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奉旨逃婚》
作者:唐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奉旨逃婚》主要人物介绍】
金成双:九岁穿越到大邺国,凭着自己自小随其父练的一身拳脚功夫,混迹于京城街市,成为一小混混。
黄邺:大邺国新帝(夹缝中成长,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就会窒息而亡)
叶诺:大邺国大将军,手握兵权(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子)
洪弘:相府五公子,与郑玉并称青城(书院)双子(聪明如他,却粗心大意)
洪照清:相府三小姐,京城第一才女(懂得了太多就会考虑太多,从而使自己变得软弱)
郑玉(结拜兄弟)青城双子之一,出身官宦却能一视同仁
兰凌:洪照清的贴身丫环(思心慎密,处世机敏)
洪畴仲:大邺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度敏感地位,更容易触发一个人更大的欲望)
洪照玉:皇太妃,相府大小姐,大邺国第一美女(一朝选在君王侧,并非她所愿)
洪梅:大邺国贤庄太后(一个女人会如何从后宫众人之中一步步爬上权力的巅峰?)
方盈盈:叶诺的小妾(想要爬上更高的位置,多少要点城府的)
洪纪:任御前二品带刀侍卫
白飞雪:白莲宫大师姐
六子:(小弟)
铁刀:肉摊老板之子,女主的小弟
王豆:豆腐玉郎(豆腐摊老板之子,女主小弟)
【楔 子】
“爸爸妈妈,今天学校组织去春游,我的东东帮我准备好没?”九岁的金成双坐在饭桌前忽闪着大眼睛边喝着牛奶边问道。
金妈温柔的笑道:“早准备好了,呵呵,快喝,不然会误了校车。”
金成双“哦”了一声,以示回应,然后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金爸一脸严肃道:“成双,去春游时,你妈给你准备的那么多东西可别自己吃独食,还有要主动帮助同学,知道吗?”
成双刚好喝完,吧叽了一下嘴巴,有些不满道:“爸爸,我才不会吃独食呢,上次吃薯条时,我就给小明分了一根呢。”
这时楼下响起校车的鸣叫声。
“校车来了,爸妈再见。”金成双提起书包跑到门口边换鞋边说道。
换完鞋背上书包就住楼下冲去,可这次离开成双却不知不是再见,而是再也不见。
景区内,山明水秀,鸟语花香,全班同学们手牵着手,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在通往山顶的盘山公路上。
成双与她的同桌兼好友小花走在最后面。
正走着,小花拉了拉成双说道:“成双,你看那上面的花真漂亮呀。”
成双顺着小花指的方向见岩壁上长了一朵淡蓝色的野花。她想到爸爸说的话,要主动帮助同学。
于是笑着说道:“你等着,我给你摘下来。”
说着就跑出了队伍,往岩壁上爬去。
花长的位置不算高,如果是一个大人,稍微一踮脚就能摘到了,从小跟着金爸学跆拳道的成双自然是不会惧怕这点高度。
正当她伸手刚要碰到花时,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成双,你在干什么?”
成双一惊,一个不稳,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往下沉。
当成双再次易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自己竟然躺在一条一串都是像电视里看到的古时的那种房子的巷子里。
成双记得六岁时与爸妈一起去横店玩时,才会看到像这样的房子。
心中暗想到:难道我又来到横店了?怎么可能?我明明记得我和同学们去春游啊。
成双坐起来,发现书包还好好的背在身上,自己还穿着从家里出来时的运动服。
忽听背后传来一阵喊打声,成双站起来转过身一看,见三四个小男孩正在群殴一个瘦小的男孩。这些人全都身着古装。
成双以前在横店见过这种打扮的,只不过是在拍戏。
她也以为他们是在拍戏,正欲转身想找个人问问这里是不是横店,但又看到那群人打得很逼真,那小男孩脸上的瘀青不像是假的。
小小的正义感在她的心中开始膨胀。
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就是两脚,将屁股正对着自己的两个男孩子踢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揉着屁股真喊娘。
再一个回旋,又飞起一脚,左边的男孩被踹了个驴打滚。
成双收回脚,冷眼往左一撒,左边的那个胖男孩哆嗦着忙喊道:“快,快跑。”
喊完几个人就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成双看着缩在墙角抱着头瑟瑟发抖的男孩说道:“他们跑了,你不要怕。”
男孩慢慢抬起头来,见是一个眼睛大大的很可爱的但又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咳了两下慢慢站起来说道:“谢谢你。”
成双见这小男孩大概和自己一般大,白析的皮肤,圆圆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可爱的就像一个芭芘娃娃,只是脸上多了几块瘀青,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男生。
成双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金成双,你叫什么?”
男孩见成双伸出手,不知是何意,迟疑着也模仿她的样子将手伸出来说道:“你……你好,我……我叫郑玉。”
成双见状握住男孩伸出来的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交个朋友吧。”
“朋……朋友?”郑玉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说要和他交朋友,有些受宠若惊。
成双放开郑玉的手,拉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薯片递给郑玉说道:“是的,这包薯片给你,算是见面礼。”
郑玉拿着那包薯片,看着那鼓鼓的油亮油亮的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第一次见,只从成双嘴里得知这叫薯片。
【第一章 街头霸王金成双(一)】
七年后……
京城某条街上,车来人往,人声鼎沸,叫卖声一片。
一个身穿粗麻布窄袖短衫,下套类似大裤当小脚条纹裤,头套鱼网型露顶帽,乌黑的头发高高的束起,从鱼网帽顶端搭拉下来,手拿一把折扇的少年在街上有一遭没一遭的逛着。
想知道这人是谁吗?
哈哈,不用猜,当然是玉树临风,花见花谢,鸟见鸟栽的我金成双了。(此时已经有无数人朝那自恋狂扔果皮菜叶了)
想知道我在街上干什么吗?逛街?不对不对,我哪有那闲情逛街呐,我可是个大忙人呢。
直接告诉你吧,我在收保护费呢,呵呵。(某人在对着观众自言自语,貌似没有一个人理她)
金成双走到一个菜摊前,顺手拿起一根黄瓜,随便在身上擦了两个,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菜摊老板,他是个猴瘦猴瘦的男子,没文化的人取了个没文化的名字,叫刘大魁,金成双感觉这挺滑稽的,瞧了他好几年了,也没见他魁梧起来,一直就跟只瘦母猪似的。
刘大魁见金成双来了,忙热情的招呼道:“哎哟,金老大,您来了,我这刚好有才进来的菜,新鲜着呢,要不要拿点回去?”
金成双狠咬了一口黄瓜嚼了两口道:“我说刘大魁,你让我拿你的菜还不如给和尚送木梳呢,听说你这个月的保护费还没交呢,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够魁梧了?”
刘大魁忙解释道:“不,不是,金老大,你看我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呢,再说最近生意又不怎么好,要不您再给通融通融?”
金成双这人吧,一听那啥诉苦吧,同情心就泛滥,瞧着刘大魁瘦的跟老烟鬼似的,大手一挥说道:“哎,行了行了,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吧。”
说完咬着黄瓜继续往前走,刘大魁还扯着脖子在后面说忙说谢,她也懒得去听了。
走到瓷器摊首,她蹲下身来拿起一只花瓶欣赏起来,这摊子的老板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看起来挺像个奸商的,但金成双和他打了一年的交道,才发现他原来是虚有其表,真的奸商也不至于沦落到在街上摆地摊。
他人好的没话说,金成双也没少去他家噌饭吃,不过他的名字挺俗,叫梁满银,八成是他爹妈希望他金银满仓,一听就知道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
梁满银见金成双来了,和善的笑着说道:“成双兄弟,看上那花瓶了?看上就拿回去吧,算我送你的。”
金成双笑了笑,放了花瓶说道:“你让我拿着这花瓶放我那破庙里,那还不等于鲜花插牛粪上?”
梁满银:“鲜花还不得靠粪养着才能开得更艳嘛,哎,成双兄弟,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了吧。”
金成双一听这话差点没吐血,哦,我居然忘了,在这京城混了七年了,除了我自己以外,其它人都认为我是个纯爷们儿。
就这时,金成双的一个小弟六子急冲冲的跑来,喘着气说道:“老……老大,不……不好了。”
金成双见他那神情就知道出事了,忙站志来揪着他衣服厉声问道:“你又给我闯什么祸了?”
六子忙摆手道:“不……不是我,是……是郑玉哥。”
金成双一听是郑玉,心头一愣,急问道:“玉怎么了?”
六子:“郑玉哥被胖子一伙人给打了。”
什么?他娘的,居然敢打我的铁哥们儿,摆明着把我当个屁嘛。
金成双放开六子怒气冲冲的说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
六子:“静城书院门口。”
金成双一听,火道:“六子,你去叫兄弟们叫来,他胖子算个屁啊,敢打老子的人,我看他活的不耐烦了。”
“好”六子答着便跑去叫人了。
金成双急忙朝书院奔去。
说起这胖子,金成双七年前一到这就和他结了梁子了,她觉得自己七年前下脚轻了,那时就应该把他打得至少半身不遂,外加大小便失禁,省得他现在长大了出来祸害大众。
不一会儿后,两伙拖刀拿棍的人聚积在书院门口。
郑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在一旁拉着金成双劝说道:“成双,算了吧,别和胖子一般见识了。”
金成双推开郑玉气愤道:“玉,你别拉我,胖子是油多了,混身不舒服,想让我帮他抽抽油呢。”
金成双故意拉扯着大嗓门,还特意把“油”字拖得老长。
对面的胖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金成双叫嚷道:“金成双,就你个娘娘腔还想和老子打,哼哼,要不这样,害怕的话你现在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然后再叫我三声爷爷,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说完,胖子那边的人开始叫嚣起来,看着那些个人笑得脸上的肉都快粘成一堆了。
六子这时刚想上前对骂,金成双一把拽回他。
然后毫不再乎的扣了扣鼻孔说道:“哟呵,我刚想到了用什么动物形容你,你咋就自个儿先哼哼上了呢。”
话一落,我这边的兄弟开始狂笑起来。
胖子气愤道:“是……是什么动物?”
金成双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胖子还真蠢得没话说了,我都有点怀疑他是怎么坐上老大那把交椅的。
金成双笑着一甩手,‘哗’的一声,煞有介事的打开她那把虚有其表的破折扇说道:“告诉你吧,免得你费你那挤满猪油的脑子,就是那种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没脑子,身材看上去就你那副样的动物,猪,哈哈……”
这时,连带对面的一些人都撇不住笑了。
胖子这才明白过来,挥起棒子吼道:“笑什么,还快给我上,金成双,老子让你上阎王殿里头笑去。”
哼谁怕谁啊,本来就是手下败将,老子今天就打得你分不清男女。
【第二章 街头霸王金成双(二)】
书院的书生们见情况不妙,才绅就散的没影了。
混混火拼,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伤及无顾,他们才不想管这些混混呢,免得麻烦。
双方的兄弟个个热血沸腾,抄起什么就拿什么打,锅碗瓢盆,能用上的一样都不落下。
金成双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的那群人,好歹自己也算是个练家子了,这几个小娄娄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她把折扇收笼插在后劲上,左一外勾拳,右一个横踢,后一个仰翻,前一个虎扑,周围的人惨叫声一片。
她一个冷眼,瞟到了胖子肥胖的身影,然后快速穿过人群,一个回旋外加一个扫堂腿便轻松的将胖子撂倒,再一脚砸在胖子胀鼓鼓的肚皮上,砸得他真喊娘。
再一脚踩在他的胸前,自认为非常帅气的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了两下,高声喊道:“住手。”
‘唰’的一下,所有的人停了下来,胖子的小弟见自己的老大都被人踩脚下了,顿时乱了方寸,没有开始那副耀武扬威的熊样了。
胖子满脸痛苦的叫道:“金成双,你娘的,快放了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金成双一脸贼笑,靠,他娘的死肥猪,都被我踩脚下了,还一脸的熊样呢,看我怎么玩你,金成双心里暗道。
想着她脚上加了一把力,咬着牙狠狠的说道:“死肥猪,嘴还挺硬的,那就不麻烦你了,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说完就从旁边一人手里夺过一把刀煞有介事用手试了试刀刃。
胖子见我不是闹着玩儿的,马上转变了口气:“啊……别,别,金成双,哦不金老大,你手下留情啊。”
金成双不顾胖子的求绕,蹲下身拿着刀轻轻的在他身上划着,引得胖子身上一阵骚氧,金成双面带微笑看着胖子懒懒的说道:“你说……是划哪里好呢?脸上?肚子上?还是……”金成双边说着刀边慢慢的往下游去。
胖子一脸恐惧的求绕道:“别……金老大,别啊,我给您嗑头了还不行吗?要不……要不我叫你爷爷,金老大,金爷爷,您别玩儿了……会出人命的”
胖子几乎要哭出来了。
金成双听后一下收住了刀,刀尖抵在胖子高高垄起的肚皮上,脸色一变,双目变得冰冷,直直的瞪着胖子带着戏谑的口吻说道:“怕了?”
胖子忙点头道:“怕了,金老大,您高抬贵手,以后让我给您当牛做马都马。”
金成双看着胖子那副痛苦的嘴脸,蹭的一下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咱不是耕地的,不需要牛马,只要你以后再我眼前消失就成,还有就是别再找我的人的麻烦,不然别怪我金成双不认人。”
“好好,我答应,我全都答应。”胖子想也没想,连忙点头说道,生怕慢一点,金成双的刀就进了他的身体。
“好,那现在带着你的人,马上滚。”金成双很干脆的说道,她不想再与这个胖子这样耗下去。
“我滚,我马上滚。”说完后胖子连滚带爬的领着他的人快速的逃离了金成双的视线。
其实金成以打心里压根也没打算要胖子怎么样,只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她的兄弟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胖子的狼狈,正式奠定了我在京城街里头小霸王的地位,不过仅限于街头。
她能深刻的明白,树大招风的意思,毕竟是天子脚下嘛,只要活得轻松自在就行了。
好了,现在也该说说眼前这个思考问题总是比金成双深入全面的美少年郑玉了。
郑玉比她我大一岁,十七岁的他高大英俊,静城书院里头号才子,N多闺中小姐的梦中情人,唯一的缺陷就是从小体质弱,老被胖子一伙人欺负。
七年前的那次相遇后,他们成了生死兄弟,金成双的衣服破了他给补,她的房子乱了他给整理。
那次他和金成双交换了见面礼,是一块挂在他脖子上的玉。
当他告诉我这里不是中国,是一个叫大邺的国家,金成双确信自己回不了家了,他便带她去了他们家。
结果在饭桌上吃饭时,郑母发现了金成双戴着那块玉,又给收了回去,说那是郑玉长大了送给女孩子定情用的信物。
金成双当时不知道啥叫定情信物,只断定郑母不喜欢她。
第二天就卷了郑玉给她的几件衣服在城边找了间破庙一住就是七年。
她想了好几年才想明白,也许她是在一个概率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
住到庙里后,几片巧克力就收买了几个小孩子童稚的心,那时金成双就成了大人口中的小混混了。
六子也就是被收买的其中之一,一跟就是七年,没少偷他们家饭给金成双吃。
金成双想,混就混呗,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当啥大英雄,只要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就万事OK了。
【第三章 小偷别跑】
解决了胖子的事,金成双把郑玉一路护送回了家。
才刚到门口呢,就听到郑母尖利的女高音似的骂声了:“臭小子,你又把那小混混给带家里来。”
她不喜欢金成双,不让郑玉和她做朋友,总怕金成双把郑玉给带坏了,毁了他的大好前途。
郑玉的父亲是翰林院的编修官,官职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反正不管怎么说,郑玉也算是官宦子弟了,再加上他的静城书院第一大才子的称号,他迟早是要考状元,然后当官,和他们这些混混彻底划清界线的。
但是这全都是郑母的说法,郑玉说要永远和金成双做兄弟,不管未来他们是谁。
这下好了,本来就讨厌金成双了,又见郑玉鼻青脸肿的回来,他娘抄起扫把就向金成双冲了过来。
郑玉忙上前阻拦道:“娘,不关成双的事,今天要不是他,我还没那容易就回家呢。”
郑母怒道:“成双成双,一天到晚就和那个小混混混在一起,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啊,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啊?……”
后面的话金成双就听不清了,郑玉上前阻拦笑着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老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跑出郑府后,独自一个在街上闲溜达,顺带还对几个偷看她的小姑娘放了放电。
看着她们羞红着脸跑开了,金成双心里别提多乐呵了,心想,看来我还挺的魅力的。
正走着,见刘大娘提着菜篮子走在前面。
金成双偷偷的跟了上去,等到她身后时,突然喊道:“大娘。”
刘大娘被呵了一大跳,转过身来见是金成双,拍着胸脯说道:“哎哟,你这个臭小子,想吓死你大娘啊。”
刘大娘家就住在金成双那破庙附近,对她挺好,刘大娘她也是金成双常去混吃喝的地方。
刘大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富在边关当兵,二儿子刘贵在府衙做捕快,说起来,刘贵的拳脚功夫还是金成双教的。
金成双乐呵呵挽着刘大娘的手说道:“大娘,你买菜啊。”
刘大娘:“是的,哦,今天贵娃(刘贵)发了俸禄了,我以为你在庙里呢,正想买了菜就去叫你回家吃饭,没想到在街上就碰到你了。”
说着刘大娘从篮子里拿出几个桃子塞到我手里说道:“刚买了些桃子,这几个拿回去吃吧。”
金成双拿了一个,把其它的都放回篮子说道:“一个就可以了,多了我也不方便拿。”
刘大娘正要再塞给她,金成双忙说道:“大娘,你买菜吧,我还要逛逛。”
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说实在的,金成双这人就这样,想吃把,又懒得多拿,因为手里东西多了就觉得有些负累了。
金成双听到刘大娘在身后说道:“这孩子,也不多拿几个。”
但她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前走,桃子随便在衣服上擦两上就开始吃。
古代的水果蔬菜都是纯绿色食品,不用担心上面有农药,一般只管大胆的抱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心态放心大胆的吃就行了。
刚咬了两口,突然发现前方有情况。
一个穿着打扮都很贵气,侧面看起来,五官非常标准的帅的无法形容的男子,正在面具摊前把玩着一个夜叉的面具,白皙的面庞,微微上扬的嘴角,高高的鼻梁,还有那专注的眼神,在庸懒的阳光照射下就像一个宁静纯洁的天使。
金成双不禁看呆了,无意间注意到他身后有位看起来有些潦倒的三只手。
只见那小偷手脚利落的就从那帅哥的腰间拿到了一个银灰色的钱袋。这人有些明日张胆,而且是旁若无人的偷,偷别人的钱袋就像拿自家的碗筷吃饭那样理所当然。
金成双那个气啊,这条街可以是她的管辖范围之类的,那人居然在她的地盘如此大胆的偷人钱袋,简直就是对她的藐视,不对,应该是无视她的存在。
见那贼已经得手转身准备走了,金成双抄起手中才咬了两口的桃子就向那人砸过去。
“哎呀”一个非常带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大家千万不要以为是那贼的惨叫声,而是当桃子从我手中划着优美的弧线向那飞去时,帅哥很不是时候的转过了身,那桃子毫无疑问的就砸在了帅哥的脸上。
哎啊,真是失手啊,那贼听到了惨叫,回头一眼瞟到了金成双,扯开步子就前往没命的跑去。
想跑,也不看看你在谁的地盘,金成双大呵一声:“小偷,别跑,娘的,居然在老子的地盘偷东西。”
她边喊着边追去,正经过面具摊时,金成双的手猛的被人一带,差一点就摔倒了,她别过头一看,不由的一愣,居然是刚才那个帅哥,他的双眸里噌噌的发出一丝淡淡的寒光,就像一个地狱的来的阴冷使者。
金成双回过神来忙挣扎着说道:“喂,帅哥,有人偷你钱袋啊,你快放手啊。”
那帅哥一愣,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我可没看到谁偷我的钱袋,我只看到你用烂桃子砸我。”
哎呀,看来和这人说不清,正挣扎着,见六子刚好在那小偷的前方。
金成双大喊道:“六子,快抓住他,他是小偷。”
六子听到喊声,抬头看到了个急冲冲向自己撞过来的人,本能的就惊叫一声躲开了。
“六子,快抓住他啊。”金成双再次喊道。
六子这才反应过来,忙向那人追去。
金成双正想往前追,发现手还被那帅哥拽着。
那帅哥还在一个劲的说:“哎,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砸了人就想这样逃走吗?”
金成双气呼呼的瞪了那个虚有其表的大傻蛋,伸手一拳砸在难的脸上骂道:“逃你个头。”
【第四章 大展身手抓小贼】
小偷在往前猛跑,六子在后猛追,金成双就在六子后面猛追,回头发现那帅哥也在后面边喊‘站住’边猛追,那帅哥后面貌似还有一个比娘娘腔还娘娘腔的男人在那帅哥后面边迈着小碎步用手帕擦着汗追着帅哥边喊道:“少爷……少爷……等等我……”
金成双顾不了那不多了,见前面的墙角靠着几根不长的竹竿,她顺手抓起一根,猛追了过去。
金成双见那贼还真能跑,果然是有到她这里偷东西的资本,够能跑的,不过再能跑就能逃出她金成双的手心吗?金成双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她就不信能让这相小偷在她的地盘上如此逍遥。
金成双从地上一跃,翻身上了墙,侧着身子沿墙飞速跑了一段然后又一个翻身跳到沿街的摊子上,就个跳跃下来,已经快接近那小偷了。
她奋边一跃,一个翻身就落在贼的前面,把竹竿一横,那小偷终于如愿以尝的被她的竹竿绊倒,然后小偷以青蛙捕蚊之姿摔了出去,直到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那小偷挣扎着想爬起来,金成双一个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凶狠的说道:“娘的,偷东西也不看看地方,居然敢来我的地盘偷,快把东西交出来。”
那小偷还装无辜的说:“你搞错了吧,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娘的,还跟我装无辜,金成双满脸盛怒的提起小偷一个甩手,又将他摔翻在地,脚再次踩往了他的胸前,狠狠的说道:“不交出来是吧,是不是要等我把你的手剁了你才肯交?啊?”
小偷继续装无辜:“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金成双一听,她那个冒火啊,明明偷了东西还在这里装无辜,冲身后的六子吼道:“六子,拿把菜刀来,我看这人是不肯交了。”
“住手”
不用看,就知道是那个笨蛋帅哥了。
那帅哥一副江湖义士的样子对金成双凶巴巴的说道:“这位兄弟,既然别人都说不知道了,你何必还要苦苦相逼呢,你这人打了我不道歉就算了,还说要拿刀砍了别人的手,你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金成双那个火啊,这人真是好心帮他追钱袋,他居然还跑来教训起她来了。不过和这种人讲不清,只有把铁证放在他面前让他好好看看了。
金成双弯下腰扯开小偷的衣服,拿出那个银灰色的钱袋举到那笨蛋的面前说道:“这位帅哥,你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
那帅哥一看,当即在身上摸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转而一脸尴尬的说道:“那个……好像是我的。”
金成双打开钱袋,一副得意的样子高傲的问道:“你说是你的钱袋是吧,那我问你,你这钱袋里装了多少钱?”
那帅哥一愣,随即说道:“我出门随手挂腰间的,我怎么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虽然金成双是看到那小偷从他身上偷的,也知道那钱就是他的不假,可是谁让那个笨蛋不帮她就算了,还教训她,她就是要让他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自己的东西。
金成双放下脚,接着在那小偷身上狠踢了一脚说道:“六子,把这人带官府去。”
六子听后,走过去,把那人绑了起来。
然后转向那笨蛋说道:“既然你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那我也不能确认这钱就是你的,所以不能轻易还你。”
那个迈着小碎步的的男人突然钻出来说道:“哎,我知道,我知道,这里面一共有十锭碎银,还有九张一百的银票。”
金成双打开钱袋一数,一点也不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心想莫非这钱袋是那个帅哥偷了这个娘娘腔的?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貌相啊,然后对那娘娘腔说道:“这钱袋里的东西,你怎么知道?莫非……是你的?”
娘娘腔:“哦,这钱袋是我家皇……少爷的,他不知道不奇怪,因为那袋钱是我给他取的。”
娘娘腔说完,那笨蛋顶着个熊猫眼还装酷的‘哗’的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
金成双听后,打量了一下那帅哥,他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贵族气质,看来他就是那个娘娘腔说的少爷了。
金成双提起钱袋丢给那人说道:“下次逛街时多长个心眼,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碰到像我这样的好人。”
正当金成双说完转身刚走时,那笨蛋‘哗’的一直收了折扇手一伸,用扇子挡在了我面前,说道:“这位小兄弟请稍等。”
哟呵,这人难道是想报我那一拳之仇?不过我金成双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打就打,在我的地盘咋还不怕打,金成双先是一愣,斜眼看着那帅哥心想道。
“还有什么事?”金成双边问道,身下已做好了防备。
那帅哥收回手,昂着头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金成双吧。”
金成双一愣,这人她并不认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呢?她转过身细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人,也冷冷的回道:“没错,请问这位公子有什么疑问吗?”
那人待金成双说完突然脸色一变,带有一分崇拜的语气道:“成双兄的大名如雷贯耳,本来以为是外边夸大的,今日一见确实不是虚传,在下黄邺,刚刚见成双兄刚才那招追贼的腿上功夫让我好生配服。”
话音刚落,只听‘咕噜’一声,金成双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开始抗义了,她差点忘了,自己搞了一个上午,还滴米未进呢。
黄邺见状,嘴角扯出一丝浅笑,说道:“成双兄可否赏脸,与在下共饮一杯呢,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夜来香酒楼,那里的饭菜很是可口。”
赏脸,当然赏了,有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而且那人情绪变得比文盲翻书都还要快,搞不好不马上答应等下他就反悔了,金成双都快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还是要点风度的,金成双故作无奈,说道:“邺兄,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黄邺:“好,成双兄请”说着作了个请的姿势。
既然人家都这么有礼了,咱还不能给兄弟们丢脸不是,金成双也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邺兄请。”
那边继续“成双兄请”
“邺兄先请”
“成双兄先请”
天,I服了U,再这样请下去,估计我饿死了也到不了夜来香酒楼了,金成双饿得早就两眼有些冒星了,她算是彻底服了古人的礼仪了。
好吧,既然别人让她先请了,那就先请吧,金成双毫不客气的转身往夜来香酒楼走去。
【第五章 遭人白眼】
夜来香酒楼对金成双来说并不陌生,偶尔没事的时候也去光顾光顾。
金成双前脚一踏进酒店,掌柜的一见,立马对旁边的店小二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几个人堵在了金成双面前。
中间一个个子不高跟猴似的店小二高昂的抬着下巴,斜眼看着金成双道:“对不起,本店概不赊帐,大爷您还是别处请吧。”
金成双一听,心情差到了极点,这人还真会狗眼看人低啊,不过见这几个人眼生,看来是新来的,不知道她的名号吧。
金成多想到这里,也微微的扬起下巴走到中间店小二的身前伸人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道:“这娃真是不懂规矩啊,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让他告诉你我是什么人吧。”
那店小二见金成双如此举动,心里早就毛了,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拍别人的头。
一扬头凶狠狠的说道:“你就是我们掌柜点名要拦的人,我管你是谁。”
什么?金成双有些不太置信,这掌柜平时见了她狠见了爷爷一样,今天咱那脊梁就硬了起来呢?
“舅舅,门口那个小混混就是你说的天天在你这里吃白食的人吗?”一声宛转清丽的声音从店内传了出来。
“对,就是他。”
金成双掠过店小二看到了店内一个穿戴十分华丽的少妇被几位丫鬟扶着慢慢的从二楼走下来。
夜来香的老板陈掌柜一见金成双凌利的双眸,吓得连忙躲在了那少妇的身后。
这少妇金成双是认得的,就是陈掌柜的外甥女,名叫方盈盈,人长得清秀水灵,不过此刻的打扮更添了一丝贵气。
金成双突然记起来,这方盈盈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半个月前,大邺国的镇南将军叶诺回京,方盈盈在人群中观望时竟不小心被人推了出去,差一点就葬身在他的马蹄下,这将军见状忙翻身下马将方盈盈救了下来,还一掌打翻了马。还当街便将方盈盈带回了将军府,成了叶诺的小妾。
难怪这陈掌柜脊梁挺了起来,现在他可是大邺国镇南将军叶诺的亲戚了,怎么会放纵一个小混混在店里吃白食呢。
黄邺站在金成双身边似笑非笑的低声道:“成双兄,这下你可要遇到麻烦了,那女子好像是镇南将军的小妾啊,得罪了她可不太好办事啊。”
金成双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推开店小二,走到方盈盈的身前笑着说道:“哎哟,这不是盈盈吗?哎呀,现在你可是飞黄腾达了呀,据说你成了大将军的小妾了,恭喜啊。”
方盈盈神色鄙夷的看了金成双一眼,微微向后移了移,还轻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像前面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发臭的物体似的。
然后傲慢的说道:“你是谁啊,哎哟,舅舅,你还要不要做生意啊,怎么让这么一个脏兮兮又臭哄哄的人进来啊,会影响客人的食欲的。”
金成双一听,那个气啊,什么叫影响客人的食欲啊,自己明明就没什么气味嘛,虽然有几天没洗了,但好像也没糟到那个程度吧,再说了,像自己这样一个王树临风,仪表堂堂的人怎么会影响别人的食欲呢,增强别人的食欲还差不多啊。
方盈盈话一落,那陈掌柜这下真像按了脊梁一样,挺着身站出来底气十足的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小混混给赶出去啊,别影响了我们的生意。”
【第六章 调戏美女】
陈掌柜话音一落,店内的小二们抄起家伙就像金成双围了过来。
“哎哟,少爷,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帮金成双啊。”娘娘腔拿着丝帕在一旁瞧急的说道。
黄邺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事不并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丝邪邪的浅笑说道:“放心吧,这几个小娄娄哪里是金成双的对手,我们只要在这旁边看戏就行了。”
说完黄邺还特意让到一边,还像要给这台戏腾个地儿似的。
金成双见这帮人是来真的了,上午才打完,还没吃饭呢,下午又开打,算了,能不打就不打,一定要打再打个漂亮的。
正当小二们一拥齐上的时候,金成双脚一蹬,跃上了堂中的一张方桌,
“停……”
她高声一喊,一下子所有的小二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桌上的金成双,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金成双见稳住了局面后,一改神色,面容极度温和的笑着说道:“哎,陈掌柜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就吃你几次饭嘛,何必要动刀动棍的呢,这样也太伤和气了吧。”
“好,不动刀动棍也行,只要你把欠我的饭钱还给我就行。”陈掌柜说道。
金成双见那陈掌柜两眼都是钱,心里想得全都是钱,她哪里来的钱给他饭钱嘛,再说了,她一个街头混混要是给了他饭钱那以后还叫她怎么在京城这地方混啊,既然人家不讲情面,那就咻怪她了。
“人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抓住那个小混混啊。”方盈盈喊道,她可不喜欢金成双,她娘从小就跟她说要远离金成双,说她是小混混,会把孩子带坏。
小二们闻声回过神来,忙朝金成双围过去。
金成双撇眼看着方盈盈,嘴角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她一把抓起桌上放了一把筷子的竹筒朝小二位扔了过去。
在小二侧人挡散开的筷子的同时,金成双趁势一个翻身跳到了方盈盈的面前。
方盈盈一惊,正要往后躲去,不想却被金成双一把搂到了怀里,还顺势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臭流氓”方盈盈羞红着脸骂道,一把推开金成双扬手就要朝金成双脸上打过来,金成双一把抓住方盈盈的手嬉笑道:“美人,看你红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哈哈,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此时的金成双那神情和动作像极了一个街头流氓。
金成双一个小混混居然把镇南将军的小妾给调戏了,这还了得,陈掌柜在一旁吓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颤抖着喊道:“快,快抓住金成双。”
方盈盈旁边的丫鬟见自家主子被调戏了,而且手还在那小混混的手上抓着,几人一拥而上。
金成双一下踢过旁边的长凳,那丫鬟小二一股脑儿的摔成了一堆。
金成双见目的达到,一把将方盈盈推到了陈掌柜的身上,转身边朝门外跑去边冲里面笑着说道:“盈盈,今天咱还有事,下次再找你玩哦。”说完还不望冲方盈盈抛个眉眼。
“咚”
金成双说完刚转过头来,结果撞在了某硬物上。
【第七章 小混混对战大将军】
金成双正纳儿,大门口怎么突然出现一堵墙,不对,好像这墙比一般的要软要热。
“唉,少爷,这下金成双要惨了,那不是叶诺将军吗?搞不好刚才就看到小混混调戏他的小妾了。”娘娘腔一脸担忧的看着金成双。
黄邺照样一副看戏的悠闲样子说道:“小混混对战大将军,呵呵,太有意思了,四贤(娘娘腔的名字)难道你不觉得吗?”
“摸够了没有?”一声冰冷的如地狱发出的声音在金成双的头顶响起。
金成双闻声一惊,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尖尖的下巴,这样近的距离让她有了一种压迫感,往后跳开,稍稍把距离拉远了些,以便舒服观赏。
呃……好高好有气魄的男人呐,金成双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一张成熟的棱角分明的脸,虽然这张脸算不让绝帅,但浑身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王者之气让他无论在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焦点。不过看起来目露寒光,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家很多钱一样,
“呃……那个帅哥,麻烦让让,你挡道了。”金成双用尽量礼貌的话说道,态度也不似之前的嘻嘻哈哈,因为从这人一身高质量面料的绸缎加上那金线细细绣成的边还有那人天生的气质断定这人不是一般之人,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京城上面的大头,那以后自己的小日子就不好过了呀。
“将军……”方盈盈带着哭腔扭到了叶诺的身边,十分委屈的在叶诺面前说道:“将军,你要替妾身做主哇,这个小混混他刚才竟然……竟然……唔……我不要活了……”
“好了,盈盈,没事,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叶诺轻轻搂着方盈盈,十分爱怜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对,将军,你一定要把这个金成双抓起来啊,他刚才竟胆大包天的欺负盈盈,真是连您也不放在眼里啊。”陈掌柜忙在一边敲着边鼓。
啥?原来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叶大将军?完了,这下完了,金成双心里开始打鼓了,这还得了哇,自己竟然当着别人家男人的面把他的老婆给调戏了,要是被他抓住了不拆骨扒皮也难啊。
叶诺看向金成双,双眸又冷了几分。
“来人,把这个小混混抓起来乱棍打死。”叶诺冷冷的下令道,自己的小妾在自己的眼前被人调戏了,他还是一个堂堂大邺国的镇南将军,岂能容忍?
“啊……”金成双一惊,不会吧,就这样乱棍打死了?不行,咱就摸了下脸,也不少方盈盈一块肉,何况自己也是个女的勒,这将军也太残酷了。
叶诺一声令下,立刻有七八个配着大刀身穿铠甲的侍卫冲了进来,店小二也合着侍卫一拥而上。
金成双见状,拼命的朝里跑去,店里的客人本来都在观望,这下看要来真的了,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金成双一把抓起柜台上的算盘用力一拍,然后朝涌上来的人扔去,算珠一颗颗散开来,小二侍卫摇晃着摔成了一堆。
金成双一跃上了楼梯,回过头冲叶诺做了个鬼脸,然后说道:“拜拜了,各位,本大爷不陪你们玩了。”
叶诺一愣,瞬间气的面部扭曲,大呵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说着双脚一跃一把抓住了金成双的一只肩。
金成双回头一看,伸手就朝他双眼叉去,叶诺一惊,忙用手去挡住,金成双趁机一脚踢在了他的下身,然后迅速翻身上了二楼,朝窗户跳了出去。
叶诺一阵吃痛,夹着双腿咬着牙朝屋内倒成一堆的人吼道:“一群废物,还不快追。”
【第八章 东躲西藏】
金成双跳到街上后,见侍卫门都从酒楼里追了出来,片刻也不肯停留,没命的往前奔去。
街上的行人见状都自动让出了一条道,并开始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
酒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四贤扯着脖子往窗外看,“咚”一声,脑袋被黄邺用扇子敲了一下。
“哎哟”四贤捂着被敲的地方,苦着脸看着黄邺道:“主子,咱们现在要干啥?”
黄邺“哗”的一下打开折扇道:“当然是回去啦,天色不早了。”
“啊?回……回去?那……金成双怎么办?”四贤对金成双第一印象极好,她可是帮他追到钱袋的好混混,于一般混混不一样,虽然刚才做的是过了一点点,不过他相信金成双只是逗那方盈盈玩的,她不什么好色的流氓。
“金成双?你怎么左一个金成双右一个金成双?我看你叫得比你亲爹亲娘还动听呢,我们回家你还挂着他干什么?”黄邺有些不悦道。
“主子息怒,奴才只是随口问问。”四贤见状忙低着头解释道。
“嗯,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黄邺说这话的时候嘴脚扯动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站起身来往店外走去。
“站住……”
侍卫们不停的在后面边追边喊道。
金成双加快了脚步,边跑边随手抓起身旁的东西全往后扔。
街上一片菜叶横飞,鸡飞狗跳,尖叫声,叫嚣声连成了一片。
胖子正摇着扇同一小娄娄迎面走来,一眼见着金成双,惊恐的朝人群人躲去,但一见后面还有一帮侍卫在追她,这下心里又开始洋洋得意了,暗骂道:金成双,你爷的还真有胆,还官儿都敢惹。
金成双的肚子又开始抗议了,她捂着肚子往后一看,妈呀,快追到了,不行得想个办法摆脱他们才行。
跑着跑着突然见前面有一座很威严的府宅,府宅大门口宾客涌动,她灵机一动,混进了人群,也笑嬉嬉的走到门口。
却被一个门丁挡住了,门丁上下打量了一下金成双,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你是哪位?有宰相府的请柬吗?”
“我?我你都不认识,你还守什么门啊,我是你们家宰相的六姑妈的妹妹的姐夫的二弟的六姨婆的弟弟的三叔的婶子的侄孙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以前还都府里来玩过呢,呵呵,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因为那时我还小。”
“哦……原来……你就是……”
“对对,你的记性真好,我就是的,那我进去了哦,以后有时间请你吃饭哦,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
金成双趁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下钻进了进府的人群里。
等走了几步后,那门丁突然反应过来,忙冲金成双喊道:“唉,你站住……”
金成双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忙朝里跑去。
门丁大叫道:“快来人呐,有人混进府里来了,快抓住他……”
这么一喊以后,府里立刻就沸腾开了,宾客也开始乱成一团,你推我撞的挤成了一堆。
家丁全部抄了家伙一拥而上。
金成双心中暗自叫苦,这是啥世道啊,自己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咋到哪哪就有人围追呢,真是躲了虎又有狼啊。
一天都还没有吃饭的她只感觉两腿发软,不过现在自己可不能松懈啊,要是被抓住了自己的小命就玩完了。
金成双无意间跑进了府中的花园里,这见里面怪石嶙峋,奇花异草在微风中摇曳生辉,香气满盈。不过这时她可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花花草草,此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怎么甩掉那一群拖刀拿棍的人。
花园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池子,池子上有折折叠叠的曲桥,金成双快速扫视了一遍这里有大概地势。
“快点,快点,他好像跑到花园去了。”
“那边,快,别让他进了小姐的绣园。”
……
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传过来。
【第九章 迷路】
日近黄昏,家丁们府里的各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见金成双的影子。
今日本是宰相为自己的母亲办七十大寿的寿宴,不想却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了一个小混混,搅乱了整个宴会,他很是气恼,阴沉着险坐在正堂内一言不发,堂下家丁丫鬟跪了一地,七房夫人也都到齐了,一个个低着头没有一人敢作声。
“算了,人没抓到,兴许是已经跑出了府,就算了吧。”说话的是宰相的母亲冯老夫人,老人家见这一家大小的都聚在这屋里一言不发也不是个事,底下的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宰相大人一发怒就把自个儿给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嗯?怎么不见清儿?”大夫人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府里的三小姐洪照月没有出现。
众人一听,忙朝周围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三小姐的踪影。
“回大夫人,三小姐说她身子有点不适,正躺在房里休息呢。”一个丫鬟小声的答道。
“清儿怎得又身子不舒服了呢?这样下去可好?怎么也不请了大夫?”冯老夫人一听自己的孙女儿身子又不舒服了,很是担心。
“不碍的,娘要是不放心,差人去请来大夫看看也好。”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是宰相府的二夫人,洪照清的生母。
话说这洪照清是京城里的第一才女,宰相洪畴仲的掌上明珠之一,只是从小就体弱多病,现年已有十六,尚未出嫁。
洪畴仲共有三男两女,大女儿是府里的二小姐,名叫洪照玉,大邺国人人都说天上嫦娥仙,地上照玉女,不求嫦娥回人间,但求照玉回眸笑。洪照玉是正房大夫人所生,现年十七岁,十二岁便被召进了宫,封为玉贵妃。
洪畴仲的三个儿子,大儿子洪镶十九岁现在叶诺帐下做副将,二儿子洪纪十六岁在宫中任御前二品带刀侍卫。三儿子是最小的一个,才十四岁,在静城书院与郑玉并称为静城双子。三个儿子也个个都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月亮慢慢的升起,风微微的拨动树梢的枝叶,引得地上斑驳的树影一住的微微摇晃了起来,就如一个醉酒的老人一样。
只听见“哗啦”一声水声响起,曲桥之下翻身上来了一个人,此人正在金成双。
她翻上了桥板后,坐在上面,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个胳膊和腿脚,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围,此时花园里已经情悄悄的了,只有偶儿袭来了微风轻轻的摇动着园上的花草。
金成双打了个冷颤,先前为了躲藏,自己已在曲桥下的水中泡了大半天了,此时虽说已经进了晚春了,水还是有些凉,再加之晚上本就气温偏低,在徐徐的风中金成双的双唇已经冻得发紫,牙齿开始‘吱吱’的打起架来。
她随便寻了个方向走去,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走出这坐华丽的宰相府,赶快换了衣服。
可不知不觉竟走失了方向,“清风阁”三个字在皎洁的月色下隐隐映入金成双的双眼。
清风阁?这是什么地方?莫非是洪照清的住处?在京城呆的七年的金成双从众人的口中早就听说了洪府的两千金,个个都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
还听说洪畴仲特意为这两个女儿各修了一处阁楼,分别以她们的名字命名。
金成双没见过这两人,好奇心一起,便打算进楼一探虚实,想知道这人真如他们后说的那们漂亮不。
主意一定,便搜手搜脚的摸进了楼里,颇像一位采花贼,此时金成双自个儿心中也正是这样想的,总觉得自己这样像极了采花贼。
刚摸到门口,不想脚下一个不小心踢到了边在门边的一把扫帚,心下一惊,忙轻轻的将其扶起,重新放回原位。
“兰凌,是你在外面吗?正好我有点饿了,你帮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吃吧。”
屋内一个轻柔如风,清丽如晨露的女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金成双心下一惊,正迟疑着要不要接话,或是直接走人的时候,这听闻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金成双快速瞟了一眼这里的大概情况,只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
情极之下,金成双轻轻推开门一个闪身进来了屋内。
【第十章 我不是色狼】
洪照清在房里怔怔的看着白天自己画的长寿图,打算在寿宴上送给祖母作贺寿之礼,不想却听说府里混进了一个混混,把宴席给搅了,兴许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正看得入神之时忽听门外有一些响动,她以为是贴身待女兰凌,此时刚好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便朝门外说让兰凌给自己拿点东西过来吃。
说完后刚打算转过身走向躺椅先休息一会儿,这时门突然一下被推开,竟然闪进来一个身材玲珑的年轻小伙。
洪照清心下一惊,刚想喊出声,可声音还在喉咙里,金成双一个箭步上前忙捂住了洪照清的嘴。
金成双带着威胁的话气说道:“姑娘,在下并非有意闯入,若不是迫于无奈,还望姑娘能谅解。”
金成双心想既然这洪照玉是京城第一大才女,那么只要自己在她面前装下可怜装下无奈或许她还会大发慈悲把自己送出府也不一定啊。
洪照清已经惊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满脸惊恐的忙点头。
“清儿……”二夫人走到门口轻轻叩了一下门唤了一声。
金成双看了一下门,目光回到洪照清身上,低声说道:“小姐,在下现在的命就握在你的手上了,要么你替我拦住他们让我平安出府,要么你把我交给他们。”
洪照清心中一怔,看着一脸无害的金成双,心里十分矛盾,是帮他还是不帮?如果帮他万一他在外面说他来过我房里怎么办?如果不帮他只怕被爹爹抓到定会乱棍打死,自己的名声同样也会坏掉。
金成双看到了洪照清眼中的一丝犹豫,慢慢放下手,她想堵一把,看这传说中的洪二小姐是不是心和模样一样的美。
“清儿……是娘啊,你没事吧……”
二夫人说着正想推门,
“娘,我没事,你不要进来了,我已经睡下了。”洪照清突然说道。
“清儿啊,我是祖母,听说你身子不适,特意给你叫来大夫来了,要不让大夫进屋给你瞧瞧吧。”冯老夫人说道。
屋内的两人一惊,洪照清忙对金成双说道:“是我祖母,你赶快躲起来。”
金成双四下寻视了一下,见没什么地方可躲,心里开始砰砰跳起来。
洪照清一把拉过金成双道:“快到床上去,”说完两人快速躲进了暖帐内,洪照清快速拉下帘帐冲门外道:“祖母,你们可以进来了。”
话音一落,门‘吱呀’一声推开,冯老夫人领着众人进了屋。
‘咳……咳……’正在此时,金成双不小心咳了两声,两人一惊,洪照清看了一眼金成双,这下才发觉他混身都湿透了。
冯老夫人一听到帐内传睐咳嗽声,更是担心了,忙叫来大夫让他给洪照清把脉。
丫鬟把一根红线拉到帐外,洪照清伸出手让丫鬟把绳绑在她的手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夫做下来开始诊脉,只见听微倾着身子,闭着双目,凝神静听,屋内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大夫,连大气也不舍得喘一口。
半晌之后,大夫争开双眼,起身走到冯老夫人身前恭敬的说道:“回老夫人,二夫人,小姐是疲劳过度,并无大碍,老夫先给小姐开几副安神药,好好休息几日就行了。”
听到大夫如此说,屋内的人也舒了一口气。
洪照清抓紧时机说道:“祖母,娘亲,清儿有些累了。”
“好,那你好些歇休。”二夫人说着转向冯老夫人道:“娘,我说过清儿不碍事的,清儿是太累了,我们就先回屋吧,让清儿早些歇休。”
“也好,”冯老夫人笑得一脸慈祥,然后对帐内说道:“清儿啊,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平时看书不要太累了,不然祖母会担心哦。”
“祖母,您也先歇休吧,清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洪照清说道。
“哎,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冯老夫人又领着众人出了屋,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洪照清与金成双两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啊啾”金成双一个喷嚏打了出来,洪照清这下才发现自己竟于他躺在了一块儿,而金成双正抱着她的细腰,脸一下子滚烫起来,忙推开金成双低着头说道:“你……色狼……”
金成双一愣,随即呵呵笑道:“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不过这匹狼还没有被染色,呵呵……”
“你……”洪照清握紧了小小的双拳,这个可恶的家伙,开始自己真不应该救他,占了便宜还想抵懒,“你……流氓……”
金成双见洪照清红通通的小脸粉嫩的如清晨新开的粉色月季,“啊啾”正在想入非非的金成双很不适时的又打了个喷嚏。
她知道古代女子一般把自己的名节看得很重,洪照清能鼓起那么大的勇气来救她,自己又怎么好让她心里留下阴影呢,她揉了揉鼻子,笑呵呵的说道:“照清姐姐,您不用担心坏什么名声。”说着金成双一把扯下自己头上束头发的头绳,一头长长的青丝簌簌的披散了下来。
洪照清一愣,“原来……原来你是……”
【第十一章 红妆】
洪照清得知了金成双是女儿身,纠结的心一下子宽松了下来,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两人一慌,正想躲起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进来:“小姐,我可以进来吗?夫人让我端来了些鸡汤过来,让您起来喝呢。”
洪照清一听声音,悬起的心放了下来,对金成双说道:“不碍事,是我的贴身侍女兰凌,她和我情同姐妹。”
说着洪照清向说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一落‘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了下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鹅蛋小脸白如梨花,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第一眼看到金成双,吓得差一点手中的端盘就要掉下来,金成双一个闪步上前,一伸手,碗稳稳当当的接在了手中。
洪照清忙说道:“兰凌,不要惊慌,这是……”说到这里才知道自己竟然连眼前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金成双嘴角一扬笑着说道:“你好,我叫金成双,很高兴认识你,兰凌。”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兰凌满是惊讶,眼前的这个陌生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金成双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到兰凌端着的盘子里说道:“下次要小心点哦,这么香的鸡汤喂大地可就可惜了呀。”
兴许是闻到了鸡汤的香味,金成双话音刚落下,她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开始再次抗议起来。
洪照清见状,说道:“兰凌,你再去厨房多弄点吃的东西来吧,记住不要让府里的其它人知道。”
兰凌看了一眼金成双,见她浑然一副小混混的打扮,心想或许她就是府里要抓的人了吧,不过既然小姐说不让其它人知道就不让其它人知道吧。
“好,小姐,金姑娘,你们先等着,我马上就拿出来。”说完兰凌把手中的鸡汤放在桌上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哈啾”金成双这下真的感爱到什么叫饥寒交逼了,上面喷嚏连连,下面饥肠辘辘。
洪照清从衣橱里拿了一套粉紫色的衣服递到金成双面前微笑着说道:“金姑娘,把这衣裳换上吧。”
“谢谢”金成双摸着手里质地优良的绸缎衣裙,有些犹豫,自己从来都没穿过古代女装,不知道自己穿这样的衣服是什么样子。
“怎么了?不喜欢这件?要不我再给你换件吧。”洪照清见金成双迟迟不去换衣服还以为她不喜欢那种颜色。
“不,这件很漂亮,只是……我从来没穿过这样好看的衣服,不知道我穿上是什么样子。”金成双如实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洪照清一听,掩嘴微微笑着说道:“刚开始还像个大贼呢,这下还真成了扭捏的姑娘了,不用想了,你穿上一定很好看。”说着把金成双推进了屏风后面。
金成双在屏风后面捣鼓了半天后,提着裙子极不自然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时兰凌刚把从厨房里拿来的点心放到桌上,见金成双以女装走出来,她与洪照清同时向金成双看去。
“哇”这一眼着实让两人呆立在了原地。
【第十二章 倾城佳人】
金成双一见两人的样子,心中暗自窃喜,哇勒……他们应该被我惊人的美貌给震住了吧,嘿嘿,想我老妈老爸以前好歹也是校校草级的人物了,他们的女儿断然也不会遭到哪去吧,哎呀呀,幸亏我原来是女扮男装呐,不然要引发多少人犯罪哇。
“金姑娘,你的衣服……好像穿反了。”正当金成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如花的相貌时,兰凌一语惊醒梦中人。
洪照清掩着嘴笑着说道:“金姑娘,你……你的衣服穿得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金成双一愣,往自己身上看去,腰间的丝带像绑了一根麻绳似的随意捆在身上,其它还都挺称头滴呀,没啥异样啊。
金成双第一次穿古代女装,在自己身上上下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洪照清拉过金成双说道:“成双,你把外面的那件衣服穿反了,”说着指着衣领子继续道:“诺,你看。”
金成双低头一看,果然是穿反了,衣领里的针线都看得清清楚楚。忙解开丝带,脱下最外屋的紫纱短衫换了个面重新套了上去。
然后拿起丝带往腰上一勒,笑道:“现在应该没错了吧,呵呵。”
“好你……还差了一点。”洪照清上下看了看金成双,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对的,我也觉得,金姑娘穿上这身紫衣赏很是可人,但还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少了点儿似的。”兰凌也开始上下打量起金成双。
金成双一脸窘迫的站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有些局促的抓了抓自己披散下来的秀发。
“对了”洪照清突然叫到,然后拉过金成双把他按到梳妆台前面,微笑着说道:“我说怎么好像少了点东西,金姑娘若是将头发再配上一两件头饰就真的很完美了。”
“那个……洪小姐,叫我成双就行了。”金成双被他们主仆二人一口一个金姑娘叫得实在是有点不太习惯,不经意见瞟到了铜镜之中的人,咦?那个人……是我吗?金成双有点不太敢相信,镜中的人大而明这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樱桃似的红唇,一咧嘴,脸上两个深深的梨窝煞是可爱。
“成双?也好,这样反而亲密些了,那你也叫我照清吧。”洪照清见眼前的金成双一投足一举手都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似毫的掩饰,心里有什么说什么,甚是爽直,不绝对她顿生好感。而且金成双还在无意间帮了自己一把,能让自己继续过自己清静的生活。
正在金成双自我欣赏的时候,洪照清已经从首饰盒里两出了两三件珠花,摆到金成双的面前说道:“成双,我觉得这几件珠花都很适合你,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件?”
金成双一看这些首饰又有些犯难了,七年的男装生活,早就对那些珠花钗环失去了兴趣,觉得那头上叮叮铛铛的头饰很碍事,于是随手拿起了一支样式很简单只有三片白色的羽毛覆盖的有点像发卡的头饰,说道:“就它吧。”
兰凌也站过来打趣道:“金姑娘,你可真会挑,这是我家小姐最喜欢的一支了。”
“啊?”金成双哑然,没想到自己随手拿的竟然是洪照清的最爱,马上放了回去,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随便拿个头绳把我的头发扎起来就成。”
“不碍事的,成双,你喜欢就送你吧,我这里也不缺这些,大不了我再买个就行了。”洪照清说着拿起那件头饰,继续道:“我来帮你戴上吧。”说完洪照清把金成双的头发捣鼓了几下,然后把那件头饰戴了上去。
金成双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头饰束着自己的一小股发戴在自己的右边,洁白的羽毛紧紧的覆在自己的发上,还自己增添了一份俏皮。
“好了,这样就完美了。”洪照清看着镜子里的人,表示对此非常满意。
“金姑娘……”
“兰凌,叫我成双就行了。”金成双提醒兰凌道。
“哦,成……成双姑娘,你这身打扮真漂亮,要是现在走出府,保证那些家丁还以为是天上下来的仙子呢。”兰凌一脸迷醉的看着金成双说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成双,这诗似乎就是为你而写。”洪照清拉起金成双的手,满眼的惊叹。
金成双被洪照清这样一夸,竟有些犯囧了,忙说道:“唉呀,照清,如果我这样都倾国倾城了,那你应该是一笑倾天下了吧,呵呵。”
一说到洪照清,兰凌也自豪的**来一句说道:“那是自然,我家小姐的美貌哪是一般的词所能形容的呀,我看也只有一笑倾天下这个最恰当了。”
“哎呀,兰凌,哪有这样夸自家主子的呀,也不怕别人笑话了。”洪照清有些羞涩的说道,水嫩的小脸上再次飞上朵朵红霞。
“哎?对了,成双,你是怎么闯我家来了的?我看你并不像是那种会故意捣乱的人啊。”洪照清岔开话题道,并把金成双引到了桌边坐下来,把桌上放糕点的盘子往金成双那里推了推。
金成双也不推辞,看着那些糕点早就饥肠辘辘的她,怎么会拒绝呢,她很干脆拿了几个吃了几口说道:“说来话长,等我先吃饱了再告诉你们,真是饿死我了。”话音一落,金成双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洪照清和兰凌看着金成双粗鲁的吃像有些目瞪口呆,天呐,怎么会有女孩子吃得如此豪放啊。
金成双抹了两把嘴,又端起鸡汤喝了几口,说道:“这件事说起来都懒那个什么什么将军叶什么的,要不是他对我穷追不舍我也不会跑你宰相大人的府里。”
“你是说镇南将军叶诺?”洪照清惊讶道。
“嗯,是的。”金成双说道。
“成双姑娘,叶诺将军为什么要追你?是不是你惹到他了?”兰凌不解道,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叶诺将军不太好惹,连她这个相府里小小的丫鬟都有所耳闻。
“哎,本来是那个夜来香掌柜狗仗人势,瞧不起人……”金成双将自己下午在夜来香酒楼里的事说了一遍后抬起头来发现洪照清和兰凌两人都张大了嘴巴一脸讶异的看着她,眼清眨也不眨一下。
“你……你说你把……叶将军的小妾给……调戏了?”洪照清有些不太置信的说道,天呐,如果叶诺将军看到金成双跑到自己府里来了,那爹爹会不会有事啊,一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担心起来。
“照清?你……怎么了?”金成双发现了洪照清眼里的担心,便问道。
“成双,我觉得你应该去向叶诺将军解释清楚才行啊,听说他脾气很坏的,如果他不知道你是女孩子,看到你逃进相府,恐怕连相府也会有麻烦啊,还有他的那个小妾恐怕也活不长了。”洪照清从自己的大哥洪镶口里有听过叶诺将军曾经就因为自己的一个侍妾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就把她的双眼给挖了。
“不是吧,这么严重?”金成双完全没想那么多,她也不了解叶诺。
“嗯,我家小姐说的没错,叶诺将军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你摸了那个方盈盈的脸还抓了她的手,如果叶诺将军不知道你是个女子,我看那小妾不被打死也会被砍手。”兰凌说道。
金成双一听,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天呐,这个叶诺倒底是个什么变态啊,抓了抓小手还不至于吧。
见金成双不信,洪照清就把洪镶和她说的那个侍妾的事告诉了金成双,金成双打了个饱喝,噌的一下站起来说道:“二位,看来我得走了,省得那个变态发现了发相府的麻烦,二位保重,今日照清对成双的相救之恩,成双永世难忘,我出去以后要是还活着的话,照清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金成双尽会全力以赴,就此别过。”
说完金成双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说道:“呃……那个,我不知道出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
【第十三章 惊鸿一瞥】
“兰凌,还有多久才能出相府啊,怎么拐了七八道弯了还没见尽头啊。”金成双从清风阁出来后,一路跟着兰凌身后,自己的头都快转晕了,居然还没看到相府大门,这宰相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就快到了,成双姑娘,你小点声,当心别被人发现了。”兰凌提醒道,现在他们可不是在相府里逛花园,而是在帮着一个危险人物出逃,可这金成双居然还能大摇大摆的跟在身后,大声吆喝的催着她。
“哦”金成双似突然发现自己的过错一样,吐了吐小舌,安安静静的跟在兰凌身后,不再作声。
“到了”在兰凌突然响起的兴奋声中,金成双从炫晕中清醒过来,看着窄窄的一道门立在自己面前。
“就……到了?”金成双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进门时明明记得那大门庄严的很,大的很呐,咋就变成一人多高的窄门了呢?
