腿编花,如同蛟龙出海,腿功着实狠辣,招招逼得苏晨全力以赴。

双腿齐出,白清泉以雷霆万钧之势,压迫苏晨,使得后者只得以守代攻,不过每一次苏晨都看似风轻云淡一般躲过白清泉的攻势,让白清泉也是相当的郁闷,他身为天山九子的老五,实力虽说算不得顶尖,但是在世间行走,几乎也是罕逢敌手,没想到今日竟然用出了雷霆腿法,也是难以将其完全压制,怪不得白靖那丫头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就算是自己出手,怕是也得跟他纠缠一段时间。

这哪是废物啊,白靖真是太不小心了,连这样的情报都会弄错,这家伙的实力太过惊人,年纪轻轻,功夫与内力并存,甚至与峨眉山那老尼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白清泉与苏晨短暂交手,已经能够摸出苏晨一些底细,这家伙绝对是扮猪吃老虎,料想峨眉山都没有一个人会是其对手,能是被人赶下山来的?简直就是扯蛋。

苏晨眼中笑意越来越浓,故意示弱,他也想摸一摸这老家伙的底细,如今这老家伙攻势不减,就是想要迅速拿下自己,不过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单单比拼战斗力,苏晨绝对不会输,而他正值年轻力壮,白清泉唯一的弊端就是年老体衰,倒不是说他的实力不行,如果打持久战的话,肯定是苏晨更胜一筹,彼此消耗下去,白清泉必败无疑,所以每次遇到实力相差无几,或高或低的对手,白清泉都会一鼓作气,以雷霆之势压制对方。

“想要赢我,可没那么简单。”

苏晨冷声说道,手中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掌刀不断劈出,开始变守为攻。

第二十章杀你,何须用剑?

大雨越下越大,两人的交锋,也是越来越激烈,苏晨一反常态,以太极起手,方圆为界,原本中庸的太极拳,被苏晨施展的比那些攻伐兼备的杀招都要凶狠,苏晨步步紧逼,开始了一波凶猛的冲锋,而这一刻白清泉显然已经有些应接不暇,大雨之中连连后退,颓败之势展露而出,再这样下去,被苏晨击垮,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太极拳果然厉害,没想到你一个峨眉弟子,最擅长的却是太极拳,比起杨陈双雄怕是也不为过吧。”

白清泉冷哼一声,不过苏晨根本就不顾其言语,不管我用的是什么,击垮你,我就赢了。岂不闻管他黑猫白猫瞎猫瘸猫,抓着耗子就好猫,苏晨可管不了那么多,太极拳的确是他最拿手的本事,太极注重养生,修炼内力,而苏晨虽然修炼时间尚短,不过其深厚的底蕴跟内力,却不容小觑。

“先打赢了我再说吧。”

苏晨淡然一笑,不过却相当轻蔑,因为这老家伙在自己手中,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起手式横扫而过,一记双峰贯耳,宛如雷鸣一般在白清泉耳边嗡嗡作响,苏晨双拳一落,击中了白清泉的左肩,后者身形一偏,苏晨借势追击,尽管大雨滂沱,视线模糊,但是苏晨却未受半点影响,步伐稳健,步步惊人。

白清泉低吼一声,以退为进,如今苏晨愈战愈勇,与他而言,相当不妙。

两人瞬息之间再度短兵相交,苏晨以方圆之地,撼动白清泉,后者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近身,太极拳的游鸿之势,让白清泉难以奈何,不过苏晨却是动作迅捷,又一记野马分鬃,将白清泉震退,双手之上掌刀毕现,苏晨连续三掌,打在了白清泉的后背之上,白清泉身躯一挺,硬生生接下了苏晨三掌,面不改色。

“小子,今日不敌你,改日再战。”

白清泉自知大势已去,他根本就不是这小子的对手,看来只有去请二哥出手了,否则的话再继续纠缠下去,他性命堪忧。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真当我苏晨是那么好糊弄的?今天,你必须要留下来给我一个说法。”

苏晨冷笑一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那你就等着被我十倍百倍加以偿还吧,苏晨向来就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儿,今日这老头子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前来夺剑,苏晨已经起了杀心,师傅下山之前就曾叮嘱过自己,千万不可以将自己身负雕龙剑的秘密说出去,否则一定会引来杀身之祸,到时候整个武林,都会变得动荡不安,因为这柄剑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苏晨甚至完全无法想像,但是他却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

白清泉,在他眼中,必死无疑!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住我了。”

白清泉眼神一凛,这小子没想到如此杀伐果断,竟然已经对他动了杀机。

“咔嚓——”

又是一记惊雷,平地炸响,闪电划破天空,露出一道刺目的亮光,如同夜空之中偶尔开阖的双眼一般。

苏晨跟白清泉早已经浑身湿透,苏晨太极拳只练到了五成火候,便宜师傅说过,等他练到大成,将天下无敌手,不过并非是说太极强横天下第一,而是太极拳乃是一套中庸的拳法,未必能杀退千军万马,但是却能立于不败之地。任他八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这就是太极拳的精髓,不过太极拳还有另外一种莫大的用处就是粘住敌人,就算他是开着直升机来的,也绝对逃不出太极粘手的手掌心。

苏晨信心十足,死死的黏住白清泉,后者早已升起了退却之心,不过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苏晨的封锁圈,仿佛自己每一步都被他洞察先机,一招一式尽在其掌控之中。白清泉越来越心惊,难不成自己英明一世,还要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个无名之辈的手中不成?

“老子跟你拼了。”

白清泉怒吼一声,浑身一震,背后的桃木剑瞬间掠出,白清泉接住桃木剑,再度展开了攻势,既然一时半会逃不掉,那么索性就跟这小子死磕到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他真有杀了自己的本事,那么他也必定伤残重创,如果他愿意跟自己以命换命,那么白清泉倒是不介意。

人在绝境之中是相当疯狂的,白清泉便是如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苏晨也瞬间理解了他的意图,他也跟自己死磕。

“你还不配。”

苏晨嘴角微微一勾,再度近身,苏晨以闪电掌刀,连连劈出,而白清泉剑势惊人,也是不给苏晨任何机会,尽管是木剑,但是这木剑之中蕴藏的剑势跟能量,已经与寻常刀锋无异,白清泉的实力在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但是在这籍籍无名的小辈之中,仍旧难有作为,这让他相当的恼火,这个据自己的孙女说在峨眉山上看了十几二十年柴禾的年轻人,难不成真是天神降体不成,白清泉不信,因为很多真正的高手,恰恰就是在这种几十年如一日的苦境之中磨练自己的,一旦武功大成,不说无敌于天下,至少已经是一方龙凤。

苏晨以掌刀跟白清泉对拼,桃木剑剑剑挑中苏晨要害,使其不敢贸然进攻,不过太极的防守之势,也让白清泉颇为头疼,一时间无从下手。

“苏晨,难道你真的一定要下杀手吗?”

白靖远远的望着,尽管大雨瓢泼,雨幕连天,但是凭借着惊人的眼里,他依旧能够看到两道身影不断在雨中翻飞,而自己的爷爷,更是处于困境之中,步步为营,却步步后退,显然被苏晨逼得束手无策。

“他怎么会这么强呢,这是多年我们几乎是在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虽然交流并不多,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中,怎么会这样呢,竟然连爷爷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靖喃喃着说道,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苏晨赢了,爷爷可能会有生命之忧,爷爷赢了,苏晨也可能会死,一面是自己埋藏心中十年两小无猜情窦初开的牵挂之人,一面是自己的生身至亲。

“我没时间跟你继续纠缠下去了,老头子,今日你错就错在不该逼我借剑,因为那柄剑,你还不配拥有。激怒我,你的下场只能是死路一条。”

苏晨冷冷道,从上一次他杀了三个外国佬之后,对于杀人,苏晨反倒是觉得有些稀松平常,或许也是因为他从峨眉山上下来,对于法律还不是太了解,杀人在江湖人眼中算不得什么,但是在世俗之中,却是滔天大罪。

“那你就拔剑吧,否则的话,你杀不了我。”白清泉不动声色,两人在雨中对视,谁也过往行人匆匆而走,谁也不会去在意这两个随手间就可杀人于无形的高手。

“杀你,何须用剑?”

苏晨双眸陡然间大睁,速度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十米距离,一个扎眼的功夫,苏晨已经欺身而至,恐怖的拳风,阵阵作响,雨花被击飞,苏晨大开大合,毫无招式的杂乱拳法,愣是让白清泉束手无策,毫无反击之力,桃木剑在这个时候倒是有些捉襟见肘,苏晨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力量,也出奇的惊人,这家伙之前一直没有用出全力吗?

白清泉心中忍不住一颤,不过苏晨的拳头已经轰来,汹涌如万钧雷霆,千军万马呼啸成风,毫无花俏的拳头,如百变金刚,拳影闪烁,在雨中不断重叠,白清泉脸色大变,退无可退,连续被苏晨在胸口打了十几拳,献血狂喷。苏晨拳势太过惊人,回首一击,桃木剑被苏晨一拳击毁,拳势不减,直接落在了白清泉的胸口,白清泉瞬间倒飞而去,跌落在大雨之中,苏晨步伐惊人,飞身一跃,准备给予白清泉致命一击。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白清泉心中呢喃,等待他的,便是死神的降临,苏晨最后一拳落下,那么他必死无疑。

霍然间,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白清泉的身前,苏晨瞳孔紧缩,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人心疼,雨幕之中,回首芳华,更是让苏晨的脸色为之大变,瞬间收势,凌空翻转,最终落了下来,苏晨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那道倩影,曾几何时,她是第一个走进自己心里的女孩,在峨眉山上,她就是女神一样的存在,但是欣赏女神的,就只有他这一个男人。

“二师姐。”

苏晨眉头一皱,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这二师姐白靖,应该便是那天晚上袭击自己的女孩吧。虽然苏晨心中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不傻,只是他不愿意相信,那个在峨眉仙山之上飘飘欲仙的倾城女子,竟然也是为了夺取自己手中之剑而来。

“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白靖淡淡的说道,她没有回头,不敢去看苏晨,她怕自己忍不住内心的痛苦,流出眼泪,天意弄人,让他们彼此站在了敌对的一面,如果不是家仇宗门之恨,她也不至于九岁便被送往峨眉山,担当着一个卧底的角色,窥探神剑之谜。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二师姐。”

苏晨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复杂的神色,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苏晨也不例外,她以为自己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初自己救下的女孩,但是苏晨早就知道了,一个人的容貌改变,亦或者身材改变,都能够欺瞒与人,蒙混过关,但是唯有眼睛,是人心灵的窗口,骗不了任何人。对于白靖,苏晨心中的感情复杂难辩,她是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女孩,青梅竹马也好,两小无猜也罢,不过从大到小,苏晨都只是远远的,默默的望着她,因为自己在峨眉山的地位根本无法与那些师姐妹相比。

可如今,他们却站在了对峙点上,她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剑而来,或者说,从她当初进入峨眉之时,就是一个惊天的阴谋,为的就是自己手的剑。

“不过,他一定要死。”苏晨淡淡的说道。

第二十一章拦路虎?

第二十一章拦路虎?

“他是我爷爷,如果你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吧。”白靖神色不变,内心却如同刀割。

苏晨苦笑一声,大雨之中,心乱如麻,如果不杀了白清泉,自己手中之剑的秘密泄漏出来,就有可能给他引来杀身之祸,我不杀他,我就有可能会被人杀。

良久,苏晨站在雨中,仰天长叹,他下不了手,还有,白靖那惨淡的面孔,也让他心中揪的生疼,若有缘,来日再相见。

“你们走吧。”苏晨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

“谢谢。”白靖紧紧的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雨帘之中那娇弱的身影,显得愈加不堪风雨,苏晨很想上去搂住她,但是他们始终还是站在对立面。

“我不会感激你的,小子,咱们后会有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手中之剑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柄剑,迟早会是我的。我们走,靖靖。”

白清泉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拉着白靖消失在雨中,这一幕,苏晨心如刀削。

“有缘自会成全,无缘强求不来。”

苏晨笑着摇头,但是那笑容却极具苦涩与惨淡。

不过就在这时候,十来个獐头鼠目的青年,或是打着雨伞,或是穿着雨衣,不断在回春堂的门前转悠,似乎在准备着什么,而且每个人的手中都有着砖头瓦块活着棒球棒之类的流氓利器,苏晨眉头一皱,这些家伙不会是想来打砸的吧?我擦,还好刚才跟那白老头打了一架,不然恐怕回春堂就真要遭殃了。

为首的一个打着雨伞的青年来回看了看,似乎发现周围没人,似乎要准备动手了。苏晨赶紧跑了过去,跑到一个打伞的青年身边,笑着说道:

“兄弟,避个雨。”

“我次奥,你这浇的跟落汤鸡是的,你特么失恋在这淋雨啊。”

那三角眼青年脸色不悦道,这大雨都赶上洪涝了,在这么下下去,南阳估计都要发大水了,今天心情本就不好,下着大雨被老大赶出来办事,简直倒霉透了。

“没没,这大雨下的太他娘的急了,街面上都关门了,根本没处避雨,还这么大风,哥几个这是去干啥去,捎我一段。”

“捎个屁,滚蛋,我们有正经事要干,达子,别跟他废话。”为首青年脸色一沉,冲三角眼使了个颜色,冷声说道。

“滚蛋吧兄弟,哈哈,我老大发话了,你就浇着吧。”

三角眼笑骂道,把苏晨推进了雨里。苏晨也不恼,一路小跑,跑到了回春堂的门牌下避起了雨。

“妈的,老大这小子怎么赖在这不走了?”

“可能是雨太大了吧。”为首青年也是皱起了眉头,十来个人在大雨里站了三分钟,苏晨还不走,众人有些骚动起来了,下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打着伞披着雨衣,浑身也都已经被淋湿了。

“次奥,不管了,哥几个,给我砸,南哥说了,砸完了每人二百。”

为首青年也被浇湿了,这伞尼玛根本不管用啊,大雨这么大,砸完就跑,反正这店铺已经关了,也没人看到,就算要抓也抓不住他们,这大雨滂沱的,就是监控器都看不见人。这十来个人都不是专业的小混混,而是附近大学的,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好好念书,跟着胡润南等校园一哥鬼混,给人跑腿,多少能得捞点好处。要是职业混混,早就已经动手了,打砸是他们的职业,家常便饭,怎么可能犹豫这么久呢?他们急眼了,可不管你有人没人。

苏晨眯着眼,盯着这些人,看来久等自己不走,有点不耐烦了,果然是来打砸的。

十来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老大发话了,那就干!砖头瓦块一起扔向回春堂的店面,四扇玻璃窗户,瞬间被砸碎了三扇,苏晨脸色一沉,尼玛这些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连点准备工作都不做,就直接开始扔砖头,流氓也比你们职业好不好?

苏晨心中正憋着一口气没处发泄呢,这十来个愣头青就送上门来,苏晨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奔向雨中,二话不说,你们不按常理出牌,我也没必要跟你们多废话了,两分钟不到,十三人全部躺在了雨泊之中哀嚎,出了一口恶气之后,苏晨准备报警了。打完报警电话,苏晨蹲下来,看着那三角眼说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砸回春堂,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流氓行径。”

“大哥,你不感觉你比我们更流氓吗?我只砸了你几块玻璃而已,我的腿都要断了。”

“是啊,我的胳膊也要断了,大哥,你下手太黑了吧。”

三角眼跟身边的几个青年哭着说道,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雨水,不断的从脸上滑落下来。

苏晨一囧,谁让你们撞在了我的枪口上?怪就怪你们运气不佳,苏晨正当防卫,直接撂倒了十三人。

雨也渐渐停歇了下来,路人人也多了起来,雨过天晴,还是有不少人出来透透气的,刚才的大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回春堂的门前围了不少人,地上躺了十三个人,全都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周围尽是砖头瓦块跟棒球棒,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看之后心里也都有了谱,那个浑身湿透蹲在那里的年轻人,肯定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值得褒奖。

警车的声音也是在苏晨耳边响起,警察终于‘及时赶到’了,两辆警车,下来了七八个警察,一看涉案人员太多,其中一个警察赶紧又拿起对讲机请求支援。

“怎么回事?是谁报的警。”

为首的中队长面色一沉,看向苏晨,因为他是这里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是我的报的警,他们这些人来打砸回春堂,我正当防卫,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终究还是让他们把回春堂给砸了。”

苏晨说道,虽然他不懂法,但是正当防卫应该不会有错吧?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你这正当防卫的确是太给力了,十三个人都被你打趴下了,而且看样子每个人伤势都不轻,中队长的心里也不禁浮现出了之前三角眼说的那句话,人家只不过砸了你几块玻璃,你这防卫的也太明显了吧?就差没把这十几个人全都送到急诊室去。不过想归想,他终究还是得依法办事,这些人打杂本就是犯法的,十几个人一起出手,人家如果正当防卫也是理所应当的,当然技不如人被打成猪头,就只能怪他们自己了,强X不成反被cao。

卢世民干了治安民警已经二十年了,对于这些市井无赖,也是相当痛恨,再者这回春堂的背景可不简单,他当初甚至看到过回春堂的幕后老板娘,就连自己这片局的局长对待都相当谦和,他也算是混迹东营区的老油条了,孰轻孰重,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在问询了几个旁观者之后,卢世民心里大致有了底,就在那等待支援民警,至于那十几个流氓地痞根本都没去看,死不了就行,因为这些围观民众的矛头也都是指向那十几个流氓,苏晨一瞬间成为了众人心中的全民偶像,不仅维护了地球和平,还把这些流氓打得落花流水。

“我可以走了吗?”

苏晨看向卢世民问道,虽然教训了这些流氓,但是回春堂终究还是被砸了,虽然已经十点多了,但他还是要给师叔打个电话。

卢世民摇摇头,笑道:

“暂时还走不了,待会你也需要跟我们会警局录一下口供。不过说实在的,小兄弟,你这身手倒是不错啊,赤手空拳对付十几个人,毫无法伤,全都被你给撂倒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是这些人太不禁打了,才能显示出我的英明神武,我本来也不打算还手的,只不过被动就要挨打,我只能自卫一下了,没想到他们揪着我不放,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了。”

苏晨扭捏的说道,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看的卢世民都是心中鄙夷,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占理,你去打砸人家店面,还要打人,结果被打,能怨得了谁?

不一会儿,翎咏春比支援民警还要先到了一步,因为翎咏春的的住宅小区离这里非常近,只有两公里不到,驾车赶到这里的时候,见回春堂只是被砸了几块玻璃,也就放下心来,再看到浑身湿透的苏晨,更是心中一阵愧疚,心道苦了这孩子了。

翎咏春赶忙问道:

“你没受伤吧?苏晨,警察同志,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都是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待会我们的支援民警来了,我们会将他们全都待会警察局仔细审问,到时候还需要这小兄弟的配合。”

卢世民严肃说道。

就在这时,支援民警也跟着赶了过来,跟翎咏春脚前脚后,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缓缓的走了过来。

“我跟你们陈局认识,不如我给他打个电话吧,让苏晨先回去换身衣服,明天一早去给你们录口供怎么样?”翎咏春不想让苏晨跟着遭罪,连夜蹲局子,这让她这个师叔看在眼里也非常心疼,师姐将她的爱徒交给自己,自己却让小晨去警察局遭罪,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这个,好吧。”

卢世民没有过多迟疑,笑了笑,将自己的电话递给翎咏春,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女人背景不弱,自己犯不着得罪她,况且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因为毕竟人家是受害者一方。

苏晨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感动,师叔对他还真好。

“不行!卢队长,你的决定未免有些草率了吧,虽然是受害者,但是配合警察工作进一步了解案情发展,是每个公民都需要遵守的义务,我想这个电话还是不必打了吧。”

一身制服,英姿飒爽的女警笑着走向卢世民跟翎咏春二人,卢世民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这姑奶奶怎么来了,她在警局就是一个禁忌,谁也不敢惹,就是他们陈局长都得小心供着,不过她平时最不喜欢多管闲事,很多事情自己也教过她,要懂得人情世故,她也学的头头是道,现在怎么突然冲出来跟他们叫上板了呢。

翎咏春淡然一笑,这女孩她认识,是蓝正峰蓝局长的千金,自己去他家的时候,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你就是蓝局长的女儿蓝玉琥吧,我们见过。”翎咏春笑道。

“少跟我攀关系,我可不认识你,今天这人必须要带走,审问过后才能放,卢队长,你不会坏了规矩吧?”

蓝玉琥如冷面判官一般,冰霜容颜,虽俊美无双,却让人不敢接近,苏晨暗叹自己怎么总能碰到这种拽上天的女人,还整个拦路虎,你怎么不叫花纹豹,蕾丝鸟呢?

【作者题外话】:电脑坏了。昨天是编辑更新的。但是更新不会落下。

第二十二章脆弱的蓝玉琥!

第二十二章脆弱的蓝玉琥!

“师叔,她有x冷淡。”苏晨一眼就看出了蓝玉琥的病症所在,这类女人多半都有洁癖,或者诡异的病症,蓝玉琥便是如此,不管对男对女,都是出奇的冷漠,他跟杨羽娣的冰冷还不是一码事,人家那是气质所在,而蓝玉琥则是天性使然,厌恶男人,厌恶女人,从而导致洁癖性x冷淡。

翎咏春有些诧异的看了苏晨一眼,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紧紧是初次见过,苏晨竟然就知道了这蓝玉琥的病症,连她都十分吃惊,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这个小师侄了。这蓝玉琥的确有x冷淡,当初他的父亲就跟自己说过,希望能帮忙治好她,不过她却始终不肯接受治疗,翎咏春叹口气看向蓝玉琥,心道这女孩多半是因为自己才会对苏晨诘难的。

“你说什么?”

蓝玉琥凤眸一挑,眼含怒意,冷视看着苏晨,他的话,她全都听在了耳中。

“我说他们是混蛋,砸了我们回春堂的玻璃。”

苏晨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极其无辜的指着那十几个流氓说道。

“你说的我都听见了。哼。”蓝玉琥冷哼道。

“我说什么?我明明说的就是他们是混蛋,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说什么了?”苏晨反问道。

“你——”蓝玉琥顿时语塞,难道她要说出自己有性冷淡的事情来?她自己也很清楚,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如今二十四岁还没有交过一个男朋友,因为她厌恶男人,讨厌男人,她自己也试着去改变自己,但是终究无法面对现实。

苏晨的话,让蓝玉琥一瞬间对这个人的印象急剧下降,况且跟翎咏春在一起,也不会是什么好人,那个狐狸精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自己可不会被她蒙蔽。

“没话说了吧,做人要诚实,我这么诚实,说的话你都不信。我可是受害者,警察的责任不是让你对我们这些受害者滥用职权的,是让你们来保护我们的。”

苏晨不懂法律,但是周围还是有好心的大妈站出来主持正义的。

“对呀,这小伙子说的太对了,一看他就是太年轻,才会慑于你们这些警察的威力,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没有公正,没有王法了吗?这小伙子年轻有为,身手敏捷,智擒歹徒,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你们这些公务人员吃着皇粮,吸着我们这些纳税人的血,难道就不该做些为人民服务的事情吗?你们要保证我们纳税人的合法权益,大家说是不是,是不是呀。”

听了这大妈的话,苏晨激动的不能自抑,感激涕零,这大妈实在是太给力了,真是我辈之楷模啊!

周围围拢了上百人,都是雨后出来散步夜宵的,说白了都是闲的蛋疼出来放风的,如今见了这种事那肯定比蚊子见血都要兴奋,肯定上去推波助澜,你一言我一语,大妈的话使得他们群情激奋,说什么也要维护自身权益。现在受害者都被警察颐指气使,没有半点的自身权益可言,换做是谁,谁能受得了?这些群众一个个感同身受,民对官天生有一种抗拒心理,这是任何时代都无法改变的。

卢世民跟蓝玉琥也都是面色一变,事情发展出乎他们的预料,要是在人民群众之中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要说卢世民,就是蓝玉琥有老子罩着,明天照样得挨批评,说不定要有好事之人杜撰出一大堆民警刁难受害者的新闻,上了报纸,那可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人民群众的舆论导向,就算是一省之长也不敢挑战。不要说你爸是李刚了,就是李世民都不管用了。

“好了,大家误会了,我们也是秉公执法,只要将这小兄弟取些口供而已,并非拘谨,大家都散了吧。”

卢世民赶紧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冲蓝玉琥使了个颜色,这姑奶奶才肯罢休,不过似乎依旧不肯放过苏晨,冷声道:

“带走。”

苏晨淡笑一声,道:

“没事,师叔,我跟他们走一趟就是了,你不用担心了。”

“唉,难为你了,苏晨,师叔让你受苦了。”翎咏春并没有走,而是跟着警车,一并去了警局。

而苏晨也不出意外的被蓝玉琥带进了‘小黑屋’之中展开了审讯。

“姓名。”蓝玉琥直勾勾的看着苏晨,狭小的审讯室之中,苏晨都是能够感受到她那双眼睛之中散发的寒芒,使整个审讯室都阴冷无比。

“苏晨。”

“年龄。”

“二十。”

“性别。”

“你不会自己看吗?我是公是母你还分不出来吗?哼哼。”

苏晨冷笑着说道,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他,可不吃蓝玉琥这一套,尽管她那一身警服,魅惑十足,尤其是前胸之处,更是呼之欲出,不过苏晨可没有半点兴趣,这娘们可是x冷淡,万一对她有点想法的话,都有随时被她干掉小弟弟的可能。

“我在问你的性别?你这是抗拒我的工作吗?我有权告你。”蓝玉琥盯着苏晨。

“随便,你要是不知道我的性别,用不用我脱下裤子给你看看?”

苏晨笑眯眯的说道,老子要是连你一个x冷淡的女人都搞不定,怎么去搞定那些yu求不满的女人。

“无耻,呸。”蓝玉琥轻声啐道,俏脸愈加阴寒。

“请你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详细的阐述一遍。”

“你放心,你有x冷淡这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不过你要是不抓紧医治的话,有可能会影响你的未来,包括未来结婚生子,都成问题,我猜你现在一定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对不对?”

苏晨一脸凝重的说道。

蓝玉琥狠狠的将手中的圆珠笔捏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咬牙说道:

“我在询问你案件经过,你要是在这样的话,我会把你告上法庭。”

“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我是个大夫,医者父母心,你说我会害你吗?你要是不抓紧治疗的话,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你未来的幸福,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家人,包括你的精神状态,都会受到强烈的打击,你看,你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了是不是?这就是x冷淡的征兆之一,对于陌生男人的言辞发自内心的憎恶,我们换一个身份,你现在是一个女人,我是个男人,你已经对我产生敌意,你说这样下去,我们有可能会迸发出爱情的火花吗?”

苏晨一丝不苟,义正言辞的说道,看上去像个博学多识的老学究,让人毋庸置疑。

“苏晨!!!你给我闭嘴,老娘用不着你管。”

蓝玉琥面容有些狰狞,铁青无比,她几乎要被苏晨气炸肺了,对于自己的x冷淡,她比谁都清楚,这也是她的禁忌之一,偏偏苏晨就不吃她这一套,哪壶不开提哪壶,蓝玉琥最大的恐惧就是不敢去面对,她坚持要做一个单身女强人,只不过内心之中也有过一丝渴望,但是终归还是被她的冷淡给浇灭了。这也是她的弱点之一,一个x冷淡的女人,其实是很自卑的,只不过表面上表现出来却是那么淡定从容,似乎与世隔绝,不为任何事物所动。

一声尖叫过后,整个警察局都是变得肃静了不少,值班巡逻之人,全都被吸引过来办理这打砸案件了,毕竟人员太多,需要看惯做笔录,并不是三两个人就能忙活过来的。翎咏春都是被蓝玉琥这一生尖叫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压抑住内心的怒火,毕竟这是在警察局,而苏晨是作为受害人在录口供。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呢?你要是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我保准你会抱憾终生的。你这x冷淡也不是先天性的,即便是先天性的,也有治愈的可能,况且这又不是什么绝症,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呢?我就不理解了,这么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出现这样的病情,难道你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将来担心吗?你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良好的心态去放空自己,然后去慢慢的接受治疗,你要是依旧这么蛮横下去,只会让你的病情加重,男人没什么不好的,尝试着自己去面对,假如你喜欢我,非常非常的喜欢我,虽然你心里极其抗拒,但是你还是不会拒绝我,就象现在一样,你看看,这不就好多了吗?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一个坚实的港湾去温暖自己,对,就这样。”

“苏晨……你无耻!”

蓝玉琥抬起头,指着苏晨骂道,然后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苏晨顿时间傻眼了,不是吧大姐?你这么禁不起打击啊,我才说了你几句啊,你就哭上了,就你这还做警察呢,歹徒要是冲你吼几声,你不是当即就得方寸大乱吗?

“喂喂,你你,你别哭啊,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你哭了我咋办啊。”

苏晨欲哭无泪,他最害怕的就是女人哭,一哭他就先心碎了,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哭起来眼泪不断。

“算了算了,我配合你还不行吗?我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碎了。”

蓝玉琥依旧止不住的哭,心里的痛苦无人可知,苏晨的话不紧刺激到了她最敏感的神经,更让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委屈,从小到大没有母亲,父亲也几乎是没有照顾过她,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x冷淡也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一瞬间蓝玉琥想到了很多事,二十多年来那些潜藏在心底的辛酸往事,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第二十三章不是亲情,胜似亲情!

第二十三章不是亲情,胜似亲情!

“苏晨,你个混蛋!”

蓝玉琥哭着说道,冲着苏晨吼了一声,夺门而去,苏晨呆立当场,哥们我招谁惹谁了?你这小心肝也忒脆弱了吧?我才说了几句,你就受不鸟了。

起初苏晨还不相信,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说的那句话的确很有道理,不禁暗自佩服起自己来,再坚强的女人,也有柔情的一面,再心坚如铁的女人,也有累的一面,不是她们不想软弱,而是她们找不到软弱的理由,若得不到想要的坚强,懦弱给谁看?

“看来这x冷淡还没有病入膏肓,至少现在看起来感情丰富,哭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晨摸了摸鼻子,喃喃道。

看着蓝玉琥夺门而去,直接冲出了警局,所有人都是充满了惊讶跟疑惑,而卢世民跟翎咏春第一时间跑到了审讯室,苏晨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

“小兄弟,你……对她做了什么?”

卢世民的脸色相当精彩,蓝玉琥是出了名的冷面判官,在警局里更是谁也不敢惹,这才审了不到五分钟,就掩面哭泣而逃,这苏晨得有多大的威力啊,千里之外夺人贞cao,也不过如此吧?

“我什么都没做。”苏晨看到卢世民那震惊的表情,腼腆一笑,不要把哥神化,哥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就像田地里的金龟子,黑夜里的萤火虫。

“那她——”卢世民迟疑着看着苏晨。

“可能是她太感性了,被我几句话说的泪流不止,我只是在阐述我智擒流氓的经过而已。”

“那好吧,还是我给你录口供吧,凌女士,还请您在外等候,稍后录完我会通知你。”

卢世民叹息一声,能把蓝玉琥那火山岩刺激的下起瓢泼大雨,这苏晨估计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这年头多半都是扮猪吃老虎,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卢世民在东营区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但是唯独有些看不清这个看似简单,却朦胧如画的年轻人。

不到十分钟,卢世民就对苏晨做完了笔录,而翎咏春也是跟带着苏晨驾车离开了,已经接近午夜十分,翎咏春将苏晨直接送到了翎芝的住处。

“正好,我也看看翎芝这丫头干嘛呢。”虽然已经午夜时分,不过翎咏春显然还是没有回家睡觉的准备。

“这个,翎芝不在家。”苏晨说道,他总不能将翎芝住院的事情告诉师叔。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翎咏春秀眉一皱,虽然已经年逾四十,但是依旧风姿绰约,甚至与翎芝站在一起,都绝不会让人绝得他们是母女。

“不太清楚,她走的时候说得一周能回来。”苏晨说道。

“那好,正好我也懒得开车回去了,今晚我就在这住了。”翎咏春打了个哈气,妩媚动人,笑着说道。

苏晨硬着头皮,生怕把翎芝的事情泄露出去。

“今天晚上多亏你了,苏晨。师叔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不过也苦了你了,这才来到这没几天,就去了趟局子,师叔心里有愧啊。”

翎咏春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没关系师叔,你要是再这么说就把我当外人了,我只身一人来到这来,无依无靠,要不是你,兴许我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这点小事你还总挂在嘴边,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了。”

苏晨说道。

“也是,那我可就不把你当外人了,呵呵。”翎咏春一颦一笑之间,都是散发着一股成熟妩媚的气息,苏晨脸色有些潮红,这师叔说话说的也太耐人寻味了,不过苏晨对翎咏春还是很尊敬的,并未多想,但是翎咏春对于男人的吸引力,甚至比起翎芝跟翎茵,都是要更胜一筹。成熟女人的风采,往往对于男人来说,才是最具备诱惑力的。

“你淋了雨,先去洗个澡吧,免得感冒。”翎咏春关心道。

“嗯,好的。”

苏晨换下了衣服,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刚刚被雨水冲的凉飕飕的,还真有点冷了。苏晨洗完之后,跟师叔打个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眼皮也是开始打架,困意十足。

翎咏春跟苏晨说了声晚安,也进入了浴室之中。

苏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咕噜——咕噜——”

苏晨吧嗒吧嗒嘴,肚子咕噜噜直叫,从中午到现在滴米未进,下午帮顾老爷子施针,就已经消耗了不少,再加上与白老头大战,苏晨有股前胸贴后背的感觉,古人云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果然都是有大道理的。苏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过怕打扰到师叔,就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冰箱,冰箱里面倒是有很多东西,肉跟新鲜蔬菜都有,不过苏晨选择了最简单的,在冰箱上面拿了两包方便面,向厨房走去。

苏晨煮完了泡面之后,一脸陶醉,哥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就算是看到馒头都能疯狂的吃上十个。苏晨从厨房出来,一边走,一边端着盆吃,刚吃了没两口,就走到了客厅,只见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出现在苏晨的眼前——

翎咏春竟然一丝不挂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正在用浴巾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两颗紫红的樱桃,点缀其间,一片春光旖旎,翎咏春几乎下意识的转身,用浴巾遮住重要部位,不过转身之后,呈现在苏晨面前的,却又是丰腴圆润的翘臀,光滑洁白的玉背,苏晨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瞬间被核弹给轰了,嗡的一声,手中刚煮出锅的方便面也全都撒了,最让人无语的是尼玛这滚烫的面汤全都洒在了哥的脚上,难道这就是惩罚吗?

