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唱歌像杀猪
孙易点了点头,有些郁闷地出了办公室,跟老宋打了个招呼出了警局,看看外头的夜色,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拼上了小命,只断了李国豪的一只胳膊,最后还是让李随风跑了。
虽说他能逼得李老大如此让步,已经是道上的传奇人物,可仍然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刚刚出了警局大门,一辆长城m4停到了孙易的旁边,白云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快上车,别让我爸看到了!”
“刚跟你爸在一块抽完烟,他忙着呢!”孙易打开了车门上了车,看到车,有些心疼自己的小面包,停在北河滩,被砸得废掉了,只能卖废铁了。
“你哪来的车?”孙易随口问道。
白云嘿嘿地笑了一声,“我妈买了这么一辆车,不过经常去省里头,总也不开,我偷开出来转转,省得车放坏喽!”
孙易伸了个懒腰,“现在没我们什么事了,李随风出国避难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李国豪被收拾得元气大伤,我听白市长的意思,好像还有要动一动的意思!现在咱们就是小百姓,过小百姓的日子,走,去金鼎轩,喝酒唱歌去,我家双双妹子唱歌最好听了!”
“哼,我唱的就不好听?”白云一边开车一边哼哼着道。
孙易翻了个白眼,“你可得了吧,你一唱起来跟杀猪一样!”
“敢说我唱歌像杀猪,老娘今天就杀一夜!”白云怒吼着,油门快踩到底了。
金鼎轩ktv也算是林市有名的夜场,不过没有金樽那么有名气,也没有那么大,从停车场就能看得出来。
白云的车技不怎么样,倒车的时候,一不小心刮到了旁边的陆虎,把车门碰掉一块漆皮,刚刚下车的一男一女立刻就转了回来。
男的大光头,金链子,丝质短袖衬衫半敞着怀,还夹着一个手包,标准的社会大哥打扮。
“草,你特么长没长眼睛!”大哥怒吼了起来,破哈弗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块,他的全进口陆虎可是百万豪车。
其实大部分社会大哥都是驴粪蛋子表面光,但是金链子、豪车、貂皮大衣这些撑场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平时自己开都小心再小心,生怕磕了碰了,现在停得好好被人刮掉漆了,他怎么能不怒。
白云是什么性子,那可是二代弟子,脾气又暴得很,被人草来草去的骂哪里受得了,拉开车门就要对骂,被孙易按着脑袋又给塞了回去,也就孙易能压得住他。
孙易赶紧拿出中华来递过去一支,笑着道:“大哥别急,我这妹子车技不好,这事怨我们,回头我给你修车!”
孙易还是很讲道理的,毕竟这是自己这一方面的错,但是这位大哥显然不认识孙易,更没把一个开哈弗的当一回事,一巴掌就拍掉了递过来的烟,“要返回原厂修理,你特么赔得起吗,我把话撂到这,不拿出十万块了,你们谁都别走!”
白云坐在车里拍着方向盘哈哈大笑了起来,向旁边的柳双双笑道:“这货是哪冒出来的,讹人竟然讹到咱们头上来了,他这不是找死吗!”
就连柳双双的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轻笑着道:“找什么死,哥从来都不会随便向人下重手的!”
两个小姑娘的大笑让大哥更加恼火了,伸手就向孙易的胸口推了过来,推了一把,竟然没有推动。
“我草!”社会大哥这下子更火了,把手上的包递给旁边的高挑妹子就要动手。
孙易摇了摇头,“这位大哥,还是别动手了,三五千块的赔也就赔了,十万太多了,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尼玛的,拿不出来就打折你的腿!”大哥说着就向孙易走了过来。
孙易摸摸鼻子,说实话,自从北河滩百人乱战之后,对单打独斗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不过人家要动手,自己也不能站着挨打,孙易琢磨着,随便给他肚子上来几拳意思一下就算了。
这时,一个白衬衫黑西裤的年青人快步跑了过来,远远地就叫道,“胡哥来啦,快进去,兄弟们都等着呢!”
年青人不由分说就插到了二人中间,拦住了这个胡大哥。
“疯三,你让开,敢特么刮我的车,不想活了吧!”胡大哥伸手扒拉着疯三。
疯三一动不动地拦着,然后回头,用力地一点头道:“是易哥啊,来了提前打个招呼呀,我也好有个准备!”
