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山林黑夜传说
孙易没急着去睡觉,而是先把火堆引开,均匀地洒在四周,然后盖上一层灌木枝,灌木枝着得快,很快就引起了一圈火头,再放上干的松木,很快就烧成了炭火,这个时候再盖上蒿草,淡淡的轻烟升了起来。
在山里过夜,最头疼的不是吃喝,而是夜晚睡觉时的蚊虫,别看她们的帐蓬有防虫网,也未必能挡得住那些成群结队的小咬钻爬。
而且这些烟火还可以有效地防止蛇兽的侵害。
在山里,手机连信号都没有,苏子墨和陆青完全告别了各种现代的电子产品,下午又睡多了,躺在帐蓬里大眼瞪着小眼。
这一闲下来,立刻就觉得全身酸疼,大半天的野外行走,让坐惯了办公室的两人身体都有些无法承受,就连身为保镖,体质更好的陆青,两条腿又酸疼了起来。
两个强忍着,山里的夜一点也不安静,虫叫蛙鸣,而且不时还有不知名的鸟突然大叫一声,甚至还隐隐能听到某种野兽的吼叫声。
白天还不觉什么,可晚上寂静起来,各种各样的怪声音响起,让人很容易就联想起各种妖魔鬼怪,山魈树精之类的传说,两个原本很胆大的女人,这会吓得牙齿都开始打颤了,主要也是因为山里的夜晚变得冷起来。
“我们把他弄起来!”苏子墨隐隐听到了孙易平稳的呼吸声,那家伙竟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嗯,好主意!”陆青也点了点头,生性严肃的她,在这种环境下也生出几分童趣来。
两人钻了出去,仅有一些星光的夜色中对视了一眼,远处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可视度绝不会超过三米远。
苏子墨没有直接叫醒孙易,而是一脚踹在了他的茅屋上,本来就是临时搭成的茅屋哪经得住踹,一下子就塌了下去。
苏子墨还没等笑出来,就听到呜呜的两声,裤腿一紧,差点被拽个跟头,一点白本来就是一条黑狗,只有四爪和尾尖还有肚子上一条白线,在黑夜里就是最完美的伪状,只有一双眼睛闪动着幽幽的绿光。
苏子墨吓得哇地就大叫了起来,以为是有狼来偷袭呢。
孙易这会也从一堆废墟中爬了出来,打开了手电筒,一点白呜呜低吼着瞪着两个女人。
“你们两个不睡觉,闲的呀!”孙易晃着手电筒照着她们道。
“呃……”苏子墨犹豫了好半天,才有些扭捏地道:“我们……我们怕!这山里太黑了,还有各种各样怪怪的声音啊!你说,这地方会不会有鬼?要不会有妖怪,会不会有狼啊熊啊来袭扰咱们?”苏子不说还好,越说越怕,脑子里想的全是恐怖的血腥画面,忍不住打个寒颤,抱着肩膀一脸都是可怜相。
“荒山野岭的上哪找鬼去!哪来的狼和熊,早八百年就被打光了,能见着只狍子都算我们走运了,放心吧,我们还没深入原始森林呢,这地方安全得很,太危险的地方我也不会带你们去的,安心睡觉吧!”孙易叹了口气道。
可是恐惧之心一旦升起来,想再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苏子墨拽着陆青就是不肯回去睡觉,眼珠一转,又找了个借口,“啊呀,你的屋子塌了,咱们挤一个帐蓬吧!”
