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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药王册》

《《药王传人在都市》》

小黑狗果然在这个土坑里拉了一泡,晃着短短的小尾巴,哼叽着又向孙易爬了过来。

小奶狗很可爱,或者说,所有动物小的时候看起来都萌萌的,透着可爱劲,然后就越长越歪瓜裂枣,也不知这只小黑狗最后会长成啥样。

农村的狗养的方式都很随意,甚至起名字的都少,就叫狗,不过孙易还是打算给这个小家伙起个名字。

通体乌黑,只有尾巴尖和爪子尖有一点点的白毛,肚皮上还有一条细长的白线,孙易很搞地给它起了个名,就叫一点白,简称小白,一只黑狗叫小白,孙易自己听着都想笑。

孙易把院子又收拾了一下,仓房也做了一下最后的收尾工作,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剩下就准备吃过早饭以后再把油毡铺上,院子里还有一个厚松木做成的箱子,从前是用来装米面防老鼠的。

用得年头多了,再加上仓房比较阴暗潮湿,厚松木箱子已经快要散架了,没有存留的必要了,准备拆掉留木板。

轻轻踢一脚,箱子就散成了一堆碎木板,厚厚的木板足有三指多厚,稀里哗啦地洒了一地,最底层的那块木板骨碌了两下,断成了两截。

孙易惊咦了一声,这块厚木板中间竟然还有夹夹,一个两指厚只有巴掌大的铁盒子骨碌了出来,盒子已经锈蚀不堪,看上头的图案,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了。

孙易捡起了盒子,抖了抖上头的铁锈,心里砰砰直跳,怕这是老孙头给自己留下的好东西,没来得及交待就走了。

打开盒子,里头是一本书,还是繁体竖版的线装书,纸页厚实,封面还有繁体字《药王册》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书册只有十几张,翻开看看,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书,上头的彩画经久也未褪色,一个个的植物画得栩栩如生,其中人参那个孙易认识,旁边是这种药材的生长特点之类的说明。

孙易没当一回事,只以为这是一个古董书,估计能值不少钱,老孙头把这本册子藏在最隐秘的地方肯定是好东西,索性就留着,全当一个念想了。

这时,他那个用了好几年,已经陈旧的诺基亚响了起来,是刘老四把他要盖房子的材料送来了,孙易把册子拿进屋里头,放到窗台晾着,都有些泛潮了,然后迎了出去。

在沟谷村盖房子,只要砖、瓦、水泥就足够了,打地基的基石还有河沙之类的东西,只要出了门,走不上二里地就到了大河边,想要什么自己往回拉就行了,根本就不需要花一毛钱。

两车砖瓦和水泥被卸了下来,先把水泥用塑料布盖好,砖块也码到了院墙边上,只要再拉回河砂和基石就能动手盖房子了。

忙活了半个上午才把这些活都忙完,拉着刘老四和两个司机要在家吃喝一顿,不过刘老四还有事,匆匆地聊了几句就返回了镇里。

孙易干了半上午活,还都是重体力活,除了身上出了点汗之外,没有任何疲累的感觉,倒是一点白,一个劲地哼叽着向他的身上爬,粉嫩嫩的小舌头一个劲地在他的身上舔着,似乎对他的汗珠很有兴趣,莫不是缺盐了?孙易给它弄点盐水,它也不喝。

放下一点白,站在屋后冲了个澡,冲澡水顺着地垄沟流进了后院的菜地里头,渗进了泥土当中,只留下一大片湿润的泥土。

换了身衣服,把脏衣服扔到大盆子里泡上,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决定去找杜彩霞去。

正准备出门呢,李绮云出现在院门外头,向孙易不停地摇着手。

“有事?”孙易隔着院门问道。

“我又不上学,又不用下地干活,能有什么事!”李绮云知嘻嘻地道,巴掌小脸像狐狸脸一样多了几分媚色,身子一挤,略显单薄的身体穿过院门的缝隙钻了进来,“家里晚上要炖点豆角,我家的太老了,上你家摘点新鲜的,反正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李绮云说着就向后院跑,她连个小筐都没带,鬼都知道她不是来摘豆角的。

孙易赶紧跟了上去,还没有绕到屋后呢,李绮云突然一停脚步,孙易差点撞到她的身上。

躲在幽暗处的李绮云歪着头看着孙易,看得他都有些发毛,又觉得这样丢面子,一瞪眼睛就瞪了回去。

李绮云穿着一套梅红色的运动服,很合身,特别是那条裤子,宽口的裤腿上紧下松,刚好把一双青春的修长双腿展露了出来,再配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充满了高中女生才有的青春活力。

但是她一开口说话,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李绮云一脸玩味地看着孙易,突然道:“看不出你这地伺候的还挺好的,如果不是做不成男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孙易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敢情她这是来嘲笑自己的。

孙易把脸一板道:“豆角就在后院呢,你自己摘去,爱要不要!”