“你……你怎么还没睡觉。”

翎咏春带着一丝怒意,转身闪到了浴室之中,原本以为苏晨已经睡觉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又跑出来了,否则的话自己也不能肆无忌惮没穿衣服就光着身子出来了,却不想竟然被苏晨看了个精光,顿时间翎咏春的俏脸之上也是布满了红晕,这也太丢人了,竟然被自己的师侄给看光了,翎咏春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却又没办法责怪他。一想到刚才跟苏晨‘坦诚相见’,翎咏春就忍不住浑身颤抖,他是除了当年那个死鬼之外第二个见过自己身体的男人。

苏晨心中忍不住热血沸腾,就连小晨晨都是斗志昂扬,这真的不是他的错啊,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赤激了,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有反应的。苏晨心里忍不住赞叹,师叔的身材保养的简直就跟少女一样,皮肤细腻,白皙动人,尤其是胸前的风采,更是动人心魄。只不过刚才那一瞬间太过短暂了,苏晨还有点意犹未尽,甩了甩脑袋,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那可是自己的师叔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师叔,我一天没吃饭,睡不着觉,所以才起来煮碗面吃,我真的没想到会看到你。”

苏晨连忙道歉,心里忐忑不安。

翎咏春穿好衣服,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些,听了苏晨的话之后,也没有继续责怪他。

“好了,不要再说了。”

苏晨挠挠头,冷汗直冒,就连脚上被刚出锅的面汤烫出了水泡,都没有意识到,因为刚才的那一幕,仿若梦中一般。

翎咏春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看了苏晨一眼,这家伙正在收拾洒掉的方便面。

“你过来,苏晨。”

翎咏春坐在沙发上,面色有些潮红,望着茶几,并未去看苏晨。

“不好意思师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

“算了,别再说了,师叔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怪我出来都没有穿衣服,况且师叔一把年纪了,就算被你看光了,也无所谓了,都已经老了,呵呵,你一天没吃饭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翎咏春似乎也有些尴尬,笑了笑,起身去给苏晨做饭。

“谁说师叔老了,真的不用了师叔。”其实苏晨刚想说师叔的身材一级棒,不过他知道如果说完了这句话,估计师叔的脸色也得彻底变了。

苏晨此刻心里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师叔真的没有怪他吧?看样子好象是的,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去给他做饭呢。苏晨忐忑不安,十五分钟之后,翎咏春端着一碗热汤面从厨房走了出来,香气四溢,浓汤热面,不过苏晨却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刚被面汤烫完,心里还有点阴影,不过师叔煮的面却比自己煮的方便面要好吃许多。

“趁热吃吧,多吃点。”翎咏春笑道,苏晨狼吞虎咽,他饿了一天了,早就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翎咏春这才注意到,苏晨的脚上被烫出了一个大水泡,红了一片,当即便是拿出了茶几下面的医药箱,将苏晨的脚拽了过来。

“师叔。”

“没事,拿过来我看看。”翎咏春呵气如兰,在苏晨的脚面上轻轻一吹,拿出棉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苏晨端着那碗热腾腾的面,看着翎咏春为自己擦拭脚背,他突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一刻苏晨心里没有任何的杂念,他很想去抱住师叔,想躺在她的怀里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

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关爱,苏晨虽然从未有过怨言,但是谁不想有一个母亲疼爱自己呢?而翎咏春此刻给苏晨的感觉,就像是母爱一样,慈祥的光辉,将苏晨笼罩在其中。

苏晨含着眼泪,默默的吃完了这碗面,而当翎咏春抬头的一刹那,苏晨正出神的望着她,目光柔和,饱含深情,翎咏春微微一怔,以为苏晨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刚要动怒,苏晨眼眶微红,轻声说道:

“师叔,你能抱抱我吗?”

蓦然间,翎咏春被苏晨的这句话打动了,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柔情,没有丝毫的杂念,清澈如泉水,他需要的不是男女之情,而只是一份简单的拥抱而已,翎咏春忽然间想起苏晨的身世,被送到了峨眉山,或许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吧。

翎咏春笑着点了点头,将苏晨揽入怀中,苏晨一脸幸福的躺在了翎咏春的怀中,就这样静静的躺着,不知过了多久,苏晨竟然在翎咏春的怀里睡着了。

“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翎咏春面色微红,喃喃着说道,苏晨的脸,正贴在他丰满的胸部之上,传来阵阵酥麻之感,不过她却并没有动,而是仔细的观察着苏晨,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翎咏春将苏晨搂在怀里,渐渐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十四章药材市场!

第二十四章药材市场!

清晨,还趴在病床旁边正处于熟睡之中的翎茵被姐姐叫醒。

“翎茵,帮我去那一套换洗的内衣。”翎芝说道,住了两天院,没洗澡也没有换洗的衣服,让翎芝十分难受。

翎茵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道:

“好吧,钥匙给我。”

翎茵拿了钥匙直奔姐姐家而去,怕打扰到苏晨休息,所以翎茵蹑手蹑脚,尽量放轻动作。不过当翎茵开门走进姐姐家的时候,却看到了让她震惊的一幕,客厅之中,母亲翎咏春正搂着苏晨在沙发上熟睡,看上去苏晨这家伙竟然还一脸享受的样子,而且他的那双咸猪手竟然盖在了母亲傲人的双峰之上,这这这……翎茵脑海之中瞬间凌乱了。

母亲怎么会跟他在一块?而且两个人竟然都睡在一起了?

“啊——”

翎茵尖叫一声,俏脸微白,颤抖着看向苏晨跟母亲。

苏晨跟翎咏春几乎一瞬间被翎茵的尖叫声震醒,两个人这才发现竟然是翎茵,她怎么会来这里呢?翎咏春心中不禁想到,但是还没等她的脑袋回过神儿来,下一件令她百口莫辩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苏晨竟然趴在自己胸口睡着了,而且自己也搂着他,看上去姿势暧昧,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自己的胸口之上竟然还趴着一只大手,翎咏春脸色顿时沉了下去,感觉到胸前麻酥酥的,那二十年未曾有过男人触碰过的傲人双峰,竟然隐隐有些颤抖,胸器逼人。

最重要的是翎咏春没穿衣服,只是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而已,而苏晨也是根本没心思去想刚才的手感如何,昨天晚上两个人敢情就是这么相拥而眠的。

苏晨意识到自己跟师叔之间的暧昧,也是迅速站了起来,闹了个大红脸。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翎茵,你别误会。”

苏晨赶忙说道。

“妈,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翎茵的脸色有些阴沉,看了两人一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给你什么解释?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是小晨的师叔,我们怎么可能。昨天晚上回春堂出了事,小陈被带到了派出所,本来我是送他回来的,但是已经十二点多了,我看小芝没在,懒得再动,也就在这住了。小晨一晚上都没吃饭,做了点面,还洒在脚上,烫伤了,不信你看。然后我给他上药,这小子竟然就睡着了,我昨天也太累了,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是啊是啊,今天早上你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我跟师叔真的没什么。”

苏晨站在一旁,心惊胆战,这两个女侠,他可一个都惹不起。心中更是懊悔不已,要是他昨晚真做点什么,也就没什么可遮掩的了,但是哥哥真的是冤枉的,这要是被你扣上一顶大帽子,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就连师叔怕是都会对自己心存芥蒂的。况且苏晨对翎咏春,始终是尊敬爱戴居多,就像是那种对长辈的依赖,毕竟现在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师叔给的。算不得寄人篱下,但是总不能让人家心里不痛快吧。

“真是这样吗?妈。”

翎茵不忘看了苏晨的脚,被纱布包在其中,想来应该是真被烫伤了。翎茵半信半疑,不过她总不能没完没了的追问下去吧?况且两个人都穿着衣服,或许是自己想多了。那么多南阳的单身名士追求母亲,都始终无果,其中不乏高官显贵甚至大企业家,但是却没有一个被母亲看在眼中的,母亲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肯定是自己想歪了。

当初她跟姐姐都劝过母亲让她找一个贴心的男人,不过母亲却坚持不找,还说无论如何都要看着她们姐妹出嫁。翎茵的小脑袋如同拨浪鼓一样,忍不住往那方面想,难不成母亲喜欢老牛吃嫩草?呸呸呸,我这是瞎想什么呢?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傻丫头,你这小小年纪脑袋里都想什么呢?难不成我还能跟自己的小师侄不成,再瞎说看我不揍你。”

翎咏春面色微红,伸手做出欲打的姿势,翎茵吐了吐舌头,上去抱住母亲。

“我知道错了妈,你别生气啊。”

苏晨看着翎咏春母女温馨的一幕,眼神有些红润,笑了笑,压抑着内心的想法。

“对了,你这么早来这里干什么?你姐姐呢?你怎么会有她的钥匙。”

翎咏春看向女儿,颇为惊讶。

翎茵看了苏晨一眼,眼神一动,道:

“姐姐这两天在值班,没时间回来,让我帮她拿两件换洗的内衣。”

“是吗?”翎咏春眉头一皱,也有些怀疑,不过刚才的事情她也有些心虚,就没有去继续追问,洗簌一番之后,她便带着苏晨离开了女儿的家,而翎茵也在拿了衣服之后,就离开了。

“你会开车吗?小晨。”翎咏春站在停车场边说道。

“不会。”苏晨挠挠头笑道。

“哦,等过两天我给你报一个班,你去学一下吧。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不会开车呢,呵呵。”

翎咏春对苏晨倒是很关心,当初师姐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所以对待这个师侄,她似乎有种想要补偿他的感觉。

“行。”

两人上了车之后,翎咏春开车,一路上气氛有些尴尬,翎咏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强人,并未在意,只是苏晨这清纯小处男,被翎咏春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忍不住有些窃喜。心中想要捉弄一下苏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自己身为长辈,怎么可以那么无厘头呢。不过此时翎咏春的心里竟然有些触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女人了?

翎咏春安排工匠安装回春堂的玻璃,而且安全措施也需要重新做一下,所以就停业整顿一天。不过翎咏春也没有闲着,开着一辆奔驰越野车,直奔乡下而去。

桐山乡,距离南阳市将近一百公里,周围群山环绕,以伏牛山最为著名,属于国家五A级景区,依山傍水,气候温和,风景宜人,乃是一处旅游胜地,但同时这里也有着举世闻名的诸葛庐,古先贤之家,吸引了无数人前来观赏瞻仰。桐山乡作为南阳靠山的几个乡镇之一,属于最接近山区的那种,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的人,就是以药草而生,千年以来,便是如此。

“真美啊,师叔,你这是带我到哪旅游啊?”

苏晨欣赏着车窗之外的美景,颇为惬意,笑着说道。

“你还真是心大,哪有心思跟你旅游,前面就是桐山乡了,我们是来收药材的,正好今天没事干,就来这里收一些药材,这个月末也就不用来了。”

翎咏春白了一眼苏晨说道。

“收药材?这都要你亲自出马吗?师叔。”

“做事一定要细心,虽然说未必什么事我都要事必躬亲,但是对于药材这一点,我是必须要亲自出手的。我开诊所赚钱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想救治更多的人,我做不到让中医发扬光大,但是我能够尽我所能,做到最好。而中药的选材,也绝不能马虎。”

翎咏春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这是苏晨第二次听人谈论起中医了。

苏晨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说话。中医之道,看来逐渐式微,并非空穴来风,而师叔对中医也很重视,至少在药材选材上,她都是亲力亲为,这一点,倒是让苏晨颇为敬佩,现在的翎咏春完全可以做一个甩手掌柜,作为一个中年女人,事业顺风顺水,若是没什么大起大落,至少这辈子都无忧无虑了,但是翎咏春没有那么做,她始终都将自己放在一个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中医的位置上。

城市跟农村两极分化,大山跟都市同样差别很大,尤其这里是靠山吃山,依山而建的小镇,算不上如何繁华,但也不至于落后,不少古老的建筑都还保留着,车子刚一进入这里,就让苏晨感觉到了一丝亲切,他喜欢这种贴近大自然的感觉,尤其是那绿绿的青山,更让他心旷神怡。从小在峨眉山长大,哪里有山,哪里就是他的家。

“这里是远近闻名的药材大镇,很多地方的药铺,药店,甚至中药商,都会来这里采购。这里离伏牛山还有些距离,不过周围群山环绕,生长了不少的药材,随着社会的进步,中药越来越值钱,所以这里的经济建设也好起来了。不然十几年前,连车子都进不来呢。”

翎咏春跟苏晨下车之后,就进了镇子里的药材市场,人很多,集市之上,撺掇着各式各样的人,有衣着朴素的村民,有西装革履的老板,也有贼眉鼠眼的药商,各色人流,不尽相同。

苏晨跟在翎咏春的身后,开始在药材市场里挑选药材,让翎咏春惊讶的是,苏晨的眼光甚至比自己都要独到的多,往往一眼就能够看到最好的药材。

“这山参不错,是野生的,应该产于长白山一带,并不是这里的。”苏晨仔细观察了一番,沉吟着说道。

中年老板笑呵呵的点头,一脸赞赏之色:

“小伙子年纪轻轻,独具慧眼啊。”

翎咏春心里啧啧称奇,这小家伙看来自己还真没白带他来。与此同时,她也是一眼就看上了这棵人参!

“他怎么也来了?”翎咏春眉头一皱,看到前方之人,显然有些不悦。

第二十五章双簧!

第二十五章双簧!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碰到翎小姐。”

一个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缓缓的走向翎咏春跟苏晨所在的位置,一脸觊觎的望着翎咏春,毫无遮掩,侵略性的目光,让翎咏春十分的难受。苏晨看在眼里,也是觉得这男人十分可恶,偏偏连苏晨都觉得这个男人的笑容无懈可击,还真是一只恐怖的笑面虎。

“巧合而已,算不上什么缘分。请自便吧,胡先生。”

翎咏春一脸冷漠,没有好言好语,不过这男的似乎并未在意,反倒是凑上前来。

“翎小姐总是那么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的话,可没什么朋友呢,呵呵。”

胡姓男子笑着说道,看在苏晨眼里,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怎么欠揍。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翎咏春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好吧,既然翎小姐兴致不高,我也就不打扰了。老板,这棵人参,多少钱,我要了。”

胡姓男子转身看向卖人参的老板说道。

“两万,这是从长白山那边运回来的野山参,无论是药用还是膳用,都有极佳的效果,这位老板若是业内人士,应该知道长白山的野山参是有多么珍贵,而且这棵人参保存的极为完好,须颈的保存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因为主参体只有五公分左右,所以才会这么便宜,如果能再多两厘米,那就是十万也买不到了。呵呵。”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他这人参虽说看似不贵,这个价格也算公道,但是有些不懂之人问了也是白问,嫌贵,有些人则是舍不得花两万块买这么一棵人参。只有真正看上这棵人参的大老板,才会毫不吝啬,而胡姓男子在眼前这老板眼中,就是这种人。

“你什么意思,胡克,这棵人参明明是我先看到的。”翎咏春冷声说道。

“你看到的就要归你吗?难不成你看到我了,我也归你了吗?哈哈。”胡克笑着说道,苏晨在一旁冷眼旁观,不过有师叔在,他也没有强出头,心想动手教训一下这个男人,但是怕会给师叔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出手。

翎咏春脸色难看,沉声道:

“我出三万,这棵人参卖给我。”

“啧啧啧,大手笔啊,翎小姐,我出四万。”

胡克不为所动,他不在乎钱,他也是搞药材生意发家的,很久之前就跟翎咏春认识,如今在南阳市有着自己的药材公司,资产数千万,也算是南阳小有名气的名流之一,他就是想好好的气一气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自己对她礼待有加,她却置之不顾,而且还对自己冷言冷语,胡克这是典型的因爱生恨。

“姐姐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五万。”翎咏春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却经过不让须眉,苏晨微微皱眉,花五万买这么一棵人参,实在是太不划算了。已经物超所值了,这时候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个老板了,不管谁买去,他都能狠狠的赚一笔了。

不过苏晨看到翎咏春的表情虽然面带怒意,但是眼中却有着一丝戏谑。

“六万,钱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翎咏春都能视金钱如粪土,更何况他呢?他做的生意可比翎咏春大的多了,岂会在乎这几万块钱?人活一口气,他绝对不能够让翎咏春得逞。周幽王为博美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他为了一气美人,花几万块,又算得了什么。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花十万块买下这人参送给你,你会不会觉得太少了?”

翎咏春刚要还口,却被苏晨拦住了,翎咏春担心苏晨会胡乱叫价,十万,他有那么多钱吗?不过就在苏晨冲她使了一个飞眼之后,翎咏春便是心领神会。

胡克脸色一凝,十万!好大的口气,这小子是谁?跟翎咏春混在一起,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还有些不一般,开始的时候胡克还真没太在一起翎咏春身后的那个年轻人,以为他只是翎咏春的一个跟班而已,不过这小子一出口就是十万,连胡克也不能小觑了。他倒不是拿不起这钱,只是好奇苏晨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人呢?

不过胡克不是轻易认输的人,况且这年轻人还跟他心目中的女神关系暧昧,更让胡克恼羞成怒,我不管你是谁,一个小家鸟也能蹦得过我这个老家贼?真是痴人说梦。

中年老板眉飞色舞,十万,这两个人是彻底的杠上了,在这么叫下去,自己儿子上大学思念学费都够了,他心里可谓是心花怒放啊,心道你们叫的越高,我赚的就越多,这人生一万五千块买来的,以为五千块够赚了,没想到一下子翻了六倍不止。

苏晨一脸的笑容,十万块,满不在乎的表情,更让胡克有点拿不定主意。万一真的得罪了哪个达官显贵怎么办?不管了,反正自己大哥可是市委的红人,除非他老子是市长,不然我胡克在南阳市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真是少年多金啊,不过我怕十万块你拿不出来,所以,我出二十万。想跟我胡克叫板,你还不配。”

胡克冷笑着,而翎咏春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他,苏晨看了翎咏春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二十万,我争不过你,你们成交了。”

中年老板为胡克包好了人参,药材市场交易金额巨大,所以几乎每家都有POSS机,刷了卡之后,老板喜滋滋的开始收摊了,今天不卖了,已经赚到了一年的利润,回去跟老婆子好好庆祝庆祝。

胡克拿着人参,冷笑着看着翎咏春,仿佛在示威一样。

“大叔,赚了这么多钱,回头是不是得请我吃一顿饭店啊?”

苏晨的话,让中年老板一愣,旋即笑道:

“哈哈,一定一定,小兄弟成人之美,在下领教了。”

胡克脸色一沉,立马看出了端倪,苏晨跟翎咏春这是故意诳他呢,两个人这尼玛就是在唱双簧呢,可怜我还花了二十万买了一棵价值两万的人参,还乐的跟二五八万是的。胡克突然间想到了正在念初中的儿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两字——逗比!我特么现在就是一逗比。

“不好意思,胡先生,让您破费了。我压根就没打算买这棵人参,只是一时心里痒痒,想要跟您争一下而已。”

翎咏春捂着嘴笑道,笑颜如花,让那中年老板都是看直了眼,心想我媳妇要是能这样该多好,就是短寿十年也认了。

苏晨跟翎咏春配合的天衣无缝,那个老板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直到最后苏晨的一句话,才让他惊醒过来,两个人的默契,俨然是多年的老搭档一般,甚至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也不是啥难事。苏晨冷笑不已,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你也就是一逗比而已。

胡克没想到自己活了四十多年,精打细算,心思缜密,在商场之上也是无往不利,没想到今天却让一个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跟猴一样,真是王八钻火坑,憋气又窝火,但是钱已经给人家了,还能怎么样。

“好好好,翎咏春,没想到你还真是诡计多端,最毒妇人心,我胡克今天算是领教了。”

胡克怒极反笑,脸色铁青,二十万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他而言,包个小三也够一年了,我挣来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心疼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胡克憋气啊,绕来绕去,感情这三个人到最后都是在看自己的笑话,这简直是他人生四十年以来莫大的耻辱。老子不差钱,但面子丢了,那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翎咏春神色自如,心里更没丝毫不安,如果说胡克没有老婆的话,或许这样一个中年的成功男士的追求,翎咏春就算拒绝也不会对胡克冷眼相向,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本身也是一个单身女士,但是这家伙是有老婆的,而且还在外面勾三搭四,对于这种男人,翎咏春痛恨不已,又怎么会给胡克好脸色看呢。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人参可是你自己买下来的,现在又在这怨天怨地跟全世界都欠你钱似得,你一个大男人,骚不骚的慌?”

苏晨撇撇嘴说道,雪中送炭的事没干过几次,但这种落井下石的事,他是最喜欢的了。

“小子,今天这个事儿我胡克记住了,来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胡克冷哼一声,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那棵人参,眼神阴冷,二十万就这么打水漂了,还被人戏耍了一顿,换做是谁,谁不是一肚子火气?

“随时欢迎,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别把我师叔牵扯进来。”

苏晨笑道,怕你爷就不是好汉。

“哎呦喂?还是一段不伦之恋呢?师叔跟师侄,哈哈。没想到你喜欢老牛吃嫩草啊,翎咏春。”

胡克似乎抓到了发泄口一样,狂笑着说道,引得周围不少人都是为之侧目,饶是翎咏春,脸色也有些阴沉。

“闭上你的臭嘴。”

“怎么,怕被我抓到把柄吗?还是你心虚了。”

胡克的脸色越发狰狞,老子得不到的女人,就是毁了她也在所不惜。

“砰——”

苏晨一拳抡了过来,打在了胡克的脸上,顿时间胡克的鼻子里便是一道血线飞出,两眼冒金星。

“我叫你嘴巴这么臭,出门之前吃屎了?”

第二十六章做一个好人,并不容易!

第二十六章做一个好人,并不容易!

“你你……你敢打我?”

胡克鼻口窜血,死鱼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晨,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动手,恼羞成怒之下,胡克直接冲着苏晨跑了过去。

“砰——”

又是一拳,苏晨的力度掌握的刚刚好,胡克的左眼圈彻底黑了下去,相当喜人。

“小晨,你怎么动手了。”翎咏春想要阻拦,但是这家伙出手太快了,连她都没来得及阻止。

“对待这种人渣,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人渣的办法对付他。如果你想要让你的右眼圈也变成跟你的左眼圈一样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胡克还真怕了苏晨了,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还真就被苏晨给喝住了,此时胡克心里更是拿捏不定,这苏晨到底什么来头呢?被苏晨两拳大的头晕脑胀,鼻血不止,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胡克还是退缩了。

此时他的两个保镖正在镇口的车上等着他,胡克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转身离开,匹夫之勇无谋,等待会让自己的两个保镖再好好教训他一顿。自己这顿打绝对不能白挨。

胡克狼狈而逃,苏晨笑了笑说道:

“师叔,以后对待这种苍蝇你就不能够心慈手软,否则的话他们会变本加厉的。”

“算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你可知道那胡克是什么人?他大哥可是南阳市实权在握,而他也是南阳的名流之一,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翎咏春怎么舍得骂苏晨这个小师侄,刚才两个人一唱一和,连她都是乐此不疲,把胡克忽悠的团团转,翎咏春也算是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药材也采购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翎咏春说道。

苏晨没什么意见,跟在师叔身后,拿着大包小包足有四五个的药材包,向镇口走去。不过就在药材市场的边缘,苏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胡润南,就是那天跟翎茵在一起,冲他大呼小叫的人,但苏晨并不知道他的名字,想来应该是翎茵的同学,不过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那天晚上两个人也是针尖对麦芒,如果不是因为情况紧急,苏晨真想抽他一顿。

“唉,美女,我买这么多药材,你不送货上门吗?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我现在手头也没那么多钱,等到了地儿,我就把钱给你。”

胡润南笑嘻嘻的在一个药摊前说道,眼神不停的在女孩的胸前瞄。卖药的女孩大约二十岁左右,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眼神特别的清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过此时她却陷入两难之中。旁边有个老人坐在椅子上,身体不便,而且就连眼神也略显浑浊,那一头苍白的头发,让人忍不住有些心酸。

药材摊前摆满了辛夷跟茱萸,这些都是她亲自上山采集的,跟那些种植的药材完全不同,药效很好。但是药材市场卖这种药的可不止他一家,略显稚嫩的面容之上,写满了忧愁,双手之上,带着茧子,也跟那些城里的姑娘完全不同,不过小姑娘却是出落的相当可人,最重要的是胡润南一眼就看出这女孩是个处女,现在在市里找到一个处女的几率完全不低于抢银行不被抓。

“这些药材要是都卖了的话,肯定够爷爷去医院治疗一段时间了。”

童莹莹心中想到,但是眼前这个人还没带那么多的钱,自己一个人跟他去取钱,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从未踏出过桐山乡,不过童莹莹也不是那种容易上当的女孩,只是眼前这个人竟然要全要了她的药材,一时间童莹莹也是难以取舍。

“考虑的怎么样了?美女。”

胡润南一脸诡魅的笑容,显然已经将这小姑娘当成了囊中之物,只要她肯跟自己走,那么绝对会让她有一次难忘的经历。

“别去。”

坐在椅子上的白发老者艰难的说道,胡润南脸色一沉,这老家伙这不是坏自己的事儿吗?

“爷爷,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拿了钱我就回来。到时候咱就能去医院看病了,这些药材卖了,大约有两万多,应该够您治疗一个月了。”

童莹莹蹲在爷爷的椅子旁边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欣慰而知足。

苏晨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胡润南显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姑娘如果真的跟他走了,那么十有八九要出事。

“孩子,不能去。”老人抓住童莹莹的手,执着的说道,但是孙女显然比他更执着,如果不把这些药卖点让爷爷住院的话,那么爷爷的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在这药材市场,她的药销售的非常不好,有时候甚至一天都不开张,不过药材这行业也的确是如此,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几乎是她大半年来采集的药材,始终都是没能完全卖出去,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救亲心切,童莹莹早就将胡润南的不良动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这个人能买下她所有的药材,那就是给了她爷爷生存下去的机会。

“你要是跟她去了,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苏晨站在胡润南的身后说道,童莹莹抬头看向胡润南身后的男子,胡润南也感觉这声音耳熟,这是谁跟自己过不去呢?转身一看,竟然是前天晚上坏了自己好事的那个混蛋,自己处心积虑将近一个月策划的生日会,想要借此机会迷倒翎茵,就被这家伙搅了局,现在他竟然还跟自己过去,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子,前天晚上的帐,我还没跟你算的,识相的给我滚远点。大爷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胡润南眼神一冷,他现在可不想跟苏晨在这里解决问题,好不容易找到这样一个善良可人的小村姑,而且比起那些城市里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清纯万分的女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万一又被苏晨搅了局,胡润南觉得得不偿失。

“我就是来搅局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让胡润南气得牙痒痒。

“我告诉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想骗你走,你可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啊,小妹妹。”

苏晨的话让童莹莹秀眉一皱,他不会是来恶意挑事的吧?看自己的药材全卖了,他心生嫉妒吧。

“谢谢,不过这药材我已经卖了,就不需要你多费心了。我们素不相识,多谢你的好意了。”童莹莹冷眼看了苏晨一眼。

苏晨苦笑一声,敢情哥哥是被当成了坏人?这小子反倒成了活雷锋,不过他也清楚这小姑娘不谙世事,兴许是怕自己搅了他的生意。不过胡润南如果是真的来买药的,怎么可能不带钱呢?连银行卡都不带,这摆明是骗人呢,偏偏这小姑娘就愿意上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为了伸张正义救人于水火之中,苏晨还是决定这闲事他管定了。

“怎么回事,小晨。”

翎咏春见苏晨半天没过来,也凑上前来。

“没事,一个骗子在这里欺骗未成年少女,我来助人为乐而已。”

“你说谁是未成年少女。”童莹莹不满道。

“我看你这助人为乐,在别人看来似乎是从中挑拨,别人可不会觉得你是在助人为乐。”

翎咏春意味深长的笑道,看了一眼童莹莹,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晨刚从峨眉山上下来也没多久,就连他自己都是不谙世事,但是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这种不平事,苏晨更是看不惯。

“我看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吧,咱们改天新仇旧帐一起算,今天我胡润南没功夫跟你在这扯蛋。你到底卖不卖,不卖的话,我就走了。”

胡润南故作不耐烦的说道,这时候他也是学得聪明了,跟苏晨打起了‘太极’,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样一来,童莹莹更加会认为苏晨是来挑事的,而卖药的决心也就更加强烈了。不得不说,胡润南演的很到位,差点就能抢走苏晨的奥斯卡小金人了,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晨根本就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你有张良计,我有攀云梯,连墙都不跳了,老子直接上天,看你怎么应付。

“卖卖卖,当然卖了。”童莹莹连忙说道,生怕这大主顾被苏晨给吓跑了,瞪了苏晨一眼。

“请你离开这里,别耽误我做生意,我爷爷还需要这笔钱去看病呢,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的话,就放过我们吧。”

苏晨顿时哭笑不得,什么时候好人都这么难当了,这是什么事呢。

苏晨越想越生气,尤其是看到胡润南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苏晨终于还是忍不住暴走了。

“砰砰——”

两拳撂倒了胡润南,这回翎咏春可有些急了,自己这师侄不会有暴力倾向吧?连忙拉住了苏晨。

“哎呀,你怎么打人呢,大家都来评评理啊,这家伙不但扰乱咱们药材市场,还动手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胡润南机智多变,这时候如果不好好利用苏晨打人的弊端,那他就白活了,如果换做是几年前或许胡润南早就报出我爸是胡高了,但是自从出现了我爸是李钢的事情之后,胡润南再也不会那么蠢了,一犯事先把自己的老子卖出去,那自己就算是蹲大牢,也没人救他了。所以说胡润南是个有头脑有思想的官二代公子哥,不然的话也不会被打了还这么清醒,没有气急败坏乱了方寸。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大多是桐山乡的村民,一个个看向苏晨,都面目不善,苏晨也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但是一想起刚才胡润南那副不服你咬我的表情,苏晨就十分恼火,拳头硬才是硬道理,苏晨并没有想那么多。

“做一个好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翎咏春沉声说道,这胡润南招来了这么多的村民,将两个人围在了中央,童莹莹面露愤懑之色,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或许药材早就卖出去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横生枝节。

苏晨在这一瞬间有些恍惚,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第二十七章医者之道,赤子之心!

第二十七章医者之道,赤子之心!

好人与坏人,很难界定清楚,苏晨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但是距离坏人这两个人,却又相差甚远,至少他做不出那些不耻为人的下流事,更难以真正去扮演凶神恶煞,他只想尽自己之所能,不求苛尽完美,做到问心无愧,心安就好。

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苏晨了,世俗,有太多的条条框框,仿佛将他困锁在囚笼之中。他的本心,只想做一个好人,尽可能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这一刻他的视听被混淆,黑白被颠倒,最初的想法,也变得愈加模糊。

好人,不一定就有好报。像师叔说的那样,难道做一个好人,真的那么难吗?

猛然间,苏晨看到那个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白发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神之中流露着前所未有的欣慰,看向他,四目相对,眼神中的赞赏溢于言表,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人群中那一抹轻瞥,彻底肯定了苏晨心中的想法。

“做一件好事并不难,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做了一辈子,自然就是好人了。茫茫人海,芸芸众生,我未必能让所有人认可我,但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要做的是什么,那么我的人生也会跟着失去方向。世间诽我、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我自泰然处之。”

苏晨笑了,笑的十分灿烂,如百花盛开,刚才心中的一丝郁结,也已经完全解开了。武力未必能解决一切,但却是解决恶人的唯一办法,他恶,你只能比他更恶。

“想要阴我?小子,看来你是粪坑旁边打地铺,离屎不远了。”

苏晨心中冷笑,既然你想要博取同情心,那么我就让在场之人的同情心泛滥一下,不过等我把你彻底干倒之后,我看谁还敢上?

胡润南还在那里冷笑,周围之人完全将苏晨围住了,这架势显然是不打算让他轻易离开这里,苏晨怒吼一声,如狮子吼一般,这些凡人全部被苏晨的一声怒吼喝退了,凝聚内力全力一吼,声震八方,靠得近的几人更是捂住耳朵,脸色难看的向后退去。虽然桐山乡的村民很团结,但是谁也不想无缘无故惹怒这个凶恶的家伙,苏晨现在的面目,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一个恐怖的凶煞,谁也不敢靠近,苏晨走一步,他们退两步。

翎咏春皱着眉看着苏晨所做的一切,没有去阻拦,她想苏晨应该不至于做什么傻事,刚才的狮子吼,实力非凡,哪怕是她都未必能施展的出来,如果苏晨锁定了某个人,那个人绝对会七窍流血而死,翎咏春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他来自峨眉山,尽管对于世俗有太多的背弃,但是他依旧是一个大杀器。

胡润南没想到这群没种的村民竟然一瞬间就退缩了,心里暗骂不已,不过等他抬起头的一瞬间,自己英俊十足的脸上,又被苏晨狠狠的打了一拳,彻底变了形,胡润南从小到大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人敢动他,可今天苏晨不管三七二十一,对他下这么重的手,胡润南彻底愤怒了,但还没等他回过神而来,又被打了一拳。

“别打了别打了,我现在就走。”

胡润南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待会去找三叔,让三叔好好收拾一下这家伙,好汉不吃眼前亏,胡润南对苏晨彻底无解了,动不动你就动手打人,谁能受得了?

众人慑于苏晨的‘淫威’,也都不敢上前,胡润南连滚带爬跑出了人群之中,落荒而逃。

童莹莹胆怯的看向苏晨,生怕他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不过凉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犯法的。

“贱骨头。”苏晨呸了一声,撇撇嘴,这一幕在童莹莹这个小女孩眼里,充满了威慑力。欺软怕硬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铁律,从人猿的铁器时代,到如今飞机大炮横行的现代化社会,从个人的蝇头小利到国家大事,只要你软弱,那么就会被欺凌,没有人会怜悯你,这就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你别害怕我都说了刚才那个人就是想骗你跟他一起走的,你说是吧,老大爷。”

苏晨笑眯眯的看向童莹莹的白发老者。

“这老人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带他去看大夫呢?”

苏晨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老人已经病入膏肓,甚至时日无多,再在这里拖下去,只能等死。

翎咏春叹息了一声说道:

“看病不用花钱吗?你也看到了,这祖孙二人,条件应该很差,去医院看病,动辄上万,数万甚至数十万,有些人得了病,不是不想看,而是没钱看。”

她不是观世音菩萨,不可能普渡众生,每个人都有他的生命轨迹,世界上的可怜人多得是,你又能可怜几人?