“你会有这么好心?”孙易有些狐疑地打量着她。
“哼,不识好人心,你爱在外头被蚊子咬随你的便吧!”苏子墨说着拉着陆青就返回了帐蓬里。
孙易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她倒底打的是什么主意,还是决定进帐蓬,大晚上也没法再搭茅屋了。
钻进了帐蓬里,把拉链再拉好,帐蓬里尽是女人的香味,确实比自己的茅屋强多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天亮了,看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扭头一看,两个女人盖着衣服睡得正香。
出了帐蓬,把火堆重新挑起来,下河又摸了两条鲶鱼用来熬鱼汤,至于主食嘛,只能找找有没有兔子了。
领着一点白在山林里转了一圈,就拎着一只兔子回来,是一只当年的兔子,没有昨天那只大,做为早饭来吃也够了。
收拾了兔子,肚子里再塞上采来的野菜,放到火边上烤着,等两个女人被食物的香味给勾得怎么也睡不着了,爬出了帐蓬。
“收拾一下,准备吃饭吧,我们今天向西走,绕一圈,明后天就能回去了!”孙易道。
“噢,有什么好玩的?”苏子墨接了些岩石缝里流出来的水刷着牙,不时地咧咧嘴,水太凉了。
“这山里美景太多了,走到哪算哪!”孙易看看太阳,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吃饭。
“对了,今天找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一身的汗,身上都有些粘粘的了!”苏子墨说着,凑到了火堆上坐下,陆青也麻利地收好了帐蓬坐了过来。
鱼汤喝着很鲜美,但是兔子肉却没怎么吃,大早上就吃肉,腻得慌。
“早就准备好了!”孙易说着,把兔子肚子里的野菜掏了出来,浸满了油脂的野菜散发着浓浓的山野清香,哪怕是浸饱了油脂,也没有任何油腻的感觉。
吃完了饭,孙易把锅刷干净,在岩石缝里接满了水烧开,再放到小河里冰镇着,一会就变凉了,灌满了水瓶,准备再次出发了。
今天的速度就慢了很多,毕竟昨天还很新鲜,兴奋之下不觉得累,可是今天腿还酸着呢,走得也不快,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孙易领着他们停在了一片白桦林间。
四周尽是齐膝的青草,还有各种颜色的花朵,再往上就是一片白茫茫的桦树干,再向上,就是一片片心形绿色树叶,白绿相间,轻风抚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轻响声。
“哇,真美!”置身于一片桦树林中,苏子墨闭上了眼睛,伸展着双臂。
“这地方不能升火,桦树皮易燃,一不小心弄出山林大火来可就做孽了,吃你们的压缩饼干和巧克力对付一顿吧!”孙易道。
孙易招待了他们三顿美食,她们自然也不会吝啬这点吃的,压缩饼干高糖高盐高热量,前三口吃着还能吃得香甜来,再吃就腻得不行,而且吃完了还有点烧胃,这东西对付一两顿还行,要是往饱了吃,那可就受罪了。
喝水也压不下烧胃的感觉,孙易拿过一个水杯来,找了一株最粗壮的桦树,用小刀在上头挖了一个小洞,再剥下一小层白色的桦树皮卷成管状插了进去。
一会功夫,树汁就流了出来,开始是几滴几滴的滴落,最后就变成了细长的水流,孙易接了三杯就取下了小管,然后从地上捏了一把泥土按了上去。
“我倒是听说非洲有一种树可以存储大量的水,而且直接就可以喝,至于这桦树……你确定这东西能喝?”苏子墨小猫一样不停地闻着杯子里淡黄色,像啤酒一样的液体。
淡淡的树木香气,还有一种微甜般的感觉,像是某种饮料,好像挺好喝的样子。
“当然能喝,死不了人!”孙易笑道,清香的树汁入口,带着微微的甜意,很快就压下了胃里的灼烧感。
一路翻山越岭,孙易已经准备向回返了,选择的方向也是回家的方向,而且在寻找方向的时候,必须是早上或是傍晚,因为只有在这个时间,太阳才处于东西两个位置,中午前后,太阳就在头顶上,根本就无法用来定位。
至于说用树木枝叶的繁茂来分辨方向,这个太专业,孙易可没这个本事,树木的叶子无论哪个方向都茂盛着呢。
一路小跑跑在前头的一点白突然停下了脚步,发出一阵压仰的低哼声,孙易侧着耳朵听着,听到了一阵趟草的声音,向身后的苏子墨和陆青做了一个悄声的手势,然后领着她们慢慢地走过了一片小树林,前面就是一片草甸子,几只灰黄色的精灵正在吃草,不时地抬起头来四处张望着,长长的耳朵忽闪着。
“鹿!”苏子墨低呼了起来。
“扯蛋,咱们这地方哪来的鹿,要深山里或是再往北才有,这分明就是傻狍子!”孙易道。
“现在拿个主意,想不想吃狍子肉,咱们弄一只尝尝!我看那只就行,不大不小,正好够咱们吃几顿的!”