孙易说完转身就走,再这么下去,自己没准就为了尊严“证明”一下自己了,平心而论,李绮云挺漂亮的,特别是那张狐媚小脸,再加上她才刚刚十七岁,正值最青春年少的时候,很容易就让孙易邪火压不住犯出什么事来。

李绮云轻笑了一声,有一种发现秘密一样的窃喜感,“我就知道是这样,我一说你就生气了,你果然像别人说的那样,做不成男人!本姑娘真是火眼金睛。”

“还火眼金晴呢,我看分明就是瞎了眼!”孙易忍着怒气道。

“有本事证明给我看啊!”李绮云一边说一边笑,“我就知道你不敢!哈哈!”

第11章:这回不是假的吧!

李绮云说着就要走,豆角也不摘了,这个借口干脆就不用了。

“你给我站住!”孙易压着怒气低喝了一声,这会他气得脸都红了,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嘲讽,而且眼中还藏着的那一丝轻蔑,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城里打工时,别人看自己时的眼神。

李绮云转过身来,一双大眼睛闪闪着看着他,尖巧的下巴微微一扬,“你想咋地?恼羞成怒啊!”

“老子就是让你见识见识!”这回是在自家院角,还是幽静的院墙拐角处,胆子就更大了,直接就把裤子拽了下来!

“哼,这回不是假的吧!”孙易说完,转身就走。

“别走,别走呀!”李绮云又一把拉住了他。

“你还要干什么?”孙易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跳得有些慌,一瞬间闪过好些念头。

胸中的邪火越烧越旺,孙易的邪火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索性一把就将李绮云给拽了过来,十七岁的小姑娘,不管生活怎么乱,看起来都是白白嫩嫩的。

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外也响起了王老头粗大的嗓门,“小易,小易在家没?”孙易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刘五叔,又给我送羊奶来啦!”

“嗯,刚挤的奶,还热乎着呢,给你送来,顺道借你的家的木工家伙事,再打套窗子,你要盖房子,用叔给你也打一套不?”

“那敢情好,做个门就成,窗子就不用了,换塑钢的!”孙易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了尘封已久的斧子刨子之类的东西。

把刘五叔送出了门,孙易的火也消了下去,暗暗地抹了一把冷汗,李绮云可不保准,万一传染一身的病可划不来。

李绮云还是撅着小嘴很不高兴地走了,孙易还有些舍不得呢,十七岁的小姑娘,正是水嫩可人的时候。

还是杜彩霞好,至少自己对她也知根知底。

这刚想到杜彩霞,杜彩霞就打来了电话。

“镇上给了一个办事员的指标,你要不要?”杜彩霞在电话里问道。

“我要那玩意干什么,又不是公务员!”孙易不屑地道,忙得脚打后脑勺,就给几百块的辛苦费,还不够跑腿钱呢。

杜彩霞在电话里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傻呀,这年头办什么事都要找人,你当个办事员,平时跑跑腿,办点小事,镇里头上上下下也都认识,以后有什么事,找人也能找到头上去,这叫人脉,人脉懂不懂!”

孙易一愣,他还真没有想那么远,被杜彩霞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立刻就应了下来,明天跟杜彩霞去镇里办个手续就能上岗了,再说了,一个月几百块的工资呢,不拿白不拿。

孙易躺在炕头上,一点白在他的身上爬来爬去,不停地嗅着,还会舔舔他的皮肤,痒痒的。

孙易突然笑了起来,搞这事竟然还能搞出一个镇办事员来,显然这种消息肯定是先传到老杜那,而杜彩霞是实际操作者,自然就想到了孙易。

孙易决定,明天去镇上,顺便再弄点补品什么的给自己补一补。

早晨,孙易被一点白在耳边的哼叽声给吵醒了,孙易扭头看看外头,天已经大亮了,老王头赶羊的哟喝声也远远地传来。

在炕头上骨碌了几圈,爬起来伸伸胳膊腿,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把昨天剩下的粥热一热,又给一点白热了点羊奶,灌到一个借来的奶瓶里塞给它,一点白很聪明,知道抱着奶瓶喝奶。

身上的力量充足,总有一种不宣泄一下不涌快的感觉,索性把放在院墙外头的砖块和水泥先捣腾到院子里头。

一块红砖五六斤重,一般人搬个十几块就不错了,孙易搬了两趟觉得不爽,把外套甩掉,只穿着一个小背心,年青的身体,古铜色的皮肤,肌肉高高地鼓起,早些年的底子,在城里混两年并没有丢下。

孙易把砖块交叠成四列,一次就摆了三十多块,足足将近二百斤,蹲着马步,抠着砖底,双臂一较力,肌肉突然一鼓,爆发力让二百斤的砖块一下子就升了起来,抱在怀里向院子里走去,后背和腿上的肌肉鼓动着,把背心和裤子撑得鼓鼓的。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此砖头都搬完了,时间还早,孙易决定进山去看看,先踩踩点,哪里有自己需要的山货,再过上几天,就到了采摘的季节了,有心急的现在就进山了,不过这会还没有完全成熟,采摘回来也不值什么钱。山里的东西很抢季节,有的时候只要一天的功夫,野果就完全成熟,野花完成绽放,或许再过一天的功夫,就全都落下了。

孙易拿着一个背式的柳条大筐,换了一身迷彩服,穿上胶鞋,正准备出门呢,一点白又哼叽了起来,小奶牙咬着他的裤腿不松嘴!