胡老大不由得微微一愣,疯三在道上也算一号人物了,能打能拼,而且还很有眼色,看他一脸尊敬的样子不像做假,只是眼前这个年青人看着眼生啊,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
胡老大这一犹豫给了疯三机会,赶紧把人分开,招呼了两个保安过来帮着停车,然后吩咐准备个大包厢,先派人领着孙易他们进去。
孙易笑了笑,打了招呼,领着两个小姑娘就走,胡老大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疯三给他上了一支烟,两人点了烟后才道:“胡老大,你怎么招惹上他了?”
“刮了我的车!”胡老大道,然后接着等疯三说话,他刚从外地回来,近期的事还不怎么清楚。
疯三摇了摇头,“刮就刮了吧,这事算了!”
“怎么回事?”胡老大问道。
疯三笑道:“前阵子你不在林市,但是林市出了一条过江猛龙,先是砸了金樽酒吧,北河滩一战成名,干翻下几十个,死了十多个,四天后又捅了十几个道上的兄弟,逼得道上兄弟纷纷离开林市避难,就在今天,又一次挑了金樽,我听说,老鹰折了!”
疯三淡淡的话让胡老大的光头上尽是油亮的汗珠,这事他是听说过的,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碰上了这号人物,自己有个兄弟就是挨刀的一个,一刀捅进了肚子里,肠子断成三截,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连句报仇的话都不敢说。
孙易领着两个丫头进了包房,还没点单,冰镇的德国啤酒,红酒还有洋酒就一起送了上来,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个超大的果盘。
过了一会,疯三先进来了,二话不说,抓过一瓶啤酒先对瓶吹得见底,将瓶子向桌子上一顿,“第一次见到易哥收拾风少的时候就知道你不简单,这回把李老大的场子挑惨了,绝对是道上十年来最牛逼的大哥!”
孙易陪着干了一瓶,笑着道,“少扯这些没用的,我可不是道上混的,这是逼得没办法了,要不然谁乐意得罪李老大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疯三又客套了几句就退了出去,他刚出去,门被敲响了,接着被推开,一个大光头探了进来,不正是刚刚在门口差点起了冲突的胡老大吗。
胡老大的手上还拿着一瓶未启封的红酒,进来先放到了桌子上,“啊呀,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真要是跟易哥你打起来,我这脑袋都要变成狗脑袋了,这瓶红酒是我一哥们从法国带回来的,说是挺正宗,你尝尝,就当我胡某人向你赔罪了!”
“胡老大太客气了,来来,坐下一起喝点!”孙易笑道,花花轿子众人抬,虽然之前有些冲突,现在人家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挺不容易了,自己再抓着不放就太小气了。
胡老大一个劲地摇头,目光扫过两个漂亮的小妹子,扔给孙易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聪明地退了出去。
见没人打扰了,白云抱着麦就嚎了起来,声音挺好听,歌唱得也挺好,偏偏没一句在调上,连唱了七八首歌没一个在调上也是一种本事了。
等她放下了麦一扭头,只见孙易和柳双双不知怎么的越坐越近,每人手上拿着一瓶啤酒石头剪子布正在喝酒,柳双双喝得小脸红扑扑的,耍赖的时候在孙易的脸上狠狠亲上一口。
白云斜着眼睛看着这两人,你们玩游戏倒是没问题,但是做为一个大男人,把手都挪到了人家的小屁屁上捏动算怎么回事。
“算我一个!”白云硬是直接加入了进来,顿时好好的游戏就玩烂乎了,一会功夫就是七八瓶啤酒喝下去了。
ktv的啤酒一般都比较淡,但是不包括这些原装进口的啤酒,孙易没什么事,喝这点酒跟喝水没什么区别,白云也有点酒量,只有三分酒意,柳双双却有些喝多了,醉眼迷离,分明出的石头,硬说成是布。
玩得也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扶着还迷糊的柳双双就出去了,到了前台准备结帐,疯三赶紧过来推着他,“易哥,你能来这玩就算给面子了,哪里能收钱,这次算我请,下次来再给你打八折!”
人家太热情了,孙易也不好太坚持,彼此留了电话号,开车的时候才发现,长城哈弗的四周都没有车,车位再紧张,也留出两个空位来,便得豪车遍地的停车场,这辆红色的哈弗最为显眼。
清晨,在一阵阵的酥痒中醒来,扭头一看,白嫩嫩的白云正躺在身侧睡得香,原来是柳双双。
两人趁着白云睡觉的时候,悄悄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完全让柳双双沉醉了进去。
开着车把她们两个都送到学校,然后车就停到了校门口,他坐客车回了林河镇,下了车直奔梦岚姐的化妆品店。
第83章:真是麻烦你了!