童莹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翎咏春的话,刺痛着她的心,并不是因为翎咏春见死不救,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你可怜,别人就不可怜吗?她只是恨自己没能去挽救爷爷,让爷爷免受病痛的折磨。

“师叔,我想救他。”苏晨笑着说道,他只是想让师叔知道,人间自有真情在。

“好。”翎咏春沉吟了片刻,只说了一个字。她不去救人,却也没有权利去剥夺别人救人的权利。

“你说你能救我爷爷吗?”童莹莹猛然间抬起头,怔怔的看着苏晨,难以置信。周围之人,也都是桐山乡的村民,左右村邻,这时候也都凑上前来,苏晨刚才凶神恶煞与现在截然相反。

“童村长可是我们几十年的老村长,你真的能治好他的病吗?”

“是啊,童村长可是桐山乡的老好人,桐山乡的人,没有一个没有受过他的恩惠。”

“如果你能治好老村长的病,我们以后的药,全都七折卖给你们。”

一众村民也都颇为激动,苏晨对童莹莹说道:

“去你家吧,我帮你看看老爷子的病。”

童莹莹兴奋的喜极而泣,收拾起药材,赶忙推起爷爷向家中走去。

翎咏春站在苏晨身后,像个小女人一样,她在等苏晨回头,这个世界上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改变一切的,有时候需要量力而行,这老人饱受疾病困扰,顶多还有半年的寿命,而且看起来已经言语困难,她也无能为力,顶多能帮老人缓解一些痛苦而已。既然他想做,那就由他去,不撞南墙不回头,苏晨的性子,翎咏春很了解,相识不久,但苏晨的为人却很简单而执着。

几人来到童家之后,苏晨就吩咐童莹莹为他准备一个安静的环境,虽然也有不少村民跟了过来,毕竟刚才苏晨的表现有些差强人意,出手狠辣,甚至有些暴戾,放心不下童家祖孙二人,所以都跟了过来。

“你在这等我吧,师叔。”

苏晨跟翎咏春说了句之后就进入了内厅之中,童家并不大,两室的屋子,都是那种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虽然不至于漏雨透风,但的确很简陋,在整个村子里,这样的房子也不多了。在农村,红砖绿瓦的房子也早就已经占据了十之七八。

“谢谢。”

屋子里只有苏晨跟老人两人,老者艰难的说道,皱纹布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让人看着十分舒服。苏晨道:

“您先别说话了,老爷子,您这是小脑萎缩,不好治疗,而且浑身上下还有三处隐疾,都是早年遗留下来的,您能活到这么大岁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人很听话,眯着眼睛,不再说话。

老爷子的病情在苏晨眼里,算不得不治之症,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治好,但是因为老人已经年逾古稀,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已经退化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治好了,也只能多增加三两年的寿命而已,但是却可以让他不再受到病魔的折磨,至少这最后的几年光景,能够安心度过。

苏晨取出九针,开始准备为老爷子施针,《内经》中有记载,肝主筋脉,肾主骨生髓,脑为髓海,髓海空虚,脑失所养,气血郁结所致,便是小脑萎缩。小脑萎缩治好的几率很小很小,哪怕以现在医学水平,都十难存一。

此病虽在脑,但是其病位却在肾,治疗的关键在于补肾、益气、活血、健脑、豁痰、开窍,当然如今苏晨能做的,就是为其活血开窍,疏导其经脉,这样一来再配以中药调理,方可痊愈,但是老人毕竟病入膏肓已久,很难药到根除。

九针在苏晨手中不断闪现,在其小脑之上贯穿三针,肾部三针,小腿大腿各三针,老人的脸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由刚才的苍白渐渐转好。老人浑身是汗,逐渐陷入了睡眠之中,将一些污浊之物排出体外,小脑也已经开始出现了细胞复苏的反映。还有其他几处隐疾,苏晨也都是针到必除,但是终究不是九天神来之针,还需要配合药物方能有奇效。

半个小时之后,苏晨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打开了房门,苏晨灿烂的笑容,让翎咏春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青春,活力跟善意,甚至他的赤子之心,似乎都在感染着自己,翎咏春觉得自己四十余年来内心的空灵,被苏晨彻底打开,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跟爱无关,却满心欢喜。

“我成功了。”苏晨颇为自豪的说道,一句话,让童莹莹变得颤抖起来,旋即小丫头迅速跑进了屋子里。

翎咏春也是为之一愣,脸色凝重的说道:

“你真的治好了那个老爷子?”

“嗯,这样一来,我感觉浑身很轻松,因为我尽我所能做到了该做的事情,为人医者所必须要做的。”苏晨心满意足的说道。

苏晨的话震动了翎咏春,为人医者所必须做的,那就是治病救人,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能看到这一步的医者,又有几人呢?医者父母心,已经变成了金钱父母心,没钱,谁会给你看病呢?苏晨虽然很多思想性格还难融于世俗,可是他的心,却比什么都要纯净。翎咏春很害怕,若干年后,他还会如此吗?不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他,让自己似乎也找回了几分青春的气息,甚至受益匪浅。

“医者,父母也;治病救人,道也。你是个好孩子。”

翎咏春摸了摸苏晨的头,笑容和煦,温婉动人。

第二十八章再扁一次!

第二十八章再扁一次!

苏晨的心中没有那么多利欲熏心的想法,所以他能收放自如。救人一命,在他眼中,就是医者之道的功德。

“那老爷子我也看出了几分端倪,基本已经回天无力了,他能再活一年,已经是奇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翎咏春难以置信,苏晨的医术这么好?

“秘密。”

苏晨跟师叔玩起了神秘,翎咏春无奈苦笑,没有追问下去,不过在她看过那个老爷子的病情之后可以肯定,苏晨真的做到了让她难以想象的事情。最后苏晨给童莹莹开了几副药,让她好好照顾爷爷,不出两个月应该就能看到爷爷下床行走。童莹莹看到爷爷转醒后,情难自控,对着苏晨跪了下去。苏晨顿时脸色一僵,赶紧将童莹莹扶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我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受得起,恩人,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莹莹就算是死也无以为报。”

童莹莹很坚持,但是拗不过苏晨,还是被他扶了起来。

“我叫苏晨。你就这么叫吧。”苏晨笑道。

“好的,苏大哥,以后你来我们桐山乡买药的话,我们肯定都会给你打七折的,那些叔叔伯伯们说话算数,我们这里的人都非常团结。”

童莹莹高兴的说道。

“是啊,小兄弟,以后来咱们桐山乡买药,你就让莹莹带着你买,咱们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这药都是山上采下来的,没什么成本,收你个辛苦钱就好了。哈哈。”

一众村民也都在这个时候附和着说道,人们都很热情,让苏晨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救人总归要比害人强。千夫所指的话,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苏晨跟翎咏春没有逗留太久,童莹莹跟乡亲们都要留两个人吃过饭再走,但是被苏晨婉言谢绝了,这一次已经给师叔惹了不少麻烦,苏晨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村口处,胡克一脸晦气的靠在车上,身边两个保镖也都噤若寒蝉,胡克刚一从药材市场出来,就把这哥们狠狠的训了一顿,看到胡克脸上的伤势之后,这哥们也都知道老板肯定是碰到什么人找茬了,只能任由老板发火。不过还没过半小时,胡少爷也回来了,样子恐怕比这个三叔还要惨,这爷俩还真是有难同当,难不成出门忘了看黄历?连挨揍都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

“次奥,三叔,我被人打了,你得给我报仇去。”

胡润南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三叔从小就很疼他,父亲官场事务忙,很少会陪他,所以他经常跟三叔在一块,事无巨细,只要有人敢对胡润南说半个不字,那么三叔肯定冲在最前线。

“谁?谁特么打的你,老子现在就找他拼命去,妈的,这桐山乡的人难道要造反不成。”

胡克怒吼一声,神色凛然,自己挨了一顿揍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连侄子也被打了,胡克心中怎能不怒。

“三叔……你,也挨揍了?”

胡润南眼巴巴的望着半只熊猫眼的三叔,心道咱爷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放屁,待会翎咏春那娘们还有那臭小子出来了,你们两个给我狠狠的招呼一下,只要不打死人就成。”

两个保镖立马点头,说白了他们就是胡克雇来的打手,平日里帮他耀武扬威,这兄弟俩可都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好手,哪怕是在南阳市这种算不得一线城市的地方,俩兄弟给胡克当保镖,每个月也有一万块的工资拿。

胡润南心中一动,一男一女,该不会他们爷俩都是被同一个人打的吧?

“三叔,那两个人是不是女的很漂亮,看不出年龄那种,男的二十出头,有点玩世不恭,但却很冷。”

“别告诉我你也是被他打的。”

胡克脑门一到黑线就差没跟驴脸一样拉到底了。这特么算什么事呢,这件事情如果让大哥知道了,肯定又会被他数落一顿,而且还不会帮他们出头的,现在正是南阳市委换届的时候,如果出现一点差错,都有可能对大哥的仕途有所影响,所以别说是胡润南,就是他也不敢在这时候去触大哥的眉头。

“待会儿,给我往死里打。”

胡克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叔侄俩这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正当胡克抬头的时候,正巧苏晨跟翎咏春也从村里走了出来,停车场边上,胡克跟胡润南还有两个身高体阔的保镖站在那里,冷视着翎咏春跟苏晨,他们可是在这一阵好等啊。

“这俩人没想到是一起的。”

苏晨惊讶的说道,翎咏春叹息一声,不过既然事已经惹下了,那就不能退缩。那胡克不是什么好东西,而那个似乎是他的亲属,也都是一丘之貉,刚才苏晨出手打他,翎咏春也十分解恨。

“小子,你们总算出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胡克冷声说道,完全不是当初那个被苏晨打的跟孙子一样的他了,身后有两个身材膘肥体壮,接近一米九的特种兵,他自然有恃无恐了。

“妈的,新仇旧帐一起算,我胡润南要是不把你打的连你爹妈都不认识你,我就不姓胡。”

胡润南扯着嗓门吼道,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从小娇生惯养,他就是老天爷,谁敢违逆?这苏晨跟他已经算是老对头了,正好趁此良机,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没想到你们俩还是有缘,爷俩?看来我之前出手还是太轻了,要不继续试试。”

苏晨不以为然的说道,胡润南跟胡克都是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两个保镖横眉冷对,煞气十足,冷冷的盯着苏晨,只要老板一发话,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把这瘦胳膊瘦腿的小子拿下。

“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嚣张,待会我就打得你菊花朵朵开。”

胡润南叫骂道,有这两个大块头兵哥哥在身边,他感觉自己的安全系数已经爆棚,完全不用去鸟苏晨那小王八蛋。

“武陵,武宝,看你们俩的了,给我往死里打。”

胡克阴笑一声,沉声说道,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晨被打的鼻青脸肿分筋错骨的那一幕。

“小心。”翎咏春美眸一闪,这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练家子,能被选入特种兵之列,又怎么可能是孬种。虽然如今退伍,并未继续留在部队深造,不过兄弟俩的手段却没有懈怠过,将近一米九的身材站在那里,就是一辆人形小坦克。

苏晨略微点头,武陵武宝两个人已经冲了过来,去势凶猛,两个人夹击而至,武陵粗壮的臂膀,直接轮了过来,呼啸生风,苏晨单手一推,整个人向后飘出了两米,武陵一怔,一击落空,脸色一凝,这家伙有点本事啊,虽然他没有尽全力,但是刚才的那一拳,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松躲过的。武宝跟大哥对视一眼两个人一上一下,再度对苏晨发动了进攻。

苏晨这一次并没有躲,横刀立马,马步稳扎,消瘦的身影,立在那里,如同铁锁横江,武陵两兄弟凶猛的攻势片刻即止,苏晨以圆润的太极起手式,将两人直接扫了出去,借力打力,两个人都险些在了一个大跟头,心道可能遇上高手了。

武陵率先出手,与苏晨贴身猛打,以他的体格,自己只要跟他肉搏战,那么输的一定是对方,武陵下定决心,浑身肌肉耸动,一拳之下的爆炸力,可以打碎沙袋,这就是特种兵的实力,即便退役下来,军人的荣耀依旧不容侵犯,武陵拳风涌动,以雷霆之势碾压而来,苏晨一记四两拨千斤,轻而易举的将武陵甩飞了出去,由于武陵自己用力过猛,收势不及,整个人砸在了停车场的车上,那辆日产尼桑的挡风玻璃被砸的粉碎,武陵感觉到整个人的身体都像是麻痹了一样,痛苦不堪。

“次奥,小日本的造出来的东西就是渣。”

武陵忍不住暗骂一声,刚要起身,弟弟武宝也同样被甩了出来,再一次把他压在了身底下。

“不是吧。”胡润南双腿一颤,他做梦也没想到苏晨能轻而易举拿下两个兵哥哥,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胡克也有点慌了,两个特种兵实力不俗,以前也帮他冲锋陷阵,从未失手,两个人对上三十个大汉,不带落下风的,今天却被这小子一个照面就给拿下了,胡克心里别提有多纠结了,这两个怂包,关键时刻真特么掉链子。

武陵武宝也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虽然两次失手,但是他们同样有着属于自己的职业素养,保护老板,是他们唯一需要做的。苏晨一步踏出,直奔胡克而去,武陵兄弟迅速跟了上来,不过这一次苏晨甚至没有回头,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苏晨凌空而起,一个回旋踢,两兄弟直接被再次撂倒,这一脚苏晨并没有手下留情,所以两兄弟妥妥的捂着脖子站不起来了。

“怎么样,我是不是要再扁你一次,你才能有记性呢。”

苏晨一拳打在了胡克的另一只眼睛上,这一次他完完全全成了国宝级动物。

苏晨靠近胡克,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再敢找我师叔的麻烦,我废了你。”

苏晨的声音充满冷意,让胡克感觉到如坠冰窟,脸色煞白,这小子的眼神,真的让他感觉到一股杀机。

【作者题外话】:中秋节快乐!待会还有一更!

第二十九章胡高的心思!

第二十九章胡高的心思!

胡润南压根就不敢去看苏晨了,畏畏缩缩的不停向后退去,最后拌在了停车栏之上,倒霉的胡润南一个跟头栽在了一辆越野车的备胎上,直接磕掉了一颗门牙,苏晨目瞪口呆的望着胡润南,感叹一声,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哥哥我就饶你一条生路,自生自灭去吧。

“演戏也没你这么卖力的吧?”

苏晨愣愣的望着胡润南,这家伙眼圈通红,这是,哭了?

“我不会放过你的。”

胡润南哭着说道,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道是疼苦的还是吓哭的,苏晨感觉有点像欺负未成年人,满嘴是血的胡润南说话已经有些漏风,这对苦命的爷俩,苏晨也不忍心再作孽了。

“滚吧,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苏晨摇头说道,要是再这么欺负下去,他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有时候,做事别那么冲动,要想想后果,不能只顾一时高兴,胡克在南阳也算是很有背景的,以后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翎咏春没有怪苏晨,只是跟他说了一个他应该懂得的道理。

“谢谢你,师叔,我知道了。”

一路无话,苏晨都在反复咀嚼着师叔的话,自己之前做的的确有些莽撞了,不过那不正是自己的性格使然吗?如果当初自己选择漠视,那么童莹莹就有可能遭到胡润南的毒手,哪怕让他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人生一世,要活出自己的本性,不为外物所动,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苏晨有一个梦想,睥睨天下,俯视众生,但他从不会好高骛远,他需要一步步崛起,强者之路,只有自己铺垫完成,才能踏上巅峰。

看似胸无大志,其实苏晨心比天高。

南阳市郊,一处二层别墅之中,一个中年男子带着金丝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新闻报纸神色冷峻,不怒自威。

作为南阳的副市长之一,胡高可谓是出类拔萃,工作业绩样样拔高,而且弟弟也是多次捐助政府,孤寡儿童,为他打下了不少政绩,这二层小楼,就是弟弟送给他的,所以即便身为副市,胡高也没什么可避讳的。胡家可谓是名门之后,当初胡家老爷子在的时候,就曾经南方大省省副级的高官,声名显赫。

胡高政务繁忙,没什么管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所以始终跟老三混在一起,被老三惯的骄横无比,胡高也是颇为头疼。

胡高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看报,就在这时候,胡润南头上包着纱布,从别墅外走了进来,在其身后,就连胡克也是如此,显得颇为狼狈,叔侄俩显然是被揍了,胡高脸色顿时一沉,心中有谱,这老三多半是带润南出去惹了事,想让自己来帮他摆平的,否则的话老三很少来他这里。

“怎么回事,你们来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

胡高声音低沉,胡克也很怕这个大哥,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他们两个瞬间成为了光明使者,把苏晨跟翎咏春描绘的如同恶鬼一般凶恶。不过一奶同胞,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老三的性格呢?多半还是错在他们,但毕竟是一家人,胡高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脸色阴沉,冷冷道:

“这个翎咏春,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欺负到我胡家的头上来了。”

不过他此时并不敢有大动作,倒不是怕了翎咏春,因为南阳市委要重新做一次大换血,他可能会趁机上位,如果这时候闹出什么对他影响不利的事情来,一切就有可能会前功尽弃。李文还在一旁虎视眈眈,正市可并非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胡高现在根本不敢搞出半点负面影响,之前他也是对胡克千叮咛万嘱咐,终究还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

“现在是非常时期,都给我忍一忍,等过了这一段,我们再对付她。”

胡高沉吟了一会儿,这一次市委换届,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稍有差池对他可能就是致命的打击。这个女人他当初也曾垂涎过,可是奈何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她的确是南阳市的一支花,一支让无数成熟男人心猿意马的玫瑰花,但却不是交际花。

如果是一个平头百姓,胡高不会这么难做,因为翎咏春跟很多社会名流甚至市委高层都有联系,这女人医术不俗,甚至就连医道泰斗徐郎昆都对其赞誉有加,是南阳市不少高管名流的‘御医’,因此相交甚广。

“哼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出头的,我的门牙都被那个人打掉了,我真怀疑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胡润南冷笑一声,对父亲这两个字,他很陌生,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二十余年,但他几乎从未管过自己,一心扑在官场之上,勾心斗角。现在就连儿子被打成这样,他都无动于衷,胡润南当即对父亲产生了极大的反感,甚至冷眼相向。

“啪——”

“你这个逆子。”胡高沉声说道。

“好好,你竟然打我?我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说,回到家还要受你冷落打击,我胡润南没你这个父亲。”

胡润南双眼圆睁,满眼通红,转身便是跑出了别墅。

“大哥,你……唉,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动手打小南啊。”胡克叹息着说道,跟外面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其跟上去,以免胡润南出了什么事。

胡高的手颤抖着,没有来得及收回来,面色愈加冷凝。

“都是你惯得,他母亲从小就不在身边,远在国外,你太溺爱他了,我也无暇顾及他。老三,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对付翎咏春的,你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帮我看住小南。你先回去休息吧。”

胡高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胡克点头离开了别墅。

“翎咏春,我绝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敢对我胡家人动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我得不到的女人,我也要亲手毁了她。”

胡高目光狰狞,喃喃说道。

时至黄昏,回春堂也已经装修完毕,翎咏春带着苏晨去了一趟北郊,这里是南阳市重点开发区,从两千年以后,这里就被十几个开发商看重,兴建高楼,商区,原生态住宅区,虽然离市区很远,但是这些年的建设下来,也已经有了一套属于北郊一带完整的生活体系,尤其是一些依山而建的别墅,价格低廉,自然环境优美,属实是一些小资老人安享晚年的宝地,再加上这里还没有被完全开发,价格不贵,经济实惠。前有绿水,后有青山,乐乎山水之间,怡然自得。就连苏晨都被这里的景色吸引了,虽然跟大山深处的自然美有些差距,但是毕竟是城市之中,能有一处这样的风水宝地,当真是不容易。

车子缓缓停在了北郊小区门口,苏晨跟翎咏春下车走进了这些全是独门独栋的小别墅区,硕大的广场之上,有着不少老人在那里运动健身,黄昏之中,那些满面笑容的老人,脸上都洋溢着一抹金色的灿烂。

“孙老就在那里,我们过去吧。每个星期我都会来给他做一次检查,虽然并无大碍,但是已经年逾古稀,身子骨还是不太硬朗。”

翎咏春说道。

“这老爷子还挺硬朗的,不过就是隐疾太多,除非无恙,有病就容易一病不起,彻底倒下去。”

苏晨一语中谶,让翎咏春惊讶不已,这小子的眼睛这么毒,一针见血啊。

看到孙老在那里打太极,翎咏春没有打搅,正巧孙老太石板上坐着等老伴,翎咏春便走了过去,笑着跟孙老太打了招呼,聊了起来。苏晨也笑着点头,翎咏春跟孙老太聊起了家常,他也是百无聊赖,看这孙老头在那夕阳之中打太极打的津津有味,不过却有些过于刚烈,应该是陈氏太极。

“老爷子,你这拳法打得不错,但是可并不适合你练啊。”

苏晨的话,顿时让孙成德停了手,饶有兴趣的转身看去,一个年轻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孙成德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惊讶的看向苏晨,这个脸孔,太熟悉了,简直太像了,如出一辙。

第三十章太极协会副会长!

第三十章太极协会副会长!

“你是?”

孙成德问道。

“苏晨,我是陪师叔翎咏春来给您老检查的,刚才看您打的拳法有些不太适合您,所以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你的雅致,老爷子别见怪啊。”

“没事没事,我刚才以为见到了一个老朋友,你跟我当年的一个朋友,太像了。只是他姓龙,而你姓苏。”

孙成德笑着摇头,有些失望,不过却不以为意。

苏晨却是心神一震,天底下真有那么像的人吗?难道会是自己的父亲吗?

“不知孙老那位朋友现在何处?”苏晨紧张的问道,如果真的是跟自己的父亲有关,那他无论如何也要追查下去。

“我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曾经救我一命,闲云野鹤一般,居无定所,我想找他,也找不到。”

孙成德说道,感叹一声,苏晨心中的一丝希冀也是沉了下去。不过初次见面,他也不好追着问,况且那人也不一定就是他的父亲。

“刚才你为什么说我不适合练太极拳呢?强身健体,舒筋活血,对我这种老人不正是一种消遣跟养生吗?”

“此言差矣,孙老,我说的不适合,并不是说你不适合练太极,而是你不适合练陈氏太极,陈氏太极以刚猛著称,发力的动作多,对腰劲腿劲的要求高。对于你而言,自然不适合,如果倒退五六十年,倒是相当不错,但如今人老了之后骨质疏松,如果再练这种刚猛的拳法,不仅不会对你的身体有所益处,还有可能会适得其反。你要练就练杨式太极拳,改良自陈氏太极,但是却是柔中带刚,舒展大气,比较好练,也有益于舒筋活血。”

苏晨的话,让孙成德青眼相看,这年轻人小小年纪,竟然懂得这么多,对陈氏太极跟杨氏太极有着如此了解。

“不错,有点意思,那你能否教我一下这杨氏太极呢?”孙成德老怀开胃,竟然跟小孩子一样来了兴致。

苏晨点头,当即就跟孙成德打起了对手,太极拳重在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属于修身养性的功夫,除非真练到了极致,才能够克敌制胜,以一敌百。但是这种人,却是万中无一,就连苏晨也不敢托大,说他对太极的理解已经甄至化境。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夕阳的余晖之下,开始了交手,实际上是一种传授。

“小伙子,我倒想试试看,究竟是你的杨氏太极厉害还是我的陈氏太极厉害,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老小子过几招?”

旁边一个带着毡帽的老者面色不善,看向苏晨,这陈氏太极是他教给孙老的,如今被人贬低,说不如杨氏太极,老者自然怒从心头生,他是南阳市太极拳协会的副会长,虽然已经退休,但是一身功夫却不是开玩笑的,如今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在这里对太极乱加品评,当即就不乐意了。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生,每一次见到,林同飞都想教训一顿。

“老林,你当真要跟这孩子计较?那可就失了你的身份了。哈哈。”

孙成德笑着说道。

“那就要看这小伙子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林同飞阴阳怪气的说道,看了孙成德一眼,显然对苏晨略带不屑。你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你这可有点以大欺小了啊,呵呵,身为太极协会副会长,你跟一个小孩子见识什么?”

孙成德出来打圆场,生怕两人真打起来。一面是小翎带来的人,一面是自己的老朋友,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既然林老爷子如此盛情,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苏晨耸耸肩说道,既然是太极协会副会长,实力肯定不俗,苏晨想的是在老者身上学几招,太极虽然同出一宗,但是即便是同样的拳法,也能施展出不一样的意境跟威力,如果能从这老人身上得到一些启发的话,或许自己的太极,能够更进一步也说不定。所以苏晨抱着一种学习的态度,欣然应承了下来。

苏晨的话,顿时激起了林同飞的愤怒,小兔崽子,今天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真当我已经老的不能动弹了吗?

孙成德一看事不可挽回,想要阻拦,却已经晚了,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已经对上眼了,他即使有心阻拦,也显得力不从心了。这林同飞一向就是个倔驴,九匹马都拉不回来,比八马将新文礼还要犟。

“你年纪小,我让你三招。”

林同飞淡淡的说道。

“你年纪大,我让你三招。”

苏晨双眼一眯,跟林同飞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谁也不肯让步,火药味十足。

“不需要。”

林同飞眼神一冷,摆出起手式,准备出手。消瘦的身影,苍劲有力,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手太极起手,就让苏晨对林同飞有了一个不小的认识,这老人,的确有些本领。

林同飞钻研陈氏太极五十年,如今退休下来,依旧每天坚持,几十年如一日,练就了一身硬功,属实不容小觑,在南阳市太极协会之中担任副会长也已经三十余年,跟不少武林同道都曾交过手,对自己的陈氏太极,也是信心十足。林同飞听到苏晨的言论,心中生气,就是想给这后生一个教训。

两人说打便打,林同飞以刚猛之势,直取苏晨正中,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苏晨的马步之稳,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正应了太极拳那一句古今经典,任你八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苏晨如同不倒翁一般,铁打的下盘,无论如何,林同飞都难以撼动。

“这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翎咏春看到苏晨跟这老人大了起来,也是赶忙小跑了过来,却被孙成德拦住了。

“他俩就是切磋一下,那老林是我一个老朋友,不碍事。”

孙成德看的津津有味,原本以为苏晨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略有成就而已,但是想不到竟然堪比太极大家,一手绵而有力的杨式太极拳,让林同飞都是无从下手。

“不会有事吧?”翎咏春担忧道。自己这师侄实力不俗,师从峨眉,就连她都是十分诧异,这一手惊人的太极拳,是从那里学来的呢?

林同飞他还是听说过的,南阳市太极协会副会长,这个老人虽然脾气执拗,但是为人耿直,在任职期间,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正因为如此,也使得他跟孙成德脾气相投。

“这小苏实力不俗啊,看来这老林还真是小瞧他了。”

两人你来我往,看的孙成德拍手叫绝,不一会,这里也是围拢了不少老人,几十人纷纷叫绝,全都是这别墅小区的老同志,老林乃是他们的太极领班,如今不知道哪里来的年轻人,竟然跟老林打的不分高低。

“老林,你可不能给咱们别墅小区丢脸啊。”

“是啊老林,让这小子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不过还得让着一下年轻人,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年轻人啊。”

周围一些老朋友都在那里看着呢,林同飞更加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这是自己老来荣誉之战,岂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有机可趁?

翎咏春静静的望着苏晨,这一刻的他,变得格外的帅气,一张一弛,都有着大家风范,与平时的安静截然相反,苏晨性格并不古板,但很少露出这么严肃的一面,可见对于这场切磋,苏晨并未当作游戏。

第三十一章孙老的病情!

第三十一章孙老的病情!

“林老,你可要小心了。”

苏晨笑着说道,手中动作越来越快,以静制动难以对林同飞造成压力,只能够快刀斩乱麻了,为了公平起见,苏晨也只使用了太极拳,如果这时候他要是用别的功夫赢了老爷子,也是胜之不武。

苏晨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刚柔并济之间,圆润无比,整个人都是无懈可击,林同飞终于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这小子的实力,怕是绝不下于自己,要是让他在这里把自己打败,那这面儿可就丢大发了。

林同飞全力施为,刚猛迅捷的拳风,一改之前的气势,变得攻击性十足,以攻代守,并不失为是一种好的手段,林同飞浸淫太极五十年,痴迷成瘾,早已经城市太极彻底摸透,但是唯独难以完成最后的沉淀,成就一代太极宗师,从六十岁开始,他就已经将太极的各路拳法熟烂于心,不止是招式,更是一招一式之中蕴含的太极之势,不过直到如今,十余年过去了,他还是难以完成最后的蜕变。

威猛无匹的气势,大开大合,固守的首长蕴含的威力,足以碎开砖石,不容小觑,苏晨以退为进,以刚柔并济之势,完全黏住林同飞,让他根本难以施展更为凶悍的手段,苏晨看似一退再退,实际上已经利用守势完全将林同飞压制住了,林同飞刚猛如猛虎下山的手段,却苦无用武之地,只能被动的被苏晨牵着鼻子走。

苏晨心中震撼,这老爷子的太极功底着实不弱,而且实力也已经相当强悍,如果换做自己以峨眉剑应对,或许真未必能如此轻松,陈氏太极与杨氏太极本就出自同宗,相生相克,而且苏晨的杨氏太极显然是更加完善,虽然褪去了刚猛无匹的攻击之势,但是却绵里藏针,让人防不胜防,现在的林同飞,便是完全陷入了苏晨的掌控之中。

林同飞的攻击之势,让苏晨受益匪浅,陈氏太极主攻,这一点绝非空穴来风,从林同飞的套路招数就能够完全看得出来,其实苏晨陈氏太极跟杨氏太极都有学习,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杨氏太极,不攻,但却可立于不败之地,而陈氏太极太过凶猛,过刚则易折,这就是最大的闭关,但也是最厉害的一点。杨式太极拳虽然将陈氏太极简化,并且更加的适合交手,锻炼身心,强健体魄,但是却始终还是少了一丝陈氏太极的凶悍之处。这也是这些年来苏晨始终遗憾的地方。

如果将陈氏太极跟杨氏太极再度结合起来,或许会更加厉害,让人捉摸不透,进可攻,退可守,中庸之道,方是大道。苏晨一瞬间似乎明悟到了什么,之所以杨式太极拳自杨露禅之后再难有与其比肩之人,就是没有人跟他一样,杨式太极拳与陈氏太极拳全都达到了巅峰,杨氏太极取于陈氏太极,却高于陈氏太极,但是如果单单以杨氏太极出手,却又不可能完成真正的高手蜕变。正因为杨露禅同时修习了陈氏太极与杨氏太极,所以才能做到随心所欲,因为杨氏太极本就是他所创,所以后人无人能与其争雄。

苏晨眼神之中闪过一抹精光,或许陈氏太极与杨氏太极,就是他的一个契机,如果能将两者全都练到极致,无分彼此,施展之时,随心所欲,或许他的实力境界,就会更上一层楼。

太极太极,就是阴阳生两极,过刚则易折,过柔则易懦,刚柔并济谁都知道,但是谁能够自信完全将刚柔掌握,收放自如呢?至少苏晨自认为他做不到。

苏晨心中无比兴奋,这些年来对太极的理解,又更上一层楼了。苏晨并未趁此机会强行打压林同飞,若不是他的陈氏太极给自己这么大的启发,苏晨又怎么会想到呢,况且他现在的陈氏太极只能算是刚入门,因为他主修的是杨式太极。

林同飞更是郁闷无比,完全被苏晨牵着鼻子走,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如果真是同辈中人,他也就认了,偏偏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是当着这么多老朋友的面前,林同飞心道今天这老脸算是丢定了。

不过正在他心思飞转的时候,苏晨却是一记四两拨千斤,两个人都是倒退而去,各自稳住身形,苏晨竟然没有趁机对他出手?他很清楚刚才苏晨如果对他下手,他只有招架之力,而且还未必能够招架得住。

“林老爷子太极功底深厚,实在是让晚辈钦佩不已,有幸能跟林老爷子打个平手,实乃是晚辈之福啊。”

苏晨对着林同飞拱手说道,林同飞老脸一红,活了这么多年,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苏晨的意思呢?见好就收,林同飞也没有继续为难苏晨,确切的说他是没那个脸再去为难后辈了,两个人之间的交手,胜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翎咏春功夫不弱,也看出了一丝端倪,脸上露出笑容,苏晨并非是那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野蛮人,他的心思倒也颇为细腻。

“你也不必谦虚,小伙子,你的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应该也鲜有敌手了,我老喽,不中用了。”

林同飞讪讪的笑了笑道。

“林老爷子老当益壮,怎么会呢,不过林老爷子的太极功底着实惊人,晚辈劝你一句,刚柔并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尝试着练一下杨氏太极,或许会受益匪浅。”

苏晨这一次的话,没有被林同飞过滤掉,因为自己实力不如人,林同飞当然愿意听苏晨的建议,仔细想想的确如此,自己这些年来所练之太极,似乎始终都是以阳刚猛烈著称,根本没有一丝绵柔之力,无论是杨氏还是陈氏太极,归根结底,讲究的都是一个刚柔结合。

“老头子我受教了。老孙,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啊!”