“这是相府的后门,成双姑娘,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出去后往左前,就能到大街上了,夜深了,你自己小心点。”兰凌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的叮嘱着金成双,虽然她视金成双为危险人物,可是现在就要把别人送走了,心中不觉的还有一丝感伤。
金成双一听,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相府要抓的混混呢,居然笨到要去走正门,这不是找死嘛。
“多谢了,兰凌,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的,可以去城东的城皇庙找我,就此别过了,回去代我谢谢你家小姐。”金成双说完转身朝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金成双刚伸手去就要拉开门,身后响起一声怒呵,这男子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刚刚变声的稚气,相必年纪不大。金成双与兰凌两人同时一惊。
“转过身来。”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已没有先前的怒气了。
“五公子”兰凌转过身后惊呼了一声,原来是相府五公子,与郑玉同称静城双子的洪弘。
五公子?那不是洪弘?惨了,完了,要是被发现就完了,由于郑玉的关系,金成双与洪弘也有些交往,要是被他发现自己是个女孩子就惨了。
金成双把头埋的很低,死死的抓住门板,不敢转过身去。
“兰凌?怎么是你?她……”洪弘用很疑惑的眼神打量起门口的金成双,隐隐的感觉那人有些古怪。
“哦,五公子,她是天香阁的小丫头,来给三小姐送珠花的。”兰凌情急之下对洪弘撒了个小谎。
天香阁是京城里最大也是最特别的首饰行,那里的首饰品种多样,样式也很新颖,不仅卖首饰,还会隔设计与制作于一体,那里的每一件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多王公贵族的小姐夫人都会让天香阁为自己独家制作配饰然后送到府上去。
“是……天香阁的?为何如此晚了还逗留在府上?”洪弘显然有太相信兰凌的话。
金成双一听,忙说道:“是这样的,五公子,因为之前送过来的让奴婢不小心给碰坏了,所以只得赶回去重新做好后再送过来,本来与三小姐约定的时间就是今天交货,做生意的不能失了信,因此才会这么晚了才将首饰送到,这会儿正要回去了呢。”
对于天香阁,金成双并不算太陌生,她知道天香阁自讲究的就是信誉,如果是有由自方原因出现什么差错,天香阁一定会尽量让事情圆满解决。
“转过身来。”洪弘面无表情的说道。
“呃……五公子,那个奴婢长相丑陋,怕污了公子的眼,还是不要转身吧。”金成双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道。如果他硬是要我抬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话时,金成双心下已经做好了准备。
“五公子,天色不早了,您还先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就行了。”兰凌见洪弘死缠不休,忙说道。
洪弘看也没看兰凌一眼,缓走向金成双。
‘砰砰……砰砰……’金成双明显感到自己因紧张开始心跳加速,感觉洪弘正在向自己靠近,她抓住门板的手再次加大了几分力,脚下也暗暗做好了准备。
“你……真是天香阁的丫环吗?那里好像没有什么长相丑陋的女子吧。”洪弘半带质问的语气说道。
“你是谁?”洪弘走近金成双,突然语气一变,厉声问道。
“我是……我是……娘的,你管我是谁啊”金成双一声怒吼,迅速转过身来,抬腿对着洪弘的肚子上就是一脚。
就在金成双转身的瞬间,洪弘一晃眼见到那如晨露般的女子不禁愣了神,就在这一愣神之间,身体毫无防备的往后摔了出去。
【第十四章 混混很惊艳】
金成双逃出相府后在街上跑了一程,见没有人追来,这下才放慢了脚步,喘了两口粗气。此时街上的行人甚少,只有零星的一两家面摊还摆在街上,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坐在面摊前的小桌旁埋头吃着面。
“成双……成双……”
金成双在面摊前停了一下,刚想起步往前走,忽闻前方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她,但还不敢确认。
金成双往前走去,借着月光,慢慢的看清楚了,只见郑玉边喊着成双的名字,边东张西望。
“成……”双字还咔在喉咙里,郑玉一转身看到了前方的紫衣女子,微风轻缭,她的几缕秀发拌着身上的紫纱裙微微的在月下飘起,由如一个月下精灵。
“玉,你在找我?”金成双兴奋的跑到郑玉的跟前说道,美丽的双眸忽闪着。
“成……成双?”郑玉满眼的惊艳,惊讶,还有惊叹。
“怎么?换件衣服就不认识了吗?”看着郑玉的表情,金成双咯咯的乐开了怀,原来郑玉见到女装打扮的自己会是这副表情啊。
“你是男人,怎么穿女孩子的衣服啊,还把自己弄得跟个女人似的。”郑玉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悦。
“呃……”这下换金成双惊讶了,我的天呐,这人就是传说中的书呆子吗?明明是一个大美人站在他跟前,可他愣是说她是个男人。
“我……我被人追嘛,不弄成这样,怎么平安归来?”金成双也有些不惊的说道。
“唉,没事就好,六子今天下午一过来跟我说你得罪了大将军,正被追的满街跑,我就从家里出来找你了,现在总算是见到你安然无恙了,你躲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啊。”郑玉很无奈的说道。
“我……我就是躲起来了,哎呀,算了,不说这些了,六子他们呢?”金成双往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其它人。
“我让六子带着其它兄弟去其它地方找了,我们约好在庙里会合,估计这会儿他们没找到你已经赶去庙里了。”郑玉说道。
“快,马上回庙里。”金成双还记着洪照清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她与方盈盈也没有多大的瓜葛,但毕竟是自己挑起的,如果方盈盈被砍了手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怎么了?”郑玉一见金成双心急如焚的样子,很是担心。
“等下再告诉你,我们快回庙吧,晚了就来不及了。”金成双不由分说的就牵起郑玉的手往城皇庙奔去。
两人一路狂奔到城皇庙门口,见六子与另外六七个人搭拉着头,有气无力的摊坐在庙前的台阶上。
“老大来了。”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其它人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一股脑儿的全爬了起来。
“老……老大?”六子一见眼前那位跟月下仙子一样美丽的女子,不禁愣了神,这是老大?老大不是个男的吗?其它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咳,咳”金成双故意重重的咳了两声,说道:“干嘛都那样看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老大我本来就长得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要不是被那个死变态追,我也不会打扮成女人来逃避他的追踪了。”金成双虽满嘴的无奈与抱怨,实在是想解释自己并非女儿身,而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对了,六子,带几个兄弟去那个叶诺就是那个镇南将军的府上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一个女人要被砍手的。”金成双吩咐道。
“呃?老大,发生什么事了吗?”六子不解道。
“大事,要你去打听就快去,再废话小心我揍你。”金成双说道,语气里带有几分威胁。
“好,我马上就去。”六子低头答应道,然后转向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二狗,水牛,你们两个和我一块去。”
“好的,六子哥。”两个看起来精瘦精瘦年纪都不大的男孩走出来异口同声道。
“哎,你们都小心点,别被叶诺发现了。”郑玉提醒道,他还未明白金成双为什么要让六子带人去打探关于女人砍手的事,但叶诺不是一座好惹的庙,只能让他们小心再小心了。
【第十五章 赐婚】
第二天,晌午
洪照清手执绫罗扇,坐在庭院中的秋千上有一着没一着的晃悠着。
“小姐……小姐……”
这时兰凌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喘了口气道:“小姐,老……老爷让你去前厅,接……接圣旨。”
‘啪’
洪照清手中的罗扇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洪照清双脚一落地,秋千停了下来。
“接圣旨?”洪照清一时还明白不过来,好端端的要我接什么圣旨?好像自己和皇上不认识吧。
“是的,小姐,老爷上你赶紧过去呢。”兰凌催促道。
洪照清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捡起地上的罗扇转身朝院外走去。
“兰凌,皇上下的是什么旨?”
“我……我也不太清楚,宫里来的公公一进门,老爷就让我来叫你了,小姐,莫不是召你进宫为妃?”兰凌突然说道。
洪照清身子不由的一怔,“怎么会?皇上又不认识我。”洪照清极力的找理由安慰自己,她一点也不想进宫当什么妃子,话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洪照玉就是一个很好的先例。
“皇上不认识小姐,可是小姐的名号已经在京城尽人皆知了呀,原来先皇不是也不认识大小姐吗?还不是一……”
“兰凌,应该不会了,新皇和先皇应该不一样吧,不要说了,去了前厅不就知道了。”兰凌还没说完,洪照清忙打断她的话,她不想在深究这个问题,如果圣旨是召她进宫为妃,也是皇命难为,自己只有服从的份。
在洪照清暗思间,一主一仆已来到了前厅。
府中的其他人早就聚集到了厅内,只见一脑满肠肥的公公手执明黄色圣旨站在正厅之上。
“安公公,小女洪照清已到。”洪畴仲见洪照清进了门,对堂上的公公说道。
“嗯,那我就开始宣旨了,洪照清听旨。”安公公说话间刻意瞟了两眼堂中的女子,眼里不禁露出惊叹之态,身为皇宫的总管,太后跟前的红人,美女见过不少,要说宫内最美的女人便是这洪照清的大姐洪照玉了,但不曾想这洪照清却是另一番惊鸿之姿。
“民女洪照清听旨。”洪照清走到厅中和身后的一干人一起跪到了地上。
公公小心亦亦的打开圣旨,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洪照清脑袋里一片混乱,最后只听到一声:特赐婚于镇南将军叶诺,则令两人不日完婚,钦此。
洪照清一愣,什么?不是召入宫为妃而是要自己嫁给镇南将军?
比起让她做镇南将军的妻子,她更愿意入宫为妃,叶诺的一些事迹她也从她二哥洪镶那里听到一些,就说那个待妾被挖眼睛的事情,已经够让她这个小姐惊吓好几日了。
安公公见洪照清跪在地上半天没有接旨,提醒道:“请洪小姐接旨。”
“哦……”洪照清回过神来,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简直就是要将她判死刑了,叶诺,这个名字在她心里的是魔鬼的代名词。
“清儿,快接旨谢恩。”宰相洪畴仲威见洪照清愣愣的看着圣旨,却并没有接过的意思,在一旁提醒道。
洪照清看了看洪畴仲,愣愣的伸出双手,捧过了那道圣旨,“谢……皇上隆恩。”洪照清违心的说道。
接了圣旨后,洪照清不知道自己怎么起身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清风阁的,只知道她现在好想逃。
“兰凌,我要怎么办?我不想嫁给叶诺将军,他太可怕了,可是……可是皇命难为,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洪照清无力的靠坐在贵妃椅上,抓着兰凌的双手道。
兰凌一脸担心的看着洪照清,可是自己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有干着急。
她也不想让自家小姐羊入虎口,可是这是皇上赐的婚,又不能逃,不然就是抗旨。
“小姐,要不……我去书院找五公子帮忙想想办法,五公子主意最多,或许他们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呢。”兰凌突然一个灵光,想到了还有五公子洪弘这个智多星在。
洪照清一听,立马来了力气,忙坐起来催道:“那你赶紧去吧,不管如何都要把他弄回来。”
“好,那小姐你等着,我忙上就去请五公子回来。”兰凌说完便转身朝门外跑去。
【第十六章 捉弄】
静城书院是京城最繁盛的四大书院之一,四大书院分别是静城书院,贤雅书院,青蓝书院,夫子书院。
‘静城书院’四个隶体大字,高高的悬挂在大门之上,书院的门口不似一般权贵的大门那般威严,而是另有一番儒雅之气,那里没有石狮,左边雕了一个拿着书好似正在看的入神的一个轻年男子的雕像,据说是静城书院的开院祖师,右边是一城巨型石碑,上面刻满了字。
金成双嘴角叼着根稻草,见书院大门紧闭,知道书院里的书生门已经开始上课了,她嘴角露出一丝顽皮的笑。
一个箭步跃上了石碑,双脚一蹬,就上了墙顶,然后是一个翻身,身体轻轻的落入了院中。书院不是很大,但处处都是幽兰飘香,假山亭台浑然天成,在绿树笼罩之中,一处书舍俨然立于其中,青灰色的瓦顶,在绿树中忽隐忽现。
山石间,‘哗啦啦’的小溪水自上游潺潺而下,三五步之间便是一座低低的平板石桥。
隐约间,一阵琅琅的读书声自书院传出: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金成双寻声轻步向书舍走去,弯下腰随意在地上捡起几颗小石子,鬼鬼祟祟的躲到了书舍门口。
见里面的学生跪坐在席榻之上,各个都都摇头晃脑的齐声背着诗,一个体状浑圆头戴发冠的长胡子老先生背着手缓缓的走在学生中间。
金成双很快就发现了坐中间位置的郑玉,不经意瞟到坐在郑玉前方的洪弘,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眼珠一转,决定好好捉弄一下他。
‘咚’一个石打再了先生的后脑勺,先生一吃痛,摸着后脑被打的地方转过身来气急败坏的吼道:“是谁?”
一声怒吼,常中书声戛然而止,瞬间安静了下来,书生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咚”一个石子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落到了洪弘的桌上,刚好被先生发现。
只见先生涨红着脸,走到洪弘面前一见是宰相之子,又不便发作,只得憋着气微怒道:“洪弘,你可是静城书院双子之一,上课要专心。”
洪弘看着桌上不知突然从哪飞来的石子,表情无比的无奈,纵使自己再无辜,也是物证在桌。
“先生,对不起,学生下次定会注意。”
洪弘站起身来,对着先生作了个辑,然后说道,还特意把注意二字特意说重,意在提醒成心想要捉弄他的人。
“嗯,坐下吧。”先生说完转身走到从人前方,说道:“我们继续上课,接着刚才的继续往下背。”
学生们继续开始摇头晃脑起来,金成双见那先生居然没有处罚洪弘,感觉一点也没味,嘟着嘴正在想接下来的一步措施。
郑玉晃脑间,一眼撇见了坐在门边骄小的身影,不由的一愣,立刻明白了刚才的事,不过这个金成双也太大胆了吧,居然明目张胆的坐在门口,要是被先生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眼见先生就要转向大门的方向,郑玉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先生,学生刚刚在背书的时候想发现了一个问题,想要向先生请教一下。”
站起后,郑玉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先生的视线。
金成双闻声一愣,回头一看,哦,好像自己差一点暴露了,忙往旁边移了移,使门框挡住自己的身体。
先生一见是郑玉,虽然脸上有一丝不悦,但念及郑玉是他最喜爱的学生,并没有发作,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什么问题可以等下课后再问,背书之时要专心,切莫一心二用。”
郑玉微微偏头,见门口不见了金成双的踪影,舒了一口气,然后对先生微笑道:“先生说的是,学生鲁莽了。”
“嗯,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发现了什么问题?”先生突然转变话题,不知道能让静城第一大才子在背书之时还念念不忘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呃……”郑玉没想到先生居然会突然这样问,“先生,平时您总说男子因以国之大业为重,而这几天我们尽学一些男子爱慕女子之诗,是否有些太过于儿女化了?”
“这个……”先生没想到郑玉的问题居然是这样的。
“玉,你这样问就有些不对了,《诗经》是一部非常优秀的诗集,先生只不过让我们学习一下这里面赋比兴的运用手法而矣。”
“嗯,好了,以后我希望大家不要再问类似的问题,我让大家学习,自然有我的道理,大家继续吧。”先生脸上有些许不悦,郑玉这个问题无疑是在怀疑他的教学方法。
书声在被第二次打断后,又开始响了起来。
金成双在门外听到洪弘一点都不给郑玉面子,心里有些恼火,抓起一颗小石子抬手就朝洪弘弹去。
‘哎呀’洪弘一阵吃痛,不禁喊出了声,书声第三次被打断。
“洪弘”
这下先生真的有些恼火了,这一常课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声音里带有一丝冷淡。
“先生,不知有谁用石子打学生的头。”洪弘完后面看了看,有些气恼的说道。
洪弘说完,众人开始议论起来。
“哎……臭小子,怎么又是你。”
正当金成双得意的时候,守门的老伯路过书舍门口发现了金成双,呵道。
众人闻声朝门口望去。
金成双见被发现了,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冲守门老人做了个鬼脸,一跃跳上了假山,笑道:“就你那破门,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听堂课嘛,那么小气,又不少你一块肉。”
洪弘一听这个声音,不由的一愣。
【第十七章 春风得意】
皇宫御花园
清脆的鸟鸣自绿阴间传来,淡淡的花香飘四溢着。
微风自水面徐徐吹来,湖边的杨柳轻摆着骄柔的柳枝,偶尔有蝴蝶自花间嬉戏,一片春意盎然。
湖中的观景亭中,一位身着明黄色锦缎的翩翩少年正坐在石桌旁静心默看着一本书,桌上的香炉丝丝的冒着细细的青烟,烟被风撩拨的如一个正在盈盈起舞的白衣仙子。
“四贤”
少年突然放下手中的书,喊道。
“皇……皇上,奴才在。”四贤正在走神的空档,被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得有些慌乱。
“安公公去宣旨,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来复命?”
“回……回皇上,安公公早就在亭外侯着了呢,只是奴才见皇上您正看得起劲,不便打扰。”
“啪”
书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皇上显然有些不快,四贤双脚一抖,跪在了地上。
“四贤,是朕对你对好了吧,谁让你自作主张把安公公凉在外面?若是以后别人有什么急事,照你这样不是给耽误了吗?”
四贤一边擦着汗,一边颤颤巍巍的说道:“皇上息怒,奴才这就请安公公进来。”
说完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四贤带着安公公进了亭子。
“奴才给皇上请安”
“免礼吧。”
“谢皇上。”
“安公公,朕让你去宣旨,可顺利?那洪照清可有什么不满?”
“回皇上,洪小姐一家没有什么意见,宰相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这叶大将军是大邺国不可多得的良将,而洪小姐又是京城第一大才女,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乃是天作之合,绝配,皇上真是英明。”
安公公说完还不忘拍拍马屁。
“嗯,好,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待安公公退下后,四贤看了看离去的安公公,又看了看一脸欣喜的黄邺,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解,这皇上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就是他要大婚一样。
“四贤,有什么疑问就要问,靠猜难免会猜不准的。”
四贤一愣,这皇上看出了他的心思。
“皇上,奴才有一事不明,为何皇上这么急着要为洪小姐和叶将军赐婚?”
黄邺面带微笑的看了一眼四贤,神情里颇有些得意,说道:“叶大将军是大邺国不可多得的良将,而洪小姐又是京城第一大才女,这一文一武,一刚一柔,乃是天作之合,绝配,朕可是成就了一对人间美眷。”
黄邺将安公公的话照搬了过来,四贤见皇上有意不说原因,并不好再往下问了。
叶诺独坐书房,一脸的阴沉,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正室,可是下面的偏房也不少了,但此时他还并不想娶什么正房妻子,不想这皇上倒是先心急了,自作主张的替他给办了。
宰相之女?京城第一大才女?听起来倒是门不错的婚事,可是这婚事之后又隐藏了什么呢?怕自己有异心想牵住自己吗?那为什么皇上不将自己的胞妹安平公主下嫁于自己?而是将一个宰相府的三小姐嫁于自己,真是想成就人间美眷?自己与相府小姐并不认识,更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何来人间美眷一说?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叶诺想到这些,心情有些许烦闷,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将军。”
一声娇弱的声音传了进来,打破了叶诺的沉思。
“盈盈?有何事?”
“妾身是来恭喜将军的,听说将军要娶将军夫人了,还是相府的千金。”
方盈盈嘴上说恭喜,可是话里却充满了醋味。
叶诺不禁微微皱眉,他最不喜欢女人来干涉他的事,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方盈盈,哼哼,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的,你也想当夫人?”
叶诺毫不掩饰,目光凌厉。
方盈盈身子一怔,忙低头说道:“盈盈不敢,盈盈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自知比不上相府的千金,盈盈是真心来恭喜将军的。”嘴上说着不敢,可眼角却满是寒意。
“滚!”
叶诺毫不留情的吐出了一个冷冷的字。
方盈盈又是一怔,羞愧不矣,但是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着牙退了出去。
【第十八章 大闹书院】
“臭小子,你别跑你,你给我下来。”
“不下来,有种的你上来,哈哈,上不来吧,看你就没那本事,快来追我呀,哈哈……”
静城书院内这下可热闹了,几乎和菜市场有得一比。
在书堂内读书的学生全部都跑出来看热闹,有些顽皮一点的学生还在人群中起哄,弄得书院的先生和守门老伯涨红了脸,瞪着假山上跳来跳去的金成双气得直跺脚,但又抓不到,只得在一旁干瞪眼。
在书院里做事的人全都被叫了过来围追金成双。
郑玉在下面看着金成双干着急,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扯大了嗓子对金成双喊道:“成双,你别闹了,快下来吧,上面危险。”
洪弘看着金成双,总有一种异样的情怀,恍惚间居然又看到了晚上见到的那位如仙子般的紫衣女子在假山之上优雅的转身,然后对他展现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一惊,忙紧闭双眼再睁开后,又见是金成双在上面手舞足蹈的得意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哈哈,你们抓不到我的,别费力了,还是回去该干嘛干嘛去吧。”金成双站在假山之上表情得意到了极点。
洪弘见此状,心中微怒,这个金成双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就不把人放眼里了,小混混就是小混混,再怎么样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专做那欺负弱小的行当。只见他脚一蹬朝金成双跃去。
“哇哦,还有个会功夫的,好,那大爷今天就好好和你切磋切磋。”金成双边笑道,边做好了应战准备。
待洪弘刚跃上假山,金成双双脚一跃,一个翻身,上了房顶,回过头冲洪弘做了个鬼脸,笑道:“你啊,太慢了,跟乌龟似的,不行,太不行了。”
洪弘一听,气得涨红了脸,什么?这金成双也太目中无人了,自己可是和当今皇上师出同门。洪弘脚一蹬,再一次朝金成双跃去,只见金成双张开双臂迅速朝后跃开一段距离,洪弘脚刚触到瓦顶,又是一跃,一个空翻到了金成双身后,一出手想要去扣住金成双的肩,金成双先是一惊,快速反应过来,顺着洪弘出手的方向身子一侧,同时出手,抓住了洪弘向她伸来的那只手腕。洪弘一惊,忙出另一只手,金成双眉头一皱,手上往旁一拉,洪弘还未来得急反应,人就向前摔去。眼见洪弘就要从房顶直接摔出,金成双手一抬,抓往了弘洪的一只脚往后一拖,洪弘惊叫一声直接摔翻在屋顶。
金成双拍了拍手,得意的笑道:“就那点本事也敢拿出来现?也不怕人笑话。”
“你……”洪弘此时满脸通红,有气愤,也有羞愧。
“哇,小屁孩,生气了哦,脸红的可以和二狗家养的那只猴的屁股相媲美了,哈哈……”
“哈哈……”众人一听金成双如此说,也忍不住哄笑起来。
“你……金成双,有种的我们找个地方去单挑。”
“靠,还单挑啊?莫非刚才和你洪五公子打的有一群人?”
“我……”洪弘道:“好,有本事我们每人带十个弟兄,明天午时,南郊邺河边群斗,看谁带的兵厉害。”
“这个……”金成双一想,要是真和这相府五公子打起来自己未必会占到便宜啊,还把兄弟给赔上了,不太划算。
“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得急,不过只要你肯认输……”
“等等,”金成双最不爱干的事就是向别人认输,碰上叶诺那们魔鬼式的人物她都没低头认输,何况还是个小屁孩呢,要是她堂堂金老大认输了,那以后还不得躲着人走啊,“谁说我怕了,打就打,不过我有个小条件。”
“什么条件?”洪弘道。
金成双看了一眼下面的书院先生道:“如果我赢了你,那我要免费进入静城书院学习。”金成双九岁开始便没有上过学了,本来自己对学校无限向往,怎耐这里的书院学费昂贵,不是一般人所能承担得起的。
“先生,金成双的要求不算过分,如果他真能赢了我,那让他进书院学习,你没什么意见吧。”洪弘对书院先生说道。
“老夫从来不拒绝好学上进的学生,这个要求可以。”书院先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这样定了,金成双,你就等着做我的手下败将吧。”洪弘挑衅道。
金成双嘴角微微一扬,道:“小屁孩,我建议你现在回家好好练练,别到明天输得太惨,哈哈……”
金成双说完,一跃而起,几个翻转,消失在了绿阴间。
【第十九章 夜探将军府】
金成双自书院出去后,正打算召集自己的众位小弟为明天的比斗好好准备一番。
不想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她被迎面匆匆走来的人重重的撞了一下,金成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而反应快,忙稳住了自己。
而迎面撞来的那人,在一声惊呼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四脚朝天的摔在地上。
“哎,哪个找死的混蛋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撞本大爷。”金成双怒吼一声,虽然自己没摔倒,但毕竟还是被撞痛了。
“你才是混蛋呢。”摔在地上的人骂道。
金成双定神一看,咦,是个娇小的女子,还有点眼熟,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兰凌。
“兰凌?”
兰凌正忙着爬起来,忽闻旁边有人叫她,扭过头一看,原来是金成双。
“成双?”
“怎么是你?”两人非常有默契异口同声道。
金成双扶起兰凌,问道:“唉,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赶?”
兰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去书院找我家五公子呢。”
“找你家五公子?洪弘?”金成双疑惑道。
“是啊,哎呀,成双,我不和你说了,我要马上去找回公子,要不然就来不及了。”兰凌边说边往书院方向走去。
“哎,发生什么事了?”金成双忙拉住兰凌,莫非……是那个叶诺上他家找麻烦去了?
兰凌回过头无奈道:“成双,你就别拉我了,要是回家晚了,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什么?有这么严重?倒底发生什么事了?”金成双一惊道:“是不是那个变态将军上你们相府找麻烦去了?娘的,他还真作得出,咱带兄弟烧了他老窝。”金成双激动的说完正要转身去召人,兰凌忙拉着他道:“哎呀,你别激动,不是这样的,是皇上把我家小姐许配给叶诺将军了,我家小姐不愿意呢,但是皇命难为,想找五公子回府想个两全的办法。”
“呃?”金成双一愣,原来如此,“嫁给那个将军做将军夫人为啥不愿意?”
“成双,你又不是不知道,叶诺将军很恐怖的,要是我家小姐嫁过去了,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啊,哎呀,不和你说了,我真的要走了。”
兰凌说完,立刻朝书院跑去。
“哎……”金成双喊声音刚落下,见兰凌风一般的消失在人群,靠,那速度参加运动会女子组短跑定能夺金。
这个叶诺真的那么恐怖?哼哼,上次还不是一样的被我踢得敖敖直叫,娘的,我今天就去一探究竟,看看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叶诺个人资料:
叶诺,男,现年24岁,13岁便投身军营,长年在外作战,战功显赫,曾带五千人马逼退敌国八万大军。
“我滴妈呀。”金成双坐在自己的破庙前的台阶上,手上拿着下面的小弟收集来的关于叶诺的一些相关资料,一看到叶诺以五千人马逼退八万大军时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叹,“这也太神了吧,他是不是人啊,居然以五千胜八万,娘哎,感情那敌国的军队全是都一群吃干饭的?”
说的这里,金成双继续往下看,不时的发出几声惊叹。
“呃?他有八房小妾,十三位侍妾,但尚无正室?”金成双看到叶诺的家庭介绍时,不由的皱眉,“这人还真奇怪啊,搞那么多小妾,却不娶正妻,哎呀,管他勒,反正就一种马,搞那么多女人,还真是会享受勒,照这样看来,照清要是嫁过去,肯定没啥好日子,整天光是围这那群女人就够头痛的了,这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二十一位大姐啊,照清那么温柔的娃子,肯定斗不过他们,还加上一位变态夫君,天呐,估计不死也该脱层皮。”
金成双想到这里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然后丢到一边,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露出一丝邪邪的笑。
入夜
深邃的夜空没有了月亮的影子,只是零星的有几点星光。
金成双对这样的夜色非常满意,这真适合夜探将军府,不易被发现,嘿嘿,真是天助我也啊。金成双站在将军府前,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两边两头石狮雄壮威武,如整装待发的军人。金成双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与夜里的灰黑融为一体,她把一块黑色的布往脸上一围,只留下澄澈明亮的双眼。一个箭步身子贴到了高高的围墙下,往旁飞快的轻跑了两步,一抬眼,身子一跃,上了高墙。
金成双蹲在墙顶,小心的关查了一下院内的动静,此时将军府内已是一片宁静,她踪身一跃跳下了高墙,小心亦亦的逼进了院中的一处房门,侧耳听了听里面,感觉没有什么人气,估计里面应该没有人,她贴着墙沿着回廊往一侧轻声的快步走去。
正到一处院墙时,隐约听到了里面有些动静,金成双朝四周望了望,没见什么人,一跃进入了院内,然后附在紧闭的窗口侧耳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
金成双一个转身,张口呼了几口气,心里默念道: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丫的,这变态种马,都过了夜半了,还在运动。
“哎呀,好了,你快走吧,让将军发现了,我们俩就全完了。”
正当金成双准备抬步走人时,里面传来一声娇柔的声音,金成双一愣,咦?被将军发现?莫非……那男的不是叶诺?娘的,怎么一来就碰上别人偷情啊。
“放心了,小宝贝,将军这会儿早就搂着其他女人睡熟了,不会发现我们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出来,显然不是叶诺的声音。
金成双好奇心起,又转过身用手在窗户上捅了个小洞,往里一看,只看一男一女**着身子躺在床上,那女的……
金成双一惊,方盈盈?果然人如其名,真是****。金成双直起身来,嘴角扯动一丝诡秘的笑,一个踪身往院外跃去。
【第二十章 飞贼碰上飞贼】
金成双出院后,穿梭在将军府内,如入无人之境。
哎,太没有挑战性了,诺大的将军府居然守备这么松懈,真怀疑他叶诺是不是真的拿五千人马大胜八万大军,看来那敌国的人都是一群笨驴吧。
金成双半躺在将军府里一处看起来很大的房子的房顶,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头上,正一脸悠闲的想道,突然微微听到‘呼’的一声,头顶一个黑影迅速划过。
金成双一愣,揉了揉眼,坐起身四下望了一番,没见到什么异常,以为是自己刚刚产生了错觉,无聊之际正欲起身回庙,见院中一个黑影快速的闪进了屋檐下,接着一声轻微的推门声自脚下传来。
金成双迅速趴到瓦上,轻轻移开了一片瓦,凑过头朝屋内看去,只可惜光线太黑,根本看不清屋内的动静。
金成双翻过身突然灵机一动,一个主意又冒了出来,嘴角不由的慢慢荡开了一丝浅笑……
洪弘被兰凌请回府后,便知道了洪照清被赐婚的事,姐弟两在房中商量了半天也商量不出一个对策来。
一方面是皇上下旨,若不嫁便是抗旨不尊,另一方面洪畴仲为了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对这门亲事那是满口答应,他老早就想着怎么去拉拢这为大邺国炙手可热的将军了,没想到这一下皇上下旨,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洪弘不忍看着姐姐就这样被送到叶诺这个恶魔的手里,便想趁夜偷圣旨,只要叶诺手里没了圣旨就算皇帝不追究他的责任那些会乱上一阵子,这样就给自己的姐姐想办法推掉这门婚事挣取了更多的时间,更何况一个大臣将皇上的圣旨弄丢了那是不可能不追究责任的。
在心里盘算了很久之后,洪弘打定了主意,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深,他便迫不及待的潜入了将军府。
不一会儿洪弘终于在书房里找到了圣旨,一番欣喜之后瞧着还没被人发现,便赶紧出了书房,飞身上了房顶,刚到房顶不由的一楞,只见前方高高翘着的瓦梁上一个黑衣人肩扛一把扫帚披散着头发迎风而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朋友,拿别人的东西总归还是要还的。”那背对着他的黑衣人老气横秋的说道。
“你是什么人?”洪弘沉声道,并有些心虚的护紧了衣在胸前的圣旨。
“呵呵,一个般通扫地的,一不留神就看到了一个小孩不学好,竟然这么晚了还在外溜哒,而且还溜人家里翻东西去了。”那人说着慢慢转过身,可脚一下没踩稳,身子一歪,差一点从屋顶滚落下去,只见那人忙抓住了身旁的楞角,扫把‘哗啦’一声从瓦楞上滑了下去,那人微微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说道:“不好意思,失误。”
洪弘见那人又是一愣,鸡窝似的头发下一根布条斜斜的扎在头上,将左眼蒙住了,只剩下一只眼看东西,想必应该是一位独眼龙,洪弘如此想到,但况觉得那人有几分相熟。
许是听到了扫把落地的响声,就在此时突然院中的一间房门‘嘎’的一声被打开,只见叶诺手持一把剑抬头一看到屋顶的两人大呵一声道:“什么人?”话音落下立刻有一群举着火把的待卫朝院内涌了进来。
洪弘与那黑衣人一见,同时一惊,然后忙飞身而起,朝府外逃去。
叶诺见状,持剑也跟着飞身而起,一路追了出去。
两人在房顶上跃了一段时间,发现叶诺在身后穷追不舍,黑衣人一拉洪弘,两人纵手拐进了一条巷子。
洪弘跟着黑衣人跑了一段时间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给被人牵着,可自己都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放心的跟着他来,他见叶诺没再追来,一把甩开那人的手道:“喂,你什么人?你……你不是扫地的吗?为什么要跟着我一起逃?”
“哎哟,我说洪五公子啊,你看到有哪个扫地的穿夜行衣?”这时金成双转过身一把扯下扎在脸上的布条说道。
“金……金成双?怎么会是你?嗯?你怎么知道是我?”洪弘惊讶道。
“天呐,我怎么不知道是你,拜托,你下次出来时也先把脸蒙上好不好,你怕别人不认识你啊。”金成双一脸鄙夷的看着洪弘说道。
洪弘一惊,忙抬手摸了摸脸,随即‘唰’的一下红了脸,原来自己出门急,只穿了夜行衣,忘了蒙脸了,一想到这里洪弘猛的一怔,叫道:“糟了,叶诺肯定看到我了,对,一定是看到我的脸了,所以才不追了的,完了,完蛋了,这下我要害惨我爹了。”
“喂,”金成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洪弘失态的叫道,不由的摇了摇头,孩子就是孩子,“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将军府?你家不是挺有钱的吗?缺钱了先问你爹要嘛,你何必要去偷呢?”
“谁去偷了。”洪弘见金成双居然把他想成了小偷,不由的气红了脸,朝金成双吼道。
金成双皱着眉往后逃了逃,然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伸手在洪弘的身上一擦道:“这么激动干嘛?难道我说错了吗?这么晚了你去将军府不是偷东西难道还是……”说到这里金成双停了一下,转而一脸诡笑的说道:“哎,你别告诉我你也看上将军府哪位小妾了哦?”
“金成双,你胡说什么啊,总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懒得和你说。”洪弘一脸怒气的说完,一甩袖转身朝巷外走去。
“哎,喂”金成双刚追上前,见洪弘一转身,她忙刹住脚,而两人鼻子刚好轻轻碰到了一起。
金成双与洪弘两人同时一愣,纷纷往后猛退了一步,洪弘忙调整情绪恢复之前的一脸不屑道:“你只要记好明天我们的比试就行了,赢了,你就进书院读书,要是输了,以后就别让我在街上看到你那一脸欠揍的样子。”说完洪弘一转身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喂……”金成双朝洪弘喊了一声,见洪弘不再回头,大呼了一口气道:“小样,谁怕谁?”
【第二十一章 来者不善】
洪弘黑着脸走回相府,但刚才转过一个巷口就远远的发现相府门前火光通明,他不由的一惊,刚走出拐角又快速的躲了回去,然后慢慢的凑过头远远的发现门口举着火把的两队人马均身着盔甲,洪弘暗叫不好,京城里谁都知道出门能带着穿盔甲的兵的除了皇上和王爷就只有大将军叶诺了,但皇上的兵穿的是银色铠甲,身着大红色衣裤,脖子上会系橘黄色的领巾,而这些兵虽然也是银色铠甲但衣服和裤子的颜色是灰色的,而且脖子上没有系领巾,这显然是大将军手下的兵。
果真是叶诺发现了自己?洪弘暗自揣测道,那这下可好?这偷拿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这下洪弘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举措,但事已至此,又能怎样?
洪弘转过身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墙上,慢慢抬手摸上了怀中的圣旨,突然一个灵光,洪弘猛的一愣,一敲头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说完后,洪弘忙往漆黑的深巷跑去……
相府前厅,叶诺悠闲的抿着茶,而厅中正坐上的洪畴仲侧是一脸紧绷,凌厉的目光不时的打量着旁坐的叶诺,好像要将他看透一般,但每一次的打量都得不到任何讯息,这不免又让他的眼中闪现一丝失望。
“洪相,你这茶不错,是南夷进贡给皇宫的上品吧。”叶诺轻抿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杯冷冷一笑道。
洪畴仲这下微微高抬下巴道:“承蒙皇上和太后的厚爱,念在老夫为朝廷尽心尽力的份上特赏赐了一灌。”
“照此说来我今晚来此一趟可算是来对了,对了,洪相应该还有一个小公子尚在府中吧。”叶诺慢条斯理的说道。
“是的,不知叶将军怎么突然问起犬儿来?”洪畴仲看着叶诺,暗自揣测着他的来意,见他如此兴师动众深夜来访,断然不会是来喝茶的,莫非和弘儿有关?
“哦,早就听闻相府内出人才,这小公子虽小却早已才名在外,而且……他的轻功很是不错,只是有些粗心,从我的书房跳梁出来后竟然忘了拿这个。”说着叶诺握着的一只手一松,一块红色的玉玦自他的掌心掉了出来,被绿色的丝绳牵着在叶诺的掌下摇晃着。
洪畴仲一愣,那块玉玦乃是洪弘出生那天自己亲手戴到他的脖子上的,听叶诺这么一说,又想到洪弘今日突然回府,也就大概猜到了出了什么事,洪畴仲心里暗怒,但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笑道:“叶将军,犬儿平日住在书院,很少回府,不知犬儿的玉玦何故又跑到叶将军的手里去了呢?若是犬儿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忘能看在他年少不更事的份上多多担待。”
叶诺闻言,嘴角扯动一丝冷笑,起身说道:“洪相,别的事我可以担待,但此事恐怕我想担待,皇上那里也不好交待,夜深了,我也不打扰洪相休息了。”
话音落下,叶诺只微微一拱手,冷声道:“告辞。”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洪畴仲面无表情的看着叶诺带着一干人等离去后,拿着茶杯的手重重的往茶桌上一放,只听‘咚’的一声,杯茶应声裂成两半,杯中的水淌了一桌。
立于茶桌后双手捧着托盘微垂着头洋洋欲睡的丫环闻声身子猛的一颤,‘啪嗒’一声,铜制的托盘毫无预兆的掉在了青石铺成的地板上,她一惊,忙跪了下去。
洪畴仲只是斜眼看了看镇定的说道:“慌什么?去,打这里收搭一遍。”
“是,老爷。”那丫环见洪畴仲没有生气,不由的微微一愣,随即捡起地上的托盘低头忙开始收搭了起来。
……
洪弘折回原地后,却没见到了金成双,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即朝城东走去,刚走不远,突然从黑暗处撞来了一个人,洪弘踉跄了几步,怀中的圣旨‘啪’的一声掉了出来。
洪弘与撞来的那人同时一愣,洪弘也看清了迎而撞来的人竟是金成双手下的小弟——六。这时两人同时看向地上的圣旨,洪弘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忙朝后跑去。
六子弯腰一把捡起地上的圣旨,边朝洪弘挥着手中的圣旨边喊道:“五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洪弘停下了脚,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又抬步朝前边跑边说道:“那东西不是我的,你搞错了。”
“哎……五公子……”六子朝前追了几步,可洪弘已经跑的没影了,停下脚步无奈的耸了耸肩,低头起先只粗瞟一眼,可目光立即被钉在了上面,他不由的微张着嘴,抬后轻抚上了那圣旨,“哇,啧啧,好布料啊,手感细滑,摸起来比女人的皮肤还舒服……”说到这里六子不由的想入非非,自我陶醉的抬手将那圣旨捧到了脸上,轻轻的麿噌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圣旨】
第二天晌午,太阳懒洋洋的照着,城东城隍庙大门因年久失修,朱膝一片片脱落下来,露出了灰暗的朽木,早已破败不堪。
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小院,正对着门的是一间高大的庙堂,庙堂与大门由一条青石道连着,院的正中是一口半人多高的大石鼎,也称香炉,香炉本是上香用的,但此庙破败多年,早已是门前冷落了。
金成双住进来后,便把香炉里装上了水,并从邺河里捞了几条鱼再从郑玉家的池塘里偷挖了一株荷花一并养在了这大香炉里。
不过此时不是荷花开的季节,只有青翠的几片荷叶浮在水面上。
这时金成双正斜躺在院中靠门右的草垛上懒懒的翻着从郑玉那里拿来的书,“老大,老大……”一阵兴奋的喊声顺着敞开的大门传了进来,由远及近的慢慢变得清晰。
金成双闻声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眸,见人还没到,又继续翻看了起来。
“老大,”六子一跨进大门却没见着金成双,抬手有些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嘀咕道:“咦?怎么不见人?不让老大让我来这找他吗?”
“在这里呢。”
刚说到此,冷不丁的从身旁传来一个低沉的却又带有一丝稚气的声音,六子转过身,发现高高的草垛上隐约露出了书本的一角,“老大,原来你躲在上面呀。”六子见状,忙笑着说道。
“人都找齐了吗?”金成双懒懒的说道。
“都找齐了,他们在东市等着老大您呢。”
金成双听六子一说完,‘啪’的一声合书坐起,刚欲起身跳下草垛,无意间瞟见了六子怀里露出的一小截明黄色的布,见那布在阳光下越发明亮,一看便知是上等了丝绸,金成双慢慢凑过头跳下草垛一伸手将那黄色的绸布扯了出来只看了一眼,然后提着布严厉的看着六子说道:“六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那是我的……”六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你的?我问你从哪里来的,别以为你老大我不识货,虽然我穷是穷了点,但好歹也在京城这地界混了那么多年,这种绸子可是极品中的上上品,就这么一块绸子恐怕你们家几十年的积累都买不到吧。”金成双不依不饶的说道,他虽然是混混,但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小弟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老大,”六子知道金成双有些误会他了,哭丧着脸解释道:“老大,虽然六子平时顽皮了些,但还不至于去偷东西的,不瞒您说,这东西是昨晚在街上我撞了洪五公子后捡到的,我想还给洪五公子,可他却不承认这东西是他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留为已用了?”金成双说着无意间看到了绸布上写有‘圣旨’两字,她猛的一惊,随即展开绸布又是一惊,这是一道替洪照清与叶诺赐婚的圣旨,这下她明白了为什么洪弘会夜潜叶府的正真目的了。
她忙将圣旨收拢,警觉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沉声问道:“六子,这圣……哦不,这块布除了你我,还有其它人知道不?”
六子摇头道:“没,我还打算把这布加工一下送给小红做手帕呢。”
“那就好,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被官府的人知道了,我们都会被诛九族。”
“啊?诛……诛九族……唔……”六子一听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大惊道,金成双见状,一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说道:“六子,现在这事只能你知我知,不能让其它人知道,清楚吗?所以这东西先放我这里。”
六子连忙点头,他现在可不敢再要这东西了,听到要诛九族,就差没吓得尿裤子。
“好,六子,你得忘了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现在去东市。”金成双收回手,把圣旨收进了袖子说道。
“好,可是老大,洪五公子知道了呀。”六子苦着脸说道,心想着,难怪洪五公子不承认呢,敢情是把那害人的东西一手丢给了他呀。
“别担心,我今天是去会他的,既然你说是他掉的,那我正好去把此事给解决了,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此事解决了,也绝不能向别人透露半字,知道吗?”
“知道,知道,老大,您还不放心我吗?”六子忙点头保证道。
“嗯,这就好,那我们走吧。”说完金成双将手中的书往草垛上一丢,便大大咧咧的率先朝门外走去。
【第二十三章 夭折的比试】
东市,这里是京城最大最热闹的菜市场,也是下等市民的齐聚地,故而还有贫民窟之称。
“老大来了。”
金成双与六子一到,不知是谁叫了一声,立即见一买肉的年轻小伙丢了手里的家什,将浸满油渍又有些发亮的围裙粗鲁的解下来往摊上一丢,然后直接单手一撑,翻过了肉摊朝金成双奔来。
“老大”
这人是肉摊老板的儿子,长得人高马大,十五岁的光景却是给人一种彪悍勇猛的感觉,此人在东市人称铁刀,不单切肉是快准狠,打架也凶猛无比,但却只是有勇无谋,不然也不会败在金成双手下,甘愿称她一声老大。
“铁刀,你就这么扔了肉摊,你不怕你爹敲你?”
说话的是一个白面高瘦的年轻男子,此人在东市人称豆腐玉郎,他是豆腐摊老板的儿子王豆,他在东市也算是有名的美男子,别看他一脸的书生样,打架一点也不含糊,在这里他仅次于铁刀。
“老大”
五六声杂乱无序的声音传来后,金成双身边也陆续聚集了八九个人。
“嗯,大家都准备好了?”
金成双昂首挺胸,将双手背于身后,用低沉的压制的声音说道。
“老大,我看铁刀好像还没有吧。”王豆似笑非笑的说道。
“没,老大,打架的事哪能少得了我铁刀,那肉摊在那里反正也没人敢抢我的东西。”铁刀拍着胸脯粗声粗气的说道。
“哦,铁刀,你还是先替你爹看肉摊吧。”金成双看了一眼那挂满肉的肉摊,见那摊前还有几人在等着买肉,便说道。
“我……哎,那这样好了,六子,反正你去了也是多余,打架的事你干不来,要不你替我看摊。”铁刀横眼对六子说道。
“啊?老……老大,虽然我打架不行,可以原出去你……”
“这主意也不错,就这样定了吧,六子,你留下来照片肉摊。”金成双说完便大步朝前走去。
“老……大……”六子刚急着出声,可人都全跟着金成双走了,他嘟囔着有些失落的走向了肉摊。
……
“老大,”铁刀抬着看着头顶正烈的太阳,抬起袖子,直接抹了一把汗说道:“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洪五公子还没见来啊,他不会是耍着我们玩的吧。”
蹲坐在水边大石上的金成双一脚踩在石上,一脚悬在水上,手里慢慢的把玩着一颗顺手抓来的卵石,听铁刀如此说,只是淡淡一笑。
“我看那洪五公子是没把握,不敢来以吧。”王豆轻蔑的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身一脸崇拜的看着金成双说道:“我们老大是什么人,连大将军的小妾都敢调戏,他洪五公子就更不用说了吧。”
“哈哈……”
说完其它人哄笑了起来,有人起哄道:“哎,老大,大将军的小妾怎么样?皮肤应该很滑吧。”
“哎,老大,下次有那好事也别忘了带上咱兄弟啊。”
……
“一边儿去,大将军的小妾你们也敢打主意,不想活的尽管去。”
本来坐在水边出神的金成双听到这些话,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将手中的卵石朝着水面甩了出去,微怒道。话音落下,扁长的卵石‘啪啪’在水面打了两个水飘,‘咚’的一声闷响沉入了水低。
……
相府花园里的水亭里,洪弘心不在焉的翻着书,不时的抬头看天空的日头,目光有些呆滞。
晓童(洪弘的伴读)见石桌上的茶杯已见了底,便拿起茶壶再一次倒茶,却见洪弘眼睛久久的望向天空,连书拿了个反的也不知觉。
“公子,”晓童给茶杯满上后,顺着洪弘的目光看向了天空,却只见刺眼的阳光刺得人眼生痛,他忙低下头揉了揉眼睛道:“公子,你一直抬头看什么呀?”
“唉,我要当逃兵了。”洪弘有些烦闷的叹了口气说着将书拿到了眼前,不由的一愣,随即偷看了晓童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异常反应,便飞快的将书换了过来道:“晓童,你帮我看看我爹午睡了没。”
“公子,老爷不都是午后才休息的么?还没到点呢,过会儿才会睡。”晓童抓了抓头,有些不明白洪弘今日为何会突然问起宰相的平日作息,但见洪弘并无心向自己透露也不大好问,只是照实答道。
“哦,还要一会儿,那……我先去书院,你先回房给我收搭一下,我可能要在书院住些时日。”说完洪弘自顾的起身朝亭外走去。
“站住……”
就在洪弘想跨出府门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爹……”洪弘转身见是洪畴仲,有些紧张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低唤到。
“你还想给我到哪去惹祸?”洪畴仲一脸不悦的看着洪弘,沉声道。
“爹,我……我上书院去。”洪弘有些心虚的说道。
“弘儿,在为父面前你到撒起慌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给我在府里好好呆着。”洪畴仲低吼到,胸口因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
“爹,我和别人约好了,我不能失言。”
“约好了也不许去,你难道还闲给你爹我惹的麻烦小了吗?你这个没长进的东西。”洪畴仲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怒道。
“爹……”
“来人,将五少爷押回房。”
“爹……”
洪弘被上来的家丁押了回去,他朝洪畴仲不服气的喊道,但洪畴仲只是板着脸双手一背,转身朝厅内走去。
【第二十四章 藏金阁】
南城,是京城的商业城,往来客商在此地进行茶盐布匹等商品交易,这里茶楼酒厮林立,这里也是商富的天下,因此京城的青楼也集中的开到了南城。
而北城是皇宫所在地,也称皇城。西城是朝中官宦和一些有名望的士族居住的地方,那里也有权城之称。
在城外邺河边久等洪弘未果,金成双有些低落的解散了众人,独自一人有一遭没一遭的在南城大街上溜达着。
“哼,臭屁洪弘,还相府五公子呢,说话不算数,以为我金成双很闲吗?”
金成双走在街上,越想越不爽,让他一个混混老大带着一群兄弟等一个书院书生,结果被人放了鸽子,传出去,不是要笑掉其它混混的大牙吗?那自己这个混混老大还有何威严?
正在盛怒之时,金成双突然被人从身后猛拍了一下,不由的一惊,随即转身扯开嗓门吼道:“NND,谁啊,敢敲大爷脑袋,不想……”吼到此金成双这才看清身后的人,硬生生的把后面的话硬了回去,“邺兄?怎么是你?”
黄邺一脸难堪,伸出来的手疆在了半空,而四贤躲在黄邺的身微低着头极力的憋着笑。
“我……呃……呵呵,成双兄,很巧啊,没想到一上街就能碰到你,不过……你这火气……”
黄邺收回手,有些尴尬的说道。
“哦……呵呵,没事,遇到了些不顺心的事,发泄了两句,邺兄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逛?”金成双看着那副粉嫩的帅脸,嘴角不由自动的抽动着咧开。
“在家中呆闷了,不知成双兄有没有空,愿意与在下一起逛京市?”
“有空有空,当然有空了,我天天有空,呵呵。”金成双一听黄邺的邀请,迫不及待的忙点头道。
“正好,上次还欠成双兄一杯酒,在下知道一个好地方,要不你我二人前去共饮几杯?”黄邺说着手一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人?”金成双看了一眼黄邺身后的四贤道:“邺兄,你身后这位……”
“哦,金公子,我叫四贤,是少爷的跟班,跟着你们就行了,没必要算我。”四贤忙笑着介绍道。
黄邺横了四贤一眼,然后转向金成双道:“成双兄,请。”
呀,又来了,金成双这下没多客气,只是微微一笑便与黄邺一道前行,他知道若是自己又向上次那样,指不定又要你来我去的请半天。
藏金阁
大家千万别以为这是卖金银珠宝的金行,而是京成里最大的四大青楼之一。
金成双抬头看着门前那三个闪着金光的大字,脸部不自主的开始抽搐,本以为黄邺说的好地方应该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酒楼,没想到竟然是……妓院。
站在门口浓妆艳抹的招揽生意的女人一见那打扮得贵气十足的黄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三人一见那架式顿时大惊。
三人相识,黄邺与金成双两人很有默契的将躲在二人身后的四贤推了上去,谁知那些女人一把将四贤挤了出去,直奔黄邺而来。
一个大臀的女人把臀一甩,直接将金成双挤出了人群,金成双踉跄几步,‘咚’的一声摔倒在地,然后众人你拉我拽的将黄邺拖了进去。
“四贤,成双,救命啊……”
群人簇拥下,只看到黄邺高高举起的一只手朝门口挥舞道。
“少爷,少爷……”四贤还从没见过这架式,虽然知道自己的主子长得帅气逼人,迷到众生,但也还从没见过那么疯狂的女人,他转身跑到被挤趴在地上的金成双身边,边用手帕擦着汗边说道:“金公子,我家少爷这下要完了。”
金成双咳了两声,甩了两下被摔痛的手坐起来朝那妓院骂道:“真是群有眼无珠见钱眼开的女人,想我金成双好歹也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居然还把我给挤了出来。”
“哎哟,金公子,知道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可是现在我家公子被那些女人拖进去了,你那个救救他吧。”四贤急得直打转,没想到金成双还有闲工夫吃干醋。
金成双站起身看了看四贤,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四贤看着金成双那似乎要将他直接扒光的目光不由的双手护胸往后躲去道:“金……金公子,那个你……你不会……”
“你想什么?你看看我这副穷酸样,能进去吗?这是藏金阁,一般人还不一定能进去呢,让我救你家公子,好歹我要先进去了才能救吧,我看你那身衣服还不错。”金成双拉过四贤说道。
(晚八点更新第二十三章大闹青楼)
【第二十五章 大闹青楼】
“啊,天呐,怎么会这样……”黄邺被那群女人拖进了房里,话说双手难敌众拳,此刻他只有做垂死挣扎,怎奈那些女人比想象中更开放,将他拖进房就直接开始扒衣服。
黄邺被众人拽着,本想用内力将这群女人震开,可当自己运功时,身体却向被抽空一般,四肢软弱无力。
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黄邺无可奈何的看着周围这群几近疯狂的女人,脑袋里不停的打着问,难道朕就要这样被这群女人给上了吗?不行,绝对不行,传出去,岂不是让我这个皇帝颜面尽失?
‘嘶……’
一声声布被撕碎的身音传入黄邺的耳中,如一声声嘲讽的笑声一般,他想反抗,想将这些女人全都震飞,可是他现在无能为力,只能硬生生的看着那群女人将自己的衣服一片片撕碎,这种任人宰割的境遇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绝望。
‘哗’
一把折扇被打开,金成双一身深蓝绸子长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摇着折扇,微扬着下巴,面带微笑的再次来到了藏金阁外。
“哎哟,好俊的公子啊。”一个红衣女子扭着杨柳细腰仪态万千的扭到了金成双的身前,身子柔柔的前倾,一手搭上了金成双的肩。
金成双躲闪不急,只得由着那女人一手搂上了她的细腰道:“姑娘好身材。”
那女人一听,乐呵了,掩着嘴帮做羞涩的笑着说道:“公子何不随我到阁内说话?”说着一手就人抚上金成双的前胸。
金成双侧身一收折扇,将那女人的手挑了起来强扯着笑道:“你还真不老实,好吧,今天我高兴,就随你入阁,你可得好好陪我。”
说这话时,金成双不觉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救人要紧,也就只得暗吞苦水,暂时忍住了。
入了阁后,金成双微微一震,但只在瞬间又恢复了脸上的笑,阁内一入门便是一座两屋楼高的大厅,厅的中间由一道宽大的楼梯链接着二楼,楼梯上铺着大红的地毯,厅上的琉璃顶吊着一只巨大的花灯,灯上的美女图画得栩栩如生。
楼上楼下挂红披彩,一片喜庆,往来男女勾肩搭背,相到调笑,好不热闹。
“哎哟,这位公子好面生呐,第一次来吧。”
这时一个涂脂抹粉的中年妇女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拦住了金成双的路,只见她一始眼色,立刻一群女人涌了上来。
“呃……是第一次来,不过那个……呵呵,我……我未成年……少……少儿不宜,呵呵……”金成双见那架式,大有将他生吞活剥之兆,他强扯着笑边说边一步步后退想溜之大吉,可不想刚到门口正转身欲逃跑,一跨脚出去不由的身上一紧,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那群女人拽住了。
金成双苦着脸转过头,强挤出一丝笑道:“各……各位大姐,那个……我穷人一枚,你们放了我吧,要不等会儿我没钱给你们啊。”
“你放心,已经有人替你给了钱了,你今天只管放心让我们姐妹几个陪你就行了。”说着那群女人用力一拽,将金成双拖上了楼。
“妈呀……救命啊,我不要……”金成双扯着嗓门喊道,引来了屋内其它客人的观望,不时的还有人凑在一起掩嘴轻笑。
“进去。”
‘碰’的一声,门被打开,一股异香铺了出来,金成双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但还未来得急反应,那群人便将她塞了进来。
门再一次重重的被关上,只见那群女人开始七手八脚的扒起了他的衣服,这下把金成双惹炎了,她怒吼一声,挣开众人侧身一个连环踢过去,一片惨叫之后,那群女人重重的摔到了墙上。
第人脸上印上了一块黑黑的鞋印。
“嗯?他怎么会没事?”两个躲过了金成双连环踢的女人靠在墙角警觉的说道。
金成双闻声一个斜眼接着手一撑桌子翻身正要落下时,突然眼前寒光闪过,情急之下她猛的一个旋转,只感觉脚上一阵吃痛,轻轻落在床边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被刀划伤了。
金成双一愣,这时才见刚才的那些女人个个都抽出了刀。
“靠,原来是家黑妓院,还不代你们这样抢的吧,也太没职业道德了。”金成双啐了口口水骂道。
“哼哼,上阎王那里讲道德吧。”其中一个女人冷哼一声一挥刀朝金成双冲了过来。
金成双忙后退两步,一把扯过床上的被褥一个转身将被子朝那冲来的人甩去,那女人刚冲到金成双身前,却眼前一黑被被子罩了起来。
只见金成双飞起一脚,将那女人连被子带人踢向了后面冲来的众人,一片惨叫之后只听‘碰’一声,那群女人身后的墙被摔过去的众人给推翻了。
就在木墙倒下的瞬间金成双不由的一惊,只见那隔壁房里一片春光乍现,一个只穿了一件肚兜的女人刚要压上床上那盖着被子的男人身上,就听到墙轰然倒地。
“啊……”那女人尖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嗯?啊……”
金成双见那床上的男人竟是黄邺,刚飞身至床前却见黄邺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用一种绝望的目光看着床顶,不由的羞红了脸尖叫一声忙转过了身。
但看到身后那群躺着的女人,瞬间恢复了理智,急忙回过身,怒瞪了床上那女人一眼,伸手一把扯过女人身上的被子将黄邺一把卷起,就在这时一群身穿铠甲的士兵破门而入,见房内的情景,然后朝金成双怒呵道:“小贼哪里逃。”
金成双一惊,忙一把扛起黄邺就跳窗而逃。
【第二十六章 菜市火拼】
“四贤,快,拦住他们,邺中毒了。”自窗户跳下,落到后街的金成双扛着黄邺顾不得许多,见房里的那些士兵就要跟着跳下,边拼命的跑着边朝在窗下接应的四贤喊道。
“啊?哦……”四贤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金成双扛着黄邺飞快的消失在幽静的巷角。
“四公公,”那群士兵跟着跃下后,却见四贤一人在窗下,其中一头领模样的人忙唤道,“四公公,皇上被人劫走了,刚从这里逃走,你可有见?”说话这人便是相府的二公子,洪纪。
“洪侍卫,原来是你们?呃……哈哈……哈哈……”四贤一阵哑然,忽然大笑起来。
“嗯?四公公,你……哼,皇上都被人劫持了,你竟然还有心在这里笑。”洪纪见状不竟怒道。
“不是,刚刚……唉,和你们说吧,刚刚那人也是来救万岁爷的,这下被你们当成刺客追杀了。”四贤憋住笑说道。
“他……他来救皇上的?那……真正的刺客……”洪纪恍然大悟,不由的一皱眉道:“不好,他们可能去追了,来人,快跟我去追。”说完洪纪提刀将红色的披风往后一甩带着人朝巷外追去。
金成双扛着用被子卷得严严实实的黄邺没命的往城东跑去,到菜市场时,不时的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甲:哎,你看,那不是成双吗?那肩上扛的是什么啊?