看到孙易进来,梦岚长长地出了口气,上上下下地看着他,她听说了孙易在林市的事,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顾不得分场合,一把就抱住了孙易。
孙易轻笑着拍拍她的后背,然后扶着她的肩膀,看着这个怎么看都美,怎么看也看不够的姐姐笑道,“没想到姐姐这么厉害,一把菜刀追杀四个大男人!”
“姐习惯了!”仅仅是这四个字,就道尽了她曾经的心酸往事,一个用菜刀保护自己安全的女子,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无论是砍别人,还是砍自己,下手都足够狠。
这时从化妆品的架子一侧转过一个女人,看到她孙易微微一愣,心头狠狠一颤,心跳几乎都停顿了几拍,然后挤出一个淡笑,微微地点头道了声你好算是打过招呼了。
“彩霞这几天一直都陪着我,怕我出点事!”梦岚姐赶紧解释道,然后目光有些躲闪地偷看着孙易,事情她是知道,他怕孙易因为这件事发火,她舍不得自家的小男人因为这件事而生气,一点都不想。
孙易嗯了一声,向杜彩霞道:“真是麻烦你了!”
杜彩霞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瞪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孙易,几天不见,她又憔悴削瘦了许多,孙易在心中一声长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每次看到她,脑海里闪现的都是饭店里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正尴尬着,一个高壮的身影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差点把货架撞翻,不是武谷又是谁。
武谷粗壮的大手拍在孙易的肩膀上,乐得一张大脸上的横肉都颤了起来,“好小子,真牛逼,连李老大那种人物都被你搞得吃了暗亏,这个李老大也是倒霉,刚被你搞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又惹了军方,我朋友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一阵军人冲进了李老大的公司,把整个公司都砸了,就连李老大都挨了几枪托,这下他麻烦可大了!”
“噢?”孙易一愣,当初北河滩一战自己没等来路志辉,想来应该是他现在出手了。
“走走,咱们喝酒去,你小子,出事的时候我还真捏了一把冷汗!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武谷不由分说拉着孙易就走。
梦岚叫道:“小易,镇长说你回来给她打电话,她有事找你!”
“知道了!”孙易应了一声,跟着武谷走了,先给苏子墨打了个电话,听说他回来了,苏子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他们在哪里喝酒,当然还是在松鹤楼。
刘老四也来了,梦岚姐坐了一会就走了,今天是属于男人的辉煌,她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听说孙易的车废掉了,武谷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车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那辆欧宝安德拉让他先开着,孙易要算钱,武谷差点翻脸掀了桌子。
这顿酒喝得天昏地暗,刘老四吐了好几次了,桌子底下也睡了两次,醒醒酒爬起来接着喝,一直喝到日落,苏子墨过来转了一圈,跟着喝了两杯酒,给了孙易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后就走了。
孙易的酒量再好也顶不住这么喝,武谷这酒精考验的战士也出去吐了两回,孙易还稳坐钓鱼台,但是眼前看东西已经全出了双影。
最后还是梦岚姐过来,把孙易接走才算是结束了酒场,孙易没回沟谷村,而是到了梦岚姐这里,喝得迷迷糊糊,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
孙易的电话响了,拿起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接起来,传来白素微微怯意的声音,“孙易呀,我是白素呀,我公爹今天出院,能不能来接?你说可以给你打电话的!”
电话里白素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孙易这才想起这事来,在林市光顾着跟李老大那伙人砍杀了,几乎忘了中风住院的王老五。
“行,我这就过去!”孙易道,床头还放着武谷那辆安德拉的车钥匙,进口suv的性能还是很不错的,主要也够宽敞。
“去吧,去办你的事吧!”梦岚道。
“不急,吃过早饭再走!”孙易笑嬉嬉地道。
孙易下了楼开着安德拉出了小镇,高林市行去。
车子刚刚进了林市,电话就响了,看看来电显,竟然是路志辉的号码,孙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刚刚接通了电话,就传来了路志辉的大嗓门,“兄弟,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呢,昨天给你打了一下午也没接,以为你生哥哥的气呢!”