林同飞赞同的点点头。

孙成德也是笑着点头,武功高低他不懂,但是为官几十年,他自认为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苏晨给他一种潜龙在渊的感觉,若得深海,必定龙腾鲤跃。

“后生可畏啊。”

没有在一众老朋友面前让自己丢掉颜面,林同飞也是对苏晨印象大好,两人攀谈了许久在太极拳之上的心得跟疑惑,最后林同飞才恋恋不舍的跟苏晨告别,因为这年轻人是跟着翎咏春来给老孙看病检查的,也就不再挽留。听了林同飞一席话之后,苏晨也同样受益匪浅,反复咀嚼着林同飞对与陈氏太极的见解,自己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练一练陈氏太极。

到了孙成德的家中之后,翎咏春也不拘谨,苏晨看来得出来,孙老爷子很好说话,老夫妻对翎咏春跟他也都相当热情。

“真是没想到啊,就连老林都对你有这么高的评价,我可是很少见他夸人的。而且那老家伙可得过全国太极拳冠军的,虽然照他的话说,很多真正的高手都根本不在意这个,也很少出世比武,但是这全国太极冠军,含金量可是相当大的,你年仅二十多岁能有这番实力,可喜可贺啊,切勿焦躁。”

孙成德跟个老学究一样,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道。惹得孙老太一阵笑骂,说他随便管人的毛病又上来了,几十年的官瘾还没做够。

“一定谨记您老的话。”苏晨笑着答道。

这时候正在给孙成德号脉的翎咏春,脸色却不太好,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孙大爷,你的情况不太稳定,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我必须要严肃起来,以后您不能总吃海鲜了,这对您身体不好,而且海鲜属于性咸难以消化的食物,我都跟您说了不止一两次了。”

翎咏春立刻变成了医生的角色,对孙成德警告道。

孙成德笑呵呵的点头,他就这么一个爱好,那就是吃海鲜,三天不吃,一周早早的,必须要吃上一顿,否则的话浑身都不自在,像是吸大烟一样。这么多年都是如此,那段时间的确很久没吃,但最后老婆也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还是不忌口了。

“大娘,您以后可不能这么惯着大爷了,这样下去身子要出问题的。”

孙老太苦笑一声,点点头,但有时候他也是实在拗不过这犟老头。

“具体怎么样,你就直说吧小翎,没事,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怕什么,但我就这么一点嗜好,也被你给剥夺了。哈哈。”

孙成德笑道。

“没什么大碍,回头我给你配几副中药,记住,千万不要在吃海鲜了,你本身消化系统就不好,我真怕吃出问题来啊。”

翎咏春无奈的摇摇头,老人应允下来,但是事后能不能保证就只有天知道了,临走的时候,孙成德还叮嘱翎咏春跟苏晨常来做客。

翎咏春回到车里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孙兴,有机会夺回来看看孙大爷吧,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怕是……怕是只有半年的寿命了,你也知道,他隐疾太多,现在医学上根本难以治疗,我跟徐郎昆老爷子也说过,他也无可奈何,趁老爷子身体还硬朗。”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眼神有些沉闷,狠狠的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翎。有机会,我会回去的。”

孙兴,在北方被太多人传颂的传奇人物,黑金政治的代表,在无数人毅然南下创业开辟的时候,他却选择了一条北上的不归路,靠着一腔激情跟热血,最终在整个北方名动天下,扎根于大雪覆盖的冰城。

“是一定要回来,叔叔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翎咏春沉声说道。

第三十二章你给我站住!

第三十二章你给我站住!

苏晨没有多问,他没有把握治疗孙成德,如果是一年后,他或许能有五成机会,但是这老人是无论如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的,所以他并没有多说,食道癌,这是整个世界都难以攻克的难题,即便是鬼门十三针不练到大成,苏晨也回天乏力。因为施展鬼门十三针需要内力的消耗,所以苏晨只能施展到第十针,要想一气呵成,十三针变幻莫测随意施展,他至少还需要三年。鬼门十三针,普通人根本难以施展,即便学会了,也不可能施展出来,因为需要强大的内力作为支撑,医武完美结合,才能够落针如流水,达到人针合一的极限境界。

“好人总是难得有好报,孙大爷一生节俭,勤政为民,老了老了,却得了这么一个让人束手无策的绝症。”

翎咏春苦笑一声,叹息着说道,感叹世事无常。

苏晨心中一动,他不是不像帮孙大爷,而是他能力有限,现在如果强行为他治疗的话,很有可能连自己也会受到反噬,鬼门十三针神鬼莫测,不过一旦施针者强人所难,结果可能会比他想象的更惨,轻则运气不畅经脉受损,重则暴毙,救人,也是需要量力而行的,鬼门十三针之所以能够那么霸道,号称天下间没有治不好的病,但是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可怕。

“如果到了迫不得已之时,我会尽力救他一次。”

苏晨凝重的说道。

翎咏春也意识到了苏晨的难言之隐,虽然没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但是苏晨的话却也让她不得不深思,连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他都能够救于水火之中,更何况孙大爷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翎咏春早已经不再是那种好奇心杀死猫的小女孩了,也没多问,点点头,送苏晨回到了公寓。

晚上九点多,翎咏春没有留下来,而是驾车回了家。

在公寓楼下超市门口,苏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孩,就是那天把脚扭伤的女孩。一瘸一拐,穿着一双可爱的粉嘟嘟的流氓兔拖鞋,一步一踉跄的走着,刚从超市出来,拎了一大包的零食。

苏晨想上去帮忙,但想想还是算了,如果再被她数落一顿,那不是自讨没趣嘛。

不过苏晨心地善良,也就跟在她后面,免得他摔着磕着。尤其是这一瘸一拐,那浑圆的小屁股,来回扭动,无比的诱人,苏晨不禁咽了口唾沫,不过赶紧甩掉了那个不纯洁的想法,自己可是堂堂正正男子汉,怎么能这么龌龊呢?平时偷看一下人家洗澡已经是极限了,绝不能继续邪恶下去了。

“电梯也坏了。那可是八楼啊,奶奶的,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招谁惹谁了。”

徐轩怡银牙紧咬,当她走到电梯前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还能用的电梯,竟然坏了,大半夜的,就算这小区服务质量非常好,环境设施齐全,可谁能来给你修电梯呢。对于一个手脚健全的人而言,爬上八楼也是一项大工程啊,更何况徐轩怡了。走到旁边的应急楼梯,徐轩怡的脸都绿了。仿佛在她面前的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完全充满了挑战。

“早死早托生。”

徐轩怡给自己打了打气,开始上楼,一步一挪,当她走到二楼的时候,就已经满头大汗了,而且这时候楼梯的灯竟然坏了,不停的闪烁着,忽明忽暗,徐轩怡又气又恼,但同时也颇为害怕,跟鬼火一样,这还有七楼呢,这可怎么办呢。

苏晨很想上去帮她一把,但之前徐轩怡的霸道跟蛮不讲理给他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爬到二楼半的时候,徐轩怡已经歇了三次了,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后面似乎有人跟着她,越想越害怕,想要加快步伐吧,根本不可能。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徐轩怡念念有词的叨咕着,手里还拎着一大包的零食,她此刻真想把零食一扔,撒丫子就开始往家里跑。徐轩怡走到三楼第二个台阶的时候,脚终于有些受不了了,疼痛难忍,害怕也没用,徐轩怡现在诅咒起了苏晨,归根结底罪魁祸首还是那天在医院碰到的混蛋,要不是他,自己的脚也不会扭伤。

“臭小子,别让我再碰到你,否则本小姐阉了你。”

苏晨只觉得下面凉风嗖嗖,徐轩怡竟然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了。

不过徐轩怡还是觉得漆黑的楼道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喵——”

一声惊悚的猫叫声,让徐轩怡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惨叫一声,脸色煞白,这猫叫还不是那种撒娇的叫声,而是发情的叫声,相当渗人,徐轩怡吓得花容失色,那只猫正蹲在窗口,漆黑之中,只能看到两只油亮油亮的猫眼在盯着自己,徐轩怡浑身颤抖,被一只猫吓成这样,苏晨在一旁还憋不住笑,原本还以为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原来竟然也有如此害怕的时候。

徐轩怡完全不敢去看那对猫眼,更加对苏晨痛恨不已,心急之下,想要快点回家,一步迈出两个台阶,但是脚下疼痛超乎了她的想象,根本承受不住身体的负荷,直接向后栽倒而去。

“啊——”

苏晨再也难以袖手旁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单手握住了扶栏,一个转身,将徐轩怡接在了怀里,免去了她跟玻璃瓷砖的一次亲密接触。刚才如果摔下来的话,很可能她的伤势就会更重了,摔倒头部,可就严重了。

有惊无险!徐轩怡呼了一口气,说道:

“谢谢。”

“没事,不用谢。”苏晨说道。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而且这么可恶呢?徐轩怡猛地转过来,借着微弱的一闪一闪的灯光,看清了苏晨的面孔,顿时火冒三丈,他怎么会在这?难道之前就是他跟踪我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想对我企图不轨吗?这小区的安保措施越来越差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回到一定要告他们一状。

“如果我说这是个巧合,你信吗?”苏晨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认为我会信吗?”

徐轩怡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担惊受怕,兴许是有人壮胆,尽管她跟苏晨站在对立面上,但至少有个人,她心里安稳了不少。

“嘿嘿,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我来这,自然是有目的的,只是什么目的,我想应该不用我跟你多说了吧?”

苏晨嘿然一笑,故意在徐轩怡的身上来回瞄了几眼,徐轩怡心中咯噔一声,他他他,他不会是想要把自己拿下吧?

徐轩怡顿时间乱了方寸,哭的心都有了,我可是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看这家伙色迷迷的样子,肯定不怀好意。难道我徐轩怡命中有此一劫?但是为什么这混蛋那天没有趁机潜入自己家中实施暴行呢?而是如今尾随自己又迂回了这里,想来应该是怕自己家中有人,徐轩怡竟然开始了一番福尔摩斯的推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险境之中。

“你你,你别过来,你要是再敢过来,我就咬舌自尽,我徐轩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到时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徐轩怡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用牙齿咬出舌头,看起来相当可爱,只是那张泫然欲泣的俏脸,让苏晨忍俊不禁。

“呦呦呦,看不出来,还是个贞洁烈女啊。你倒是咬啊。”

苏晨一看徐轩怡的眼神,就能判断出这姑娘的心态,她还想要喝退自己,以死相逼,有点意思。苏晨又一次上前一步,徐轩怡跌坐在台阶上,脸色苍白无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晨瞬间凌乱了,没想到你这么玩不起,不过苏晨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换做是任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估计心理都快崩溃了,试问谁若是面临着被强女干的现实,还能无动于衷,泰然自若?苏晨赶忙说道:

“喂喂,你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逗你玩的,就是看你的样子太嚣张了,才想气气你,原本以为你的心理防线还会更强一点,没想到比我想象中还要弱。”

徐轩怡缓缓抬起头,那双晶亮无比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晨。

“你混蛋,王八蛋!老娘跟你没玩。”

徐轩怡一听苏晨是逗她呢,顺手抓起了苏晨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嘶——”

苏晨倒吸了一口冷气,永远不要小瞧女人的战斗力,而且他们的性格跟心理永远都是瞬息万变的,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女狼狗,苏晨的胳膊被徐轩怡咬出了血,好在不多,这点疼苏晨根本没放在心上。

“女人不是那么好骗的,哼。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再敢惹我,有你好果子吃。”

徐轩怡一下占据了主动,教训起了苏晨。

“这回我们扯平了,你咬也咬了。忘了告诉你,我家就住在你家对门,至于跟踪你一个残疾人士,我还没有那么无聊。再见,我要回家了,晚安哦。”

苏晨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一个箭步窜了上去,徐轩怡愣在那里,顿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你给我站住!”

老娘我回不去家了,你说走就走,我咋办?

“你还想干嘛?难不成让我去给你暖床?”苏晨笑道。

徐轩怡脸色一红,咬着嘴唇道:

“我脚不能动了。”

“关我什么事?”苏晨反问道。

“你——”徐轩怡顿时语塞,心道这家伙完全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就算自己是女汉子,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你求我啊。”苏晨一脸自得,气的徐轩怡七窍生烟,这男的不仅没品,而且还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

第三十三章职业小白脸!

第三十三章职业小白脸!

“你能不能背我上去?”

徐轩怡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窝囊过,一向都是大姐大派头的她,谁人敢惹?但是没想到今天却栽在了这个男人的手中,谁叫咱时运不济呢,徐轩怡叹息一声,今日种种,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英雄也有末路时。

“你让我背我就背,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也就不趁火打劫了,你那包里的零食分我一半。”

“吃货。哼,给你。”

徐轩怡冷哼一声,原以为他要提什么无理的要求,没想到这点零食就把他给打发了。

苏晨笑了笑,他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而已。蹲下来说道:

“上来。”

徐轩怡脸色绯红,她还从来没跟任何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就算是她的男朋友,也只是拉拉手而已,不过情况紧急,徐轩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爬到了苏晨的背上,苏晨缓缓的站起来,双手拖住徐轩怡弹性十足的臀部,徐轩怡明知道苏晨有可能是故意的,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苏晨还是十分享受的,不过他倒是并没有打算吃豆腐,他做人是有底线的,如果他没有兴趣,就算是送上门来的,他也不会吃。就像当初在峨眉山上偷看师姐妹们洗澡,纯粹是一时玩乐之心使然。

苏晨的步子很稳,虽然是上楼,但是徐轩怡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摇晃,看上去这个颇为消瘦的男人,一步步上楼,竟然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倒是让徐轩怡颇为意外。当苏晨将徐轩怡背到自己家门前的时候,徐轩怡竟然还有点恋恋不舍,因为苏晨的后背真的很结实,如果不计算他可恶的一面在内,他还的确挺靠谱的。

“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心里有气是一方面,良好的家教让徐轩怡并没有对苏晨继续发作,而且看样子日后他们见面的几乎还不会少,两个人竟然是邻居。这声谢谢,却是徐轩怡发自内心的。

苏晨毫不客气的从徐轩怡的包里拿出了一般零食,开了门回到了自己家。

“他跟翎芝是什么关系呢?”

看着苏晨进了门,徐轩怡才猛地意识到,那不是翎芝的家吗?当初买这公寓的时候,就是她们两个一起买的,两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同学,更是最好的闺蜜,难道说这男的是小芝的男朋友?

“小芝的眼光不会这么差吧。”徐轩怡喃喃道。

回春堂被砸的事情,李楠她们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只是看到外面的安保措施做的比之前更好了,所以回春堂照常营业,不过让苏晨有些头疼的是秦守江处处为难他,倒不是苏晨懦弱,只是秦守江毕竟是西医主治医师,况且有师叔那方面的关系,苏晨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每次翎茵来的时候,秦守江都是倍献殷勤,不过翎茵却不冷不热,让秦守江颇为尴尬。

几天下来,翎咏春也都看在眼里,最后翎咏春找到苏晨,对他说道:

“小晨,我打算让你进大学听一段时间课,你觉得怎么样?你从小在峨眉山长大,没上过学,对你而言,这是一个人生的缺憾,我知道你医学理念不差,而且医术也很厉害,但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社会,适应现代医学跟中医理论,去大学旁听是最好的办法。”

翎咏春的话,苏晨很感激,或许其中或多或少有一些让他跟秦守江避开的原因,但是对于苏晨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机会。

“我可以吗?师叔。”

“当然可以,我跟中医学院的谭教授关系不错,而且你就跟翎茵一块去上课就行,周末回来帮帮忙就行。不过虽然是旁听,但更要认真学习,不要为自己现在的只是骄傲自满,学无止境,中医更是如此,传承千年,真正集大成者,只有那么几个,要成为华佗扁鹊一样的百代名医,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但师叔看好你。”

翎咏春语重心长,这番话发自肺腑。

一听说跟翎茵一块上课,苏晨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苏晨同样清楚师叔对他寄予的厚望。师叔的一番心意,他不能够辜负。

“我听你的,师叔。”苏晨道。

苏晨变得无比开心,每天早上翎茵开着车开接他一起上学,一个医学院的新人旁听生,顿时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要知道翎茵的车还从来没坐过任何男生的。医学院三大校花之一翎茵与神秘旁听生一同上下学,吸引了医学院无数人关注,一时间绯闻迭起。

“为了载你,我的名誉都毁了。你怎么赔?”

翎茵嘟着嘴说道,两个人关系融洽,而且苏晨很会哄翎茵开心,她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以身相许吧。我浑身上下也就我自己值点钱了。”苏晨笑道。

“去你的,除了以身相许你有没有别的赔法了?老占我便宜,小心千夫所指。”翎茵撅着嘴,哼哼着小曲,车子开进了校园的停车场。

“反正我已经成为医学院的全民公敌了,也不在乎这个了,为了你,我都付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了。多少人把我当成小白脸了。”

苏晨一阵叫屈。

“算了算了,下次以身相许找个好点的理由。说真的,你不会真的介意别人那么看你吧?”

翎茵知道苏晨脸皮很厚,但是小白脸是男人最大的耻辱,她不知道苏晨心里会不会自卑,停好车子,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苏晨的压力也的确挺大的。但她们同样没必要跟别人解释什么。

“我倒是希望啊,我倒贴,坚决只做翎茵小师妹的小白脸。”

“哎呦呵,我倒是第一次看到,当小白脸还有这么上瘾的。咯咯,没想到你的品味真是不一般啊翎茵。”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奔驰小跑之上走了下来,拿着一只LV的手包,衣着相当暴露,苏晨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那胸前半露的酥胸,只是却隐隐有些让人觉得恶心,而那小短裤更是短的不能再短了,腿型不错,可惜晒黑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冷倩倩,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被男人包养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苏晨心中了然,原来这女人是被人家包养的啊,怪不得一身名牌,豪车开着,敢情不是富二代,而是富二代的宠物。

“哼。那也总比你找了个小白脸强,这是我的资本,不像某些人,故作清高,女人就是要活的漂亮,这一点,你永远不懂。”

冷倩倩冷笑不已,不过眼中却也对翎茵充满怨毒之色,她今天得到的这些,全都是用身体换来的,高贵的跑车,名牌的香包,名贵的化妆品,这就是等价交易。至少在翎茵面前,她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医学院三大校花,其中就有她一个,不过这校花如今已经变成了黑木耳。

“我就是乐意当小白脸,怎么样?你想让我给你当,老子还不肯呢。老子当了小白脸之后,照样值钱,你不是处女了,还有几个人乐意为你大把花钱?不贞不洁的女人,就该浸猪笼。竟然还在这炫耀,你这么不要脸,你爸妈知道吗?爹娘养了你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让你给别人当小蜜的?你还沾沾自喜,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替你父母感到不值。”

苏晨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老娘跟你没完,小白脸,咱们走着瞧。”

“恼羞成怒了?还是觉得内心有愧了?不用感谢我,学雷锋做好事,我从来不留名。对于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比妓女更脏,妓女也是有职业操守的,不像那些自甘下贱还洋洋得意的女人,没人怪你做鸡,做了鸡还出来耀武扬威,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冷倩倩气的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圈里含着,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你嘴还挺损。不过我喜欢。”

翎茵嫣然一笑,苏晨挠挠头,道:

“做一个专业且有素养的职业小白脸,必须要学会维护女王陛下,而且咱可是正经的小白脸,不像那个女人一样,当了鸡还那么高兴,真替他的父母感到悲哀啊。”

“贫嘴。走吧,待会上课要迟到了。”

翎茵白了苏晨一眼,两人直接赶去了大礼堂。

由于是大课,人很多,礼堂里坐满了五百多人,座无虚席,不过好在翎茵让同学帮她占到了两个座位。据说今天讲课的是一位来自北大医学系的著名教授,中西医都有所涉及,这堂大课学员足足筹备了半个月,单单是请这位教授,就花了不少钱。

“听说张栋梁教授是京城医学院的博士生导师,从医四十年,医术精湛,学识广博。”

“是啊,这次的课,学校组织了很久才请到张教授的,机会不容错过啊。”

“就是,你没看到后排那么多人都站着听课吗?”

苏晨心中倒是好奇起来,真有这么厉害吗?一传十十传百,都被他们传得神乎其神了,不过看这些人神情激动,情绪高涨,就连翎茵也都被感染了。

“师叔医术也很厉害,未必就一定不如这个什么教授。”苏晨道。

“看来你真不知道,这张栋梁教授号称是中医研究院前五一样的人物,是真正的医学界泰山北斗,我妈妈医术不错,但是跟张教授比,应该还要差不少,而且张教授在脑神经领域,更是尤为突出。他今天讲的题目就是论中医与西医对脑神经的作用孰强孰弱。”

翎茵认真的说道,苏晨点点头,他倒要看看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张教授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不过西医苏晨并不懂,若是论起中医,他未必就比别人差。这些天听了半个月的医学演讲,让苏晨觉得实在乏味,全都是一些空有知识无实践的理论意识流,完全没有任何的可行性价值可言。

第三十四章尖锐的阶级斗争!

第三十四章尖锐的阶级斗争!

苍颜,白发,老花镜,一副资深老学究的仪态,西装革履的老者缓缓走上台前,一脸冰冷,神色肃穆,让人肃然起敬。这就是今天的客座教授,张栋梁,被称为国之肱骨,医道之栋梁。

无数学生为之疯狂,早在半月前他们就接到了张栋梁教授的客座演讲消息,如今大礼堂之中人满为患,也是张栋梁颇为满意的地方,这才是身为一个老教授最为欣慰的,有无数学生捧他,是人都有虚荣心,哪怕年过七旬的张教授也不例外,要是今天星星点点坐了几十人,他自然也就没了讲课的兴趣。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张栋梁,也是你们今天的授课教授,今天我们的讲题是论中西医对脑神经的作用,说穿了,就是看中医与西医哪个对脑神经研究的价值更大。我想大家都不陌生,中医传承千年,自然有其道理所在,西医进驻华夏,不过百年历史,却已经几乎取代了中医在神州大地的地位。而今天,我们要研究的,就是他们真正用途所在。”

在场的学生,学习中西医之人皆有,而张栋梁在中西医方面都有着较高的造诣,所以才会吸引这么多人,选题早在之前就已经确定,他们都是备足了功课,听君一堂课胜读十年书,张栋梁对于这些学生而言,绝对有着此等影响。

角落之中,一个身着天蓝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落座,在其周围,十来个男生都是忍不住狂吞口水,但是在其身边,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离得远远的,因为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让他们难以接近,而且那股冷意,仿佛是真实存在的,这不仅是气场的强大,更是气势的压制,水晶般透明的瞳孔之中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如公主一般,高贵而典雅,清纯而冷傲。

女子神色泰然,手中捧着一本记得满满的笔记,静静的听着,在其身边,有着一个相对木讷的青年,冷若冰霜,眼神如剑,但是却是医学院之中为数不多的帅哥之一,尽管跟女神的差距很大。

“小姐,三年之约,就快要到了,你答应家族的事情,也该兑现了。”

冷峻青年淡淡的说道,旁边有座位,但他却没有去坐,而是始终如一的站在女子身后,如一柄出鞘利剑,随时有可能爆发,面对这对学员的奇葩,医学院大多数人都选择敬而远之。冷峻青年足足打断了二十七个前赴后继准备追求此女子之人的腿,达官显贵也有,富二代也有,但最后两人却依旧相安无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挑衅这个冷峻青年,或是亵渎他们心目中唯一的女神慕容婉瑜了。

“我知道,这个自然不用你操心,寒楼,你跟了我这么久,也应该明白我的脾气。”

被称作寒楼的青年眼中略作犹豫,迟疑着点了点头,依然如同高深莫测的武林高手一样,杵在慕容婉瑜的身后,一动不动,眼神依旧都相当木讷。

“只要小姐能遵守约定,寒楼已知足。”

慕容婉瑜神色微微一变,倾国倾城的面容之上,布满哀愁,紧紧的攥着粉拳,蓝色的指甲缓缓没入血肉之中,她的心,仿佛都在颤抖着,三年时间已过,她还有什么理由去躲避呢?她还有什么能力让母亲重新站起呢?

在世人看来,她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女神,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仙女,但是唯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处境有多难。

“都是一些无聊的书本知识,难道你们就不会看课本吗?他跟之前那些教授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如果非要说出一点的话,那么也就是他的口才比较好,唾沫横飞,啊呜,困死我了。”

苏晨打了个哈欠,趴在了桌子上,这老教授的确跟之前的几位没什么不同,而且讲的全都是意识流,理论流,很多甚至是医学上现今为止依旧解决不了的空泛课题,拿出来虎一虎学生,还真把这群学生唬得一愣一愣的,苏晨对于中医药理与治疗思路,几乎达到了巅峰,虽然说不敢代表现当今最强的中医,但是他自信在中医方面能超过他的人,怕是也不多。

前到《黄帝内经》,后到近现代中医名著,他涉猎之广泛,就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苏晨的聪明绝对不需要多说,算不得过目不忘,但是练功醒神明目,精神倍加,所以他能够比常人的思维更敏捷,精神领域更开阔,记忆自然也就不必多说。

自信跟自负不一样,自信来源于实力,而自负来源于外强中干的内心。因为有实力,所以苏晨很自信。

听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睡了一觉,因为这张栋梁的讲课水准的确一般,调动学生的积极性倒是很厉害,但是其学识,也就一小般般,在苏晨看来,顶多算是登堂入室,现今为止,还是难登大雅。就比如他对与脑神经的理解,仅仅只限于片面的肉体思维层次,大脑的组织是人身体最为恐怖,最让人头疼的地方,几千年以来,只限于大脑组织的问题,仍旧是科学界的难题,但是在他看来,似乎一切都很简单,都能够在他的长篇大论之中找到答案,得到根治,那么还要那么多研究脑领域精神思维与神经意识的研究学者何用?

苏晨不再多管闲事,反正自己的思维他就算是懂得催眠洗脑,也绝对动摇不了。

看那些孜孜不倦的学子们听的那么认真,苏晨真想上去抽他丫的一顿,无奈的摇摇头,百无聊赖,继续睡觉。

“中医之所以没落,相信很多同学都应该有所了解,就是因为中医学者一代不如一代,说起中医,相信很多人的脑子里都不禁蹦出这样的几个词,老古板,老教条,的确如此,中医领域对于脑神经的贡献微乎其微,相比于现代西医的仪器,则要落后一大截,很多人都希望结合中西医的理念齐头并进,但是殊不知,中医的发展已经开始停滞不前,如果真要中西结合,或许不仅前进的方向没有,连西医也会被拖住后腿。尤其是在脑神经领域,中医的理疗观念跟西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张栋梁孜孜不倦的喷着唾沫,最前排的那群学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酸无人知。

“这有点太笼统了吧?这么说来中医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了。”

“是啊,张教授这番话有些过了,我觉得这不是作为一个中西医的博士生教授能说出的话。”

“本来就是,中医较之西医,哪个疗效更快?哪个需要吃那些苦的不能再苦的汤药?我就觉得张教授说的很对。”

“中医发展,已经出现了桎梏,需要创新。”

所有学生各抒己见,整个礼堂开始了一阵窃窃私语,但是毕竟台上站着的是北大的著名教授,况且还有医学院的其他老师旁听,谁敢造次?渐渐的,议论声停息了下来。

“呼噜噜——”

一声清脆刺耳的呼噜声,使得整个礼堂变得安静起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张栋梁在内,都凝聚在了一个趴在桌上跟周公下棋的男生身上,翎茵俏脸通红,用手碰了碰苏晨,这家伙竟然睡觉了,而且还打鼾,惊动了所有人。你要睡觉没人管你,但你也不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啊!

其实苏晨的鼾声并不大,只是刚才礼堂里过于安静而已,根据医学而言,打鼾是一种正常现象,有人间歇性打鼾是因为过度疲劳,而有人则是一种习惯或者说不是病的病症。

刺耳的鼾声,让苏晨霎时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不是吧,连张教授的课他都能睡着,这下惨了,我听说张教授最不能允许的就是在他讲课期间有人不认真听讲。”

“这学生估摸着要倒霉了,有好戏看了,嘿嘿。”

“咦?这不是这些天传的沸沸扬扬的的中医院小白脸嘛?没想到我的女神翎茵竟然被这种男人给泡上了,唉。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众人心中都对苏晨相当鄙夷,你既然不愿意听,还占着茅坑不拉屎,没见后排还有那么多拿着本子连位置都没有的苦逼学子吗?

“那个睡觉的男生,给我站起来。”

张栋梁面如黑锅,身为当今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他讲一堂课,那可是价值千金,且不论其学识跟地位,单单是在他的课上睡觉,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苏晨站了起来,睡眼朦胧。

“为什么在我的课上睡觉?”张栋梁对自己的学识跟地位相当看重,有人在他的课上睡觉,就等于是在藐视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张栋梁顿时间火冒三丈。

“因为你讲的课都是一些片面之词,没有吸引力,我为什么还要听?从头到尾你都是在这里空谈,你讲的四个课题,两个案例,全都是泛泛之谈,毫无实际意义可言,身为华夏医学界的名流泰斗,公然抨击中医,赞扬西医,这就是身为一个华夏人应该做的吗?崇洋媚外,对于你这种人,我只能表示鄙视。说中医不行,只能代表你自己不行,相比于现今的医道大观,的确是中医式微,但是并不代表中医就会没落,华夏传承五千年,医术之精髓,更是首要之最,就凭你一言之词,能代表什么?”

语不惊人死不休!苏晨没给张栋梁留半点颜面,因为这种人不值得给他留面,甚至如果不一次性的颠覆他,他还会得寸进尺,苏晨一席话,在整个礼堂如同平地惊雷一声响,让所有人都另眼相看,有佩服,有不屑,有冷笑,更有怀疑,但更多人看来,苏晨是哗众取宠,在博士生导师张栋梁教授面前叫嚣,只不过是他想要借此出名而已。

“强词夺理,你一个小小的学生,又能代表什么?难道你还能代表中医不成,我说的只不过是事实,中医如今在各方面都不如西医,而且无论是治疗的速度还是难度,都被西医远远抛在后面,这已经是大势所趋,时代在进步,医学在创新,所以中医注定会被西医取代。”

“好一个大势所趋,华夏中医传承数千年,论起针灸草药更是从石器时代就已经开始展露,博大精深,通过华夏人数千年的改良跟进步,难道还不如几百年内兴起的西医?只凭你三寸之舌,如何断言中医之未来?身为炎黄子孙,你现在非但不为中医之崛起而努力,反倒为西医之亮剑而沾沾自喜,你意欲何为?若放在几十年前,你又与叛国何异?搅乱国人学习中医之心,其心可诛。”

苏晨的话再度让问题变得严重起来,反对跟赞同的呼声,也是越来越响亮,几乎成为了半数对峙。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晨这番话,还是激起了不少热爱中医的学生们的支持,他们同样对张栋梁的话表示不屑,凭什么说中医不如西医?凭什么你就断言中医会没落?身为一个有血有肉的华夏人,崇洋媚外,始终都是为人所不齿的,而张栋梁恰巧就被苏晨的言辞推到了风口浪尖。

现在已经没有人去计较苏晨上课睡觉的问题了,因为尖锐的阶级斗争,已经升级到了中西医之间的对决!

第三十五章中西医之间的较量!

第三十五章中西医之间的较量!

翎茵怔怔的望着苏晨,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让她震撼不已,对于苏晨的性格她是十分清楚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偏偏这个张栋梁惹到了苏晨,那么结果显而易见,苏晨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奋起反击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翎茵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一堂让所有学员期待已久的教授公开课,变得火药味十足,而这场硝烟弥漫针锋相对的无声战争,始作俑者,正是她身边的苏晨。

没有谁愿意做匹夫,更何况这些一腔热血的年轻人?苏晨极具煽动性的言辞,使他们顿时站到了苏晨的一面,中西医之间存在的问题,早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但是在如此之大的场合被提出来,张栋梁即使有三寸不烂之舌,也必定会被口诛笔伐,因为他本就是站在了负极,本身便是华夏人,非但不提倡中医反而贬低,这就是他最大的失败之处。

你可以不去学习中医,甚至不去关注中医,但身为一个华夏人,你竟然落井下石去让别人也不要去碰中医,而且还对中医大肆抨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任何一个有血性的华夏人,谁能装作若无其事?即便你是华夏医学界的泰斗,在这种涉及到民族大义的问题上,依旧不会被人所原谅。

“是啊,扰乱我们学习中医之心,其心必异,意欲何为?”

“中医之道博大精深,你凭什么这么遍地咱们中医。”

“西医的确有可取之处,但是却也并非能够取代中医,你这是妖言惑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在苏晨的立场之上,以中西医之间的问题去看到他们之间的争论,张栋梁脸色愈加难看,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他才是教授,才是真正的权威,如今不仅被一个毛头小子搅了局,更是让他颜面受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公众身份,他已经准备骂街了。

“西医本就有着独到之处,远非中医所能比,固守中医,只会让你们固步自封,祖宗东西,也要懂得取舍,我今天是站在一个为人医者的态度上看待此等问题,完全与民族大义无关,为了将来华夏更多人的健康,我相信我的话,一定会逐渐得到印证的,中医已经走到了尽头,而西医的光芒,才刚刚照耀世间。当初若不是华夏闭关锁国,隔绝对外界的一切交往,怎么会有八国联军侵华的历史?怎么会有抗日战争时期华夏大地的满目疮痍?西医是健康之本,讲究的是唯物主义,跟中医的唯心主义,完全背道而驰,甚至中医完全不可与西医同日而语。”

张栋梁沉声说道,严声厉色,拿出了属于他教授的威严与气势,不过这时候现场的气氛已经达到了爆点,甚至很少有人能够听得进去他说的话了,从一开始张栋梁就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那就是他不该贬低中医,他可以去讲解西医,可以不去理会中医,但是偏偏他要拿中医作为垫脚石,去发扬西医,这就让太多热爱中医,甚至热爱国学传统的学生同仇敌忾,把他当成了异端。

张栋梁话毕之后,依旧有不少人维护他,想来都是站在西医一边的,但是苏晨毫不在意,真正的中医,根本就不是张栋梁之流能够懂得的,他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只跳梁小丑而已。

“你口口声声说中医不行,西医才是正途,那我今天就要看一看,究竟是我们中医厉害,还是你的西医更胜一筹!教授又如何?难道教授就有评点方圆,指鹿为马的本事吗?”

苏晨直指张栋梁,面容冷酷,他就是要挑战张栋梁,不知为何,他身体里的血液也变得澎湃起来,他容不得别人污蔑中医,说中医没落,这是一个华夏人的尊严跟荣耀,中医是华夏千百年来传承的经典,怎么可能会轻易没落,苏晨不懂得韬光养晦,后发制人,他只知道,中医之旗帜,绝不能毁在这样一个人的手中,如果他不站起来,如果没有人站起来,或许很多人今天都会被张栋梁洗脑。

冷傲!嚣张!霸气!

苏晨霎时间成为了无数少女心中的偶像,让那些痛恨老古板的同学们也都出了一口恶气,教授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常说的一句话不就是要敢于向权威挑战吗?