乙:还能是什么?那被子里头八成是女人。
丙:我看是,成双这孩子也真够顽皮,现在居然还抢起女人来了,哎,不过也不能怪他,你说这大小伙子一个了屁都没有,谁家姑娘愿意嫁他?
……
金成双只感觉两腿发软,抹了一把汗,听到了旁人的议论很是无语,刚想歇歇脚,不想一群持剑的白衣女人也尾随着追到了这里,只见她们个个飞檐走壁身姿轻盈。
“妈呀,黄邺啊,你这是惹上谁了,”金成双苦叫着抬腿再一次飞跑起来。
“救命啊……我坚持不住了……”金成双咬着牙向四周求助道,大颗的汗从额头上渗出来。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就在此时,只见一伙拖刀拿棍的家伙朝金成双奔来,“快,帮我拦住那群女人。”金成双猛的奔进了人群喊道。
只见六子、王豆、铁刀率众人挡在了金成双前面,“老大快逃,这里有我们。”
“谢了各位!”金成双喘了一口粗气,说着就朝众人的身后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一个领头的白衣女子见状呵道。
“NND臭婆娘,先过了我们这关再叫,弟兄们,放鸡……”六子大呵道,随即见众人飞快的拿出了装满鸡的几中大鸡笼,只见他们把鸡笼的盖子一打开,那些鸡迅速争先恐后的从笼子里飞了出来直朝那一帮女人捕过去。
顿时街上鸡叫声尖叫声连成一片,鸡影乱撞,鸡毛横飞。
那领头女子刚欲挥剑,只感觉脸上一湿,先是一愣,随即抬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定睛一看,“什么?鸡屎?”只听那女子惊叫后大呵道:“居然把鸡屎都拉到老娘脸上来了,姐妹们,跟我杀过去……”
话音落下,叫嚣声又起,六子等人见势不妙,慌乱的作鸟兽散,自各个巷口逃走。
那女子大呵道:“追……”
“统领,她们在那。”
这时洪纪也带着人追至了菜市,只见此地鸡飞蛋打,鸡毛漫天,街上一片凌乱。
“反贼,哪里逃。”洪纪一挥刀带着众人腾空跃起,挡住了白衣女子们的去路。
那群女人忙刹住脚,警觉的横剑护在胸前紧挨着侧身站到了一排。
“大师姐,这下怎么办?”领头女子旁边的一样长相清秀的女子微凑过头低声说道,但眼睛始终冷冷的看着前面那一排侍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杀狗皇帝多的是机会,撤。”被唤成大师姐的那领头女子镇定的说完,将剑一翻,张开另一只手抑着众人一步步慢慢后退。
“哼,反贼,还想逃,来啊,将她们拿下。”洪纪粗声大喝道,将刀一挽带着众人冲了上去。
“大师姐快走,我们掩护你。”话音落下,其它女子迅速将领头的女人推到身后,自己握剑挡了上去。
“啊,师妹。”那女人一愣,喊道。
“快走啊,大师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女子说完便带着众人挥剑朝挥刀奔来的侍卫冲了上去。
被唤成大师姐的那女子一咬牙,转身一跃而起,洪纪挥刀挡掉了向他劈来的剑,见那领头女子逃走,也随着一跃而起,追了上去……
【第二十七章 皇上不在宫】
三声悠远的晨钟响后,宫门缓缓开启,穿着朝服的官员们自动分成了文武两队,近次疾步走入宫门。
延寿宫(太后的寝宫)内一片沉闷,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妇人正在众人搀扶下从床上缓步走下,在素白的绵缎拖地睡袍的遮盖下,她的体态也微微有些福态,只是那修长的手指依然肤如脂雪,还有那凝脂般的脸上,或许因才睡起,两颊微微染上一层杏色。即便那狭长的凤眼下尽显凌厉,也掩盖不了女人的妩媚。
“太后,”当众人将太后刚搀到梳妆镜前坐下时,一宫女立在厅外恭敬的轻唤道:“太后,安公公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禀告。”
室内,一宫女打开梳妆盒,轻拈起一把翠绿的翡翠梳,然后小心亦亦的给太后梳起头。
太后微闭着双眼,似是享受,屋内就只有沉默着,半晌之后,太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宣他进来吧。”
“是。”
那宫女应声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外厅,不一会儿安公公匐着背疾步跨进了外厅,远远的跪下拜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小安子,你说有要事,是什么事啊?非得这时候说?”太后仍旧微闭着眼对着镜子慵懒的说道。
“太后娘娘……”
似是听出了安公公语气中的犹豫,太后微微睁开眼,轻挥了两下手,屏退左右宫女后故作悠闲的轻拈起镜前的珠花,缓声说道:“说吧,什么事?”
“禀太后,皇上……皇上……”
“皇上怎么了?”
“皇上……他……失踪了。”安公公一低头,说道。
‘啪’太后闻言将珠花重重的往镜前一放,但立马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之态,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出那么大的事昨晚为何不立即禀告?”太后眼神一冷,微怒道。
“太后恕罪,皇上之前出宫不管多晚,第二天定会上朝,这次皇上只带了四公公一人,连暗卫都没有告知,老奴……老奴也是现在才知道。”
“那现在有多少人知道皇上不在宫中?”太后慢慢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
“其它人还不知此事,今早洪侍卫来报,被老奴给挡了下来。”安公公掏出手帕,颤抖着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嗯,此事先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安公公,你先去前朝告知一下众位大臣,皇上龙体有恙,今日免朝。”太后起身转向安公公下令道。
“是。”
安公公低头应完又朝太后拜了一拜,才起身半福着身子退了出去。
城东城隍庙内,黄邺动了动眼皮,有些疲惫的睁开双眼,突然一个黑物朝自己的脸上飞了过来,一下盖住了他的脸。
他有些生气的拉下黑物,却见金成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懒懒的靠在门口道:“醒了?睡的可好?”
“你……我……”黄邺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此地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里除了自己身下的这张床外就剩下一张只有三条腿的靠椅,挨着床头的墙放着,不过地上还算干净,青灰色的地砖上没有一丝脏物,“这是哪里?”
“我的窝,嘻嘻,欢迎邺兄大驾光临成双小窝。”说着金成双放下双手,笑着说道:“快穿衣服吧,等会儿吃了饭后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金成双点头道:“对”,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哎,成双兄,等等。”黄邺见成双要走,说完便忙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嗯?”金成双也在同时转过身,顿时呆住,下一秒一声惊天的尖叫自庙中传出,偶尔往来的一两个路人先是闻声朝庙内望去,随即慌乱的跑开。
金成双忙捂着双眼转过声,黄邺也尴尬的一下缩回了床上。
“你……你……下流……”金成双捂着眼骂完便夺门而出。
“哎,成双……”黄邺裹着被子,有些莫明的看着成双跑出去,摇了摇无奈道:“都是男人,至于吗?”
【第二十八章 城皇庙内结金兰】
金成双跑出房门后,脑中一片空白,两颊早就如火烧火燎般通红,心剧烈的撞击着胸口,似是要挣脱桎梏跳出来一般。
金成双捂着胸口一手撑在院中的石鼎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两次将一个算起来并不熟悉的男人看了个便。
看着水中互相嬉戏的两条大鲤鱼,不由的脑海中再一次蹦出了黄邺光溜的身体,金成双猛的一愣,双后敲着头念道:“啊……臭脑袋,不许想,不可以想,不可以……”
敲打了许久,脑袋越敲越乱,金成双索性俯身将头埋进了石鼎内的水中,‘哗啦’一声,鼎中的鱼被吓的顺速摆着尾巴躲开了。
“成双,告诉你一个好消……嗯?哎,成双,你干什么啊?”
郑玉抱着一个牛皮纸包,边闻着包里的香味,边笑着朝院中走来,突然发现金成双正把头深深的埋在水中,忙扔了纸包朝石鼎边跑来……
“成双,你怎么了?我说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你跟我说嘛,干嘛要自溺?”
金成双无力的靠坐在石鼎旁,郑玉蹲下身用衣袖边替金成双擦着脸上的水边责备道。
“我……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金成双转头看向郑玉,说完脸不由的再次染上红晕。
“嗯?成双,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天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满是关切的语句传入金成双的耳中,她看着郑玉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感觉眼前的人似乎也赤着身子,“啊……”金成双惊叫一声忙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刚一转身正与才从屋内走到院中的黄邺撞了个满怀。
金成双一惊,忙往后退去,这下郑玉也有些莫明的站了起来,金成双站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边两巨高大的身体,心中升起一股无形的压力。
“成双?你到底怎么了?”郑玉见成双有些举止怪异,疑惑的问道。
金成双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黄邺,然后往旁边退了几步,躲过两人的阴影,对着郑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没……没什么,呵呵,好得很。”
“真的?”郑玉说着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黄邺。
金成以顺着郑玉的眼神,急忙走到黄邺身边,极力抑制住自己的尴尬,一把拽住黄邺的臂嘻笑着对郑玉说道:“玉,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黄邺。”
“哦,呵呵,黄兄。”郑玉闻言再次看向黄邺,双手抬至胸前,抱拳道。
“邺,这是我的好哥们儿,郑玉。”金成双眯着眼转向黄邺指着郑玉说道。
“郑兄,幸会。”黄邺打量了一下郑玉,随即微微一笑,抱拳还礼道。
话音落下,三人就这样相对而立,院内也随着陷入了一丝尴尬的沉默中。
金成双立于二人之间,突然感觉到了黄邺投来的目光,她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挽在黄邺的臂上,尴尬的一个将手收了回来,接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呃……呵呵,那个……”这时金成双无意间撇到了被郑玉丢在地上的纸包,忙说道:“吃饭了。”
话音落下,她忙跑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纸包抱在怀里边拆着纸包边往屋檐下走着笑着说道:“嗯,好香,一闻就知道是张家包子铺的包子。”
郑玉转过跟在金成双身后笑着说道:“嗯,是,真不愧是混混头目的鼻子啊,就是比一般人的要灵,哈哈……”
“嗯?玉,你欠抽啊你,”金成双有些不满的扬了扬娇小的拳头,用威胁的口气说道:“再这样取笑我,小心我的拳头不长眼。”
“呵呵,你的拳头要长眼了,那还能叫拳头吗?”郑玉不依不饶的说道。
金成双不满的横了他一眼,随即从纸包里拿出一个包子,转身将手伸向黄邺道:“饿了吗?这是菜市场张婶家的包子,做的可好吃了。”
黄邺看着那包从地上捡起来的东西,有些犹豫,想他堂堂一国皇帝,在宫中的时候那些名贵的山珍海味只要被其它人不小心用手碰了一下,他就会连看也不看一眼,更何况是这从路边摊买回来的而且还着地了的包子。
金成双微笑着举着包子,看着黄邺久久的没有任何动静,笑容也一点点从脸上消失,哦,自己竟然忘记了,他可是富家公子呢,应该不喜欢吃这些平常百姓吃的东西吧。
就在金成双有些失落的慢慢收回手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腕,她一愣,抬头见黄邺微笑着抬手将她手中的包子拿了过出,然后松开她的手腕将包子大口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满口的包子将他的两腮撑的胀鼓鼓的,如一个鼓足了气的气球,黄邺大口嚼着包子笑着说道:“这包子真好吃,成双,再来个吧。”
金成双一听,立刻兴奋的将从纸包中再拿出了两个包子塞到了黄邺的手里,然后又分给了郑玉两个包子,三人就这样排并着坐在正堂外的台阶上,大口的吃起了包子。
“我跟你们说,别看我们这些小混混,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做混混也不例外,就比如说吧,我之前只有在东城这一带混,若是到南城,就是跨区了,会遭到南城那边一带混混的群攻,不过现在不会了,呵呵,邺,你知道吧,就是第一次见你那天,我收拾了南城的混混头目,从此那里就城我的地盘了,不错吧。”边咬着包子,金成双边炫耀着自己的功迹,脸上显得无比自信。
“第一次听说混混居然也讲规矩,哈哈……”黄邺听后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没想自己竟然听到一个混混对自己说规矩。
“看来黄兄平时应该很少出门吧。”郑玉细嚼着包子掠过金成双看着黄邺说道。
“呵呵,是,因为家规过严,难得出门。”黄邺止住笑说道。
“男儿应志在四方,怎可居深庭之中?令堂还真是与众不同啊。”郑玉淡淡一笑,说道,不由的打量起了黄邺,虽然他身穿着普通的布衣,却由内而外散发的贵族之气是怎么也无法掩盖。
“呵呵,郑兄说的极是,我何尝不想遍足四方?只是多有无奈,不谈也罢,唉?这样吧,要不我们三人结拜异性兄弟如何?”黄邺见那郑玉虽年纪尚潜,却沉着稳重,而金成双虽然浮躁了一点,却身手不凡,现在朝中派系分明,自己身处夹缝也应当在自己周围聚集一群能手了。
“结拜?好啊。”金成双一听结拜,立刻来了兴趣,总之在她心中把身旁的两人早就当成了兄弟了。
“这……”郑玉迟疑了一下,但见金成双满口答应,也只得微微一笑,点头道:“可以。”
“唉?正好,屋内的城隍爷神像还在,就让城隍爷为我们做个见证吧。”金成双转身看了看正厅内完好的神像说道。
“好。”郑玉与黄邺两人异口同声道。
屋内,三人各持一香,金成双居中,黄邺居左,郑玉在左,齐跪在神像下,黄邺率先道:“城隍爷在上,今日我黄邺”
“金成双”
“郑玉”
随后三人异口同声道:“在此结拜为异姓兄弟,此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三人举香拜了三拜,然后起身,三人同时将香插在香炉之内。
“唉?对了,现在我们也结拜了,可是还不知道谁大谁小呢。”金成双笑着看了看黄邺与郑玉二人说道。
“我今年十八。”黄邺说道。
“呵呵,那黄兄自然是大哥了,我今年十七,成双小我一岁。”郑玉淡淡一笑,说道。
“怎么还是我小。”金成双嘟着嘴不满道。
郑玉与黄邺二人闻言相视一笑,黄邺伸出手道:“二弟,三弟。”
金成双与郑玉对视一眼,随即也伸右手,三只手紧搭在一起,金成双左右看了一眼二人认真的说道:“大哥,二哥,此后让我们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话音落下,三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第一章 座位之争】
绿阴绕屋,碧水出石,鸟轻鸣,花自香。微风过出,混着淡淡的香气,清晨的太阳才在屋宇间露出半边脸,青城书院门口便是人流涌动了。
少年们身着统一的月白色长袍,腰系一条深灰色腰带,一人跨着一个包袱,三五结伴,嬉笑着向青城书院内走去。
“青成书院,哈哈,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走进去了。”
金成双与郑玉二人在大门前驻足,金成双昂首看着‘青城书院’那四个镀金草体大字,无比兴奋的说道。
“成双,快进去吧,晚了就迟到了,钟先生很严的。”郑玉提醒道。
“唉?玉。”
就在此时,郑玉身后传来一声年轻的男子的声音。金成双与郑玉二人闻声同时转身,见洪弘带着他的书童晓童向二人走来。洪弘见到金成双后,先是有一丝惊讶,随即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退了下来。
“呃……弘,今天你晚了一点哦。”郑玉见状,忙挡在金成双与洪弘二人中间,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到了书屋才作数。”洪弘强扯出一丝笑说完便绕过郑玉朝书院内走去,经过金成双时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金成双见洪弘那副嚣张的样子有些不快,见洪弘居然还用眼神瞪她,一脸不悦的嘟着嘴狠瞪了回去。
而洪弘见此状却是嘲讽的轻笑了一声,便起步朝门口走去。
“成双,你和弘……”看着洪弘离去的背影,郑玉走上前来说道。
“没什么,我看他不爽,我们进去吧。”金成双说着便拉起郑玉的手朝院内走去。
进了书堂后,洪弘如往常一样,走到中间的第二个位置,刚将包袱放下,正欲坐下,却突然被人重重的撞了一下,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却见金成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哎,这是我们位置。”洪弘涨红着脸,不悦的吼道。
“啊?是吗?”金成双故作不知,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洪弘说道。
“本来就是。”洪弘生气的说道。
“本来就是?”金成双说着一手推掉洪弘的包袱,在身前的书案上下找了一遍到:“你确定?你怎么知道这就是你的位置?”
“金成双,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一直都是坐这个位置,我当然清楚了。”洪弘狠狠的瞪了金成双一眼,捡起地上的包袱说道。
“那好,你说这是你的位置,那这样吧,只要你喊这桌子一声,它应了,就证明他是你的,不然……我就坐这了。”
这时,其它学生慢慢的围了过来,堂中也慢慢的变得安静了起来。
“你……”洪弘阴沉着脸,不想金成双居然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这桌子是死东西,他怎么可能应?”
“咳……咳……”这时书院的先生钟顾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咳了两下,堂中的学生闻声‘呼啦’一声忙慌乱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有金成双和洪弘两人还在僵持着。
坐在金成双身边的郑玉轻拍了一下金成双低声道:“成双,洪弘一直坐这里,如果你喜欢中间这个位置,你坐我的就行了。”
“洪弘,已经上课了,为何你还站着?”钟顾站在门板着脸缓声说道。
“先生,学生……学生的位置被金成双占了。”洪弘拱手微低着头恭敬的说着,说完还不忘微微别过头狠瞪金成双一眼。
钟顾随着洪弘的目光看到了正在玩着自己手指甲并将自己的一条腿伸出书案老长还不停的抖着那条腿的金成双,脸上流过一丝不悦,堂内安静了片刻之后,钟顾说道:“成大事者要有海纳百川之胸襟,也要懂得变通之礼,你们都要清楚你们将来要把自己放在何等位置?”
洪弘闻言,羞愧的将头低得更低了,拱着手道:“学生谨记先生教诲。”说完提起自己的包袱往后走去,在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待钟顾背着手缓步朝堂中的讲台走去后,金成双趁机回过头朝坐在门口的洪弘做了个鬼脸,洪弘一脸不悦的别过头不再看金成双。
金成双见状,别过头冲郑玉微微一笑小声说道:“嘻嘻,玉,我坐你前面了。”
郑玉抿嘴笑了笑,低声道:“先生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了,上课了,要认真。”
金成双吐了吐舌,然后转过头拉过包袱,刚一打开不由的一愣,偷偷的看了周四两眼,发现其它人都已打开了书,犹豫了半天,才从包袱里拿出两本书来……
【第二章 鞋……飞了】
书堂内先生在前方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讲得起尽。学生们盘腿端坐在堂中听得认真,他们随着先生的讲解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但众学生中恰恰有一个人显得与其它人有些格格不入。
金成双府着身子趴在书案上,用双手紧紧的掩着桌上的书,双眉紧蹙,嘴里不停的小声嘀咕着。
钟顾神情激扬之际无意间瞟到了金成双,见其它人都是听得入神,可唯独她偏偏心不在焉,而且坐姿极不端正。他瞧着很不悦的停了下来,板着脸威严的说道:“成双,为人者应站如松坐如钟,你那是什么坐像?”
金成双闻声一怔,这时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向金成双投来,漠视的,偷笑的,幸灾乐祸的,还有……担忧之色的,众人神情不一。
“报……报告先生,那个……我……”金成双眼看钟顾拿着戒尺就要朝她走来了,将书收的更紧了,咽了口口水道:“昨晚吃坏肚子了,我肚子疼,先生,我……我可不可以上个茅厕先?”
钟顾见金成双满脸涨红,额头还有细细的汗珠冒出,看来应该是憋的不行了吧,于是放下戒尺道:“无论为何事,都要讲个适度,以后要注意了,去吧。”
“谢谢先生。”金成双说完忙抱了书弯着腰将手故意按在肚子上,神情痛苦的起身朝外跑去。
出了书堂,金成双靠在假山旁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将怀中的书翻了出来,一本人民出版社出版小学语文书赫然现于眼前。
自己居然会拿错书,金成双嘀咕道,还好没被发现,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这书的封面以这里的技术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说完金成双将书收进了衣襟,看着眼前幽静的景象,眼珠一转,想道,反正也出来了,干脆下课再回去,嘿嘿,好主意。
良久之后,钟顾也讲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金成双居然还没有回来,适才见金成双一脸病态的出去,不会出什么事吧,叹口气问道:“金成双怎么久去未归?”
闻言,这下众人纷纷朝金成双的位置看去,“哎,我看他八成摔粪缸里去了吧。”一个单瘦的男子微微凑过身子一脸讨好的笑着小声朝洪弘说道。
洪弘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那男子一眼,随即转过头继续捧过书看了起来。
“先生,让学生去看看吧。”郑玉一脸担忧的站起来说道。
钟顾抬手示意他先坐下,然后看向洪弘道:“洪弘……”
“先生,学生与金成双有些矛盾,玉去好些。”洪弘见钟顾叫道自己的名字,忙推辞道。
“这正是解开你二人误会的好时机,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只有不愿去解的结。”钟顾话重心长的说道,身为一院之长的他最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为了一点小矛盾而闹不和。
“先生……”郑玉见洪弘并无去意,瞧急的站起来再一次唤道,但话还未落下却见洪弘放了手中的书站了起来道:“学生愚昧了。”说完很不情愿的转身出了门。
茅厕位于书院的西南角,是书院最偏的地方,但书院不算大,从书堂到茅房只需穿过花园的一道假山石洞便到了。
洪弘过了石洞,一阵阵恶臭自一道小门传了出来,门上写着‘茅房’两字,洪弘皱眉掩鼻,一脸嫌恶的用袖子扇在眼前扇着,走到门口喊道:“喂,金成双……”停了一会儿,不见门内答应,又喊道:“小混混,金成双,你别装神弄鬼的好不好,早知道你肚子疼是装的了,亏得你还能在里面呆那么久,快出来吧。”
说完还是不见里面有应答,洪弘不耐烦的呼了口气,抬腿便朝门上揣去。门‘碰’的一声被重重的揣开,洪弘一愣,见不大的茅房内空空如也,哪里有金成双的影子。
洪弘双拳紧握,咬着牙,一扭头出了石洞,气呼呼的朝书堂走去。
穿过长廊时,不经意发现不远的草坪里某人正懒懒的躺着一脸享受的晒着太阳,“好你个金成双,”洪弘满脸怒火的大吼一声一跃至金成双身前。
金成双闻声猛的一惊,但还未来得及做过多的反应,只感觉自己的衣襟一紧,自己被洪弘捉住前襟从地上提了起来。
“金成双,亏得大家担心,你倒好,居然躲在这里晒太阳。”
“咳……咳咳……快放开,喘不过气来了……”金成双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更本没心听洪弘的怒吼,双手胡乱的抓着艰难的说道。
洪弘见此状,手一松,顺势将她再次推到了地上说道:“哼,晒完了就跟我回去上课。”说完洪弘跨过金成双直径朝长廊走去。
“哎,喂……”金成双一脸愤怒的爬了起来,见洪弘自顾的往前走,根本不理她,气冲冲的提腿扯下一只鞋子瞄准后直朝洪弘的后脑勺砸去。
“哎哟……”洪弘冷不防的被砸重了脑勺,抬后摸着被砸重的地方,转过身狠瞪了金成双一眼,一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鞋,金成双以为他要砸回来,往抬起双手护在头前作防备装。却见洪弘拿着鞋子转身朝金成双身旁的池塘扔去。
‘哗’一声,鞋子飞进了水中,击起阵阵涟漪。“啊,我的鞋,”金成双忙跑到池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鞋冒着泡的慢慢沉向水底,“喂,你……”金成双一脸盛怒的转身朝洪弘吼道,“你神经啊。”
洪弘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觉得你的鞋子多的可以作武器了吗?我只是在好心的帮你处理你的破鞋,”说着洪弘转身朝书堂走去,留下一串话道:“要不要去上课你自己的决定,虽然你能来书院,但你别忘了那是我因事耽搁没有去而矣。”
“哼,小瞧人,明明打不过还找借口,你想我出去我还就偏不出去了。”金成双看着洪弘离去,索性脱了另一只鞋涨红着脸怒瞪着洪弘的背影跟了上去。
“成双。”
下学后,郑玉边收拾书案上的书边对前方的金成双说道:“负责起宿的郑老伯已经将你的寝房安排好了,你住我隔壁。”
“啊?真的?”金成双闻言一脸欣喜的转过身说道。
“嗯,不过书院都是两人一间的,我还不知道谁和你一间,”郑玉边扎好包袱起身道:“走,带你去我们的寝房,过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嗯,好。”金成双也随之站了起来,提着包袱往门外走去。
“唉?成双,你的鞋呢?”无意间看到了金成双长袍下光着的双脚,问道。这时正打算出门的洪弘闻声微微一顿,随即有些烦闷的抬腿朝外走去。
“鞋……呵呵,在包袱里,光脚凉快。”金成双强扯着笑说道。
“虽然天暖了,但还是有些凉呢,你还是穿上鞋吧,小心着凉了。”郑玉一脸关心的说道。
“嗯,我回房就穿。”说完金成双飞快的朝门外走去。
“哎,成双……”郑玉话音还未落,金成双已出了门,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第三章 脸红了……】
黄昏,落日的残光斜射在皇宫红黄色的琉璃瓦上,反射出来的黄色光晕将整座皇宫笼罩,在宠大的京市房屋林立之中显得遥远而神圣。
黄邺盘腿坐在书案后,细细的翻阅着一本书,他的头顶上高高悬挂着‘勤政爱民’四个苍劲有力的镀金大字,这里是称勤政殿,大邺国历代皇帝一般会在这里看书学习或是批阅奏折,或接见大臣。
勤政殿和皇宫其它正殿一样,是个三开间,中间一道大门,进门便是外厅亦有议正厅的称号,入厅外右行过一道隔帘是休息的地方,那里床榻一应具全,左行便是书房。
“皇上,这是今天送来的折子。”
一个瘦小的太监双手高高的捧着一叠奏折,低福着身子走至书案前将折子轻放在了书案上细声的说道。
“嗯。”黄邺闻声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那太监见状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禀皇上,丞相大人请皇上尽快批示。”
黄邺微微皱眉,‘啪’的一声重重的合上了书,有些烦燥的将书丢在了一旁,伸手刚附上身前那叠奏折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眸冷冷的看了看书案边那低福着身子的瘦小太监,收住目光随意拿过一本奏折翻开说道:“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那小太监身子一抖跪了下来,局促的说道:“回皇上,奴才叫李仁,本是内务府跑腿的小太监,是太后娘娘安排奴才来伺候皇上的。”
“哦?”黄邺闻言停了下来,放下奏折问道:“那四贤呢?”
“回皇上,奴才不知。”李仁说着将头埋得更低了,生怕惹怒了书案后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皇。
黄邺凝眉再次拿起那本奏折,并拿过书案上的毛笔,在盖满朱砂墨汁的研碗里沾了几下边在奏折上划着边语气平静的说道:“把四贤给朕找来。”
“这……”李仁迟疑了一下,颤抖着抹了抹额头的汗道:“是,皇上。”随即跪着退了出去。
…………
与郑玉道别后金成双直径朝自己的房门走去,双手轻推开门不由的一愣,见那洪弘正坐在房内的书案边看着书。
洪弘听到开门的声音也随即抬头望去,却见金成双立于门口,也不由的同时一愣,目光渐渐的落在了金成双月白色长袍之下的那双光着的脚上,沾满污渍双脚有些不安的并在一起,似是羞涩的慢慢退进了长袍之内,洪弘也随之升起了一股愧意。
“哎,看什么看,难道你没长脚吗?”金成双收回脚挺胸冲洪弘吼道。
洪弘不语,只是将书重重的合上,往桌上一放,起身朝外走去。
“喂,”就在洪弘跨过门槛时,金成双伸手挡往了他,说道:“你不会也住这间?”
洪弘不耐烦的转过脸道:“对,很不幸,居然把你分到了这里,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正好去找郑伯让他把你调走。”
金成双听后,收回手将背上的包袱重重的一拉,扬着头对上洪弘的双眸咬着牙说道:“不好意思,这间房子看起来阳光充足,我非常满意,要走你自己走,反正我是不走了。”说完金成双挨过洪弘朝屋内走去,将包袱往床上一丢便四仰八敞的躺了上去。
“哎,金成双,你快起来,”洪弘看到金成双那双脏脚居然还在床上得意的抖着,那白色的床单上已清晰的印上了一双黑色的脚印,那可是他的床啊,“金成双,你起来,你的臭脚弄脏了我的床单。”说完洪弘伸手将金成双从床上拽了起来。
“哎,你放手了,什么你的床单,我也住这里好不好,这里只有一……”说到这里,金成双猛的意识了房内好像只有一张还算宽大的床,“怎么只有一张床?”
洪弘松开金成双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从来都只有一张床,不过……”洪弘有些鄙夷的上下看了金成双一眼接着说道:“就你这副德行,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哈?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睡啊,别以为只有你们这样的富家公子才可以有洁癖,我们小混混也可以有,我才不想一早上醒来就闻到身旁从某人嘴里散发出来的阵阵如粪坑一样的恶臭,那样我会感觉我的日子就如失去了阳光一样痛苦。”金成双说完狠瞪了洪弘一眼。
洪弘一愣,忙转过身,偷偷抬手冲手里哈了一口气,然后闻了闻,不由的皱眉,好像真感觉到了一丝异味,只见他的脸‘唰’的一个红了个透,握着双拳紧抿着嘴低头有些措败的朝门外走去。
【第四章 某人被扑倒……】
见洪弘有些落魄的走出去后,金成双扬起拳头不满的在他身后挥了挥,放下拳头转回身无意间又看到了自己长袍下那双污浊的脚,脚心贴在青灰色的石砖上,泛起丝丝凉意。
金成双深呼一口气,坐到了床沿边提起长袍看着自己的双脚,过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拉过床上的包袱,胡乱的扯开包袱拿出了那只鞋,抬脚刚要将鞋套上脚时,见躺开的门口的光被挡了大半。
郑玉站在门口一脸温和的说道:“成双,准备好了吗?该去吃饭了。”
金双闻声忙收了鞋子侧身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帮作疲惫的说道:“我累了,你先去吃吧。”
“哎,这怎么行呢?”说着郑玉跨了进来,见金面双正躺床上,有些担忧的问道:“成双,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就是累了,想睡,你先去吃吧。”金成双见郑玉进来,忙转过身子,面朝着床内说道。
“哦,那这样吧,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让厨房把你的饭先热着。”郑玉说完弯腰轻押了押被角,便转身朝外走去,随即金成双身后转来了轻轻的合门声,他知道郑玉走了,长吁了口气。
这才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便见有些凌乱的黑脚印清晰的印在白色的床单上。
金成双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忙跳下了床,然后弯下腰用手掸去床单上的黑印,可那印不但没被掸掉,反而越掸印迹蔓延的越宽,这下可急怀了金成双,她见此状索性一把扯下床单丢到了一边。
这时门‘碰’的一声被打开,金成双一惊,转身朝后望去,见洪弘提着一只食盒走了进来。
洪弘一见地上那一团白色的床单和床上凌乱不堪的景象顿时胸口剧烈的起伏,涨红着脸大踏步朝金成双走去。
“金成双,你在干什么?”洪弘怒问道。
“我……”金成双看着被自己弄的凌乱不堪的床,再看到屋内整齐的摆设,有些歉意的说道:“我想把床单弄干净,结果越弄越脏,不过你放心,我会洗干净……”
“不需要,你滚,给我滚……”洪弘将食盒往地上一扔,指着门口大声吼道。
金成双见洪弘那双发红的双眼,如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不由的害怕的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夺门而出。
看着金成双慌乱的跑出去后,洪弘收回手,转身颤抖着捡起了地上的白色床单,大颗的泪滚落下来,他倔强的抬手一把将泪抹去,将床单抱在怀里紧咬着唇转身靠着床沿坐在了地上。
“什么嘛,神经病,小气鬼,小气鬼……”
金成双抱膝坐在假山之上,狠狠的扯下身旁的一片树叶被重重的扯着边骂道。
天边的红云慢慢隐退,夜幕降至,金成双不知不觉的倚在假山之上睡了过去。
过了许久,洪弘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慢慢站起身,却无意间瞟见了横躺在瓷枕旁的那只鞋,这才意识到跑出去的金成双是光着双脚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拿起那只鞋转身朝门外跑去。
恰巧在洪弘后脚刚跑出门,郑玉这时也出门往金成双的房间走来,刚到房前见幽暗的屋子开着门,却不见半个人影。
他有些疑惑的探进头朝里望了望,轻唤道:“成双,你在里面吗?”不见屋中有应答,低头边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边嘀咕道:“奇怪,人都到哪去了?”
但刚转身,见房前不远处的走廊里一只红灯笼忽明忽暗的朝寝房这边走来,郑玉暗叫不好,“糟糕,先生来查房了,我得尽快将他们找回来。”
随即疾步向自己的房间跑去,推开门冲自己的同寝说道:“江游,成双和弘不见了,我去找他们,呆会儿先生来查的时候,若我们还没回来,你先替我们顶一下。”
正在案前练字的江游回过头冲郑玉点头道:“替你顶就是了,去吧,早点回来。”
“嗯,谢了。”郑玉说完扭头朝夜中跑去。
金成双侧躺在假山之上睡得正熟,身下不平的石面按得她的身体有些不适,已忘了自己还睡在假山上的金成双微微动了动身子,一个翻身……突然失重的身体让金成双猛的醒来,“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随即不远处的池塘边几站同时传出来一声半沉的惊吼。
在金成双着地之时,也同时传来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间,金成双面部痛的有些扭曲的躺在地上,听到了假山后传来的声响不由的忘了痛呼。
她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绕过假山借着月光隐约看到池塘的水面冒出一层白泡。
‘哗啦’一声,突然塘中冒出个黑物,金成双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身体紧贴在了假山之上。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伴着扑腾水面的声音自塘中传来,金成双一愣,这才发现那黑物原来是个人,她忙上前一个纵身跳进了水里……
洪弘在书院里找了一圈,突然听到花园方向传来一声尖叫,赶忙朝花园跑去,这时寝房的众人也听到了声音,纷纷开门探出头看。
正在房中与江游下棋的钟顾闻声朝窗外看去,“什么声音?”他看着窗外问道。
江游一愣,感觉事态有些严重,忙说道:“先生,可能是金成双与洪弘二人,郑玉去找金成双时放现他们二人不在房内,现在他已经去找了。”
钟顾一听,忙起身道:“快召集众人去看看。”
“好。”江游起身应完便跑出房门召集了众人拿着火把朝花园方向跑去,但当众人到达时只见郑玉一人疾快往回走。
“玉,怎么了?”江游问道。
“不知道,我听到声音就往花园赶了,但到达时没有见到成双与弘,可刚刚的那两声惊叫明明就是他们二人的声音啊。”郑玉满脸焦急的说道。
“别急,”江游一手搭上郑玉的肩说道:“我们分头找。”
昏暗的厨房里,两个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紧凑在一起蹲坐在炉灶口,灶内红黄的火苗跳跃着,似是讥笑一般。
“哎,你笨呐,不会游泳还去捡什么鞋?”金成双缩成一团鄙夷的瞟了洪弘一眼责备道。
“那个……我……我只是路过顺便好不好,别以为我真会帮你捡鞋。”洪弘将头一扭,狡辩道。
“哼,我还不稀罕呢,瞧你那样,真是的,连那只干鞋也被你弄湿了。”金成双看着灶口烘着的那双鞋有些不满的说道。
“总之碰到你,我的人生就倒霉透顶了,你简直就是个扫把星。”洪弘往火边靠了靠,狠瞪了金成双一眼说道。
“喂喂,什么扫把星啊,麻烦你不要睁眼说瞎话好不好,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早被淹死了,还有啊,上次你去将军家偷圣旨时若不是我出手相助……”
金成双话还没说完,洪弘大惊,伸手向金成双扑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洪弘忙翻过身压在金成双身上双手按着她的双肩一脸错愕的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偷圣旨?”
“喂,你起来,你好重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偷圣旨,不但知道你偷,还知道你将圣旨扔在了街上,而且还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让你三姐嫁给叶诺才去偷的……唔……”
洪弘闻声瞳孔慢慢放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成双,忽然听到了门外微微有些动静,伸手忙捂住了金成双的嘴,但却一个不稳,上身随着跌了下来。
‘碰’的一声门就在此时被人从外面踹开,金成双与洪弘二人转头向门口望去,不由的一阵错愕……
【第五章 一起受罚】
闹腾了大半夜的书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深夜,如玉的月静静的挂在树梢,屋外的池塘边‘咕咕呱呱’的一片蛙叫,如一只绵长的摇篮曲一般伴着人们安详的入睡。
厨房里,金成双与郑玉二人并排而立,面对着一桌的饭菜笔直的站着,对面便坐着郑伯,一个头发全白的六十岁老人,他斜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踩在椅子的另一头,一手撑着桌面,夹一口菜送往嘴里后又对着喝一口酒,好生悠闲。
那冒着热气的菜香溢满整间屋子,惹得站着的两人直咽口水。晚上还没吃饭的两人那肚子也不挣气的‘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金成双斜了洪弘一眼,低声问道:“哎,你饿不?”
洪弘咽了口口水,极力的保持着他洪五公子高贵的形象,不屑的瞟了金成双一眼将脸转向了一旁。
“哎?你们两个罚站还讲小话?”郑老伯用手敲着桌子呵道:“还不给我站直了?”
两人闻声微微挺直了身子,金成双眼珠一转,突然嘻皮笑脸的看着郑老伯道:“郑伯,话说夜半了还吃东西容易伤身体的,对那个胃很不好啊,还容易得肥胖症呢。”
“臭小子,找打了是不是?我老头都是大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想吃就吃,还在意肥胖?我又不是那似水年华的大姑娘。”郑伯责备道,但眼里没有半点怒气。
金成双一见,不由的心中大喜,这代表着什么?有机可趁。金成双直立着安静了一会儿,两眼直愣愣的盯着郑伯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过了一会儿,郑伯实在是受不了那两道肆无忌惮的目光了,‘咚’的一声将酒壶重重的往桌上一放不悦道:“臭小子,有必要那么肆无忌惮的瞪着我个老头看吗?这样很不礼貌,难道你不知道吗?”
金成双嘿嘿笑道:“哎呀,郑伯,你误会我了,说实在的哦,我是不明白,那种对水的酒您怎么也会喝的那么有味?”
郑伯闻言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金成双隔那么远只是稍稍一闻就知道这酒兑了水?看来应该也是个酒葫芦了。
想到这里郑伯故作不悦的责骂道:“臭小子,你怎么知道这酒兑了水?小小年纪乳臭未干的娃娃一个,你懂屁。”
金成双借机挪步走到桌边一脸嘻笑的说道:“嘿嘿,郑伯,说到这酒呢,当然是要无色透明、醇和芳香、入口……”说到此金成双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慢慢的坐了下去帮作陶醉的说道:“回味甜长。”
“嘿,”郑伯两眼泛着精光看着金成双,音调上扬,说道:“我说你小子还真懂那么点儿啊,”忙加了一只杯子满上酒说道:“来,继续说。”
金成双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一脸诧异的洪弘,顿了顿,看向郑老伯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入嘴中边咀嚼边说道:“就说先生这酒吧,色清澈如水,可以看得出酒是好酒,”说着金成双拿起杯子轻闻了一下道:“醇香宜人,是好酒,”然后小抿了一口道:“可惜味淡了,兑了不少水吧。”
金成双说完边喝了一小口边偷偷看了郑伯一眼,心中暗喜道:嘿,还真被我猜对了,果然是兑了水的酒,就知道这附近的酒贩没几个规矩的。
想到此金成双又抓紧机会再大吃了几口,突然感觉两道凌厉的目光瞪得她的天灵盖直发麻,金成双一愣,忙堆笑的抬起头见郑伯一脸阴笑的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咚咚’的轻敲着桌面说道:“成双啊,菜好吃吗?吃饱了吗?”
“呵呵,味道不错,只是那个油放多了一点,哦,对了,还有那个青菜炒过火了一点,有些失味了,还有那个鱼……”
“臭小子,你还挑起来了,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罚站吧,还不快给我滚回原地站好了。”郑伯脸色一沉,呵道。
金成双忙收住笑扔了筷子起身飞快的站到了洪弘的身边,洪弘一脸鄙夷的瞪了金成双一眼随即转过眼继续假寐。
郑老伯看了看两人,夹了口菜,正欲喝酒,却突然感眼皮重的开始打起了架,无奈,他拿上酒壶,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边转身朝桌后的床榻走去边哼着小曲,一副酒足饭饱后满足的模样。
不一会儿,屋内响起了如雷般的呼噜声,金成双扯着脖子观察了一下侧卧着面朝墙睡着的郑伯,见没什么动静后,她伸手扯了扯洪弘的手指了指桌上低声道:“饿了吧,菜可能凉了不过热一下还可以吃。”
洪弘转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金成双,小声道:“你还真会想,郑伯一般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被惊醒。”
金成双从袖中摸出一个黄色的小纸包在洪弘面前亮了亮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放心吧,他吃了我这安眠药今晚估计我们将他抬出卖了他也醒不了。”
洪弘惊讶的看了看睡着的郑伯,又看了看金成双有可思议的说道:“你……你这是……”到此他才恍然大悟,惊讶的说道:“原来你给菜里下了药?难怪郑伯刚吃了一口菜就开始打瞌睡了。”
“嘿嘿,怎么样?我厉害吧。”金成双将黄纸包收回袖中炫耀似的说道。
而洪弘的脸迅速拉了下来,一把揪住金成双的衣襟狠狠的说道:“金成双,你简直就是……”洪弘一时语塞,想了一下骂道:“混混就是混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金成双闻言一阵委屈,抬头对上洪弘的双眸,她没想到洪弘会这样说她,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冲洪弘吼道:“混混又怎么了?对,我就是这样了怎么了?我可不能像你洪五公子那样尊贵,明明饿得不行,明明困得不行,还是不肯低下你高贵的头,既然你不能做,那就只有我这个混混来做了。”说完金成双猛得往后一退挣脱了洪弘的的手,转身走到桌边狠抹了一把眼泪将端起桌上的菜转身朝灶旁走去,与洪弘擦肩时狠瞪了他一眼道:“要不要吃随你。”
【第六章 暗室】
三更天,打梗声伴着徐徐夜风悠远绵长的在高高的红墙之内传开。
勤政殿,透过白纸糊的窗户,隐隐的可见微黄的烛光仍在晃动着,门前负责守夜的宫女靠着门框曲膝而坐,头摇摇晃晃的开始如小鸡啄米似的慢慢点了下去,又猛的抬起。
殿内,黄邺盘腿侧坐在书案后,一手捧书,一手曲撑在案上,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一本书,见他时而皱眉,时而舒眉,好生认真。
四贤立于一旁,听到隐隐传来的打梗声后不由的扯着脖子朝窗外看了看,见夜已深,整个皇宫似是进入睡眠一般,静谧无比。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万岁爷,三更天了,该休息了,明个儿还得上朝呢。”四贤回过头轻声提醒道。
黄邺闻声似乎还真感觉到累了,不由的打了个哈欠,放下书用手按着后劲抬头看了看窗外,道:“这么快,居然三更了,那……睡吧。”
说完黄邺拍了拍有些发麻的双腿,起身伸了个懒腰朝殿右的暖阁走去。
“万岁爷”见黄邺走向暖阁,四贤忙紧跟在他身后道:“今儿太后娘娘亲自挑了几位侍寝女官……”
黄邺闻言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说道:“那朕就将她们赐给你了。”
“啊?皇……皇上……”四贤听后一愣,忙道:“不是,这不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嘛,奴才知道万岁爷您以江山社稷为重,现在没那个心……”
“呵呵,四贤,”黄邺背着手微微凑过四贤一脸笑意的咬牙说道:“知道你还不替朕给他们打发了?嗯?”
四贤见状,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忙一脸堆笑着道:“呵呵,奴才这就去,皇上您先就寝吧。”说完四贤赶忙溜出了门。
黄邺见四贤出了殿,便只身走进暖阁,拉过被子躺在了软榻上……
书院的厨房里,金成双将一桌的菜混杂着倒进了冒着烟的大祸里,然后将剩饭也一并倒了进去。
洪弘转过身一脸惊讶的看着金成双,从锅内传出的菜香引得他肚中馋虫直动,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刚一挪动脚步,脚板一阵刺麻,他身子一歪,除些摔倒在地。
金成双转过头看了一眼洪弘,边炒着饭菜边说道:“饿了就直说,其实你和我们这些人还不是一样的吗?不然你也不会半夜三更的去爬人家大将军府的屋顶啊。”
“我那是迫不得已。”洪弘撑着桌面,坐了下来,边敲着自己的腿反驳道。
“哦,你做贼就叫迫不得已,情有可原,人家就是没事找事,挨抽活该?”金成双说着,握着铁铲狠狠的翻动着锅中的饭菜,然后端过一只大碗,锅中的饭菜装进去后拿来一只饭勺捧着碗走到桌边坐在了洪弘的身旁,将碗重重的往桌上一放道:“饿的话就拿碗过来,若你自己想饿死,那就继续讽刺吧。”
说完金成双挖了一勺饭就要往嘴里送,洪弘一伸手拦住了她的手道:“你不是给菜里下了药吗?你怎么还吃?”
金成双得意的看了洪弘一眼道:“说你笨吧,你还真笨,这些菜是我特意留给我们两吃的,我只在那盘花生里下了药。”
“我们?”洪弘一阵错愕,慢慢的收回手,默默的揣测着‘我们’这两个字,洪弘再次抬头重新打量起了金成双。
“哎,看什么看,没见过像大爷我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花见花开的吗?”金成双瞪着洪弘吼道。
洪弘收住目光转头看向榻上的郑伯,问道:“郑伯不会有事吗?”
“不会,我给他吃的是助眠药,只是会睡的比平时死很多罢了。”金成双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饭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黄邺躺在床榻上,不停的辗转着,一闭上眼脑海中就闪现出在青楼的那一幕,他猛的睁开眼,翻身坐起,在床上思索了片刻,索性下了床换上一身月白色的便服,然后走到榻边弯下腰伸手在榻下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拧,只听到‘轰隆’一声,榻后的墙被打开,黄邺跳上床榻一掀帐帘进了暗道,随后转身在门旁的墙上凸起的一个月牙型石块上用力一按,‘轰隆’一声,门又重新被合上。
暗室中,一暗衣男子见身后传来平缓的脚步声,忙转过身单膝跪地抱拳道:“夜叩见皇上。”
黄邺缓步走至暗室中的镀金雕龙大椅上稳稳的坐下威严的说道:“平身吧。”
“谢皇上。”自称夜的暗男人恭敬的说完很干脆的站了起来。
“最近情况如何?”黄邺问道。
“禀皇上,据属下近日观察所知,前天皇上下给大将军的那道赐婚圣旨被相府五公子洪弘盗走,但大将并没有直接去追圣旨,而是小追了一程便带人直奔宰相府,但大将军进府后只是暗示了宰相他知道是谁盗圣旨,但并未下一步动作。”
黄邺用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掌半握着撑着额头边听边思索着。
夜见黄邺没有打断继续道:“那晚与洪五公子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个叫金成双的人,是京城街头的一名小混混,那晚是他出手助了洪五公子一把,但属下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将军府。”
“嗯,继续盯紧叶诺与洪宰相两人的动静,一有重要情况马上报告给朕。”黄邺挥手道。
“是。”夜低头应完,便转身迅速消失在幽暗的暗道。
【第七章 他好男色?】
一晃眼,金成双进入青城书院学习已有半月有余,经过那晚共同受罚后,她与洪弘二人的关系似是缓和了些,但偶尔意见不合时,两人似乎又比之前斗得更凶了,由之前的斗嘴直接上升武斗,但两人也从未真刀真枪的斗过一回。
反而是这书院的学子们,见两人打斗由开始的惊恐到其后的见怪不怪,更有好事者以此为乐,呼朋唤友的前来观看。
这一日日中,正当书院的书生埋头吃饭时,突然饭堂外传来了一声怒呵。
“金成双,有种的别跑。”
书生们闻声纷纷端着饭碗鱼贯而出,但还未等众人看清,突然一个白影‘嗖’的一声迎面撞进了人群,人群一乱,‘啪啦’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的饭碗没端稳,应声掉了地,qǐsǔü一阵饭菜香自人群传了出来。
这时洪弘提剑追到了人群前,冲人群怒吼道:“金成双,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躲什么呀?有种的就别当缩头乌龟。”
金成双缩着脖子躲在人群中听到洪弘的叫嚣声,心里暗道“切,我本来就没种。”这时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看向自己,随之身旁也空了出来,她悻悻的抬头,见周围的众人不知何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退出了个大圆出来,而此刻洪弘也站在了她身前,用剑指着她怒气冲冲的说道:“金成双,说,你昨晚都在背后和人说我什么了?”
金成双见这架势不由的暗骂周围那群人狗腿,随即迎上洪弘的目光,但见那寒光乍现的剑身子还是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即便是暖春,也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冷水向自己袭来。
“我……”金成双微张着嘴,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就在此时忽见洪弘的身后郑玉带着钟先生急急的朝饭堂赶来,随之众人的目光也随着脚步声引了过去。
“成何体统,大家本是同窗,又同枕共眠数日,何必要刀剑相对?洪弘,还不快快将剑放下。”钟先生人未近身前,一见洪弘拿剑指着金成双,便大呵道。
金成双与洪弘二人闻言脸皆是一红,书院中只有他们二人清楚,虽同房而眠,但两人却从未同床,金成双只是在入夜后将屋中两张书桌一合便躺了上去,那床除了她刚来时在上面躺了一会儿便再未碰过。
金成双自知男女有别,即使二人并未同床共枕,但今日听先生如此说,还是不勉红了脸。
而洪弘那儿显然没那么简单了,自从那晚朦胧中见那紫衣女子回眸一笑后便对那似晨露般的女子难以忘怀,私下里还暗中去天香阁查看了一番,却并未寻着那日的女子,就在他失落时金成双进了书院,并与他同进了同一房,恍惚中他总能从金成双身上看到紫衣女子的影子,特别是那次一起受罚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让他总有一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可当他回过神的时候,眼前依然是那个整天手舞足蹈,毫无读书人模样的大男人,他开始慌了,以为自己是不是有断袖的倾向,为了不让自己的猜想真的变成现实,他也越发的开始对金成双冷漠起来,无奈这金成双却几次三番的招惹,他也只有拿拳头来说话。
但此刻忽然听到了钟顾如此一说,脸也不由的涨红了起来。
说话间郑玉已同钟顾二人来到了洪弘身后,金成双见二人来,似是见到了救命草一般,似是恐惧的忙冲二人喊道:“先生,大哥,救我。”
而洪弘此刻却并未有丝毫动作,手紧握的剑依然直直的指向金成双的喉咙。
“弘,你快放下剑,它会伤到成双的。”郑玉心如火焚,冲洪弘大声说道,见洪弘无丝毫动弹,却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时周围看热闹的书们才发现情况与以往不一样了,这才收住那副看热闹的笑意,慢慢转成了担忧。
“洪弘。”忽然一声低沉沙哑之间自半空传来,话音落下只见一个灰影自饭堂前的树林间腾跃而至,向洪弘与金成双二人跃来,众人只感觉一阵风过,就见洪弘一声低呼后剑高高弹起,他的身子也随之往后退了五六步,幸而郑玉急忙扶在了他的身后,不然难免会摔个四脚朝天。
待缓了缓神,众人才看清来人居然是主管学生起居的郑伯,这下人群中立刻炸开了祸,纷纷议论了起来,不想这郑伯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武者,难怪已是满头银发的他却未见半点老态。
洪弘见状,涨红着脸一把挣开郑玉,很是不服。
钟顾低沉着脸,看了一眼金成双随即转身道:“成双,洪弘,你二人随我到书房一趟。”
……
书房内,金成双与洪弘二人并排跪在开院祖师的巨副画像前,钟顾则是沉着脸背对着二人微微抬首似是在细细端详那画像一般。
三人便保持着这种姿态,屋中一片沉静,气氛很是压抑。书房紧闭的门外却早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不少书玉猫着腰伸着脖子将耳朵不住的往门上贴。
而郑玉见房门迟迟未开,而自己想挤又挤不进,很是着急,皱着眉不停的在院中回来踱步。
许久之后,钟顾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幽幽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说道:“你二人可知错?”
“先生,学生实在冤枉的很,那事真不是学生引起,但这厮却不分青红皂白拿剑便要杀学生,还望先生能给学生一个公道。”金成双很是无辜的抬头望着钟顾说道。
“金成双,你少在这装糊涂,若不是你在背后对人乱说我好男色,还会有谁?莫非其它人还会平日里闲得没事干,专去造谣生非?”洪弘怒气冲冲的冲金成双吼道。
“先生,这话真不是我说的。”金成双急忙辩解道,但心中却很是不满的暗自冷哼道:“那哪是造谣生非?分明就是事实。”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两声叩门声,“先生,学生江游有些话想说。”
“进来。”钟顾闻方思索了一番,沉声道,话音落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见郑玉携同江游一同走进了书房。
“先生,请容学生说两句话。”江游拱手朝钟顾拜了一拜说道。
钟顾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说话,江游这才放下双手转向洪弘一脸真诚的说道:“弘,今天你是真误会了成双。”
洪弘闻言刚欲说话,江游继续说道:“说这话我是有根据的,据大家口中的流传弘你好男色,但这男色的对象恰好是成双,你想,若真是成双造谣,为何他要将自己扯进来?如此一说,他这不正自己抽自己耳光,明摆着告诉人家他也好男色么?在我看来这中间谁也没有造谣,事情还要回归到半月前你与成双突然失踪那晚,当大家在厨房发现你们的时候,你们两个正好……”说到这里江游不由的脸一红,不再往下说,只是将手抬起堵在嘴边转为轻咳。
洪弘闻言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抬头转向金成双道:“你当真没说?”
“我没那么厚脸皮说那样的话。”金成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洪弘,只觉得此人就如那呆头的木瓜,整一个反应迟钝。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二人起来吧,洪弘,希望你以后遇事切莫冲动。”钟顾沉声道。
“是,先生。”
“先生,”就在钟顾欲走出书房时,金成双突然喊道:“先生,请等一下,学生有个请求。”
众人看向金成双,不知她又有了什么样的想法。
金成双起身站到郑玉身边,看了一眼洪弘随即说道:“先生,我八成与洪弘八字犯冲,在一起就矛盾不断,所以我想换间房。”
钟顾愣了一下,见听金成双说的也却是实情,自从两人住在一起后,不但是两人之间矛盾不断,就连整个书院也跟着受罪,便说道:“那你问问谁愿与你换,你换过去便是了。”
洪弘闻此言,心下一沉,一种淡淡的忧伤流过心间,却只是在这一瞬间他猛的清醒,手慢慢扶在自己的胸口,不知道自己听到金成双要与自己分开居然会有这种感觉,莫非自己真是……
而金成双这边见先生放话,立即喜上眉梢,当即当身看向江游,上前几步一手搭上江游的肩道:“江哥,话说你不但脑袋聪明哦,人品也挺不错,我那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江游见金成双突然对自己如此说话,早料想到了她的想法,只是轻笑两声转头看向郑玉道:“玉,我突然记得你好像以前说过要那个什么传来着?我前两天刚好弄到了一本,绝对的精装本,要不要我们现在去看看?”