“说哪的话,知道你肯定是有难处的,昨天下午喝得都找不到家了,哪还能接电话!”孙易笑道。
“行,马上来,咱俩喝点,哥哥我也给你解释一下,别影响了咱兄弟的感情,你对老哥可是有救命之恩的!”路志辉哈哈地大笑着道。
“行,咱们就去全羊馆吧,那的手抓肉味道不错,我下午有事,不能多陪!”孙易道。
“没问题!”路志辉道,两人约了地方,挂断了电话,孙易给白素又打了一个,告诉她下午去接人,再住一上午,白素连道没问题。
孙易刚到全羊馆,一辆挂着军牌,外形粗犷的东风猛士飞驰而来,嘎吱一声停在了饭店的门口,车上下来一个便装大汉,戴着墨镜,短短的头发根根直竖,一看就是军中硬汉,不是路志辉又是谁。
孙易停了车,举手打了个招呼,路志辉哈哈地大笑着跑了过来,一把就把孙易抱住抡了一圈,“兄弟真特么牛逼,我听说你一个打几百个?”
“有这么回事,差点被人打死,老哥你放了我的鸽子可不厚道,一会必须连罚三杯,要不然的话我掐脖子往里灌!”孙易哈哈地笑道。
“玛的,可别提了,我刚刚调了人,就被我老爹逮了个正着,骂我脑子里都长肌肉,他老人家的儿子儿媳都挨欺负,哪能罢休,要从政治层面出击,这一来一往就耽误了,唉,这事闹的!”路志辉解释了几句。
孙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太深究也不好。
两人进了全羊馆,先点了一大盆子手抓羊肉,然后特色马奶酒先上两瓶,每人一瓶把着喝。
孙易这边喝了足足二斤马奶酒,然后上啤酒解渴,从路志辉的话才知道,他带人砸了李国豪的公司只是小事一桩,真正出手还是上层。
他爹可是北方军区的司令,一方军事重将,虽说军政分离相互没什么管辖,可是论起级别来,比省长还要高上半级呢,几乎就是部级干部。
司令员发火了,事情就变得非同小可,就算是市委书记也护不住李国豪,好在其中还有政治考量,否则的话随便给李国豪扣个出卖军事机密的帽子,直接弄进军事监狱里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李老大再牛逼,也影响不了军事系统。
军方有了让步,地方上必须要妥协,本来差点搞了路志辉老婆的李随风若是归案,这事就差不多了,可是人被送到了美国,根本就追不回来,只能抓住李老大痛打了。
李老大被痛打落水狗,所有的产业都被查封,准备拍卖,他基本上散尽家财,四处活动,好像只被判了一两年,对于他这种人物来说,这点事根本就不算事,只要人脉在,再次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路志辉拍着桌子大骂贪官污吏,见钱就眼开,老子一定要把姓李的搞死。
可惜这也就是喊叫两声出出气罢了,这种政治艺术层面的事情,一旦敲定了,就不能再随意更改了,破坏规则的人,最终只会被踢出规则之外成为孤家寡人,出身军二代的路志辉还没那么傻,砸了一家公司出出气也就是了。
李老大一倒,孙易也长出了一口气,要不然总被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盯着,谁都不好受,就是不知道老鹰怎么样了。
“老鹰?嘿,挂了,身上挨了毒贩子两枪,一枪打在肺部,一枪打在肝脏,全是致命伤,到医院没挺过一天就挂了!哼,军队里出来的渣仔,死也省心!”路志辉道。
“可惜了一条汉子,虽然我挨了他好几枪!”孙易笑道。
又喝了一瓶啤酒,路志辉向孙易扬了扬下巴道,“你的事我跟我爹说过了,有没有兴趣当兵?以你的身手,直接特招进特种部队不成问题,熬上几年,立几个功,再调出来当个营长没什么问题!”
孙易多少有些心动了,哪个男儿不想当兵上阵杀敌,血性十足的部队,枪械武器,不知让多少好男儿魂牵梦萦,但也只是犹豫了一会就摇了摇头。
“算了,我这性子还真不适合当兵,当兵哪有在村里爽,明年我还想当村长呢,大小是个官,也威风一把!”
路志辉只是一提了一下,算是还个人情,既然人家不同意,他也没有强求,其实部队特招的名额不是那么好要的,和平年代,特招的一般都是唱歌的跳舞的,部队里从来都不缺能打能杀的好汉。
第84章:真是麻烦你了!
二人酒足饭饱,相约了等冬天去沟谷村找孙易一起进山打猎,就各自告辞了。
孙易喝了不少酒,虽然还挺清明,开车没问题,却是十足的酒驾,刚到医院附近的路口,一名年青的交警示意他靠边停车。
最近全国酒驾抓得都极严,孙易这也是倒霉,正撞到了枪口上,谁知道大下午的还要查酒驾,琢磨着是不是找杨经理给找找人,可是到了林市没少麻烦人家,总有些不好意思。
孙易停了车,年青的小交警到了车窗边,闻到浓浓的酒味一皱眉头,威严地喝道:“驾驶证,行车证拿出来!吹酒精测试仪!”