“苏晨,你……是不是太激动了。”

翎茵有些扭捏的看着苏晨,她也同样心潮澎湃,甚至对苏晨很是崇拜,但是毕竟这是在数百人的大礼堂,教授代表着绝对的权威,而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挑衅之辈,她是怕苏晨不好下台,所以才出言劝阻的。的确,今日的苏晨,提起中医,他的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放心吧,翎茵,我自有分寸。”

苏晨低声说道,给了翎茵一个安慰的眼神。

“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有点意思。”

慕容婉瑜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一抹动容,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些血性,但是单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能够叫板这个来自北大的教授级人物吗?显然还不够。

“就凭你?恐怕还不够吧,你若能代表中医,那么我岂不是能够代表西医全世界的最高水平了?哼哼,黄口小儿,也敢大言不惭。在你没学会尊师重道之前,我想你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张栋梁也有他自己的算盘,倒不是因为他怕了苏晨,你一个小小的学生,我赢了你又能怎么样?证明不了我有多厉害,只能证明你是一个空有热血了无学识的狂躁年轻人而已,退一万不说,万一我真输了,你倒是一步登天了,我却被你这小家伙借机上位了,这算什么事呢?当然,输是不可能的,这只是未知的假设而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这跟尊师重道完全没有关系,试问对于一个连民族大义都不懂,祖宗宝贝都弃之如敝屐的人而言,我的尊重只能代表我犯贱,因为你根本不值得尊敬,为人师者,你抬高西医借此贬低西医,就算是一个外国人,也未必能做到这么无耻的事情,你又让学生们如何服你?你不配。当然你要是不想比的话,我也勉强不了,谁让你是教授呢,西医比起中医,在我眼中,连提鞋都不配,就像你,只会空口说大话,身为一个华夏人,能做到你这么恬不知耻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晨可没有半点尊师重道的意思,而且这个张栋梁根本没有让他值得尊敬的地方,讲课空泛不说,估计也是没什么真才实学,否则的话苏晨也不会跟他针尖对麦芒,如果不将他好好打压一下,说不准日后去别处讲课,又是一顿对西医的大肆宣扬,对中医的大肆打压。

“你你你,你这个学生,简直是太放肆了。”

张栋梁指着苏晨,气的脸红脖子粗,但是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哪怕是支持张栋梁的人,也都翘首以盼,希望他们展开一场中西医之间的较量。

这时候,学校方面教导主任终于站了出来,场面已经完全失控,他们花重金请来的教授,竟然在演讲过程中被打断,而且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实在是让人扼腕。不过院方肯定是向着张栋梁的,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品头论足?虽然很多人也很不爽张栋梁,但是毕竟人家京都教授的身份摆在那里呢。

“这位同学,你扰乱张教授课堂纪律,而且影响了大家听课,请你立刻出去,否则学校将会严肃处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从一旁站起身来,拿着话筒说道,如果再补将苏晨清理出去,这害群之马说不定会搞的这场演讲不得善终,日后还有谁敢来他们这里演讲了?为了大局观,这位学校的教导主任,终于挺身而出了。

“这算什么事呢?一顿吹嘘,连一个学生的挑战都不敢接,赶紧回去养猪吧。”

“是啊,西医强,西医强就强在做了缩头党,哈哈。”

“没有真才实学,凭什么教我们?我们不想听那些空泛的知识理论,有胆子叫嚣,就没胆子应战吗?”

不少同学已经吹起了口哨,整个礼堂彻底要乱套了,乌烟瘴气的气氛,也完全失控了,院方也已经不知所措,人多力量大,苏晨淡然一笑,这就是群众的力量,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众人拾柴火焰高,现在张栋梁已经被架在了火上,看你如何应付。

“张教授,不如我们先到后台休息一下,同学们的情绪有点激动,以免发生意外,我们还是走吧。”

一个学校的工作人员上台在张栋梁耳边低声呢喃。

如果他现在直接下台,那么张栋梁这三个字将会在华夏百所名校之中彻底成为笑柄,不战而怯,而且面对的还是一个学生,如果现在退缩了,那根缩头乌龟还有什么区别?张栋梁心里暗骂不已,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老子还就不信了,你一个小小的学生,能有什么本事,今天我就教你做人。

“好,我应战,这位同学的挑战,我接了。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如果你输了,你要当着医学院所有师生的面前给我道歉。”

张栋梁沉声说道,大手一挥,顿时间整个礼堂变得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愤怒已经不足以表明他此刻的心情,而是怒不可遏,他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痛快,果然不愧是大教授,风度就是不一样。废话不多说,如果我赢了,你就当着医学院所有师生的面前,跟他们道歉,中医之本,乃华夏之精髓,你要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我会让你知道,中医跟西医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而式微者,不是中医,而是西医。”

苏晨双眸闪烁,冷声说道。

一场中西医之间的较量,即将上演!

第三十六章居心叵测的张栋梁!

第三十六章居心叵测的张栋梁!

翎茵痴痴的望着身边的男人,意气风发,冷峻孤傲,竟有些片刻的触动。

她现在担心的是苏晨万一输了怎么办呢?虽然知道苏晨医术不错,但那毕竟是医学大家,国内的顶尖名流,苏晨跟他比拼医术,无异于自寻死路,甚至连翎茵也觉得苏晨获胜的几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不过这个男人的勇敢跟正义,却深深感动了翎茵,她也喜欢中医,虽然西医如今如日中天,不过在翎茵看来,中医只是暂时的示弱,跟传承数千年的中医比起来,西医又算得了什么?

从内心深处而言,翎茵还是无限支持苏晨的。

“加油。”

翎茵的话,让苏晨更加的振奋,虽然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说出那句话,但是受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的鼓励,苏晨的取胜之心,更为强烈。

在场之人,数百人都是群情激奋,彻底变成了一群亢奋的斗牛,他们都在期待着,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试,究竟谁才会成为最后的胜者呢。对于那些学生而言,苏晨虽然言辞凿凿,但是并不是一定就有真才实学,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年纪,得不到太多同学的信任,中西医不同的地方就是年轻的中医,永远不会被人所信任,仿佛只有真正的老古董,才配称之为中医,这跟现代医学现状与老中医的名字有直接关系,所以那些学生才会先入为主,不仅是他们,社会之上的人也是,仿佛不够老,就不够资格做中医。

今天,苏晨就让他们颠覆对于中医的看法。尽管他的对手是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不过苏晨却并未打算退缩,敢于挑战,一向是他的风格,再加之对于自己的自信,苏晨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靠着自己的真才实学,才有如今的自信。

“你说他们究竟谁会赢。”

“我看这个学生多半只是义愤填膺,虽然我也很看好他,但是毕竟人家张教授的地位跟实力摆在那,说白了人家吃的盐比他吃的饭还多,在医学界混的就是一个资格,能够成为医学界的佼佼者,张教授也绝对不止于浪得虚名。”

“我看也是,多半这小白脸要吃瘪了。哈哈。”

“咦,我怎么没注意到,这小子不是咱们医学院风头正劲的小白脸嘛?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他还真有戏,否则的话,不可能一无是处被翎茵看重的,说不定他还真有点本事。”

礼堂之中,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我现在就给南阳市医院的朋友打电话,挑两个病人,咱们学校医务实验室见。”

说着,张栋梁便是出了礼堂,拂袖而去。

“我等着你。”苏晨笑容鬼魅,期待着这一场中西医之间的较量。

礼堂之外,张栋梁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徐师兄嘛?有件事麻烦您一下,帮我找两个病人,要胆结石跟阑尾炎的病人,对对,我来医学院讲课,嗯,需要做一下手术实验,送到医学院这边来,这次的治疗费用我包了。”

张栋梁笑着说道。

“哦,没事,小事一桩。”徐郎昆对着电话说道。

“那谢了,徐师兄,晚上请您吃饭,好叻。”

张栋梁挂断了电话,冷哼一声,面色甚至略带着一丝狰狞,目光阴柔的回首看了一眼礼堂,像医务实验室走去。

身为医学院,自己的实验室跟医务室还是有不少的,而且环境都很好,绝对不比医院的条件差,这让张栋梁很满意。

不多时,院长听说了礼堂之上的事情,放下手头工作,马不停歇的赶了过来,张栋梁在医学界可是威名赫赫啊,甚至可以跟他们省内的一把手徐郎昆相提并论,毕竟南阳不是一线大城市,对于京城来的张教授,那可是相当尊敬的,而且能当得起博士生导师的张栋梁,可不是那些籍籍无名之辈,就连院长都得小心接待着,不敢有丝毫怠慢,如今在学院里出了这档子事,院长也是面上无关,见了面第一件事就是跟张栋梁赔礼道歉。

“多余的话你也不用说了,院长,我有分寸,这一次来自学生的挑战,我欣然接受,虽然期间或许有些不愉快,但是我想很快,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愚蠢。”

“那是那是,张教授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跟您相提并论呢?那不是跌了您的身价吗?呵呵,这次讲演过程中给您带来的不便,还望张教授多多包涵啊。”

院长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得罪了这尊活菩萨,这可是他花了重金请来的,却不想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无妨,院长多虑了,我还不至于那么小气,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生气,我只是想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才叫做天高地厚,什么才叫做尊师重道,对于那些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的狂妄自大的人,我想你们医学院肯定也不需要这样的人渣吧。”

张栋梁笑眯眯的看着院长,院长顿时间心领神会,拍着胸脯保证道:

“张教授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这种害群之马在学生之间存在的。”

“院长果然是深明大义啊。”

张栋梁点头称是。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果然,市医院送来了两个病人,听说是免费治疗,那两个病人自然乐得合不拢嘴,不花钱的事儿,谁不愿意干?

院长跟学院的一众教师担任评委,苏晨跟张栋梁的治疗,会在医务室之中安装监控器,全程直播,让学生们观看,学院的公众大屏幕前,已经凝聚了数百人,人数还在急剧上升,原本一些抱着看热闹的人,也都驻足观看,越来越多的人围在大屏幕之前,这是张栋梁要求的,他要让所有的学员看到目无尊长的后果是什么样的,那就是让你颜面丢尽。

在公众大屏幕之前,甚至有些不是医学院之人,也都闻讯赶来,此等奇闻,自然不能放过,学生逆袭教授,挑战京城医学界泰山北斗,而且是现场治疗,现场直播,精彩绝对不容错过。

医务室之中,张栋梁跟苏晨都在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一个是胆结石患者,一个是阑尾炎患者,你选哪个。”

张栋梁笑着说道,大气尽显,在这时候反倒变得无比谦和,因为现场估计很多人在看,所以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形象。

不过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暗骂,这张栋梁太不是人了,中西医之间最大的差别就是治疗速度的快慢,众所周知,中医是以细火慢炖调理为主,而这胆结石跟阑尾炎全都是急性病,都是需要手术的,而且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让苏晨去慢慢治疗。之所以找这两种患者,张栋梁的叵测居心,由此可见。

苏晨心中了然,不过对于张栋梁的故意刁难,苏晨并未生气,阑尾炎跟胆结石都是急性病,但未必就一定要做手术才能够迅速痊愈。

两个病人都是拿着医院的诊断病例来的,所以根本不存在作假,这是一场真实的较量,中西医之间的较量!

作为公众人物,张栋梁的大义凛然还是让很多人都颇为赞赏的,为人长者,理应让苏晨先选择,但是在场之人都是医学院的,谁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这两种病跟感冒发烧可不一样,对于西医而言,这偏偏就是最简单的,动个小手术,完全无伤大雅,但对中医而言,难度也不大,可是相对来说,就要复杂多了。

“张教授果然有长者风范,我选胆结石的患者。”

苏晨说道,在不少人看来,苏晨必输无疑,因为不管选择任何一个,他都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治好。中医之所以渐渐式微,并非是没有原因的,在大多数人看来,中医见效慢,治疗周期长,影响生活工作,但是西医几乎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完成,所以西医才渐渐流行起来,不过很多人也忘记了一点,西医的开刀手术跟药物注射,对身体的危害,却也不小。

而中药恰恰相反,虽然治疗周期比较长,但是对症下药,调理身心,却是一劳永逸,而且中药调理对身体的各个机能,都有着极大的改善。可前提没有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

“好,那我就治疗这个阑尾炎患者,为了表示公平,我可以让你优先治疗,毕竟我从医四十年余年,对你来说,有失公平。”

张栋梁颇为‘惭愧’的说道。

“不需要,张教授只要记住当初的话就行,向着所有人道歉,为你所说的话道歉,向我们中医学者道歉。”

苏晨的话,让院长以及教导主任等人,都不屑一顾,暗道这学生真是不识抬举,等这场比试之后,就将他驱逐出学院。

“好了,多说无益,现在开始吧。请张教授跟苏晨进入手术室吧。如果需要助手,可以提出来。”院长沉声说道。

“我需要一个助手。”苏晨说道,张栋梁是带着助手来的,而他却是一个人,所以现在不得不将翎茵拉过来给他当助手。

翎茵换上手术服跟着苏晨走进了手术室。

“你有把握吗?”翎茵担忧的问道。

“有你在,我就有把握。”苏晨笑着看向翎茵,眼中柔情似水。

翎茵俏脸微红,轻啐一声,站在苏晨的身后。由于是直播,虽然听不到苏晨的话,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苏晨眼中的柔情,不禁让人羡慕起来,小白脸也好,吃软饭也罢,至少那一抹柔情似蜜,让不少女人怦然心动。

第三十七章银针碎结石!

第三十七章银针碎结石!

“你行吗?”

躺在病床上的中年大叔一脸谨慎的问道,苏晨给他的感觉,真的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大夫,让他心中忧虑重重。现在为止他也已经知道了这是一场比拼,可以说他们就是试验品,不过这试验品的报酬就是免费治疗,虽然贪图小便宜来这里接受免费治疗,但是他可不想在一个学生手中成为牺牲品。

苏晨苦笑一声,自己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连大叔都怀疑我。感叹一声,为了消除中年男人的疑虑,苏晨说道:

“你放心吧,我不开刀,所以你不用担心血流不止,连止血都止不住的那一幕悲惨画面,你只需要配合我扎几针就可以了,你放心大叔,待会就没事了。”

翎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让苏晨更加无奈,苏晨太年轻是一方面,再者他好像只是医学院的学生,所以难得让人信任,中年大叔的疑虑也在情理之中。

“那就好,但是不开刀怎么治疗呢?”

中年大叔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晨,放下了心中的忧虑,自然也就轻松多了。中年大叔不禁心中感慨,为什么他不是被推进了那个老医生的手术室呢?自己恐怕之后还需要再做一次手术,这年纪轻轻的学生,在他眼中已经被忽略了,自己的胆结石也不是小病,不开刀怎么可能治好。

一旁的手术室之中,张栋梁已经开始做起了手术的准备工作,阑尾炎手术一般在半个小时前后就能够完成,而且张栋梁几十年来大大小小的手术做过上千,自然不会将这一个区区的阑尾炎手术放在眼中,轻车熟路,虽然年逾七十,依旧是眼明手快,丝毫不输给那些年轻的玩刀高手。

公众大屏幕之前,不少人都是暗自点头,张教授果然是宝刀未老啊。

慕容婉瑜盯着苏晨,她总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看样子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但是那双冷静且沉着的眼神之中,却有着坚定不移的信心,虽然自始至终,他只是给中年男人号脉,不停的摸着中年男子的腹部,一寸一寸位移,让人捉摸不透。

慕容婉瑜学医三年,聪颖如她已经在这三年之内拿到了所有中西医的行医证件,水平甚至不比学院之中的老师差,缺少的只是经验而已,在之前听课的时候,她也觉得张栋梁没什么真才实学,不过毕竟人家几十年的行医经验跟资格在那里,即便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也有其难以估量的社会地位,所以慕容婉瑜坚持听着,但最后张栋梁惹上了这个睡觉的男人,才引发了一系列的争锋。

“寒楼,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慕容婉瑜站在远处的楼阁之上,低声说道,纤纤玉指轻轻敲打着栏杆,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寒楼双手环胸,目不斜视的看着大屏幕,他的目光也始终落在苏晨的身上,他仿佛没什么真本事,只知道在那里号脉一样,反倒是张栋梁手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中规中矩,刀到病除应该不成问题。

“不好说,我感觉他不对劲儿,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似乎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道理,但又好像充满了道理。”

寒楼摇摇头,眼神复杂,说不出子午卯酉,但他总感觉苏晨或许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慕容婉瑜嘴角微微一笑,胜却九天仙女下凡尘,看的寒楼神色呆滞,没有人知道他数年如一日跟在慕容婉瑜身边的苦,但唯有他清楚,这就是他的夙命。

慕容婉瑜无论走在哪里,都是焦点,这一点毋庸置疑,在寒楼眼中,他喜欢对方,但是他很清楚慕容婉瑜的心,自己配不上她。

“连你都觉得他不对劲儿,看来他就是真的不对劲儿了。”

慕容婉瑜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办法。

“你说他用针灸,会不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慕容婉瑜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寒楼不做言语,他跟在慕容婉瑜身边,虽然已经数年,但是他对医术从来不感兴趣,耳濡目染,也没有让他学会一丝医术,因为他的眼中,只有剑。

就在这个时候,苏晨从背包之中取出了一只针包,那一刻,慕容婉瑜美眸一闪,她果然猜对了。

手术室之中,翎茵安静的守在苏晨身边,不言不语,因为她选择相信苏晨,在苏晨取出针包的时候,她也动了,开始为苏晨的银针消毒。

依旧是九根不同的银针,但是这九针却与寻常银针不同,当九针出现的那一刻,中年男子脸色一僵,这九针银针粗细不同,但是看着却都很是渗人。

“小伙子,你可要小心点啊。”

中年男子咽了咽吐沫说道,反正扎几针也不会死,既然已经跟医学签了证明,就算是治不好,医院也会免费治疗的,如果现在离开,那医院可就不会再为他免费治疗了,自己剩下几千块,正好给儿子高考用呢,左右挨几针一会就过去了,无伤大雅。中年男子也听过针灸之术,传言有奇效,不过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怕是不会有奇迹发生。

“没想到这家伙还随身备有银针,估计还真有几把刷子。”

“是啊,接着看吧,反正半小时怎么都完事了,那张教授可是已经完成了切割手术,眼看就要进行缝合了。”

“别说话,认真看,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不少站在大屏幕之前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学校之所以把这次手术的视频放出来,就是想给学生做一个正面教材,他们重金聘请了张栋梁,谁料演讲被搅,但是张教授手术的现场直播,同样能让这群学生受益匪浅,院方可谓是想到了利益最大化,否则一般手术视频是很少外传的,即使在医学院也是如此。

“放心吧大叔,待会我保证你就跟正常人一样活蹦乱跳,那个阑尾炎的手术者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保证你待会就能回家。”

苏晨笑道。

“真的?你不会骗我吧。”中年大叔又恢复了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苏晨笑而不语。他给中年男子号脉就是为了确定他的病因,确实是胆结石无疑,再者有没有什么别的病症,摸了摸他的腹部是为了确认他结石的位置,也好方便施针。翎茵静静守在苏晨身边,看着他一举一动,也颇有收获,这苏晨看起来平日里油嘴滑舌,还总是爱沾自己便宜,没想到关键时刻,绝对不容小视。

翎茵心里喜滋滋的,说不出为什么,仿佛能够安静的呆在这个万众瞩目的男人身后,就有种满足感。

苏晨看出来中年男子有些紧张,首先为他扎了几针缓解紧张状态跟疲劳的,使其整个人身心全部都放松下来,苏晨用手摸,已经能够感应到结石的位置,这就要看医生的手段跟手法了,寻常人根本摸不出来,而苏晨却能应付自如。连环五针,全都扎在了中年男子的腹部之上,中年男子肌肉紧缩,脸色也是有些难看,汗水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苏晨这是在以银针击碎结石,这一步,中年男子必定会无比疼痛。

“好疼……”

一个四十多岁的硬汉眼看都快疼出眼泪,苏晨的五针起了效果,所有人都注视着苏晨那一面的视频,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痛苦不堪的表情,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疑惑,难道是他扎错位置了?针灸学在医学上并不常见,可以说是一个偏门,虽然也有大学专门设立针灸课,不过真正在针灸方面有所斩获的人,却很少,多数都是口口相传,甚至民间的针灸高手,远远让那些从大学中走出来的医者瞠目结舌。

“麻药刺激神经,而且对你身体不好,忍一忍,待会就好了,两分钟。”

苏晨面色凝重,催动银针,开始逐渐旋转,细长的银针在其手中翻飞,又是连续七针扎了下去,中年男子面色铁青,显然已经有些吃不准了。不过他却感觉到体内的结石似乎有了动静,确切的说,好像是结石碎了。

苏晨知道想要用银针击碎胆结石,还需要自己最后一步内里释放,此刻中年男子体内的结石已经四分五裂,但是为了能让其轻松排泄出来,苏晨的大拇指轻轻的按在中年男子的腹部上,微微一用力,结石彻底粉碎,中年男子‘哎呀’一声,脸色豆大的汗珠掉下来,忙不迭的说道:

“我不行了,我要上厕所。”

“去吧,手术已经结束了。不过我希望你把排泄出来的东西留下来。”苏晨道。

“完事了?”翎茵狐疑的看着苏晨,有点吃惊。

“不错,我已经用银针击碎了他体内的胆结石,他突然之间想去上厕所,就是因为结石碎裂想要排泄,结石应该都会随着排泄出来。”

苏晨的话让翎茵脸色通红,当着人家大姑娘的面前说这个。不过好在翎茵也算是医学工作者,并未介意,只是突然之间,她觉得苏晨的手段真的很厉害,不需要开刀动手术,就将那人的胆结石治好了,这针灸之法,真的很神奇,让他更加的好奇。

“这么快不会就完事了吧?看样子那个患者是去上厕所了。手术结束了吗?”

“是啊,这怎么做手术做到一半还要上厕所呢。”

苏晨在这个时候很配合的对这摄像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所有人心领神会,原来是手术昨晚了,只是扎了几针,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这时候,张栋梁已经摘下口罩,从医务室之中走了出来,手术非常成功,不过他的脸上也是带着一丝汗水,毕竟已经年逾七旬,做半个小时的手术,还是有些累的看到门口的苏晨,张栋梁心中忍不住冷笑,你也出来了吗?我就不信你半个小时就能治好那个人的胆结石,中医之疗效正如慢工出细活,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张栋梁忍不住上前想要冷嘲热讽几句。

“怎么样?治疗还算成功吗?不知道你那个患者现在怎么样了。”

苏晨也是笑容满满,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晨只要让他给所有人道歉就好了,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托你的鸿福,患者去厕所了,待会就回来了,已经安然无恙了,幸亏没有做手术,这点小病要是做手术,还会耽误人家生活工作呢。”

“你说什么?已经没事了,怎么可能,待会人来了,我看你怎么解释。”

张栋梁冷哼一声,不相信苏晨已经治好了那个胆结石患者。

“谢谢你了小兄弟,刚才排泄之后,我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好像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一样。真是小神医啊,只不过,这东西实在太那个了,我已经洗了两遍,可味道还是太冲了。”

中年男子憋着鼻子拿出了一块手帕,手帕里有着七八块形状各异的小结石,最大的不过直径一厘米不到,最小的甚至不足半厘米,这一刻,就连张栋梁也傻眼了,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栋梁一把拉过中年男子的手腕,手指微动,半晌,张栋梁瞳孔紧缩,脸色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相当难看。

第三十八章万众瞩目!

第三十八章万众瞩目!

他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张栋梁为中年男子号脉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他不相信苏晨小小年纪能有如此之大的本事,即便是他也不可能不开刀就能治好这个男人的胆结石,用中药很难,即便是能稀释胆结石,怕是也得一年半载,毕竟结石是已经在体内形成坚硬物质,不是吃几副药就能稀释的。但这一刻苏晨竟然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让这个中年男子将结石排出了体外,这简直就是奇迹!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栋梁来不及去想别的,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晨,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输的。

“银针碎结石。”

五个字,让张栋梁的精神瞬间挎了下去,眼神也是涣散了不少,银针碎结石,他当初学徒的时候听师傅说过,但是却从没见过,因为要用银针击碎结石,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只能说是神迹,但是毕竟有过这一类的传说,所以此刻被苏晨施展出来,倒不至于那么惊世骇俗,但是无论如何,对于所有学生而言,这都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包括张栋梁在内,也被苏晨的银针击败了,换做是别人,即便是针灸高手,也未必能做到,因为苏晨的银针之中蕴藏着内力,而且最后又以内力击碎了结石,才会有此奇效。

“我输了。”

院长跟教导主任等一众老师,都是面面相觑,看着那中年男子手中捧着的臭烘烘的结石,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栋梁竟然会败给了他们学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这对于张栋梁而言,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一句输了就完了吗?你忘记之前都说过什么了吗?中医未必就比西医差,只因为中医暂时性的式微,你便诋毁中医,落井下石,这是身为一个华夏医生应该做的吗?即便你是一个西医,对中医一窍不通,也不应该如此下定论。中医乃是我华夏之国粹,千百年来传承的精华,自然有他的道理,一代名医张仲景,华佗,扁鹊,哪个不是流芳百世?中医之集大成者,不在少数,只是很多都隐居深山,或是不愿进入世俗,但并不代表中医就会因此而没落,我这一手银针之技,便是传承与一个山野村妇之手,谁敢说民间无高手?我只不过是众多中医爱好者里的沧海一粟而已,你需要道歉的人并非只有这千百位学生,而是要像我们华夏之国粹,中医,道歉。”

苏晨字字珠玑,冷面寒霜,对待张栋梁没有半点好颜色,而且他的每句话,都是说到了张栋梁的痛处,张栋梁被苏晨说的面红耳赤,一句话也没有。就连院长等人也觉得张教授实在是有些不堪情面,但是这是两个人之间的赌约,而且身为院长,说实话对于之前张栋梁崇洋媚外的偏激言论,也不赞同,不过他倒不至于去痛打落水狗。

“输了就是输了,之前是我的言论过激了,我向你道歉。”

张栋梁说道,但苏晨却不接受,张栋梁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苏晨说的是什么意思,要他跟医学院全院师生道歉,向中医道歉。

“我向所有医学院的学生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我不该诋毁中医,更不该无的放矢,西医的确不如中医。”

张栋梁狠狠的咬了咬牙,对着大屏幕深深的鞠了一躬,虽然那些学生听不到话语,但是从张栋梁的口型之中也能看出来他是为自己的失败而道歉,为自己过激的言论而忏悔,但具体有没有忏悔之心,就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

“赢了,真的赢了,哈哈哈,这小白脸看来果然是身怀绝技啊。”

“不错,谁说我们中医就比西医弱势?谁说我们中医就没有用武之地?全都是一派胡言。”

“对,我以后就学中医了,什么西医针剂,都特么见鬼去吧,中医博大精深,仅仅只是几根银针就能妙手回春,哪用得着上手术台。”

慕容婉瑜眼中精光闪烁,她终于在苏晨的身上看出了一丝希望。

“寒楼,看到了吗?这才是神医。”

慕容婉瑜神色有些激动,她终于看到了一缕曙光。

苏晨看不到大屏幕之下的学生们有多么激动,但是类似于这一类屌丝逆袭的事情,可算是相当励志的,中医力压西医,将京都的医学泰斗都横扫了,足以见得中医之昌盛,必定为止不远。

神医称不上,要让张栋梁心服口服,也不可能,毕竟这只是一宗小手术,虽然银针碎结石足以让张栋梁为之赞赏,但他始终还是一位医学大家,怎么可能轻易对一个年轻人低头呢?

张栋梁眼神微微眯起,冷视着苏晨,内心无比愤怒,自己的名声肯定会因此受到影响,甚至会让他晚节不保。这对于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而言,甚至比杀了他还难受,但是无可奈何自己终归是输给了苏晨。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暗讽张栋梁妄自尊大,差点没把张栋梁气的升天,苏晨若无其事的带着翎茵离开了医务室,学校大屏幕之前人流久久不散,苏晨瞬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公众人物,人怕出名猪怕壮,如今不仅无数的少女对苏晨崇拜万分,恨不得以身相许,就连无数医学院的男生也都对苏晨敬佩不已,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为了中医学院的一面旗帜。

翎茵望着走在自己身前的苏晨,忽然间停住了脚步,她很开心,看着苏晨成为明星一样的人,她也替他高兴,但她也怕,怕有一天他会从自己身边消失,跟当初横空出世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可在她心里,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苏晨却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开心的男人。

苏晨猛地发现翎茵不见了,回头一看,这丫头竟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似乎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怎么了?小公主,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出尽了风头,有点不好啊。”

苏晨挠挠头,还以为是翎茵怪罪他了。

翎茵摇摇头。

“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会突然消失,从我的世界中消失。”

苏晨一愣,面色严肃,举起手说道:

“我发誓,我永远不会从翎茵的世界里消失,一生一世,就赖在你的世界里不走了。”

翎茵眼中含泪,她很感动,这一句看似平淡,却充满温馨的话,让她铭记一生。

中午放学,苏晨跟翎茵两人没有开车,直接去了学校旁边的餐馆吃午饭,但是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张斌,苏晨对他有一点印象,或者说有过一面之缘,在翎芝出事那天晚上,在酒吧,他就站在胡润南身边。

“还认识这几个人吗?小子。”

张斌一脸冷意的看着苏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在他身后,十来个男生都是一脸横肉,对苏晨显然很是愤怒,其中有五六个,都是那天雨夜去砸回春堂的人,尽管当时是雨夜,但苏晨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几个龟孙子,害得自己大半夜还去蹲了局子。

“原来那天晚上的人都是你派去的。”

苏晨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这些人全都是张斌的狗腿子。

“张斌,你什么意思,好狗不挡道。”翎茵沉声说道,俏脸之上也布满了寒意,对待除了苏晨之外的人,她还真没什么好脾气。况且她原本就看不上这个张斌,耀武扬威,平日里仗着胡润南作威作福,没一个好东西。

“这没你的事儿,翎茵,要不是胡少看上你,你认为你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张斌撇撇嘴说道。

苏晨乐了,而是被气乐的,这群蝼蚁,还真当自己是国家主席呢?未免有些太狂妄自大了吧。

“你以为你是谁,哥们,你未免太妄自尊大了,之前那几个兄弟我下手有点轻,今天是不是让你再长长见识。”

苏晨笑着说道,拦住了刚要出头的翎茵,这种事情要是还让女人出头,苏晨也就不用站在这儿了。

“你说吧,咱们的帐,怎么算?我九个兄弟都被你打进了医院,现在还有三躺在里面没出来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半步。”

张斌冷笑道。

苏晨上前一步,张斌赶忙退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苏晨,生怕这牲口会对他突然袭击,他可听手下几个人说那天晚上苏晨一个人撂倒了他们十几个人,游刃有余,所以今天他特地叫来了帮手,东营区的扛把子。

“你想干什么?”张斌说道。

“不想干什么,这点胆子都没有还学人家出来混的,我都替你臊得慌。滚!”

苏晨怒喝一声,张斌吓得浑身一哆嗦,不过这时候他可不会怂,因为身后站着东营区的大哥,他怕个毛线?

“你等着。”张斌冷哼一声,转身一路小跑着向身后十来米处停着的别克商务跑了过去。说了几句话,不一会车上下来了一个光头男子,气势汹汹,杀气腾腾,而且还带着纹身,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看就不是好人。

“彪哥,就是这混蛋。妈的,这回非弄死他不可。”

张斌咬牙说道,你就算再能打,能跟我们东营区扛把子叫嚣吗?

“啪——”

张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彪哥一巴掌扇了出去,耳朵翁翁直响,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这一巴掌绝对比打他儿子还用力,光头彪顿时怒了,老子三番两次撞在火山口上,这一次你又拉我下水?妈的老子上次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光头彪第一时间站在了苏晨的一面。

张斌踉跄着险些摔倒,一脸惊惧的看着彪哥,一向和善的彪哥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凶残了,而且还不是对敌人,而是对自己,一巴掌彻底将张斌打蒙了,张斌身后那些小喽喽,也都是面面相觑,谁敢上?光头彪在东营区可是出了名的扛把子。

“彪哥,我——”

“啪——”

又是一巴掌,张斌两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但他不敢在说话了,低着头,更不敢再去看光头彪。

“真是对不住了,兄弟,你看我这小弟,竟然惹了你,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他腿给打断了。这小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一般见识。”

光头彪一脸谄媚之色的走到苏晨身边,脸上堆满笑容说道,那表情比看见了他亲爹还要小心翼翼。

第三十九章分分钟解决!

第三十九章分分钟解决!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那就是缘分了,苏晨刚来南阳市没多久,但是跟这个光头彪碰面的次数,却不少了,连他都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跟他这么多次邂逅的就不能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呢?偏偏是个光头,就算是个标致一点的小尼姑,他也算是聊表安慰啊。

光头彪很会审时度势,被自己打了几次之后,非但没有怀恨在心,现在竟然主动赔礼道歉,还将张斌揍了一顿,显然是给苏晨出气的,虽然是做做样子,但苏晨却很受用。这一次借他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跟苏晨做对了,有了前两次的教训之后,他变得聪明多了,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家伙就是一个地狱杀神,自己纵横东营区也有十年之久了,就是没见过这么一号大手子,他是的的确确被打服了。

说白了在这个社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能弄死对方,就得提防着人家会不会弄死你,苏晨的手段光头彪不止一次见识过了,他可不想再招惹了,面子这玩意出来混的都知道,三番四次被人打成猪头,那就不仅是面子的问题了,连手下小弟怕是都罩不住了。

本来光头彪最近火气就很大,张斌找他来,他也想顺便出出气,但没想到张斌不知道因为什么也得罪了这个瘟神,光头彪不能拿苏晨怎么样,只有对张斌动手了。

“你这个不开眼的东西,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光头彪恶狠狠的瞪了张斌一眼,这家伙压根就不敢说话了,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主儿,家里有点钱,再加上狐假虎威跟着胡润南厮混,认识一些校外的混混,所以才这么嚣张,现在被光头彪揍了一顿,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样?你不是让我给你个交代吗?我不说,听你说。”苏晨笑眯眯的看着张斌,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张斌,现在完完全全成了缩头乌龟。

光头彪的态度明显已经倒戈,张斌再指望光头彪那就真的是脑残了。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跟彪哥认识。”

张斌唯唯诺诺,看的身后一帮小弟也都是苦笑不已,想走,不敢走,更别说上去帮忙了,他们跟校外那群混混比起来,充其量也就是充个数而已,真到了重要关头,没有一溜烟全跑掉,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

“算了,苏晨,跟他这种人计较,不值得,我们走吧。”

翎茵摇摇头说道,对这些打打杀杀踩人的事情,她没什么兴趣,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对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这种杂碎一般见识,回头我给您报仇,狠狠的收拾他。”

“好,我们去吃饭吧。”

苏晨看了光头彪一眼,转身跟翎茵离开了,后面再次传来了张斌痛苦的叫声。光头彪这个时候迅速的跑了过来,跟上苏晨,一脸真诚的说道:

“兄弟,我们老大想见一见您,不知道您肯不肯给这个面子。”

苏晨眉头一挑,他老大?没想到这光头彪背后的关系还挺复杂的。

“您别误会,没有别的意思,我老大就喜欢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

“我家小姐想见见你,跟我走一趟。”

就在翎茵准备拉着苏晨走的时候,一道冰冷的身影出现在了苏晨一丈之外,语气不容置疑,甚至有些颐指气使,让苏晨很不爽,你算老几?你家小姐又算个球?你以为我是谁,说见就见,就算是美若天仙,我还不稀罕呢。

“西门寒楼?你干什么?”