第12章:有话说话,没话滚蛋!

索性带上奶瓶,把一点白放进了背筐里,只要跟着自己,一点白就很老实。

他家就位于村子的最后侧,只要过了田地,趟过一条小河就进了杂树林荫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块开出来的田地,土豆苗已经长出快有两尺高了,结着白色的、紫色的、粉色的花骨朵。

沿着林间小道,拐上几个弯,这里已经全无人语,鸟鸣声啾啾做响,虫鸣此起彼伏,蛙鸣阵阵。

当人走过时,这些声音全都寂静了下去,扑通扑通的声音是蛤蟆跳进水沟里的声音,稍走远一些,它们又迫不及待地鸣叫了起来,尽显山林中夏日的热闹。

这些杂木林中偶尔会长出一颗低矮的冠状树木,并不粗大,枝叶向四周散开,在枝叶间,是一个个比米粒大上一圈的小红豆,这种小果实很坚硬,根本就不能吃,俗称药鸡豆子,传说中是有毒的,不过一片片如同红云一样的豆粒悬挂着,格外的漂亮。

走到头,眼前一亮,一片银带展现在眼前,还有轻轻的凉风扑面而来,足有百多米宽的大河涛涛地流动着,水流声哗哗入耳。孙易现在没有时间欣赏这里的美景,沿河而下,从这里再向下流走上几百米,几处水流平缓处,小鱼跳跃着,这河岸边的河水平静处,就是所谓的鱼窝了。

随手把几个筛网制成的须笼下到了河水里,回来的时候捞上来,就能打出几斤小鱼了。

在河水浅处,孙易脱了裤子,穿着胶鞋下了水,哪怕是夏日里,山区里的河水仍然冰凉刺骨,孙易嘶哈着冷气,趟着齐腰深的河水向对岸走,手上还拎着一根两指粗,两米多长的木棍,不停地探着河底。

河水清澈见底,但仍不能保证安全,由于河水折射的原因,一个不小心,踩到锅底坑,一下子就会沉到河底下,稍不注意,就是一场淹死人的惨剧,就算自己会游泳,一点白也要挂在这里了。

趟过大河,就是一片片粗壮的柳林或是杨林,此处的杨柳树与人们常识中的杨柳树不一样,足足两人合抱粗的大树笔直地刺向天空,树干光滑,也不是常见的绿色或是白绿色的树皮,而是你铁块一样透着苍桑感,笔直的树干十米之内,几乎没有横生枝杈,密布的大树,让它们必须要全力生长,争夺有限的阳光。

林间阴凉,一片片的小叶樟或是大叶樟见缝插针在生长着,这种草是最好的牛马食料,最高的处足有一米五,绿意盎然,青草的芬芳足以让人忘记任何烦恼。

孙易不时的摘一些红通通的灯笼果,或是采上一把野葱或是野韭菜塞进嘴里,灯笼果汁液饱满,酸得口水横流,野葱纤维粗,味道辛辣,野韭菜粘糯肥厚,住在山里的孩子,从来都不缺少各种零食,小时候漫山遍野地跑,凡是能入嘴的吃食,每样都没有放过。

孙易在老林里转了足足一天,心里也有谱,他看中的几处地方,还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能让自己过一个肥夏了,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准备返回,林子里的夜晚很可怕,如无必要,还是不要夜宿山林。

再一次趟过大河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太阳已经到了山尖处,再有两个小时左右就黑天了,孙易长时间没有进入山林,掐算时间都有些不太准了,回来得有些早些。

身后的背筐里已经放了半筐各种野菜和野果子,一些勉强成熟的都柿卖不成,还有些酸涩,拌上白糖也是难得的美味了。

刚刚进村,远远地就看到了两个男人向他迎了过来,“是孙易吗?”