孙易说着一指一只半大不小的狍子道,是一只母狍子,看样子还是当年刚长成的,它已经掉队了,在不远处,是一只长着分叉尖角的公狍子和两只母狍子。
“算了,这东西平时可看不到野生的!”苏子墨摇了摇头,“吃点野鸡兔子就行了!”
孙易笑了笑,苏子墨还是很不错的,知道保护动物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就在他们三个远远地看着这些山野精灵的时候,一点白却有些焦躁地发出低哼声,这时,一抹淡淡的黄色影子在草丛中一闪既没,孙易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个黄色影子的目标就是孙易看中的那只不大不小,跟比山羊还小两圈的那只半大狍子。
都说傻狍子傻狍子,只要一有动静,这种长得像鹿一样的精灵就会用最快的速度逃走,在山野里,几乎没有比它们跑得更快的动物,不过它们跑掉之后,还会停下,甚至返回原来的地方看看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心特别的强。
不过这也只是传说,近几十年,山里的动物以惊人的速度在消失,再傻的动物也该学奸了,现在的狍子,你敢弄出点动静来,肯定一溜烟的就跑没了,绝不会再回来。
这只半大狍子是当年出生,经验不足,虽然警惕,却没有发现一条黄色的影子在向它悄悄靠近着。
突然,一阵草浪涌起,黄色的影子如同闪电一样分开青草,瞬间就扑到了这只狍子的跟前,这只狍子还处于呆愣状态,影子就已经把它扑翻在地,一口咬到了咽喉处,其它的几只狍子受到惊吓,一窜就是两三米高,瞬间加速,消失在视野当中。
这一瞬间兔起鹘落,在眨眼间就完成了,把苏子墨和陆青吓了一大跳,别说她们了,孙易也吓了一跳,一点白更是哼哼着,呲着小尖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那个大猫一样的动物拖着这只三十多斤重的狍子走在草地上,还有些吃力。
黄色的大猫耳尖有一撮黑色耸立簇毛,两颊有下垂的长毛,个头不大,却雄壮有力,野性十足。
第61章:真正的猛兽!
“猞猁!”孙易低呼了起来,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山里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传说中的动物,也是北方森林中最美的一种动物。
“好可爱啊!”苏子墨瞪着眼睛看着那只大猫一样的猞猁低呼了起来。
“可爱?发起怒来,能咬死你,这东西可是真正的猛兽!”孙易道。
他们说话的声音惊动了那只猞猁,耳朵上那一撮簇毛抖动着,垂卵形的眼睛也望向他们这里。
孙易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猞猁发出一阵阵的低吼声,半伏着身子不停地后退着,一点白亦步亦趋地跟着,虽说它小了点,可仍然毫不畏惧,如果不是孙易压着它,它都要冲上去跟猛兽斗一斗,打不过也要打。
猞猁舍了到嘴的猎物,缓缓地后退着,发出恐吓的低吼声,孙易不急不徐在逼近着。
“快回来,小心它咬你!”苏子墨急得直跳脚,陆青的战斗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再强也强不过野兽。
“你们不想吃好吃的啦,正好有现成的狍子肉,见者有份,咱分一半!”孙易说着,从腰间拔出了短刀晃了晃。
猞猁已经退后好几米了,孙易也走到了这只断气狍子的跟前,钢锯条磨成的锋利短刀切了下去,先把两条后腿给切了下来,又切了几条子鲜嫩的肋条肉,加一块差不多有十多斤的样子,晚餐有着落了。
孙易带着切下来的肉缓缓地后退着,一点白还不肯放口,咬着一块血淋淋的骨头,努力地想把大半个狍子全都拖走。
呜嗷一声,猞猁低叫了一声,纵身就向一点白扑了过来,到嘴的肥肉被分走了一半也就罢了,你一个小东西也太贪了吧,竟然还想全部拿走。
一点白松口,向一侧跳去,很灵活,不过仍然比猞猁差了几个层次,这只猞猁一扑扑了个空,身体一打横,后腿蹬了出去,把一点白蹬得飞了出去,在草地上骨碌了好几圈,爬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吼声。
孙易赶紧把一点白叫了回来,看它没受什么伤才放心,在它的脑袋上敲了一切,“该,让你那么贪心!现在吃亏了吧!”