翎茵冷视着西门寒楼,充满了戒备,西门寒楼静静的站在那里,便如同一柄剑一样,充满冷酷与杀机,威慑于人,甚至就连光头彪都有种口唇干涩的感觉,这家伙好冷的气势,而且横眉剑目,眼神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光头彪就不敢说话了。

“没兴趣。”苏晨冷声道,这家伙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世俗之中高手也不少,虽然比不得那天交手的白老头,但是应该要比白靖的实力强上不少。

“我说去,就得去。”西门寒楼声音如冰,直视着苏晨,似乎在警告苏晨你不去我不介意用暴力解决。

“别以为你在学校横行无忌就没人能治得了你。”翎茵一点也不示弱,站在苏晨身前。

“让开,我不打女人,我家小姐要见他,我就要带他走。”

西门寒楼一点也不买翎茵的帐,虽然翎茵也跟小姐一样是医学院三大校花之一,但是在西门寒楼的眼中,没有人能够跟小姐相提并论。

“去那家小吃等我。”苏晨对翎茵说道。

“可是——”翎茵担心苏晨会吃亏,西门寒楼是学院里的‘霸王’,孤身一人,能单挑二三十人都不在话下,学院根本没人敢惹他,这种狠人,可不多见。

“没什么可是的,你还不相信我吗?记得给我要一份洋葱炒面,多放辣椒哦,要他们快点,五分钟我就到。”

苏晨将翎茵推开,小妮子忐忑万分的去了那家他们常去的小吃,光头彪站在苏晨身后,看着这两个兴许他都惹不起的大BOSS,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你不打算跟我走?”西门寒楼一点也不意外,让翎茵给他要了一份炒面,说明苏晨压根就没打算跟自己去见小姐,现在的人都这么犯贱,你不打的他菊花朵朵开,他根本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每一次却都必须要用武力解决。

“我凭什么跟你走?就凭你这张死爹哭妈的脸吗?真是笑话,有本事,你就把我抓走。”

苏晨的脾气向来都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到这种一脸欠扁的表情,心里更是不爽,好好一顿饭也吃不消停,他对于这个冰块脸的来意跟他家小姐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哪是请人啊,这分明就是来绑人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西门寒楼眉头拧在一起,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姐要见的人,就算是国家总理,他也会去抓来。

“去那里,这边人太多。”苏晨笑道。

西门寒楼看了一眼苏晨指向的深巷,转身走了过去,苏晨跟西门寒楼脚前脚后到了深巷之中,西门寒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那双不知道打伤过几百上千人的拳头直接爆涌而至,直取苏晨!

苏晨神色淡然,一拳打出,跟西门寒楼的拳头对撼在了一起,他纹丝未动,西门寒楼被震退了十余步。

三分钟后,苏晨一脸从容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兄弟,我们老大——”

光头彪知道,那个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家伙已经败了。

“有机会再见再说,我饿了,吃饭去了,你要找我应该不难。”苏晨道。

“好的好的。”光头彪连连点头,心里颇为兴奋,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被老大看中的。

苏晨一路小跑到了小吃店,翎茵正在那朝窗外望。

“刚出锅的炒面来喽。”服务员端着炒面走了过来。

“没迟到吧。”苏晨永远是那么风轻云淡的表情,翎茵摇摇头,真不知道什么事情才能让他有所动容呢。

“解决了?”

“分分钟解决,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任他八面来风,我自岿然不动,嘿嘿。”

“不过我恐怕要替你惋惜一下,要见你的人,可是一个大美女,比我还美得超级大美女哦。”

翎茵一脸坏笑的看着苏晨,苏晨摸摸鼻子,一脸惋惜,道: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看来我还真是做错了。”

“哼,去死吧,吃你的炒面。”翎茵撇撇嘴,给了苏晨一个白眼。

苏晨笑而不语,他很享受这一刻。

深巷之中,西门寒楼连续支撑了三次,才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蜡黄,眼神暗淡,拳头之上,满是鲜血,但是那却是他自己的鲜血。

西门寒楼艰难的拿出电话,拨通了慕容婉瑜的电话。

“对不起小姐,寒楼无能。咳咳——”

慕容婉瑜心神一震,握着电话,沉声说道:

“你受伤了?”

慕容婉瑜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让寒楼去请人,自己却被打成重伤,这苏晨看来不但医术非凡,而且实力也如此强横,这么年轻能伤到西门寒楼之人,绝非等闲之辈。慕容婉瑜接到电话之后,便赶到了这里。

“难道他会是八大家族或者五大豪门之中的人?”

慕容婉瑜心中震撼,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想请苏晨,怕是就难了。不过慕容婉瑜转念一想,八大家族跟五大豪门之中的人,也没听说过有苏姓之人啊?摇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但慕容婉瑜对苏晨的好奇,却是越来越浓重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你一定是想要强行将他带来,所以才会跟他交手,而结果,是你输的一败涂地。对不对?”

慕容婉瑜心中叹息,看着西门寒楼说道,她虽然性子冷淡,但是对于西门寒楼这个跟随她数年的保镖,她也有些心软。

西门寒楼老脸一红,迟疑的点了点头,他永远不会忘记,苏晨的拳头有多么凶猛,那个家伙兼职就是一个魔鬼,连剑都未曾出,他就已经败了。

“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了,我会亲自处理的。就算是三顾茅庐,我也一定要将他请来,或许我一开始就应该放低姿态去找他。”

慕容婉瑜喃喃道,眉宇之间带着一抹凝重,她从未求过任何人,但是这一次她决定,就算是牺牲自己,她也再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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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为中医之崛起而行医!

第四十章为中医之崛起而行医!

下午的时候,苏晨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徐郎昆打来的,说是晚上想请他去家里吃个便饭,正巧有一位京城来的老朋友,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医学术论,苏晨欣然答应,当初他把自己眼看就已经到手的几十万直接给推了出去,吃他两顿饭是便宜他。

放学之后,苏晨没有坐翎茵的车离开,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按照徐郎昆所说的地址,直奔其家而去。

徐郎昆家中,老头子早早下了班,就是为了陪一下这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厨房之中,徐郎昆的老伴跟杨羽娣正在忙着做菜,一大堆的食材,海鲜鱼肉应有尽有,虽说是家常菜,却是比酒店都要丰盛。

“唉,还是小杨你有心啊,隔三差五就来看看我们老两口,不像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都两周没来过了,连个电话也没有,真让人生气啊。”

徐郎昆的老板叹息着说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期盼着孙女也能跟小杨一样时常回来看看他们老两口。

“师母,轩怡她可能是最近太忙了,过两天兴许就回来了。”

杨羽娣嫣然一笑,跟师母在厨房之中一边摘菜,一边说道。徐轩怡受伤她是知道的,为了不让老两口担心,徐轩怡也特意叮嘱过她不要告诉老人。

“不提她了,这个没良心的。听说今天晚上除了老徐的这个师弟之外,还有个年轻人,我都听老徐夸过他好几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对了,你不是还没对象吗,要不让老徐撮合撮合你们,看看有没有戏。呵呵。”

老太太说起这事,精神头也是不小,把杨羽娣说的面红耳赤。

“师母,您就别操心了,根本不可能的事。”

杨羽娣低声呢喃,老太太只当是杨羽娣害羞了,也不多说,心道我老太太活了几十年又是过来人,还不知道你这点小心思,待会看本师母出马,为你擒下这个如意小郎君。

客厅之中,徐郎昆见张栋梁始终闷闷不乐,笑着说道:

“怎么了?有谁能让你这个北大的教授级人物愁眉不展?跟我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你小时候尿过几次床我都清楚的记得,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张栋梁脸色苦闷,不停的抽着烟,欲言又止,看的徐郎昆爆笑不已,这老家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少抽点烟,这么大岁数了,照顾点自己的身体,这一点咱们干这行的,比谁都清楚。”

徐郎昆劝慰道。

“实话跟你说吧,师兄,我今天栽在了一个学生手里。唉,别提多丢人了,当着整个医学院学生的面赔礼道歉,这是在我的老脸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张栋梁龇牙咧嘴的说道,生平七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让他如此憋气又窝火的事情,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荣誉,幸亏不是在一线大城市,否则自己被一个学生打败的新闻,估计明天一早就会铺天盖地的上报纸头条——‘北大教授是否真有学识?竟败在学生手中’,到时候肯定就是满城风雨了。到现在为止,张栋梁连中午饭都没吃。

“哦?竟然有这种事?你也太逊了吧,连一个学生都搞不定,怎么说你也是几十年的经验,连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都搞不定,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以后出去别说是我徐郎昆的师弟。”

徐郎昆撇撇嘴说道,不过却也对张栋梁的比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张栋梁苦笑一声,道:

“你是不知道啊师兄,那家伙的医术未必见得有多厉害,但是一手银针施展的是出神入化,我之前也只是听咱们师傅说过,银针碎结石的传说,但是没想到那个家伙真的做到了。”

张栋梁并没有说前因后果,只是将中间的比试简短的说了一遍,师兄弟各有擅长,张栋梁在西医之中颇有研究,但是却也比不上徐郎昆,若是让师兄知道他贬低中医,赞扬西医,估计连他也不会饶了自己。

徐郎昆眼神一动,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心道:当真会如此之巧?他说的人,会不会是苏晨呢?在整个南阳市,不说医道圣手有几个,徐郎昆都了如指掌,这么年轻偏偏在针灸造诣上独树一帜而且有实力击败张栋梁之人,可不多,徐郎昆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苏晨了。

“叮咚——”

门铃响起,徐郎昆起身去开门,苏晨风尘仆仆而来。由于是第一次来,苏晨买了些补品,虽然不多,但是也花去了他好几百大洋,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况且他现在手里的钱都是师叔给的,每周就去帮两天忙,让他拿着一个月的工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这段时间在学校旁听确实让他增长了不少见闻,即便是中医也必须跟现代医学接轨,这一点苏晨对师叔很是感激。

“来了小苏,哈哈,见外了不是,人来了我老头子就很高兴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徐郎昆将苏晨迎进客厅,张栋梁端起茶杯的一瞬间,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苏晨,手中滚烫的茶水把他的猪蹄子烫了一顿。张栋梁做梦也想不到徐郎昆推崇备至的年轻人,竟然就是他。

苏晨也是一愣,但是不至于像张栋梁那么惊讶,他跟徐郎昆都是同一领域同一层次的人物,认识相交也很正常,只是此刻的气氛,却是有些诡异。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认识了。”苏晨说道。

“是啊,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还会在这里见面。”张栋梁阴阳怪气的说道,显然不怎么待见苏晨,任何一个视名誉如生命的人被人打了脸,都不可能泰然自若,而且面对这个人要是还能有好脸色的话,那才是见鬼了。

“哈哈,你们这是不打不相识,我跟小苏也是如此,这么跟你说吧老张,我当初也败给了这个家伙。而且我还答应了苏晨叩首行拜师之礼,但是苏晨愣是没答应,他绝对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年龄并不代表一切,虽然干我们这一行最看重的就是年龄,但是在遇到这小子之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少年天才了。”

徐郎昆打着圆场笑道,此刻说出自己输给苏晨的事情,他没有一点不适,能够跟苏晨一见如故成为忘年之交,他的大度跟苏晨的宽容,都有着极大的关系。

张栋梁心中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师兄,连自己的师兄都输给了这小子?不太可能吧?而且还要行拜师之礼,这也太扯了。张栋梁感觉自己内心一下子就乱套了,这年轻人简直就是妖孽啊!如果师兄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输给了他,似乎也并不冤枉。不过张栋梁始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因为苏晨让他丢尽了颜面,日后南阳这地方,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再来了。

“徐老,你这么说我都无地自容了,呵呵。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就算了,有句话说的好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我跟张教授也并无恩怨,只是个人立场不同,不过我希望张教授日后还是少些过激的言论,中医比之西医,未必就会落后,周总理曾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身为华夏人,我们为什么不能为中医之崛起而行医呢?”

“老张,难道你忘了当初跟师傅立下的宏愿了吗?我们一同学医,那个时候条件艰苦,我们学的也很用功,我知道你这些年在西医之上也颇有建树,但是做人不要忘本,起先你是一个华夏人,再次你别忘了师傅对我们的恩德,如今你却站在西医的立场上去诋毁中医,你对得起师傅的在天之灵吗?”

徐郎昆面色一沉,他觉得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从苏晨的只言片语之中,他已经猜到了两个人之间的恩怨,怪不得之前他并不肯说明原因,他就是怕自己数落他一顿,心中有愧。徐郎昆待他如亲弟弟,两人关系匪浅,所以徐郎昆根本没有顾及张栋梁的面子,况且这是在家里。

张栋梁老脸通红,当初跟徐郎昆一同学医之时的岁月,历历在目,徐郎昆的话,也是使得张栋梁振聋发聩,难道真的是自己忘本了吗?

“对不起,师兄。我错了。”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我,而是师傅。”徐郎昆满脸悲怆,内心之中更是相当痛心。

“好了,徐老,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苏晨觉得这番话因自己而起,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让他们师兄弟两个争得面红耳赤。

“你知道我是怎么输给小苏的吗?我想京城顾家老爷子的病,你不会不知道吧,他的病,就是苏晨治好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训斥你的原因,苏晨虽然年轻,但是其医术吾等远有所不及,这就是告诫你不要妄自尊大,一山还有一山高。”

张栋梁猛然间抬起头,望向徐郎昆,顾家老爷子的病,聚集了京城数十名医教授会诊,其中,便有他一个,当初得到的结论是绝症,几十医学界泰斗束手无策,被认为不治之症的病,竟然也在他手中起死回生了?

张栋梁的心忽然间轻松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井底之蛙,再度看向苏晨之时,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初认输时的心口不一,而是口服心亦服。

第四十一章想哭,就哭出来!

第四十一章想哭,就哭出来!

张栋梁输得心服口服,他没有理由再去抱怨,更没有理由再去做任何无谓的反驳与挣扎,连师兄都对苏晨推崇备至,自己还有什么不甘心的呢?况且最让他震撼的是顾老爷子的病情,那几乎已经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治好的绝症,但是却在苏晨的手中得到了救治,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当初那些医学名家的话,只是为了让顾天鹏减轻一些压抑的心情,才让他南下寻医,碰碰运气的,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真的治好了。

在医学上,从来不存在侥幸,医术高明,这是事实。

苏晨没有跟张栋梁斤斤计较,而后者似乎也是如同经历了大起大落一般,虽然依旧有些拘谨,但至少已经不再敌视苏晨。三人在客厅之中开始了攀谈,从医学名著,到医理药理,从古今奇闻,到天下轶事,只要是有关中医的,苏晨几乎无所不知,更让张栋梁暗自点头,年少未必猖狂,这就是有着真才实学之人,很多问题都让他跟师兄百口难辨。不过苏晨不是如来佛祖,掐指一算什么都知道,他同样也有许多不明白的病情,毕竟两个老人最大的财富就是他们行医几十年的经验,这就是最大的资本。

三人一聊便是一个小时,相谈甚欢,这时候,杨羽娣从厨房之中走了出来,扎着碎花围裙,不过脸上的严肃,始终如一,在苏晨眼里,她好像很少笑,不过就是这份冰冷,却是让很多男人欲罢不能,说文雅点是爱情的魅力让人难以捉摸,说粗俗点就是犯贱。

“吃饭了。”

苏晨跟杨羽娣对视一眼,后者微微颔首,算是示意,并未有何异样,苏晨可不认为自己魅力十足,跟电影小说里面的主角一样散发王八之气就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

刚才外面的争吵,杨羽娣跟师母也听到了,不过她们却并没有出来阻止,男人的事情就让他们男人自己搞定,苏晨的优秀,师母看在眼中,愈加欢喜,想要替杨羽娣把把关,促成一段美好姻缘。

“好了好了,改天有机会再聊,饭好了,吃饭吧。”

徐郎昆笑道,收拾一番,准备吃饭。徐郎昆的老伴跟杨羽娣一共做了十二道菜,色香味俱全,鱼香肉虾,应有尽有,一桌子珍馐美味,苏晨的肚子早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嫂子还是这么好的手艺啊,很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张栋梁也没了拘谨,跟苏晨化干戈为玉帛,吃了一口菜,称赞道。

“不错是不错,但今天可不是我下厨做的,而是我的小徒弟羽娣,好吃你们就多吃点,你也是啊小苏,这么多菜,都指望着你消灭掉呢。呵呵。”

徐郎昆的老伴笑容不断,对这个苏晨很是满意,给杨羽娣做老公,的确是个好男人,医术绝伦不用说,年轻有为少年俊杰,这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杨小姐的手艺真不错,要是天天能吃上就好了,这辈子都值了。”

苏晨赞扬道,听在徐郎昆老伴的耳中,却是郎有情的表现,又给苏晨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道:

“那也不难,把我们羽娣娶回家,不就能天天迟到醉了吗?”

杨羽娣脸色一红,神色不变,默默的吃着饭。

苏晨也是颇为尴尬,没想到这徐老的老伴还真敢说话,弄了个大红脸,自己这饭吃到嘴里也不是味了,不过味道还是非常赞的,苏晨笑呵呵的点头,傻笑着吃饭,风卷残云一样,狼吞虎咽,干脆不去理会徐老的老伴,苏晨倒是想啊,不过人家姑娘未必愿意呢,不过要是能把她娶回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苏晨不禁开始歪歪起来,如果要是娶了十个八个媳妇,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隐居起来,当真是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十二个菜,苏晨几乎干掉了一半,吃到最后,徐郎昆夫妇跟张栋梁都已经有点瞠目结舌的感觉,苏晨的饭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唯独杨羽娣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始终让你感觉不到他是在生气还是在笑,总之永远都是那副冷淡的似乎于世间万物都不为所动的样子。

饭后,张栋梁留在了徐郎昆家里过夜,而苏晨跟杨羽娣都要回家。

“小苏啊,你可得把我们家羽娣安全送到家,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徐郎昆故作严肃的说道。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苏晨跟徐郎昆夫妇道别后离开了徐家,两个人一并下了楼,不过苏晨本就不是泡妞高手,而杨羽娣又少言寡语,直到走出小区,两个人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苏晨很难得的绅士了一回。

“繁荣街西天路。”杨羽娣道。

“那好,我送你到西天——”话说到一半,苏晨的脸色就变了,自己这张臭嘴也太不会说话了,苏晨小心的观察了杨羽娣的表情,见后者没什么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西天路就在前面不远。”杨羽娣不是那种幽默细胞十足的人,但也忍不住心里一笑,只是没有表漏出来而已,亏他说的出来,她喜欢的就是苏晨这样的男人,至少不虚伪,尤其是在他施针的时候,那专注的神情,早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杨羽娣的脑子里。优雅文艺,绅士范儿的成熟男人,不是她的菜,因为她觉得那样太虚伪,不接地气儿。

杨羽娣就是一个从小生活在贫民窟里的女孩,她没有过大富大贵,也不奢求大富大贵。

苏晨点头,两个人就散步在街灯之下,一路前行。

“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吃到了。”

“会有的,不过你的确很能吃。”

杨羽娣说道。

“有吗?”苏晨摸了摸鼻子,咧嘴一笑,他一个人最多的时候能吃七八个人的饭,但也能七八天不吃饭,这就是习武之人独有的本事。

“如果有机会,我想跟你学针灸,行吗?”

杨羽娣问道,对于医学,她很有兴趣,对这个男人有好感,也是如此,因为他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一个英雄式的完美情人。

“这个——”苏晨有些为难,如果想要随随便便教她一些也可以,不过要想登堂入室就难了,她不会功夫,没有内力支撑,很多针法,都只能照葫芦画瓢,学个样子而已,真想专精,就难了。

“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杨羽娣忙道,神色从容,眼神始终望着前方,她不愿意强人所难。

“不是,你别误会,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吃不了辛苦,针灸可不仅仅只是中医那几味药那么简单,要想学好,首先要背好全身七百二十处穴道,这只是基础。”苏晨面色凝重的说道。

“那你答应教我了?谢谢。”

杨羽娣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与兴奋,苏晨点头,看到她难得流露而出的雀跃,也很意外。

不知不觉,苏晨跟杨羽娣来到了西天路,杨羽娣的家在一处老旧的楼房,苏晨一直将她到门口。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躺在楼道口,头发凌乱,浓密的胡茬,邋遢的装束,说明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了,在他手中依旧攥着一瓶喝掉了大半的二锅头。

苏晨觉察到杨羽娣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别过头去,准备开门。

“小娘皮,这个人是你从哪里带回来的?我管你要钱没有,是不是都给这小白脸花了?”

醉醺醺的中年男子支撑着墙壁,站起来,双眼朦胧,摇晃着朝杨羽娣走了过去。苏晨眉头一皱,拦在了这醉酒男子的身前,一把推开了他,因为刚才杨羽娣险些被他扑倒。

“你是谁?”苏晨冷声问道。

“我还想问你是谁呢?你跟这小贱人有什么关系?他是我闺女,我教训我闺女,关你什么事。”

醉酒男子眼神飘忽,说话也有些吐字不清,但基本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苏晨愕然,一脸狐疑的看向杨羽娣,杨羽娣浑身颤抖,这是苏晨见她唯一失态的一次。

“我妈妈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不然我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我再也不会给你钱了,你走。”

杨羽娣有些歇斯底里,俏脸之上布满愤怒,但是她没有落一滴眼泪,只是双眼血红的盯着醉酒男子。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当初要不是我,你跟你妈妈早就饿死在贫民窟里了,还会有你今天吗?现在我朝你要几个臭钱你就赶我走,真是没天理啊,忘恩负义的狼崽子,跟你那个死爹一个样。”

杨羽娣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气的说不出话来。

苏晨这才意识到,他或许并不是杨羽娣的亲爹,而是继父。

“你没有资格对我父亲品头论足,你就是个人渣。我这几年给了你十几万,早就已经还清了,你给我滚,滚。”

杨羽娣指着醉酒男子吼道,不少邻居都是探出头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么大吵大闹,实在影响人休息,不过在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酒鬼之后,所有人都选择了噤声,安静的回了屋。

“给脸不要脸,我看你是——”

醉酒男子竟然一跃而起,直奔杨羽娣而去,苏晨一把抓住醉酒男子,狠狠的将其甩了出去,伴随着那只酒瓶的碎裂声,那个醉酒男子挣扎了几下,狼狈的站起身,一脸惊惧,指着苏晨,一边退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别让我再看到你。”

望着醉酒男子踉跄离开,杨羽娣靠在墙壁上,身体渐渐的瘫软,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压抑跟崩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晨蹲下来,抱住杨羽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想哭,就哭出来。”

【作者题外话】:抱歉,朋友结婚,更新晚了,见谅!

第四十二章智商超过240的妖孽!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往事,或是希望从过去走出来,或是希望它永远尘封在记忆中。

坚强的杨羽娣终于忍不住开始大哭起来,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哭声中充满了无助,充满了悲哀,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厌倦。不管任何人,都不是钢铁侠,眼泪是上帝赋予每个人对感情最真挚的发泄,或是喜极而泣,或是痛哭流涕。杨羽娣觉得自己不再坚强,她不想如此被动,从十六岁那一年,她就告诫过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流泪。

当妈妈带着病魔的无尽折磨离开这个石阶之时,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就已经干了,那一刻起,她就是个孤儿,与这个世界不再有任何的感情纠结,她希望自己变得冷血,更希望把她包裹得跟刺猬一样,不许任何人靠近,她的冷漠,她的无言,就是她最好的防御。

但是这么多年,她被这个继父折磨的精神崩溃,心理麻痹,有时候她真想一刀捅死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然后自己也一并离开这个世界。

杨羽娣半依偎在苏晨怀里,静静的哽咽着,哭出来,真的好多了,在他的怀里,很温暖,也很结实的胸膛中,她想安安稳稳的睡一觉。

这么多年,她承受的压力,远远超过任何人的想象,所以她冷漠孤僻,一个人的性格跟身心,是有着极大关联的。

眼泪宣泄不完杨羽娣的内心的压抑与愤怒,但是总有平静的时候,整整哭了半个小时,苏晨的肩头已经满是杨羽娣的泪水,杨羽娣站起身来,低声说道: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苏晨伸出手,替杨羽娣拭去眼角的泪痕。

“没事,不管遇到什么事,哭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没有人会知道,那样你只会更加的压抑。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听你说说。”

苏晨隐约猜到了为什么杨羽娣为人会这么冰冷,对人冷淡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身上,谁能安然接受?更不要说一个年轻的女孩。

杨羽娣打开门之后,两个人进到了屋里,一室一厅,不大,却足够她生活了,虽然很简单,很朴素,但充满了温暖,这就是她最温暖的家。同时也是冰冷的,因为在家里没有一个人,每一次下班回来,都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

“我十三岁那一年,我爸爸去世了,刚才那个人,是我爸爸生前的一个朋友,也就是我的继父,我爸爸是个工人,赚得不多,所以我们家的生活一直不好,爸爸去世后,我们家更是雪上加霜,于是我跟妈妈就生活在贫民窟里,但是日子依旧很艰难,后来他出现了,他是个光棍,看我跟母亲生活艰苦,就说要照顾我们母女,再加上他跟爸爸的关系,母亲为了我,没有多想,委曲求全就跟他在一起了。但是不久之后,他终于露出了本性,吃喝嫖赌,样样都干,最后输的没钱了,就逼迫我母亲去做小姐,给他赚钱还赌债,我母亲不肯,他就打我们母女,最后我母亲为了我,还是屈服了。”

“他就是个人狗不如的畜生,我母亲被他折磨的身体每况愈下,最后患上了艾滋病,在我十六岁那一年,也离开了我。但是母亲非常善良,她叮嘱我以后无论如何不能报复他,不管怎么说,是他照顾了我三年,可就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天,他就企图想要强女干我,不过被我逃了出来,后来遇到了师傅,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师傅给的。”

杨羽娣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苏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切的一切,在他看来,就像做梦一样,但是当这一切真是的发生在这样一个女孩身上的时候,她承受的压力,会有多大?苏晨难以估量。

“这八年来,我给了他将近二十万,每一次都是输的分文没有,我连自己的生活有时候都保证不了,还要替他还赌债,我始终记得母亲的那句话,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我觉得这些年我对他的恩,已经报完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杨羽娣肩膀不停的耸动着,娇躯更是颤抖不已,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留下来,苏晨紧紧的搂着她,没有任何邪念,他只是替这样一个女孩感到心酸,感叹这个世界的不公,可事已至此,谁能改变得了呢?

“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我们无力改变过去,但是却能自己创造未来。”

苏晨安慰道。

“其实我最大的愿望,不是拥有亿万财富,也不是受万人敬仰,我只是想有个家而已。”

“其实,我也无父无母。”

苏晨淡淡的说道,心中百感交集,心酸滋味,同样让他有些恍惚。

杨羽娣缓缓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晨,她知道这个世上自己未必就是最可怜的人,但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巧,苏晨的身世,也是如此。

“我师傅跟我说,我爷爷很厉害,可惜被关进了监狱,我父亲更是名动九州的大人物,可惜死了,我母亲很漂亮,但是最终也改嫁了,从小,我就在山上长大,所以我也是个孤儿。”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苏晨的苦笑,看在杨羽娣眼中,相当的落寞。

“其实我们的愿望一样,我也想有个家。”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融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如出一辙的身世,或许是真情流露,总之这一刻两个人似乎心灵相通,苏晨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杨羽娣更不得而知。苏晨突然间想起一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但对于他们这种缺少真情之人而言,相忘于江湖,却不如相濡以沫。

苏晨在杨羽娣家里呆了很久,两个人没有太多言语,偶尔说几句贴心的话,相互安慰,似乎相识数十年,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才使两人更进一步,杨羽娣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但眼中的柔情,却如花蜜,只有苏晨能懂。

“时候不早了,我回去了。”苏晨说道。

“路上小心点。”杨羽娣送走了苏晨,她其实很想说让他再陪她一会,但是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离开西天路之后,苏晨并没有直接回家,他想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杨羽娣,关于翎茵,关于他的未来。

依旧是图腾酒吧,苏晨要了一杯酒,独自斟酌。这一次没有了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他喝得很慢,看着舞池之中搔首弄姿的女人,看着那些疯狂如饿狼的男人,欲望与金钱的交织,生活百态,就是如此,他开始渐渐融入这个社会。

“苏兄弟,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光头彪一如既往的笑容满面,这个狗娘养的社会,如果你不能反抗命运女神的强女干,哪怕她比凤姐还要奇葩,你也只能默默享受。光头彪觉得他对这个男人低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注定不凡。

“你的动作也不慢,这么快就又找到我了。”苏晨道。

“在东营区如果我们想找一个人,不难。苏兄弟,我们老大在楼上包间等你。”

光头彪道明来意,苏晨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点点头,跟他一块上了楼,最里面的包厢门口,十个彪形大汉守在那里,黑衣墨镜,气势凶狠,个个都是好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社会一样。

苏晨神色不变,跟着光头彪进了包厢,偌大的包厢里,只有一个男人,灯光明亮,修长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有点忧郁,不得不说,是个看起来对女孩杀伤力不小的帅哥,十指交叉,身体前倾,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上的MV,音乐很轻很柔,放着苏晨不知道的歌曲。

“坐。”

男子的声音很轻,苏晨知道这个人就是光头彪口中的老大,光头彪在这时候也退了出去。

一首歌毕,男子拿起案几上的香烟,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燃,吞云吐雾。

“想见我,怎么不说话?”苏晨一点也不胆怯,虽说这人是光头彪口中的老大,但他若想走,没人能留得住他。

“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要沉稳。”

长发男子轻声说道,温婉的让苏晨觉得如果单单看其消瘦的背影,甚至像一个女孩。

“想听实话吗?”

苏晨看着长发男子,半点不假以辞色。

“说。”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娘炮,我不喜欢这么变态的人。”苏晨皱着眉头。

“无所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但结果很多人都喜欢上了我,男的也有,女的也有。”

长发男子将头发拨开,终于露出了半边脸,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面孔,也有四十岁的沧桑,总之的确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人,但不否认,他中性的脸,的确很帅,只是瘦的跟骨柴一样,苏晨估计不会超过一百二十斤,一个身高有一米八的男人,这么瘦,剩下的基本就是骨头了。

“我不会喜欢上你。”苏晨半开玩笑地说道,眼中带着一抹失望。

“随便你,不过我想我们该谈谈正事了。跟着我干,保证你的荣华富贵,我有宏图大志,但却一个可以跟我大展宏图的人。”

长发男子显然很自负,因为这是一个有宏愿,有头脑,而且有身份地位的人,自负,情有可原。

“我不喜欢受人掌控。”苏晨笑道。

“那这么说你喜欢掌控别人喽?”

长发男子嘴角微微翘起,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不过却是各怀心思。

“算是吧,总之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得了。”苏晨比长发男子更自负。

“有点意思,在我面前这么有自信的人,不多见,如果你知道我智商超过240的话,希望你还能如此淡定。还有,你感觉你有机会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我只知道,现在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苏晨的手缓缓的落在案几之上,微微一用力,厚度达五厘米的特制钢化玻璃案几,彻底粉碎,如同大地一样龟裂开来,但是却并没有爆裂,像一件艺术品。

苏晨缓缓起身,他们两个都属于那种冷静的令人发指的人,因为他们的人生,都不允许有寄居人下。

“百里之外,伏牛山般若寺,我与那老和尚有不死不休之恩怨,如果你能打败般若寺主持,我唯你是从。”

长发男子也站起身,望着苏晨的背影,经在这一刻有些怅然恍惚,似曾相识。

苏晨停住脚步,没有回头,闭着眼淡淡地说道:

“若我输了,悉听尊便。”

“够狂,够傲,我喜欢。我说过,你会喜欢上我的。”长发男子重新变回了柔情的一面,让苏晨很不适应,浑身一冷,转身离开了包厢。

长发男子缓缓坐了下来,那个背影,跟二十年前一样,冷酷孤傲,狂放不羁,如大山脊背;只可惜物是人非,他守候的人,已经离去。二十年前,华夏出了一个让世人瞩目的妖孽,智商超过240的极品天才,受到哈佛、清华、剑桥、斯坦福、北大、牛津、英国皇家学院等三十余个世界名牌大学的破格邀请,但却都被他拒之门外,守在这三寸之地。

一世妖孽,销声匿迹。

第四十三章秦守江的圈套!

二十年前,他嚣张跋扈,罪行累累,死在他手中的人,不下一万,反掌之间,生死皆由其掌控;

二十年后,他落叶归根,默默无闻,沉寂在这九尺方圆,安度余生,不为生前荣华富贵,只为死后承诺允兑。

一世枭雄,静待与此,算不上落魄,人生总有千百变。

苏晨回到家之后,想了很久,但是他却不得不放手一搏,博的是他未来二十年的厚积薄发。那个让人看不出年龄的男人,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阅尽沧桑,看透浮华,苏晨总觉得自己仿佛都被他看穿了一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个人让他有了一丝危机感,他可以确定那个人不会武功,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杀人的,未必就只有双手。

又到了周末,苏晨一大早就跟翎茵一起去了回春堂帮忙,现在两个人打得火热,看的秦守江脸色铁青,苏晨心中得意,总感觉这家伙心怀不轨,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苏晨也不好对其发作。李楠也很伤心,不过她知道自己跟翎茵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不管是家室还是自身条件,所以她也只有将那份爱默默的埋藏在心里。

不过久而久之,李楠也对苏晨跟翎茵产生了厌恶,因爱生恨的事情,再常见不过了,但这一切都被秦守江看在眼中。

“晚上有空吗?一起去喝杯咖啡,怎么样,李楠?”

秦守江看着苏晨跟翎茵一同离开回春堂之后,对李楠说道。

李楠有些受宠若惊,惊讶的看着秦守江,她可不认为秦守江会喜欢上自己,他对翎茵的追求,已经很久了,李楠都看在眼里。此时秦守江的邀请,不禁让她浮想联翩。李楠有自知之明,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苏晨也很普通,所以她觉得只有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晨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去高攀翎茵,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好。”李楠回答道。

下班之后两人一起到了街道对面的咖啡厅,要了两杯蓝山。秦守江面带笑容的看着李楠,此时的她显得有些拘谨,秦守江是他们回春堂的主治医师,地位高不说,据说他的家族背景也很深。

“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喜欢苏晨。”

“你什么意思?”李楠皱眉看向秦守江,双手握着咖啡杯,眼神有些慌张之色。她虽然讨厌秦守江,可是毕竟同事之间该有的礼貌不会丢掉。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找你演出戏而已,到时候,你能得到你的如意郎君,我也能抱得美人归。如何?”