郑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微笑道:“行啊,是《儒林传》。”
“对对,就是这传。”说着江游拨开金成双的手,自顾的拉着郑玉朝房外走去。
“哎,江游,你换不换啊。”金成双见二人要走,忙追上去问道。
江游与郑玉二人相视一笑,回过头道:“换也要我先回去整理东西啊。”
金成双一听,乐开了花,原来注游早就答应了,忙跟上了二人一同走出了书房。
洪弘听着三人的笑声越来越远,一股气似是从体内被抽离一般,他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剑,慢慢的移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第八章 截的是情诗?】
金成双终于搬到了隔壁,与郑玉同寝,而江游搬进了洪弘的房里,入夜,当洪弘靠在窗口无精打彩的看着江游将最后一件东西搬进屋时,轻叹了口气。
终于还是走了,可是心里为什么反而变得压抑了?洪弘转过身抬头望着夜空,明月如初,却好似比往日更清冷了几分。
“玉,快帮我把桌子移到窗下去。”
“哎,不对不对,那衣柜放在床边要好一点。”
“你行不行啊,算了算了,就这么放吧”
……
郑玉与金成双这边显然要忙碌多了,只见金成双将两只袖子高高挽起,月色的长袍也被她扎进了腰带里,露出宽松的月色长裤。
此刻的她边动手搬动着房内的家什,边不停的指挥着郑玉,嫣然一副家庭主人的样子。
郑玉喘着粗气,抬着宽大的衣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汗,然后直起腰环视了一下二人一个下午忙下来的结果,顿时只在潜意识里听到了‘喀嘣’一声脆响,那是神经断裂而崩溃的迹象。
金成双抿着嘴,转身见郑玉呆滞的神情,很是得意的笑着走到郑玉身前重重的在他肩上一拍道:“怎么样?被我改造过后的房间很不错吧。”
郑玉闻言差一点喷血,疲惫的扯开嘴角笑道:“呵呵,嗯,是……是不错啊,呵呵……不错……不错得很……”话到最后他似是低声自言自语一搬慢慢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床前走去。心中暗道:“真是没救了,忙活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原来的样子,根本就没变一点。”
皇宫,御花园,湖心亭
淡淡的月色下,整个皇宫似是沉睡一般,了无生气,只有湖心亭中有微微的烛光传来,跳跃的光影中隐隐的现出一个黑影。
黄邺手握一把闪着白色寒光的长剑,立于亭中,周围一层层的木架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排排蜡烛,烛光闪动,照亮了整个空旷的圆亭,他的脚下赫然是一副巨大的八卦图,那太极八卦以亭中为心,遍布圆亭的整个地面,此亭独立于湖心,呈八角,门窗八面而立,因而此亭名唤‘玲珑亭’。
黄邺右手持剑在八卦中心立了良久,才慢慢提剑横于眼前,双目深邃却冷如冰,左手以食指与中指平压于剑腹,自剑柄处慢慢滑向剑尖,就在手指离开剑尖的那一瞬间,右手持剑柄往身前一划,剑光闪过身体腾跃而起,紧接着只见亭内剑光闪现,白影腾跃,四周的烛光跟着乱而有章的风四周摇摆。
就在此时,突然亭外传来一丝轻微的脚步声,黄邺闻声迅速收了剑,剑光一闪,一个空翻再次回到了八卦图中心盘腿端坐了下去,这时墙角的明处传来‘嚓’的一声,却是那剑回了剑鞘所发出的摩擦声。
也就在这时紧闭门窗的亭外的人驻脚,半福着身子恭敬的说道:“万岁爷,奴才是四贤。”
黄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脸上表情并无多的变化,只轻咳了一声道:“进来吧。”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一股清风拂进,屋内的烛光同时往里一斜,四贤满脸通红的出现在门口,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在宁静的亭内显得格外响亮,胸口也在剧烈的起伏着。
四贤缓了口气,转身将门重新合上,然后回过身‘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高高捧着一封草黄色的信道:“爷,这是幽暗门在京城附城安阳镇截获的一封信。”
黄邺安晴看了一眼那信,与普通的信不异,那样平淡安静的躺在四贤那双细长的手里,他慢慢抬手拿过了那封信,见无异常后才拆开信,黄邺看了片刻,眉头皱了起来,一把将信甩在了四贤身前。
抬眸瞪着跪在身前的四贤微怒道:“你们截的这是什么信?”
四贤一愣,偷偷抬眼见黄邺整个脸阴沉了下来,不解之下忙抓过那信边看边念了起来: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出自凤求凰·琴歌)
念完后四贤不觉哑然,这信可是幽暗门花了不小的功夫才截来的,不想却是一封情诗。
眼下四贤正愁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威严的声音道:“这信是从什么身上劫来的?”
四贤一惊,见黄邺已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自己却是被罩在了他高大的身影之下了,一双金龙靴就那样平稳而大气的踩在他的眼前,忙道:“是从一个白莲宫弟子身上弄到的。”
“白莲宫,白莲宫……”这下黄邺背着双手蹙眉低声道,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转过身慢慢的在亭内踱起了步子。
过了一阵,他突然收住脚道:“把那封信呈过来。”
四贤闻言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只是呆了一下,好似消化那句话似的,而后才舒展了眉头,腿刚动,不由的咬了牙,这才发现兴许是跪太久,双腿已发了麻,双膝之下如千万只蚂蚁在咬一般。
黄邺似是发现了四贤的异样,只是那四贤见黄邺转身,却装作若无其事般的咧开嘴,只是那双眼却似被雾蒙住一般。
黄邺见四贤如此,干脆背过身,冷冷道:“四贤,今日你办事一点也不尽心啊,朕让你呈封信也如此之慢?”
四贤一听忙踉跄着站了起来道:“皇……皇上,这就呈到。”说完大跨步将信呈了上去。
黄邺拿过信思索了片刻突然展眉,忙转身道:“四贤,摆驾勤政殿。”
“啊?”四贤显然还未跟上黄邺的步伐,又是一呆,但下一刻忙站直身子提着尖细的嗓门儿朝亭外高喊道:“皇上摆驾勤政殿勒……”
【第九章 作诗】
静谧的春夜,似温柔的水将沉睡的人们包裹,只留下池塘的一片蛙声。
金成双依旧将她与郑玉两人的书桌合在了一起。正准备休息的郑玉看着金成双如此动作,甚是不解,问道:“成双,你这是要做什么?”
金成双抱过自己的被褥边铺在桌上边转头笑着说道:“铺床,睡觉。”
“这里有床啊,”郑玉看了看身后的床说道:“先前听说你和弘在一起是这样睡的,是因为你们关系不好,我知道,可是现在你和我住一起了,按理说我还是你结拜大哥,你不会对我也有什么成见吧?”
“没,绝对没有,”金成双连忙解释道:“大哥,你别瞎想,我是习惯一个人睡了,”说到此,金成双抬手抓了抓头有些难为情的说道:“而且……我睡觉很没规矩的,怕您本来好好的躺床上,然后一觉醒来就躺床下了。”
几番推辞下来,郑玉终还是没能说服金成双,只得作罢,由她一人睡书桌。
第二天,书院的学子们一大早便整装端坐于学堂,等待了片刻才见钟顾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待他立于堂中的讲案前才转过身,背着双手先是环视了堂内,见学生们已来齐便宣布道:“今天是我们大邺国一节一度的花朝节,我呢决定给大家放个假。”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见钟顾并不像是开玩笑,堂中这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钟顾微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话一出,众人屏住呼吸,堂内也立刻安静了下来,钟顾微微点了点头道:“时至今日我们学习诗词也有些时日了,既是春日花朝,不防每人当场以这春作诗一首,为师也好看看大家的学习近况,听好了,能作出诗的方能出院参加花朝盛会,若作不出来者便在书院内好好背诵古诗集。”
众人一听,立刻引发了一阵议论,每人的神态不一,有掩卷轻笑的,有愁眉苦脸的。
而金成双此时却是手撑着半边头,歪歪的趴在书案上一副呆滞的模样,可这副样子却在钟顾眼里成了休闲自得,他知道众学生中金成双来得最晚,功课并不太好,可却是众学生最顽皮的一个,不是带着人半夜三更爬进厨房偷吃,就是和洪弘二人追吵打闹,总之没一天安份的。可今天却是出奇的安静,便轻咳一声喊道:“成双,看起来你一副成竹在胸样子,你就先来作诗一首吧,给众人做个榜样。”
话音落下,数双目光同时朝金成双看来,而金成双却仍然保持那副模样,郑玉一怔,忙朝金成双轻喊道:“成双,先生叫你。”话音落下却仍未见金成双有任何变化,他也明显感觉到先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情急之下暗自伸出脚猛得将金成双身下的蒲团一蹬,下一刻只听到‘哎呀’一声惊呼,金成双身子猛的一倾回过了神,转过头一脸莫明的看着郑玉,只见郑玉偷偷用手指了指案前的钟顾低声道:“先生让你以春为题作一首诗。”
金成双听后先是一惊,这才面露难色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扭捏着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窗外的春景,不由的一阵茫然。
怎么这么倒霉?别人不好点偏点我?我哪会作诗?小学都学没毕业啊,金成双在心中暗自抱怨着。
“成双,若作不出你今天就不能去参加花朝会了。”郑玉在成双的身后担忧的低声提醒道。
金成双又是一惊,什么?作不出诗还不能让人去参加花朝会?天理何在啊,我都在这书院闷了半个月了,好不容易盼来花朝啊,算了,豁出去了,作诗就作诗,大不了先借用一下某位大诗人的。
金成双斗志昂扬的抬起头,轻咳了两声顾作思考后开口道:“呃……春眠不觉晓,”
本是在看笑话的众人闻声纷纷安静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金成双,钟顾一听微笑着看向金成双,似是鼓励她接着往下说。
金成双见状立刻抖擞了精神,昂首挺胸道:“处处蚊子咬,洒上敌敌危,不知死多少。”
众人听完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嗤笑,钟顾涨红着脸一甩袖道:“朽木,简直是朽木。”
金成双一愣,这才发觉自己无意间背错,忙改正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话音一落,堂中立刻安静了下来,钟顾猛的一怔,慢慢走到了金成双身前道:“这是……”
金成双有些心虚的说道:“昨晚一觉下去不知不觉就天亮了,早晨听见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声啼叫不咻,早上来上早课时见地上有些湿,才知昨晚下了雨,一路见花园中昨天开得正盛的花已纷纷落了地,这是……见景而发,刚开始和大家开了个小玩笑,呵呵。”
“妙哉,妙哉,”钟顾闻言后连连拍手说道:“好诗啊,好吧,通过,回去好好整理一下,今晚出去好好见识一下大邺国花朝会之盛况。”
金成双闻言心下一喜,忙道:“谢谢先生。”遂转生朝堂外跑去,一些同样功课不太好的学生见金成双可以走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而盘坐于门口的洪弘却至终都是低头紧凝双眉,只在金成双轻迈着步子自他身边走过,才怏怏的抬起头,可却只留下轻微的一阵清风迎面拂过……
【第十章 花神传说】
上午通过了钟顾考核的一些书生们兴趣高昂的呼朋唤友,三五成群谈笑着朝举办花朝盛会的邺河边漫步而去。
金成双、郑玉、江游、洪弘一行四人身着青城书院统一的白色长袍,四人各持一把折扇,并排走在热闹的街头,颇为抢眼,见四人偕是英姿勃勃、风度翩翩,不时的引来周围的姑娘们频频回头。
可这四人却表情不一,金成双摇着折扇面带微笑还不时的向那些回头的女子们抛去两个媚眼,引得那些女子一个个面露桃红,纷纷掩面而走。
走在金成双右边的郑玉却显得腼腆得多,一路都微低着头,明明不是太热的天他却不停的扇着手中的扇子。
而走在郑玉右边的江游也是始终面带微笑,但只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走在江游右边的洪弘表情就没那么轻松了,自书院被江游与郑玉两人叫出来的他一路来都紧皱着眉头。
“哎?我突然发现今年的花朝比往年要更浓重啊。”金成双突然注意到了沿路的商铺都挂上了各色花灯,并且每户都将自己精心栽种的盆花摆了出来,不由的收了扇感叹道。
“呵呵,那是,今年是难得一遇的七圣花会,当然要比往年浓重了。”江游淡淡一笑说道。
“七圣花会?”金成双有些不解的问道。
“七圣花会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大邺人啊。”
不知洪弘什么时候回过了神,突然冷生生的插来一句话,呛得金成双不由得身子一疆,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对,她不是大邺人,七年了,她离开那个温暖的家已经有七年之久了,她也几乎忘了自己已经长高长大了,估计现在若是回去,爸妈一定认不出来了吧。
金成双想到此却只是微微一笑,将头别向了一边,在众人还未查觉之下迅速抹去了眼角渗出的泪。
“七圣花会要双七之年才会遇到一次,成双自小就……”郑玉有些木讷的解释道,但说到此又犹豫了一下,微微看了金成双一眼说道:“他……他是孤儿,不知道也很正常。”
洪弘闻言身子一怔,而其郑玉与江游两人也很有默契的选择了沉默,一时间四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金成双微微皱了皱眉,深吸了口气,过了片刻,她突然朝江游咧嘴笑道:“江游,要不你讲讲那七圣花会的事吧。”
“啊?”被点到名的江游一顿,随即转头看了看两旁的郑玉与洪弘二人,见两人无异状,便拉过郑玉自径到金成双身旁笑着说道:“这七圣花会啊,就如刚才玉所说的,要双七之年才有一次,也就是十四年一次,一个人一生中也没有多少次机会参加这样的盛会呢。”
江游接着说道:“七圣花是极其珍贵的花种,普天之下只有七棵,而且七花的颜色各不相同,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传说世上本没有七圣花,花神降世时,也只有她背上就有七圣花的纹身。这世界原本也是一片清平,但因为人们的贪欲引来了地狱之魔,魔王欲让世间成为第二个地狱,便夺走了天上的太阳,花神为救万民于水火,便自焚其身,化为了七色之光,让世间重获光明,魔王得知后大怒,便欲将这七色之光毁灭,但他哪之这七色之光便是花神化身而来,为的就是引魔王出来,最后花神打败了魔王夺回了太阳,但她自己也元神尽灭。后来人们将她的骨灰埋于清水之滨,不想在十四年之后花神的坟上长出了这七株形状一样颜色却不一的花,人说这花就是花神的化身,她会一直留在人间守护着世人,之后世人便将那花并称为七圣花,七圣花十四年才开一次,而且天下间仅此七株。”
“今天刚好是七圣花并放,这也是为何花朝会会在七圣花开这一年显得格外浓重的缘故了。”
江游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花神自焚其身来救世人,可知世人的欲念却是无穷尽的。”
“哈哈,此话差矣。”洪弘闻言笑道:“游,世人皆有欲,人若无欲就该不思进取了,那这世间又何来进步?”
“主要是我们要将这欲如何来定义,这欲是站在损人利己的角度上还是站在利人利己的角度上。”郑玉站于二人中间说道。
就在此时,四人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阵唢呐锣鼓声,金成双好奇的率先转过了头,只见不远外的人群缓缓的自动朝两边散开,不一会儿便见一队披红挂彩的迎亲人马吹吹打打朝四人站着的方向缓缓走来。
“哎,是谁家娶新娘呢。”金成双兴奋的叫道,并随着人群退到了路边,但她话音落下除了周围有些嘈杂的人声并未听到其它几人的回应,她转过头不由的一惊,此时自己的周围已不见了其它三人的身影。却是自己刚才只注意花轿,而不知何时几人已被人群冲散。
她正欲挤出人群去寻找其它三人,却无意间瞥见了那骑着高头大马身前挂着红绸花的新郎,不由得又是一怔。
看着那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人不正是那威震八面的大将军叶诺么?她透过人群看到了那走在花轿旁的丫头,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洪照清的贴身丫环兰凌。
就在此时,金成双只感觉一道冷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身子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她寻着目光看去赫然发现这目光竟然是来自叶诺的。
她一惊,忙退到了人群之后,忙抬手按了按前襟,感觉那道被自己私藏的圣旨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但这时她又不得不狐疑了起来,皇上赐给叶诺的圣旨不是在自己这里么?既是奉旨成婚,那必是要带着圣旨去娶亲的,如此一来,叶诺娶亲又是何来的圣旨?
迎亲队伍此时也缓缓而过,片刻之后,原本因让道而拥挤的人群也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人们开始四散而去,各自开始忙着各自的事了。
【第十一章 行刺】
在穿梭的人流中,金成双若有所思的缓步朝前走着,在五颜六色的衣袂中,那一枚白色的身影显得有些木讷而孤单。
正在金成双出神之时,突然身旁传来了一阵惊呼,人群也变得慌乱起来,她一个不留神,险些被人流涌倒。
金成双踉跄着随着人左摇右晃,随着众人的目光赫然发现前方街旁的房顶上突然出来了一群持剑的白纱蒙面女子,只见那群人挥舞着剑笔直的冲向迎亲的队伍。
突然而来的变故引得人群一阵慌乱,人民纷纷拥挤着四散而去,一时间刀剑相抵,人马惊鸣,街上物件横飞,不一会儿整条街空了下来,只剩得那一红一白两队人马相到厮杀着。
待金成双站稳身子后,左右一瞧,不由的一愣,整条街上除了那正在拼杀的人群就只剩下她这个局外之人了。
逃吧,江湖之争岂是一般的市井小民所能参与的?见这状况,金成双突然冒出了如此想法,打定主意后,她连忙转身朝街边走去,可还没走几步,突然身后一个带着惊慌的声音传来:“小姐,危险,别出来。”
金成双猛的转身,只见纷乱的剑光之中兰凌张开双手紧闭着双眼拼死的护在花轿之前。
“兰凌,别管我,你快走。”
花轿内,头上还蒙着大红喜帕的女子一手半揭开喜帕,一手掀开轿帘子神情焦灼的冲护在花轿前的兰凌喊道。
此人不正是那久别之后的洪照清吗?
惊成双身子一顿,就在此时突然一阵剑光闪来,呼啸着冲花轿刺来,兰凌惊得张大了嘴巴,却是半句话也喊不出来了,只感觉四面八方的风同时向自己吹来,双脚也似被什么缠住了一般,让自己半分也动弹不得,就在那寒光刺到了自己面前时,突然只听到‘哧’的一声,仿佛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一般,兰凌闭着双眼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突然一阵湿热,她睁开眼却并未看到剑光,而是一个家丁模样的男人面站扭曲的向自己扑了过来。
兰凌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碰’的一声,那男子直径倒在了地上,一个白衣蒙面女子手特还在滴着血着剑出现在了兰凌的身前。而那倒在地上的男子此时的背上还在‘哧哧’的冒着血,只见他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无了声息。
白衣女子将剑一横,冰冷的眸子划过兰凌沾满血的脸,向轿内看去,兰凌见状再次往后退了一步,紧紧的挡在了轿门前。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挥剑刺向兰凌。
“啊……”兰凌见状忙紧闭了双眼张开双手始出浑身的力气大张着嘴叫了起来。
众人闻声纷纷停下了拼杀,同时向兰凌望了过来,就在此时,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白衣女子握剑的手高高的弹了回来,身子也随之向后踉跄了几步,‘吧嗒’一声,却是那白衣女子的剑落了地的声响,众人又是一阵错愕。
只时才见得一个白影闪到了花轿之前,一把拽出了身着喜服的新娘,并将兰凌也一并拉到了身后。
“怎么又是你?”白衣女子一定神,看着身前一身白袍的俊朗之人,不禁皱眉冷哼道。
正被数人围在中间的叶诺闻言望去,不想却引得周围的白衣人惊醒,众人先是一怔,而后纷纷扬剑朝叶诺杀将而去。
叶诺一皱眉,挥刀腾地而起,众白衣女子见状也纷纷跟着腾跃而起,下一刻半空中传来了一阵刀剑相撞而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金成双只快速划了一眼,转而向身前的白衣女子望去,这才见得有几分面熟,也跟着冷笑道:“我以为是谁呢?怎么样?凤凰牌黄金(鸡屎)的味道不错吧,哈哈……要不要再来一次?”
白衣女子一惊,忙用左手挡着脸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右手迅速自腰间一划,一串银色的寒光向金成双飞来。
金成双一惊,双手将兰凌与洪照清一带,迅速腾地而起,并朝被众白衣女子缠住不得脱身的叶诺大喊道:“你夫人我先救走了。”
“哎?玉,你听,我好像听到成双的声音了。”
被人流冲散后,江游、郑玉与洪弘四下寻找金成双,却不见得半个踪影,几人走至一道巷口,忽闻不远处传来了金成双的声音,三人忙寻着声音奔出了巷口,一转身便见到了金成双带着两人腾地儿起,而他们的前方却是一片拼杀的场面,血已染红了青石街面,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片尸体。
“啊,三姐……”洪弘见此场面,先是惊叫一声,便迅速腾地而起,朝正在拼杀的人群人飞跃而去,同时只听‘唰’的一声,他自己腰间抽出了一把软件,江游正欲叫住他,却见洪弘的身影已混入了那一片白纱飘飞的人群之中。
郑玉见金成双带着两个女子迅速消失在房顶,而一看起来武功不低的白纱女子扬剑也尾随着朝三人追去,不免一阵担忧,忙扯开步子正欲上前却被江游一把拽了回来。
郑玉转头道:“你……”
“我们不会武功,你去了也追不上他们的。”江游说完转头再次望向刚才拼杀的地方,不由的一惊呼道:“咦?人呢?”
郑玉闻言转头向前看去,只见刚才还在拼杀的人群此时却如鬼魅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若不是地上躺着的那些尸体还有街边那道道血痕证明了刚才的那一场厮杀,他们还真会以为自己刚才是出现了幻觉。
【第十二章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那蒙面的白衣女子见金成双带着洪照清与兰凌二人越墙而逃,气愤之下捡起地上的剑便腾跃而起,朝三人追去。
而正在与洪弘、叶诺厮杀的其它白衣女子见状也趁机抽身尾随而去,叶诺与洪弘对视了一眼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金成双紧紧的拉着二人,见身后一群白衣女子穷追不舍,便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但无耐自己一人拖着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此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呀……”
窜过巷,就在金成双拉着二人奔过一处岔路往左转时,只听兰凌一声惊叫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兰凌……”
洪照清与金成双二人忙收住了步子,转身急唤道。
“金姑娘,请你快带小姐先逃吧,你们不要管我了,我只是个小丫环,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兰凌趴在地上一脸吃痛的喊道。
“兰凌……”洪照清摇头正欲上前,金成双已隐约感觉到众人追来的声音,她一把拉住洪照清急忙说道:“照清,他们快追来了,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你。”
洪照清身子一怔,冷静了下来,一咬牙道:“成双,既然他们是冲我来的,那你带兰凌走吧。”
“小姐,那你怎么办?”兰凌闻言急道。
“来不及了,”金成双打断两人的对话边解开自己的外袍边说道:“这样,照清,你换上我的衣服带着兰凌走,我引开他们。”
“那你……”
“我有武功,他们伤不了我的。”金成双说完扯下了自己的白色外袍,洪照清见此刻也只有如此,便忙解下自己的大红喜服。
二人胡乱的换上了彼此的衣服刚将兰凌扶起,便听到了从转角处传来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时还会听到一两声重呵。
金成双顶着沉重的凤冠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深巷,见有一处宅门忙低声道:“你们两先躲一躲,我引开那群人后你们就沿着这条巷子直走,从那儿可以转到宰相府。”
洪照清扶着兰凌对金成双道:“好,成双,那你也上心点。”
“时间不多了,快走吧,”金成双最后看了二人一眼沉声道:“走。”
洪照清闻言一咬牙带着兰凌朝身后的那外宅门跑去,金成双扶着头上的凤冠,靠着墙角微微倾过身,见那群白衣女子已朝岔路追了过来,眼看就要近身之时,她右手一提喜拖到地上的喜服下摆低头遍朝对面的长巷猛了出去。
一眼尖的白衣女子惊呼道:“五师姐,她在那儿。”
众人闻言望去,只见一个红影自岔路口闪过,众人提剑便加快了脚步跟着追了过去。
金成双见众人已上了她的当,跟着追进了深巷,却又不敢使出轻功,以防被人看出破绽,但又要保证自己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众人追上,眼下也只好加快步子与众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白衣女子见目标已出现,便腾地而起,纷纷施展出轻功,不一会儿就拉近了与金成双的距离。
金成双暗叫不好,却也只能咬着牙朝前飞奔,正跑着突然感觉身后安静了下来,她一愣,回头一看,见众白衣女子纷纷落地,没有向她追来。
金成双不由的一阵惊奇,猛然回头间,一堵高墙横在了面前,金成双欲收住脚,但却因奔跑的速度过快,一时间已无法收却了。
“妈呀……”
金成双惊呼一声,猛的闭眼伸了双手挡在眼前,脚也跟着猛的一收,似乎世界在瞬间静了一般,耳旁的风也跟着停了下来。
‘咚’
幽静的巷子在惊呼之后再次传来了一声脆响,随着这响声站在众人之前的那蒙面女子也是跟着一怔。
再看那身着红色喜服的女子捂着鼻子背对着众人慢慢的蹲了下去,好似在痛苦中挣扎着一般。
“哼哼,你跑啊,看你现在还往哪儿跑。”站在蒙面女子身后的一人讥笑道。
被唤作五师姐的那蒙面女子身子一怔,回过了神,冷冷的扫了蹲在地上的金成双一眼,沉声道:“把她带回宫去。”
“是。”
“哎,等等,”金成双一惊,忙喊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哼,难道你爹没告诉过你吗?”
说话的仍然是刚才站在五师姐身后之人,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脸已被白纱遮去了大半,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却是明亮凌厉。
“小九,别跟她废话,我们只要抓了那狗贼的爱子爱女,就不信他不交出圣姑和大师姐。”别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女子持着剑说完顾同众人朝金成双逼近。
话传入金成双的耳朵,她也大概了解了一些信息,她知道这群人便是江湖上盛传的白莲宫之人,但白莲宫的圣姑和她们的大师姐怎么会落到洪相的手里呢?这么重要的人按理应该是交由朝廷啊,他们要找也应该是找皇上要人才对啊。
可此时已容不得金成双多想了,如果进了白莲宫,那能不能活命还是个问题,她蹲在地上紧凝着双眉,感觉身后的众人在一步步逼进,不由的暗自焦虑了起来。
“妖女,哪里逃。”
就在众人快要逼近金成双时,突然半空中传来一声爆呵,一道寒光闪过,立即有两人倒了地。
众人一惊,忙转身挥剑挡去,只见洪弘冷着双目直冲进了人群当中,挥刀就是一阵狂砍,一时间众人竟上不了前,只能一步步四散退去。
不一会儿巷口又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而沉重的步子,不一会儿叶诺领着一群人马进了深巷。
白莲宫的人见此状,大叫不妙,本来就来了个难对付之人,这下又来了一群官兵,看来也只有先退了。
众人相视一眼,便同时掷出一颗黑色的小丸,只听得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一阵浓浓的黑雾冒了出来,洪弘与才赶来的叶诺等人忙别过头用手捂住了鼻子。
待浓雾散开后,白莲宫众人已不见了踪隐,就连适才被洪弘杀掉了两人也一并消失了,只在地方留下一滩血迹。
“三姐……”洪弘见状边喊着边向墙角望去,身子不由的一怔,先前蹲在墙的那娇小的身影也一并消失了。
叶诺见状在原地立了半刻,阴沉着脸转过身对众人下令道:“传令下去,即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凡进出城之人不论男女老少,一率排查,确认无疑后方可放行。”
“是,将军。”
还愣在原地的洪弘,闻声回过了,见叶诺跨上了马,不由的上前了几步。
叶诺侧身看了洪弘一眼道:“我会找回你姐的。”
洪弘一阵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诺,叶诺沉声道:“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洪弘猛的一怔,再次看向叶诺时,见他已经回过身扬鞭骑马而去,只在幽长的巷内响着一串清脆的马啼声……
【第十三章 神秘人】
见洪弘与叶诺二人已到,金成双心下正担忧着不知如何才能躲过二人,去不想局势突然来了个大转变,只见那些白莲宫的人掷出了黑珠,脆响之后浓浓的黑烟包裹了所有的人,心中窃喜,忙趁机腾身一跃而起,翻过了那座高高的围墙。
当她双脚落地之时,头一歪,那顶在头上沉重如千斤之石的凤冠也跟着‘啪’的一声落了地。
见那凤冠上闪闪发光的金银珠环还随着微微抖动着,金成双心痛的忙弯腰抱起了那一顶凤冠,并左右检查了一番,见没有损坏这才放心。
想想这凤冠上大颗大颗的珍珠,别说没见过了,梦里也从梦见过,这得多名贵啊,摔坏了可就影响价钱了。
金成双看着这顶自己无意取来的凤冠,却是不由得心动了起来,忙预算起了这顶凤冠的价钱来。
只见金成双边点着凤冠上的珍珠边倒着手指算着,片刻之后她心花怒放的抱紧了凤冠背靠在身后的墙上抬头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咧着嘴低声痴痴念道:“发财了,嘿嘿,要发财了。”
“什么人?”
就在金成双做着自己发财美梦之时,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了一声低呵,她闻声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还才翻过那做高墙而矣,按地理上的位置自己现在还未脱离危险区。
她猛的站直身子,手也不由的收紧,但当她环视自周时,却没发现任何人,而只发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普通的小院落,院中最耀眼的应该要数那挺立于小院中央的一棵两三人才能围抱得住的大樱花树了,金成双不由的暗自称奇,自她出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樱花树,只见淡粉色樱花开了满树,好似在院中撑开一把淡粉色的香伞。
“对不起,我是无意间闯入贵院的,若打扰了您还望海涵。”
即便没有发现任何人影,金成双也感觉到了刚才那声音之浑厚,断定此人必定不是一般的家居市民,若不是刻意练过嗓的也只能是练武之人了,而此人的武功定比自己胜出许多,既不是一般之人,那自己自当是能不惹便不惹吧。
“既是无意就快些离开。”
那声音再次响起,但金成双试着以声寻人时,却发现此声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这下她更加断定了此人必定非一般池中之人。
“哦,马上走,不好意思,打扰了。”一脸歉意的说完,金成双忙转过身,不由的愣了,眼前是自己来时翻过的墙,若是再翻回去,不知那些人是否已经离开。
“左转过两道门便可以出去。”
就在金成双犹豫之时,那浑厚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金成双不由的又是一惊,她始终没见到此人,可此人却人知悉她的一切,她也在庆幸自己并没有惹到此人,若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竖着出去了。
“多谢高人指路。”
金成双转身忙半鞠了一躬致谢完便拔腿朝左边跑去。
不一会儿当金成双推开最后一道门后,吵闹人立刻扑面而来,她不由的一惊,这一道门之外竟然是街市,只见街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街道旁的商铺目不暇接,到处是披红挂彩,好一番节日的热闹气象。
金成双出了门,并反手将门轻轻带上后,才走出几前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小宅院,普通的对开木门,普通的青灰色瓦,还有普通的白色的围墙,仅一墙之隔,墙内却是清幽一片,而墙外便是嘈杂不堪了。
就在金成双抬头回望之时,一身着墨绿色粗布短衫肩扛一把剑的男子直径走到了宅门口,他刚伸出手正欲推门时,却感觉身后一道目光向自己**过来,他不由的收回了手,微微侧过头来刚好见金成双的目光此时也落到了他的身上,男子还未到门口时就已经发现一身着喜服随意披散着长发的女子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这宅院,这一回头,有由的微微皱了皱眉,只见此女子还算得上眉目清秀,但脸上最突出的要算那肿得老大的鼻头了,鼻孔下还留着两道似干未干的血痕。
“逃婚?”
男子微微一笑,开口道。
金成双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有些凌乱的喜服,再抬头时,却见那男子已转过了头。
男子放下肩头的剑,伸手推开门,就在抬腿欲跨入门人之时,却听到金成双自他身后喊道:“喂……”
男子收回了步子,微微侧过头脸上依然挂着刚才那淡淡的微笑,道:“姑娘是在叫我么?”
金成双上前两步,看了看门内然后目光回到那男子身上道:“你是这宅子的主人?”
“算是,姑娘有何赐教?”
“哦……没……没事,打扰了,告辞。”金成双闻后警觉了往后退了几步,忙摇头说道便快速转身离去。
男子立于门口望着金成双离去的背影,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那微笑,只到金成双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进了门。
走过了两道门后,来到了那开着樱花的院子,脚刚一踏入还未站稳,却突然一阵香风迎面吹来,男子忙收住脚,下一秒只见前方一片如剑的粉色花团呼啸着朝自己飞来,他迅速退了两步,同时右手一挥,‘唰’的一声剑鞘冲着花团撞了过去,当两物相撞时,剑鞘迅速淹没在了花团之中,可花团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男子定住脚后,将剑一挥,连人带剑笔直的横旋着朝花团飞去,只在瞬间,那身影连同闪着寒光的剑一起没入了花团,就在下一刻只听得‘碰’的一声巨响,花团炸裂了开来,一时间粉花的花瓣四散开去,小院也被淹没在这一片粉色的花雨之中。
男子一个飞身接住了飞出去的剑鞘然后一个纵身回到了地面,就在他要将剑入鞘之时,突然一只手自他背后打来,男子一个侧身用剑鞘挡住了打来的手,故意哭丧着脸道:“师傅,你真想玩死徒儿啊。”
“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花雨之中一须发尽白的白衣老者挺身立于男子身前道:“尘儿,几月不见,武功倒是精进不少啊,居然可以破了为师的繁花阵,当今世上还真无几人了。”
男子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拱手单膝跪地道:“徒儿莫尘拜见师傅。”
“行了行了,出去那么久,别得没带来,倒是把那些俗气的规矩给带回来了。”
老者嘴中虽然是不满的话,眼里却满是慈爱,边说着边扶起莫尘,转而一脸严肃的说道:“尘儿,随为师入房,为师此次召你回来,有重要的事交于你。”
莫尘见老者一脸严肃,心不由的跟着紧绷了起来,不由得多想,老者已转身入了房,莫尘紧凝着眉也随之走入了房内……
【第十四章 七圣花之夜(神像)】
“尘儿,你现已学成出师,为师要交你一件重要的任务,你可愿意接受此任务?”
“尽听师傅派遣。”
“好,但此任务可能会危机重重,一不小心便会走入万劫不复之地步,你可会害怕?”
“这些年师傅不但教徒儿学武,更是视徒儿为己出,只要是师傅吩咐,就算是让徒儿万劫不复,徒儿也会在所不惜。”
“好,如今先皇已去,新皇登基不久,各方势力便蠢蠢欲动,现在为师要你入宫保护皇上安全,记住,以后你直接听令于皇上,另外我将这块金牌交于你,若有万一,你便拿出这金牌,他可保你免于一死。”
……
黄昏的街头,莫尘怀揣着一块巴掌大的金牌,依然扛着那把青铜剑,看着川流不息人的人流,头一次紧凝了双眉。
师傅这次交于他任务后竟然将他视若珍宝的一块金牌交给了他,他知道师傅定于皇宫有些联系,如今才知,恐怕这联系并不是一般之浅了,这金牌乃是大邺国唯一的一道免死金牌,据传二十年前大邺的太宗皇帝大薨之前将此牌赐给了当时在朝中与先皇同样继位呼声很高的九王爷。
但先皇继位的第二天,九王爷便如人间蒸发一般,再无人知晓了他的踪迹。
大邺河边,人潮涌动,人们自四面八方早早赶来,为的就是一堵这一生中都难得一见的旷世奇花。
金成双顶着红肿的鼻子,被挤进了人流之中,大红色的喜服已有一边被挤到了肩下,一手抱着凤冠,另一只手搂着长长的裙摆,肮脏不堪的裙摆下露出了一双高木底黑布面儿的靴子。披散的头发此时也是一片凌乱,自上而下看去,颇有几分落魄小姐之像。
金成双在人流之中被挤得左右踉跄着别不满的吼道:“别挤了,丫丫的,挤什么挤啊,不就是看几朵破花嘛,用得着跟抢饭吃一样吗?”
可话音刚落,她立即发觉周围的人群瞬间被凝结了一般,众人的目光齐唰唰的瞪向了她,目光中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愤怒。
“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居然诬蔑我们的圣花,她肯定是敌国的奸细,大家快打死她。”
安静片刻后,不知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瞬间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愤怒的朝金成双涌了过来。
“打她,打死她,打,打……”
金成双见人群如潮水般向自己涌来,脸上立即吓得失了颜色,这阵势,别说是打了,就一人一口口水也能将自己给淹死,还是先溜为上吧。
金成双奋力推开了旁边的人,腾地一跃而起,红色的喜服随着腾跃而起的身姿在风中拖着长长的红色之尾,自人们的头顶如红色的流星般划过。
“神像出来了……”
突然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后,众人纷纷别过头朝邺河中看去,瞬间邺河中的水翻腾了起来,河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自水底阵来了‘轰轰隆隆’的闷响,如一座沉落了百年的老石磨慢慢被人拉动一般,隐隐的震动也自地底传来,邺河两岸密密麻麻的人群皆禀住了呼吸,从从眼中露出了期盼的目光,而刚才还在喊打的人也跟着安静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朝邺河望去,似乎刚才不曾发生任何事一般。
慢慢的随着‘隆隆’声越来越大,漩涡中也冒起了高高的泛着白的水花,不一会儿一座巨大的铜像自水中缓缓升起,伴随着铜像的升起,它的周围也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之光。
当铜像完完全全露出水面之时,最后一点阳光没入了大地之下,整着铜像被七彩之光包裹在了其中,整个座像竟然高过了京城之中任何一座建筑,人们在铜像之下显得小入蝼蚁,微不足道,而地面的每个人都带着深深的崇敬抬头仰望着他们心中的神。
金成双轻轻的落在了邺河旁的一处树上,也不由的被这一景象给惊住了,她也跟着众人抬头凝望着那千年前的神,传说中的花神,人类的守护之神,千年后,她依然凛然的屹立在人们的心中,那手捧铜花微抬着头凝望着远方天空的女子,似乎经历了千前也不能将她的信念磨灭,她任何执着的守护着这世间。
金成双看着那巨大的铜像竟然忘记了自己踩的地方是树干,她微张着嘴一脸惊讶的微微迈出了脚步……
“啊……”
就在众人凝神仰望之时,呼闻一声惊叫,一个红影自一棵树上朝河里直栽了下去,人们不由的心中也跟着一紧。
金成双直感觉身子一空,眼前的景物迅速划过,眼见着自己就要一头栽进水里,突然一抹深蓝色的身影自人群中直飞而起,直在转瞬之间那一抹蓝影便一把抓住了即将栽进水中的红衣女子。
顿时人群开妈欢呼了起来,而那抹深蓝色的身影携着红衣女子一个翻身直飞上了那高高的铜像之上,立即人群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金成双趴在了铜像的最高处,转头一看,见刚才出手相救的竟然是自己白天在那处宅院前见到的男子。
“是你?”
莫尘微微一笑道:“姑娘还记得在下?”
金成双看了看下面骚乱的人群,抿嘴一笑道:“当然记得,谢谢。”
“举手之劳,不必方谢。”说完莫尘一调头张开双臂朝铜像之下飞身而去。
金成双一怔,忙转过身趴在铜像之上朝莫尘喊道:“喂,你就走了?不管我了?”
“以姑娘的能力,区区几十仗的高度,下来应该不难。”话还在空中飘荡,可人已不见了踪影。
金成双不由的向莫尘消失的方向白了一眼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就在金成双还趴在铜像之上,她的身影却早对落入了人群之中几个女子眼里。
只见一年纪稍小的粉衣女子看着铜像之上的红色身影狠狠的说道:“是洪家三小姐,师姐,我去把她抓下来。”
“且慢,”一身着淡蓝色纱衣的冷艳女子一把挡住了粉衣女子道:“小九,现在人太多,不便动手。”
“妖儿姐姐,”被唤作小九的粉衣女子皱眉冲挡在她身前的淡蓝色纱衣女子不满的喊了一声,而另一身着淡黄色纱裙看起来年纪稍大的女子上忙扯住小九道:“小九,妖儿说得对,现在动手对我们不利,过一会儿皇宫卫队就要护送七圣花来了,如果我们动手的话就得不尝失了。”
小九见这女子也如此说,便微微往后退了一步,道:“那我听二师姐的话,不去便是了。”
被唤做妖儿的女子这才放下手,往旁边移了一步转头对那年纪稍长的女子说道:“水师姐,我们先退吧,若是被人认出来就不妙了。”
“好”
随即三人警觉的朝四周望了望便轻身隐入了人群之中……
【第十五章 七圣花之夜(夜乱)】
就在人们议论着站在铜像之上的那女衣女子时,邺河之上与神像遥相对望的高塔外的七彩花灯自塔底一层层被点亮,人们的目光纷纷被吸引了过去,直到塔外的灯一直亮到塔顶时,顶部最中央的巨型金色莲花缓缓绽放,慢慢的从花芯中透出了七彩之光。
片刻之后,金色莲花全部绽放开之明,七株颜色各异的花静静的展现在世人的面前,那七株花朵之上透出淡淡的七色光彩,所有的人皆为之奇观而瞪圆了眼睛。
金成双在看到那七圣花时,不由的身子猛的一怔,而后慢慢的从神像之上站了起来,那塔顶静静绽放的七株花之中唯一独株蓝色之花让金成双感觉分外扎眼。
七年前,自己所见所摘之花不正是那七圣花之中的蓝圣花吗?
怎么可能?金成双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花,只是自己从未见过而矣,可曾想它竟然是让所有大邺民众顶礼膜拜的七圣之一,事隔七年,原本快要淡忘了,可又怎会想到她能再次遇见?
金成双越想越激动,这会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吗?也许自己就要回家了。
想到此,金成双自神像之上猛的腾身而起,朝七圣花飞身而去。
正在赞叹七圣这美的民众们几乎没有谁注意到夜空中那抹俏然而至的红色飞影。
但不远处高高的观礼台上坐着的皇家众人却是见着了,本来欲拿起茶杯喝茶的太后见到那一抹红影后手猛的一抖大惊失色的喊道:“有人欲夺七圣花,来人呐快保护圣花。”
众人闻言皆尽失色,立马从黑暗中冲出数十个穿着乌黑色盔甲的暗卫,抽刀一齐冲向那抹红色的身影。
地面的民众似是感觉到了突然而来的变故,慢慢的人群中开始骚动了起了,接而范围慢慢扩大,人群中也开始乱了起来,一时间人们你住我挡的慢慢发展成了混乱。
金成双眼看就要接近高塔了,无耐自己的轻*练得不太到家,只飞了大半程便感觉自己的重心开始下降,转而越来越快,先前还沉浸在寻到回归之路的喜跃之中,这下却变得慌乱了起来,因为此刻的她已不是在飞行,而是在做自由落体运动了。
“啊……”
本为杀气冲冲的众暗卫见此状也不由的一愣,这人真是要夺七圣花?能力未免……还差一大节吧。
‘轰’的一声巨响,暗卫们下意识里看到的是那抹红影直摔入了水中,白色的水花被溅得老高,但又觉得响声过于大,并不似入水的声音。
这时人群中更加乱了起来,尖叫声嚎哭声不绝于耳,暗卫们一转身不由的大惊失色,这哪是入水的声音,只见皇上与太后所在的高台之下炸开了一中巨大的坑,而高台已开始摇摇欲坠了,突然从四面八面冒出了不计其数的黑衣蒙面人,纷纷挥刀向太后与皇上冲杀了过去。
近卫举刀与黑衣人拼杀了起来,并将皇上与太后和其它的一些身分极高之人团团保护在了中间。
本来好好的一场七圣花会居然在瞬间演变成了弑主之乱,那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偶然还是精心策划?这恐怕连事件中的人自心中也快弄不清了吧。
身着龙袍的黄邺浓眉紧锁,脸上尽显一般少年所没有的沉着,被众人护在中心的他始终都不曾言语,到是他身旁的太后此时脸上已大惊失色,只是为了保持皇家威严才没有像其它女人那般大声惊叫,但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紧抓住了黄邺的一只手腕,似乎也是在突然之间,她才看清楚了身旁的这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成长成一位可以为她遮挡风雨的男人。
“皇儿。”
黄邺似乎从嘈杂声中听到了旁边一声低唤,他漠然回首,见太后一脸的焦虑,大手反手握住了太后的手,沉声道:“母后,我们不会有事的。”
太后闻言,似是得到了莫大的支撑,逐渐恢复了那一副高高不可侵犯的神态。
就在近卫围成的圆被逼得小得不能再缩小之时,突然一个黑影自人群的头顶闪身而入,挥剑而下便将身前的几明黑衣人斩杀,顿时近卫们感觉到了轻松了不少。
窜入水底的金成双在片刻之后再冒出水面之时看到的就是一片刀光剑影的血腥场面,岸上的人纷纷痛呼着掉入了水中,有些是被挤下的,有些则是被杀死的。
“保护皇上和太后……”
“杀呀,砍下小皇帝人头者赏黄金万两……”
“孩子,我的孩子……”
“娘……爹……娘……唔……”
“快跑啊……”
“谁来救救我……”
“拿命来……”
……
愤怒,惊恐,焦虑……一切一切的声音混成了一团,金成双只是无奈的一声叹息,而后慢慢隐入了水中,朝着高塔泅水而去……
不一会儿金成双一身尽湿的上了塔,此时塔内一片空荡,只有塔外那七彩花灯还在静静摇曳。
当金成双进入塔内刚踏上第一阶木梯时,头上突然笼上了一层阴影。
她一惊,忙抬头,只见江游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怎么……你怎么在这儿?”金成双半带惊讶的说道。
“不去保护皇上吗?”
江游并没回答金成双的疑问,而是淡淡一笑,说道。
金成双转身看了一眼门外那一片混乱,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小老百姓一个,谁做皇帝对我都一样。”
“你倒是看得开啊,可是现在人人都逃命去了,你独身来到这塔内又有何为?”江游依然淡淡的笑着,但目光却变得深遂了。
“呵……”金成双先是一窒,随即轻笑了一声道:“你都没有怀疑过我的性别?”
“我早已知晓。”
金成双闻言又是一惊,不由的重新打量起了江游,似乎是在打量一个初次见面之人一样,在她的心中,此时的江游也却实让她感觉陌生了许多,甚至是好似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你……你为何也在这塔内,不去帮皇上吗?”金成双皱起了双眉,问道。
江游背着双手,望着塔外那一片厮杀,叹息道:“为男儿何尝不愿拼战杀敌以明志,可惜有心无力,那就做个旁人吧。”
江游的话音还未落下,突然听得塔外一片‘隆隆’声传来,金成双忙跑上了塔楼,与江游一起往下看去,只见远远的黑压压的一大群骠骑队向大邺河奔来,人还未到便是一片杀声传来。
“来了。”江游淡淡的说了一句。
来了?金成双一阵莫明,七彩光之下,血已染红了整条大邺河,河中,河岸到处挤满了尸体,有身着铠甲了侍卫,也有身穿粗麻布衣的普通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叟,也有稚嫩的幼童。
看到此,金成双的心不由的重重一揪,来了?谁来了?是救世的主吗?还是那曾经自焚其身的花神?
随着骠骑兵的到来,局势开始扭转了过来,不一会儿那些黑衣人大多数被杀,一部分人被捕,只有少数之人趁机逃离了此地。
“你快走吧,他们就要来取七圣花了。”
靠在塔楼的栏杆上沉思的金成双突然听到了身后的声音,猛然回过然,“啊?那你呢?”
江游依然淡淡的笑着道:“我没关系,他们不会把我怎样。”
“可我……”
“你想要取七圣花吧,你取不到的,别想了,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江游淡淡的说道。
金成双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神像,花神依神微抬着头望着悠远的夜空,神情然是那样的坚定,但纵是如此,那也只是千年之前的她了,如今,就在她的脚下惨死的人民,谁是祈祷着她的庇护,可她又能庇护得了谁?
“快走,再不走,就是花神再世也救不了你。”江游再次说到,但声音明显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金成双转头一看,一群侍卫已向塔楼走来。见此状,她上前了一步,一手抓上了栏杆,刚欲翻身而下,又顿了一下,转而回头问道:“江游,你不会告诉别人我是女人,对吧。”
江游含笑不语,金成双迟疑了一下,转而翻身而下,瞬间隐入了黑暗之中……
【第十六章 再见红妆】
自高塔隐身而去后,金成双一身湿漉的走在回书院的道上,经过一反乱,此时的街道已没有了往昔京市的繁华,到处是一片萧条之色,翻倒的箩筐,印着字纹的旌旗,还有一些其它的杂物和着斑斑血迹横七竖八的躺在青石板之上。
微微徐徐而来,金成双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感觉更冷了几分。她一皱眉,停住了脚步,将红色喜服脱了下了,然后用力的将水拧出。
拧干了水,金成双展开衣服正欲披上身时,隐约听到了从前方不远的转角处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并伴着轻微却痛苦的呻吟。
她抬起头,月色下,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朝金成双走来。
慢慢走近,视线也随着清晰,金成双对发现原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人背着另一人朝她走来。
当视线清晰之时,金成双不由的猛怔了一下,来的人竟然是洪弘与郑玉。郑玉双目微闭,紧皱着眉趴在洪弘的背上,二人的衣衫皆破且血迹斑斑,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感觉前方有人时,洪弘也停下了步子,抬头不经意见划过时目光不由的被锁定,慢慢的眼中露出了似喜似忧又似惊讶的复杂神情。
“成双?你是……”
对视良久之后,洪弘率先出了声,神情复杂的瞪着双眼在金成双身上不停的扫视着,似乎是要在那里寻找到一点什么蛛丝马迹一般。
金成双极不自然的将目光从洪弘身上移到了他身旁的郑玉身上,只见郑玉此刻脸色苍白,双目微闭,两只手无力的自洪弘的双肩垂下。
“玉怎么了?”金成双忙上前几步道。
洪弘猛的回过神,“他受伤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去医馆啊。”金成双一听郑玉受伤,心下一紧,忙上前从另一边扶住了郑玉。
“哦,好。”洪弘说完踮了一下脚步,将背上的人再往上抬了抬,便小跑着向前奔去。
金成双扶着郑玉也跟着跑了起来。
“玉怎么会受伤?”跑了一程后,金成双忍不住问道。
“我去找我三姐的时候在邺河边发现了玉独自一人在人群中找你,后来不知怎的就突然发生了反乱,那些黑衣人见人就砍,幸好我及时赶到将玉救了下来,不过他还是被他们砍了一刀。”
金成双猛的一怔,耳旁似乎再一次传来了那些凌乱的呼救,她看到了倒在地上还有掉入水里的成堆成堆的尸体,那些无辜的百姓,甚至是毫无反抗之力的幼童和老叟也成了他们夺位计划下的替死鬼。
我可以救下那些老人和孩子的,不是吗?可是我退却了,我竟然为了去取那朵破花而冷眼旁观了,我竟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惨死刀下?
金成双猛然停下了脚步,心如针扎一般,她第一次感觉到了深重的内疚与罪恶感。
“成双?你怎么了?”
洪弘正往前跑着,突然没听到了金成双的声音,这才收下步子回头一看,见金成双神情呆滞的立在身后。
“成双,快点啊,玉快不行了。”洪弘提高了声音朝金成双喊道。
“啊?”金成双猛的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医馆内
大夫替郑玉包扎完伤口后走到了床边的木盆边洗了洗沾满血迹的双手,然后转身朝金成双与洪弘二人走来,神色平静的说道:“哦呵,二位不必担心,那病的伤口不是很深,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昏迷,老夫以替他止了血并包扎好了,另外老夫这里还开了一副药方,”说着带动大夫将一张写着字的草纸递了过来,金成双忙双手接了过来,此时的金成双已换上了从医馆女主人那里借来的一套印花墨绿色的干净衣裙。
大夫继续道:“二位只需按方子上的药给那位公子水煎内服外擦再加之养气补血之品加以调理时日,病人不时便会康复了。”
金成双与洪弘二人听手同时松了口气,很默契的一同拱手道:“多谢大夫了。”
“不必言谢,不过病人现在的状况还不宜移身,以免伤口开裂,病人得先在医馆修养数日。”
金成双与洪弘对视一眼,洪弘转过头对大夫道:“如此就打扰了。”
……
夜深,金成双独自走入了院中,此时走廊里还有进进出出的病人,而此时的病人以刀伤或是踩伤居多,想来应该都是拜那场突然而至的祸乱所至吧。
“成双。”
这时,洪弘突然出现在了金成双的身后。
金成双闻言转过身,朝廊下的房门看了看,道:“你怎么出来了?玉还好吗?”
洪弘摇了摇头道:“还昏睡着。”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气氛也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你……”
良久之后,洪弘尴尬的开口道:“我姐的嫁衣……”
“照清已安全回府了,我假扮成她是为了引开白莲宫的人。”金成双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愣,惊呼道:“天呐……”
“怎么了?”洪弘一阵莫明。
金成双有些焦虑的抬起双手,眉头一皱放下双手抬头道:“我把凤冠掉水里了。”
“啊?”
“就是照清头上的凤冠,我掉邺河里了,不行,我得去找回来。”
“唉……”
洪弘还未来得及出声,金成双说完便转身朝医馆前厅跑去,刚上长廊,便迎面碰上了过来送药的医馆女主人,她是个三十多岁的胖妇人,但却是一脸的慈祥。
“金姑娘,你去哪?”
“我东西掉了,出去找东西。”金成双侧过身边朝外跑去边说道。
“哎,姑娘,官府刚刚下令,现在全城宵禁。”
金成双一听,猛的收住了脚,身子不由的往前猛的一倾,披散下来的长发‘呼’的一声朝前飘去。
“宵禁了?”
金成双转过身,瞪着大眼看着医馆女主人问道。
“是啊,官差刚刚才通知的,估计才走没几步呢。”
金成双闻言放了口气,既然是宵禁就不能夜出了,金成双站了一会儿,女主人见她已打消了外出的念头,这才放心的转过身端着药罐继续往院内走去。
【第十七章 做朕的近卫?】
夜,在这个突然而来的风雨之后显得格外得凝重,似乎如一只鬼手,幽幽的向大地压过来。
也许是动乱后每个人都显得异常的警惕,平日夜半沉静的皇宫此时也显得热闹了许多,倒处可见手握刀枪的禁卫军身影,由此之热闹也显得十分的凝重。
幽暗高大的殿堂之中,莫尘一人立于殿中,一脸深沉的凝视着这高大而空荡的殿堂。
还未及殿门,走在黄邺身后的四贤正欲提腔高喊,黄邺一抬手挡了下来,四贤硬生生把已经到喉咙的口号给憋了回去。
“在外头候着。”黄邺放下手,沉声道。
“是,万岁爷”
许是听到了殿外的低语,莫尘转过了身子,朝门外望去。片刻后,见一身着淡黄便服神采亦亦的少年出现在了殿门口。
莫尘起初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在黄邺抬腿跨过高槛时,掩在长袍下的金龙靴不经意见露了出来,莫尘一怔,忙上前跪拜道:“草民叩见圣上,万岁万万岁。”
黄邺起初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龙靴露了出来,原本不想先露出自己的身份,不想因常穿龙靴的习惯让自己一时大意了。
“壮士,快快请起。”黄邺右手微抬,示意莫尘起身。
“谢皇上。”
莫尘说完再拜了一拜才从地上站起,半低着头,侧身到了一旁。
黄邺见此状仰首豪爽的笑道:“壮士不必如此拘谨,说来,你可是朕的恩人。”
“皇上言重了,草民只是在做一件该做的事而矣。”
莫尘说完抬起了头,一双深邃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两个男人第一次直面对视。
良久之后,黄邺突然大笑了起来,莫尘侧是淡淡一笑。
“莫尘?”
待笑声低沉下去后,黄邺看着莫尘,淡淡道,话语中还着一丝疑问,还不待莫尘回答,黄邺自顾的低背着双手踱着步子边沉声念道:“莫尘?莫恋红尘?”念道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侧目,微挑着双眉道:“是这样吗?”
莫尘沉吟了一下,微微一笑,道:“莫尘二字乃师傅所赐,草民粗人一个,没想太多。”
黄邺闻言,虽知道此话不可信,却也只是淡淡一笑,“你说你要做朕的近卫?”
莫尘拱手道:“是。”
“朕如何信你?你并不是世家子弟。”黄邺一脸坦诚的说道。
莫尘不语,只是低头自前襟内摸出了一块金牌,道:“如果信不过我,这块金牌皇上应该会信的。”说着双手承上了金牌。
黄邺拿过金牌,不由的大怔,看着那巴掌宽的刻龙金牌上‘免死令牌’四个字赫然呈现,这是大邺国唯一一块免死令牌,他不由的用手摩挲起了字旁的刻着的金色刻章上,那是他皇父的‘八龙金印’,此牌决对无假,因为‘八龙金印’是外界所不能防制的。
九皇叔
黄邺在心中突然想起了那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皇叔。沉默了许久,黄邺慢慢抬起了头看向莫尘,“这令牌是谁给你的?”
“草民的师傅,”莫尘说完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小纸卷,双手承到黄邺身前道:“这是师傅的话。”
黄邺忙接了过来,打开纸卷,黄邺细细看了起来,莫尘便静侯在一旁。
微风徐徐而来,殿外的大红色宫灯轻轻摇晃了起来,地上的人影也跟着微微晃动着……
夜空中的月色依然清朗,似是看惯了世间百态的冷眼人一般,金成双在长廊中伫立良久才动身走向郑玉的病房。
“成双……”
金成双抬手正欲推门而入,背后传来一声洪弘的一声轻唤,她一怔,放下手微微侧过头道:“有事?”