一点白委屈地哼哼着,小尾巴一个劲地摇动着,舔着孙易手上鲜肉中流下来的血水。
那只猞猁拖着剩下的大半只狍子一溜烟地消失在树林里,孙易这才松了口气,真要是这只猞猁向他发起攻击的话,自己还未必是对手,空有一身力气,也敌不过这灵活的大猫。
“真是太危险的!下次可不许这么干了!”苏子墨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道,孙易只看那波涛汹涌,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情形,很有料的嘛。
苏子墨见孙易的眼神不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却别有一番风情。
三人就在一条小河边上的高地上扎了营,狍子肉一半用来炖,一半用来炭烤,香气扑鼻。
狍子肉吃起来其实很累,特别是大块炖的肉,这种肉质纤维很粗,撕咬起来累,倒是炭烤的很不错,拦着肉质纤维切成薄片,一咬就碎,却还很有嚼头。
狍子肉的美味并不仅仅体现在它野味的本身,还有从一只凶悍的猞猁口中夺食的心理感觉。
这回孙易也不用再搭茅屋了,直接就挤到一个帐蓬里去了,在黑暗中帮两个女人按按腿,柔嫩与弹性各有千秋,偷偷吃点小豆腐还是没问题的。
孙易都准备睡觉了,苏子墨用脚踢了踢他,“洗个澡吧!只在河边洗了脚,可是这身上粘粘的太难受了!”
“明天晚上咱们就能回去了,回去再说吧,这大晚上洗什么澡,别看这河小,真要是钻出条蛇来,一样危险,万一被水耗子拖到深水里去,救人都来不及!”
“啥水耗子?”苏子墨一愣。
“水耗子就是水耗子,应该是水獭的一种,个头挺大,模样跟耗子差不多,水性极好,在水里拖走一个人都不成问题!”孙易说着,翻了个身。
苏子墨在黑暗里翻了几个身,怎么也不舒服,拽了拽陆青道,“走,咱们就在浅水边,把毛巾蘸湿了擦擦也好!”
孙易哪能放心她们两个去,打着手电筒出去,在浅水边点了堆火,压上蒿草升起烟来,要不然的话蚊子都能把她们吃了。
“你别走远了,还有,不许偷看!”
“我偷看什么,我直接光明正大的看!”孙易怒道,然后退开几步,隐入了黑暗当中。
清晨,陆青先醒了过来,向同时醒过来的二人道:“我去河边看看,能不能再抓些鱼回来!”
“还有狍子肉!”孙易翻了个身道,看看表,这才五点钟。
“熬点鱼汤也好!”陆青淡淡地道,然后走出了帐蓬。
孙易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帮她穿好衣服,自己也出了帐蓬,他刚刚离开帐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声。
孙易在外头生起了火,把昨天炖好的狍子肉回锅再热一下,陆青在河边抓鱼,只是这本事有限,抓了半天,才抓了两条不到一指长的小鱼,反倒是把自己弄得**的。
孙易接过她手上的工具,是仿着自己之前做的那种用柳树皮做的网,做得很精巧,可惜捞鱼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一定天份的。
孙易一会功夫就捞了几十条,做鱼汤是够用了。
孙易和陆青向回走,快到帐蓬的时候,身侧的陆青突然开口道:“孙易!”
“嗯?”孙易一愣,见陆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好笑,板着一张容嬷嬷的脸,现在却又变得有些犹豫了。
“子墨不是个随便的女人!”陆青终于开口道。
“噢,我也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孙易点了点头,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完全说出来。
苏子墨换过衣服在收拾帐蓬了,见到他们回来轻轻一笑,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吃过了早饭接着上路了。
苏子墨虽然表现一切正常,但是今天却不像从前那样言语多,而是孙易说怎么走就怎么走,丛林里走三天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到了中午时分,就连体质最好的陆青都走不动了。
无奈之下只能扎营,把狍子肉做成肉汤喝来补充体力,正当孙易琢磨着去旁边的树林里逮两只野鸡,再抓两只兔子的时候,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刚刚迎过去,就见两个女人连滚带爬,万分狼狈地向自己跑了过来。
孙易的心中一惊,连陆青这种很能打的女人都一脸的惊慌,肯定是出事了,赶紧迎了上去。
“有熊,有熊啊,它过来了,快跑!”苏子墨紧张地拉起孙易就跑,还没等跑呢,就被孙易拦腰抱住。
“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快上树!”孙易一指旁边一颗大杨树高声叫道。
陆青蹭蹭地就窜上了树,灵活得像一只猴子,腿在树枝上一搭,翻身俯下,伸手就来接苏子墨,孙易把她一举,两人的手搭到了一起。
“咦?不对劲,不用上树了,是老相识呢!”孙易哈哈地笑了起来,招呼着她们两个下来。
“那可是熊啊,不好,快看小白,它冲着熊去了!”苏子墨尖叫了起来。
“我都说了没事了!”孙易笑道,“这两个不速之客,咦?这回变三个了!”