看着伸手的小交警,孙易忍不住叹了口气,行车证倒是有,驾驶证自己哪有那玩意,至于吹酒精测试仪……还不把那玩意吹爆了。
“兄弟,我这有点急事,车开得也稳当,饶一回吧!”孙易笑道。
“下车!赶紧的,别等我抓你!”小交警厉声喝道,还指着不远处的警车,示意他上警车。
孙易摇了摇头准备下车了,琢磨着这事找谁能好使,武谷在林市应该认识不少人吧。
正琢磨着,警车里下来一名警官,同样年青,但是脸上却多了一些苍桑的神色,孙易一看还认识,正是当初跟老宋一起执勤的小王,叫王什么来着,王庭和吧,抓毒贩的时候差点被人一枪打死,子弹从腹肌处穿了过去,要不是自己拽了他一把,脑袋都被爆掉了。
王庭和笑着走了过来,趴在车窗上伸手拿了孙易一根烟点了,“易哥,这是上哪去啊!”
“村里的人要出院,我去接一下!”孙易笑道。
“哟,这可是急事,赶紧去啊,喝了酒慢点开车,安全第一!”王庭和说着赶紧示意他走人。
“行,那我走了,下回咱们一起喝点!对了,老宋现在怎么样?”孙易说着在车上翻出两盒没拆封的中华塞给王庭和。
“嘿,我师父升官了,交警队的大队长,实权的,师父熬了半辈子,早该坐那个位子了!”王庭和道。
孙易笑了起来,“那正好,让老宋帮我弄个驾照,我也没时间考!”
“行,回头我跟师父说一声!”王庭和笑道。
孙易打了招呼,开车走人。
“师父,就这么放他走了,他这可是醉酒驾车!还没有驾照!”小交警气得脸孔通红。
王庭和笑了笑,把烟分了他一盒,烟气后的眼睛都变得迷离了起来,“当初我跟你一样啊!”
小交警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发愣。
孙易到了医院,接了王老五,这次犯病很严重,王老五甚至连走路都吃力了,要推着轮椅出来,勉强还能坐得住。
金花在后头陪着,白素坐在孙易的旁边,开着车直奔林河镇,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家才开车回去。
刚刚到家,一条影子从后面扑了过来,孙易一回头,黑影扑到了他的怀里,孙易哈哈地笑着一把将它抱了起来。
一点白皮毛油亮,腹部的一条白线延伸到尾巴尖,发出娇娇的哼哼声,舌头伸得老长,舔得孙易满脸都是口水。
“孙易回来啦!”门口的罗丹道。
“进来坐会!”孙易笑着道。
罗丹的脸却是一红,调头匆匆地跑了。
孙易哈哈地笑着,放下一点白去了后园子,不知不觉已入深秋了,种下的蔬菜都已经老落,唯有白菜和大萝卜长势喜人。
大白菜已经抱芯了,足有合抱那么粗,大萝卜更是长起近尺长的青色粗茎,别说绊倒驴,就算是绊倒马都不成问题。
而且园子里各种杂草也极为丰盛,几乎把菜品都淹没在其中,他在一个多月前才刚刚收拾过。
把那些已经老落的豆角、茄子之类的都拔掉,挑了一些嫩茄子摘下来准备腌蒜茄子吃,一些通红的辣椒也摘了下来,用绳子串了挂在房沿,做菜的摘一个放里头,又辣又香,绝对是超级美味。
一只肥硕的大兔子突然从草窝里窜了出来,一直围着孙易转个不停的一点白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一巴掌将兔子打了个跟头,再扑上去,尖利的牙齿咬在它的后颈处拎了起来,七八斤重的大兔子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一点白还要抓活的,现在被这只兔子挣得有些站不稳,几次差点跑掉,它还是一只小狗呢,就是个头长得大了点,已经有二十多斤重了。
一点白狠狠地晃了几个脑袋,把兔子的脖子给拗断了,然后放到孙易的脚下,晃着尾巴等着夸奖。
孙易狠狠地在它的头上揉了几把,一点白好打发,只要夸几句,摸几把就乐得找不着北,更何况孙易还承诺晚上吃兔子的时候给它一只大腿。
孙易接着收拾园子,抓了一把杂草就要拔起来,突然一愣,赶紧跑回去从窗台拿出那本他一直都不在意的药王册,翻到了中央,忍不住惊咦了一声,那一小丛长得像青草,但是茎叶更细的植物竟然还是药王册上所记载的药材,叫龙须草,具有振魂还阳的奇效。