话起,清清淡淡的声音如春风一般传入了洪弘的耳中,他不由的心下一紧,这是头一次听到金成双如一个女子般轻柔而平和的声音。他立于院中,淡淡的月光下,只可见一些大体的*廓,身体微微动了动,这才说道:“那件东西……你……”
金成双立即意识到了洪弘所指的是什么东西,不由的抬手往前襟一按,身子猛的一怔,空的,胸前什么也没有。
金成双这才意识到,在换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看到那圣旨了,莫非是……
一个画面猛的自脑海中闪过,在她从树上栽入水中时,一个明黄色的东西似是自她怀中率入掉入了水中,只是当时自己突然被人救起,那影子也只是晃眼而过。
想到此,金成双忙转身朝医馆大门走去。
“成双,怎么了?东西呢?”洪弘见状追了过去,问道。
金成双猛的停下步子,转过头道:“东西我藏好了。”说完金成双回过头继续快步走了起来。
“哎,现在宵禁了,你上哪去啊。”洪弘继续边跟了过去边说道。
“上茅房,大哥。”金成双不白了他一眼道。
洪弘闻言忙收住了步子,脸也阵阵发烫了起来,待金成双走出不远洪弘马上反应了过来,冲金成双喊道:“成双,茅房在后面,你走错方向了。”
金成双一怔,收住了脚,‘哦’了一声,转过身快速隐入了黑暗中。
洪弘一阵莫明,摸了摸头,这才漫步走回了房……
【第十八章 夜难安】
金成双躲过了洪弘,来到医馆后院,见四下无人,双脚一跃,飞身翻过了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围墙。
静谧的月色下,长街上早已无半个人影。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亦亦的沿着墙根直朝邺河而去。
京城城东大门
叶诺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城门之下,守城头领一见忙带着两个随从自城墙之上一路小跑着走了下来。
“大将军”头领拱手说完,便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道。
叶诺骑在血红色的高头大马之上,一脸的冷俊,他扫视了一遍四周,而后下了马道:“今晚非同寻常,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可放过一丝可疑的地方。”
“是,将军,属下已做好了严密的部署,估计现在就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城去。”头领立于一旁信誓旦旦的说道。
叶诺微微别过头,阴沉的双目定在那头领的头顶,沉声道:“我要的不是估计,是肯定,”说到这里,叶诺突然提高了高声,道:“决不能给那些窜逃的叛乱分子一丝机会,知道吗?”
“呃……”头领身子一抖,再次低头拱手高声道:“是,将军。”
叶诺听到了底气十足的声音后,才将目光移,手握着马鞭拉开步子走上城墙。
那头领见叶诺已上了阶梯,这才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忙跟了上去。
皇宫
四贤立于殿门口正开始摇摇欲坠时,殿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四贤身子猛得一倾,一头倒在了刚好自殿内于黄邺一同走出的莫尘身上。
莫尘见黑暗中突然倾过来的黑影,人闪电般的掐住了四贤的脖子。
四贤只感觉脖子一凉,这下才彻底惊醒了过来,但却感觉到了身前一片肃杀之气,不由得身子抖了一下,掠过莫尘,四贤突然看到了黄邺,就如遇到了救星一般,四贤双目突然明亮了起来,忙朝黄邺求救到:“皇上救我。”
兴许是突然而来的危机,惊得四贤直接就叫出了‘我’字,连平时的尊卑规矩也顾不上许多了。
黄邺背着双手微微一笑道:“莫尘,放了他,他是朕的内待。”
莫尘闻言,淡淡的看了四贤一眼,这才松开了手。突然涌入的空气让四贤在大口喘气这下连带着咳嗽了数声才慢慢平缓了下来,四贤惊恐的看了莫尘一眼,奇﹕【书】﹕网忙躲到了黄邺的身后战战兢兢的指着莫尘道:“皇……皇上,这人……”
莫尘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眼前的这位细声细气的娘娘腔印象不是太好。
黄邺浅笑着,将四贤的手压了下去,道:“四贤,不必大惊小怪,他是朕的御前近卫,好了,以后你们见面交流感情的机会还很多呢。”
莫尘闻言,脸色变了变,要和这样的人交流感情?莫尘鄙夷打量了四贤一遍,清瘦单薄的身子,白净光溜的下巴,一个男人却学个女人的模样,手中还拿着一块雪白的方巾。
看到这里,莫尘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细细的胡渣还有些扎手,莫尘这才放下手,冲四贤淡淡的笑了笑。
四贤见状,将头低了下去,两只手紧紧的捏在了一起,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黄邺似是感觉到了四贤的变化,一手重重的在四贤肩上拍了拍道:“回勤政殿。”
四贤被这一拍,又似是得到了一些安慰,只是委屈的抬头看了看黄邺,便重新昂首冲殿外高声喊道:“皇上摆驾勤政殿勒……”
长街上,金成双刚走到一处叉口,刚走出墙角欲走至对面,不想刚好碰上了巡视官差,她忙退了回去,但还是迟了些,飘飞的衣袂在墙角进入了眼尖的官差之眼。
他们冲拐角处的墙角边喊道:“什么人?”伴着声音举着火把追了过来。
金成双一惊,一提裙子的下摆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跃而上了屋顶,随即官差也追至了墙角,金成双贴着瓦顶俯身趴在了上面。
“咦?奇怪,明明看到有人啊,怎么一下没了?”
几个官差到了拐角处,并未发现人影,几人相视了一眼。突然,“哗啦”一声,一声风过,金成双抬头一看,几只鸟自身后高高的树上扑楞楞的飞了起来。
一个白影在随着微微摇摆的树阴在枝叶间时隐时现,金成双不由的一惊,耳中传来官差骂骂咧咧的声音:“老江,你是老花眼了吧,几只鸟而矣,居然被你当成了人,弄得我们好跑啊……”
声音和着有些杂乱的步子越来越远,最后隔入了那深深的夜色中。
金成双见官差已走远,只才翻身坐起,再次朝那高出屋顶的树上看去时,却不见了那白影,她揉了揉眼睛,心下暗道:“我还没老吧,居然也能花眼?”
~~~~~~~~~~~~~~~~~~~~~~~~~~分隔符~~~~~~~~~~~~~~~~~~~~~~~~~
《奉旨逃婚》相关视频新出炉啦!!
和以前一个样子,糖没事的时候喜欢找些图片来,这次不例外,给逃婚也做了个主要人物的视频,大家看书之余可以去看看糖给书配的视频哦!!
视频网址链接:
【第十九章 长桥夜战】
“站住……”
金成双坐在房顶,正要站起身,突然不知从何方传来了一声大呵,她下意识的忙趴了下去,抬头间发现一白一黑两个身影自不远的前方迎着月光飞身而去,这才明白原来刚才那一声爆呵不是冲自己来的。
她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张开双手双手轻轻一点,便飞身稳稳当当的落在了街上。
邺河边,此时除了蛙声,已是一片清冷,原本被血染血的河道也逐渐清澈了起来,仿佛这里曾未发生过什么一般。
水中高高的神像亦如之前一样立于群楼之中,傲视着茫茫苍穹,不远处的高塔被七色的花灯照高,但在这茫茫夜色中却显得清冷而孤单。
金成双紧了紧身上的衣衫,沿着河道细细的找寻了起来。
“你认为你可以逃出京城吗……莫小妖。”
轻轻落地的白衣女子正欲点地而起,在听到从身后之人口中吐出的最后三个字时,猛然停了下来。
幽幽的转身,微风徐来,她的白纱也随风悠然起舞,淡淡的月色映照在她清冷的脸上,由如上了一层淡淡的霜,细长的凤眼下一道犀利的目光射来,没有半点温度的打在轻盈落地的黑影身上。
“呵呵,将军,如果我没眼花的话,好像只有你一个人追来啊。”被唤作莫小妖的白衣女子冷笑一声说道。
两人的对话声传入了不远处正在河边寻找圣旨的金成双耳里,她只是划眼而过,见着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离神像不算很远的邺河长桥上。
怪了,今晚撞鬼了?怎么到哪都能碰到那两只如鬼一般的影?
想到此金成双摇了摇头,不在理那两道影子,自顾的转身朝高塔走去。
立于长桥之上的叶诺于莫小妖同时听到了桥下传来的细微声响,两人同时朝着金成双掷出了暗器。
只见两道寒光呼啸着朝金成双的背后飞速而来,金成双身子一紧,侧身一晃,两道寒光自眼前一切而过,一缕还未落下的长发在一道寒光过后自金成双的发间飘落了下来。‘当当’两声,两把闪着寒光器暗直插入了金成双身后的柳桩上。
她一脸莫明的转身望向长桥,心中顿时生起一阵怒火,此时叶诺也有可思议的望向莫小妖,而莫小妖也正惊讶的看向叶诺。
“丫的,今天还真撞见索命鬼了,我招谁惹谁了我?老娘不出手,还真当我京成第一混混是空气呢。”金成双咬牙吐出了一串话,迅速拔下了树桩上的两个暗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呵着就朝两人冲了过去。
“丫的,我让你们去死……”
两道寒光随着腾跃而起的身体**出去。
叶诺与莫小妖两人见状,同时再次掷出暗器,‘啪啪’两声,四道寒光两两相撞,闪出点点火星,但只在瞬间相撞的四道寒光同时朝金成双折了回来,她见之大惊,纵身一个横翻,险下躲了过去。
这一下知道自己跟本不是两人的对手,但心下却很是不服,便硬着头皮迎了上了长桥。
“丫丫的,你连你大爷也敢暗算……”
金成双跃至二人中间,一中话还未落下喉,却见自己的右手边站着的正是白天才见过的叶诺,而左手边的白衣女子便是那白莲宫之人,虽然不知此为何人,却也是见过几面有些脸熟。
“原来是你?”
二人一见是金成双,先是一怔,而后同声出。
金成双闻言,心也跟着沉了一下,没想自己一下碰上了两个冤家,这大道条条,但那冤家之咱未免也太窄了吧。
金成双忙抬起双手作防备状,往护栏边跟了几步道:“话说硬要说过节,咱和你们两是有点过节,但还不至于两人联手起来一起暗算我吧。”
一阵风吹来,三人的衣袂也随之而动,莫小妖身子微微一动,冷笑道:“如果有可能,我倒是非常乐意与叶大将军联手,呵……如果叶大将军能于我们白莲宫合作……”
“莫小妖,”叶诺脸闻言,神色一冷,莫小妖见状后退了两步,双手一张,点地倒飞而起,一道寒光几乎在同时自莫小妖的腰间飞出。
叶诺脸色一沉,一个侧手只有瞬间,一只莲花型的小飞镖夹在了叶诺的指间……
金成双见两人的速度之快,嘴巴都被惊成了‘O’型,站在两人中间,一时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叶诺在接到莲花镖,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只听他冷呵一声:“还给你。”那镖又依原路掷了回去。
莫小妖刚落下的身体连忙后退几步,随即纵身顺着飞来的镖一个翻旋,躲了过去。
“妖儿师妹,快上船……”
这时,只见一艘不大的游船自邺河的远方急速而来,但船下去不见一丝水波,甚至连细微的水声也听不到。
金成双再一次惊住了,那船不是在水中游的,而是切着水面如风一般的飘了过来,船上站着一个白纱女子,若是平常见了,定会以为是仙子下凡,但此时那些白纱女子就如鬼魅一般驾着那诡异的游船向三人飘了过来。
船快至桥下时,只见船头突然上翘,竟从邺河的水面飞了起来。
莫小妖回头一看叶诺,小跑两步,轻身一点,便朝空中的游船飞去,叶诺见状,‘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剑,也跟着腾身一跃而起。
金成双见此状,知道是逃跑的好机会,边想着脚下已开始了行动,慢慢往后挪了几步后一转身撒腿便跑。
‘轰隆’一声,船飞过长桥稳稳的落入水面,水花高高的溅起,巨大的波纹在水中荡开,但停在波纹中的船却依旧四平八稳。
“白莲宫二师姐秋水的凌波船果然不简单。”持剑立于船头的叶诺冷冷一笑说道。
那驾船的被叶诺称为秋水的白纱女子也只是淡淡一笑,拱手道:“过奖过奖……”
一个‘奖’字刚出口,秋水脸色突然一寒,双手顺势一挥,两条白绫如白蛇一般朝叶诺飞速而去。
叶诺身子一侧,手中的剑随即挥出,剑与白纱相交之时,叶诺快速将剑一挽,秋水见状身子一跃而起,叶诺冷眼一横,也跟着腾跃而起。
莫小妖退到了一边,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上了三把莲花镖,只待蓄势而发。
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交相数次后,只听‘嘶啦’一声,无数片白纱自空中飘飞下来,秋水低吟一声,自空中飞身而下。
“啊,水师姐。”莫小妖惊叫一声,手一挥,三道寒光朝还在半空中的叶诺射去。
叶诺一转身,却已来不及躲闪,只得挥剑勉强挡下了一道寒光,而另一只飞镖直接插入了他的左腿之上。
已落入船板的秋水趁势奋飞将手一推,一条水柱猛得打向了叶诺,叶诺身子一斜,背迎着水面倒了下去。
秋水也是闷哼一声,一口血喯了出来,莫小妖忙扶住秋水见叶诺已没入水中,便驾船逃离而去。
【第二十章 出来混不容易……】
金成双跑下长桥,听到了莫小妖的惊呼,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回头一见,刚好见那莫小妖在背手放暗镖,打伤了叶诺,而那白莲宫的二师姐秋水还不撒手,尽使出了自己所有内力驱使水柱打向叶诺,使叶诺伤上加伤最后扑入了邺河之中。
金成双见白莲宫的两位女子驾船而去,不由的开始犹豫了起来。
要救他吗?可自己和他还有过节呢,说不定还好心没好报。
那不救好了,可这心里怎么老不舒服呢?
算了,还是不要管这闲事好了,说不定他会游泳呢。
心中在挣扎了半天,想到此,又安稳了一些,转身欲走,却最终还是收住了步子,若他没事的话应该上岸了,可水中却没有任何动静啊。
想到此金成双再次转回身子朝河边跑去。
“喂……大将军……”金成双冲水面大喊了一声,但除了自己的回音还有河下微微的流水声再无它声。
“大将军……叶诺……”金成双再次冲水面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她心一横,一头扎进了水中。
一股冰冷瞬间自四面八方涌入衣衫,金成双在水下摸索了一会儿手无意间碰到了一丝顺滑。
头发,是人的头发,金成双一阵惊喜,她顺着发抓住了一只宽大的手,那手似乎也是因求生的本能,下意识的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金成双拉着那只大手,欲住上拖,却感另一股力量也在往下拉扯一般,她大惊,借着水面拆射下来的光,隐约看清了原来叶诺的一只脚被水中的水澡缠住。难怪他会掉入水中久久不能上浮。
金成双从怀中掏住一把匕首,挥刀砍断了那根水澡,这才带着叶诺奋力往水面游去。
‘哗啦’一声水响,两个身影冒出了水面金成双有些吃力的拽着叶诺将他拖向岸边。
上了岸,金成双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扶着叶诺的身子无力的瘫了下去,叶诺朱唇紧闭,脸上依然可见痛苦挣扎的神色,他软软的瘫在金成双的身边,月色下给他惨白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霜。
“喂,上岸了。”金成双无力的推了推身旁的叶诺,懒懒的说道。
话音落下,见叶诺没有半点反应,金成双低骂了一声道:“真是麻烦的家伙。”
说完后,一手撑起了身子,愤愤的看了一眼叶诺,又照着他的腿上无力的揣了两脚骂道:“喂,醒了了,真是没有的男人,这么一下就给你放倒了,算了,大爷我心胸广阔,不计前嫌救你一命,算你欠我的,哼。”
说完金成双两手一掳袖子,将叶诺的身子放平,然后两手交叉,放于叶诺的左胸腔之上,用力的按压。
不一会儿,只见叶诺嘴里吐出了几口水,随之他的喉咙里发出两声痛苦的低吟,但双眼依然紧闭。
金成双舒了一口气,只感觉混身无力,刚欲再次躺下休息片刻,便听到长桥上传来一阵凌乱的步子。
她抬眼望去,见一阵士兵举着火把朝邺河而来,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金成双低头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叶诺,道:“你的人来了,他们会救你回去,不过你若是听得见就听好了,今天我救了你,我们日后便井水不犯河水可以不?你是大将,我是小混混,咱没爹没妈的出来混不容易,”金成双说着又看了看没有任何变化的叶诺,接着道:“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许了,以后若是碰见了你可不许再领着你的人满街追我。”
“哎,那边好像有人。”走在最前头的一个士兵似是看到了邺河边的人影,举着火把朝身后的人喊道。
“好了,不多说了,你的人来了,我走了,不见了,叶大将军。”说完金成双闪身躲到了河边的垂柳树后。
不一会儿那队士兵朝叶诺跑了过来,最前头的那人高举着火把一照,惊呼道:“是大将军。”
其它人一听,纷纷围了过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大将军怎么会躺在这?”
“将军怎么了?”
“白莲宫的妖女呢?”
“哎,不对,我刚才明明还看到一个人影来着,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突然那开始走在最前头的人惊呼到。
众人闻声纷纷安静了下来,朝四周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其它的人影。
这时叶诺低吟了一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将军,你醒了?”众人纷纷担忧的问道。
叶诺看了一眼众人,欲要坐起,众人忙将他扶坐了起来。此时,叶诺无意间发现了身旁一把在火光下闪着寒光的小匕首,他伸手捡了起来,见匕首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金’字。
躲在树后的金成双一见叶诺那手上的匕首,不由的心一紧,心底暗骂道:“我怎么这么粗心,怎么一出来就丢东西,今天真够背的。”
众人正欲扶起叶诺,却被他挡了回去,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是出于一个将军本有的孤傲吗?纵是自己已不无站起也不想得到别人的帮助?
起身后,叶诺扫视了一遍众人,淡淡道:“回府,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提半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知叶诺所指何事,但既然是将军之命,大伙儿也只好拱手同声道:“遵命,将军。”
夜,重新恢复平静。
‘啊啾’
柳树下,金成双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身子也跟着打了个冷颤。她转过身正欲走出柳树,视线里不经意间闪过某物,她的目光不由的再次回转,只见垂入水中的柳条之间一块金黄色的布帛随着荡漾着的河水微微沉浮着。
她上前两步,来到了水边,蹲下身子伸手将那布帛捞了起来,大小正与圣旨的大小无异,但布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是一块明黄色锦帛,只在那明黄的缎面上留下道道黑色的墨迹,她将布翻过来一看不由的大惊。
虽然另一面已没有了字迹,但背面用金线绣成的双龙赫然展现于眼前,这分明就是圣旨无异。
金成双看着手中的圣旨,感觉心中似堵上了一块大石。她记得郑玉曾经说过,写圣旨的墨都是用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一旦写入布帛之上就算是用皂角洗上百遍,哪怕就是将布洗破字也不会掉,可是这块圣旨上的墨迹完全模糊,甚至更多的字已被水清洗掉,就连那朱红色的印章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沉思了片刻,慢慢的将那布帛卷了起来,怀着忐忑的心情返回了医馆。
【第二十一章 你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这……这圣旨是假的。”
医馆内,洪弘拿着那块湿淋淋的明黄色布帛说着望向坐在榻上更裹着被褥连连打喷嚏的金成双。
金成双点了点头,此时她的脸如被蒸烤过一般的红。
‘嗡’
洪弘得到金成双肯定的答案,脑袋忽然间似被一道闪电霹过一般,身子猛的一怔,持着布帛的双手慢慢收紧。
最后猛的转向金成双,咬牙道:“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猜到我会去,这是他设的一个圈套,他早就等在那儿让我跳进去。”说完洪弘一把甩下布帛转身背对着金成双似是自言自语般的狠狠道:“不行,我要把这一切告诉我爹,我要告诉皇上,我要告诉所有人,他叶诺伪造圣旨。”
说完洪弘就要拔腿往外去,金成双见此状一把掀掉裹在身上的被褥一跃而起,挡在了洪弘的身前呵道:“你疯了?”
洪弘一怔,不明白金成双为何突然有此一话,两人对视片刻后,金成双伸手边将洪弘推向榻边,边道:“你个笨呆瓜,既然这是叶诺设的圈套,他就早有准备,你已经跳进去了一次,你还想跳进去第二次?你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难道会看不出叶诺的意图?”
洪弘一个不稳,跌坐在了榻上,似是晃然大悟一般,微张着嘴呆呆的看着金成双。
“这下明白了吧,你还是省了那份心吧,你再去一闹,只会把局面弄得更糟,”说到此,金成双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揉着鼻子斜眼看了看还在呆望的洪弘,凶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爷我这样的美女?再看小心我挖你双眼。”
洪弘闻言猛的回过了神,忙将头别向了一边,嘀咕道:“这么凶的女人,谁爱看?”
金成双瞪了洪弘一眼,边缩回榻上边用手推赶着洪弘道:“去去去,一边呆着去,小屁孩还不懂得欣赏,我这叫有个性。”
洪弘被金成双赶了起来,有些委屈的看了看金成一眼双道:“那……我还是去看看玉吧,你好好休息。”
话落下,却见金成双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自顾的将被子一展,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在了里面,而后侧身躺了下去。
洪弘顿了一下,而后抿了抿唇,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
晃眼间,又是几日春光过。
一场动乱之后,京城恢复了往昔的繁华。街上车来人往,人群比肩接踵。只有些许不同的是,街上的巡逻官差多了起来,每隔一小会儿就会有一小拨官差腰别着大刀自街市中穿行而过。
一身月白色书生装的金成双手提一食盒一蹦一跳的进了妙手堂(医馆)。
“王大夫,下午好,小牛(医馆药童),下午好,王夫人下午好……”
一进医馆,金成双就冲正在忙碌的馆内人不停打着招呼。
“金公子又来看郑玉子了。”馆内的人也笑着回应道。
不一会儿,金成双来到了郑玉的病房门口,刚伸手推门时,那木门‘吱嘎’一声,自里面打开。
金成双顿了一下,见门内的人竟然是郑母。金成双嘴角抖动了一下,接而忙扯着嘴角笑着微微点头有些不自然的喊道:“伯……伯母,”而郑母见到金成双先是一愣,而后满脸怒容的推桑着金成双怒骂道:“果然是你,你个小混混,别以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就人模狗样了,你简直就是个害人命的扫把星,你给我滚,滚出去……”
“伯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只是来看玉。”金成双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边往后退着边说道。
听到吵声后,周围也慢慢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哼,谁都可以看,就是你不能,若不是你一定要拉着我们家玉一起乱混,他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被砍伤……”说到这里郑母鼻子一酸竟当着众人的面抹起了眼泪。
“娘,不关成双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
不知何时,郑玉满脸苍白的倚在了门口,有些吃力的说道,浅灰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微风微微徐来,身上白色的衣衫也随着风微微抖动起来,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大哥”
金成双闻声,向门口喊了一声,心中也跟着一紧,正欲上前,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紧紧的拉住。
她一回神,见郑母泪流满面的拽着自己的两只袖子似是无力的说道:“成双,你都看到了吧,你看看玉现在都成什么模样了,我也知道你和他关系很好,那算我求你了可以吗?求求你放过我们家玉吧,他以后是要考功名的人,你们两个终究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找他了行吗?”
金成双看着眼前的郑母,不知怎得,心里像是被针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哐当’一声,手中的食盒掉在了地上,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洒了一地。
金成双木然的拉开郑母抓在自己衣袖上的手,抬头向门口的郑玉看去,许久之后才勉强扯出一丝浅笑,但下一刻就感觉鼻子一酸,金成双紧咬着下唇,转身拨开了人群,朝医馆外跑去。
风,自耳旁划过,带起她的青丝与衣袂。
她知道,郑玉在身后喊她,但她无法让自己停下,更无法让自己回头。
天,突然阴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 成双失踪】
看着金成双掩面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郑玉知道她哭了,那是他最见到她一来的第一次。
七年来,她不曾这样狼狈的逃离过。
“成双……”
郑玉朝金成双大喊,不想一用力,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自背上迅速蔓延开来。
他咬紧了牙,刚朝门外跨出一步,一口鲜血喯涌而出,染血了身前洁白如雪的衣衫,似开出了点点红梅。他一歪,整个身子轰然倒地。
郑母一惊,大喊着冲了过来。
“儿子啊……你怎么了……哎呀,怎么会这样啊,来人呐……快救救我儿子啊。”
郑母过来紧紧的抱住了郑玉的头,焦急的冲人群哭喊道。
人群一下子乱了起来,一些男人冲了过来,将郑玉抬回了房内,另一些人冲向了前堂,去找大夫,还有一些人伸长着脖子站在原地开始议论了起来……
“儿子也十七八岁了,自己懂得怎么做,他交什么样的朋友那是他的自由,我看那金成双并不像其它的混混,最起码他还知道要读书求上进,他们年轻人的事,你何必要这样去干涉?”
一个身着深灰色长袍一脸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站在屋子中间双眉紧锁,这便是玉郑的父亲——翰林院编修郑伯严。他冲着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抹着泪的郑母严声说道。
“你只知道说我,这一年到头的也不见得你在家里呆过几天,咱儿子今年都十七岁了,你说你陪他过了几次生日?你给他看了几次功课?你说我们这家里里外外哪一样不是我打理的?你跟本就没见过这个金成双,你了解他吗?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郑母狠抹了一把眼泪把心中的苦水一股脑儿的吐了出来。
“玉怎么了?”
傍晚,闻讯赶来的江游与洪弘二人一进门便异口同声问道,话音落下,这才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趴在床上的郑玉将头别往床内,只留了个后脑勺给大家。地上还有一只打碎的药碗,药汤泼了一地。而郑母坐在椅子上还抹着眼泪,而郑伯严也是一脸严肃。
江游与洪弘互相对视了一眼,颇为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郑伯严闻声转过身,冲洪弘与江游二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抬腿朝门外走去。洪弘移到了江游的身后,让出了一条道。
这时,郑母猛的抬头,起身喊道:“伯严”
“翰林院那边还有事,先走了,”说着郑伯又停下了脚步,他转身走到郑玉床前,俯身道:“玉,是男儿就要有所承担,勇敢一点,大胆去追求你想要的。”
郑玉闻言转过了头,看着郑伯严轻唤了一声,“爹。”
郑伯严微微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道:“爹得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郑玉点了点头,郑伯严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郑母满脸忧色的看了看郑玉,又看了看门口,而后端起桌上的盘子走到床前将地上的碎碗收拾了一番走至门口对洪弘与江游二人说道:“你们陪玉先聊着,我再去端碗药,”说着郑母顿了一下,接着道:“希望你们也能劝劝他喝药。”
“放心吧,伯母,我们会的。”洪弘微微一笑说道。
郑母听到了满意的答复,便提起裙角朝医馆外追了出去。
“喂,你不是吧,竟然还使性子不吃药?”
待郑母走后,洪弘与江游跨进了屋里,两人到床边后,洪弘拍了拍郑玉的肩半开玩笑的说道。
郑玉微微别过头,两人忙伸出手扶住他,江游说道:“你的伤口还没好,别乱动,小心又扯开了。”
郑玉不在乱动,低沉无力的声音自床上传出,“成双还好吗?”
江游和洪弘二人一听,先是互相对视一眼,洪弘率先转过头对郑玉道:“难道成双没有在这?她下午没去上课,我还以为她在你这里。”
“什么?你说成双没去上课?呃……”郑玉闻言一惊,语气有些激动,不想再次牵动背上的伤口,双眉一皱,传出一声低吟。
江游见状忙按住郑玉道:“玉,你别激动,成双平时有些贪玩,以前不也找借口翘过课么?或许她在街上看到什么好玩的,一时间忘了回去上课啊。”
洪弘看了一眼江游,刚想说什么,却见到江游冲他使了个眼色,洪弘这才压住了自己的话,转而面色温和的说道:“对,成双贪玩,而且在京城街头好像只有她欺负人的份,你就别担心她了,还是先养好你自己的身体,好早日回学堂和大家一起读书啊。”
“成双来时,碰到了我娘。”郑玉无力的说道。
洪弘一怔,却见江游微微一笑拍了拍郑玉的肩道:“放心吧玉,京城街头的混混头目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得倒的,你还是安心养伤,别叫大家伙担心了。”
郑玉闻言似是安心了许多,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轻合上了双眼。
夜间
洪弘与江游出了医馆,两人并排走在幽静的长街之上,二人一路来都是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洪弘终于忍不住了,突然停下脚步道:“不行,我要去找成双。”
江游惊讶的看着洪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句话出自于洪弘之口,“你……你确定你要去找她?”
洪弘一愣,感觉自己一时失了言,忙道:“不是,她……她欠我钱,我怕她就这样失踪了,那我找谁还去?”
江游听后,再次惊讶道:“还钱?”
洪弘被这一问,有些变得局促不安了起来,似是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一般,他有些慌乱的跟了一小步道:“要是……要是她不见了不还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缺那几个钱。”说完洪弘逃也似的朝书院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洪弘发现江游并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停下脚步极力掩盖着自己的尴尬大声道:“江游,你不回书院吗?”
江游摇了摇头道:“你回吧,我想回家一趟。”
“哦,那……那我先走了,明早见。”说完洪弘转身急步而去。
江游看着见洪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淡淡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缓步而去……
月下,不知是谁在歌唱?
隐约传来的歌声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看不穿的人总在极力把自己的思念隐藏,
却不知越隐藏越是将她牵挂心肠……
【第二十三章 摊牌】
幽暗的月光下,洪弘的身影在长街上被拉得老长,他闷头走了一程后猛然停了下来,迟疑了半刻过性转过身朝城南走去。
城南菜市口
洪弘老远便见灯光中一膀大腰圆满脸须渣的中年男子在收拾着肉摊子,这人便是铁刀的父亲,人都叫他铁叔。洪弘见了铁叔,忙跑了过去,喘着气道:“铁叔,你……”
“成双没来过这里,你上别处去找吧。”铁叔低着头边忙着手中的活,看也没看洪弘一眼,便粗声说道,而后低声发着牢骚道:“今天生意没几个,成双去念了几天书居然比我这肉还**。”
洪弘愣了一下,道:“铁叔,难道还有其它人来找过成双?”
铁叔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道:“对,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个有钱的公子哥在搞些什么,好好的书不念……”
后面的话洪弘已没了心情再听下去,得知还有其它人也在找金成双后,他赶忙朝城隍庙跑去。
大邺河边
灯塔的灯光璀璨夺目,与天空淡淡的月色遥相呼应,河中的花神像不知何时已没入水底。
长桥上,河岸边游人谈笑风声,欢笑不止。河中华丽的游船上歌舞声声,好不热闹。
灯塔顶楼,一个孤单的月白色身影显得与这一番场景有些格格不入,只见他凭栏远望,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你还是对七圣花不死心啊。”突然自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靠在栏杆上的金成双不觉一惊,猛的转过了身,江游懒懒的倚在门边浅笑着看着有些慌乱的金成双。
“怎么是你?”金成双见是江游,缓了缓神,转过身平静的问道。
江游也不急着回答,只是站直了身子,缓步走到了栏杆边,望着塔下波光闪烁的邺河道:“看来我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能想到你在这里的人了。”
金成双一怔,朝江游望去,“怎么?有人在找我?”
江游微微抬头,今晚的夜空里只有淡淡的一轮清月,显得有些孤单,他淡淡的说道:“别以为夜色里只有月,其实所有的星都不曾离开过它,只是那些星的光芒太微弱,以至于我们只能看到月。”
金成以闻言,慢慢的转过身,背靠着护栏,微低着头,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今天我看到郑伯母哭着让我不要再去找玉,我想到了我爹娘,我离开他们很久了,我想回去了,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七圣花让我看到了回家的希望,你知道吗?我有多想我的家,想我的爹娘。”
说完金成双抬起头看向江游,双眼微红。
江游一怔,他猜到了金成双放不下七圣花,但准计是猜不到她为何而对圣花念念于心。
“你……你家在哪?为什么要依靠七圣花才有回去的希望?”
“七年前……”
“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而我手中的花不见了。”
金成双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江游和盘托出,这许多人中,也只有和江游交往要少一些,但自己竟然只能在他面前敢说出自己真正的秘密。
江游听后,怔怔的看着金成双,良久之后似是反应了过来,身子猛的往后一顿,愣愣的念道:“原来……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
“什么?江游你刚才说什么?”金成双听到江游如此一说,眼前似是出现了一线希望,忙抓住他的双肩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前也听过这样的事?”
江游被突然而来的力道惊醒,他微微张开口,但又迟疑了一下,转而忙摇头道:“没有,我……我第一次听你说,只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我明明听到你说‘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的,你一定听过或是见过这样的事对不对?江游,麻烦你告诉我,好吗?我是真的很想回到我爹娘身边,只有那里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啊,江游……”
江游听着金成双的话连连后退,“成双,”当他被金成双抓着双肩推着角落时,突然反手握住了金成双的双臂,将她的双手扯了下来,道:“你别激动,我告诉你就行了,我曾经是听过一个奇怪的老人说过的。”
“那……那个老人现在在哪?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说不定他知道回去的方法。”金成双得到了答案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过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也有五年没再见过他,先前想告诉你只是不想给你一丝希望又亲手将这一丝希望掐断。”
金成双听到此话,如一声晴天霹雳一般将自己惊醒,但她马上又摇头道:“不会的,江游,你带我去找找他好不好?说不定我们能找到他呢?”
江游怔怔的望着金成双,半晌之后,似是下了很大的一番决心,这才紧抿着嘴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四章 沉沦酒坊】
城隍庙
淡淡的月色下,因掉了漆看上去显得有些斑驳的大门敞开着,门内被月色照得似是打了一层白霜。
“成双……”
洪弘见门开着,一时激动,快步跑上了门口失声喊道,但话才刚出口,身子不由的猛得一怔。
视野中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大门立于小院中,那人闻声也似是惊讶一般的转过了身。
洪弘见那人很是面生,又朝里探了探,见院中只有他一人,他将目光重新回到那男子身上问道:“你是?”
黄邺将手中打开的折扇一收,微微一笑道:“路人。”
洪弘听后没有再理黄邺,见庙堂内亦是漆黑一片,也知道金成双定然不会在里面了,他只再打量了一眼黄邺,转身跑下了台阶,左右望了望犹豫了一下便朝邺河方面跑去。
黄邺看着洪弘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门口后,将折扇往身后一插,转身朝黑暗外喊道:“四贤,好了没有?”
黑暗处隐约传来四贤的声音道:“少爷,别急,马上好。”
不一会儿四贤提着裤子从黑暗处一边跑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脸堆笑道:“呵呵,少……少爷吃多了点儿。”
黄邺听到此话,瞪了四贤一眼,四贤马上反应了过来,忙改口道:“不,不是,是我吃多了,少爷没吃多,呵呵。”
黄邺转过身直径往大门口走去,不再理四贤。
四贤见状,边胡乱的系着裤腰带边扯开步子追出去喊道:“少爷,少爷,等等我。”
……
一道幽深暗长的深巷出现在二人的视野内,金成双看了看江游道:“他曾经就在这里?”
“他曾经经常来这里,这里以前是京城最大的酒坊,也是大邺最大最繁华的酒坊,”江游同金成双边缓步步入深巷,他边说道:“但在十年前这里无故发生了一场大火,而后酒坊爆炸了,像是事先就知道一般,起火的当晚酒坊的老板早早的就遣散了所有酿酒的工人,那晚大火里也就只有酒坊老板一人丧生,大火整整烧了六天,并不断伴随着爆炸,外面没有一个人敢进去救火,在第六天时,终于下了一场大雨,大火被雨扑灭了,后来,这里就荒废了,自此再也没有什么人来过。”
金成双听到这里,看着周围的残壁断瓦,不觉又更多了一丝荒凉。
“五年前,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与伙伴玩抓迷藏来到了这里,第一次见到了老人。”
说到这里,江游忽然停住了脚步。金成双不明就里的也跟着停了下来,月色下,依稀可见那些倒塌的残墙断木。
微风徐来,还伴随着一阵阵淡淡的酒香。若大的废墟堆在暗夜中望不着边际,在这一阵酒香里仿佛可以看到当年的顶盛与繁华,那些忙碌的酿酒工们穿梭在若大的酒坊中,庞大的蒸锅腾腾的冒着热气,工人架着梯子爬上了一人多高的蒸桶,拿着大铲翻动着桶内的白米。酒池里的酒清淳芳香,人们把滤出的酒装进了酒坛,有人将这些酒坛封口,并贴上大红的标签,最后将这些坛装酒搬进了若大的酒窖。
“江游,你看,那座水风车还真牢靠啊,烧了六天的大烧都没把它给毁坏?”
金成双突然拍了拍江游的肩指着废墟后说道,江游猛的回过了神,在幽幽的月光下隐约看到了废墟后缓缓转动的高大的水风车,伴着‘哗哗’的水声,那风车发出了沉沉的‘吱嘎’声。
江游猛的一怔,惊叫道:“不对啊,我以前来时,没有水风车啊。”
“没有?”金成双也跟着一愣,可这水风车却是真真实实的立在了废墟之后。
“对的,我记得以前来时,那水风车早在大火中烧毁了,水轮都还是倒在了水里才免去了被烧成灰烬的厄运呢。”
金成双闻言一怔,而后转为激动,道:“那会不会是那个老人后来又重新修好的?”
江游看了看那缓缓转动的暗影,而后转向金成双,满脸喜色道:“有可能真是老人回来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他吧。”金成双一把拉住江游的手就要走进废墟。
“嗯”
江游一点头便被金成双一手拽向了空中,两人身子一个腾空落在了废墟的最高处。江游一时间还未适应,落地时身子一晃,险些扎进了废墟,幸得金成双大力抓住他,这才没有摔下去。
江游冲金成双微微一笑,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但黑夜中,金成双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的感激,只自顾的举目朝四周望去。
江游这才感觉到自己刚才是多此一举了,四下打量一番后发现这里除了那一轮重新被修好的水风车再无其它异样之地。
“这里阴风阵阵,不像是有人的地方。”金成双这时低声念道。
江游看了看金成双,安慰道:“不急,天太晚,废墟之中多有危险,以前老人也只有白天才会到这来,不如我们等天亮后再来吧。”
金成双沉吟了片刻这才点头道:“也好,已经七年了,也不急在这一刻。”
———————分隔符—————————
更新公告:
各位朋友,《奉旨逃婚》从下一章开始将会调整更新时间,明天的更新章节会提早到今天晚上的十一点半以后更新,而后的一段时间都会如此,即第二天的更新章节会提前到前一天的晚上十一点半以后,所以大家可以在第二天放心浏览,糖会继续保证在放假前每天一更的速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第二十五章 怒火】
第二天
这一天的课堂颇为沉闷,郑玉的座位依然空着,坐在后面的洪弘看来精神有些萎靡不振,两眼通红,在钟先生让学生们读书时,他竟然头摇一晃的开始打起了瞌睡。
郑玉只是端坐着,读书便读书,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但金成双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频频往窗外望去。
‘咚咚’
坐在讲台后的钟顾突然拿书敲了两下桌子,沉声道:“停下来。”堂下众学生闻声言闭上了嘴,一时间课堂中安静无比。
钟顾站起身来,严声道:“怎么回事?今天你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像缺饭吃的?啊?”
洪弘这时被旁边的人悄悄推醒,他睁开眼有些无措的朝四周望了望,见堂下每个人都端坐着,神情有些紧张,他也跟着不明所以的端正了身子。
“对……对不起先生,”片刻寂静后,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堂中传了出来,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金成双一边提着袖子给自己猛扇风,还不停的擦着额头的汗对钟顾说道:“这鬼天气,不知怎么的突然那么热,弄得学生昨晚都无法入睡。”
众人被金成双这么一说,似乎也真的感觉到了天气在慢慢变得炎热,钟顾环顾了一下堂下的众人,一挥衣袖道:“快到暑热天气了,大家注意避暑,既然如此今天的课就上的此,晚上就让食堂为大家准备消暑的绿豆粥。”
话音落下,先是一片寂静,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堂下的众人马上收拾了书本欢呼着奔出了课堂。
金成双与江游二人背着灰白色的斜跨布包一路说笑着走也了堂门,往书院正门走去。
这一幕落入了刚刚才从迷迷糊糊中醒转的洪弘眼中,看着二人一说有笑的自自己身边走过走向大门,不由的心中一酸,一股怒火油然而升。
金成双与江游二人刚到大门口,突然一个身影自二人身后窜了出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金成双定晴一看,见洪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门口,真愣愣的看着二人,目光中透出了淡淡的怒火。
“洪弘,你怎么了?”
金成双看着那一双眼睛,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不解的开口问道。
江游看了看洪弘又看了看身旁的金成双,而后淡淡一笑,走上前一手搭上了洪弘的肩。
洪弘像是突然遭到电击一般,猛的躲开并一把将江游的手打开了。
金成双皱了双眉,朝洪弘喊道:“喂,洪弘,你又发什么疯?江游没惹你吧。”
江游转过身道:“成双,没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洪弘有些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江游一手拽住了洪弘将他连推带拉的拽回了书院。
“你放开我。”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花园的假山后,洪弘怒吼一声而后一把甩开了江游。
‘咚’
江游的后背重重的撞到了假如上,一阵刺痛迅速蔓延,他龇着牙,面部微微也有些扭曲。
“弘,你老实告诉我,你知道成双是女人是不是?”
好一会儿江游才缓过神,他站直了身子走低两步低声道。
洪弘闻言先是一怔,而后一把揪住江游的衣襟低吼道:“你也知道对不对?如果不是那晚救玉偶然发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隐瞒下去?”
江游微微别过头道:“你先放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但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任何人,你不是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们么?”
……
金成双一手拉着斜在身前的布包带有些无聊的在门口来回晃悠着,许久之后才见阳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哎,江游。”金成双冲江游招了招手,大声喊道,并跑上了前,而后她朝江游的身后看了看,没见到其它的人,有些不解道:“洪弘呢?你们有什么事啊?”
江游笑了笑,道:“没什么重要的事,走吧。”说完江游自顾的朝前走去。
金成双拉了拉布带,一阵莫明,却见江游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也只好无奈的跟了上去……
【第二十六章 寻踪】
当二人再次来到那条深巷时,一块断裂的木版歪歪斜斜的挂在了巷口的一旁,从带落的暗红色漆中隐约还可以认得出‘落花巷’三个字。
巷前的街上鲜有行人,只是偶尔会有拉着馊水的牛车吱吱呀呀的从巷口经过,那些来黑的砖墙已长上了青苔,偶有几处还裂开了丝丝的缝。幽长的巷子竟无一人来往。
这些景象清晰的印入金成双眼中时,不由的感觉比昨晚来时又更多了一丝荒凉。
二人行走了好一程,才逐渐看到了残墙断瓦的景象,当二人再一次走到曾经的酒坊废墟时,金成双这才发现原来这一片烧毁的地盘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得多,那些砖断瓦和横七竖八横的断木所堆成的废墟竟然延绵至少有半里路。由此可见当时酒坊的规模之巨了。
“江游,你觉得老人会来这吗?”金成双见到眼前之景,不禁有些低迷的问道。
江游看了看周围,抬腿走进了废墟,二人一路寻视着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水风车下。
高大的水风车缓缓的转动着,水风车下一条一米来宽的小木桥围着水池搭进了池后的小坡上。
这池子呈月牙形,池中的水清澈见底,还微微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金成双踏上小木桥四下寻视之时不禁眼前一亮,指着桥下惊叫道:“江游,快看,这里有鱼。”
还在抬头仰望着水风车的江游闻声回过了神,大跨两步来到了小木桥上,低头一看,见水中零星的有三五只金黄色的小鱼悠闲的畅游着。
金成双往前走了几步,突然步下似是踩到了一块什么东西,只‘咔’的一声,金成双退加了一步,低头一看,见是一块小木板,她弯腰拾了起来,翻过木板只见灰黑色满是泥点的木板上隐隐约约露出几个字,她用手轻轻一扶念道:“无尾池?”
蹲在水边正思索着的江游闻声转过头看到了金面双手中的小木板,不由的身子跟着怔了怔,淡淡的说道:“你手上是什么?”
金成双很是不在意的看了看道:“八成是一块标牌,喏。”说着她将木板递了过去。
江游起身接过木板,看到上面的字迹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但只在金成双身回来时马上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轻扶着木板道:“无尾池便是你脚下的这一片水池了,此池只有入水口,没有出水口。因此叫做无尾。”
金成双听后往木桥上又走了几步,看到池子尽头有片怪石嶙峋处从小坡上‘哗啦啦’的有清亮的水注入池中,而她搜寻了几遍也没有发现水从何流出。
“既然无出水口,按理应该是死水,{奇}可此池的水却如此清澈,{书}且池中还有小鱼和水草等活物,{网}证明它不是一汪死水,那么它的出水口应该是在池底的隐秘处吧。”
江游听后微微惊讶,而后微微一笑道:“是不是在池底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不过这池以前是酒坊的储水池,是人工开凿,从这小坡进去,便是凌山,凌山之中有一个黑水潭,这池水便引自黑水潭。”
江游说了这些,金成双也只是似有似无的听着,更多的是将注意里放在了木桥的尽头。等江游一说完,金成双伸手一拍江游的肩指着木桥的尽头道:“那坡后以前应该也是酒坊造酒的地盘吧。”
江游被金成双这一怕似是惊醒一般,忽然大叫道:“不对啊,这桥本是被烧毁了呀。”
金成双一窒,将头微微甩道:“走,进山看看去。”
说完提着长袍便快步朝山中走去,江游也拉紧了紧跨在肩上的布包跟着金成双进了山。
进山这一路两人走得颇为艰难,一路上茂林掩映,荆棘从生,没有带利器的二人只有用手挡于朝自己划来的茅刺。
直至日偏西山,两人终于才扯出了树林,一道似是从天而降的瀑布出现在两人眼前,瀑布落入深潭,发出‘轰隆隆’如雷一般的巨响。
而两人衣衫尽破,头发凌乱的搭拉在眼前,手上也尽是一道道红红的血痕。
“哇,好壮观啊。”金成双望着那瀑布,大喊道。
江游将双手放于嘴边,做喇叭状冲金成双喊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黑水潭了,因为潭深不见底,水看起来都呈现出暗色,因而得名黑水。”
金成双看了看那脚下的深潭,果然除了瀑布之下的水冒着白水花外,其它地方的水都呈现出暗色。
“我知道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处峡谷,那里地势平坦,适合居住,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江游再次朝金成双大喊道。
“好。”金成双也大声喊了一声。
而后二人转而沿着潭水而下,不一会儿,两人进入了一处平坦的峡谷,此时太阳也落到了山头。
谷内一条道不宽的溪流穿谷而过,溪两边均是一片碧绿,在繁茂的青草见隐约点缀着各色不知明的小花。
“这条小溪自黑水潭而出,最后流入邺河,原来这里的水要深一些,后来酒坊在这条溪的上头挖了一条人工暗道,将溪水分流到了无尾池。”江游在一旁如一个讲解员一般解释道。
金成双只是敷衍一般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在这不大的谷内寻视着,忽然溪对岸的一个小土包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忙拉了拉江游的衣袖道:“看,那是什么?”
话音落下,她已迈开步子腾地而起,跃过了小溪,飞速来到了土包前。江游还没来得反应,身边就没了人影,他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提着有些破烂的长袍跟了过去。
“江游,快过来。”金成双到土包前一看,先是一惊,而后边喊着边转身这才发现江游还在对岸研究着要怎么才能不打湿鞋就可以过溪。
金成双一皱眉,小跑几步一跃而起,至江游身边时一把提起了刚伸出一只脚欲试探水深的江游。
“啊……”
绵长的惊叫声突然响彻山谷。直到金成双将带着江游落了地,还发现他闭着眼扯着喉咙大喊道。
“啊……”金成双见状,索性朝江游尖叫一声,而后说道:“都落了地了,你还啊啊啊鬼叫个啥?”
“呃……啊?落地了?”江游闻言忙停下了叫喊,周两旁看了看,发现自己真的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不由的脸上一阵泛红,一时之间尴尬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握着也不是,垂下也不是,两腿边不自然的前后摆道。
金成双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土包边走边道:“快过去看一下了。”
“哦。”
江游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有些傻气的闷着头跟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无碑墓】
江游随金成双走进土包,看到眼前之物不由得怔住了。
小土包不,应该是一座低矮的坟墓,依水而建,只是那开满蓝色小花的坟墓前没有墓碑,是一座无碑墓,看起来已有些年景了。
那墓旁还有一道新挖的土坑,大长有半人深,一人多长,看上去分明是另一个新挖的墓坑。那坑旁还横放着一张锄头,只是那挖墓之人却不见踪迹。
“你说这墓主应该是什么人?为何他的家人不给他竖碑呢?还有这旁边的这道坑,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老人挖的……”
金成双皱着双眉边说着边转过头,却见那江游跟本没有听她说话,而是一副呆愣的样子直挺挺的竖在墓前。
“喂,”金成双冲江游大吼了一声道:“傻了?还是发现了什么?”
江游闻声回过了神,身子微微一抖,忙摇头道:“没,我没有发现什么。”
金成双撇了撇嘴,弯身握起了横在草丛里的锄头,手刚握子,微微一惊,“嗯?”随之低吟了一声。当她站起身后,又细细的在那木柄上上上下下握了一遍。
江游这时也发现了她异样的表情,凑过身子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这木柄上还有温度,那人应该是刚刚才走的。”金成双说完抬头朝四周望去。
江游拿过锄头,仔细观察了一番道:“这人分明是见到有人来了而故意躲起来的。”
金成双听到此话转头看向江游道:“何以见得?”
江游指着锄头低端的铁柄道:“你看,这上面的泥还是湿的,而且沾在这上面的泥很多,如果是挖完了的话,按照一般人的习惯是会将这些泥弄掉的,而且我们刚来时,这锄头是胡乱的横在草中的,分明是慌乱中扔掉了锄头。”
听着江游的分析,金成双似是有所领悟的点了点头道:“那这个人说不定就是刻意躲着人的,你说他到底会是谁?”
江游看着手中的锄头皱着眉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金成双有些迷茫的转过身而后举目四望,冲着周围的高山大声喊道:“喂,我已经知道你在这符近了,你出来吧,不用躲了,我们没有恶意的。”
话音一起,只听附近的山林间‘哗啦’一声,一群鸟扑闪着翅膀自树林间飞了起来。
鸟群飞过后,山树林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时江游突然从金成双身后惊叫道:“成双,你看这……”
金成双转过身见江游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有些发霉的已呈暗黑色的木板。
她拿过来一看,见是一块木刻的墓碑,那些是一块有些奇怪的木碑,碑上竟然没有刻字,而是简简单单的刻着一朵花。
“这是从哪里发现的?”金成双拿着那木碑朝江游身边送了送问道。
“墓后的草丛里,草有些深,这一块小碑也就不太扎眼了,若是不仔细寻还真是难得发现呢。”江游淡淡一笑说道。
“这碑好奇怪啊,不刻名字只刻一朵花。”金成双说着将那木碑还给了江游。
江游小心亦亦的将那碑端端正正的插入墓前,道:“这便是墓主的名字了,原来……竟是在这里。”
“啊?谁在这里?”金成双听着江游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忙问道。
江游起身微微一笑道:“是酒坊的老板,她姓花,单名一个蕊字,这边是她的墓了。”
“啊?花……花蕊?”金成双在听到‘花蕊’二字时,身子不自然的跟着抖了抖。
“是的,怎么?你知道她?”江游反应道。
金成双神色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道:“不,不认识,只是同姓不同人罢了,我曾经有个很好的伙伴也叫花蕊,我们叫她小花,她喜欢一切蓝色的东西,蓝色的衣服,蓝色的花,蓝蓝的天……”
“还有蓝蓝的海……”
金成双还未说完,突然两人的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
二人同时一惊,忙转身,一位满头银发的身着一身灰色长袍的清瘦老者满目沧桑的立于二人面前。
金成双见此老者,有由的生起了一丝警惕,能在两人都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悄然而至决不是一般的老人。
就在金成双警惕的同时,江游满脸欣喜的失声叫道:“老人家,原来是你。”
老人只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便冲江游说道:“年轻娃娃,你好像对花蕊的事知道很多啊,怎么会带人找到这里来了?”
江游向前一步对老者行了一礼,道:“老人家,我是特意带她来找您的,她遇到了一些难题,我知道您不愿见生人,但晚辈实在是觉得她应该来找您的。”
老者听好也不再多问,淡淡的说道:“你们二人跟老夫来罢。”话音落下便自顾的转身沿着溪朝谷的深处走去。
二人相视一眼,金成双刚想开口说什么,江游抢先开口轻声道:“走吧。”
金成双见此状也只好打住,同江游一道跟随老人进了内谷……
【第二十八章 遗失的记忆】
这一切都好似其它人都知道一切并且已安排好一切一样。太阳已完全沉入山头,只在西方的山头留下一片火红,将整片天空的云都染上了一层红晕,那淡红色的云倒映在清蓝透亮的溪水中,凭添了几分妖娆。
金成双闷闷的跟在老人身后,虽然身旁并排走着江游,但她总有种被人设计的慌慌不安。
但是对那墓主花蕊的好奇,尤其是那老者最后接的那句话,让她最终战胜了不安,她就这样不由自主的,也是心甘情愿的跟着老人一步步迈入。
不一会儿,三人走入了一片竹林,溪水就如同一个不离不弃的老朋友一般,一直伴随着三人,那潺潺的流水在幽静的竹林间回荡。
老者带着二人走上了横跨在小溪之上的小竹桥,最后带到了溪边的一座小竹屋前。
那老者轻轻的推开竹门,身子始终背着二人,二人谁也不知道老者此时是什么表情。
“请进。”
老者微微则过身子让到一道,淡淡的对二人说道。
江游对老者微笑着又是行了一礼,率先跨进了屋内,而金成双先是打量了一番这竹屋的大体外型,竹屋不大,三间并立且相通相联,但只在中间那屋开着一对开大门,进门便是茶厅了。
“请进。”
就在金成双观察之时,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比前一次低沉了一些,金成双一愣,随即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便快速闪进了屋内。
刚进屋,一股墨香扑鼻而入,屋内的布置简单却很是雅致,但满屋子的四壁之上却挂满了画。
每张画的内容都有所不同,但所有画中所画的花却接尽是蓝色。
就在二人举头欣赏这些画时,老者也随之进入了屋内,他走到茶桌边将袖子轻轻一拂道:“请坐。”
这下金成双也变得规矩了不少,没有再四处乱看,只是跟着江游同对老者行了一礼便坐了下来。
老者为两人斟上了茶水,坐了个请的手势,每个动作间不失儒雅却也带着男子的刚劲,却是半点也没有老年人的老态之气,若不是那一头的银发,兴许人们根本不会将他看成老者,挺是像二三十岁的男子或许更为贴切。
金成双端起茶杯,正要大口喝下,却发现老者的两道目光正打量着自己,眼下偷瞄了江游一眼,见他只是用袖子挡在杯前浅抿了一口,而后便将杯子放了下去。金成双唵了口口水,本来这一路走来就有些喉干舌燥了,如此喝水不但解不了渴,只怕是会越喝越渴,但这老人又是太奇怪甚至是诡异了,定当事事小心。
这一想,金成双也只好学着江游的模样用袖子挡在杯前,先是浅抿了一口,初尝到了那清清凉凉还带着淡淡茶香的茶水后,一下子感觉口中更加干燥的难受,这也顾不得许多了,她又一次将杯子贴到嘴边用袖子挡在杯前大口了一喝,像是久旱逢甘雨一般,顿时整个身体都感觉轻灵了不少,金成双激动不矣,最后一口气将整杯的茶水全部灌进了口中,这才粗鲁的抹掉了留在嘴角的水珠,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而这一下老者的目光却似柔和了不少,他拿起茶壶再次给金成双的水杯里斟茶水,边倒边随意的问道:“小公子是哪人啊?”
“呃……算是京城人士了吧。”金成双想了想说道。
老人淡淡一笑,将倒满茶水的杯子轻轻推到了金成双身边。
“老人家,这些年没见到您了,你一直都住在这吗?”这时江游开口问道。
“老夫半生飘泊,只道天地苍茫,自是呆在自己想呆的地方,年轻人,你且回避片刻,我与这位小公子有些话要谈。”老者平缓的说道。
江游看了看金成双,起身向老者行了一礼,道:“那晚辈就在外等候了。”得到老者的点头首肯后,江游便轻身退了出去。
金成双见此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老者这番作为是出行何意,但人家说有话要与自己谈,便也不好再说其它,只能自己提高警惕多加小心了。
老者起身,背着双手背对着金成双久久的望着厅内的那些画,双眼似是迷茫,金成双一头雾水的也跟着站了起来,立在老者身后等着他开口。
过了良久,老者淡淡开口道:“说说你的朋友花蕊吧。”
“啊?”这句话显然让金成双吃惊不少,花蕊,那名字在这七年的时间里渐渐的离她远去,忽然间被提起,显得那样的遥远。
“花蕊……我们以前都叫她小花,是个很乖巧的小女孩,我离开时,那时我们都才九岁,她特别喜欢蓝色的东西,那天我走的时候她穿的就是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你叫什么名字?”