孙易说着,走了过去,公母两头大黑瞎子还领着一头幼年的小熊,这会一点白正跟这头小熊争抢着奶水。
看到孙易过来,那头大公熊扬着嘴巴子凑了过来,伸着鼻子在他的身上嗅着,母熊正在扒拉着那两个背包。
“啪……”孙易一巴掌把这头公熊扇到一边去,公熊叫唤了两声,也不恼不怒,颠颠地跟着孙易讨吃的。
当初跑山采摘蓝莓的时候,这两头熊没少蹭吃蹭喝,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仍然记得他。
孙易一脚把母熊蹬了个跟头,抢过两个背包来,在里头翻出一包压缩饼干。
压缩饼干的糖份大,熊又喜欢吃甜食,巴掌大的一块压缩饼干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你们快过来,这回不用担心自己走不动了!”孙易置身在两头黑瞎子之间,向苏子墨和陆青招着手。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这可是野熊啊,看看它强壮有力的四肢,还有粗壮的嘴巴子,咬一口拍一巴掌可都是要命的事情,现在偏偏跟家养的宠物似的。
两人壮着胆子凑了过来,小熊颠颠地跑了过来,抱着苏子墨的大腿就要往上爬,两头成年熊都忙着围着孙易讨吃的,连小熊都顾不上了。
苏子墨抱起了小熊,小熊的爪子在她的胸口处抓个不停,逗得她咯咯直笑,小动物都是又软又萌的。
孙易安抚了两只大熊,然后用压缩饼干当诱饵,用树枝挑着,就像诱着驴子拉磨的胡萝卜一样。
苏子墨和陆青心惊胆颤地骑到了熊背上,两头熊伸着嘴巴子想吃前头的饼干,又够不到,一急就跑动了起来,至于身上的人,体重不过百,一个平胸一个矮,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
孙易不得不抱起小熊和小白一溜小跑跟上去,有了两头黑瞎子当坐骑,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大河边,沿河再向下流走几里地就是过河的地方。
两头黑瞎子吃上瘾了,说啥都不肯走,孙易不得不拿出饼干,在它们的鼻子前晃了晃,然后奋力向远处扔去,两头黑瞎子嗖嗖地就跑了过去找吃的,孙易借机赶紧领着两个女人快走。
这两头黑瞎子就是赖皮缠,妥妥的吃货,如果不是两个女人累得不行,他绝不会让这黑熊子当坐骑,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一直到孙易拖着筏子带着她们过了河,她们仍然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她们竟然骑着黑瞎子跑了一下午,又是欣喜又是惊惧,种种情感混合在一起,过了河时已经是全身酸软了。
还好面包车还在,上了车,开车向家中行去,一进院子,苏子墨就张罗着要洗澡,缸里有水,晒得温热,洗澡正好。
家中来客人,一定要招待好了,还必须要有特色,煎小鱼,蒸鸡蛋酱,茄子土豆烀熟捣烂,切上葱花蒜末,再加入蒸好的鸡蛋酱,这一盆又当饭又当菜,能把人吃到撑死。
孙易买了些啤酒,琢磨着果酒也差不多了,一会去罗丹那里取。
自己在后园子冲了个澡,换了一套衣服,让两个女人等会,出门向罗丹家行去。
第62章:老师哪管得了!
罗丹正在院子里喂小狗,一抬头,正看到孙易依着门冲她轻笑着,罗丹的臀肌一紧,不由得想起了那种酸楚的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天还没黑呢,你想干啥!”