孙易走近了一些,认出来的,是沟东村的赖黑子和张凯。

小时候上学的时候,在一个学校,比自己高两级,赖黑子姓赖,他爸当年是沟东村的村书记,从小就是又黑又壮,死横死横的样子,同龄人没有不怕的,至于长大了更了不得了,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架式,就连镇里的大混子也很顾忌这个干起架来不要命的小赖子。

而张凯一向都视赖黑子马首是瞻,跟着蹭吃蹭喝,听说最近还包了一个沙场,专门卖河沙,赚了不少钱,手里有钱就更牛逼了,走路都恨不得横过来。

“黑子,张凯,咋有空来找我玩?”孙易笑着道,嘴上这么说,却能看出赖黑子那张黑胖的脸上不善的神色,还有张凯那张削瘦的刀条脸上的狠色,一直都背在身后的手吃力,手臂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找你来谈点事!”赖黑子皮笑肉不笑地道。

“谈啥?”孙易说着,把背后的柳条大筐卸了下来,一点白正趴在一张大叶子上睡得翻起了带着一条白线的肚皮。

“谈点好事!”张凯背着右手走了上来,然后一伸手,就向孙易的脸上拍了过来,嘴上道:“你小子在城里闯了两年,回来以后,变得不一样了呀!”

孙易的身子向后一倾,让过了对方拍打自己脸的手,“张凯,有话就好好话说,没话就滚蛋,跟谁玩打脸呢!”

第13章:谁比谁更狠?

张凯横笑了起来,赖黑子则站在一边,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也不时地冷笑两声,脸上的黑肥的肉直颤。

“哟,脾气见涨了啊!”

孙易皱了皱眉头,从张凯拍脸这种侮辱动作就能看得出来,这货就是来找事的,而孙易也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李绮云给自己惹麻烦了。

赖黑子也确实是来找事的,就是因为李绮云的一句话,今天顺路来沟谷村,正好碰到了李绮云。

这赖黑子本就是李绮云的相好,一见面就是又亲又抱,正在兴头上时,李绮云却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你这肌肉不如孙易的!”

赖黑子没把李绮云当回事,但是男人都有这种独占的心理,赖黑子的火气顿时就冒出来,两嘴巴子就把李绮云漂亮的小脸给打肿了,带着张凯,拎着一把砍刀就找上门来了。

没找着孙易,打听了一下知道他进山了,就在孙易家房后等着,这里已经是村子最后面的房子了,房后就是一条通往山里的路,是必经之路,果然等到了孙易。

小时候在同一所小学里上学,也没少闹矛盾,不过赖黑子本人势大,身边还有小弟,年纪又比孙易大上三岁,所以打架的时候孙易就没占过便宜。

后来上中学就分开了,彼此没什么交集了,直到孙易念了大学,在城里又混了两年,更没有过往,现在碰到,只能说认识,也用不着客气。

孙易先把柳条筐往远处挪挪,一点白很懂事,又是自己养的第一条狗,伤着了他也心疼。

把筐挪开之后,孙易才道:“张凯,你手脚放干净点,有事咱们就说事,没事就赶紧混蛋!”

“小子,横起来了是不是,就是欠收拾!”张凯喝骂着,抬脚一脚就向孙易的肚子上踹了过来。

孙易没有躲,也没有退让,碰上这种小地赖子,任何软弱的行为,都会让他们变本加力,硬碰硬才是最好的选择。

孙易狠狠地一拳头就向前面打去,打的就是张凯踹来的那条小腿,正打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发出嘎叭的一声,自己的手没事,肯定就是对方的腿有事。

张凯嗷地惨叫了一声,抱着腿原地跳个不停,这本来就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被孙易这狠狠的一拳打下去,迎面骨前的皮肉都凹陷了下去。

孙易飞起一脚,把张凯踹得飞了起来,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子,还在抱着腿不停地惨叫着。

赖黑子那张黑胖的脸变得更黑了,脸上的皮肉不停地颤动着,伸手就从身后抄起了砍刀,兜头一刀就向孙易的肩膀劈了过来。

都是庄稼把式,没有技巧可言,拼的就是谁更狠,谁的力更大,孙易自被怪鱼咬了一口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力量大得无处发泄,现在正碰上赖黑子来找事,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侧身让过了凶狠的一刀,赖黑子一刀不中,拖着刀追了上来。

孙易的脚下一绊,差点被路边压菜缸的花岗石给绊翻,砍空的一刀剁在花岗石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一片火星飞射着。

孙易趁机一脚把赖黑子踹开,一俯身,就抱住了这块足有四五十斤重的大石头,抡起石头就向赖黑子砸了过去。

赖黑子一跳,闪开了砸过来的石头,石头夹着风声飞出十多米远去,这么大的力量吓得赖黑子眼皮乱跳,这小子怎么跟吃了药似的,这么大的劲?