“金成双。”
金成双很干脆的答道,突然一个情景猛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有由的跟着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时老者缓缓的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已经发皱的纸,用微微颤抖的手递到了金成双面前。
金成双有些不解的接了过来,慢慢打开,猛的发现那竟然是一份寻人启事,纸上的字迹歪歪斜斜,似是一个刚学毛笔字但又力道不够的孩子所写。而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份寻人启事所要寻找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联系人的署名竟然是……花蕊。
“其实你们昨晚来时,我当时就在附近,金成双,原来你就是花蕊二十多年前所寻找的金成双,这简直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足足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勉强消化了这件事。”老者转过身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念及金成双三个字时,身体突然间向被注入了一股能量一般,脸上也变得精神了不少。
金成双此时脑袋一片混乱,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二十几年前的寻人启事,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好友花蕊之手。
金成双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突然就被遭到雷劈一般,她猛有一怔,随退扑上前紧紧的抓住老人的双臂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不是花蕊,这不是花蕊,她不会的,不会的,那天明明只有……不对,我摔下来时花蕊伸出手抓住了我,她抓住了我的手,可后来……后来我感觉有更大的一股力量在拉扯着我,我没抓紧她……我松手了……我松手了……”
金成双有些混乱的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泣不成声,她慢慢蹲到了地上,手中的寻人启事也缓缓的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
【第二十九章 我要进宫】
清晨金鸡报晨之声孤独寂寥的一遍遍回荡在竹林里,茂密的竹叶掩盖之外的天际,一轮红日已探出高高的山头。
溪边的土坟包边被重新刨了一遍,那块有些霉烂的木碑也被换成了石碑,但碑上同样只刻着一朵花。
江游蹲在碑旁为放在碑前的三只小酒杯满上了酒,老者立于一旁怔怔的看着坟头,双目深邃,无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金成双埋着头蹲在坟前,一张一张的烧着冥纸,动作极其认真,但却一直默默不语。
江游慢慢站到了老者身旁,朝墓深深的鞠了一躬,老者对江游沉声道:“我们走吧。”
江游点了点头,便跟着老者转身离去。风中,只剩下了一身白袍的金成双与那开满蓝色小花的土坟包。
“小花,你只要再等三年就等到我了呀,”良久之后金成双停下手头的活,忧伤的看着石碑有些叹声道:“可你竟是连三年也等不来了……”
下午
金成双与江游回到了京城,走至青城书院大门时,金成双突然停下了脚步。
“江游。”金成双抬头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江游,江游闻声停下了步子,回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金成双道:“怎么了?”
“我要进宫。”……
“什么?进宫?”
茶楼的雅间里,洪弘听到从坐在对面金成双嘴里说出的这句话,吃惊不少,而已事先知道的江游只是若无其事的轻抿了一口淡茶。
“喂,你小声点好不好,你怕全京城人不知道我的想法啊。”金成双见洪弘大叫,不满的横了他一眼责备道。
洪弘忙捂了捂自己的嘴,转而微微凑过头压低声音道:“成双,你……你真要进宫?你可知道皇宫的禁卫军那都是有声望的贵族子弟才可以当的,,虽然我知道你的伸手不差,论本事够格了,但选拔禁卫军的工序特别的严格,女子是不可能掩人耳目混进去的。”
“呸,谁说过我要当禁卫军了?禁卫军充其量也只能在外宫转转,我是要进后宫的。”金成双狠狠的将自作聪明的洪弘鄙视了一把。
洪弘与江游一听到这,同时怔住了,江游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一股脑儿的全荡了出来,泼在了他的灰色长衫上,水印迅速蔓延。
而洪弘猛的一起身重重的一拍桌子道:“不行。”
金成双惊的将身子往后靠去,看着两人的反应,道:“激动什么?不就是进个后宫吗?用得着那么大的反应吗?”
“不行,绝对不行,成双,你别想了,我不会让你进宫的。”洪弘坚决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非进宫不可,你们两人什么都别管,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宫就行了。”
洪弘心情烦燥的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至窗前,沉思了良久后转身看着金成双道:“那你告诉,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进宫不可?我可以帮你想办法,但……但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宫做皇帝的妃子的。”
金成双刚喝了口茶,一听到这话一口茶全呛得喯了出来,“咳……咳咳……做妃子……咳咳……哈哈……”
两人看着金成双一人捂着肚子边咳还边笑得前俯后仰,更是不解。
好一会儿,金成双缓过劲来正色道:“你丫的笨蛋,谁说我要做那小皇帝的妃子了?我够格嘛我?”说到此,金成双转而贼笑道:“嘿嘿,不过做妃子貌似也不错啊,吃香得喝辣的,说不定那小皇帝对我一见钟情一高兴封我个皇后当当也不错啊,哈哈。”
洪弘听到此更是生气,一甩袖子怒吼道:“够了。”
“呃……”金成双听到这一声怒呵忙打住了笑语,顿时房间里陷入了无比的沉静。
江游摇了摇头,将手撑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额头。
金成双一脸诧异的看着洪弘,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江游小声道:“喂,洪弘今天抽疯了吗?怎么那么大的火气?”
“我没抽疯。”
金成双一愣,自己已经说的够小声了,可还是被他给听到了,她抬头看着洪弘正对自己怒目而视,还有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已经他的火气显露无疑。
“哎,喂,那你今天怎么了?呀哟,好了好了,坐下来喝口茶,降降火,”金成双边说着边倒了一杯茶推到了洪弘那边。
洪弘坐到桌边,端起茶猛灌了一口而后一把将杯子摔在了地上,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宫的,更不许你做什么妃子皇宫,不许。”
“哎哟,我说你脑子有毛病吧你。”金成双见洪弘还是如此,一时没了耐心,一拍桌子站起身骂道:“你,爱帮不帮,咱不靠你行了吧,我靠我自己。”边说着金成双一脚揣倒了身边的椅子,转身拉开门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一出门,见茶馆的其它人皆往自己这边看过来,她满目怒气的看了两眼众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吵架的吗?在看小心老娘把你的眼珠一个个挖出来当泡踩。”
众人一听,忙埋头干自己的事了。
金成双一甩袖,大跨着步子朝楼梯走去,可刚一转身,猛的和一人撞到了一起,金成双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居然还被人撞了个满怀,她往后一退,将袖子往上一翻伸手一把揪往来人的衣服刚欲起声骂道,但看这来人的模样忙打住了,转而惊讶道:“哎,四贤?怎么是你?”
本来还在慌张中的四贤一看,居然是多日不见的金成双,也是惊讶,“金公子,你也在这?”
房内的江游和洪弘闻声走了出来,却看到金成双与一不男不女的男子搂抱在一起,洪弘双眼冒火,大步上前一把将四贤推开并拉将金成双拉到身后。
四贤被猛的一推,脚下不稳,惊呼一声便摔到了地上。眼见着四贤还未爬起,但洪弘那厮竟是不罢手,上前两步一抬腿狠狠的砸在了四贤的肚子上。
这一脚下去可是不轻,痛得四贤连痛呼的声音的出不来半点,只是双手捂着脚子蜷缩成了团。
江弘再次上前,突然随着‘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的脸上传来一阵火辣的痛,众人一愣,见那金成双怒瞪着洪弘,扬起的手还未放下。
洪弘被这一巴掌也打懵了,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成双。
而江游与洪弘的身后,黄邺与一人似是谈完事,刚走出雅间,便见到了那副情景。
金成双冲洪弘咬牙道:“四贤是我大哥的人,他就是我兄弟,你这个疯子你竟然那么狠,洪弘我讨厌你。”
说完转身扶起四贤道朝楼下走去。
江游走上前,拍了拍洪弘的肩叹息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冲动。”
……
【第三十章 叶府讨债(进府)】
黄邺一直在几人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 直到几人先后离去才对旁边那身才高大满脸胡渣,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黑衣男子道:“你先去吧。”
黑衣男子拱手朝黄邺微微低头一拜,便迅速离开了茶馆。
黄邺‘哗’的一声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高声道:“小二,结账。”
“哎,来了……”
……
妙手堂
“大夫,大夫,你快来看看他。”
还未进门,便先听到了金成双焦急的声音,医馆内的人闻声忙出来帮忙将四贤抬了进去。
四贤捂着肚子一个将的低声呻吟着,金成双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大夫替他把脉。
不一会儿,大夫收回手,站起了身,金成双忙上前问道:“王老伯,他怎么样了?”
王大夫看了看床上的四贤,将金成双引出了内屋,来到外厅后说道:“成双啊,你这位朋友受了重创,导致内脏出血。”
金成双一怔,赶忙道:“老伯,你一定要救好他。”
大夫道:“哦呵,这是自然,只是眼下……”说到此大夫有由的皱了眉,不再往下说。
“怎么了?老伯,难道你救不了他?”金成双上前了一步,急道。
“不,不是,眼下京城里这种伤势的若我妙手堂不敢接,那其它的医馆就更不敢接了,只是眼下京城正在禁城之时,医馆先前从外面运来的药材被守城军扣了下来,哎……老夫……”
“扣医馆的药材?为什么?”金成双不由的皱了眉。
“成双,你我也算是老街坊了,只怪老夫医人心切,接治了一个受了重伤的朝廷反贼,而且在官兵查到这里时还无意间放走了那反贼,哎……那官兵以为是老夫故意放走的,便抓了我的妻儿不说还扣压了医馆才从外地采购过来的几车药材,并放下话,要老夫交出那反贼才肯罢休啊。”说到此,王大夫连连摇头,两道眉也紧蹙到了一起。
金成双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扣你药材的是哪位官?”
“成双,你……你想做什么?”王大夫见金成双如此问,有些不解的问道。
“哦,这样的,我在守成官兵那里有几个熟人,你说说看是谁,或许我可以找他们帮帮忙,给你疏通疏通。”金成双下了好大的决心才如此说,其实她哪里有什么朋友有守城军之内呢。
王大夫见金成双如此说,似是见到了希望,忙道:“真的?哦,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扣老夫药才的是……叶将军手下的啊。”
金成双一愣,怎么又他?居然又是叶诺?
想到此,金成双又开始犹豫了起来,这时房内传来了四贤的痛呼,金成双一愣,朝房内望去,一咬牙下定决心对王大夫说道:“好,老伯,麻烦你照顾好我朋友,我去试试。”说完金成双转身朝门外走去。
王大夫正欲叫住她,可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口,他也只得叹息一声,在心中暗暗祈祷着金成双此去能够顺利。
叶府
金成双在叶府大门前徘徊了良久,不时的抬眼看看门口两边站着的如木头一般的配刀守门军。
一对一人多高的大石狮张牙舞爪的立于大门的台阶两边,还有门口之上匾额之上写着‘叶府’两个镀金行体字,加之那双开朱漆大门,煞是气派。
“哎,我说你,在这门口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还在金成双边徘徊着边想着要怎么进去之时,身后的朱漆大门里传来了一声不男不女的趾高气扬的呵声。
金成双不由的皱了皱眉,转身见是一个跑堂家丁模样的人站在门口,很是不屑的自着她。
她将双手一背,微昂着头,走上了台阶,刚踏上最好一个阶石时,只听‘唰’的一声,两位守门军将白晃晃的刀子拉出刀鞘半截,面无表情的挡在了金成双的身前。
金成双斜眼看了看二人,随即淡淡一笑,对那门内的家丁道:“喂,你们家将军在吗?在的话麻烦你通告一声……”
“你谁啊,我们家将军也是你见的?”还没等金成双说完,那家丁便不耐烦的哄起了客来。
金成双冷笑着退下了两步故意大声道:“哟呵,将军府的门槛好高啊,不过你们家将军也不能霸道的欠人家东西就不还了吧。”
“哎,你也不瞧瞧你那穷酸样,我家将军会欠你什么东西?”家丁满口的唾弃之声。
金成双也不在意那家丁的话,嘴角始终挂着无所谓的淡笑,说道:“哎哟喂,真是悲哀啊,”金成双慢慢的转过了身,见台阶下已慢慢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她大声说道:“叶大将军可是亏大发啰,人家只管领饷不管做事哦。”
“你说什么呢,谁只领饷不做事了?你再要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家丁脸一横,怒骂道。
“哎”金成双转过身,道:“我可没说你哦,不过你自己要硬要承认我也没办法啊。”
那家丁一愣,没想到自己竟被人故意耍了一翻,脸色一变呵道:“你个臭小子,看大爷我今天怎么修理你。”
说完便要出门动手,却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呵道:“住手。”
家丁转身一看,居然是叶府的管家,一时间僵在门口,那叶府的管家走到门口冲那两位守门呵道:“都退回去。”
二人一听,‘唰’的一声将刀收加了鞘内,重新如木头般的站在了门两旁。
管家这才迎出门口对金成双拱了拱手道:“这位公子,我家将军请您入府。”
金成双一怔,没想到叶诺居然能让她进去,可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啊,先来个小喽喽阻拦自己,现在又来个大管家请自己。
但四贤还等着药才救命呢,这下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叶府走一趟了,管他是鸿门宴还是万魔洞,大不了就杀他个天昏地暗。
如此思来,金成双抬头对那管家拱手回了一礼,便随着管家走进了那道朱漆大门……
【第三十一章 叶府讨债(对峙)】
跟随着叶府管家进了叶府的大门,但金成双心中却隐隐的有些不安起来。
不说当日一时贪玩调戏了方盈盈这事,就说是那次一脚踢了叶诺下身这一事,也够让一个男人恼怒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呢。
虽然,那次她救了他,可是当时他已是在昏迷当中,知不知道她救他这事还得另说,如此一来,他又真能放下先前的过节好心情她过府小坐?
不知不觉,金成双已机械性的跟着管家穿过了一道走廊,眼前被一座半人多高的方型高台挡住了视线。高台的四处都有汉白玉砌成的台阶,台边也用汉白玉砌了一圈雕龙护栏。台子四边靠着栏杆还分别摆放着四个兵器架,架上的刀枪棍剑样样齐全。
金成双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台子,之前夜探叶府由于天晚,这叶府的真样貌倒是也没看清,只知道这宅子不是一般的大。
管家不知哪时候走到了金成双的身边,引身道:“公子,请。”
“呃……哦。”金成双被这一声拉回了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便跟着管家绕过高台继续往府内走去,来到了高台后,眼前豁然开朗,高台后是用大理石铺成的一条长约十米的大道,道的两旁是一格一格的小青石,大道延伸的尽头是一座高大的三开间大屋。
管家领着金成双进了厅内,厅两是相对摆着一两排桌椅,厅内正中摆着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大椅。椅后的墙上挂着一张白虎出山大壁画,笔触苍劲有力,却张弛有度,一虎双眼迥异深邃,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金成双身子一僵,忙将目光移开,不敢再多看。
管家手微抬,微笑着道:“公子请坐,我家将军一会儿就到。”
“哦。”金成双应答一声,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个丫鬟端上了茶水,双手奉到了金成双身前。
金成双接过茶水道:“谢谢。”
那丫鬟似是惊讶的偷偷看了金成双一眼,金成双浅浅一笑,那丫鬟立即低下了头,忙收拾盘子朝金成双微微福身后便退了出去。
管家这时朝金成双抱了抱拳道:“公子请慢用,老夫还有些事就不陪公子了。”
金成双将茶水放到了旁边的桌上,起身朝管家回了一礼道:“如此便不耽误老伯了,老伯慢走。”
管家又朝金成双还了一礼方才转身踏出了厅门。
这时若大的厅中只剩下金成双一人了,她端起旁边的茶杯,就要喝时,又犹豫了起来,几番思考之下将那杯子又重新放回了桌上。兀自起身,开始打量起了这间厅堂,堂内摆设简单,一间很普通的会客厅。但目光几番来回,她却是刻意避开了正中挂着的那张白虎图。
书房里
叶诺正看着案头的文书,管家微低着头走了进来,拱手道:“将军,金成双已侯在外厅了。”
“嗯。”叶诺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将军打算接下来……”
叶诺放下手中的文案,抬起头故作思考了一下道:“李伯,你吩咐一下,府内任何人都不许跨进外厅,就让她一个人慢慢等吧。”
“是,将军。”李管家拱手施礼完后刚转身,又听到叶诺忙叫住了他道:“李伯,且慢,如果她要走,或是吵闹,任何人都不许阻拦或是答理她。”
李管家愣了愣,低头拱手道:“是。”
……
也不知她一人在厅中徘徊了多久,正当肚子‘咕噜咕噜’的开始抗议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金成双转身第一眼见到叶诺时,心中小小的吃了一惊,只见那叶诺比起前两次见时已清瘦了不少,脸上也是胡子拉碴,两只眼睛通红却不失当日的神采。
“久等了。”叶诺进门只是微微点点头深声说道,算是打了招呼了,这也是两见面第一次没有如先前一般大打出手。
金成双本是心中藏着怒火,心想,她在这里坐等了一个下午,而那高高在上的将军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想打发,但又考虑到这次来是有求与人,便也只好极力压住努火,勉强扯出一丝浅笑,道:“不碍。”
叶诺暗自吃惊,其实他早就知道金成双前来所为何事,他只是故意让她在这厅堂里等,本想以她那般性格应该是久等不来便会自己走出叶府,亦或是大发雷霆,而后他就可以随便一个理由将她哄出门外,可没想到今天她不但安安心心的等了一个下午,还没有生气。
但他脸上只是冷冷一笑,兀自迈开步子走上那把太师椅前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丫鬟上来为二人斟茶,当揭开金成双的茶杯时,发现杯内的茶竟然没有被喝过半口,她先是一愣,随后将那杯茶换了下来,满上了一杯热茶。
这一切全数进入高位之上的叶诺眼中,但他却只是若无其事慢条斯理的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清茶。
待丫鬟退出去后,叶诺慢慢放下手中的杯,目光落在金成双身旁的茶杯上,带着玩味的口气说道:“怎么,难道这茶入不了你金大公子的口?”
金成双闻声猛的起身,叶诺微微皱了皱眉,将目光转向金成双。
片刻后,金成双转过身,面向叶诺,诚意道:“我在你这里也等了许久了,叶将军,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妙手堂药材被你守城军扣押一事,妙手堂王大夫医术精妙,在京城乃至大邺都颇有口碑,还望将军能看妙手堂为众多大邺百姓解除病痛的份上,放行。”
叶诺边听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盖,待金成双说完,他将杯盖盖回了茶杯,理了理衣服起身道:“你请回吧。”
金成双一愣,叶诺双手一背道:“我是扣押了妙手堂的药材,不过我也对妙手堂明说过,他们只要交出白莲宫的反贼秋水和莫小妖,我自然为放行。”
金成双咬咬牙,道:“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叶诺口气坚定。
“好,既然这样,那我倒是要请教大将军一事了,不知大将军可否赏脸回答呢?”金成双冷笑一声道。
“说吧。”叶诺本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可心理没来由的又想看看这小妮子还能玩什么花样。
“敢问将军,欠债是不是应该还呢?”
“当然应该还。”
“既然将军也这么说,那将军还记得几天前邺河长桥上的那一战吧。”金成双上前了一步,说道。
叶诺一怔,“记得。”
“将军欠我一条命,现在是时候还我一条命了。”金成双将头微微昂起,说道。
叶诺缓缓转过身,抬头看着壁上的那张画,屋子里陷入了沉静,金成双站在堂中,双手紧紧的纂成了拳,等待着叶诺的答复。
良久之后,叶诺背对着金成双淡淡的说道:“你回吧.”
“你……”金成双顿时怒起,但又想到四贤的伤,极力的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咬牙道:“叶大将军,你若是不答应,我就……”
“将军,金公子。”
就在金成双想着要以什么做威胁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李管家的声音。
两人同时朝门口外去,那李管家提着长袍跨进门槛朝二人拜了拜道:“将军,门外有个男子……呃……”
“有个男子?怎么了?”叶诺问道。
“有个男子……”李管家说到这里看了看金成双道:“喊……喊金公子回家吃饭了。”
金成双一愣,这什么人啊,竟然到大将军府门前来喊我吃饭?
叶诺淡淡一笑,挥手道:“哦,既然有人来找金公子,那金公子还是快回去吧。”
“哎,那个……”
金成双话还没说完,李管家走到金成双身前道:“金公子,请。”
“不是,那……叶诺,妙手堂……”
“我们之间的事,不要把妙手堂扯进来。”叶诺率先走至门口,甩下这么一句话便跨出了大厅。
【第三十二章 雨夜】
叶诺走了,不再理会金成双。 任凭金成双怎么样的如一个小丑般张牙舞爪,大呼大喊,一切都只在他的嘴角边一个淡淡冷笑中风轻云淡。
叶府李管家满头大汗冒着被海扁的危险第五次请金成双时,终于在避免了一场打斗后将她送出了门。
金成双刚踏出叶府,身后那两扇朱漆大门缓缓的合上了。她咬了咬唇,抬头间,石阶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金成双站定,嘴唇微动,“大哥?”
石阶下的黄邺抿嘴微微笑着,微抬着头看着叶府门口有些狼狈的金成双,“饿了吗?”
“大哥。”
金成双奔下了石阶,“大哥,真的是你?”
黄邺点了点头,道:“走吧,大哥还欠你一顿酒,今天为你补上。”说着向金成双伸出了手。
金成双微怔,忙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自责道:“对不起,大哥,我很没用,四贤在我的面前被打成重伤,可我能做的只是给别人一个耳光,虽然人进了将军府,可到最后还是被人哄了出来。”
黄邺僵在半空中的手迟疑了一下,毅然勾住了金成双的腕,“我都知道了,四贤的伤你不用担心,他是我的随从,我自有办法。”
“可妙手堂……”
“妙少堂一事牵涉到了朝廷,”黄邺看了看高悬在大门之上的‘叶府’二字,皱了皱眉道:“岂是哪单个人所能管得了的?叶将军也只是听令而矣,你想帮妙手堂,可却让他为难了。”
“那这天下间谁还可以管?是皇上吗?”金成双起先沉声开口说道,但一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声音也慢慢抬高了。
黄邺一愣,第一个反应就是抽出还勾在金成双腕间的手忙捂住了她的嘴,“成双,莫要说这些堵气的话,这里可是京市,大将军的府前,若是被好事者听去,那就不好了。”
说话间,黄邺的神色也开始凝重了,虽然表面上看去变无变化,但他的内心却似翻江倒海,皇上啊,这个至高无尚的称呼扣在自己的头上,可自己就真的至高无尚了吗,无所不能了吗?
“大哥……”
“呃?”
黄邺猛的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本来捂在金成双嘴上的手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金成双拉了下来,但还抓在她的手中,掌心流进一股温暖,不经意间已撞入了他的心。
“大哥,你怎么了?差点把我给捂死了。”金成双很是不满的发了句牢骚,便甩开了黄邺的手。
他的手一空,心中的那股暖流也似是一下被抽离,竟让他感觉到一丝慌乱。
“我……刚刚……呵,没事,”黄邺有些混乱的答着,“哦,成双,今天……我请酒,赏脸吗?”
“我?可四贤他……真的没事吗?”金成双还是不放心,仅管很乐意与黄邺共饮。
黄邺微微一笑,道:“我已经派人送四贤回去了,他没事,我们府上有很好的大夫……”说到此黄邺又迟疑了一下,接着道:“药材的事情……呵呵,我家请了家医,会经常到外地采购药材,这倒是可以帮妙手堂带药材回来。”
“啊?真的?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那个叶诺他喜欢那些药材就让他扣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老伯吧。”
说完金成双迫不及待的拉着黄邺朝妙手堂而去……
从妙手堂出来,已是日落西山
晚间,街上在消沉了小半会儿后又慢慢热闹了起来,京城的夜市开始了。
路旁一个坐无虚席的小吃摊,金成双与黄邺相对而坐,一人要了一碗青菜混沌面。
金成双不分三七二十一,面一端上就埋头吃上了。黄邺显然是第一次,一切都是小心亦亦。
金成双猛的抬头,见黄邺似是在研究那碗中之物,拿着发黑的木筷有些无从下手。
她笑了笑,道:“大哥,一看你就是那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肯定没吃过这些路边的东西,这些东西啊虽然没有那什么山珍海味名贵,但却别有风味哦。”
黄邺将信将疑的从碗里挑了一小根面,犹犹豫豫的放进了嘴里,先是微微了愣,随即又夹了一大筷子。
金成双咧嘴笑了笑,道:“我没说错吧,好吃吧?”
黄邺白了金成双一眼,道:“看你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看也就这个味嘛。”
“哼,口是心非,心口不一,没口福的家伙。”金成双不满的叨唠了两句,就在黄邺要反驳之时,她丢过来一句话,道:“快吃,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说完再次埋头苦吃,不去理黄邺。
黄邺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是哪里来的歪理?心,却在不经意间开始沉沦。
“下雨了……快收摊哦……收衣服哦……”
春末夏初,天黑前还是睛空万里,阳光普照,可这入夜后雨说来便来了,毫无预兆,街上的人乱成了一团,收摊的收摊,躲雨的躲雨,一片忙乱。
黄邺解下外袍,拉过金成双,将衣服顶在了两人的头上,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供人乘凉躲雨的长亭。
亭下是人工开凿的分水河,茫茫的雨雾里还隐约可见大邺河上那坐黑暗中的孤塔七彩的灯光刺破长空。
跑进了长亭,黄邺拿下衣服,两人见彼此都成了落汤鸡,不由的指着对方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哈哈,你的样子真搞笑,简直一只落水的公鸡。”
“呵呵,那……你难道是落水的母鸡?”
金成双一怔。
话一出口,黄邺也愣了愣,看着那娇小单薄的身影,心中流过一阵落寞,如果……
黄邺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应该是一个人在宫里闷久了吧,是不是到时候考虑大婚的事了?
……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在长亭躲雨的人也渐渐散了,乌云散去,一轮淡月倒映在深色的河水里。
“雨停了。”
金成双望着那水中的明月,说道。
“该……走了……”
安静了许久之后,黄邺才淡淡的接了这一句,有一点无奈,一点忧伤……
金成双转过脸来,突然在脸上荡开了一丝笑容,“大哥,你相信永恒吗?”
黄邺微愣,将目光望向了远处的夜空,良久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也许……信吧。”
金成双咬了咬唇,一扬头道:“我不信。”
黄邺皱眉,转过脸来,看着金成双,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一声叹息……
水珠慢慢在瓦檐积聚,积聚,……
最后,终于积聚到空气承受不了的重量
‘嗒’,滴入了河水中,与那满江之水化为了一体……
若问我永恒,又叫我如何回答?自古那帝王之情淡薄如水,可你偏偏说不信,没由来的心中却坚信了我便是那可以做到永恒的人,只是,谁才是那个值得我永恒的人?
【第三十三章 春风无需伤离别】
告别了黄邺,金成双百无聊赖的徐行在回书院的长街上,街道两旁黑压压的屋檐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小水滴。
大雨刚过,夜风徐来,微微透着些许凉意。
不知不觉已到了书院门口,金成双停住了脚步,洪弘修长的身影独自伫立在那两扇半闭半掩的大门前,头上是挂着的两盏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着。
金成双微顿了一下,而后迈开步子,从洪弘身旁绕过。
当两处身影交错时,洪弘轻启唇齿,“成双。”
金成双身子一怔,脚步也跟着迟缓了一下,但,身旁的人她已不再想搭理,只这么一下,她最终还是朝门内继续前行。
突然,手腕上一紧,她停下了,洪弘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腕,紧紧的,抓得她有些生痛。
“不要走。”他低吟。
“请放手。”她冷漠。
可冷漠并没有让他放开手,反而抓得更紧了。
金成双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洪弘的那只手腕,用力的一点一点的将他的手扯开。
“对不起。”
当金成双再次迈出步子,身后洪弘似是无力的沉吟道。
金成双停了下来,内心开始挣扎,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沉闷的气氛,她想逃离,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冷漠防线就这样因一句简单的‘对不起’而被冲垮,谁让她这辈子最难做的事就是记恨一个人呢?
咬了咬唇,狠下心道:“不需要,我累了。”说完快速的推开那扇半掩的大门,闪进了门里。
“明年宫内会放出一批老宫女。”
突然而来的一句话,如一根绳牢牢的牵住了她的双脚,她再一次停了下来。
洪弘缓缓的转过身,望着金成双单瘦的背影,心里抽动了一下,你,还是要走吧,原来,你从没想过为我驻足。
洪弘一甩头,接着说道:“下个月,宫内会选一批新宫女,但这次由于宫莲宫的事会特别严格,所有的宫女都要有详细的资料。”
说完洪弘从袖中掏出一块如令符一般大小的小木牌,走上了前。
金成双转过身,洪弘并将那块木牌放进了她的手中,道:“江游告诉了我你的事,拿着这块牌子,你就是真正的大邺人了。”
金成双慢慢抬起手,摸着那木牌上的刻字,这是一个如身份证一样的户籍牌。
原来,洪弘得知金成双想进宫的缘由,又加之自己一时冲动将她的朋友打至重伤,自责与后悔的势头压过了不舍,走了户部的后门,为金成双弄了一个户籍牌,让她有了一个属于大邺的身份。而得到这块户籍牌的他便一直等在了这门口,从夕阳西沉到夜色迷茫,再至夜雨而至,他就这么一直倔强的等在这里,直到那一抹单瘦的身影出现。
天知道他在看到她时是多么兴奋,欣喜,激动,可换来的却是她的冷漠。甚至,他放下了自己的身份,向她低头说对不起。
两人就这么相视而立,夜风乱了他们的衣袂,可内心的矛盾,骄傲,倔强让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时间,突然变得很快,那一群年轻人终于要说离别了。
在金成双要进宫的前一天晚上,几个人相邀着来到酒楼,为金成双举办送行宴。
菜一盘接一盘的上了一大桌,直到一个盘子上叠了一屋又一屋,可围坐着的几人沉默着没有一个人拿起筷子。
这一天,金成双第一次以女妆示人。
最后一个才知道这些事情的郑玉在席间一直低着头,他也许需要一些时间消化,怎么自己养伤其间自己相伴七年的好兄弟成了女人,怎么本来好好的同窗要进宫了。
洪弘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大家同窗好友一场,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郑玉闻言,端起了酒杯,正欲喝时,身旁的江游挡住了他,“玉,你的伤才好,你今天就不要喝了。”
郑玉抬起另一只手将江游的手扯开,道:“今天是我的三弟……呵呵”他苦笑了两声摇了摇头,道:“不对,应该是三妹的饯别宴,作为大哥,怎么有不喝之理?”
金成双微怔,看着郑玉不顾劝阻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起了酒,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江游看着身旁两位男子那一脸颓败的样子,突然猛的一拍桌子,起身道:“你们都怎么了?明天成双就要走了,你们难道不能开开心心的送她走吗?”
这时,金成双端起身前的酒杯,缓缓起身,郑玉和洪弘二人也跟着停了下来,三人同时将目光移向了她。
金成双转向郑玉,举起酒杯道:“玉,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是我在这里的第一位朋友,我很感谢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照顾,这一杯,我要敬你。”
郑玉闻言慢慢站起身,今天的金成双身着一般素色印花的长裙,长发披至了腰间,其实,自己是第一个看到她女装的人,可自己竟然傻到一门心思的认为她就是个男人。
郑玉抿了抿唇,从金成双手中拿过了酒杯,“成双,今天,你不能喝酒,若不然明天的检查就难过了。”说完,他仰首喝完了那杯酒。
金成双再斟上了一杯,面向江游,“进书院后,你帮了我很多,不管此去如何,你会是我这生中最难忘的一个朋友。”
江游接过酒杯,“一路顺风,宫外还有很多朋友都在看着你……等你。”
金成双微微一笑,看着江游将一杯酒尽数喝完。
再次斟酒,她迟疑了一下,慢慢转向洪弘,洪弘也跟着慢慢站起了身。
金成双看着他,一时间竟然感觉词穷,只干干脆脆的将酒杯递给了他,道:“多保重。”
洪弘神色凝重的接过杯,低头看着那杯中的清酒,良久之后,才抬起头望着金成双道:“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金成双微微摇了摇头。
洪弘苦笑了笑,道:“可,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很多很多,多的……我不知要从何说起……”
“那……就不要说吧。”金成双此刻何尝不是也有千言万语对几人说,可太多了,多的无从说起。
“不,”洪弘突然反驳道:“我会说,我会慢慢说,直到说完为止。”说完洪弘将满杯的酒灌了进去……
【第一章 进宫】
夜终于裉去,该来的总是要来,尽管等待的日子时而感觉漫长,时而又感觉短暂。
一早,江游与郑玉二人便等在了金成双的门口,想要为她送行,但,被她谢绝了。
也许离别总是那样让人伤感,金成双不想带着眼泪入宫,背后的一个包袱便是她的所有行装,简单的有些吝啬了。
皇宫的西偏门,这里是专供宫中奴仆进出的地方,平时鲜有人,今天却热闹了起来。
金成双排在队伍中,侍官拖着不男不女的腔调在前头喊着。
“下一位。”
一个高高瘦瘦面容清秀的女子走到了偏门口的桌前,那桌后坐着的侍官连眼皮也没抬一个,低着头拿着毛笔边问边记录着。
“叫什么名?”
“容花。”
“家住哪里?”
“江东。”
“户籍牌。”
那位叫容花的女子从袖中掏出了一块灰黑色的木牌双手奉到了侍官的面前。
那侍官照样没有抬头,手只在那牌上这么一摸,抬手道:“进去,”而后又高声道:“下一个。”
金成双走上前,侍官一如之前,机械性的问道。
“叫什么名?”
“金成双。”
侍官闻言放下了笔,破天荒的抬起了头,“姓金?是……江南来的?”
金成双摇了摇头道:“是京城人士。”
侍官听到如此说,神色立刻转变,恢复到之前那一股傲慢当中,拿起了笔道:“户籍牌。”
金成双递过了早矣拿出的木牌递给了那侍官。
侍官照例只是伸手一摸,便挥手道:“去里边等着,下一个。”
……
离宫墙不远的角落里,两道身影伫立着,望向那西门。
“成双进去了。”
郑玉沉沉的说道,眼神中有些茫然,有些落寞。
“但愿她一切顺利。”
江游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哎,对了,洪弘怎么没来?”江游看了看四周,有些疑惑道。
“昨晚,他不知怎么的,一个劲的埋头喝酒,或许,是喝多了吧。”郑玉说道。
江游又是一声叹息,旁人不知可他知。
那日洪弘将他拉到了假山后,他便看出了他的异常,而后他更是亲口告诉了他,无意间闯入了他心中的月下紫色精灵。
江游望着那一道高高的宫墙,它就如一条时空的分隔线一样,把墙内墙外分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那热闹的宫门前,没有人注意到在宫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还隐着另一道俊逸的身影。洪弘远远的望着金成双慢慢的消失在门口,心也跟着一点一点的下沉。
他握紧了拳,一拳打在了树杆上,在那粗糙的树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迹,但他丝毫没有痛觉,只是咬紧了牙转身狂奔而去。
……
进入宫门后,金成双连同其它在等侯的妙龄女子被领到了一个宽敞的院落里,正对着院门的屋檐下早矣站了一排身着整齐宫装的宫女,见她们一个个脸若桃,腰若柳,生得好生俊俏。只在了一排宫女的正中空着一张交椅,不知是谁人坐的,估计也是宫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进来的人被要排成队例,金成双排在队伍的中间,正在猜想那把交椅上会坐什么人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袖被人轻轻拉了拉,她转过头见原来是之前在自己前一个进宫门的容花。这人足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站在这队伍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感觉。
容花冲金成双笑了笑说道:“你好像是……那个姓金的金成双吧。”
听到容花的声音,旁边站着的几位女子都凑过了头,一个女子惊讶道:“哇,你姓金啊。”
金成双有些摸不着头脑,姓金怎么了?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瞧这一个个的还真像是捡到真金了呢。
“呵呵,是,我姓金,怎么了?”金成双笑了笑,问道。
“姓金好啊,”金成双身后的一个和她一般高的女子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江南金家可是大邺的大贵族,和江东花家,江北程家,还有京城的洪家并称大邺四大家。不过近年金家和花家都没落了,只有程家和洪家蒸蒸日上,但金家虽败落,还不至于沦落到进宫为奴的份吧,唉,金成双,你不会是江南金家的人吧。”
金成双摇了摇头,“不是,我哪能是金家人。”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进来,“掌宫姑姑到。”
院内立刻安静了下来,先前还在说着话的众女子纷纷低垂着头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个四十岁上下有些微微发福的妇人微昂着头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到的那交椅前端端正正的坐了下去。
金成双偷偷瞄了那妇人几眼,心下其怪,这人既不是太后皇后,也不是宫嫔贵妃,怎么也有那么大的排场?
容花在一旁低声道:“哇,这掌宫姑姑好排场,将来哪天我也能像她那样就好了。”
金成双身后的那女子瞟了容花一眼,道:“就你这样还能当掌宫姑姑啊,你可知道,这掌宫姑姑今天的位置可是用命换来的,我们这帮人啊就算在这宫里奋斗一辈子做到老做到死也不会有她那地位的。”
“唉?你好像知道很多啊,感觉你好像曾经就在这宫里呆过一样?”金成双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那女子说道:“宫里我可没呆过,都是听来的。”
金成双刚要再说,旁边的容花迅速碰了下她的手道:“别说了,掌宫姑姑要说话了。”
这时,掌宫缓缓站了起来,凤眼冷冷的扫视了一片众人,开口道:“你们,都是此次经过精挑细选才能站到这里的人,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上品,我不管你们将来能坐到什么位置,你们只需明白,你们现在是什么位置,能伺候宫里的主子,是你们的荣幸,你们入了那道宫门,就得全心全意的做好你们该做的事情。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希望将来从我手里过去的人会因为违反宫规而受到仗责,甚至更严重的惩罚。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众人互相看了看,说道:“明白了。”但声音传出来似是有气无力。
掌宫皱了皱眉,提高嗓门再次问道:“明白了没有?”
众人见掌宫脸色不对了,这才高声道:“明白了。”
掌宫满意的点了点头,头微微转左边对身旁的人道:“现在按照她们每人的家族身份以及特长将她们分配到相应的司部去吧。”
旁边的人微微福了福身子,翻开了手中一本厚重的簿子开始点名分配了……
~~~~~~~~~~~~~~
呼,糖终于要考试了,先消失两天,两天后继续更新,27号糖就回家了,那时候就有很多时间写文了
嘿嘿,如果希望糖一天多少更或是对本文有什么建议或意见的亲可以在留言区留言哦,糖会根据自身写文的速度尽量满足各位的要求,
记得哦,如果希望糖每天更多少章的亲可以留言区留言。
【第二章 下马威】
烈日下,站在前方的侍官照着那簿子每念一个名字,被念到的那人便上前从旁边的侍官那里领来一块如令牌一样的牌子,那牌子就如工作证一般,今后在宫庭行走,无论去哪或是办什么事,这便是通行证了,没有这牌子的人是进不得宫的。
金成双排在容花之后,刚领到牌子容花便凑了过来。
“成双,我在茶水司,你被分在什么部门?”容花笑着亮了亮自己手中的牌子颇为得意的说道。
旁边好些个人听到她被分在茶水司,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金成双看了看自己的牌子,“哎?我也在茶水司哎。”,话音响起,又引来一片羡慕。
“容花,这……茶水司听来不就是个端花倒水的么?你看旁边的人怎么都一脸羡慕的样子啊。”金成双有些摸不着门的凑过头低声问道。
容花嘿嘿一笑,道:“这茶水司可不是一般的部门,进入这个司部的人都还是读过一点书,认识几个字的,这个部里的人一般都是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着,升迁的机会很大的,呵呵,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做,将来也可以坐到那个位置。”说话间容茶眼睛看向了屋檐下的那把椅子上,眼中流露出无比的自信,和对未来的希望。
分配完后,每个司部的掌事姑姑领着分在自己门下的宫女各自散去。
金成双在队伍里看到了先前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女子,对于这个女子她总有些特别的感觉,感觉她的身上好像有不同寻常的秘密一般。
她急走两步,赶上了她,同那女子并排着走,金成双朝她招手道:“你好,你也被分到了茶水司?”
女子敷衍一般的淡淡一笑道:“是,你也在啊。”
“嗯,哎?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们被分到一起了,以后就算共事了哦。”金成双也不介意她冷淡的态度,说道。
女子看了看金成双道:“我叫白雪,”接着以警告的口气说道:“不想进宫的第一天就让掌事姑姑罚的话你最好少说点话。”
金成双一下僵在了原地,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给人当头捧呵了一顿,容花赶上来拉了拉她道:“你想什么呢?快走吧,不然要掉队了哦。”
“哦。”金成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被分进茶水司的一共有二十个人,二十人一进屋就按掌事的宫女要求排成了五列四排。
掌事宫女背着手扫视了一遍这二十个人,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宫女点了点头,那宫女便将手中的一叠纸发给了这二十个人。
掌事宫女待人手一张以后才开口说道:“我姓催,是这茶水司的掌司,以后,大家可以叫我催姑姑,现在你们每人手里拿的那条单子,就是我们以后每日要做的功课。”
众人闻言一片哀声。
某女抱怨道:“这么多功课,连晚上都排得满满当当的,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另一女:“是啊,这么多功课,当我们是不知疲劳的牛啊这是。”
金成双看了看手中的功课表,嗯,确实有点多,几乎是从天一亮就要起来做早课一直忙到半夜才能睡,而且课程五花八门,几乎是文武全修,从诗词歌赋药理医术等高深的理论学习到站走坐拿等日常的行为规范一样都不少。
等众人抱怨的差不多了,掌司催姑姑才故意咳嗽了一声,众人立即闭上了嘴,那催姑姑这才发话道:“说够了吧,现在我来说,”她微停了下,见众人都不再说话了,这才继续道:“进入我们茶水司的人一般都是读过一些书的,想必大家之前在家中不是没落的大家闺秀也该是小家碧玉了吧,不过”说到此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了起来,目光所到之处似是利器一般,逼视的人不得不低头。
她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请你们忘记你们之前的身份,到了这里,你们就是宫女,你们就得学会遵从上头所定下来的规定,别给我摆着一副娇贵的小姐样来挑三捡四,哼,你们也不要以为现在分进了这里就安全了,一年以后新老宫女职位交接,茶水司真正能走出去伺候上头主子的,不会超过五个人。”
这一句话就如一道闪电劈进了人群,众人顿时一阵凉气,原来,真正的选拔现在才开始。
催姑姑冷眼扫视着刚来叫得最大声的那两位女子,冷声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位娇小一点的女子立即吓得花容失色,有些后悔了自己刚开始为什么要跟着人起哄。而最开始说话的那位女子只是很不在乎的看了一眼催姑姑。
催姑姑头一次被这样的轻视,这还得了?她可是这里的掌司,以后让人还怎么管着其它人?话说枪打出头鸟,看来非得先惩治几个人才能给自己立威。
催姑姑慢慢走到了那女子的跟前,冷冷的眼神在她的身上扫了几个来回,再次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燕歌”
那女子微抬着头神情有些傲慢的说道。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中响起,众人身子一紧,见那燕歌的脸上已经印上了红红的五个指印。
“此女如此无礼,竟不知尊卑,来人,给她掌嘴二十下,让她好好长长记性,记住自己现在是在皇宫。”
催姑姑退后了几步冷冷的说道。
命令已下,立即有两个年长的宫女围了过来,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一个一个耳光轮着打在了燕歌的脸上。
金成双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刚动身子,就感觉一只手按了过来,她转头一看,竟然是之前给她难堪的白雪。
白雪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强出头。金成双一阵讶异,一时间竟不知到给白雪定到了什么位置了。
而先前接话的那个娇小的女子瞧着这种场面竟然惊恐的血色顿失,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这么软了下去。
“催姑姑,不好了,她……她……”在那女女身旁的人一阵慌乱。
瞧这情况,那边还在掌嘴的两个宫女停下了手,只见催姑姑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伸手欲掐那倒下女子的人中,可手一伸到她的鼻前,不由的抖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的丢出了一句话:“她死了。”
众人立即陷入了恐慌,二十个人,进来的第一天就这样少了一个,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
催姑姑扫视了一遍众人,目光重新落到了燕歌的身上,“你的傲气已经杀死了一个人,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燕歌轰然跪倒在地,先前还在慌乱的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第三章 茶水司的早课】
女子的尸体很快被人用棉被卷着抬了出去。燕歌也被罚出了茶水司,自此无人再见到她,至于她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样了,除了催姑姑本人和上头的几个管事,便无人知晓了。
茶水司就这样在一天之内,并且是进宫的第一天便少了两个人,一时间阴郁恐怖的气氛便成了茶水司的主流,彼此间也很有默契的选择了低头沉默。
几天后……
“我受不了了。”
天才微亮,茶水司新进宫女的集体宿舍里突然传出一声微带着怒意的咆哮。
正在手忙脚乱穿着衣服的众人闻声忘了过去,是茶水司新宫女中家境相对最好的宫女樊湘,一个高挑俊俏的女子。
“每天这么早就像催胎一样的催,在这么下去,非得累死不可。”攀湘继续抱怨到。
“吵什么?吵什么?干什么呢,你们?还不赶紧到院中集合,这样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正在众人停下手头活的时候,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才健硕的宫女一脸凶恶的冲屋内众人吼道。
攀湘一见这大块头如悍妇一样的女子,立即闭了嘴。
这么早便被叫起,谁的心里头都憋着一股怒气,金成双将攥在手里的被角一扔,正欲上前,突然白雪更先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我们这就出去。”机械性的开口朝那宫女说道,语气里没有半点杂余的感情。
那宫女转过脸来,硬生生瞪了白雪许久,见屋内的人再无其它动静,这才转身离去,手顺带的将门‘碰’的一声重重的拉上了。
“靠,NND八婆,门拉坏了不用你出钱修啊!”
金成双走上前朝房门处极其不满的骂了一句,容花忙过来捂住了她的嘴,道:“别骂了,再骂我们大家就得遭殃了。”
金成双扯开容花的手,心烦意乱的吹了口气,道:“爷爷的,我感觉我简直就是个犯罪的奴隶,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睡,吃得比猪差。”
“行了,快整理吧,晚了今天那三顿饭可就没份了哦。”容花忍不住喯笑了出来,打趣道。
其它人也无可奈何的跟着迅速整理起了床铺。
一干人等穿戴整齐后,迅速到院中排成了两排,催姑姑一身轻便的衣裤装早早的等在了那里。
催姑姑面无表情了扫了一眼,估摸着人都到齐了,便开口说道:“所有人马上去会偏厅里换一身轻便的行装,半柱香后在西偏门集合,不许迟到,否则……”她亮出了手中的一条拇指粗的鞭子,狠狠的在地上一抽,只听‘啪’的一声响,并从地上腾腾的还冒出了一丝尘灰,众人的身子也是随着那一声响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催姑姑收回了鞭子,命人在院中点上了香,便只身离去,众人不赶拖拉,见香已点上,便蜂拥着进了偏厅。
那里早准备了十八套深蓝色的衣裤便服,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你追我赶。从茶水司到西偏门,如果不提速而行的话,半柱香还真不可能赶到。
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极是不满,但这几日下来,大家伙也从一些先入宫的宫女太监那里听到催姑姑是内务府辖下的六司掌司当中最厉害的最不可着摸的一个角色,连当日只远远见到一面的掌宫大姑姑平时见了她都得礼让她三分,众人也只好憋屈,由第一日被分到这里时的自豪和骄傲慢慢变成了后悔和自认倒霉。
半住香燃尽,所有人拼着命的如时赶到,见着那催姑姑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等侯在宫门口,天空这时也放亮了,长长的红墙下除了她们,再没有一人来往。
等众人气喘吁吁的在宫门口排成两排时,一辆拖着青砖的牛车吱吱呀呀的驶到宫门口停了下来。
赶车的是一个有银白胡须的老者,他停了车,将长长的牛鞭横放到了车上,跳下车来隔着宫门对催姑姑说道:“催掌司,你要的青砖已到。”
催姑姑转过身,从腰间拿出几吊铜钱走了过去,很是客气的说道:“劳烦了,让你这么早赶来。”
说话间便将那铜钱递了出去,老人家从腰间扯下酒壶,也便不在意那催姑姑还等着他接钱,只自顾的很是悠闲的喝了两口,这才伸手满是皱横的苍老如树皮的手大大方方的接了过去,直接就挂在了腰间,也不道谢,转身走回牛车坐了上去,慢慢悠悠的喝起了酒。
众人很是惊愕的发现老头如此无礼,可那催姑姑脸上竟然没有一点怒色,似是很平常一般,可当日燕歌也只是随口发了两句牢骚,然后态度傲慢了一点,便弄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带还吓死了一个胆小的女子。
催姑姑转向众人,脸上又同先前一般面无表情,下令道:“现在你们将车上的砖搬回茶水司的院中,记住,自己搬的都自己摆成一堆,不可混放在一起,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答道。
催姑姑让开了道,众人马上行动了起来。
金成双走至车前,先垒了四块,试了试,很是轻松,转头一想,既然是搬砖,茶水司到这里路程这么远,来回几趟多麻烦啊,那一口气多搬一点,搬完了算了,这么一来,她狠下心一个垒了十几块砖,扯下腰带将砖绑牢后便起身上路了。
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搬了四块砖的容花看着金成双那架式,着实佩服的五体投地,众女子纷纷惊讶。
“成双,你太了不起了。”跟在金成双身后的容花投来羡慕的目光。
金成双嘿嘿一笑,道:“小意思,区区十块砖而矣,想当年,咱连大活人都扛过。”说到此她想起了那一次在青楼救黄邺的情景。
容花似是被勾起了兴趣,连忙道:“哇,大活人?哎,说说,什么个情况?”
金成双将扛在肩上的砖换了一边,抬眼望了望长长的红墙,道:“我们两个来个比塞怎么样?看我们谁先跑回茶水司,如果你跑赢了我,我就免费为你送上美男青楼逃生记哈。”
“啊……要比啊,行了吧,就你这架式,我能跑得过你?”容花见这简直就是高难度了,退缩了。
金成双将散落在眼前的头发甩掉后道:“容花,你不是吧,看你那一双长腿,比我长那么一大截,你是真跑不过还是变相打击我啊。”
“哪能打击你啊,真跑不过你。”
正说话间,后面两个空着手的宫女追了上来,“成双,分我们一点吧,你这一扛,我们后面的都没份了。”一个宫女喘着气说道。
成双看了看后面,几乎人手四块,而她一个人就扛了十二块,正要放下来给那两人分,催姑姑便同众人向前面的这几人走来了。
催姑姑看了看金成双,大声斥责道:“动作慢就怪不得别人贪多。”
那两个宫女闻言立即低了头退到了一边。金成双无奈的耸了耸肩,扛着那一摞砖脚步轻便的向茶水司走去。
【第四章 反面教材】
一垒垒砖头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两排, 其中在第一排正中的一垒砖高得有些不协调,甚至与众格格不入,金成双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得意的站在
了那垒最高的砖旁,一只脚还不停的得瑟着。
她昂首挺胸,似乎这一下子自己就是这全天下最厉害的人物了。而其它人呢,正好相反,头一个比一个埋得低,尤其是没有搬到砖的两个宫女
,那头几乎都快蹭到了地上。
不一会儿催姑姑端着茶似笑非笑的坐到了众人前头的楠木交椅上,一只脚往另一只脚上这么一抬,便翘起了二郎腿。另一些老宫女手脚利索的
将淡灰色的蒲团放到了众人的脚根后,放完便迅速撤到了催姑姑身后。
催姑姑浅抿了一口茶,将茶杯端开,由身旁的宫女恭恭敬敬的接了去,而后她将双手交叉在腹前轻轻的放于大腿之上,这才用不浓不淡的口气
道:“都坐下吧。”
众人一阵错愕,不知到催姑姑又要玩什么把势了,就在众人恍惚之间,突然队伍中传出一声高亮的声音:“呵呵,多谢姑姑赐坐。”语闭,便
见金成双面目含笑的一屁股坐了下去,两只脚随意的伸了出去。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纷纷跟着坐了下去,那些人或盘膝,或蹲坐,还有像金成双一样极为不雅的坐法,身子一个个或前府,或后仰,或端直,
或弯腰佝背,一时间队伍变得凌乱了起来。
催姑姑眉头微皱,身后的老宫女们一个个掩嘴窃笑,这些个新宫女的坐姿之难看到了另人发指的地步,尤其是金成双,那叫一个豪爽,身子往
后仰着,两着后撑在地上,一双腿直直的伸出队伍,还不老实的得瑟着。
催姑姑的凌厉的目光在队伍中扫视而过,直扫到白雪,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见那白雪端端正正的端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轻放于两膝之
上,神情淡然,默不作声,大家之风尽显。
催姑姑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大声说道:“白雪,你上前来,给大家示范一下应该怎么坐。”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望向白雪。
被叫到的白雪,先是一怔,但立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优雅的起身,轻步走至人前,老宫女早矣准备好了蒲团,白雪如先前一般慢慢端坐到
了蒲团之上。
“这才叫女人的坐姿,无论坐哪里,怎么坐,都要保持上身的端正,姿态的优雅。”催姑姑说话间眼神狠狠的瞪向金成双,正沉迷于白雪那一
身优雅的金成双突然感觉到了似有一把利剑刺向自己,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抬头寻着那冷源望去,忙收回了自己伸出老长的双脚,学着白雪的
样子盘腿端坐了起来。
“金成双。”
金成双刚收回双腿,头顶冷不丁的传来催姑姑冷的几乎如寒冬冰山一样的声音。
“啊?”金成双有些莫明的抬头望去。
“你到前面来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错误坐姿。”催姑姑道。
金成双闻言忙摇头,陪笑道:“嘻嘻,姑姑,就……就免了吧,我这坐姿往前一放,那还不得误人子弟啊。”
催姑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你的是反面参考,放心吧,不会误人子弟。”
金成双满头黑线,想自己曾经的曾经也是京城地面有些号召力的人物了,现在居然要在这里给一群莺莺燕燕做反面教材,这让她的老……哦,
应该是嫩脸往哪搁啊。
心中如此一番感叹,她久坐于蒲团之上迟迟不愿不动身,催姑姑慢慢起身,便道说了声:“白雪,你可以先回原位了。”
白雪站起了身,回到了原位,眼下催姑姑也走到了金成双身前,居高临下的说道:“金成双,你是愿到前面坐一坐呢,还是愿意让姑姑给你安
排到废园去刷马桶?”
金成双一听要去刷马桶,忙爬起来义正词严的说道:“我金成双不是被威胁大的”众人惊愕,天呐,金成双居然这么底气十足的拒绝了连大掌
宫都要忌惮的催掌司,她想干嘛?想消失掉吗?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金成双突然十分妥协的说道:“但比起刷马桶,我……我还是那啥豁出去得了。”,身后一片颤晕,白崇拜一场了,众人
的目光转而成了鄙视,语闭,她垂丧着头灰溜溜的坐到了众人前方的蒲团之上。
催姑姑满意的回转身,金成双坐在前面被众人笑了一番后,终于得到准许回到了队伍中,这件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而后催姑姑走到众人面有,随便拿起了一块砖头掂量了一下重量,放下后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以后的早课就是端砖头,每个人要将你们身
旁的砖头全部端起,前半段时间,我们就这样坐着端,半月后,我们会站起来端,直到大家都将手中的砖头无论怎么碰撞都保证它能稳稳当当
的端在手中为止。”
金成双一听,差一点没将下巴噌到地上,‘全部端稳’四个字眼犹为让她暗自叫苦,原来这些砖头不是搬回来修什么的,而是给大家训练的啊。
催姑姑说完,转过头一下扫过金成双和另两个没有搬到砖头的宫女身上,道:“金成双的砖头不得转交他人,小珍和小珠两人已被淘汰,你二
人可以收拾一下东西让小六子带你们去废园。”
那被唤作小珍和小珠的两位宫女一听顿时失了颜色,哭着跪求道:“姑姑,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不要去废园,姑姑,我们以后做事一定
会麻利。”催姑姑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坐回了交椅上,仍由位健硕的老宫女将小珍和小珠二人拖将出去。
二人的哭喊声渐渐淹没在高墙之间,最后只剩下一点似有似无的缥缈,在晨风中被吹散……
【第六章 暗夜追影】
“啊……你轻点,想把我的手捏断啊!”
下晚课,众人陆陆续续回到房中后不久,屋内突然传来一声嚎叫。
金成双瘫痪似的躺在榻上,容花跪坐在她身旁正为她捏捶着手臂,容花听到金成双痛苦的嚎叫后,停下了手,有
些气极的说道:“我已经很轻了,你啊,就是自作自受。”
金成双转过脸,“再给我捏捏吧,吃饭时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怪那个老巫婆,死三八,丫的,我分给那
两人不可以啊,非得让人家一个人一手端着六块砖头,还把小珍和小珠两人害去废园刷马桶去了。”
容花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替她捏了起来。
金成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臂,感叹道:“乖乖,这样练下去,非得长肌肉不可。”
正说着,金成双于容花二人面前突然多了一个白色的小药凭,二人抬头望去,见是白雪一脸淡然的将白色小药瓶
递到了二人的面前。
“白雪……这是……”金成双不解的问道。
“舒筋活络液,疗效很好,将这个涂在肿痛的地方,**之后,一会儿就会减轻疼痛,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做早
课你就会和之前差不多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这个好像是宫庭御用药吧。”金成双问道。
白雪扫了一眼金成双,将药瓶放在了她身边,“药在这了,擦不擦随便你。”语闭,白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上
,将头埋进了被子里,侧身睡去。
容花伸手拿过药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容花嫌恶的忙移开了药瓶,“什么味儿啊,这么难
闻。”
“那麻烦你给我擦上吧。”金成双对容花说道。
容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药品又看了看几乎瘫软的金成双,狠下心来一闭眼将那瓶中的液体倒了出来……
夜深,只留得窗头的一轮淡月窥伺着人间,榻上的其它人似乎都熟睡了,金成双翻了个身,突然身子猛的一怔,
忙睁开眼,微微抬起头朝右边尽头白雪睡的地方望去,借着月光隐隐看到了那塞满的被褥,她长舒了口气,缩回
被内放心的闭了眼。
可刚一闭眼,一个身影自窗口一闪而过,金成双一愣,忙坐起来,见白雪盖在床上的被子已经扁了下去,金成双
忙起身正欲下床,去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一股刺鼻药味,她犹豫了一下,接着从窗口翻了出去。
黑影迅速消失在房檐下的转角处,金成双沿着檐下快速追了过去,刚出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白色身影。金成双
连忙刹住了脚,借着月色隐约见是白雪。
白雪似是惊愕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定后见是金成双,片刻间重新恢复了那一脸的淡漠,“这么晚了还不睡?”
金成双一愣,大有被抓现形之感,微微喘息着抬头看着白雪,有些慌乱的说道:“我……我上茅房。”略停了一
下,金成双转而问道:“你呢?这么晚……也不睡吗?”
白雪淡淡一笑,道:“我也一样。”
“那……一起吧。”金成双缓过神后,说道。
白雪点头,二人一前一后朝房后行去……
几天后……
金成双如之前一般,擦完了药就躺进被里睡了过去,忽而,一阵自窗内吹进,夹带着些许奇异的香气,同她身上
的药味混合在一起,慢慢充盈了整个房间。
金成双眉头一皱,这香来得突然,来得蹊跷,恐不是什么平常的花香,她忙窜进被窝用被子捂住了口鼻。
不一会儿,房内传来了一阵熟睡的鼾声。
“樊湘?樊湘?”