孙易一扬眉毛,笑了起来,“天黑了,能干点啥不?”
“美的你大鼻涕泡!”罗丹横了他一眼,一脸戒备地看着他,生怕他再像上次那样走了后门,那种疼后的酥麻感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家里来客人了,来取点果酒!”孙易笑道。
罗丹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要果酒,那是女客人呀!”
“嗯,女的,还是两个!”孙易笑道。
罗丹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小脸显出些许苍白色,孙易的心中一疼,赶紧道:“是新任镇长,我这不是在镇里要干点事业嘛,一定要招待好喽才行!”
罗丹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患得患失的心情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迷茫起来,虽说早已经下定了主意不与孙易牵扯,可事到临头,曾经的誓言又变得如气泡一样脆弱。
孙易跟着她进了屋,阴面的仓房里,两个木桶被盖得严严实,却掩不住浓浓的果香气。
罗丹拿了一个小桶向里倒酒,俯着身子一倾桶,紫红色的酒液倾泄而下,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
“你的手艺是最棒的,光闻这味就醉了几分!”孙易说着,从后面抱住了罗丹的腰,在她的耳垂处亲了一下。
罗丹的手一抖,差点把酒洒了,匆匆地盖好桶,挣开孙易的怀抱,把装好酒的桶向他的怀里一放,“好了好了,你该走了!”罗丹推着他。
孙易反倒是把酒桶放到了一边,紧紧地把挣扎的罗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罗丹,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没有,你快走吧!”罗丹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可是孙易仍然把她抱得紧紧的。
前院的狗叫声把罗丹惊醒了,拍着孙易的腿让他把自己放下,脸孔红红的,赶紧整理了衣服向前院走去,只是过路的人引起了狗叫。
罗丹吓得不肯再跟孙易胡闹了,半强硬地把他推了出去,不上不下的孙易拗不过她,又舍不得强迫,只能先离开再寻找机会了。
拎着酒果刚刚回去,苏子墨就哼了一声,“都凉了,你是去现酿的酒吧!”
“好饭不怕晚啊!尝尝咱这山林的馈赠!”孙易一扬手上的木桶笑道。
果酒的浓香让苏子墨的眼睛都亮了,她不是没有喝过好酒,几万块,甚至是十几万的红酒她也喝过,但是像这么浓稠的自酿果酒还是第一次喝呢。
果酒呈紫红色,倒进杯里微微一晃,如果有紫龙在其中游动一样,“可惜了这酒,如果用高脚杯的话,效果肯定更好!”
“你可拉倒吧,直接抱着桶喝才叫一个痛快!”孙易说着,把大肚的圆桶整个塞进了苏子墨的怀里,苏子墨信了孙易的话,真的就抱着酒桶喝了一大口。
果酒入口酸甜清冽,酒香扑鼻,似乎把整个人都浸透了一样。
这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果酒喝着像饮料,再像饮料它也是酒,后劲还挺大,就连苏子墨这酒量很不错的女人,喝到最后也喝得脸上升起两朵酒醉后的红霞。
山里走了三天,也都累了,孙易把自己的卧室收拾了一下,铺上一床新的被,自己就在里头空置的屋子里随便铺上被褥就准备睡觉了。
一点白趴在旁边把鼻子塞到了肚子下,睡得直哼哼。
孙易刚刚迷糊着要睡觉,门突然开了,穿着睡衣的苏子墨走了进来,同时也听到了陆青深沉的低酣声。
“怎么?睡不着?”孙易打开了灯。
醉眼微迷的苏子墨做了一个悄声的手势,然后爬了上来,一声不吭搂着孙易就疯狂地索着吻。
孙易刚要开口说话,苏子墨就一翻身,披上睡衣出去了,当真是来去如风。
孙易躺在炕头上瞪着眼睛看着房顶,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呢?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当孙易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出门找了一圈也不见人,东西都带走了,甚至面包车也不见了,这两个娘们把自己的车给开跑了。
孙易活动着身体,准备今天就在家歇着,哪也不去,闲来无事,拎把锹准备去路再平一平。
刚从仓房里拿出铁锹,还没等出门,门就开了,杜彩霞走了进来,直勾勾地看着孙易。
短短几天不见,杜彩霞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削瘦了许多,显得她的眼睛更大了,却也更加憔悴了。
孙易轻轻地叹了口气,放下铁锹,走过去按着她的肩膀,“你这又是何苦呢!”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也给我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以吗?”杜彩霞说着,泪水就流下来了。
孙易的心中也充斥着酸涩着味道,现在唯有叹气,用力地捏捏她的肩头,然后张开了双臂,杜彩霞扑进了他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们需要多点信任!然后从头再来!”杜彩霞道。
“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好,毕竟我们可能真的走不了太远!”孙易叹道。
杜彩霞抬起头,目光闪闪地看着孙易,“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孙易摇了摇头,“我不是不肯原谅你,如果我对你没有感情,只像初时那样算个床伴,只是那种事对我的吸引,也许我就不会生气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每次想到你,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小子在你身上抠抠弄弄的样子,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也过不去这个坎!你明白吗!”