赖黑子没什么事,可倒在地上还在惨叫的张凯就倒霉了,棱角分明的大石头滚动了几下,擦着他的头皮滚了过去,带下好大一块头皮来,头脸瞬间变得血糊糊的,惨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赖黑子这会没功夫管自己的小跟班,抡刀就要把这面子找回来,孙易空手对敌对自己太不利了,目光一扫,看中了一根邻居埋在地里头,用来栓牛马的粗柱子,足有腿粗的柱子深埋入地下,只露出一米多长的一截。

孙易抱住这根柱子,嘿地一声,身上的肌肉鼓起,把衣服都挣得崩开了线,露出里头油光闪亮的肌肉。

埋入地下一米多的柱子带着新鲜的泥土碴子被一拔而起,抡起来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来,而且是直奔脑袋砸过来的。

赖黑子横刀一架,粗壮的柱子被架得一歪,贴着头皮滑了过去,余力不消,压着砍刀狠狠地砸到了赖黑子的左肩膀上,发出咕咚一声闷响,赖黑的肩膀一塌,一个跟头就摔了下去。

看着孙易那张狰狞的脸色,还有抡起来的大柱子,哪怕是一向靠耍狠欺负人的赖黑子都心惊了,而且他的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不知是被砸断了还是脱臼了。

心中一生怯意,就再也没有反击的勇气了,赖黑子手脚并用,连蹬再刨地向后躲去,粗大的柱子带着风声砸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差一点就砸到他的要害。

赖黑子这回是真的怕的,发出一声惨叫,腿都有些软了,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甚至顾不上跟班了,发腿就向村外狂奔去!

第14章:这屋里什么味啊?

张凯一头一脸是血,甚至顾不上腿疼,跟着一拐一拐地跑,身高腿长体重又轻,拖着腿伤竟然跟赖黑子跑得不相上下。

孙易举着粗壮的大柱子叫骂着追了上去,一行三人,两前在前面逃,一个在后面追,穿过了整个村子。

正是晚饭时间,打斗的惊呼声把村民都惊住了,趴在自家的大门前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一向都狠得让人心惊的赖黑子,竟然被撵得像一条赖皮狗似的,着实大快人心。

孙易一直追到了村外头,两人骑着摩托车,几次差点扎进路边的深沟里,带着一溜尾烟消失在路上。

孙易这才扛着柱子往回走,还得给邻居埋回去。

“小易,咋还惹上赖黑子了?”路过六婶子家门口,六婶子拽着他问道。

“谁知道咋找上门的,这种人,就是欠揍,下回敢来,把他两条腿都打折!”孙易狠狠地道,至于李绮云那点事,他是绝不能说,也绝不能承认,太丢人了。

“孙易,好样的,回头上大爷家拎只大鹅!”刘大爷翘着胡子高声叫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还舍不得呢!”刘大爷哈哈地笑了起来。

孙易一路跟村里的七姑八婶大爷大妈们打着招呼,扛着大柱子像个英雄一样凯旋而归,村子小,藏不住秘密,这下子又有八卦可以说了。

“没看出来,小易竟然还能把赖黑子给打跑!”

“可不是,人家小易打小就是个老实孩子,我估摸着,八成是赖黑子把这孩子给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哩!”

“赖黑子可不好惹,小易怕是要有麻烦呐!”

“唉,那有啥办法,这事也只能自己顶,顶不住的话,只能出去躲躲风头了,六婶子,你家跟孙家关系近,你跟这孩子说说,可别一时治气吃了亏!听说,赖黑子经常把人砍得血糊糊的!瞅着都吓人!”

村里人议论着,大半都是偏向孙易的,可惜却不看好他,孙易这才刚从城里回来,赖黑子却从十几岁就横行村镇了,在镇里头都有不小的名气呢。

孙易把柱子给埋了回去,找了自己的柳条筐,一点白竟然没了,孙易这下可急了,这小狗听话又聪明,可舍不得它出点啥事,赶紧四处找,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

赶紧冲进了屋子里头,一点白正趴在地上舔着洒落的羊奶,旁边装羊奶的瓶子已经打碎了。

“好家伙,还会自己找吃的,这么高你怎么爬上去的?你才这么点呢!”孙易抱起了一点白哈哈地笑了起来。

逗弄了一会一点白,然后就准备给自己做晚饭了,先蒸上米饭,农村做米饭的法子也不一样,盆子里淘好米,放好水,在大锅里再加上水,隔水蒸煮,这样做出来的米饭不糊不焦,饭粒柔韧弹牙,米香四溢。

在林子里采来的野菜打个水抄去了苦涩味,剁点辣椒,拍上蒜末,再放上野葱切出的葱花,炸好的辣椒油再放进几勺去,最后再淋上香油,凉拌野菜风味独特,最下饭,再来一盘酱焖小鱼,是最好的下酒菜,孙易还给自己倒了半碗小烧。

探察了野林子,又打了一架,心情很爽,不喝点都觉得不舒服。

喝了半碗酒,凉拌的野菜也见了底,正准备吃上一碗饭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点白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发出稚嫩的叫声。

屋门被推开了,仅仅是透进来的一股香风,孙易就知道,是杜彩霞来了。

杜彩霞圆圆的脸上还带着惶急的神色,进了屋先上下打量了孙易几眼,这才长了出口气,“听说你跟赖黑子打起来了?”