估计是挺不错的药材,对药王册上描述的这些神奇功能,孙易一向不太意,整个的跟神话小说似的,估计也是好东西,先留着。
接着清理园子的时候,孙易还特意留心了一下还有没有药王册上出现的草药,结果只有紫苏花和龙须草,别的没有。
把园子清理一空,看着也顺眼了很多,随手查了一下药王册上出现的草药,无论度娘还是谷哥,都找不到任何与之相符的名称。
反正自家园子够大,也不差这两株植物生长了。
晚饭就是烀茄子,鸡蛋酱,还有铁锅炖兔肉,一点白晃着尾巴坐在大锅边上,不时的抽抽鼻子,贪婪地嗅着锅里冒出来的香气,口水直流。
但是它仍然没有放弃自己的职责,哪怕兔子肉已经出锅了,仍然呲着牙向门外冲去,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是家里来人,孙易赶紧出去,一点白蹲在门口的位置,只是发出低哼,在对方没有展现出敌意之前,它不会轻易伤人,这小家伙聪明着呢,知道什么时候该下口。
来的竟然是白素,黑色的紧致长裤,脚上一双塑料凉鞋,晶莹的脚趾头勾动着。
米色的紧身长袖t恤,外套着一件淡蓝色的薄衫,头发的挽在头上,显得她的个子更高了。
孙易赶紧迎了过去笑道,“稀客啊稀客!”
“公爹住院的时候借了你的钱,我来还钱!”白素跟着孙易进了屋,从兜里拿出三千来递给孙易。
“急啥,老王治病还用得着呢!”孙易嘴上客套着,还是把钱接了过来。
孙易略微笑了一下,“吃饭没呢,一起吃点,在园子里逮了只兔子,正好下酒!”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呢!”白素嘴上这么说,可是脚下却一动不动。
孙易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王老五在村中是个传奇,走南闯北没少赚钱,当然,现在被孙易给顶掉了。
现在这个白素来访,总透着不对劲啊,孙易捏了捏鼻子,打算没话找点话。
这时白素终于磨蹭着往外走,孙易赶紧相送。
白素在孙易的耳边低声道,“明天我要去北林采些蘑菇,松蘑下来了!”
说完,赶紧起身就走,因为她已经听到了金花在不远处跟人说话的声音。
孙易瞪着眼睛看着白素匆匆地出门远去,还如置身在梦幻中一样,他们平时可没什么交集,这倒底是怎么个情况?
一点白扒着桌子直哼哼,想吃兔子肉,但是孙易没夹给它,它是绝不会乱动的,小家伙规矩着呢。
不想了,先吃饭要紧,孙易给了一点白一条硕大的兔子腿,一点白啃得欢实,孙易吃了晚饭,把分出来的半盆兔肉装好,在微凉的夜风中出了门,向罗丹家走去。
一点白叼着骨头跟在后头,不时地把骨头嚼得嘎吱做响。
罗丹家那两条狗刚要叫,一点白哼了一声,两条狗立刻围着它转个不停,一副忠心小弟的模样。
进屋的时候罗丹正在刷碗,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伸手就要抄刀。
“是我!”孙易赶紧表明身份。
罗丹的身体这才松了下来,嗔怒地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嘿嘿!”孙易赶紧把盒子一举,“园子里逮了只兔子,很香,给你送点,顺便再取点果酒准备送人!”
“下次别送了,让人看到不好!”罗丹小声地道,其实心里却甜甜,还有浓浓的酸楚,为什么没有早些遇见他呢。
帮罗丹把肉放好,又跟着她去侧屋取酒,满满地装了一桶。
孙易回到家,躺在自家的炕头上,舒服得翻滚了好几圈,别管是什么酒店宾馆,都没有自己这个窝住着舒坦。
清晨,孙易迎着朝阳又收拾了一下后园子,还来得及住一些香菜、油菜和韭菜,都收拾完了,才想起昨天白素跟自己说过的话。
采松蘑最好的地方自然是北河边上那一片松林,平时也很少有人去,松蘑的口感比较怪,村里的人都不喜欢吃,山货的价格比一般的草蘑要高,但是产量少,犯不着出那个力气。
但是那地方野鸡不少,野鸭现在少见了,秋意初凉的时候,就开始往南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