杜彩霞默然不语,等了好久,才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停下,转身道:“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是我自己做下的事,我自己担着后果,家里张罗给我介绍对象,是镇中学的老师,也许……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要结婚了!”
孙易点了点头,祝福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杜彩霞出了门。
孙易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回身就是一脚,嘎吧一声把铁锹的锹杆踹断,气喘如牛,眼睛都变红了。
一点白咬着他的裤腿哼叫着,然后奋力地抱着他的大腿大叫了起来,把几乎蒙住了神智的孙易叫醒了。
“走,我们去镇里串个门,我想梦岚姐了!”孙易酸涩地道,带着一点白出了门,走在大路上,一辆要去镇里卖菜的拖拉机经过,搭了车直奔镇上。
就在孙易第一次因为失去一个女人而心情烦闷的时候,远在百里外的林市,柳双双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今天一上课,就有几个外校的小混混顺着人流混进了学校里,早自习刚刚结束,就到了班级的门口。
为首的黄毛叼着烟向白凝玉勾了勾手指头,“听说一中有个挺牛逼的女人要立棍,我们哥们不服,来找茬了,练练,单挑还是群殴!”
“啊呀我草,敢到我们学校来找我的麻烦,你想死是不是!”白凝玉怒了,伸手就拆下桌子腿,劈头盖脸地就打了过来。
“草!说打就打,好,你有种,走,我们去操场的树林里练练,玛逼的,干倒了你就地轮了!”
“来啊,老娘叉着腿等着你!”白凝玉拎着桌腿就冲了出去。
柳双双一般不参与打架的事情,白凝玉也不会吃亏,她在学校也有几个很能打的哥们会去助拳,但是今天的事透着诡异,平时有外校的混子来,都是风少他们出面摆平的,他们把一中当成自家的后花园,可是今天,风少竟然没有出现。
这时,二班的一个体态微胖的女学生走了过来道:“柳双双,白凝玉在天台给你留了东西,让你快点去取!”
柳双双看了她一眼,有些眼熟,平时跟风少他们那一伙走得挺近的,听说有一次她跟风少他们那边两个男生晚自习后在教室里胡搞被老师逮到了,结果老师被打断了腿,风少又保下了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柳双双立刻摇头,“小白会亲自交给我的,我等她回来!”柳双双说着,又向袖口里塞了一个长条形的东西。
女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风少领着三个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先掏出一把砍刀刷地一下就砍到了桌子上,一甩长长的发头叫道:“没你们的事,都给我出去!”
风少的威压下,教室里的同学低着头赶紧向外跑,都用同情的目光望向柳双双。
风少的人立刻就堵住了教室的门,一班的同学都是尖子生,所谓的好学生都是不打架的,胆子也小,只是聚在不远处低语着。
“完了,柳双双没有出来,风少是冲着她来的!”
“白凝玉被引走了,就是为了这事!唉,快点报告老师吧!”
“老师哪管得了!”
一班的同学小声地议论着,却都低着头,谁都没有去做这个出头鸟,更没有人去通知老师,默默地等着悲剧的发生。
风少被孙易打了一顿,折了不少人手,治伤看病更是花了不少钱,现在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伤痕。
风少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泄到了柳双双的身上,狞笑着向她走了过来,“臭娘们,真以为现在有人给你出头就可以嚣张了是不是,今天老子就搞了你,搞完了再把你光着身子吊到窗外面,让一中所有的人都欣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