“嗯,打了一架,打赢了!”孙易得意洋洋地道,还鼓了鼓身上的肌肉,肌肉结实紧绷,还有男人汗水的特殊味道,让杜彩霞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怎么还招惹这个滚刀肉呢,以后你的麻烦大啦!”

“有个屁麻烦,不服老子就打到他服!”正是豪气万丈的孙易很不乐意听杜彩霞这种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孙易一把扯过她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脚开始有点不老实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种事!”杜彩霞有些急了,“要不我请镇派出所的民警给说和一下吧!他们的面子,赖黑子总不敢不给!”

“用不着,一个赖黑子,我还没看在眼里!”

“知道你能,行了吧,不过你可要小心,赖黑子不是省油的灯,滚刀肉一样的缠劲都让人受不了!”杜彩霞拍着孙易不老实的手道。

孙易正准备进入下题的时候,院外的大门发出了轻响,一点白稚嫩地叫了起来,探头看了一眼,有人进来了。

“有人来了!”孙易道。

“啊……”杜彩霞一个激灵,心急火燎地四下张望着,找着躲藏的地方。

“去里屋!”孙易一指里面的小屋,小屋平时也不用,只堆放一些杂物。

杜彩霞顾不得穿衣服就跑了进去,孙易赶紧把鞋和裤子塞进了被子里,只套了一个外裤,蹬上拖鞋匆匆地向门口迎了过去。

一开门,正是六婶子,手上还端着一个盆子,里头放着十几个白胖白胖的馒头。

“六婶子,来就来呗,还送什么东西呀!”孙易开着玩笑接过了盆子。

“婶子不放心,来看看!”六婶子被孙易让进了屋子,孙易把馒头捡进了自家的干粮筐里,把盆还给她。

六婶子抽了抽鼻子,“这屋里什么味啊!”

第15章:他敢来,我就敢打!

孙易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个男人自己住,屋里哪能没有啥味,脚臭还不爱洗澡,喷点空气清新剂!”

“要我说呀,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正巴经的处个对象了!回头六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那敢情好,就是咱家这条件不咋地,姑娘看不上咱!”孙易跟六婶子四不着六地聊着。

聊了好半天才转到正题上,“你把赖黑子给打了,往后可得小心呐,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泼粪倒垃圾打闷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孙易拍拍胸脯道:“六婶子你放心,往后咱沟谷村我才是最大的地赖子,这是我地盘,他敢来,我就敢打!”

“这脾气像你爹,年青那会也是个火爆脾气,生产队里就数他说了算,连老书记都要给他面子哩!”六婶子笑道。

孙易笑道:“就是,我也不能给我死去的老爹丢脸,哪怕我他捡来的!”

“行,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真要是顶不住,就往山里跑,出然出去躲一阵风头,咱是老实巴交的正经人家,犯不上跟赖黑子那处人耍狠!”

孙易连连称是,奉承着六婶子,屋里还有一个呢,现在只要哄走六婶子就行了,六婶子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坐蜡户,到谁家一坐一聊就没完没了的那种。

还好孙易是个年青人,没啥共同语言,六婶子坐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走了,关上大门,然后又上了门闩,孙易调头就向屋里跑去。

孙易送走了杜彩霞,躺在炕头上,刚才一阵忙活,现在连翻身都懒得动,一点白就趴在他的身边,两只前爪努力地伸长,搭在他的胳膊上,不时地伸出舌头,舔着他手臂上还未消散的汗水。

孙易盘算着,山货至少还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成熟,趁着这时间,正好把房子翻盖一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盖房子,镇上的刘老四已经请好了建筑队,只要自己这边给个消息就能开进来了!

孙易说干就干,第二天早起,吃了早饭,就开始把屋子里的东西向仓房倒腾,那本药王册被他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仓房是新修的,用的是木板,也不用担心潮湿的问题,就是四面透风,现在正值盛夏,也不用担心冻着,反而很阴凉。

村子小,有点动静四邻都知道,很快七大姑八大婶的就来帮忙了,杜彩霞混在人群里,不时地向孙易眨眨眼睛,挑逗的味道极浓。

一点白叼着自己的奶嘴里屋外屋的跑动着,不时的把奶嘴放下汪汪地叫唤上几声,这是谁拿了自家的东西没放下。

这老房子太老了,老到拆下来的东西都没有了利用价值,墙体里的木料也只能用来烧火了。

很快,房子就被完全推倒了,在老房子的基础上,连地基都不用重打,早些年用大石头砌起的地基还硬实着,只要再用高标水泥重新平整一下就好,这点小活,孙易自己就干了。

下午建筑队过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利索了,就等着开始建房子了,北方的房子墙体厚达半米,否则的话无法抵卸冬日里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