金成双在被子下听到了一个特意被压底的声音传来,她小心亦亦的用手勾出一丝缝隙,见白雪在众人榻边小声的
叫唤着几人。
不一会儿白雪走至了她的榻前,金成双轻轻的放下被角,装成熟睡,白雪弯下腰边推桑了她几下边喊道:“成双?成双?……”
待房里没有任何声响后,金成双再次小心亦亦的拉开一点点的被角,见白雪利落的换上了一套夜行衣,纵身一跃
从窗口跳出了房门。
金成双轻轻扯下被子,起身跟了了出去。
刚一出窗,只见那黑影在院墙一闪,上了房顶便消失不见了,金成双一愣,忙追至墙根纵身跃上了房顶,在那寥
廓的绵长夜空之下哪里还见得一缕暗影,只剩得那无数宫阙殿影立在月色之下,寂静一片……
【第七章 梦中倩影】
金成双追至茶水司院外的屋顶,便不见了那黑影,无奈,只得停下了脚步。
正欲回转身,冷不防的视角里又闪出那身影,只在那不远的屋角一闪而逝,金成双一提气,继续跟了过去。
两道暗影穿梭在宫殿屋宇之间,身影一时起一时隐没,在幽暗的月光下,犹如鬼魅。
金成双追至一处偏阁,停了下来,她四处寻视,白雪,再一次被她跟丢了,就在闪瞬间。
她寻寻觅觅,不觉上了廊桥,上了阁楼,她轻轻推开了一道门,屋内一片幽暗,月光从四周的窗纱射进,隐约可见这是一间书库,一件件书架成四道整齐的排在屋内,书架之间留
出了三道走廊。
金成双朝屋内望了望,见没有什么异样,正要退出屋子,阁楼下却传来了一阵不紧不缓的脚步声。
情急之下,她忙窜进了屋内,躲进书架之后。
不一会儿,淡黄色的光影摇曳着从纱窗外缓缓向门口移来,金成双伸手将架上的书往旁边扶了扶,从缝隙里观察着门口的情况。
“咦?”一个瘦削的老者迈着蹒跚的步履到了门口,金成双随着那一声疑惑,心跟着一紧。
“这门怎么开着?”老者上下边看了看那开着的门,边说道,手也随着摸索到了门上的锁链上,不由的一愣,拿着油灯往近前照了照,松了一口气,一拍头道:“呵呵,真是老糊
涂了,竟然忘记了上锁。”
说完后,他举起灯朝屋内照了照,见没什么异常,便退出门外从袖子里摸出钥匙,带上了门。
金成双见状,有些慌恐了,门外落锁的声音传了进来,她钻出来,见那灯影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渐渐离开了阁楼,声间越来越远,光影越来越淡……
"丫丫的,早知道还不如被**放倒来的轻松。"几番努力拉扯后,金成双乏力的靠在门上,满心不平的用手往门上撞去,“哎哟……”一声痛呼,金成双抱着手转过身,很是气愤
的看着身前紧闭的门,“臭门,烂门……”
话分两头,正在金成双因一时忘怀,用手撞门时把手弄痛而不满的与那两扇无辜的门纠缠时,在宫庭的另一侧也不见得有多惬意了。
青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婀娜白衣女子婷婷而来,轻风撩拨,青丝合着白纱飘起,在身后留下一片秀丝纱影。黄邺呆望着那倩影,等着她缓缓飘近,她的脸正要变得清晰时,突然
间狂风大作,白影化作一团缥缈的青烟,随风而逝。
“你是谁?你别走,别走……”
一声惊呼乍起,黄邺猛的睁开眼,微黄的光亮下,明黄色的帐纱赫然眼前,原来刚才所见情景只不过是一场梦,黄邺轻嘲,第一次在梦里梦见女人,正欲抬手拭去额头细细的汗珠
,猛然见发现身边有些许不对劲。
转过头,见自己的身旁一边躺了一位身着薄纱的女子,那两位女子的手还压在自己的胸口,自己胸前的衣衫微敞,他一愣,猛的起身,惊醒了身旁熟悉的女子,女子亦跟着起身,
满脸的恐惧与不解。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黄邺冷冷的开口,心中满是怒气,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趁自己熟睡时私自爬上龙榻,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举成凰,荣华富贵吗?
“皇上,”显然黄邺的口气让两个女子害怕了,她们忙下了龙榻跪在地上,其中一位赶忙说道:“皇上息怒,奴婢们是奉太后的命令来伺候皇上的。”
“滚,马上滚。”黄邺不给她们留任何余地,朝两人吼道。女子见黄邺发怒,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四贤,四贤……”
正坐在门边洋洋欲睡的四贤先是见两个身着暴露的女子慌忙退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到屋内黄邺满带怒气的吼声,他忙将已经歪向一边的冠冒扶正,而后匍匐着身子进
了门。
“万岁爷,您这是?”
黄邺跳下床,满脸怒气的说道:“那两个女人是不是你放进来的?”
四贤看了看门外,埋下了头,吱唔着说道:“啊……呃……禀万岁爷,是……是太后亲自挑选的人,奴才……奴才不好阻拦。”
黄邺猛的背过身,道:“以后,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是……”黄邺别过身子,真愣愣的瞪着四贤道:“女人。”
“皇……皇上,那若是太后来了呢?”四贤忙道,而后心里暗念道:这宫里太后娘娘可是最大的女人,谁敢拦呐。
黄邺皱眉,这还真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他无奈的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朕要静一静。”
四贤拜了一拜,闷着头退了出去,黄邺心口堵着气,在榻前来回转悠着,真要娶亲立后立妃吗?可如今自己才登基不久,朝政和方面还不稳定,难免会有意图不轨者趁机混入宫内
,抑或是让自己又多了几份牵绊,如此下去,自己如何会放手搏击?
他烦闷的摇了摇头,扯起挂在榻旁衣架上的便衣批在了身上,抬步朝门外走去……
【第八章 色狼与大哥】
另一头,金成双还在为如何不被发现,安然逃出去费力费神。
划破纱窗爬出去?不行,明天人家一开门就知道屋里进贼了;踹断锁链冲出去?更不行,声音太大,说不准当场就被抓住了;那等吧,等明天那老人家来开门然后趁其不意溜出去?也不行,明早上早课时,催姑姑没有发现自己到场,八成会死得更难看。
一番思索,金成双终是拿不定主意,目光在屋中四处打量时,猛的发现屋内的地面上聚着一块长长的光,比别处更亮了一些,她顺着光线往上看,赫然发现,在走道中间有一个不大的天窗。
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让她欣喜万分。不了希望就该着手干了,金成双小心亦亦的爬上了书架,到了架顶时,她有些摇晃的慢慢站了起来,向上伸直了手刚刚好能触到天窗,她慢慢的踮起了脚,将天窗从里面缓缓顶开,随后纵身一跃,身子灵活的攀上了天窗,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只听见脚下‘轰隆轰隆’一连串巨响。
金成双一惊,忙缩上了屋顶,回头一看,见是刚才自己踩住的书架倒了,连带着扑倒了前方的其它书架,转眼间屋内已是一片狼藉。
这时院外也跟着热闹了起来,晚上巡逻的侍卫听闻巨响寻声而来,却见是宫庭的藏书阁,众人进门正碰上被惊醒的守院老人提着油灯出了房外,兴许也是才醒,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批,只穿了一身亵衣。
“怎么回事?”
领头的侍卫统领正是洪纪,洪纪朝老人问道。
“不清楚啊,老夫也是听闻响声才从梦中惊醒,提灯出门便见着洪统卫带着人过来了。”老者有些茫然的说道。
洪纪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一招手道:“去楼上看看,院守大人,劳烦给带个路。”
院守大人也就是那位老者点了点头,摸出钥匙,带着洪纪与其它的侍卫一同上了楼.
一开门,众人俱惊,先前还一片整齐的藏书阁已是狼藉一看,倒下的书架一个压着一个,架上的书凌乱的倒在地上。
“哎呀啊,这是谁啊?我的书啊……”院守大人瞧见这番光景,顿时痛心疾首。
洪纪沉下了脸,看了看四周,无意间发现了屋顶上被胡乱移开的天窗,转过身对众人下令道:“立即组织人对藏书阁以及周围的道路进行封锁,只要夜深还在外面行走的不管是宫女太监,一概扣下。”
“是,统卫。”下头的人得到命令后忙奔跑着出去布置了。
洪纪对身边剩下的人说道:“其它的人跟我上屋顶,追。”
“是。”
……
金成双刚上屋顶,屋内的书架便接连倒下了,她哪里还敢在此停留半刻,早在洪纪领人进院问院守大人时,她就从屋脊后溜了。
可这逃过了洪纪的封锁以及追踪,又有另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横在了她的眼前,不知跳了多不个屋顶,她,迷路了。
本想尽快逃回茶水司,可自己在房顶向只猴子一个跳来跳去,跳了半天,那房顶居然越来越大,殿宇越来越有气势。
这可不像回茶水司的路啊,那里的院落,充其量也就是一般富裕府门的模样。正估摸着回转,却发现月色下十几个黑影朝自己这边飞跃过来,显然就是洪纪一伙人尾追而至。
金成双额头直冒汗,这宫里的禁卫军果然不是盖的,那轻功使得真如神龙飞天,如风如影,相比之下,自己这轻功都快赶上狗爬式了。
金成双只这么一眼,不敢在屋顶久留,转身而下,一个纵跃,跃进了一处宽大的院落,不敢多打量,脚一沾地便迅速闪进了屋檐下,但还是觉得不保险,便沿着檐下的长廊疾步而去。
刚到转角,还未来得急转头看清,一个庞然大物迎面撞了过来,两声惊呼乍起,声音传进了刚追至此的洪纪等人耳里,他们急转而下,寻着声音追而来。
金成双定睛一看,先是一惊,失声道:“大哥?”
冷不丁被撞一下的黄邺闻声猛的缓住身子,面前,这一道白色的身影熟悉而陌生,三弟?可怎么换成了一个女子?
“快,在那边。”
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近,来不急多想,黄邺一把抓住金成双的手转身道:“跟我来。”
洪纪领着人沿着廊子往前追了一程,突然停了下来,一招手道:“再往前就是皇上的寝宫了。”
“统卫,皇上的寝宫中禁地,我们没有得到允许不得擅闯啊。”其它一人拱手道。
洪纪皱了皱眉,道:“本统卫知道,但万一刺客进了圣上寝宫,恐对圣上不利,”洪纪转过身道:“现已顾不得许多,弟兄们,我们要誓死保护圣上安危,跟我冲进去。”说完带头向前冲了过去……
长廊边的假山间,黄邺一手撑在假山上,将金成双护在胸前。两人靠得极近,金成双简直可以听到黄邺有些紊乱的心跳。
待洪纪一伙人一过,黄邺长舒了口气,突然记起了还被自己禁锢在胸前的金成双,忙退后一步,一手掰起金成双的右手,瞪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是皇宫禁地吗?”
金成双扭了几下手,见挣脱不掉便不作无畏费力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还不一样私闯皇宫禁地?难道你不知道私闯者死吗?”
黄邺一愣,这里可是自己的家唉,居然被这小妮子说成私闯?对了,好好一个大男人怎么转眼变成了女子?
黄邺想到此,道:“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个女子可你为什么要欺骗我?隐瞒我?”
金成双猛的挣脱了自己的手,边揉着被弄痛的手腕,说道:“什么欺骗你隐瞒你?我骗你什么了?财?还是色?我有说过我是男的吗?只是你们自己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以为我是男人而矣。”
黄邺一时竟然词穷,只是仍不服气,死死的看着金成双,妄图从她身上看出一些破绽,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往下游移。
金成双隐隐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对,再一看,那目光似乎在盯着某处,她忙收紧衣服,双手抱胸欲往后退一步,却碰上了身后的假山,她狠狠的一瞪黄邺,双手一伸一把揪住黄邺胸前的衣襟,黄邺一惊,随之怒骂声起:“你个色狼,猥亵男,居然看我的……看我的……”
金成双满脸憋得通红,看着眼前一脸无害的黄邺,一咬牙,轻了他的衣襟,黄邺还没喘过一口气,随之拳头如雨点般向自己砸来……
【第九章 危局】
月色下,宫庭里随着追喊声,渐渐有些热闹了起来,各宫的宫女太监陆续点了灯,侍卫沉重忙碌却不散乱的脚步声不绝如屡。
金成双抱膝坐在勤政殿宽大的殿顶之上,身旁是青一块紫一块顶着一双熊猫眼的黄邺。
黄邺看着殿下进进出出忙碌的人,看了看身旁悠闲的金成双道:“这些都是你惹出来的。”
“又不是我愿意的,”金成双犹豫了一下,道:“我是追一个黑影追至了那个藏书阁,起先我并不知道那是藏书阁的,但后来追到那里的时候就没看到了那个影子,然后我就稀里糊涂被锁进了书阁里,我还不是担心明日早课被发现,就急着从天窗逃出去,谁知那豆腐渣似的书架竟然这么不经踩,刚上去它就倒了。”
黄邺吹了吹散落在眼前的发,“那按你的意思是,刺客另有人在?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刺客应该就在藏书阁里,在一个你不知道的角落里,呵呵,这下你估计要成冤大头了。”
“哎,大哥,你居然还有心思开我玩笑,快说,你怎么会在皇宫?看你这副样子,估计不是那帮禁卫军,你不会……就是刺客?”
金成双凑过脸,似笑非笑的说道。
黄邺笑了笑,“我怎么会是刺客?刺客能有我这么倒霉的吗?一出来就被你扁得快成包子了。”
金成双缩回头,瘪了瘪嘴,“不是刺客不是禁卫军,那你是什么?不会是……”
黄邺神色一变,瞪了金成双一眼道:“在皇宫里除了刺客和禁卫军还有很多其它人,在下黄邺刚好不是你那小脑袋里想的那种,不好意思啊,呵呵,我是皇上的贴身暗卫。”
黄邺刚好想起了不久前才暗下收进的暗卫,莫言,这是内里的一种叫法,暗卫不属于朝廷,只属于皇帝,相对于私家保镖。
“贴身……暗卫?”金成双身子一怔,眼睛不由的向四去瞟去,似乎这暗夜里每个角落都藏了一双不为人知的眼睛,他们正窥伺着宫里所有人的一切,而宫里人一切的所作所为就赤条条的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
“呃……呵呵,那……那四贤呢?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他了,他还好吗?”金成双忙转移话题,有些敷衍似的问道。
“他很好。”黄邺说着,心里有些许不快,金成双从开始见到自己到现在都没有问一句自己好不好,而是问四贤好不好,一有这种想法,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清楚自己会什么会有些计较这些小事。
“哦,大哥,我得走了,如果被催姑姑发现我不在房里,我就死惨了,既然你也是宫里的人,那以后就方便多了,呵呵,有空再找你玩哦。”
金成双突然想起自己的处竟,忙站起来说道。
黄邺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正欲起身的金成双道:“成双,那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呃?”金成双一愣,低头看了看被拉住的手,黄邺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放了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金成双又是一愣,自己就是因为不清楚方向,才误打误撞来了这里,她摇了摇头道:“我……我迷路来着。”
黄邺淡淡一笑,背过身道:“我送你回去吧。”
“啊?可你不是那皇上的贴……身暗卫吗?贴身呢。”金成双强调道。
黄邺回头一笑,“他们要找的可能会对皇上的安慰造成威胁的刺客都在这里呢,估计皇上现在比我还要安全,走吧,三妹。”
……
茶水司
催姑姑坐在正厅之内,脸色很是难看,厅堂两边站着两排宫女,一个个深埋着头。靠近门口的容花反复的撕捏着手中的丝帕,头不时的朝院门望去,可一次一次那敞开的院门依如往常,再看也生不出花来。
“金成双……去哪了?”催姑姑开口,隐隐可见一丝隐忍的怒气。
常中的宫女们只是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门口进来一位与催姑姑年纪相仿的老宫女,她直接走至催姑姑身旁,低声道:“查了,房里被人下了迷香。”
催姑姑神色一冷,扶在扶手上的手慢慢由紧,“这帮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胆敢在我茶水司下迷香。”
堂下的众人似是听到了些内容,厅内小小的慌乱了起来,只是碍于坐上还坐着个掌司,也只得互相迷茫的对望一番。
院墙外
黄邺于金成双二人停下了脚步,黄邺说道:“成双,茶水司是女子的处所,男子不便进入,我就送到这了,你自己进去吧。”
“嗯。”金成双点了点头。
刚转过身,顿了一下,又回过身来,抬头看了看黄邺脸上的乌青,“对不起啊,大哥,先前太激动,那啥,你的脸不痛了吧?”
黄邺一愣,心中升起了一丝小欣慰,原来她还是记得自己的。
他帮作不适,皱眉道:“还……有一点痛。”
金成双闻言道:“哦,你是皇上的暗卫,估计你那里的药比较高级,那啥你就快点回去擦药去吧。”
还不等黄邺说话,金成双已闪进了茶水司的院门。
……
厅堂内的人听到了院中的动静,纷纷向外望去,见金成双若无其事的进了院门。
金成双刚进院,抬头便见厅中齐刷刷站着的人,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一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她停下了脚步,迟疑了起来,要不要进去,这时催姑姑缓缓站起了身,“把金成双,押进来。”一声满是怒意的咆哮传了出来。
金成双一怔,两个健硕的老宫女将她的双手反着押了进去。
她跪在地上,抬头间赫然发现白雪已经安然立于队列之中,脸上仍是一副淡然。
“去哪了?”
催姑姑冷冷的问道。
金成双一怔,转头看着白雪,而白雪见在触碰到金成双似是质问的目光时,刻意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另一边。
“姑姑,我晚上睡不着,到外面溜了一圈。”
金成双收回目光,很是自己然的说道。
“结果溜着溜着就溜到藏书阁了是吗?”催姑姑眉头微微挑起,说道。
金成双低下头,闭口不言。
“既然是睡不着出去溜达,可你为什么要在房里放迷香呢?”催姑姑逼近了金成双,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容花猛的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金成双。
“我不知道什么迷香,那与我无关。”金成双抬头,看着双目阴沉的催姑姑反抗似的说道。
“我也希望这与你无关,”催姑姑低下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成双,“但藏书阁一事恰好在你不见的时候发生了,而且你住的屋子里被下了迷香,和你同屋睡的其它人都中了迷香之毒,唯独你没有中,所以,我只有将你送交内务府,让府内的刑赏司来处理你的事情了。”
金成双一怔,自己将会成为第五个离开茶水司的人……
【第十章 入地牢】
“我也希望这与你无关,”催姑姑低下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金成双,“但藏书阁一事恰好在你不见的时候发生了,而且你住的屋子里被下了迷香,和你同屋睡的其它人都中了迷香之毒,唯独你没有中,所以,我只有将你送交内务府,让府内的刑赏司来处理你的事情了。”
金成双一怔,自己将会成为第五个离开茶水司的人……
话音落,立即有人将金成双绑了起来,站在后头的容花见状不妙,却又想不出办点办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金成双被人拽了起来,而后从自己的身前被推出门。
“姑姑”,就在金成双才跨出门槛,容花突然站了出来,跪在堂中,眼中擎着泪道:“姑姑,奴婢……奴婢认为成双不可能是私进藏书阁的刺客。”
金成双转过身,满眼的诧异,没想到容花竟有如此勇气敢站出来。
催姑姑只看了容花一眼,对押着金成双的人冷冷道:“带走。”
容花闻声转过头,无可奈何,金成双才来得急对她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被两个健硕的宫女推拉着出了茶水司。
……
金成双被反绑着,出了茶水司,押送的人换成了身着红色绒衣银色铠甲的禁卫军。不知穿过多少道宫墙,一行在一处威严的大殿前停了下来。
大门打开,又换下一拨侍卫接着将金成双押了进去,进门后一行人没有入殿堂,而是从一旁的甬道进入了一道通向地下的阶梯。
地下阶梯两旁的墙上每隔一小段距离便燃着一束火把,金成双每往下一个台阶,心就跟着沉下一点。
“呃……两位大哥啊,你们把……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啊。”金成双强扯出一丝笑,向身旁的人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废什么话。”右边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吼道。
“凶什么凶,又没欠你家钱,丫丫的,大爷我问你是给你赏脸。”金成双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心里暗骂道。
“瞪什么瞪,进了地牢后,你就等着上阎王殿里瞪去吧。”那侍卫见金成双竟然瞪他,冲她骂道。
说话间,一行已经入了地牢,地牢并没有想象中的牢房,只在四周的木架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地牢中间是一个燃着火红的炭的火坑,淡蓝色的焰火低低的在火坑里不停的跳跃着。
金成双咬了咬唇,曾几何时,寒冬来时,自己是多么希望舒舒服服的围在火坑烤火,但现在,能带来温暖的火坑就如催命的符咒一样令人恐惧。
铁链哗啦啦一阵响后,金成双死命挣扎,但双手双脚还是被上了铁环,从石墙上伸出来的四条铁链将她扯成了一个‘大’字。
押送的侍卫将金成双上了铁环后便转身离去。
“丫丫的,你们快放了我,我不是刺客,我也没有下迷香。”金成双冲着侍卫吼道。
但那两人似是没听见一般,铁门‘哗啦’一声被关上了,两位侍卫站在了铁门两边。
金成双见两人不理她,欲上前,铁链扯住了她的手脚,冰凉从手腕上慢慢浸了进来。
……
茶水司,容花埋头坐在榻头,屋内的其它人围在她的身边,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道。
“容花,你说成双真的是故意混进宫里的刺客吗?”
“容花,你别老不说话啊,你和成双平时玩得最好,难道她没和你说过进宫的目的吗?”
“唉,听说地牢是皇宫最恐怖的地方,以前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不知道成双会不会也……”
“别说了。”容花突然抬头吼道。
众人闭住了嘴,看着容花,不知道她此时内心有何想法。
“成双,比我们这里的每个人更不像刺客,如果她真是刺客,我……”容花皱眉,摇头道:“我也知道怎么办,但她肯定不是。”
白雪慢慢躺上了榻,静静的听着其它人的谈话,陷入了沉思。
……
另一边,黄邺刚回寝宫,便见四贤同洪纪一同等候在大门口,二人一见黄邺,急忙下跪,高呼:“洪纪(四贤)叩见吾皇万岁。”
“免礼吧”黄邺眉头微微一皱,心也跟着沉了下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有些厌倦这种跪来跪去的礼仪了,竟然有些想念在宫外的那些日子,没有身份,没有贵贱,只有朋友、兄弟,只有平等,大家可以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在一张桌上吃喝,可以坐在一起无所顾忌的谈天说地。
四贤与洪纪谢恩后一同起身,黄邺将双手背在身后自顾的进了屋内。
四贤与洪纪二人对视一眼后,也跟着走了进去,洪纪拱手道:“启禀皇上,混进皇宫的刺客已抓获,现正关押在刑罚司的地牢里。”
黄邺微微一愣,“是……什么人?胆敢混进皇宫?”
“此人是茶水司的,名叫金成双,前些日子才随新宫女进的宫。”洪纪说道。
四贤闻言一惊,金成双?那不是……那不是万岁爷的结拜兄弟吗?怎么会是混进皇宫的刺客?还混在新进宫女的里面?
黄邺没有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一笑,道:“洪爱卿辛苦了,你和你的属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抓获刺客,保住了大邺皇宫的一方安宁,此乃大功,朕赏你黄金千两,另外这一夜你们也折腾累了,洪爱卿就暂且回府休息几日,日后再列行上岗吧。”
洪纪闻言跪地抱拳道:“谢吾皇万岁,但……臣精神尚好,不必休息,臣……”
黄邺脸色一沉,四贤立即会意,忙抢过洪纪的话道:“洪统卫,皇上仁德,乃万民之幸,您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啊。”
洪纪一怔,忙拱手道:“微臣愚昧,微臣叩谢皇上。”说完头重重的在地上叩了三叩。
“洪爱卿,若无其它事情,便退下吧,”说着黄邺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道:“今天忙了一天,朕还真有些累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皇上还请早些歇息。”洪纪起身低头拱手道。
“去吧,去吧。”黄邺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转身步入了内寝。
【第十一章 宫墙内外】
洪纪走后,四贤还站在原地,似是有话又说但又难以启齿。
“四贤,你怎么还不走?”
黄邺见此状,停在了进内寝的帘子旁,问道。
四贤拱手道:“皇上,奴才有一事不明。”说到此又犹豫了起来。
“有什么不明的就快说吧。”黄邺催促道。
“为何皇上让洪统卫回家休息?”
黄邺转过身,似笑非笑的一步步逼进四贤道:“四贤,跑了这么一夜你不累?呵呵,那朕就让你今晚守夜明日不换岗试试?”
“呃,”四贤忙跪下道:“皇上英明神武,宽厚仁慈,体恤臣民,奴才愚昧,就……就放过奴才吧,呵呵……”
“呵呵”黄邺学着四贤的样子弯下腰看着四贤作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一扬拳,四贤敢忙闭上眼缩了脖子。
“你干什么?朕只不过是伸个懒腰而矣。”四贤闻声睁开眼,见黄邺已经转身进了内寝,忙掳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夜,万籁俱寂
暗室,微黄的灯摇曳着,地上的暗影也跟着如同舞蹈一般时长时短。
“主上,您要的东西属下已经查到。”
黑衣男子单膝跪地,双手承上了一本折子。黄邺接过来打开一看,随着目光的移动,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确认无误?”黄邺看完后合上折子,说道。
黑衣男子低头道:“经过多方查证,确实如此。”
黄邺沉思了片刻,道:“好了,这件事情……就此为止,你现在去暗中盯紧茶水司那个叫白雪的女子,记住,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要阻拦,只需盯紧她,然后每天向朕汇报一次即可。”
黑衣男子得令拱手后,起身,迅速隐没在了黑暗之中,黄邺再次打开那方折子,脸上神情复杂。
这时黑暗中再次走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随意披下的长发,肩上黑色的披风,神情淡漠。
“皇上。”低沉的男声响起。
黄邺合上折子,转过身,看了看来的男子,淡淡一笑道:“你对朕的按排是不是有所猜忌?”
“皇上如何做,自有皇上的道理,莫言一介草莽,岂敢对圣主有所猜忌?”来人正是当时奉师命前来暗中护卫黄邺的莫言。嘴上虽带敬意,但动作依然是那般桀骜不驯,漠视一切。
黄邺淡笑,“你还是如之前一样,呵呵,当初九皇叔的按排是有道理的,你果然不适合呆在朝廷。”
“皇上,召莫言来有何吩咐?”莫言不想再绕圈子,便直奔主题。
黄邺将手中的折子递给莫言,道:“朕让你来负责主审金成双。”
莫言打开草草看了一遍,合上后,说道:“莫言既不是朝廷中人,亦不是宫庭中人,如何主审?”
黄邺一抬手,示意他不用急,道:“朕自会安排,你只需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莫言微微一笑道:“皇上……原来是想让莫言借此机会由暗处走向明处?”
“有些时候身在明处比身在暗处更为方便,莫言,朕如此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黄邺说道。
莫言沉吟良久之后拱手道:“原听陛下差遣。”
……
天明
刺客夜闯皇宫一事迅速在朝野上下传开,早朝时,大臣纷纷奏表要求严惩刺客,以震皇威。
黄邺只是淡然一笑,当众召莫言上殿,封其为禁卫军副统帅,负责主审金成双一案。
京城
繁华地段的一家名来‘留仙楼’的酒家二楼雅间里。
雅间门‘碰’的一声被推开,洪弘气喘吁吁的跨了进来,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咕噜咕噜’大灌了两口,见桌旁的江游与郑玉二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还不等他缓过气,郑玉便急忙问道:“宫里有消息了吗?”
洪弘摆了摆手道:“情况很不妙。”
“什么情况?”江游一把捉住洪弘的手急切的问道。
“成双被关进了地牢,本来我是想让我二哥多关照一下她,但……”
“但什么?”郑玉一怔,忙问道。
“但皇上让我二哥回家休息几日,今日朝堂上,皇上封了一个叫莫言的人为禁卫军副统帅,还让他主审成双。”洪弘有些低沉的说道。
“莫言?这人你二哥熟吗?可不可以拜托他审讯时手下留情?”江游皱眉问道。
洪弘摇头,“这个莫言好像是突然之间就冒出来的一样,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郑玉一拍桌子道:“我看他们真是瞎了眼,成双怎么就成了刺客了,要说她贪玩还差不多。”
“玉,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按我的推想,宫庭里想爬上高枝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准是谁有意陷害,因此我们得从长计议。”江游沉声道。
“还从什么长,计什么议?成双都关地牢里了,你知不知道,那坐地牢就是一坐活生生的人间地狱,进去的人能有几个是活着出来的?”洪弘显得更为激动了许多。
“那你们在这里张嘴骂人就能救出成双?”江游瞪着血红的双眼冲两人吼道。
“哼,当初我就是不同意成双入宫,可你们居然还帮着她说话,和她一起胡闹,还亲手将她送进了宫,如果你们都站在我这一边,就没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洪弘也开始数落起了二人。
“你还说,你们都瞒着我,如果我早一点知道成双是女人,也不至于措手不及,不明所以。”
“好了,到这种时候你们还吵什么?难道想看着成双被推上断头台吗?”江游一拍桌子提醒二人道。
话音落,二人猛然想到了此时的情况,也都闭上了嘴。
江游转向洪弘,道:“现在我们主要的是不在宫里,不知道那里的情况,洪弘,我们三人中就你们家在宫里有关系,你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让我们入宫先和成双见个面?”
郑玉闻言将目光投向了洪弘。
洪弘抿了抿唇,沉吟良久才说道:“我……我三姐过两天要进宫看我大姐,或许我们可以……但我三姐之前每次去都不会带多少人,我们三人最多只有一人可以混在其中。”
顿了一下,洪弘继续说道:“宫里有好些个人认识我,看来我是不能进去了,江游,郑玉,看看你们二人谁去?”
江游和郑玉对视了一眼,郑玉说道:“江游处事比较冷静沉着,或许……”
“玉,你和成双七年的兄弟,你去或许更为合适。”江游微微一笑,推脱道。
三人同时沉默,过了一会儿,洪弘抬头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去和我三姐商量一下,你们也去准备一下。”
主意打定后,三人又凑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入宫后的计划,便草草喝了杯茶各自散去……
【第十二章 太后的心思】
皇宫地牢
金成双被铁锁着双手双脚,无力的低垂着头,只感觉内里火烧火燎,饥饿难耐。从关进地牢开始就未进粒米未沾滴水。
正在此时脚步声传来,金成双抬头,见原来是换班了。
她咬了咬唇,喊道:“喂,你们给我弄点东西来吃啊,犯人也要吃饭啊。”
换来的两人如木刻一般一动不动。
“你们听见没有啊,真怀疑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失聪。”
“你嚷什么嚷?嚷了半天你还真有精神,呆会儿莫大人来审你看你还有没有精神嚷。”一个守门的侍卫不耐烦的骂了一句。
话刚落,台阶上传来一阵凌碎的脚步声,金成双扯着头往外看去,五双官靴呈前后形势从阶梯上走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红色官服头戴官冒的男子出现在了铁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着铠甲的禁卫军。
“把门打开。”
“是。”
随着一声命令,铁门被打开。
金成双见到来人,身子微怔,竟然是他?
莫言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人,将他们留在了门外,独自过了火坑。
“喂,原来你就是来审我的莫大人?呵呵,这下好了,遇到故人了,哎,有没有东西吃啊,我又渴又饿,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金成双欣喜的看着莫言,说道。
莫言冷冷的打量了金成双一番,招手道:“拿饭菜进来。”
一个侍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到金成双身前打开盒盖。
金成双忙说道:“先喝口水,渴死我了。”
侍卫看了一眼莫言,见莫言点头应允,便拿出一壶水站在金成双身前拔出壶塞刚要给她灌下去,莫言将一把抓住了水壶,道:“你候到一旁。”
“是,大人。”侍卫松开手站到一旁。
金成双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莫言,却见莫言只是看着手中的水壶淡淡一笑,然后将目光投向金成双道:“要想喝水可以,先把昨晚的事情交待清楚吧。”
金成双一愣,这才意识到莫言的眼里没有半点相识的意味,“可……可我又渴又饿,没力气说了。”不管怎样,现在的状况迫切的让自己想要吃饱喝足之后再干其它的事。
莫言弯下腰,将水壶放在了金成双的身前,然后说道:“说与不说在于你。”
说罢,就要转身离去,金成双一咬牙,不就是先饿上一小会儿嘛,反正也饿了一大会儿,这才叫住莫言道:“等等,我说。”
莫言停了下来……
金成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昨晚睡不着,出去溜达,我才来没几日,对那些路都不熟悉,稀里糊涂的就到了藏书阁,对了,之前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那是藏书阁,真的,不过我真不是你们以为的什么刺客,只不过是一个迷了路的小宫女,我觉着你们实在是太大惊小怪了,我……”
正说着,莫言突然抬手止住了她的话,道:“金成双是吧,你可知道本官是奉天子之命来审问你的,如果你对本官说谎,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金成双一惊,摇了摇头道:“我真是走错路了,不是什么刺客。”
莫言摆手道:“你似乎漏了什么没有说,你不是走错了路,是逃错了方向吧,一个普通的宫女怎么会轻功?”
“原来你都知道?”金成双皱眉,“嘿,我说你都知道你还问我干嘛?你不是浪费我口水吗,明知我渴的口水已经不剩多少了,我说你……”
“金成双,你吵架还挺有精神啊,看来你现在还不需要饭菜。”莫言突然打断了金成双的数落,转身走出了地牢。
“哎,喂,你们怎么就走了?你们还没放我下来吃饭啊,喂,喂,别走啊你们,喂……”
声音回荡在地牢,冲出那道阶梯,抓不到离去之人身后那一片衣袂……
勤政殿
黄邺坐在书案之后,案头的奏折堆积如山,他紧皱眉头,有些心绪不宁的批阅着那些奏章。
“启奏皇上,”这时,四贤进殿在案头前跪道,黄邺抬头一看,四贤继续道:“禁卫军副统卫莫言莫大人在殿外求见。”
黄邺一听,忙放下手上的奏折,说道:“快传。”
四贤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引着莫言进了殿。
黄邺正欲起身,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端坐在案后,挥手让四贤守在了门外。
“审问如何?”黄邺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莫言拱手道:“禀皇上,还没结果。”
“没结果?”黄邺惊讶道:“没结果你怎么回来了?”
莫言沉声道:“不知道她在忌讳什么,现在还不肯说真话,恐怕还要饿上她一阵子。”
黄邺闻言沉默了一阵子,似是下了大决心,道:“如果……今晚没有任何动静,明天下午的审问,就……用刑。”
莫言抱拳,退了出去……
日沉西天,夜幕悄然而致,各宫纷纷掌灯。
已是初夏,有些闷热的夜色里满耳尽是夏虫嘶鸣,给夜增添了一丝鲜活,却又更多几丝寂寥。
黄邺合上书,起身踱到了窗前,窗外树影摇曳,夜风而至,减少了一丝闷热。
‘叩叩叩’
几声轻叩门扉的声音传来,黄邺微微转身,看向案边伺候着的四贤。
有些昏昏欲睡的四贤似是感受到了两束目光射上了自己,赶忙打起了精神,朝门外问道:“谁?”
“禀皇上,奴婢是奉太后之命来给皇上送茶点的。”门外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四贤走至门前,打开门,见一个五官精巧的妙龄女子手捧着一盘茶点立于门前。
女子见了四贤,福身道:“四公公,”站直身子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扯下一块檀香木牌递到四贤身前道:“四公公,这是奴婢的宫牌,奴婢是奉太后之命来给皇上送点心的。”
四贤拿过宫牌看了看,见上面写着延寿宫侍命女官悦女。
“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女官悦女姑娘。”四贤微笑着边说道边将宫牌归还给了悦女。
而后接着说道:“悦女姑娘将茶点交给咱家即可。”
看着四贤伸出的双手,悦女往后小退了一步道:“四公公有所不知,这盘点心是太后娘娘近日心血来潮时自制的,她让奴婢亲自送给皇上,还要求奴婢得带回皇上的品评,所以……还请四公公通报一下。”说完悦女又半福了身子。
“这……”四贤看着眼前这不可芳物的女子,不用猜便知道太后的用意,这可让他有些为难了。
“进来吧。”
这时屋内传来黄邺带着威严的声音。
“是,皇上。”四贤转身对屋内福身道,随即转过身将悦女引入了屋内……
【第十三章 湖光月色】
清风卷帘,把盏月下
“今晚月色甚好,可惜明月难解人之忧。”
望月台上,一桌美酒佳肴,望月台下,湖光粼映照月明。江游满上一杯酒却见郑玉手执折扇凭栏吊望,对着那明月水色频频叹息,淡淡一笑,起身走至郑玉身后,对着空中明月似是感怀道。
郑玉收了折扇,转过身,有些担忧的说道:“今日听闻那个莫大人已经对成双进行审问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江游对着郑玉点了点手指,摇头笑道:“事不扰人,人自扰。”
“游何出此言?”郑玉有些不明道。
江游只是摇头,却不言语。
这时听来楼台下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二人回身望去,只见洪弘带着一位脸白如玉的俊秀公子后跟着一小厮上了楼台。
来的玉面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男装打扮的洪照清,而那小厮就是洪照清的贴身丫鬟,兰凌。
洪照清被洪弘引上楼来,只一眼便见着了那立于月下的可堪秀丽的男子,见他长发逸散,雪缎披身,在微微的夜风中潇洒如仙,竟令那空中之明月也黯然失色,只一眼,那双目光便向是被定住了一般,想移都难以移开。
而那郑玉被这赤条条的打量弄得有些极不自然,不觉便双颊淡淡泛红,很是尴尬。
江游发觉此景,淡然一笑,上前迎笑道:“洪兄,这位是……”说着将目光投向了洪照清,不由得暗自惊叹,此人粉面如玉,双目清丽,唇红如朱,握着折扇的手红长如葱根,女子之中也难有如此清秀之人。
洪弘上前引介道:“此乃家姐,洪照清。”
江游闻言方才释怀,拱手笑道:“原来是第一才女洪小姐,难怪有如此清丽之貌。”
洪照清额首微拜道:“公子过奖,小女子不才,第一才女之称实难担当。”
说话间,郑玉已走上前,拱手道:“在下郑玉,久闻洪小姐之名,今日得此一见,三生有幸。”
洪照清回礼道:“小女子只不过普通女子,素文郑公子才学,今日相见,应该是照清有幸才是,”说话间洪照清低头避开了郑玉的目光,转向江游道:“如果小女子没有猜错,这位便是江公子了吧。”
“江游不是什么著名才子,小姐何以得知?”
洪照清看了看洪弘,笑道:“多因我这小弟,江公子与家弟乃是同窗好友,照清岂有不知之理?”
“哦呵,洪小姐所言甚是。”江游说道。
“哎,好了,看你们一人一句,尽是文皱皱的客气话,也不闲累?快入坐吧各位,别忘了我们此来的目的啊。”洪弘见这几人快要话得没完了,忙出来提醒道。
几人收住了笑,相邀入座。
“玉,游,我已向我姐说了我们计划的事,我姐已同意。”落座后,洪弘立即对二人说道。
洪照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成双也是我的朋友,听闻她遇此之难,我也心急万般,想早日解救她于水火。”“既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来合计一下具体的计划。”江游扫过几人沉声说道。
“弘弟,郑公子,江公子,我已想好了办法,不过……到时只怕会让郑公子委屈一下。”洪照清郑重其事的说道。
“若能救成双,莫说是受委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郑玉也决不退缩,还请洪小姐快些言明。”郑玉认真的说道。
洪照清听闻郑玉如此一说,掩嘴微笑道:“郑公子言重了,我的办法是……换装。”
“换装?”在坐三人异口同声道。
洪照清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换装,就像我现在这样,我可以换成男装,郑公子也可换成女装,就不知……郑公子愿不愿意换这女装?”
郑玉看了看洪弘与江游二人,最后将目光投向洪照清,点头道:“没问题,只是不知我换了女装又要如何做?”
洪照清浅笑,“明天,我会入宫,到时郑公子就扮成我的丫鬟,与我一同入宫,地牢在御花园西侧,介时我就会趁陪太妃逛花园之机掩护郑公子入地牢,但至于之后的事情就要看郑公子随机应变了,照清也只能是在门口帮郑公子把把风。”
……
地牢
金成双眼睁睁的看着放在脚下的水和饭菜,可就是吃不到,心中万般怒气,虽然已没有力气大声咒骂,却在心中将那莫言和那守牢的侍卫们家族的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正在心下咒骂得起劲,忽闻门外传来缓缓的脚步声,一重一浅。她抬起头见一个跛脚的侍卫提着食盒走到了门前。
‘啪’两把刀交叉着挡在跛脚侍卫胸前,“莫大人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地牢。”一个守卫呵道。
跛脚侍卫朝两个守卫陪笑道:“两位,我是来送牢饭的。”说着从腰间拿出了一块令牌道:“也是莫大人吩咐。”
守卫看了看令牌有一丝迟疑,但还是打开了门。
跛脚侍卫低着头一深一浅的缓缓逼进金成双,令她有阵悚然。
跛脚一声不响的将食盒放下,然后打开盖子,取出一个面馍送到金成双的嘴前道:“金姑娘,该吃东西了。”
金成双犹豫着张开了口……
一口馍下肚,只感觉胃内一阵翻涌,似是久旱的土地终于盼来了一丝甘露,瞬间所有的馋虫尽被换醒,她大咬了几口拼命的咀嚼着,但喉咙干的如火烧一般,面馍粘在喉间难以下咽,她忙道:“快,给我点水喝。”
跛脚侍卫拿起了金成双脚下的那壶水凑到了她了唇前……
守门的侍卫越想越觉得其中大有问题,对另一个守卫使了个眼色,那守卫心领神会,转身往外走去。
可还没走出三步,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那守卫闷哼一声倒地。
金成双呆愣住了,刚喝下几口水却见身前的跛脚侍卫一个向转,手指轻轻一弹,便放倒了门口的一个守卫。
而还守在门口的另一个守卫见状大惊失色,手握向腰间的刀,但还有一半的刀身在刀鞘内,人便已经瞪着双眼一命呜呼了。
金成双又是一惊,转而看向跛脚侍卫道:“你……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跛脚冷笑一声道:“我是来杀你的。”
声音阴冷如冰,空气瞬间凝结,金成双整个身子都疆住了……
【第十四章 情况有变】
冷不丁的一句话,似是将金成双打入了地狱,疆直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你……你在面馍馍里下了毒?”话音落下,忽觉腹中传来一阵胀疼。
跛脚侍卫看也不看她一眼,提了食盒便往门外走去。
金成双身子跟着一冷,忙扯开喉咙喊道:“来人呐,有刺客杀人了,莫大人,莫大人,皇上啊……”
眼看着跛脚就这样一深一浅的走了出去,而她的撕心裂肺的大喊却换不回一丝回音。
腹内胀疼如生了千万只虫在啃食一般,慢慢的眼前跟着模糊……
第二天……
乐膳堂(各司宫女吃饭的饭堂)
新老宫女共坐一桌埋头正吃的早点,突然门口闯进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
“容花姐姐,不好了,刚才我听到在御花园到差的一个姐妹说成双姐姐中毒……”
“什么?”还没等那小宫女说完,容花猛的扔下碗筷站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白雪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了起来。
“成双姐姐中毒被抬进太医院去了。”小宫女再次说道。
“中毒?那有没有事啊,啊?”容花飞快走至小宫女身前抓住她的双肩问道。
小宫女眼眶一湿,红着双眼摇头道:“听说昏迷不醒,生死……未明。”
容花身子一抖,双手从小宫女的双肩滑落,茶水司的其它宫女纷纷站了起来,慢慢围到容花的身旁,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
“天呐,怎么会这样子啊”
“看来成双应该被冤枉才对,但愿她没事就好。”
……
容花突然拨开身旁的人群道:“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说话间便奔出了乐膳堂
白雪突然放下碗起身道:“容花,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容花放下了脚步,看了一眼白雪,点了点头……
两人急促的步子沿着长长的红色宫墙一路行去。
容花微喘着气,双眼通红,用微颤的声音说道:“白雪,成双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白雪疆愣了一下,伸手拉起容茶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有些颤抖的手,安慰道:“不会,她很厉害呢,一口气能扛十几块砖,单手平举六块砖一
连一个时辰都不眨一下眼是不是?”
“嗯,她很厉害,我们茶水司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么厉害的了。”容花似是**的说道。
……
相府大门
洪照清一身淡绿色纱裙,在兰凌的掺扶下上了马车。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不一会儿绕到了相府后街,在巷口停了下来,江游同一身淡紫
色女装的郑玉早早的等在了那里,只见那郑玉半遮半掩,极不自然。
待车停稳后,兰凌掀开了车帘,道:“郑公子快上车。”
几人警觉的看了看周围,见无异样,郑公脚一蹬上了车。
江游表情认真的说道:“事事小心,我与弘在宫门等着你们平安归来。”
郑玉点了点头,便钻进了马车,马车开动,江游挥手久久的看着他们离去……
进入车内,洪照清端坐马车正内,而兰凌与郑玉面对着坐在两侧。兰凌的目光有住的往郑玉脸上扫来扫去,扫得郑玉羞红了脸,将身子微微别
向了一边。
洪照清见此景,眉目含笑,只见女子羞色,可如今这眼前的男子一身女装却比女子更为娇羞几分,如果不是他的身材比女子更为高大许多,定
会是娇俏玲珑,倾国倾城。
……
送走了马车,江游转身向大街走去,忽闻远外朝自己急急的奔来一骑,此人正是洪弘。
奔至跟前,洪弘用力勒住马缰,跳下马了急急的问道:“家姐马车何在?”
江游一愣,侧过身看了看身后道:“已启程了。”
“糟糕。”洪弘双眉一皱,暗叫不妙。
“怎么了?”江游茫然。
“情况有变,快跟我上马去追,希望还来得及。”洪弘说完转身跨上了马,江游见此状,也跟着蹬上马,骑在洪弘的身后。
二人一骑飞快的向皇宫方向追逐而去……
延寿宫
正厅里众宫女捧着托盘立于厅堂两侧,宫女悦女扶着太后走到左下第一个宫女身前,见那悦女随着拿起托盘里的一支珠钗亮在太后的眼前,娇
柔柔的说道:“太后,这只钗叫凤舞,色金黄贵气十足,以宝珠缀之,又不失高雅。”
太后微笑着接过凤舞金钗,侧目而视悦女,心下甚是欢喜,说道:“难得有像你这小丫头如此嘴甜又贴心的。”
“奴婢只愿太后天天开心,笑口常开,这就是奴婢们的福气。”悦女福身拜道。
太后放下凤钗,握起悦女的手道:“丫头啊,昨个儿见了皇上,你说哀家这皇儿如何啊?”
悦女闻言,微带羞涩的说道:“皇上……乃人中之龙,奴婢……怕用词不当,不敢妄自评论。”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悦女,别总奴婢奴婢的叫,你是哀家钦点入宫的,可不是一般的奴才,”说到此,太后见悦女似是
有些害怕,脸色又缓和的牵着悦女边往前走边说道:“悦女啊,知道吧?哀家一见着你就喜欢,你父亲呢可是咱大邺的功臣,哀家怎么会让你
在宫里做让人使唤的婢女呢?”
悦女一听此言,先是一惊,而后忙跑下道:“太后娘娘,悦女只是一般普通的女子,承蒙太后厚爱,但悦女不敢有所妄想。”
“瞧你,紧张什么?”说着太后将悦女扶了起来,浅笑着沉声道:“哀家倒希望你妄想。”
悦女身子一怔,似是明白了什么,羞涩中又带着一丝欣喜的将头深深埋下……
【第十五章 半路杀出个太后】
蹄声哒哒,马车披着初夏的晨光,驶进了那一座金碧皇城……
洪弘与江游二人共乘一骑还未追至宫门,便只见那马车的尾影缓缓隐没在那高高的红墙之中。
二人跳下马来往前追了几步,“糟糕了,还是来晚了。”洪弘凝眉说道。
“倒底怎么了?”江游在洪弘身后有些不明的问道。
“成双昨晚遭到毒手,身中剧毒,现已被抬至太医院医治。”洪弘木然说道。
“什么?成双……中毒?”江游身子一怔,转至洪弘身前。
洪弘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耷拉着头,无力的说道:“今天一早听到宫里传来的消息才知道。”
江游一僵,看来麻烦真是越来越大了。
……
仅一道高墙之隔的皇城内
容花与白雪二人又到了太医院门口,却被守在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一率不得入内。”守卫见容花与白雪二人,腰间的刀‘刷拉’一声就抽出来了挡在二人身
前,在晨辉下明晃晃的闪着寒光。
容花退后了一步看看了身旁的白雪,这时白雪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上前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是茶水司的新
进女官,我们有人在早课时不小心弄伤了手,想到这里找太医给包扎一下,可否……通融一下?”说着白雪从袖
中拿出几锭银子偷偷的塞进了守门的两位守位手中。
一守卫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容花与白雪二人,凝眉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替你们请一位太医出来。”
白雪璨然一笑,道:“多谢两位大哥了。”
说完退到了容花身边,容花拉了拉白雪的袖子,凑过头低声道:“白雪,你怎么……”
白雪握住容花的手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容花无奈的闭上了嘴。
没过一会儿,只见那守卫带着一位背着箱子的老太医走了出来。
老太医佝偻着身子到了门前道:“是……谁的手伤了?”
白雪上前一步道:“太医大人,伤者在茶水司,可否借步?”
老太医打量了一下白雪与容花二人,抬手做请的姿势道:“请姑娘带路。”
白雪福了福身子,“有牢太医大人了。”说完便直起身子拉着容花朝茶水司方向走去。
走至半路,过一处花园时容花忍不住上前小声问道:“白雪,我们不是去看成双吗?你弄来一个老太医做什么?”
白雪前后看了看,沉声说道:“容花,成双现在是重犯,你以为我们能见到她啊,叫老太医出来当然是有目的的。”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白雪,还是你聪明。”容花释然。
白雪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方的一处亭子道:“容花,因为成双现在是刺客,所以在宫里不能随便说的,呆会儿
我请老太医去亭中问成双的情况,你在亭外帮我们把风,可以吗?如果有人来你就大声咳嗽提醒我们。”
容花忙点头道:“当然可以。”
白雪淡淡一笑,转身走至老太医的面前说道:“太医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老太医点了点头,随白雪入了亭子,而容花便留在了亭外一脸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一坐下白雪先是四下查看了一下,那老太医一改老态,迅速从袖中掏出一颗黑色的小丸,递到了白雪手中。
白雪低眼看了看,冷声道:“这是什么?”
“有指示。”老太医低声说完转而换成平常之声说道:“白姑娘面色发黄,毫无血色,两眼暗淡无光,此乃血气
不畅之症,老夫这药丸可在睡前腹下,能通血养气,保证姑娘不出几日便可容光焕发。”
白雪收住掌心,将药丸握于掌内,说道:“如此便谢过吴太医了。”说完转而低声道:“她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之中。”吴太医说完转而高声笑道:“不客气。”
说完二人起身,走出亭子来,白雪向吴太医福了福身道:“白雪茶水司还有课,就不送太医了。”
吴太医微微拱了拱手道:“老夫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去。
这时容花走至了白雪身边,急忙问道:“白雪,知道成双怎么样了吗?”
白雪拍了拍她的肩道:“放心吧,刚刚吴太医说太医院已经极力医治了,估计她很多就会没事的。”
容花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
洪照清同郑玉与兰凌三人刚下马车,便有一宫女过来福身道:“奴婢给洪小姐请安,洪小姐,太后娘娘有请。”
洪照清一怔,看了看身后的郑玉,道:“太后?哦呵,这位姐姐,太后叫我们去有何事?”
宫女禀告道:“洪小姐,今儿个太后娘娘约了太妃娘娘赏花来着,听闻小姐要来,便吩咐奴婢在此等候小姐,请
小姐一同御花园赏花。”
洪照清闻言暗叫不妙,如果只有自己的姐姐在场,那让郑玉溜进地牢要容易多了,可现在半路又杀进来了一位太
后,这又要如何是好?也罢,既然太后有请,也不好有何异议,就看到时如何随机而变了。如此想来,洪照清微
笑着说道:“那牢烦这位女官姐姐带路了。”
宫女笑着侧身做出了个请的姿势道:“洪小姐请随奴婢来。”
……
御花园内
繁花似锦,女眷宫婢彩衣飘飘
太后在宫女的掺扶下,雍容华贵,身旁一袭水色纱裙的太妃艳冠群芳。
“已到夏初,没想到这御花园的花花开依旧。”玉太妃低眉喜目,幽幽开口,声音如同深谷幽溪的泉水,潺潺而出,听得人也似如沐春风,驱散了炎热。
太后信手拈来一只花,道:“不管花开得有多艳丽,最终也会禁不住风逝雨打,黯然凋落。”
玉太妃闻言闭了嘴,低头帮意落后了半步……
【第十六章 冏遇】
鸟鸣声声,此刻却不再是清脆的宛歌,而是尖声厉呵,乱人心绪。
明嘉湖(主湖位于御花园,是内宫与外宫的分隔线)边
夏风习习,那一汪湖水泛起粼粼波光。
洪照清行至曲桥头,远远的见浩浩荡荡一群人徐行于繁花之中,她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的兰凌与郑玉二人说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郑玉眼见情况有些不妙,看来见只有等了。
兰凌先郑玉迟迟无所反应,忙一脚挡在了他的前方,有些调皮的说道:“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洪照清浅笑了一下,转身跟着那宫婢走上了曲桥。
等洪照清同那宫女走后,兰凌转过身对郑玉瞪眼道:“差点被你害死了,你怎么没反应啊。”
郑玉一脸的无辜,道:“我……我……对不起。”
“哼,看你这呆头呆脑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家五公子和江公子怎么就选了你来。”兰凌一手叉腰一手点着郑玉的胸口气极败坏的说道。
郑玉脸一红,忙退了几步,道:“对……对不起。”
“哎,你除了对不起,还能说些别的吗?”兰凌气极,见着郑玉的一脸委屈样,就样个受了婆婆虐待的小妇媳,气更加不打一处来。
“对……对不起。”郑玉继续不知死活的说道。
兰凌猛的一甩头,一手重重的拍上了郑玉的胸口,随即揪住了他的衣襟,“我……对你忍无可忍。”
郑玉见此状,脸更加红,忙说道:“兰姑娘别冲动,郑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你,但……你可否先放手?男女授授不清。”
兰凌闻言一愣,见自己的手还抓在郑玉的前襟上,有由得脸一红,忙将他推开收回了自己的手,反复的用另一只手捏着……
……
太后一行正在花园徐步赏花,一宫婢急步走到众人身前,跪道:“禀太后,洪家三小姐已到,正在曲桥等候。”
“哦?快带洪三小姐过来吧。”太后微微一笑,挥手说道。站在太后身旁的太妃也是眉头一喜。
“是。”
宫婢退下。
不一会儿,洪照清低头微垂着双手走了过来。
“臣女洪照清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太妃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太妃娘娘吉祥。”洪照清跪拜道。
“起来吧。”太后微抬手,微笑着说道。
“谢太后。”洪照清拜谢后起身。
勤政殿
莫言行于案前,拱手道:“皇上,您找微臣?”
黄邺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先坐下再说。”
“谢皇上。”莫言拱手拜谢完后走到案旁右下的椅子边坐了下来。
黄邺沉声说道:“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估计就要行动,一切就在今晚一举了。”
莫言微微点头拱手道:“臣知道如何做,请皇上放心。”
黄邺抿嘴浅浅一笑,“好,那你先去安排,朕也多日未去给母后请安,是时候陪她散散心了。”
“微臣告退。”
莫言起身拱手拜完便退了出去……
……
“清儿啊,上个月你和叶将军成婚当天,据说碰上了刺客,有这回事?”
一行人随着太后小心亦亦的行着,太后突然问道。
洪照清脸色微微变了变,一想起当日的遭遇,她仍然心有余悸,点了点头道:“是……是的。”
“那后来呢?当日婚事被迫取消,可后来怎么就没消息了呢?”太后继续问道。
在场其它女眷闻言将目光纷纷投向洪照清,甚至其中还夹杂了几丝讥笑。
洪照清紧捏着手中的丝巾,勉强浅笑道:“蒙太后与皇上的厚爱,将臣女与叶将军赐婚,只因臣女福薄,无缘消受,而今婚期因事错过,按大邺以往的先例来说,洪叶两家的婚约也就算自动取消。”
……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好像那些人的神情都怪怪的,而小姐而太妃娘娘却很紧张。”曲桥头,兰凌扯着脖子隐约看到了湖对岸的情景,有些担忧的说道。
郑玉闻言看到扶栏边看了看,微微皱眉道:“洪小姐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啊,看那些女人的样子大有想刁难她一番的架势。”
兰凌闻言正担忧间,忽闻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人转身,见一明黄缎袍的男子领着一个太监向曲桥走来,此二人正是黄邺与四贤。
兰凌忙跪了下去,却又见郑玉如木雕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这头呆鹅,跟着他迟早要完蛋,兰凌心急万般,不停在在心中暗骂道。
郑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黄邺,心里想道:太像了,未免也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难道是太久没见到他了,出现了幻觉?
黄邺也猛的停下步子一脸吃惊的看着郑玉,心中暗道:眼花,一定是眼花,朕是不是最近太累了,竟然快要分不清男女了……
四贤见状呵道:“大胆贱婢,见了皇上还不快快让道下跪?”