秦守江一脸玩味的看着李楠。

“我……”

李楠内心开始挣扎,她对苏晨日思夜想,这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苏晨的淳朴天性,深深吸引着她,她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甚至是迫切的渴望。

“这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零,足够你十年的工资了,而且又能跟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有时候爱情也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哪怕使用一些卑微的手段又如何呢?得到爱情,就比什么都重要,过程仅仅只是过程而已,结果才是真格的。当然你可以选择放弃,不过这样一来,你也同样不会再有机会跟苏晨在一起了,你考虑清楚。”

秦守江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一推,送到了李楠手边,他看出了李楠的犹豫,所以加大了力度,用金钱跟感情的双重攻击,秦守江就不信摧毁不了她的道德底线,秦守江看得出来李楠是个重感情的女孩,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苏晨,这二十万只是起到一个推动作用而已。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秦守江的性格,他可以隐忍不发,但是一旦发作,就必须要一击必中。这个想法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酝酿了很久,只是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李楠的手心满是汗水,眼神不停的变换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得到苏晨,她不愿意看到翎茵跟苏晨在一块,她恨!

“我答应你。”

李楠咬咬牙说道,仿佛做了生平最大的一个决定。

市委办公室,胡高一脸严肃的审阅文件,正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胡高说道,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满脸笑容,点头哈腰,一看就是专业的狗腿子。

“市长,您找我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卢万权笑着说道,既然市长是用私人电话打给他的,说明市长是要办算是,作为胡高的拥护者,卢万权自然随叫随到。

“东营区那一带的卫生诊所,小型医院是归你管吧?”胡高问道,眼皮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是的,那一带的卫生工作,都归我管。”卢万权连忙说道,作为医政科副科长,在胡高面前献殷勤的机会可不多,所以他可一定得抓住这次机会,站好队的话,以后自己在南阳市肯定步步高升,现在市委大院正处于换届的重要时期,卢万权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

“有一个叫回春堂的诊所,我听人举报说那里治坏了病人,而且态度极其恶劣,需要整顿。最重要的是一个叫苏晨的医生,据说他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就替人看病。”

胡高打着官腔说道,实际上就是在交代卢万权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回春堂。卢万权一听是回春堂,心里也是一惊,这个回春堂的主人,也不简单,翎咏春跟南阳上流社会不少人都有联系,而且关系匪浅,医术精湛,是很多达官显贵的御用医生,看起来有些难做。

“怎么,有难度吗?”胡高淡淡地说道,放下手头的文件,闭目养神。

“没没,就是一个小诊所,肯定搞定,胡市长放心。”

生怕开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卢万权心惊胆战的说道,不过这事还真不简单,需要从头计划一下。

“那就好,只要工作做得好,一两年之内扶正,还是有希望的。”

胡高的话,让卢万权心头大喜,谢过胡高之后,连忙出了市委,开始策划起来。

周末晚上,苏晨接到了李楠的电话,说是翎茵喝多了,跟她在一起,让她去酒店接人。同样的电话,一个陌生电话打进了翎茵的手机里,说苏晨正在跟李楠在一起,某某酒店几号房,都清清楚楚,翎茵听了之后,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她无论如何要找苏晨问个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很好,苏晨喜欢她,她也很清楚,对于苏晨,翎茵也很有好感,两个人之间似乎只有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而已。但是翎茵万万没想到,苏晨竟然上了李楠的床。

翎茵俏脸阴寒,她想打电话给苏晨,但是几次都放弃了,她一定要找苏晨当面问清楚,开着车直奔电话里所说的酒店。捉贼捉赃,翎茵也想看看,苏晨到底是不是一个这样的男人。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明她看错人了。

李楠此时洗完澡,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心中开始颤抖着,当她做出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后果,但她必须放手一搏,爱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

门铃响了起来,李楠精神一震,带着喜悦跟兴奋,怀着忐忑之心,披起浴巾去开门,果然是苏晨。

“翎茵在哪里?”苏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是看到李楠只披了一件浴巾,心里也没多想,兴许是两个人在一块喝酒喝多了。

“在里面。”李楠淡定的将苏晨领进了屋里。

苏晨在两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发现没人之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上当了,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骗我?”苏晨平生最恨的就是欺骗。

李楠面带羞涩,在这个时候直接放开了自己的浴巾,雪白的肌肤崭露出来,一双白兔虽然算不得雄伟,但却也很动人,颤颤巍巍,下面更是芳草萋萋,苏晨呼吸一滞,他没想到李楠竟然这么大胆,自己就算不想看也看光了,不过他知道李楠并不是一个处女,尽管做了修复,但是苏晨身为资深的医生,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那就是自己的女人,一定要是完整的,否则就算是在喜欢,苏晨也不会去染指。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跟李楠发生点什么。

李楠只能算是一个普通中略带着清纯的女孩,算是个一般般的小美女,如今敞开胸怀,直面苏晨,她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之前有过两个男朋友,但是都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她觉得苏晨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苏晨,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说着,李楠竟然直接扑了过来,苏晨眉头紧皱,还要霸王硬上弓?哥是那么容易被扑倒的吗?就算是西施貂蝉,也照样坐怀不乱。

“你喝多了吧,我们不可能的,李楠,我劝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苏晨冷漠的说道,一个不知道自珍自爱的女人,不值得他同情。

李楠没想到苏晨竟然真的没有动一丝邪念,自己都这样赤果果的站在他面前了,难道还不够主动吗?难道还是难以吸引他的目光吗?送上嘴的肥肉,难道苏晨都无动于衷?无数的疑问,让李楠更加的欣赏苏晨,因为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不只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越是如此,我越要得到他。

李楠心中疯狂的想到,整个人如同八爪章鱼一样,缠在苏晨身上,不过苏晨却又不能直接对他动手,那样的话,或许会伤了她。

“你再这样的话,我们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苏晨的声音越发冷漠,充满寒意,让李楠心中一颤,不过她依旧不愿意放开心中所爱。

苏晨狠狠的推开李楠,心道这女人实在是太强悍了,跟母老虎一样,苏晨真怕自己的童子之身损失在这女人身上,那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就毁于一旦了。

“不要离开我苏晨,不要。”

李楠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咬着牙喊道,苏晨没有回头,直接多门而去,后怕不已。当他开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翎茵。

第四十四章慕容婉瑜的请求!

当苏晨看到翎茵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一个圈套,尽管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因为在翎茵的眼神之中,他读出愤怒跟羞耻,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来捉奸的,而并未有丝毫醉酒的现象,更不可能是出去之后又回来的。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儿,只是不知道究竟差在哪里。

“你怎么在这里?”翎茵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但是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是喜欢苏晨的,当门被打开看到苏晨那一秒,她的心,是痛的。尤其是他凌乱的衣服,更让她遐想无限。

李楠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吃得苦中苦,才能做媳妇。在经过严格的思想斗争之后,李楠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了她之前花了不少钱补好的上,鲜血流了出来,李楠呻吟一声,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欢愉油然而生。李楠娇躯微微颤抖,浑身赤裸,床上更是出现了一滩血迹,少女的落红,就是最好的证明。

翎茵直接越过苏晨走进了房间之中,正巧李楠也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不过看样子身体颇为虚弱,最重要的是她全身赤裸,床单上的落红,猩红刺目,翎茵就算是在傻,也知道刚才在这个房间之中发生了什么,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她并不是什么也不懂得三岁小孩,按照正常人的思维,都能推断的出来。

苏晨转身跟在翎茵身后,再次看到浑身赤裸的李楠,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跳进了染缸之中,完全被染上了血色,百口莫辩,最重要的是他床单上的落红,苏晨的脑袋瞬间爆炸,我次奥,你也太下血本了吧?苏晨简直难以想象,李楠竟然做出这么大的牺牲,自己捅破了,而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让翎茵误会,这一刻,无论是任何人,估计都想不到第二个结果。

翎茵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脸上还带着冷冷的笑容,她做梦也想不到苏晨会是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晨,你别走,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陪着我。我疼。”

李楠声音变得如同小绵羊一般,李楠抓过被子,低着头说道,紧紧的咬着嘴唇,看上去充满了无辜。

“吃完了就像擦擦嘴走掉,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苏晨。”

翎茵冷笑着说道,李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她心底一阵恶心。

“你误会了,翎茵,我怎么可能会跟李楠——”

“不要再说了,事已至此,你还想说什么?你当我是瞎子吗?你们的事情,也与我无关,让开。”

翎茵声音降到了冰点,她的内心甚至在不停的抽泣着,二十多年来,苏晨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人,但却如此刻骨铭心,虽然她没有跟苏晨说过什么表明身份的话,可是在她看来,苏晨的眼里,也都是对他的柔情,如今再回首,翎茵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而苏晨虚伪到了极点。

苏晨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是他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解释,现场的一切,让他完全找不出任何理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落红见底,女人更是赤裸裸的躺在床上,还需要过多的赘述吗?就算是一个懵懂的孩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翎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傻子。

“你听我解释好吗?事情完全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

苏晨眉头紧锁,自己被这个李楠害惨了。

“你别告诉我,人家女孩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诬陷你,而且难道床上的血迹,还不足以表明这一切吗?耳听未必为实,但如今我亲眼看到,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这个让我作呕的男人,如果现在你只是想吃掉之后抹抹嘴走掉,我会更加看不起你的,苏晨。”

翎茵说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眼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悄然滑落。

苏晨的眼中越发玩味,笑容迭起,因为这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被他驱散,取而代之的,将是可怕的复仇,他一定要找出真凶,谁陷害他,他就要谁死!

苏晨的眼神在霎那间变得相当可怕,当李楠看到苏晨的眼神之后,娇躯猛然一颤,下意识的退后着,这眼神几乎能够杀人,让李楠觉得跟自己四目相对的人,是一个魔鬼,血眼的魔鬼,因为此刻苏晨的瞳孔已经变得血红血红。

“我不想在看到你,因为下一次看到你,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保持冷静不杀你。”

说完,苏晨转身离开房间。

李楠完全被苏晨的眼神吓傻了,她喜欢苏晨,但不代表她不怕死,苏晨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李楠再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神,因为她不想死。她不确定光天化日之下,苏晨敢杀她,可是当他走出房间之后,一拳砸进墙壁之中,十厘米的墙体被他的拳头砸出了一个窟窿,李楠完全傻眼了,苏晨并不是恐吓她。这一幕,就像电影之中一样,她付出了一切,为什么苏晨还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呢?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难道我也有错吗?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李楠嘶声力竭的喊道,因为她知道这句话很可能是她跟苏晨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晨的脚步微微一停,闭上双眼,喃喃道:

“喜欢一个人,不是不择手段的去掠取,而是要懂得放手去爱。”

第二天,苏晨想去跟翎茵解释,但是在学院里,她总是刻意的去回避自己,似乎两个人已经形同陌路。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翎茵根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呵呵,小白脸也有如此落寞的时候,要是缺爱了,可以来姐姐这里哦。”

一个粉黛浓妆的高跟鞋女子从苏晨身边走过,正是当初他跟翎茵在停车场遇见的冷倩倩,被包养的女人。

“我还不习惯玩人家剩下的女人。”

苏晨冷笑道,眼中寒意一闪而过,虽然愤怒,但不至于牵扯到无关紧要之人。

“哼,别人玩剩下的小白脸,神气什么。想要上老娘,也不看看你什么水平。”

冷倩倩丹凤眼微微眯起,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原本想要调戏一下苏晨,却没想到惹了一身骚,转身上了那辆被包养的酬劳奔驰车,一溜烟的消失在学校的停车场,苏晨无奈的摇摇头,估计是又要被人家惨无人草去了。

苏晨正要离开学校,身前却又出现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这个女人绝对比翎茵更要有女人味,尤其是那股冰冷的气息,典型的冰山女神范儿,自己在那次张栋梁的演讲课上见过她一次,冷若冰霜,这种女人苏晨向来选择敬而远之,不是性冷淡就是有各种怪癖,跟杨羽娣还不是同一种类型的女孩。

但是不可否认,她站在这里,就比人和风景都要美丽,在她身边,还有一个万年冰块脸,西门寒楼。

“我想跟你聊聊,苏同学。”

慕容婉瑜轻声说道,虽然很柔和,可语调中夹杂着那一抹不易觉察的冷意,是难以抵消的,她是个防范意识很强的女人。

西门寒楼始终都盯着苏晨的一举一动,看似毫无杀伤力,但是却动若雷霆,自己都在他手中坚持不过二十招,这个男人,究竟来自于什么地方呢。西门寒楼对苏晨没有敌意,只有战意,败了一次之后,更加激发了他内心的战意。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我没什么心情。”

苏晨说道,但出于对美女的尊重他没有选择直接离开,他此刻的心情的确很糟糕。要是让医学院的其他男生知道了,肯定会恨不得将苏晨千刀万剐,人家慕容女王想要跟你聊聊,你竟然拒绝了人家?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寻常男人,千金难求,但你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慕容婉瑜也是个高傲的女人,但苏晨比她更傲,甚至更冷漠。

“我想请你出手,救救我母亲。”

慕容婉瑜开门见山的说道,她看的出来苏晨兴致不高,拖延下去,只会让对方反感,现在是她有求于别人,早在之前她就已经下了三顾茅庐的决心。

“只要你能只治好我母亲,就算是金山银山,我也会给你。或者说,什么条件都可以。”

苏晨一步向前,贴近慕容婉瑜,两个人几乎面对面,鼻尖都是险些碰到了一起,苏晨眼神暧昧的看着她。

“真的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慕容婉瑜俏脸通红,温柔可人,冷若冰霜的气质,也在这一刻融化,凤眸闪烁,红唇轻咬,点点头道:

“什么都可以。”

“你想干什么!”西门寒楼紧紧的贴在苏晨身边,冷声说道,为了慕容小姐,他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这个登徒浪子得逞的,看他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

“寒楼,不得无礼。”

苏晨淡笑着摇摇头,道:

“我不是什么医道高手,如果你是因为看了那天跟张栋梁的视频之后想来找我试试运气的,你大可以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但是我希望您可以试一试。”

慕容婉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她仍然不肯轻易放弃,她觉得苏晨只是不想帮她而已,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轻薄了呢?

慕容婉瑜内心的忧虑,的确是正缺的,本来苏晨的确不想随便插手,但慕容婉瑜并非没有机会说动苏晨,只是她说出那句宁可牺牲自己的时候,苏晨的脸色已经变了,刚刚跟翎茵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僵了,苏晨没来由的对慕容婉瑜产生了一丝反感。不贞不洁,不懂得自爱的女人,他不喜欢。

不过苏晨忽略了一点,慕容婉瑜是想为自己的母亲治病。

这一幕,正巧被远处路过的翎茵看在眼中,她今天终于看清楚了苏晨的真面目,刚才那个家伙赢荡的笑容,被翎茵尽收眼底。

第四十五章我还是处男!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翎茵,以后你还是离这个家伙远一点吧,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得意忘形,我看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是啊,翎茵,我看他都不如胡少呢,虽然胡少有点花心,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我要是你,一辈子都不会理他的。”

翎茵身边的几个同学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苏晨跟慕容婉瑜那边,苏晨一举一动被她们看在眼中,显得无比轻浮。

翎茵内心之中反复的挣扎着,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翎茵还在犹豫,她也已经在没去过回春堂。

“过两天咱们去伏牛山野游吧,夏日炎炎春光正好,过了这段时间,到了秋天,那边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好好,一起去吧,翎茵,这样的登徒子,没什么可惜的,姐妹回头给你介绍个十个八个的。”

一个长得比如花还如花的女孩拍着胸脯自信满满的说道,另外三个女孩,也都算相当漂亮的,五个人在一起,也不知道这头恐龙是如何做到处变不惊的。世界上本就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但是如果没有丑,又如何能映衬出美呢?

“不用了,我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把握的,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我又不是扁鹊重生华佗再世,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晨摆摆手,再次拒绝了慕容婉瑜。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点,做女孩要懂得自珍自爱,如果一个女孩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么人生也就失去意义了,就算你的母亲重病缠身,也未必就需要你去用身体作为交换。百以孝为先,但就算是你的母亲,也一定不希望你用自己作为牺牲品吧。”

苏晨的话,让慕容婉瑜浑身颤抖,怔怔的看着苏晨,说不出是恨意还是什么,但是苏晨的话,尽管尖酸刻薄,却让她内心变得无比复杂,难道自己错了吗?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说自己啊?身为慕容家的掌上明珠,八大家族三朵金花之一,慕容婉瑜还从来没被人如此嘲讽过,但是苏晨的话,却偏偏让她无法反驳。

西门寒楼想要去教训一番苏晨,被慕容婉瑜拦住了,实际上就算是冲上去,结果也只是再被苏晨揍一顿而已,所以慕容婉瑜才会拦住只有一根筋的西门寒楼。忠心护住的确勇气可嘉,但是做无谓的牺牲就没有必要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果可能有两种,一种是英雄,一种就是傻比,打败老虎你是英雄,被老虎吃了,你就是傻比。

“他说的话,没有错。”

慕容婉瑜喃喃道,如果就因为苏晨这两句话就被击倒,那她也就不配做慕容家族的人。

“可是小姐,这家伙的嘴实在是太损了。”西门寒楼冷声道。

“你要是真能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我不介意让你追上去。”

西门寒楼脸色一红,不再说话。

慕容婉瑜的心中,突然间豁然开朗,茅塞顿开,她仿佛明悟了许多之前都不知如何去做决策的事情。

“我想,这一次回到家族之后,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慕容婉瑜在苏晨消失之后,淡然一笑,明眸皓齿,如同天上星月,看的西门寒楼目瞪口呆,内心之中只有如滔滔江水般的爱慕之情。

苏晨在离开学校之后准备去一趟回春堂,因为今天师叔在那里,他想跟师叔打声招呼,毕竟这件事情就算翎茵不愿意听他唠叨,他也要跟师叔解释清楚,而且他准备这两天去一趟伏牛山般若寺,会一会那个长发青年口中的老和尚,他不担心那个长发青年会反悔,也可以说是一种直觉,苏晨感觉他并非一个心口不一之人,说到便一定会做到。

这时候翎芝的电话也是打了过来,问他在哪里,苏晨说正在去回春堂的路上。翎芝让他在那里等她,听上去风风火火,苏晨真不知道哪里又得罪这个恐怖大小姐了。虽然出院之后翎芝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苏晨冷漠敌视,但是翎芝性情使然,让她对任何一个男人温柔一点,甚至比耗子给猫当伴娘都要困难。在苏晨心里,翎芝就是个标准的女汉子,但这个女汉子唯一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就是漂亮的一塌糊涂,这或许就是跟其他女汉子的不同之处。

看似淑女,其实随时都能变母老虎,比好莱坞电影变形金刚变的都要快。

苏晨刚进入回春堂,就看到师叔翎咏春走了出来,不过苏晨却并未发现李楠。

“你来了,小晨。”翎咏春笑道,拉着苏晨进了回春堂,秦守江眼光微微一挑,笑容勾起,一场完美绝伦的圈套,李楠也已经离开了,现在就是他展开对翎茵追求的最佳时机。

“师叔,我是来跟你解释一件事情的。”

翎咏春一愣,道:“进来说。”

苏晨将事情原委跟翎咏春解释一遍,翎咏春眉头紧皱,又摸了摸苏晨的脉象,苏晨既然能把事情说清楚,就说明他问心无愧,这一点深受翎咏春的赞扬,而李楠的不辞而别,也正让翎咏春奇怪,此时诸多问题倒是迎刃而解。

“你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你现在还是童子之身,小茵太鲁莽了,不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需要你们自己去解决,我不会插手。”

翎咏春笑道。

“我的确还是处男,但是我总不能跑到翎茵面前给她看吧。唉,我这几天可能会去一趟伏牛山,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师叔。”

苏晨无可奈何,摇摇头,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师叔说的没错,这种事情的确还得靠他自己去找翎茵说清楚。

“苏晨呢,人在哪?”翎芝在这个时候冲进了回春堂,刚进诊所,就听见她愤怒的声音。苏晨跟翎咏春一并转出了内堂,翎芝穿着警服就赶来了,英姿飒爽,看的苏晨眼睛一直,比起温柔可爱小甜心一样的妹妹,姐姐翎芝那股霸道的温柔,更是让成熟男人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更不要说苏晨了,不过他可不敢对这翎芝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翎芝一见到苏晨就质问道,她在妹妹微信朋友圈里发现妹妹这几天的情绪十分低落,而且给她打电话似乎情绪也不高,不过翎芝知道这段时间以来翎茵跟苏晨打得火热,所以就第一时间跑来跟苏晨要答案来了。

“我说大姐,你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容易误伤人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苏晨苦笑连连。

翎芝不管三七二十一,对苏晨数落了一顿,最后翎咏春看不下去了,沉声说道:

“你还有完没完了,跟我进来。”

五分钟之后,翎芝再从内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坏笑的表情,盯着苏晨,看的苏晨浑身发冷。

“小弟弟,没想到你还是处男,来,给姐姐摸摸。”

苏晨吓得退后数步,双手抱住胸口,生怕翎芝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哥哥就算是处男,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难不成你还想把我吃了,你还是处女呢,大爷我看上了,你要不要束手就擒呢?不过话到嘴边,苏晨又咽了回去,毕竟师叔还在一旁看着呢。

“好了,不要闹了,小芝,小晨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你就别给他添堵了。”翎咏春道。

“好吧,不逗你了,晚上早点回去,姐姐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翎芝凤眸一挑,看的一旁两个正在打吊瓶的病人双眼发愣,这警花姐姐实在是太漂亮了,尤其是最后这勾魂的眼神,估计任何男人都抵御不了,谁要是娶了她,那可是十世修来的福分啊。

翎芝挑逗的看了苏晨一眼,便离开了回春堂,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听母亲说苏晨这两天要离开南阳市,所以她才准备犒劳一下,正好谢谢他当初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这件事情,翎咏春始终都被蒙在鼓里。

“这里谁是负责人?”

一声阴沉的喝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四五个卫生局的执法人员进入了回春堂之中,来者正是医政科副科长,卢万权。

翎咏春秀眉一挑,心道这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来她的诊所闹事,卫生局副局长跟她也算熟悉,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搅局,况且谁不知道翎咏春的回春堂在东营区医务界是开绿灯的。

“我就是,鄙人翎咏春,是回春堂的法人,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翎咏春冷声说道,丝毫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她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是也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欺负到自己头上的。

卢万权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翎咏春果然跟传闻中一样,虽然已经年过四旬,却依旧保养得跟小姑娘一样,身材火辣,波涛汹涌,一身贵妇气息,让无数成熟的男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能被成为南阳市第一贵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但是他知道这种女人绝不是自己能够染指的。

“对不起,翎女士,我们接到民众举报,说有人在回春堂抓错了药,吃坏了身体,我们怀疑他的身份,就是这个人。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跟医师证件。”

卢万权谦卑的说道,但是目光转向苏晨的时候,已然变得阴冷起来。

苏晨心中一沉,难道是有什么人要针对自己?

翎咏春脸色一变,这是有人恶意举报的,苏晨医术跟手法自不必说,就算是在大医院坐诊也绝对足够,在这小诊所抓药更是屈才了,怎么可能会抓错呢?而且这人一出来就指名道姓要苏晨出示医师证件,显然是有所预谋,有备而来的。

“如果你不能出示有效的医师证件,就跟我们走一趟吧。我是卫生局医政科副科长,这是我的证件。”

卢万权掏出证件,给翎咏春看了一眼,就要将苏晨抓走。

“慢着!”翎咏春沉声说道,一时间她也是束手无策,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晨被人抓走。

“对不起翎女士,我们是秉公执法,希望你不要做出出格的事情,如果要暴力抗法的话,那后果可就更严重了。”

卢万权不紧不慢的说道,看着远处的苏晨,在这之前他已经调查清楚了苏晨的身份,属于来历不明的外省人士,甚至连暂住证都没有,就凭这一点,出现任何问题,他们就有权利将苏晨扣留,移交公安部门处理。

“跟我们走一趟吧,小子?”卢万权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晨。

第四十六章原来你以前是伙夫!

第四十六章原来你以前是伙夫!

“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没事,师叔,我跟他们走一趟又能如何?”

苏晨笑着说道,卢万权显然是有备而来,现在他们如果抗拒卢万权的话,很可能正巧上了他的当。

“这就对了,小子,算你聪明。”卢万权冷笑道,市长点名要整治你,我看谁能保得了你,要怪就怪你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去触了市长的眉头。

“给我带走。”卢万权转身就走,翎咏春无奈,只能暂时任由卢万权把人带走,她准备待会就亲自去找卫生局的副局长,疏通一下关系,毕竟这件事情他们不占理,苏晨无证行医,那可是触犯了法律的,也怪她当初没有考虑周全。

“真是神医啊,当初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把你这哮喘给治好了,这锦旗还有这一万块钱,今天无论如何要送给那个小兄弟。”

一对老年夫妇边走边说,脸色红润,尤其是老爷子,精气神十足,根本就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是啊,要不是那小哥,我估计没有多久的活头了,真是老天爷保佑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说道,就在昨天他刚去了市中心的大医院检查了一遍,说基本上他的哮喘已经痊愈了,当时还震惊了他的主治大夫,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哮喘,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痊愈了,而且看样子老爷子身体其他各个机能也都相当健康,简直就是奇迹。

刚一进门,老大娘就看到了儿子卢万权,他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您呢。”卢万权笑道,听说爸爸的病已经好的八九不离十了,他也打算带上点钱,好好谢谢那个医生,只是最近手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咦?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家老头子恐怕连今年这个坎都过不去了,不过我们昨天去医院检查,他的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完全康复了。这是我跟俺们家老头子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卢老太一脸激动的说道,竟然就在门口给苏晨跪了下去。苏晨连忙蹲下身,将老太太扶了起来。

“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苏晨笑道,生怕老大娘再跪下去,拖着老太太的手,这么大岁数,他可受不了老奶奶这么大的礼。

卢万权瞬间傻眼了,这也太特么巧了吧?怎么跟小说一样,卢万权是个大孝子,他还琢磨着一定要好好谢谢那个治好了父亲的医生呢,但是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亲自把他给逮住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但是卢万权接下来的事情就难做了,自己要带这苏晨走,父母估计得第一个拦下来。

“这是一万块钱还有一面锦旗,我们也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但是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

卢老头连连点头,他这条老命是苏晨救回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这哮喘是不可能痊愈了,医生也说了他没多少时日了,哮喘日益严重,就算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是能够致命的,更不要说他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了。

为人医者,最大的荣耀不是赚进十万家财,而是患者真心实意的为你送上一面表示感谢的锦旗,那是对医生最高荣耀的肯定,让翎咏春没想到的是苏晨刚来这么久,就有人为他送上一面锦旗,这绝对是相当之大的荣誉,一般人怎么承受得起?就是那些行医几十年的老医生,有些挂在自己办公室的锦旗都是伪造的,这一面锦旗,远远比那一万块钱,更加的沉重,更加的值钱。

“老爷子,这锦旗我收下了,但是这一万块钱,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要的。”

苏晨拿着锦旗,有点略微的小激动,这是别人对他医术的肯定,更是这对老夫妇发自内心的感激。苏晨将那一万块钱推了回去,他虽然没钱,但是也不是见钱眼开之人。

“钱也一并收下吧,你别嫌少,小兄弟,我们就是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对于我们家老卢的病情来说,不值一提,就是花十万,我们也心甘情愿。”

卢老太激动的说道,盛情虽然难却,但是苏晨还是摇摇头,将钱塞到了卢老太的手里。

“真是好人啊,好人一定有好报。万权,这就是你爸的恩公,要不是他,你把那天恐怕就一命呜呼了,你不是张罗着要好好谢谢人家吗?”

卢老太含着眼泪说道,拽了拽卢万权的胳膊,翎咏春跟苏晨都是一愣,惊讶的看着卢老太跟卢万权,敢情这来抓人的副科长,是这老夫妻的儿子?

“对不起,苏先生,这件事情或许是个误会,首先感谢你救了我爸爸一命,我这么做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但是我也是秉公执法,还希望您见谅啊。”

卢万权难为情的说道,他是个大孝子,对于苏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他救了自己的老父亲一命,但是他也同样得罪了市长,自己奉命办事,如果办砸了,恐怕乌纱不保,就算保住乌纱,也是晋升无望了,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日后胡市长怎么可能还会交给他更重要的任务呢。

“什么,你要抓你爸爸的救命恩人?”

卢老头面色阴沉,但是还没等他发作,卢老太就已经一巴掌甩了过去,卢万权被母亲一巴掌打蒙了,心里憋屈的心情别提多闹心了,我好歹也四十来岁的人了,您这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给我一巴掌就给一巴掌,我的脸面往哪搁啊?不过愤怒贵愤怒,他就算是死也不敢跟母亲叫板,他知道当初父母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不容易,甚至几个哥哥全都没有念完初中,父母愣是吃糠咽菜把他供出了大学,所以卢万权虽然市侩,却是极为的尊敬老人,孝顺的绝对跟二十四孝图里面的人物有的一拼了。

社会如此,所以卢万权才会变得这样,这就是生存之道,攀炎附势,并不是他所愿,但这就是现代社会的趋势,他又能如何呢?固守陈规,严格执法,或许他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呢。

母亲的这一巴掌,让卢万权顿时没了话。

“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吗?还信誓旦旦要报答给你爸治病的恩人,就是你这么报答的?今天我看你怎么带苏先生走的,要走的话,你连你老爸这把老骨头也抓走吧。那么些安全隐患多卫生不合格的地方你不去,偏偏来抓这个年轻有为的医生,而且还是你爸爸的救命恩人,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卢老太顿时间火冒三丈,苏晨暗暗惊叹,女人恐怖起来,还真不是吹的,饶是如此六十多岁年逾花甲的老奶奶,仍旧是精气神十足。不过不管怎么说,苏晨还是相当感激老太太的。

“如果你今天要带苏先生走,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卢老头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卢万权哭笑不得,这特么都算什么事呢?我招谁惹谁了?不过心里憋气归憋气,还是决定退而让步,跟父母,他争不起,哪怕真的丢了这乌纱帽,他也不会去跟父母闹僵。

“对不起,苏先生,这件事情我会回去调查清楚的。”卢万权尴尬的说道,不管他怎么不甘心,这个人都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他无法抓人。

“没关系,谢谢卢科长的关照。”苏晨笑着说道,这卢万权虽然有点讨厌,但是其孝顺却是可圈可点的。

翎咏春也放下了一块心中的大石头,必须赶紧找有关部门给苏晨弄一个医师证。

一阵寒暄过后,卢万权被卢老头夫妻二人带走了,而那几个跟他来的下属,也都是如坐针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可能就会成为科长的出气筒。

“总算躲过了一劫,我想,应该是那天去采购药材的时候,我们得罪的那两个人。再者,你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翎咏春凝重的说道,她怎么说也是南阳有头有脸的人物,对方就算动手,也不会冲她来,而是先拿苏晨开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事,我正巧就要离开,这几天就算想找人也找不到了。”

苏晨无所谓的耸耸肩,倒是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担心。

“这段时间,你小心点。”

翎咏春叮嘱道。

秦守江眼神阴翳,这一幕被他看在眼中,原本以为会有一出好戏,但是没想到好戏没看成,竟然还有人送来了锦旗,把苏晨一顿表扬,还帮他化险为夷,这家伙真是踩了狗屎运。

“就先让你得意几天。”

晚上的时候,苏晨早早回了家,因为答应了翎芝,他明天就准备动身去伏牛山了。

苏晨回来的时候,翎芝也刚刚下班,买了一大堆好吃的,大多是半成品,只需要稍稍加工一下就能吃了。这也是翎芝出于对自己厨艺的自信,没有大展身手。“你先坐那看会电视吧。等会饭菜好了我叫你。今天本大小姐亲自下厨,好好犒劳犒劳你。”

翎芝的声音从厨房中传了出来。

苏晨出于对自己人身健康安全的考虑,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厨房边上,准备观察一下翎芝的手艺。翎芝有点手忙脚乱,菜倒是买了不少,不过整个厨房也被她搞得一团糟。扎着围裙的翎芝,像个小怨妇一样,眉头紧皱,显然对自己的厨艺不是很满意,一会鼓动鼓动这个,一会鼓动鼓动那个。但是苏晨看得出来,她的确很用心,也很认真。

半个小时后,一道凉菜应运而生,其余,还在制作当中……

苏晨看不下去了,腾的一声从翎芝的身后跳了出来。

“你干什么?不是叫你去客厅看电视等着嘛。”

翎芝美眸一瞪,盯着苏晨道。

“咕噜,咕噜——”

苏晨指着肚子说:

“它饿了。”

翎芝扑哧一笑,撇撇嘴。

“好饭不怕晚,你要耐得住寂寞。”

“我实在忍不住了,不如我帮你吧。”苏晨说道。

“你会做饭?”翎芝有点惊讶。

“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苏晨不以为然。

“原来你以前是伙夫。”

翎芝精致的樱桃小口成了O型,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才是伙夫,你全家都是伙夫。”

苏晨白眼一翻,还真被她蒙对了。以前他就是给师傅师姐妹们做饭的,他的厨艺可是非同一般,但是被她说成是伙夫,苏晨还是怒了。

“被我戳中泪点了是不是?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伙夫就伙夫,我也没瞧不起你。切,要正视自己的过去,要敢于面对。”

翎芝笑道。

“我……”苏晨转身走进厨房,欲语泪先流,这女人果然每一个是好惹的。

第四十七章明争暗斗!

第四十七章明争暗斗!

“待会来我家吃饭吧,做了一桌子的菜,吃不完的。”

苏晨正在做菜,就听见翎芝在客厅里打电话,这是呼朋唤友的节奏?

“你做的菜能吃吗?”