建筑队的工钱是最后结算的,但是在建房的这几天,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大方点的,连烟也供上,孙易为人仗义豪爽,连大头钱都花了,自然不在乎三四块钱的红梅,到镇上批发了十几条,每人都送上一条,连送泥的小工都分了一条,惹得这些建筑汉子们纷纷地竖着大姆指。

孙易舍得撒银子,这些工人们也乐意多洒一点汗水,再说还有孙易这么一个超强的战斗力存在,每天像是不知疲累一样,甚至一个人,就把几个瓦匠木工的打下手全都给包圆了。

仅仅是砖头,他一次就能搬上四十多块,二百多斤的重量在手上,像是没有感觉一样,仅仅是这一身的力气,就让人直瞪眼睛。

这几天睡觉的时候,孙易似乎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植物香气,各种味道都有,每次睡醒,都是精神百倍,精神充沛,连干活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才三天的功夫,墙体已经砌完了,放了鞭炮再准备上大梁,大梁是当年爷爷存下的几根老松木,准备留着做棺材的,现在还剩下不少,都休整完了,再稍加整理就能用了。

北方的落叶松是上好的红松,木质紧密,本身又有丰富的油脂,不招虫蛀又耐用,是做大梁的最好选择。

不到一个星期,房子就盖完了,屋子里头本来还想铺上瓷砖,不过最后还是铺的砖头,一个男人自己也住不出干净样来,以后结婚了,家里有女人了,再重新修一下就行了。

剩下的就是门窗了,门是请王五叔打的木头门,厚实耐用,窗子用塑钢的,在镇上定做了,再有三五天就能装好了,新盖的房子还住不了人,要晾上个把月才行。

看着一座新房拔地而起,在两室一厨的屋子里转来转去,总也看不够,以后咱也是住新房的人啦。

孙易对新盖的房子很满意,钱花光了不要紧,守着大山,再赚就是了。

傍晚,趁着最后的余晖还没有下去,用白天晒好的温水冲个澡,冲澡后的水直接就顺着小沟流进了后院的菜地里。

冲了澡,去后院地里摘上几个茄子辣椒,再配上地里挖出来的新土豆用大锅一烀,再蒸上一盆子鸡蛋酱,往一块一拌,吃饭要是不搂着点都能把人撑死。

看看筐里的菜,再看看自家乱糟糟的菜园子,孙易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也没时间打理自家的菜园子,各种蒿草疯长,菜秧也在其中挣扎着疯长,偏偏一个个又长势极好,一个个红红的辣椒挂在秧上,紫色的茄子都快有两尺长了,使得自家的菜园放眼望去,简直就跟大草甸子似的。

而且还有一点比较奇怪,靠近后屋的地方长势最好,越往外长势就越差,可最差的地方,也比别人家最好的地方长得好。

孙易欣赏了一阵子自家的好风水,再顺手摘上两个香瓜当饭后甜点,回屋烧上火开始做饭。

吃了晚饭,躺在仓房新铺的床上,啃着香瓜,一点白哼叽着扒着他的腿,咬了一块分给它,一点白叼着香瓜直甩脑袋,奶牙还没退呢,哪吃得动。

一点白突然放下了香瓜,冲着门外叫个不停,孙易拍了它一巴掌,立刻就止住了叫声。

李绮云在孙易家的门口已经转了快半个小时了,今天换了一条薄薄的七分裤,配上一双坡根的凉鞋,半透明的裤子把她一双小腿崩得紧紧的,凉鞋下的小脚也像半透明了似的。

听到小狗在叫,李绮云一咬牙,轻轻地敲了敲大门。

孙易打开了大门,李绮云一侧身子就钻了进来,快走几步,先进了仓房。

孙易皱了皱眉头,之前为了她跟赖黑子干一架已经觉得亏得慌了,这大晚上又往自己的屋里钻,肯定没啥好事。

孙易进了仓房,李绮云就站在灯下。

“有事啊?”

第16章:听着容易做起来难!

“嗯,也没啥事,盖房子的时候没来帮忙,现在来看看!”李绮云道,其实她是等脸上完全消肿以后才敢出的门。

而且来找孙易,也不仅仅是来看看,那一天,孙易拎着大杠子把赖黑子和张凯从村头追杀到村外,这一幕不仅仅镇住了其它村民,把她也镇住了。

她能跟赖黑子搞到一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赖黑子是个地痞子,走到哪都比较牛逼,她也能跟着威风威风。

现在出现了孙易这么一个横空杀出来的过江猛龙,让她的小心肝直跳。

孙易没看出她的小心思,只是单纯的不想因为这个女人跟人干架,好说不好听!

李绮云可不想放过他,手段也很拙劣,眼波流动,“要不要试试!”