由于翎芝在找东西,所以电话开的免提,苏晨听得真切,看来自己没让她继续动手做,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喂,你要是再这么打击我,就别来了,我今天可是请了特级厨师,不想吃的话,我也不勉强。”

翎芝冷哼道。

“哪能呢,嘿嘿,翎大小姐的家宴,我怎么可能不去呢。不过我可能要带我男朋友一起过去。”

翎芝眉头一挑,道:

“好吧,我也算算这是你今年第几个男朋友了。”

“去你的,姐姐我可是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如果我的白马王子始终都不出现的话,我宁可在这花花世界中放纵自己,但是我可还是原装的处女呦,你的机会大大的,警花姐姐,咯咯。”

“我的性取向没问题,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小心点丫头。”翎芝心中叹息,自己这闺蜜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这么多年,自己至少见她换了不下七八个男朋友了,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但是没有哪个是她真心看上的。

“好啦好啦,知道了,有你这大保镖在身边,我怕啥。拜拜,晚上见。”

半个多小时,当苏晨做好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翎芝彻底傻眼了,十二道菜,个个都是色香味俱全,让人第一时间便是眼前一亮,随即食欲大增。翎芝完全就是难以置信,苏晨看上去大大咧咧,竟然能做出这么一手好菜,看来自己刚才说请了一个特级厨师,这苏晨还真没让她失望,待会徐轩怡来了,肯定让她大吃一惊。

“真有你的,苏晨,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嘛。”

“有些人还不如废物呢。”

苏晨哈哈大笑,惹得翎芝冷哼哼,面露不悦。但是当她拿起筷子吃下第一口糖醋鲤鱼的时候,她就已经被苏晨征服了,确切的说是被他的厨艺征服了。都说女人要想栓得住男人的心,就必须要栓得住他的胃,男人也是如此,当他全心全意为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之时,任何人都拒绝不了。尤其是在当下女生吃货横行的年代,越来越多的五好男人,第一条就是必须要下得厅堂。

“看在你做的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翎芝说道,考虑到可能会有客人到来,翎芝一点也不含糊,开了一瓶她珍藏了三年的拉菲。

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翎芝赶忙去开门,估摸着是徐轩怡来了。果然,徐轩怡一身靓丽的装束,率先进了门,今天她穿了一件大红的T恤,白色的短裤,露出一双白嫩白嫩的美腿,完美的黄金比例,再加上那傲人的胸围,清纯如玉的小脸蛋,如同天使下凡。

苏晨也是如此正式的看到徐轩怡,那天在医院他穿着白大褂,后来脚扭伤了,即使那天出门碰到她,也是穿了一身宽大的衣服,今天看到如此亮丽动人的徐轩怡,哪怕是他也有些恍惚,的确是个一等一的大美女。

“终于来了宝贝。”

翎芝将徐轩怡迎进了屋里。在她身后,还有着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带着墨镜,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笑容,但看在苏晨眼中,却是有些诡异,让人捉摸不透。

“你好,我叫古力,是轩怡的男朋友。”

翎芝看了那青年一眼,的确比以前的男朋友要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且全身上下都有股贵族气息,虽然不知道徐轩怡在哪里钓到了金龟婿,但是这次翎芝的确有些刮目相看,可她还是觉得这男的让她不舒服,说不出是哪里,或许是多年来敌后工作的警觉性,让翎芝看谁都像犯罪份子。

“你好,我叫翎芝,是轩怡的闺蜜。”

翎芝冲古力点头笑道。

古力双眼一亮,也很震惊,没想到徐轩怡的闺蜜这么漂亮,几乎跟她不相上下,气质脱俗,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翎芝还是一个练家子。

“呦呵,没想到你也在啊。”

徐轩怡眼神微眯,看向苏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们认识吗?”翎芝惊讶的看着徐轩怡。

“可不只是认识哦,姐姐我之前脚扭伤了,就是拜他所赐。哼哼。”

徐轩怡并没打算瞒着翎芝,况且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都已经过去了,大家都是朋友,来来来,坐下来吃饭。”

翎芝一愣,也没细问,这场合气氛还是活跃点比较好。虽然平时她也很冷,但是对闺蜜却从不会如此,况且今天这一桌子菜都是苏晨做的,本来是打算谢谢他犒劳一下他,现在倒成了他伺候自己了。

“萍水相逢而已,也算有缘。我叫苏晨。”

苏晨看了徐轩怡一眼,继而将目光转向古力,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有些玩味。

“姐姐我看在翎芝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徐轩怡跟个怄气的小女孩一样,瞪了苏晨一眼。

苏晨心道你个没良心的女人,忘记那天晚上如果没有哥哥我你上的去楼梯吗?回得了家吗?

徐轩怡似乎看出了苏晨眼中的含义,眼神越发理直气壮,仿佛在说,你不也是要了我的零食当报酬吗?

翎芝招呼两人坐下,这时候徐轩怡也是迫不及待了,要不是看自己的男朋友在场,她早就已经不顾形象的开始胡吃海喝了,姐妹闺蜜在一起可以肆无忌惮,但是现在有男朋友在这里,徐轩怡还是会保持淑女的矜持,当然苏晨已经直接被她忽略了。

“这些菜都是苏晨做的。”

翎芝说道。

“不会吧?就凭他有这么厉害的手艺?”徐轩怡吃惊不已,这一桌子菜肴,美味可口,色香味俱全,绝对是大师级的手艺。苏晨现在在她的眼里已经是一无是处的混蛋了,在升级也就是有点本事的混蛋。

“让你失望了,就是我做的。”苏晨耸耸肩,故意气道。

“苏兄好手艺啊,不知道在哪里高就啊,五星级饭店的大厨?”

古力笑道,夹了一口菜问道。

翎芝有些不乐意了,这什么玩意?上来就问人家干什么的,你查户口吗?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我现在还是个学生。”

苏晨一点也没介意,这古力话里藏刀,他岂会不知?

“能在学生时代就有现在的成就,不简单啊,就凭这手艺,以后在酒店某个职,绝对轻松。”

古力一脸正色,让苏晨心中冷笑,这家伙对我敌意不浅,应该是因为徐轩怡的原因,她一进门,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同,而且完全将他晾在了一边,现在他可是徐轩怡的男朋友。

看翎芝脸色微沉,徐轩怡也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有些过分了,但是这一次她是认真的,她是真心对这个高富帅产生了好感,所以一时间也是左右为难,食之无味。

“凭着这双手,我要打下整个天下。”苏晨笑容也变得灿烂起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你坐着等死吧。

“有点魄力,不过这天下可是党的天下,说话要注意分寸啊,年轻人。我看还是厨师比较适合你。”

古力继续道,殊不知此时翎芝跟徐轩怡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他的嫉妒心很强,而且看这男人应该也是徐轩怡闺蜜的男朋友,心里有些不平衡,他在走进客厅的时候,就已经对翎芝起了觊觎之心。这才是他针对苏晨的根源所在,男人无论在哪里,都必须要锋芒必露。

“那好啊,我就做厨师,专门为你们家做饭。只要你请得起我。”

苏晨不以为然,真正的交锋,已经在餐桌地下暗流涌动,开始进行了,古力的脚几次想要扳倒苏晨,但都被对方风轻云淡的化解了。

“只是我们家人太多了,怕你做不过来。”

“多少人?二十万。”古力傲然道。

“你家是难民集中营啊。哈哈。”苏晨笑道。

“军队。”

古力冷声说道,眼中寒光一闪,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这家伙完全不给他面子,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连翎芝的脸色也变了,没想到这家伙是来自军队的,但是越是如此,她就觉得古力越发不靠谱,什么东西嘛?上来就一股子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优越感,目中无人,真不知道徐轩怡怎么会看上这家伙。

“天为盖,地为炉,我烹的是天下,你说你这区区二十万军队,能被我放在眼里吗?哦,对了,忘了告诫你一句,军队是国家的,不是你家的,年轻人,你这么大逆不道,你家里人知道吗?说出去,你可是要负责任的,军队是党的,不是个人的,小心祸从口出哦。我说我要战天下,顶多人家把我当成疯子,你说这军队是你家的,那你是不是要造反呢?”

苏晨笑容微眯,几句话说的古力面红耳赤,桌子底下也被苏晨死死的踩住脚,动弹不得,说又说不过他,而且他话语死掐自己的要害,让他根本无从还口。苏晨句句在理,根本容不得古力反驳。

“苏兄弟真会开玩笑。哈哈哈,来来,咱们吃饭。”

古力吃了一肚子瘪,脸上依旧笑容满面,心里却暗暗记恨了苏晨。

第四十八章伏牛山!

第四十八章伏牛山!

翎芝眼神连连闪烁,看的苏晨心神荡漾,以为翎芝冲他抛媚眼呢。翎芝心情大好,这古力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实在是活该,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这类人是最让人觉得不耻的,更何况古力是一个来自军队的富二代甚至官二代,更是翎芝深恶痛绝。

徐轩怡看古力没了言语,心里不是滋味,一方面因为苏晨让自己的男朋友哑口无言,有些掉面子,另一方面,也怕翎芝生气。自己唯一一次动心的男人,却在第一次见闺蜜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徐轩怡着实有些难受。

“玩笑而已,不必当真,尝尝我的手艺。”

苏晨说着,举起酒杯,四人碰杯开始喝了起来,这顿饭吃得闷闷不乐,但总算没有继续唇枪舌战下去,古力也老实了很多,不过对苏晨的敌意,却越来越明显。苏晨满不在乎,我跟你有没有一毛钱关系,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想要对付我,我接招就是了。

饭后,古力送徐轩怡回家之后,就离开了,闷闷不乐的徐轩怡,心中百感交集,难道自己的眼光真变得这么差了?

“今天对不起了苏晨,我没想到丫头带来的男朋友这么不靠谱。”

翎芝叹息道。

苏晨无所谓道:

“又不是你的错,官宦子弟,蛮横娇纵,优越感十足,很正常,如果他谦卑而知耻,那就不是这些富二代官二代了,我看你那朋友也不怎么样,这么小肚鸡肠的男人都能看得上,她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也有可能,兴许她是被欺骗了。”

“轩怡平时不这样的,不过这一次看她好像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翎芝面色凝重。

“好了,天色已晚,我也该休息了,明天要去伏牛山一趟。你也早点睡吧。”

苏晨道。

“等一下。”

翎芝叫住了苏晨,紧咬着红唇,娇嫩欲滴的脸蛋,红透半边天,略微低着头,仿佛在看着自己胸前那深深的沟壑,看的苏晨激情如火,你要不要这么娇羞?我也是正常男人好不好。

“怎么了?”苏晨面露疑惑,这小妮子有点异常,该不是看上我了吧?

“那次你说能治好的隐疾,是真的吗?”

翎芝猛地抬起头,脸色依旧绯红,不过眼神坚定,看着苏晨,等待着他的回答。

“额——”

苏晨一怔,想笑,却又怕翎芝发怒,强忍住内心的冲动,点头道: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得等两天,等我从伏牛山回来吧,而且治疗周期可能会很长,需要几个月才能痊愈。”

翎芝心头一喜,相当难为情,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为了能重新回到巅峰时期,她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段时间以来,她都在挣扎,而且自从那几个51区的人被gan掉之后,她总是忧心忡忡,那里的人,绝对会卷土重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敌在暗我在明,翎芝不得不时时小心。

“没事,你不用有什么忧虑,医者父母心。你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

苏晨笑道。

翎芝心道相信你妹啊,你看着我的时候,永远都是色迷迷的,姐姐迷人的身材跟傲人的胸部,每天都被你瞄个够,还有脸跟我说你的为人?但有求于人,翎芝不得不放低姿态。

第二天,苏晨一早就背起背包,开始了踏上伏牛山的征途。

伏牛山位于华夏的河南省西部地区,伏牛山是秦岭在河南最大的一支山脉,西北与熊耳山相连,遥相辉映,东南连至南阳盆地东北地区边缘,构成了黄河、淮河与长江等水系的分水岭,古有“八百里伏牛”之称。最高峰鸡角尖高达两千二百一十二米,属于北亚热带向暖温带的过渡地带,也是河南省境内平均海拔最高、人类活动相对稀少、自然生态物质保存完好的山区,山景瑰丽,秀色迷人。

唐代有诗人薛能赞誉道:虎蹲峰状屈名牛,落日连村好望秋;不为时危耕不得,一黎风雨便归休。

苏晨走的不是大路,而是山中小径,甚至有些地区都是他自己开辟出来的道路,从小在山上长大,对于他而言,这里与家毫无区别,即便是追捕山中野兽,也绝非那些猎人所能比拟的。此时苏晨就像是一个旅行的背包客,穿梭在山中,般若寺,他在地图之上,根本就没有找到,哪怕在山脚下问询,也没有人知道,这般若寺究竟在哪里。

“这长发仔不会骗我吧?哪来的般若寺,我怎么没看到过。”

苏晨自言自语,背着包在山中遍寻,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一天下来,换做是寻常人早就累的不成人样了,苏晨仍旧是龙精虎猛,在山中安营,准备在这过夜。期间苏晨给长发仔打过一个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苏晨确定对方没有骗他,他明天便继续寻找,不过如今天色已晚,苏晨在山中打了一只野兔,吃过之后,就准备休息,养精蓄锐。

夜晚,清凉如风,鸟鸣阵阵。

“大哥,这么晚了,你说还会抓到钻天鼠吗?他逃进这大山里,那可就是游鱼入海,我们根本抓不住他,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能行吗?”

一个年轻大汉沉声说道,粗犷的面容,给人一种狂暴如虎的感觉,说是凶神恶煞一点也不为过,尽管是在晚上,依旧让人心神忌惮。在他旁边,一个面容相对清秀的男人,大约三十来岁,眉毛浓厚如笔墨,眼神冷冽如刀锋。

“老二,沉住气,你认为以钻天鼠傲慢自负的性格,他会如此轻易离去吗?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他肯定知道,但他一定不会走,因为他想要戏耍我们与鼓掌之中,这就是钻天鼠。否则的话,你以为当初在列车上,他逃不掉吗?把我们引进山林,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浓眉男子低声说道,在二人身后,还有十个打着马赛克全副武装的军人,这十个人,是整个GZ军区的顶尖特种兵,曾经参加过两届的世界特种兵比赛,成绩都是名列前茅。而他们两个人,就是这支小队的领袖。

因为深圳博物馆的王安石山水画盗窃案,两人才追踪钻天鼠到这里。

钻天鼠被称为盗界传奇,在三年时间,在全世界各大博物馆盗窃,均成功盗走,涉案金额高达三亿美金,无一不是稀世珍宝,这也使得GZ军区对这一次围捕钻天鼠的计划相当重视,这钻天鼠牵动着大半个亚洲地区军事警力部门的心,如果能成功抓获钻天鼠,必定能让他们在军中地位稳如泰山,日后升迁,指日可待。

“照你这么说,大哥,我们岂不是被钻天鼠耍得团团转吗?”粗犷大汉眉头紧锁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既然想请君入瓮,我们就将计就计,你我二人联手,擒拿钻天鼠,把握应该有七成以上。根据有关部门统计,钻天鼠的战斗力,顶多跟咱们军区的教头差不多,他最厉害的就是爬树,登高,这里有利于他实力发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如此自信,所以我相信他还会再出来的,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浓眉男子眼神眯起,静静的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任何一点动静,都难逃他的法眼。

“你们十个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上面再三叮嘱让我们尽量抓活的。”

十个打着马赛克的军人目光冰冷,齐刷刷的点头,其军事素养毋庸置疑,否则这兄弟俩也不会带着他们南征北战。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时间悄悄流逝,夜半时分,一声刺耳的猫叫,石破天惊,一道迅捷如风的黑影从苏晨的头顶一闪即逝,落在周围不远处。

“嘎嘎,果然不愧是精英,竟然在这里一动不动趴了好几个小时,佩服佩服。我钻天鼠熬不过你们,不过你们既然来了,就不需要出去了。”

一个戴着斗笠的青年从树上一跃而下,尖声尖语的说道,苏晨眉头一皱,离得不远,听的真切,这大半夜的,没想到这伏牛山还有人在这里,真是扰人清梦。

“你终于出现了,钻天鼠,不过你认为你还能逃的掉吗?吼。”

粗犷汉子沉声喝道,怒目直视前方不足十米处的钻天鼠。

“古乾,你们追了我这么久,难道就不累吗?嘿嘿。我今天就送你们上西天。”

钻天鼠笑容阴柔的说道,在丛林之中,这些人远不是他的对手,他若想走,谁能拦住?

“那你可以试一试。”古乾说道,浓黑的眉毛微微挑起,他总觉得这周围有些诡异。

“想抓我的人,满天下都是,但是谁能赐我一死?哈哈哈。那些国际刑警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个被我耍得团团转。”

“你盗取大量文物字画,价值千金,所以你必须伏法。”

古乾道。

“法?哈哈,我就是法,谁能奈我何。”

“凭你们几只土鸡瓦狗,也想抓我,痴人说梦。”

钻天鼠眼中充满了不屑。

“次奥,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古兵声情并茂,怒吼一声,壮硕如牛的身体,直接狂奔而去,直逼钻天鼠,一言不发,上来就打,这就是古兵的性格特点。

“动手!”

古乾怕老二吃亏,低声说道,他跟十个特种兵随即跟了上去。

苏晨坐在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伙人,战斗一触即发!

第四十九章战钻天鼠与彻地鼠!

第四十九章战钻天鼠与彻地鼠!

古乾与古兵联手,实力非凡,就连钻天鼠都是变得谨慎起来,没想到这两个人,武功如此之强,不过钻天鼠尚且能够应付,毕竟在这大森林之中,乃是对他最有力的地形,一旦不敌,他也可以第一时间选择好退路,自己爬树的本事,那可是通天的,没人能够追得上,这几个家伙就算能打败他,要想抓他,也是天方夜谭。所以钻天鼠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戏耍这两兄弟与鼓掌之中。

“这两兄弟身手的确不弱,不过这自负之人,怕是也有保命手段,否则不可能这么游刃有余,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苏晨喃喃道,这两伙人,显然都是江湖中人,世俗之中少有这么武功高强的人,那是个特种兵,应该也都是经过特别严苛的训练,身手不凡。

“别留情,抓活的,不死就行。”

古乾眼中寒光一闪,现在他们两兄弟已经将钻天鼠压制住,正是抓捕的好时机,在拖延下去,迟恐生变。

十个特种兵对视一眼,配合天衣无缝,虽然他们十个实力有限,但是作为辅助,跟老大之间的默契不言而喻,在古乾发号施令的下一秒,十个人就已经欺身而至,在之前他们完全抓不住钻天鼠的身影。

“想抓我,那就来吧?”

钻天鼠嘿嘿一笑,身体纵身一跃,爬上了树,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自豪与兴奋,看着古乾跟古兵那对兄弟俩抓耳挠腮的痛苦表情,比吃屎还难受,钻天鼠内心之中就无比的愉悦,这就是他想要的快感。

“大哥,我们怎么办。”古兵顿时蔫了,这钻天鼠果然不要脸,眼看打不过他们兄弟二人,就开始使出了逃命手段,还在那气势汹汹,就连十个特种兵也是扑了一个空,心中怒火彻底被钻天鼠点燃。

“钻天鼠,是条汉子,咱们就下来一战,何必躲躲藏藏,耻以为人?难怪盗门如今如此不济,原来都是你们这一群胆小如鼠之辈,怪不得被成为当世五鼠,哈哈。亏你还沾沾自喜,没本事的家伙。盗门衰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古乾笑着说道,黑眉如炭,在月光之下越发油光锃亮。

钻天鼠眼神一缩,死死的盯着古乾。

“盗门五鼠,天下无双,谁人见了,不退避三舍。”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盗门五鼠已经沦为下九流,难登大雅之堂,比起八大家族跟太极武当,你们又算得了什么?”

古乾故意以激将法冷嘲热讽,就是想激钻天鼠就范。

“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盗门五鼠,不是你能了解的,更不是你能抗衡的。八大家族是强,太极武当是厉害,但我盗门也不是吃素的。想用激将法逼我就范,拿我当三岁小孩吗?”

钻天鼠虽然愤怒,却不是无脑之辈。

“废物就是废物,盗门五鼠,不过如此。”古兵揶揄不已。

“既然你如此小觑我盗门五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一下,什么才是我钻天鼠的厉害。”

钻天鼠打了一个口哨,一道身影从地下横穿而出,土崩四方,吼声如雷。古乾跟古兵瞳孔紧缩,钻天鼠随即落地,与那道破土而出的身影会合在一起。

“老大,你还真逊,这两个家伙都搞不定,嘎嘎。”

“闭嘴,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哼。”

钻天鼠狠狠的敲了一下彻地鼠的脑袋,沉声说道。

来者正是彻地鼠,五鼠之中的老二,听闻老大有难,前来助阵。

“你是彻地鼠?”古乾呼吸一滞,这下麻烦大了,一个钻天鼠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这下彻地鼠又出现了,他们两兄弟,怕是真的遇到麻烦了。

“敢阴我老大,你们真是找死,我们兄弟俩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也好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五鼠的厉害,莫不要以为我盗门从此没落。”

彻地鼠撇嘴道。

在这夜深人静的山林之中,他跟大哥都相当厉害,而且更合他们的心意,打仗并非只有实力才会赢,天时地利人和,同样重要,而此地便是地利,对二人来说,都有巨大的帮助。

“没想到彻地鼠竟然也在,既然如此,今日古某告辞了,来日再会。”

古乾说完便对弟弟使了个颜色,现在钻天鼠跟彻地鼠联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再在此地纠缠下去,他们凶多吉少,两人出身盗门,诡计多端,绝不是什么善类,这一点古乾心知肚明,因为他们两兄弟断然不可能会是这两鼠的对手,古乾善于审时度势,明知不敌若要再战,那才是自寻死路。

“现在要走,怕是晚了点吧。”

钻天鼠冷笑一声,跟彻地鼠同时点头,生怕放走了这两兄弟,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务必要将此二人留下,否则后患无穷。

“你们就算是杀了我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我看你敢不敢。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古乾又何惧于你?”

古乾神色冷峻,此时已经容不得他们逃跑了,彻地鼠与钻天鼠言语刚落,便是欺身而至,两个人是这一代的盗门五杰,称之为五鼠,在江湖之上名气不小,而其中最厉害的锦毛鼠还不在其中,否则古乾二人根本不敢与其争锋。相传锦毛鼠盗遍欧洲,未尝一败,乃是盗门百年一遇的天才人物。

“想要跟我们兄弟俩玉石俱焚,你还不配。”

彻地鼠手中一柄短刀闪现而出,寒光凛凛,直取古兵,而古乾也在这时候对上了钻天鼠,以他一己之力,对付钻天鼠,实在是输多赢少,相当吃力。不一会的功夫,古乾跟古兵便是陷入被动,完全丧失了主动权,而那十个特种兵,也是伺机而动,谁料刚一出手,就被钻天鼠跟彻地鼠以雷霆万钧之势击杀,毫不留情!

古乾跟古兵越发愤怒,但是无奈二人自身性命难保。

“没想到竟然遇到盗门之人,不过这两位似乎有点过了。”

苏晨眉头紧锁,倒不是他多管闲事,江湖中人有江湖中人的规矩,杀人从来都是需要理由的,而且不杀世俗之人,哪怕那些特种兵再厉害,跟他们这些武术豪门走出的俊杰相比,都不可能有任何的可比性,但是这钻天鼠跟彻地鼠连眼眨都不眨就杀掉了这十个特种兵,让苏晨有些反感,恃强凌弱,一向都被武者所不齿。

“扰我清梦,今天我也让你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晨眼中笑容越发灿烂,他已经听明白了,这五鼠盗取大量文物,才会被这对兄弟追到此地,想要围捕他,却不想着了这钻天鼠的道,被他来了个瓮中捉鳖。

“碰到我,算你们运气好。”

苏晨若流星赶月一般,风驰电掣而至,就在这时,彻地鼠的刀已经离古兵的脖子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苏晨飞花摘叶,射向了彻地鼠,彻地鼠感知敏锐,迅速一闪,也使得古兵躲过一劫,跟死神擦肩而过。

古兵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脸色苍白,心道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

“谁?出来!”

彻地鼠鼠目獐头的四下寻找着,苏晨背着双肩包从树上一跃而下,大鹏展翅,泰山压顶,那彻地鼠连忙滚落出去,脸色凝重,轻轻的擦去脸上的一丝鲜血,那片树叶正好从他的脸上划过,稍微再慢一分,就有可能划破他的脖子,彻地鼠无比谨慎的看着这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子。

“噗——”

古乾也是被钻天鼠一拳击退,倒飞而出,倒在了地上,献血狂喷而出,钻天鼠眼看一到身影落下,也迅速赶了过来,生怕兄弟有危险。

“盗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知羞耻,十个世俗之人,被你们杀了,难道就没有半分罪孽感?”

苏晨背对着钻天鼠与彻地鼠,淡淡的说道。

钻天鼠跟彻地鼠面色一变,又是一个江湖中人,而且这个人实力不弱。

“阁下是谁,这些人都是军中之人,我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想杀了我,难道我们的做法有错吗?若想多管闲事,别怪我们盗门不讲情面。”

钻天鼠说道,这个人的实力让他觉得深不可测,所以不敢贸然行事。

“不用拿盗门压我,怕你,我今天就不会出手。”

苏晨缓缓转身,笑容优雅。

古乾跟古兵对视一眼,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让他们兄弟俩躲过一劫。

“那阁下是准备管到底了?”彻地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战意高昂。

“杀人,盗窃,均是下九流所为,盗门真是越活越回旋了,盗亦有道,可你们偏偏违背了原则。”

苏晨摇头说道。

“想动手,何必婆婆妈妈。”钻天鼠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苏晨。

“大哥,咱们一起出手,我就不信干不死这家伙。”

兄弟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钻天鼠跟彻地鼠几乎同时出手,一天一地,两人分别攻击苏晨的上身和下盘,雷霆手段,毫不留情,出手杀招,苏晨眼中淡然,面对两人狂风袭来的攻势,泰然自若。

第五十章佛跳墙!

第五十章佛跳墙!

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苏晨不会出手,他做事一向都喜欢掌控感,一个钻天鼠一个彻地鼠,实力不弱,但不至于让他吓破胆子。盗门在江湖之上的地位日益下降,盗门的风气不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盗门后继无人,一代不如一代,便宜师傅跟自己说过,盗门如果不是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锦毛鼠,或许再过半个世纪,很可能就会从江湖之中除名。

钻天鼠擅长空袭,而彻地鼠则是瞬间遁入地下,这招数少有人会,是属于极品的逃跑招数,不过在彻地鼠看来,却也是最厉害的攻击招数,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对苏晨相当忌惮,也不会一出手就是杀招,唯恐苏晨对他们造成威胁,这是最好的办法。

钻天鼠拳风如风似电,与苏晨连续相交,不过苏晨不紧不慢的应付着,钻天鼠的速度在他眼中,太慢太慢了。他倒是想跟这两个盗门中人玩一玩,看他们有多少招数可用。

钻天鼠无论如何也破不开苏晨的防御,这还只是苏晨只防不攻的状态之下。而彻地鼠从苏晨的下盘找机会,也没有讨到任何好处,苏晨的脚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连连将钻天鼠踢走,他的脸上足足被苏晨踢了四脚,已经肿的不成摸样,叫苦不迭。

“大哥,这人好强。他好像也是江湖中人。”

古兵说道。

“那还用你说,否则怎么可能将盗门双鼠戏弄与鼓掌之中,这回他们两个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了。看这样子,这年轻人的实力,高出我等太多太多了,怕是只有师傅他同族的天才,才能够与之相比。”

古乾点点头,神色凝重,不论如何,苏晨的出现,都是救了他们,让他们脱离了危险。

“如果能把这两个臭老鼠都抓住的话,就好了。咱们哥俩肯定平步青云,这可是国际刑警组织都一筹莫展的人物,我们兄弟如果能擒了,整个GZ军区,估计都会大力的提拔咱们。”

古兵说道。

古乾眼神一亮,对啊,如果能抓住这两个人他们兄弟肯定会立下大功,想到这他也是忍不住变得热血澎湃起来。

“首发不错,可惜实力差了点。”

苏晨反手一拧,将钻天鼠翻身过去,一脚踢飞,钻天鼠闷喝一声,脸色铁青,口中吐出鲜血,而彻地鼠也没好到哪去,他的脑袋差点被苏晨踢爆,这家伙不仅手段狠,而且更是无所不用极其,有些招数套路,甚至比他们兄弟俩都要下三滥,卑鄙无耻,但是说到底他们兄弟还是败下阵来,不是苏晨的对手。

一看情况不妙,他们两个也升起了退却之心。

“此地不宜久留,老二,快走。”

钻天鼠沉声说道,翻身一跃,准备爬树逃走,苏晨眼神微眯,一步登天,直接擒住了钻天鼠,将其从树上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钻天鼠再逃,苏晨再抓,反复三次,钻天鼠也放弃了逃跑,因为他知道自己逃不出苏晨的手掌心了。而彻地鼠却是借机逃走了,虽然大哥被抓住了,但是他继续留下来,也只能徒增伤亡,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死一个总比死两个强。

彻地鼠眼中含泪: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五鼠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才结伴走出江湖,兄弟情深,远比一般手足都要让人羡慕,此刻大哥被抓,生死未卜,彻地鼠心如刀割,但是只能远望而叹,迅速遁走。

“怎么不逃了?”

苏晨蹲下身来,笑嘻嘻的看着钻天鼠,这货已经完全摔得丧失了行动能力,被苏晨三次从高空树下拽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如果不是功夫底子深厚,一般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钻天鼠冷冷的盯着苏晨,胜者为王败者寇,他怨不得别人,只怪自己学艺不精,技不如人。

“你杀人的时候,何曾想过人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虽然不是出家人,但也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该杀之人,我从来不杀。你出身于江湖,却连江湖之规矩都不懂。难道不该杀吗?”

苏晨说道,钻天鼠干脆闭目不言,或许是因为浑身重伤,根本提不起精神头儿再去跟苏晨争论了。

“多谢兄弟救命之恩,受我兄弟二人一拜。”

古乾跟古兵同时跪了下来,这一拜,真心实意,若不是苏晨,他们两个已经命丧黄泉。

“我也只是偶然路过,他们应该就是你们所说的要犯,我不杀他,你们带回去交差吧。”

苏晨的话,让兄弟二人心头大喜,虽没有将彻地鼠也抓住,但是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可悲的是,那十个跟他们数年的兄弟,却丧命在了这里,古乾跟古兵看向钻天鼠的时候,都充满了杀意,但是上面有交代,一定要活捉钻天鼠。身为军人,第一条命令就是执行命令。

古乾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落定,古乾问道:

“恩公可否告知我们你的姓名,我兄弟二人也好报答。”

“举手之劳,若有缘,日后自会相见。”

说完,苏晨便转身没入了山林之中,不给二人多说话的机会,虽然牺牲了这么多人,但总算没有辜负众望,但这二人都知道,这一次抓住钻天鼠,不仅会让整个GZ军区震惊,就连世界国际刑警组织,也会相当震撼,这一话题,很可能会传遍亚洲。

“果然是高人。”古乾心中敬佩,这么年轻,实力惊为天人,怕是也不是寻常之人。他们之所以能够有如此手段,知晓一些江湖之事,就是因为他们的师傅是八大家族之一南宫家族的一位长老。

“大哥,我们这次发财了,老爷子肯定会乐翻天的。”古兵笑道。

“话虽如此,十个兄弟落难了,厚葬他们。”

古乾双眼微微一闭,心中有着一股难掩的悲凉。

夜色如流,匆匆而过,清晨鸟鸣兽吼,回荡在山林之中,空气清新,让苏晨倍感舒爽,仿佛又回到了峨眉山一样,不过那里的风景,永远也回不去了。

“好一个伏牛山,可惜我的般若寺又在哪里呢?”

苏晨苦笑一声,踏着晨光,踩着露水,再一次在山中游荡起来,跟孤魂野鬼一样,开始寻找般若寺。一日又一日,三天的时间,苏晨都快要疯掉了,他漫无目的的在山中游荡,这大山连绵起伏,丛林密集,他到哪去找般若寺呢?一边欣赏山中美景,一边寻找,终于在第三天傍晚,黄昏幕落的时候,被他找到了一处破落的古庙。

“般若清风无人识,菩提自在佛朝宗,这难道就是我苦寻三天的般若寺?”

苏晨脸色变幻,这也太寒酸了点吧?怪不得无人知晓,这小庙不大,何以为寺?只有寻常农家大小,甚至连个前后进的院落都没有,只有四间房。为首的门脸破败不堪,门框上倒是有块匾,但是已经朱漆掉尽,没了模样,歪歪斜斜,看不清楚。

小庙就坐落在一处空地之上,周围全是山林,就算是直升飞机从此飞过,也发现不了,这破败的古庙如果真是那长发仔口中的般若寺,苏晨怀疑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当当当——”

木鱼的敲击声响起,太阳沉入大山的另一头,一面金光灿烂,一面却越发的昏暗,小庙前有人走动的痕迹,虽然庙已经破败,但是依旧能从外面的蛛丝马迹之中找出一点人迹。

“果然有人,还有人敲木鱼,看来应该是般若寺无疑了。”

苏晨如释重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白费心机,但是这般若寺跟他想象之中却是千差万别。再不济总该有个门牌,但是这破庙用这么高雅的名字,实在是让人想不透。苏晨来到这里,已经是属于伏牛山的深处,人迹罕至,根本没有路,全都是他自己开辟出来的。

“好香啊。”

苏晨猛地用鼻子嗅了嗅,这味道真是美极了,像极了佛跳墙,这是一道相当有特色的菜肴,苏晨也做过,但是始终得不到其精髓。传闻佛跳墙乃是人间第一美味,传自唐朝,据悉高僧玄荃,在前往福建少林寺途中,传经之时路过“闽都”福州,夜宿在客栈,正好隔墙贵官家以“满坛香”宴奉宾客,高僧嗅之,垂涎三尺,顿弃佛门多年修行,跳墙而入一享“满坛香”,连几十年佛道修行都弃之如敝,“佛跳墙”即因此而得名。

苏晨快步走进了小庙,之间一个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正一脸馋相的蹲在那里,烟火袅袅,自制的锅夹之上,热气香味不断冒出来,馋的那清秀少年直咽口水。

一个老和尚穿着破破烂烂的僧衣,手里拿着一只汤勺,满脸的享受,小眼睛之中,尽是精光,始终盯在这一大锅佛跳墙之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让人欲罢不能。苏晨一进门,也盯住了这一大锅翻滚着的肉食。

“好香的佛跳墙啊。”苏晨终于忍不住说道。

“你是谁?”清秀少年抬起头,看着苏晨问道。

老和尚眼神始终未曾抬起,似乎在他眼中,只有这一锅人间美味,其他都不重要。

“你是谁?”苏晨笑着问道。

清秀少年冷哼一声。

“这里是我家,你竟然问我是谁?”

“没想到至真大师真是好雅兴,几十年如一日,最爱的始终还是佛跳墙。”

苏晨笑着说道。

清秀少年眉头一紧,但是那老和尚却是浑身一震,手中汤勺差点掉落在地上。猛然间抬起头,盯着苏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