“行了行了!”眼看李绮云就要脱衣服,孙易赶紧上前制止,“这中间有啥事,咱们心里都清楚,你先回去,考虑清楚的,别一时冲动就做决定!”

孙易心念一转,已经想到了李绮云的目的,颇有深意地道:“有些事情可不保准,说不定哪天,我被赖黑子给逼得出门躲风头,也不能带着你呀!”

孙易好说歹说,算是把李绮云给哄走了,自己也抹了一把冷汗,这女人可比男人难整多了,打不得骂不得还推搡不得。

被李绮云弄出火来了,再加上这几天光顾着盖房子,也差不多有一个时期没有搞过了,邪火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拿出手机给杜彩霞发了条短信,老杜今天在家呢,出不来,不过约孙易悄悄地去她家后院,她可以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溜出来。

孙易连手电筒都没带,摸黑摸到了老杜家后院处,杜彩霞也在院墙那头探出头来,向他不停地招着手。

孙易在院墙上一搭,一翻身就趴过了将近一米五的板皮院墙。

天才蒙蒙亮孙易就爬了起来,匆匆地吃了一口早饭,背了一个大背筐,又带了两个,还在睡觉的一点白被他抱到了筐里,带上准备好的饭菜,踏着晨露向山中走去。

北方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特别是这盛夏近秋的季节,白天最高温度可以达到四十度以上,而到了后半夜和清晨,温度还不到十度,温差将近三十度。

孙易的身体壮实,只穿了一身薄款的迷彩服,蹬着一双盗版的户外运动鞋,帽子是一定要戴的,袖口领口都用胶带扎紧,山里的虫子多不得不防,每年都有不少人被一种叫草爬子,学名蜱虫的小虫子咬上中了大奖。

农村人发烧也不当回事,误了治病,最后因为脑炎而死。

当孙易走到大河边上的时候,哪怕走的是林间踩踏出来的小路,膝盖以下也湿透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晨露打湿的地方透着一股凉意。

走到河边,脱了裤子,顶起装着一点白的大筐,再拖着另外两个大筐趟过齐腰深的河水,由于之前已经摸透了这片河水,所以这一次也不必再用棍子探路了。

山里的水,不管什么季节,都冰寒刺骨,上了岸的孙易赶是用毛贴擦干了身体,把衣服重新穿好,这时候天色大亮,晨露也以极快的速度退去,只有在叶尖处,还挂着一滴滴晶莹得像水晶珠子一样的小水滴。

刚刚钻进林子里,就碰到一个堆得半人高的大型蚂蚁窝,红色的小蚂蚁进进出出,孙易躲过这些蚂蚁,稍稍地将蚁窝掘开一点,用草棍快速地夹了一小把蚂蚁蛋,逃开了蚂蚁们的追杀,一边跑一边吃,放在嘴里一咬,像是一个小炸弹一样爆开,发出啪啪的声音。

至于这味道,也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这东西对寒风入骨,风湿等病有极好的疗效,回头整点小烧,然后多抓一些蚂蚁泡酒,出门的时候喝上几口,保证全身热乎乎的,湿气尽除。

山林里各种稀奇古怪的鸟叫,其中就属布谷鸟的叫声最出众,嗓子粗,叫得让人有些心烦,还是那些漂亮的黄鸟和苏鸟叫得声音最清脆最好听,嘴上再吃上一些灯笼果,山里红,甜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回荡着。

这东西多得是,吃上一阵子,就弯腰揪一把野葱嚼嚼,要不然的话很容易酸倒牙,连豆腐都吃不了,小的时候没少干这种事情。

孙易要去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路,全是在山林中穿行着,中间甚至要跳过一个足有五米宽,十多米深的大裂缝,绕行的话可要多走不少路,此前只是探查还好说,发足了力气了一下就能跳过去,往后要带不少东西,可跳不动了。

幸好早有准备,准备好的麻绳栓在这边的树上,栓好之后再扔过去,然后助跑一段再跳过去,在对面再栓好,就形成了两道有高低差的滑道,足有两指粗的麻绳足够在山风林雨里挺过采摘的这一个多月了。

走了近三个小时,总算快到那片都柿和野葡萄林了,山里的山货很多,但是无疑这两样的经济价值最高,特别是都柿,也叫蓝莓,这几年的价格一路飞涨,这个季节最便宜,但是出林子的出购价就能达到每斤八块到十块,再过一个月,产量下降以后,价格甚至能达到十五块以上。

而一个人,每天使用专业工具能收取的产量就在大约一百斤左右,最大的难题其实还是在运输,山林里的野果有相当长的一段路都是要靠人来背送的,所以一百多斤已经差不多达到极限了,每天都能赚上近千块,这几年干跑山这一行,一个夏天赚上几万块不是难事。

钱听起来好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挣到的,这其中还有几个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