郑玉闻声猛的回过神来,忙退到路道跪了下来。
黄邺也跟着一怔,当再次微微侧目看去时,郑玉已与兰凌跪在了道旁,深埋着头。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踏上了曲桥。
……
【第十七章 帝王婚约】
莺歌燕舞,笑容里,谁能解谁的伤?
运筹帷幄,咫尺外,却难料世间事无常。
黄邺走上曲桥,轻轻一笑,招过四贤,低声道:“刚才那两位婢女很是眼生,先请她们到勤政殿坐坐。”
四贤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黄邺,又回过头看了看还跪在桥边的郑玉与兰凌,眼角露出一丝贼笑,心里暗道:姿色果然不一般。
他转身招来一位小太监,认真的交待道:“去,请桥边的两位姑娘到勤政殿稍坐,要好生伺候着,知道没有?”
那位小太监不敢怠慢,忙拱手俯身拜道:“是,四公公。”
四贤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的拂尘甩到另一只臂上,说道:“快去办吧。”
“遵命。”
……
兰凌与郑玉二人见黄邺已走,刚站起身来,却见个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太监急急的朝他们走来,心下一阵发毛,不知道他们奔何而来。
小太监走到二人身前,先是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说道:“恭喜两位姑娘。”
郑玉微微皱眉,不解道:“你们……什么意思?为何要恭喜我们?”
那小太监讨好般的笑着说道:“姑娘莫要生气,小的是奉四公公之命请二位姑娘前去勤政殿稍坐。”
“勤政殿?”兰凌猛的一惊,勤政殿大邺谁人不知,那可是皇上学习或办公事的地方,那个什么四公公请他们两去干什么?
“是啊,二位姑娘请吧。”说着,那位小太监已侧身做出了个请的姿势。
兰凌咬了咬唇,迟疑的回过身看了看湖对岸,又看了看身旁的郑玉,突然猛拉住郑玉往后退了一步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去,我们不去什么勤政殿。”
小太监神色一僵,继续讨好般的笑道:“姑娘,勤政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只怕是姑娘好运要来了……”
“对不起,这位公公,我们确实不能去。”兰凌说道。
小太监闻此言,有些为难道:“姑娘,小的只是奉命行事,还请二位姑娘大发慈悲,莫要为难小的了。”
郑玉见那小太监也只是传人之命,若自己不去,只怕他也会有性命之忧,心下不忍,便开口道:“我们跟你去,劳烦公公带路。”
小太监见郑玉如此说,有由绝境里缝生,向郑玉投去了个十分感激的目光,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道:“二位请随奴才来。”
说罢引二人向勤政殿而去……
兰凌跟在郑玉身旁,有些不满的狠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不想却将他的衣襟扯开,生生露出半只肩来,幸得路旁无人,郑玉红着脸忙将自己的衣服拉了回去。
……
另一边
洪照清被众宫嫔嘲笑般的目光奚落一番后,兀自退到了玉太妃的身旁,与她紧靠在一起小心亦亦的行着,似是两只陷入狼群的小羊。
她无意间转头,看向曲桥时,只见一行男子走来,却没见到了郑玉与兰凌二人,心猛的一下如沉到了无底深渊,上不见天下不着地的。
玉太妃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别过头,见洪照清神情有些恍惚,双手紧握成拳,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清儿,你怎么了?”玉太妃小声问道。
但事与愿为,没有让洪照清回过神,反而这一声被走在前方的太后听到了。
太后停下步子,转过身见到了洪照清那般模样,似是担忧的问道:“清儿这是怎么了?”
洪照清这才猛的一惊,回过神,正欲说话,却听得一声尖细高亢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众宫嫔俯身跪地,呼到:“给皇上请安。”
黄邺脸上挂关一抹浅笑,走到太后身前,拱手微微府身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收住笑脸,轻哼一声,将身子别向了一边,以示不满。
一前一后两群人就这样呼啦啦跪了一地,只剩这对母子一个侧身一个俯身似是对峙一般的站着。
黄邺见到此状,微微一笑,再次大声拜道:“儿子给母后请安来了,”说着黄邺一提长袍,跪在了地上,说道:“愿母后长寿健安,容颜永驻,最重要的是要天天开心。”
太后这才展颜一笑,转过身道:“行了行了,起来吧。”
黄邺起身朝众人挥手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
洪照清见此时机,忙上前福身拜道:“皇上,太后,照清忽觉身体有些不适,肯请太后恩夜照清先行告退。”
太后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一个个细汗如滴,挥手道:“罢了,罢了,快日近午时了,这天也越来越热了,难得你们大家都来陪哀家,哀家今日很高兴,不过哀家也有些累了,你们都散了罢。”
“是,臣妾(奴婢)们告退。”
声落,众人纷纷散去。
太后转身黄邺道:“皇帝,你也忙,也走吧。”
“母后,”黄邺上前一步扶住太后的手,一边陪着她缓缓徐行,边道:“儿臣今日是特意过来陪母后的,母后就要下逐客令了?”
太后缓缓走着,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叹道:“一晃都二十几年过去了,看你都长成大人了,唉,日子过得真快,这里的一切都如当初哀家刚进宫时第一眼所见的一样,只不过……时间匆匆,物是人非,哀家,也老了啊。”
“母后,您一点儿也不老。”黄邺立即说道。
而太后却只是闻言淡淡一笑,摆手道:“自先帝登基,哀家掌管后宫也有二十几年了,现在,哀家真是有些累了,皇帝,你今年都十八了,你父皇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皇帝……”
“母后,儿臣明白您的意思,给儿臣一点时间好吗?”黄邺猛的打断了太后的话,转身看着太后说道。
太后望着黄邺,沉默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希望你所说的时间不要太长。”
黄邺低头拱手道:“若半年以后,儿臣没有找到自己的真爱,那么儿臣的婚姻之事甘愿由母后来安排,但半年内,希望母后不要像之前不和儿臣商量就随意安排女子到儿臣身边。”
太后闻言,脸色变了变,但隐忍着点了点头道:“可以。”
【第十八章 夜袭】
勤政殿
郑玉与兰凌二人在殿内坐立不安,更无心去观赏那满屋子的书香墨气。
‘吱呀’
殿门突然被打开,着实将二人吓了一跳,二人同时从椅子上起身,见黄邺信步进入。
“奴婢参……”
郑玉与兰凌二人就要跪拜,黄邺忙上前挡住了二人。两人抬头,只见黄邺轻轻一笑,道:“不必多礼。”
相较之下,兰凌一脸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黄邺。
黄邺对兰凌说道:“兰姑娘,麻烦你去一趟七圣阁,告诉洪三小姐,朕与玉姑娘一见如故,朕要留玉姑娘在此过夜,让她不用牵挂。”
“啊?”兰凌惊讶的几乎都能直接吞下一个大鸭蛋,这……这什么跟什么?玉姑娘?天呐,他可是个男的啊,皇上不会是看上他了吧,那惨了惨了,如果发现他是男的,那岂不是欺君之罪?不行,绝对不行。
“皇……皇上,您……您不能留郑……呃玉姑娘在此过夜,小玉是小姐从府里带进宫的,他……他还得伺候小姐呢。”
兰凌边说着边扯了扯郑玉的袖子,郑玉一想去先前的情景,一脸的尴尬,转过身说道:“兰凌,你去告诉小姐就行了,我还有些问题要向皇上请教。”
“啊?”兰凌又是一阵吃惊,这只呆鹅忘了自己是公是母吗?想找死吗?
如此想却又不能在皇上面前直接表露,兰凌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
“什么?郑公子被皇上留在勤政殿了?”
七圣阁内
洪照清听到兰凌的禀告,猛的一惊,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道。
“小姐,我看那皇上八成是看上郑公子了,可……可郑公子是个男人呐,要是被发现……”
“镇静,我们要镇静,兰凌,这话不要再说了,小心被人听去。”
洪照清忙止住了兰凌的话,有些颤抖的说道。
“妹妹,别急,依我看,你说的那位郑公子应该不会有事。”玉太妃走到洪照清身边,挽上她的手安慰道。
洪照清转过脸有些不解的看着玉太妃。
玉太妃宛尔一笑,道:“刚才兰凌告诉我们,那位郑公子当时也很平静的叫兰凌回来告诉你,呵呵,我看他已有对策,胸有成株,他只是想告诉我们让我们无需担心。”
洪照清闻言,晃然大悟,道:“呵呵,原来如此,看来我真是太紧张了。”
玉太妃转身从桌上拿起碟糕点,送到兰凌手中道:“兰凌,我和你小姐说说话,这糕点你拿去到外面让莺儿陪你玩。”
“谢谢太妃娘娘。”兰凌听到郑玉没事,愁绪一扫而光,接过糕点,高高兴兴的与玉太妃的贴身侍女莺儿等人退了出去。
……
勤政殿
黄邺与郑玉二人相对而坐,一壶清茶,混着一屋书墨之香。
“没想到,你竟然就是皇上。”郑玉感慨道。
黄邺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果真是生死兄弟,竟然连出场的方式都是如此相似。”
郑玉闻言一愣,暗孔慢慢放光,“你是说……你已经……”
黄邺将食指轻放于自己的唇上,示意郑玉不用说话,他淡然一笑,点头道:“一切都在今晚揭晓。”
郑玉用手拨弄着茶杯的盖子,“其实你早就知道真正混进宫里的刺客是谁,你只是在利用她,让那个人自动现身对不对?”
黄邺伸向茶杯的手怔了一下,轻轻放到茶杯上,说道:“是。”
“我知道,以一个皇帝的立场,就算死十个宫女也是不足为奇的,但我只想知道,你曾经在决定这样做时,有没有站在一个大哥的立场上来考虑过她的安危?”
郑玉听黄邺很干脆的回答,有一丝不甘的再次问道。
黄邺轻抿了一口茶,道:“朕只知道一但站在整个天下的立场上,就无法再站在一个人的立场上,仅管心中再无奈,再不愿意,但,朕会尽全力保护她。”
……
夜深
廊上的宫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静谧的夜,静得有些让人无法喘息。
一抹黑影如鬼魅一般从宫墙间一闪而过……
勤政殿的暖阁里,轻纱帷幔中传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平静安逸。
‘嘎……’
大殿门发出如老磨般沉重而低糜的声音,轻轻被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黑影闪进,穿堂入室,如入无人之境。
不一会儿,那黑影已来到了暖阁的榻前,剑缓缓出鞘,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突然,剑柄一转,带着索魂一般的杀气直刺向榻上。
一剑……不对,又是一剑……
‘哗’
被子猛的被黑衣人揭开,榻上哪里有什么人,被下只不过是放了两只枕头。
就在黑衣人大惊之时,阁内‘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身前铠甲的禁卫军如突然从天而将一般,将黑衣人围了起来,屋内所有的灯全部被点亮,黑色披风的莫言,拿着拂尘的四贤,身着明黄色便服的黄邺,还有一身蓝灰色长衫的郑玉和身着宫装的金成双全站在了禁卫军的身后。
黑衣人见此景,先是一阵慌乱,但马上就稳住了阵角,在包围之下做好了防御的动作。
黄邺如一个王者一般,冷冷的看着黑衣人,道:“你果然来了,看来一切都在朕的预料之中。”
黑衣人瞟了一眼黄邺身边的金成双,转而看向黄邺,冷笑一声道:“只怪我太大意,没有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被你误打误撞撞上了而矣,不过,就凭你们这些个小喽喽,也想抓住我?”
话音未落,只见黑衣人神色一冷,一个人不锋向黄邺直刺而来。
金成双大惊,“保护皇上。”边喊道身子已挡在了黄邺身前,禁卫军急忙冲了上来,只听得噼里啪啦一声剑刀响后,随着一声惊呼,众人大惊。
忙着保护皇上的众人忽略掉了一个不会武功的郑玉,让那黑衣人钻了个空子,将郑玉劫持在剑下。
“啊,玉。”
金成双惊叫一声,欲要拦下黑衣人,却是迟了,那把明晃晃的剑已经架在了郑玉的脖子上。
“全部退开,否则我一剑结果了他。”黑衣人厉声呵道。
黄邺一怔,心下有些后悔留下郑玉的决定。
“保护皇上要紧,全给我上。”四贤在黄邺身旁大呼道。
众人就要挥刀杀去,突然一个身影腾空而起,呼的一下横刀挡在了众人的刀前,“谁敢上,老娘先杀了谁。”金成双怒视着四贤,吼道。
【第十九章 残阳孤塔】
“保护皇上要紧,全给我上。”四贤在黄邺身旁大呼道。
众人就要挥刀杀去,突然一个身影腾空而起,呼的一下横刀挡在了众人的刀前,“谁敢上,老娘先杀了谁。”金成双怒视着四贤,吼道。
禁卫军见此状,高举着刀,却不知退好还是进好。
“成双,难道你要让刺客成功逃脱吗?”四贤见势冲金成双吼道。
“我……”金成双一愣,这是一个矛盾的选择,她不能丢下郑玉,那个她从小就开保护的瓷娃娃;她也不能让刺客逃脱,这个人让自己背负刺客的罪名,而且要刺杀自己的结拜大哥,现在更是拿剑架着她的兄弟。
金成双转过身,“你把他放了,我来做你的人质。”她冲黑衣人吼道。
“成双”
“成双”
玉与黄邺闻言,同时喊道。
“放了他让你做人质?哼,那就要看看你的份量有多重了,不过,我可没那么蠢,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个死不足惜的工具,他可以利用一次也可以利用你第二次,而至于我手里的这位,那就不一样了。”黑衣人冷哼道,转而对上黄邺的目光,似是挑衅一般的说道:“皇上,要么你让你的人退下,要么我就拉他一起陪藏,不过……呵呵,你好像会一下子失去两位朋友。”
“皇上,不要听他的话,不要管我,郑玉如果死在他的剑下,那也是死得其所,成双,不要阻拦他们,玉一直有个理想,就是能为国家鞠躬尽瘁,今日,玉如果死了,也算是实现了愿望。”郑玉望着一脸痛苦的成双,和满心矛盾的黄邺,微笑着说道。
“玉。”金成双喊了一声,转头看向黄邺。
“退下……”
片刻的沉默之后,黄邺下令道。
禁卫军听令慢慢退到了黄邺身前。
郑玉满脸的痛惜,感觉脖子上一痛,是黑衣人用剑推着自己往外走。
众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一步步退出了殿,众人也缓缓的跟着出了殿。
黑衣人将剑一挽,带着郑玉纵身一跃……
突然,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箭从众人头顶一闪而过,朝黑衣人直飞而去,说是迟那时快,就在众人欣喜的以为黑衣人就要命丧箭下之时,哪知那黑衣人猛的一个旋转,将郑玉推向了前。
“玉……”
金成双睁大了眼睛,见那箭直刺郑玉的胸膛,只一眼晃过,黑衣人带着郑玉飞快的消失在瓦楞之上。
金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忽而无意间见隐于人后的莫言收回了弓,她猛的起身,众人一阵惊愕,只见刀光一闪,金成双已拿刀刺向莫言,而就在刀挨近他衣襟之时,那呼啸而来的杀气猛然停止。
莫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金成双,一动不动,甚至没有丝毫躲避。
“你为什么不躲?”
金成双冷冷的问道,她已是双泪如雨下。
“我低估了对方的速度,对不起。”莫言淡淡的开口。
金成双紧紧的握着刀柄,顶着他的胸膛,听他此言,心中激起怒火万千,猛的一收刀,双手而握,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声落,刀出
莫言依然不躲不动,慢慢闭上双眼,等待刀穿膛而过的疼痛。
久久的,久久的却没有等到那一丝熟悉的疼,而是听到了刀落地的声音,他蓦地睁开双眼,却只见她的背影奔跑出了人群。
“成双。”
黄邺转身追出了几步,又猛然停了下来,回过身对众人道:“马上传令封闭城门,全面搜查,务必要寻到郑公子与那刺客白雪的下落。”
“遵命。”
众人散去,剩下僵直在原地的莫言,还有候在一旁的四贤。
黄邺转身又犹豫了几下,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或许她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莫言缓缓俯身,弯腰捡起那把刀,“我会找到他。”似是誓言。
语落,转身离去,风起,那黑色的披风飘动,孤单在身后飘落一地……
黄昏,残阳如血,映红了天空也映红了水波粼粼的邺河
邺河边的那座孤塔,在残阳下,独自凝望那座繁华的帝都。
金成双凭栏蹲坐在塔顶,双手抱着膝,那泛着红光的邺河就在眼下静静的流淌,静静的,流向远方。
“你就这样在这里坐了两天了。”
忽然一抹浅灰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门口,江游跨出槛,走出塔,靠在栏杆上,望着塔下的景色。
“还记得吗?当初,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在这里,在这里你告诉了我你的秘密。”江游自顾的说道,“后来,我就陪你去找那个老人家,然后你说你要进宫了。”
金成双动了动身子,“如果,我不进宫,我就不会被当成刺客,也不会有这一切,玉更不会生死不明。”说着金成双的眼泪跟着滚落了下来。
江游转过身,看着金成双泪如雨下,神情淡然,“我了解的金成双不会用眼泪来面对问题,因为,她知道,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金成双一顿,蓦然抬头,风肆意的拂乱两人的衣发……
高塔下的帝都,车来人往,繁华依旧。
街上,一拨拨官差拿着一男一女两张画像,满大街的搜索问询着,可没有谁知道,那二个人此时身在何方……
【二十章 扫地出门】
披着落日的霞光,皇城的红色砖瓦上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人行走在长长的红墙石道上,影子被残阳拉得老长老长……
一步跟着一步,缓缓的行走,蓦地停下,前方是一道红墙,一条岔路横在自己的面前,是向左还是向右?
金成双突然感觉自己又到了一个矛盾的边缘,她不知道要往哪一边走才是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又迷路了?”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熟悉的,温暖的声音。
金成双转身,黄邺背着双手,微笑的看着她,在残阳下,由如一个不沾凡尘的天使,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黄邺缓缓的将手朝金成双伸了出去,“还是我带着你走吧。”
金成双如着了魔一般,慢慢的迈出了两步,缓缓伸出手……
“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的一个死不足惜的工具……”
却就在两只手快要相触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似是如梦方醒,停了下来,猛的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他身子一僵。
她微微福身,“皇上,奴婢想要去的地方你无法带奴婢去的。”
语落,人已转身离去……
他的手随着她的离开,微微一抖,有一丝冰凉从指间传来,溶入了心里,摊开的掌心没了理由再伸出,慢慢的蜷缩,收回……
茶水司
众人刚训练完,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从厅里出来,欲往乐膳堂而去,蓦地,见大门口驻立着一抹单瘦的身影。
“成双,”容花先是一愣,随即满心欢喜的奔上了前,一下拉过金成双,道:“我不是做梦吧,你竟然回来了,哎,我要好好看看你有没有事。”说完,容花自顾的左右检查了起来。
“哎,真的是成双哎,她真的好端端回来了。”
檐下的其它人一阵议论后纷纷欣喜的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成双,我说你不是一般人,你还真不是,进了地牢都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哎,成双成双,听说你在地牢里只是被饿了几顿,那个牢卒们真没打你?”
“成双,你中毒被抬进了太医院,我们还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哎……行了行了,成双回来就好了呀,我们大家又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时,容花挡上金成双身前,又手一伸,朝众人大家说道。
“你们熙熙攘攘的在院子里吵什么?还不抓紧时间去乐膳堂用膳?”这时,众人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声音。
众人见是茶水司掌司催姑姑,立马闭了嘴,自动退开,让出了一条道。
催姑姑走上院中的小道,抬头却见众人之中一脸疲倦的金成双立于门口的台阶上。
她的脸色一冷,微扬下巴,道:“金成双,你不遵守宫规,夜半仍在外肆意游荡,给宫庭带来一场混乱,本掌司已将你逐出茶水司,”说到此,她微微侧身,一个老宫女从屋内提出了一只包袱,催姑姑接过包袱,往金成双脚下一扔,道:“你可以走了。”
金成双一怔,“走?走去哪?”
催姑姑面无表情的说道:“皇宫后山果园。”
……
“这里的果树可不是一般的果树,这里的每一颗果树都是历代先祖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或是皇帝陛下最喜爱的贵妃娘娘们亲手植下的,如果稍有不甚,可是要杀头的。”
一个有一把年纪的胖公公领着金成双在果树下边转悠着边说道。
“哦,知道了。”金成双一身齐膝短衫,背着一个背篓跟在那太监的身后点头答道。
“这片梨林,是太祖皇帝与他的一位被封为贤妃的皇妃娘娘手植的,据说这位皇妃娘娘平生最喜欢梨花,你得好生照料这些树,这位皇妃娘娘可是太祖皇帝之后太宗皇帝的生母,如果到了花期,而这些梨树开不了花,可是要杀头问罪的。“
“啊?”金成双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前的太监,“梁公公,梨树不开花还要杀头啊。”
“咱家刚来时也跟你一样的表情,不过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慢慢的你就习惯了。”梁公公漫不经心的说道。
二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到了半山腰的凉亭里,日近中午,两人已是满头大汗。
梁公公掏出手帕,当扇子不停的给自己扇着风,嘴里抱怨道:“这鬼天气,越来越热了,人都快成蒸肉了。”
金成双用袖子擦了擦脖颈的汗,双颊通红,亭外的烈日甚是毒辣,似乎要将整个人间都蒸发掉,就连空气中都能隐约看见淡淡的似火燎般的气流。
“梁公公,要不你直接给我一张果林的地图算了,也省得你带着我满山转。”金成双想了想,说道。
“地图?哎哟,瞧我这记性,山下茅庐里好像有一张二十年前上届守园公公留给咱家的一张图纸来着,哦,对了,还有一本果木种植与管理的手册。”梁公公晃然。
“梁公公您居然在这里呆了二十年?”金成双惊讶道。
“呵呵,咱家进宫何止二十年,算起来,已有二十多年了,若不是当时犯了错误,被罚到了这里,没想到啊,咱家在这里一呆就二十年过去了,瞧瞧,好不容易盼来了你这么一个接班的,若不然咱家就不知道是不是等到自己老死也无法走出这里。”梁公公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金成双听梁公公这么一说,似是发现了新大陆,开始欣喜的有些激动了起来,“梁公公,您既然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那你知不知道宫里曾经进来一位叫花蕊的人?”
梁公公听到那两个字,身子微微一怔,但在触及金成双那双欣喜的纯澈的双眸时,目光忙闪躲开,摇头道:“不知道,没听过,”说到此,他马上转移话题道:“成双,你不是说要地图吗?这样吧,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拿地图。”
“哦……哦……”金成双闻言,眸子暗淡了下来,有些失望的转身走到亭角,拿起地上的背篓背到了背上,跟着梁公公折回了山下……
【第二十一章 密探传报】
山涧。
溪边,独落的篱笆小院,绿阴环绕。
一方木阳台从屋后伸出了水面,那溪水便潺潺从台下而出。
屋内,金成双灌了几口凉茶,梁公公从内屋拿出了两本布满灰尘的旧册子,出来时,顺道在门框上掸了掸书上的灰尘。
“成双,这里一本就是我和你说的小手册,另一本是当年我在太医院的一位太医好友送给我的一本医书,地图就在这本医书里。”梁公公说着坐到了金成双的对面,将两本书推到了她的身前。
金成双放下茶杯,拿起那本植树小册,随手翻看了起来。
梁公公继续说道:“我走后,你没事就看看这两本书,尤其是那本医书,在山上做活,难免为受伤,或是碰到有毒的东西,或许以后这本书能对你有所帮助。”
金成双闻言,放下那本册子,又拿起手下的医书,书页已变得暗黄,可以看出有些年代了,顺手一翻,便见书里夹着的一张已有些破烂的地图,她拿出地图,摊在桌上,查看了起来。
“成双啊,这些都交给你了,相信你一个人可以做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啊?公公你要走了吧?”
金成双见梁公公如此说,抬起了头,问道。
“嗯,我已经给我在京城的朋友飞鸽传书了,等会儿收拾好东西就走。”梁公公说完倒了杯清茶,慢慢喝了起来。
金成双听此话,心中蓦然的升起一丝落没,梁公公走了,这片大山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要走的终究会走,金成双站在山道上,看着梁公公有些蹒跚的背影只简单的带着一个小包袱,下山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回到小院,她突然感觉纵使这里绿树成阴,也似一片列寂。
百无聊赖之下,拿出了梁公公临走时留下的医书坐在屋后水上的阳台子上那把躺椅上开始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日已落西山,余辉扫落,露过树叶,在木台上斑斑点点,金成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闭着双眼,宁静安详,仍鸟鸣在周围洒下一片一片……
“醒醒,快醒醒……”
不知什么时候,耳旁突然若隐若现的传来一阵缥缈的声音,还伴随着脸上传来的一阵阵痛疼,金成双大有好梦被扰的神情,两道细眉都快皱成了一堆,可几次三番的也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居然还不放弃,一次次用手拍着她有好些消瘦的脸。
“啊,不要吵了了。”怒声乍起,金成双猛的睁开还有些朦胧的双眼,却见四贤眯着一双小眼弯着腰看着她。
“嗯?四贤,怎么是你?我刚才睡着了。”金成双摸了摸还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站起身,一眼瞟见红霞漫天,惊道:“天呐,我睡了多久?太阳都落山了。”
“成双姑娘,幸好我来看看,要不然,你还不打算在这外面过夜了?可我好心来看你,却被你吼了一顿,唉,看来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四贤有些埋怨的说道。
“哎,你叽叽歪歪的瞎说些什么呢,谁让你扰我清梦来着?对了,你宫里没事啊你,你不是要伺候皇上吗?跑我这山上来干什么?”金成双瞪了四贤一眼,说道。
四贤眼珠贼溜一转,故作闲散道:“哎,看来某位大姑奶奶还不欢迎我来呢,那我也只好把宫庭密探最新传来的情况吞回肚子里好了。”
“情况?”金成双听后一怔,忙挡在四贤的身前,问道:“什么情况?”
“呵呵,想知道?”四贤神神秘秘的一笑,问道。
金成双有些愣头愣脑的重点了点头。
四贤眉头一扬,提高音调说道:“不告诉你。”
说完就要抬腿走人,金成双见四贤竟然和自己玩起了把戏,脸‘刷’的拉了下来,大呵一声道:“好你个四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然老娘让你上得来下不去。”
“哎哟哟,谁家有你这么泼辣的姑娘,小心,以后没人要你。”四贤也不甘落后,煽风点火般的加了把劲,说完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你爷爷的,要你管。”
金成双脚一蹬,直接来了个前空翻,只感觉一阵风过,人便再次落在了四贤的身前,接着猛的伸出一只脚,四贤心中大叫不妙,却为时已晚,惊呼一声,身子往前一倾,来了个嘴啃泥。
“啊……”四贤爬做起了,看着自己两手灰的双手还还来一阵阵热痛,扁着嘴抬头看着两手抱胸一脸悠闲的金成双,带着哭腔说道:“手摔到了,你也太狠了。”
“哼,谁让你帮弄玄虚,不老实交待来着,”金成双放下双手得意的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谁知道你肚量那么小。”四贤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我貌似没说过我肚量大哦。”
耳旁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四贤一惊,哭丧着脸慢慢转过头,见金成双蹲在自己身边正用一种阴险的眼神笑看着自己。
“啊……我不玩了,大姑奶奶,我告诉你得了,你别那样看着我了,让我毛骨悚然啊。”四贤举手认输。
“哦,”金成双见得逞了,收回笑,道:“说吧。”
“据密探来报,在离京城不远的郝镇里,有人看见一个白衣女子带着一名男子去镇上的一家医馆里治过箭伤。”
“啊?那……会不会是白雪和玉?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金成双此闻此言,迫不及待的问道。
“然后当我们的探子到那里时,他们已经走了,不过探子找到医馆的大夫核实,经大夫指认,确是白雪与郑公子二人无疑。”
“走了?他们走了?那……那有没有问医馆的大夫,玉伤势怎么样?”
“皇上和成双姑娘你一样很担心郑公子的伤势,所以派出去的人都交待过了,务必要将郑公子的伤势报告回来……”
金成双闻言一怔,随即催促道:“哎呀,你废话少说,直接说玉伤得怎么样啊。”
四贤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大夫说,郑公子伤得不是很重,连骨头都没伤到,但却伤得很险,箭只要再往下半寸,那便是洞穿心脏了。”
金成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嘴里不停的念叨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不远处,隐匿在繁树下的那抹白影,久久的凝望着小院,或是说小院里的人,他的眉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丝淡淡的伤……
=============华丽丽的分隔线=================
在09年的最后一天,糖携《奉旨逃婚》众角儿在这里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祝各位看官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虎年大吉,合家欢乐!!
咱们明年初二再和大家相聚!!
【二十二章 欲寄愁思于明月】
月色明静,夏虫声声。
一间荒废的破庙内,那俊美的容颜比女子更胜三分的男子静静的躲在杂草堆成了地铺上,面色惨白,眉目纠结,身上的蓝布衫混着尘地,皱皱巴巴,胸口还摊开了一大片红色耀眼的血红。
身旁的火堆里不时传来‘啪’的一声轻爆之响,那是柴草干裂的声音。
“水……好渴……水……”
男子干裂的嘴唇微动,从喉咙里虚弱的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轻喃。
不一会儿,只听得院内‘碰’的一声,男子猛然醒转,睁开眼见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挣扎着欲要起身,但挣扎了几下,才知是白费力气,在最后一次跌落到草堆,他已是满头大汗,终于放弃了坐起来的念头。
这时,一抹白影轻飘飘的进了门。
男子转过头,轻纱飘带,如一朵静静绽放的野百合。
男子身子动了动,怒目而视:“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又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女子不说话,自顾的将手中的纸包放到了地上,而后架起了土罐,将纸包拆开,一堆干药材如数倒进了罐中。
女子便抱膝坐在了火旁,呆愣愣的望着罐下跳跃的火苗。
“朝廷的官差已经找到了郝镇,我们先在这里过一夜,明日一早立刻南下。”许久之后女子开口淡淡的说道。
“你南下于我有何关系,白雪姑娘,你已经逃出了皇宫,我对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郑玉没好气的说道。
“你为我挡了一箭,作为回报,我将你收到了我的门下,我不会轻易丢下你的。”
郑玉一怔,转而无奈的干笑了两声,“那是你自作主张,我根本就不想加入你的门下。”
“想不想由不得你,我已经飞书给我们的宫主了,他同意让你做白莲宫东门副左使。”白雪面无表情的说道。
“白雪,你……”郑玉一时怒火上心,一口血吐了出来,“我们郑家三代忠良,我郑玉,就算是死,也不会做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江湖邪教的走狗。”
白雪闻言猛的站起身,“郑玉,你入我宫门,我们不但给你绝世武功,还给你金银和权力,东门副左只在我之下,宫内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无法得到的地位……”
“我不稀罕,你若想报恩,就把我送回家。”郑玉按着胸口,怒道。
“哼”白雪气骂道:“愚木呆子,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们的圣宫,我就偏让你成为我们宫里人,而且是最低等的人。”
郑玉似是坠入万丈深渊,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草堆里,而白雪转身离去,白雪的纱裙飘起,火堆里不时的冒出火星子……
欲将愁思寄明月,明月何以解忧愁。
皇城内
黄邺独坐窗纱,遥望暗夜中的那一轮月,思绪万千……
曾记否,当初相遇街头,宛如昨日一场清梦
她欲追贼,只奈时机不巧,刚好砸中了他的脸,他欲阻挡她的无法无天,却换来了她重重的一拳。
藏金阁遇险,亦是她单枪匹马搏众敌,救他于水火。
城隍庙结义,从此称兄道弟,誓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雨夜,她的眼里带着伤,告诉他,她不相信永恒。
再次相遇宫庭,她成为夜闯书阁的女刺客,当自己牵住她手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有一丝欣喜,是知道了她是女子吗?
谁知世事难料,她还是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
当她悲伤离去,谁人知,他的伤却在瞬间蔓延……
黄邺轻叹,短短时日里,自己与她竟有了那么多的回忆。
“既然痛苦,何不找她解释?”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淡然,莫言从暗处走了出来。
黄邺转身,没有太多的惊讶,“朕确实是利用了她,她有恨朕的理由。”
“可她未必会如你所愿。”莫言浅笑。
“也许吧,朕……是不是有些自信过了头?”黄邺跟着淡然一笑。
莫言笑而不语。
“对了,有新消息吗?”黄邺转移了话题,问道。
莫言收住了笑,摇头道:“没有,这个白雪,不对,应该要称其为白飞雪,她是只狡猾的狐狸,我们的人一路追踪到郝镇,可突然一下子,她们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任我们挖地三迟也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黄邺轻点了点头道:“依朕看,只要白飞雪还没有回白莲宫,那么她定会去医馆。”
莫言拱手道:“臣马上传书给各地密探。”
“等等,”黄邺见莫言就要走,忙说道:“暂时不要让我们的人露脸,就让白飞雪,带我们找到白莲宫真正的盘踞地,朕,定要一锅端了那窝反贼。“
“是。”莫言拱手隐入了黑暗之中……
……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金成双立于屋外的木台上,对着空中的明月念道,转而双手交叉托于胸前,做祈祷的姿势继续说道:“月亮啊月亮,你高高的挂在天上,应该看得到我的好兄弟玉吧,我有些话想和他说,但他不在这里,所以我就对你说哦,
玉,你现在在哪里?好不好?知道你的伤势不算重,但不知道你会不会被白雪虐待,你又不会武功,唉,以前就要你跟着我学武功的,可你总是那么懒,就知道一天到晚呆在房里读书写字,
呃……不过你跟着我学了好像也发挥不大哦,白雪的武功在我之上呢,话说白雪狡猾啊,你那么呆,会不会亏?
不过……白雪好像也不是什么噬杀成性的魔头了,如果不算她的立场和她的目的的话,她其实也还不错的说……
呃……好像说离题了,总之的总之,就是你啊如果一发现时机就要想办给我们信号啊,这样我们就知道你在哪了,皇上……也就是那个臭大哥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你,最后,就是你要好好的,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说到此,金成双将手做成喇叭状,对天空喊道:“玉,你听到了吗?我们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二十三章 朝会】
几日后……
勤政殿内,大臣云集,议论纷纷,但正堂内的雕龙镀金大椅上却空着。
不一会儿,随着一声“皇上驾到”尖细的声音传来,众大臣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跪下,高呼:“臣等参见吾皇万
岁。”
黄邺跨入殿内,径自坐上了雕龙大椅,“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完成了一套公式化的觐见仪式后,黄邺威严的说道:“众卿家,今日不是上朝之日,为何各位如此齐心的来见朕?”
众大臣互视,似是在推诿,一番沉默后,站在最前头的洪畴仲站出了人群。
众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洪畴仲俯身一拜,道:“启禀皇上,臣等听闻有白莲宫的人混在宫女里欲对皇上不利,虽然此人并未对皇上造成
伤害,但她竟然得以逃脱,臣等又听闻,禁卫军有大部分士兵都已年老,因此,臣等暗下商量,今日一同前来,
望皇上准许提前禁卫军招新的日期。”
黄邺说道:“禁卫军前身是由先祖皇帝打天下时的前锋军队龙虎军改编而来,而后定下组制,禁卫军成员必由龙
虎军后裔担当,但年时久远,此后又发生了数次战争,当年龙虎军延续下来的家族已有大部分亡去,或在战乱中
失踪,离散,而保存下来的,又有大部分家族是女子,因此宫庭不得矣将原本定的十年一换改成了十六年一换,
十六年,足矣培育一代少年英雄,其实你们不说,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皇上,禁卫军乃是保卫宫庭安全的重兵,既然龙虎军后裔已不能给禁卫军以足够的后备,臣倒是有个大胆的请
求,”叶诺站出人群,说到此单膝跪地,拱手道:“肯求皇上准许,让禁卫军招新面向整个大邺国。”
语闭,立即引起了群臣的一片低声的非议。
“这……这有违组制啊。”
“招禁卫军如何能面向整个大邺啊,万一有图谋不轨者混入,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是啊,这简直……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嘛。”
……
“皇上,臣倒觉得这个提议可行。”
突然,洪畴仲大声说道,立即引来群臣一片惊讶的目光。
黄邺只是换了个姿势,单手靠在扶手上,一副愿听其详的样子。
洪畴仲继续道:“刚才以叶将军所言,龙虎军后裔确实后备不足,若长此以往,宫庭的守卫实力只会越来越弱,
这对皇室的安危,大为不利啊皇上,若招新面向整个大邺,那么大邺的百姓也有一种被皇室信任之感,他们只会
更加拥戴皇上,传诵皇上的开明。”说到此,洪畴仲跪了下来,俯身拜道:“望皇上恩准。”
众人见朝中两位响当当的重臣都主张如此,一时间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道:“望皇上恩准。”
黄邺淡淡一笑,挥手道:“准。”
“皇上英明,大邺朝千秋万代……”
高呼之声远远传出勤政殿……
皇宫禁卫军面向全大邺招新啦……
一时间,这一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大邺国上下,臣民互相奔走转告,一片欢腾,男儿们拿出了棍棒勤练武功,希望
有机会能招入禁卫军,一展宏图。
皇宫后山
金成双背着背篓,正在梨园忙活着。
篓里已接了小半篓结了虫疤的血梨子,满树满树的血梨子压弯了枝丫,金成双还不忘随手摘了个大个的随便一擦
,就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边哼着歌又忙活了一阵,却感觉身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她,旦当她疑神疑鬼的
偷偷往后看时,却又不见半点人影。
金成双拍了拍脑袋,以为是自己太小心了,这才回过头拿着镰刀去割头顶上那束长了虫的梨子。
“哎呀”一不小心,镰刀割破了自己右手的食指,缨红的血立即从破口子里渗了出来。
一身影迅速闪了出来,“怎么了?”
金成双一惊,黄邺已夺过她的指,含入了嘴里。
“嘶”一丝痛疼从指间传来,她欲抽回,但黄邺抓紧了她的手,‘咔’,黄邺从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一小块布,轻
轻的认真的替她包扎了起来。
包扎完后,金成双立即抽回了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镰刀紧了紧背后的背篓转身便走。
“或许你在恨我,讨厌我,但请不要用无声来和我抗争。”黄邺突然说道。
金成双猛的停下脚,气愤的转身,“你属鬼啊,能不能别总躲在人后鬼鬼祟祟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啊。”
“嗯?”黄邺一愣,没想到金成双竟然是在埋怨他无声的出现。
“你干什么啊,这大邺哪里不是你的地儿啊,你干嘛总偷偷摸摸的,你是皇帝哎,干嘛不学好,偏要学小毛贼那
一套?”
“啊?”
“啊什么啊,我懒得和你说。”金成双没好气的说完,转身往山下走去。
……
【二十四章 龙颜悦】
茅庐小院外,金成双拉来篱笆门,就在黄邺就要跟着进门时,篱笆‘碰’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
黄邺看着还在向屋内冲的金成双,一脸无辜的说道:“不请你大哥我请去喝杯茶吗?跟着你走了那么久了,口很渴啊。”
金成双撅着嘴,转过身,又大步跨到黄邺面前,狠狠的拉开篱笆,冲黄邺吼道:“茶在屋内的桌子上,要喝自己倒。”
“我是皇帝,怎么能自己倒茶?”黄邺浅笑着耍起了泼皮。
“爱喝不喝,我很忙,没功夫伺候你。”说完金成双狠狠斜了他一眼,而后自顾的转身走进了屋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黄邺笑了笑,跟着进了屋,屋子比想象中的要整齐很多,黄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混混,也能收拾屋子。
他走到茶桌旁,一手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抬手去提桌中间的茶壶,满上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矣,些不对劲,怎么嘴里好像有很多沙子啊。
黄邺这才注意的杯口上灰不溜秋的一层白灰,要多脏它就有多脏,心中恶寒,弄得他又是吐口水,又是狠狠的擦嘴,
再回过目光再看时,那桌上刚刚自己手放过的地方明清清楚楚的印着五个指印,僵硬,此时他只能是僵硬,下一刻脑子轰然醒转,他猛的站起,扯过自己身后的袍子,一块长长的黑印明晃晃的印在自己素白的袍子上。
金成双这时从后窗下扯出个脑袋咯咯笑了起来。
黄邺铁青着脸瞪着眼看着金成双,用颤抖的手指着桌子沉声道:“你……你这多久没打扫了?”
“不久不久,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呵呵,哦,那壶茶也有一样长的时间没换了。”金成双亮着贼亮亮的双眼,笑道:“大哥,茶味道怎么样?”
黄邺这时已伏在门框猛吐口水之后便开始不停的干呕。
金成双见此状,又开始于心不忍了起来,磨蹭了一会儿,最终犹犹豫豫的从身旁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端到了黄邺身旁,递到了他面前。
黄邺看了看金成双,又看了看那瓢水。
“这水是我今天早上才从山里打回来的,我不喜欢泡茶喝,麻烦。”
金成双知道黄邺还在对刚才的茶心有余悸,认真的解释道。
黄邺见此一说,便伸出手接过了水……
“西瓜来喽……”
金成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到了木台的桌上,坐到了黄邺的对面,见黄邺正欣着这一片风景,便说道:“其实把我发配到这里来还挺不错的,这里景色宜人,最重要的是,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吃。”说话间,金成双将一块西瓜递到了黄邺的面前。
黄邺笑了笑,接过西瓜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宫规里有一条,守这一片同心园的者不得擅自在园内种植任何作物,不得擅自摘食园内的果食,否则以藐视皇族之罪论处。”
“哇,说得那么吓人,还藐视皇族呢,不知道给你们皇族看管这么大一片果园有多累,结果累死累活的连一口果食都不能吃啊,你们简直就是……不通人情。”金成双一脸不满的说道。
“呵呵,不过皇族呢通常对这些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知道你们辛苦了。”黄邺微微一笑,说道。
“这还差不多。”金成双说完拿起一块西瓜开始吃了起来……
夜晚
龙泽殿(皇帝寝宫)内
四贤立于书案旁边磨墨边说道:“看来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就连向来政见不和的洪丞相与叶将军都意见一致。”
“不是一致,是真正的较量刚刚开始。”黄邺提笔,轻哼笑了一声,说道。
四贤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理解。”
“专心磨你的墨,难道不知道内待臣不能议论政治吗?小心朕治你个干政之罪。”黄邺见四贤的样子,故作认真的斜眼说道。
四贤闻言,惊得忙丢了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饶命,奴才……奴才只是一时嘴多了,但奴才绝不敢干政,奴才也不曾要干政之心啊,奴才对皇上的忠心,和崇敬之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四贤嘴太多,罪加一等。”黄邺又严肃的说道。
“啊?”四贤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却见黄邺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才知是虚惊一场,忙擦了擦额头被吓出来的汗,起身继续磨起了墨。
心里却暗自捉摸道:皇上今天好怪啊,竟然龙颜大悦不说,居然还有心情和咱这奴才开起了玩笑,罕见,罕见啊。
【二十五章 白莲宫】
茂林修竹,水绕青山
高山悬崖之下,屋宇飞檐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山下水域曲桥尽头,是一方亭台,亭中,白纱随风而飘,伊人信手抚琴,如若人间之仙。
但那女子却是白纱蒙面,头戴白色连衣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全身上下只留了一双冷冷淡淡的眼睛在外,仅管如此,但她在白纱的掩映之下仍可见那曼妙的身姿,引人联想,不知那白色面纱下会是怎样的绝世容颜。
“宫主,护法带了一名男子回来了。”
这时,一个白衣瘦小女子急急走来,跪在琴前,禀告道。
琴声嘎然而止,被称为宫主的女子微微拂袖而起,道:“让她到长老阁见我。”
“是,宫主。”
……
长老阁
“宫主,您见我?”
白雪一进门,便见那一袭白影立于阁内,拱手说道。
宫主背对着白雪,淡淡的说道:“雪儿,你可知错?”
白雪一怔,‘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拱手道:“宫主,飞雪不能做过河拆桥的事,那郑玉本是无辜,却被弟子拉来做了人质,但他仍不顾这些,还替弟子挡了一箭,他对弟子有恩,弟子断然不能忘恩负义的依宫主所言,杀他。”
宫主猛的转身,冷冷的瞪着白飞雪(白雪)道:“白莲宫的女子出宫向来有一条规矩,只要是见过自己真实容颜的人,必杀之,你难道要弃宫规于不顾吗?”
白飞雪忙道:“宫主,如果是宫内的人呢?”
宫主一愣,怒道,“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莲宫容不得他。”
“娘。”白飞雪抬起头,带着一丝期望,唤道。
宫主闻声一抖,久久的,两眼已泛起了泪光,她一步步走到白飞雪身前,缓缓蹲下,“雪儿,难道你忘记了当年他是如何抛弃我们的?“
“不,娘,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坏,至少,他不是,娘,不要杀他好不好?如果不是他,雪儿早就被推上了断头台。”白飞雪肯求的说道。
宫主见如此,沉默许久,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你,好自为之。”
语罢,她起身离开。
白飞雪知道宫主已没有了杀意,心中的石头总算放下,转过头看着宫主离去的背影,暗暗发誓道:娘,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像爹那样无情,雪儿会证明给你看的。
……
“大师姐,大师姐,你回来了。”
白飞雪刚刚起身,门外三四个白衣女子风一般的跑了进来。
“秋水,小妖,七七,小九,你们怎么来了?”白飞雪见来人,微笑着迎了上去。
“刚刚听守卫姐姐说雪姐姐回来,我们就立刻去找你,却没想到你一回来就被宫主召到这里来了。”一个**岁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上前亲昵的拉着白飞雪的手说道。
“本来是想等大师姐见完宫主后直接到你房里看你的,可七七这丫头就是猴急,非要拉着我们几个来,哎,对了,大师姐,宫主传召你,没有什么事吧。”白秋水宠溺的摸了摸被唤作七七的女孩的头,说道。
白飞雪强扯出一丝笑,道:“没事,也就是汇报一下此次出去所收获的东西罢了。”
“大师姐,据说你入宫又碰到了那个叫金成双的人?”莫小妖说道。
“嗯,”白飞雪点头,“如果不是她对我有所怀疑的话,或许我会在宫中潜伏的久些。”
“就知道,我们每次碰上金成双准坏事,如果有机会,我小九定要杀了那厮。”小九紧握着小小的双拳,愤愤的说道。
“大师姐,这个金成双很厉害吗?”七七好奇的闪动着大眼睛,问道。
\奇\“事不凑巧而矣,没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若论武功,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莫小妖冷淡淡的说道。
\书\白飞雪闻言,淡淡一笑,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网\可这些细微的表情却逃不过白秋水的双眼,她拍了拍莫小妖的肩,另一只手拉过七七,道:“大师姐刚刚回来,估计路上也没好好休息,我们就先不要打扰她了。”
“啊?大师姐,你累了呀。”七七问道。
白飞雪微笑着摸了摸七七的头点头道:“跟着你二师姐还有小妖师姐和小九师姐去玩吧。”
“大师姐,那我们先走了。”莫小妖说道。
“大师姐,那你好好休息。”小九接话道。
白飞雪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众人接而散了出去……
‘啪’
“走开,我不会吃你们白莲宫的东西,也不会喝你们白莲宫的水,我宁愿饿死,渴死,也不会。”
白飞雪才进一处院落,便听到从闭着的房门内传来的吵闹声。
接而,两个婢女慌慌张张的从房里开门跑了出来,一见白飞雪,忙福身道:“护法。”
“怎么回事?”
白飞雪皱眉问道。
一个婢女战战兢兢的说道:“郑……郑公子不肯吃东西,他说……他说……”
白飞雪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似是解脱,两个婢女忙应声道:“是”,语落,人一溜烟的就没看到了影子。
“咳咳咳……”
这时房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白飞雪忙上了台阶,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破碎的瓷片,和打翻的饭菜茶水,而郑玉扶在床沿上猛烈的咳嗽着。
“郑玉,你不要命了吗?你的伤已经开始恶化了,你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白飞雪愤愤然走到床边,冲郑玉吼道。
郑玉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有干的血迹,正义凛然的说道:“白飞雪,你不要白费力了,我是不会吃你们白莲宫的东西的,要么你把我送回去,要么,你让我死。”
“你宁愿死,都不愿做白莲宫的人?”白飞雪只差就要被郑玉气晕了头,她吼道:“哼,你想死我就偏不让你死。”
语落,白飞雪端过桌上的药碗猛灌了一口后,转身回到床边一把将郑玉推倒,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郑玉大惊,还未反应过来,一丝苦涩的汁药流进了嘴里,他一愣,惨白的双颊飞上了两朵红晕,但他却在白飞雪试图第二次用此法将药灌进他嘴里时倔强的紧闭了唇齿。
白飞雪见此状,气愤的放下药碗,抬掌冷然道:“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喝药。”语毕,只见她猛的在郑玉的脖子下重重一敲,郑玉整个身子便瘫软了下去……
【第二十六章 伏击】
绿林深山,弥漫着一团团白雾,林中树木从生,横枝侧叶,让人寻不见一条前行的小道。
‘哗啦啦’
枝叶一阵响动后,被一群黑衣银面人分开,几人小心亦亦的走了一阵后,最前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那人边警觉的朝四周巡视,边沉声说道。
后面人忙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背对着朝四周看去。
就在这时,周围的树叶一片沙沙作响,无数利箭朝众人直刺而来。
几乎转瞬之间,站于最外层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已倒地身亡。
仅管如此,这群黑衣人看来也不是一般之人,仅在转眼间便已由慌乱中稳住了阵脚,抽出刀,在身前一边挥砍,以挡住射来的箭,一边慢慢的往后退。
但箭阵势猛,仅一轮下来,黑衣人已死伤过半,安稳立于林中的寥寥无几,但战争还未结束,本以为箭势减弱,能先有一丝喘息,却不想突然从林中冒出了一大群白衣持剑女子,将几个硬战到底的黑衣人团团围了起来。
输赢已成定局,可知那黑衣人绝非等闲,大吼一声,挥刀冲进人群,一轮肉搏已开始。
只看那黑衣时而腾跃持剑而上,时而又被众多白衣剑光隐没其中,几翻轮回,倒下的白衣无数,血染红了叶,也染红了那洁白的衣衫,黑白身躯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最后一道剑光闪过,那硬战到最后的唯一一名黑衣人横刀一挡,只听‘呛’的一声,那刀已断裂,剑刺破了黑色的衣衫,穿透了他的胸膛,红溅上了持剑女子的白衣裙上,一点点,如红梅绽放,孤傲,妖娆……
白莲宫
郑玉睁开眼睛,动了动身子,从胸口传来了一丝隐痛,他用手按住心口,惊奇的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似乎要轻松了许多,伤口也不似原来那般钻心的疼痛,他试着慢慢爬了起来……
白飞雪一身白色齐膝短衫,脚穿高梆白靴,一脸平静的沿着小廊走进了院落。
忽间院中那抹灰白色修长清瘦的身影,嘴角淡然一笑,走下了廊子,边说道:“看来你的情况不错,今天都能下床了啊。”
郑玉闻声,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抬腿便要往屋内走去。
却见那白飞雪只轻身一转,便到了郑玉的身前,挡在门口看好戏似的说道:“就算你瞧不起我们,可你还是喝了我们白莲宫的药,并治好了你的伤,这一条,你这辈子都别想懒掉。”
“白飞雪,我郑玉究竟是哪里得罪于你了?你为何要这样逼迫于我?”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郑玉一连几天都被白飞雪打晕,然后强行灌入汤药,他忍耐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白飞雪心中一沉,原来好意帮人,却遭人误解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心中憋着莫大的屈,却又无法说出口,说到底还是白莲宫有愧,心中气吁吁的想着,如果不是白莲宫的宫规要让她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才不想与一个呆板的书呆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我就要逼迫你怎样?郑玉,我告诉你,你别指望那个小皇帝能派人来救你了。”白飞雪说道。
“那我也告诉你,就算皇上不派人来救我,我也不会入你们白莲宫。”郑玉说完,推开了白飞雪正要推门而入……
蓦地,一句话传来,“小皇帝派的那只银火密探已全部消失了。”
郑玉手一抖,收住了步子,猛的转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难道还不明白吗?小皇帝派来跟踪我们的人已经全部被白莲宫的姐妹们消灭了。”
此话犹如一道睛天霹雳,郑玉感觉自己的整个天空都迅速阴沉了下来。
“呵,如果小皇帝真想救你,那我们还没有回到这里时,他们有很多机会来救走你,可他为什么没有救?”白飞雪逼进郑玉,死瞪着他说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救你,他只想通过我,找到我们白莲宫真正的藏身之所,不过……没能如他所愿,我们宫主料事如神,早就设好了埋伏,就等着那群呆鹅上钩,哈,这下他估计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不要说了。”
郑玉猛的吼了一声,接而说道:“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们想的那样黑暗,纵然皇上那样安排,他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我还是劝你们尽快收手,以免死无葬身。”
白飞雪气结,没想到他竟是这样愚不可及的人,她真恨不得一掌直接毙了他,抬掌,却久未落下。
郑玉瞪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掌风向自己劈来,可等来的却是她收紧了拳头,最后放下,怒道:“既然你那么有力气吵架,证明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现在,你马上给我滚到菜园里去挑大粪。”
【第二十七章 暑热】
天气突然变得闷热了,天地间就如一个巨大的蒸笼。
蒸的地上的绿野快没了生气,蒸得江湖断流,蒸得天地迷茫火红一片。
酷暑难耐,人们恨不得解了繁重的衣衫一头扎进清凉的水里,再也不要出来才好。
勤政殿门前,几个小太监端着水盆往地上一遍遍满水。
莫言急急穿过几人,向殿内走去。
黄邺端坐在案后,平静的看着书,身旁的四贤拿着一把团扇正为他轻轻扇着风。
莫言在案前站了会儿,却见那黄邺似乎已沉静入书中,丝毫未觉殿内进了人。四贤与莫言一番眼神交流,停了下来,恭敬道:“万岁爷,奴才先告退。”
突然而起的声音,引起了黄邺的注意,他抬头一看,见莫言已至,“哦呵,你来了。”
他合上书,转向四贤道:“天气炎热,莫统领刚从外来,去端些解署的冰茶来。”
“是,万岁爷。”四贤俯身退了出去。
莫言立即近前几步,神色凝重的说道:“银火遭伏。”
黄邺一愣,惊讶的看向莫言,似是听到了不可思义的话一般。
“幽暗门昨晚执行任务时,他们在南方大蛙山的密林里发现了银火,和一些白莲宫的人但……所有人都没了气息,据幽暗门来报,银火是跟踪白飞雪至大蛙山时,中了圈套,被白飞雪引入了白莲宫已事先布置好的迷阵之中,并遭到大股白莲宫人的围攻,他们经过一场恶战,但却没有一个能逃出。”莫言沉声道。
黄邺收紧了拳头,缓缓起身,“白莲宫近年的势力迅速扩大,他们更是悉心培养了一批武功高强高手,如今之势已不可小觑。只是……他们何以得知银火?银火的势力朕非常清楚,若非他们自己主动露面,白莲宫的人不可能发现他们。”
“依皇上的意思是……我们当中还有内鬼?”莫言皱眉问道。
黄邺正欲开口,门外窗前一道黑影落入他的视线中,“什么人?”怒呵一声,却是一道清丽的身影战战兢兢的出现在门口,此人竟是悦女,她跪在门口,微低着额头,却依然掩不住焦急的神情。
“大胆,来人,将此女拖下去乱棍打死。”黄邺不悦,没想到这女子竟如此大胆,敢直接到勤政殿来偷听。
话落,呼啦啦窜出一伙带刀侍卫,架起悦女就要往外拖走,那悦女顿时吓得面容失色,忙跪求道:“皇上饶命,奴婢是有要事相禀啊。”
“慢。”黄邺闻言,挥手道,侍卫得令停了下来,放下悦女,悦女一下瘫软在地上。
“有何事禀于朕?”黄邺面无表情的问道。
“太后……太后病了。”悦女哭着说道。
黄邺一愣,反应过来后顾不得整理衣衫,便急忙跑往殿外跑去,却一下撞上了端着两杯冰茶的四贤。
“啪”
倒翻的托盘滚下了台阶,杯子碎了一地,水尽数泼到了两人的身上。
四贤大惊失色,忙跪了下来,但黄邺却已然顾不得这些了,自顾的绕过四贤边走边急问道:“叫了太医没有,母后现在怎么样了?”
悦女急忙爬起来跟了上去说道:“禀皇上,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太后娘娘现在上吐下泻的,情况很不好。”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勤政殿前门,四贤跪在地上一脸莫明奇妙,转头很是不解的看了看立于门口的莫言。
莫言耸了耸肩,伸着懒腰走出门,向台阶走下了几步,转头见四贤还闷头闷脑的跪着,说道:“别跪了,去,给本大爷弄杯解暑茶来。”
四贤白了莫言一眼,站了起来,道:“咱家可是皇上的内侍臣,咱家只听令于皇上。”
“呵,挺忠于职守的,那就这样吧。”莫言轻笑了一声,说完便身大大咧咧的走了出去。
四贤待莫言走后,却见先前还在洒水的小太监们都看着他,有些不悦的呵道:“看什么看,没长眼睛啊,没见这地上还一团糟的吗?”
几个小太监见四贤生了气,忙埋头拿来扫帚,开始清理起来……
延寿宫
殿内四处窗子大开,太后半躺在凉榻上,脸色苍白,宫女端着一碗汤药,一勺勺小心亦亦的喂给了她。
这时,黄邺同悦女走了进来。
屋内的太医宫女见黄邺进门,便跪拜道:“臣等(奴婢)给皇上请安。”
“平身。”黄邺简单的说了句,便急急的走到了榻前,坐下后观察了一下太后的脸色,问道:“母后,你怎么样了?”
太后抿嘴微笑,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
皇上转过头看了眼立于一旁的太医,道:“太医,朕母后是何症?”
太医俯身拱手道:“禀皇上,太后娘娘是中暑,请皇上放心,臣已命人给太后服下解暑的汤药,太后娘娘小睡一会儿后就没事了。”
黄邺听此话,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
这时太后有些无力的握住了黄邺的手,黄邺转过头,太后说道:“皇帝,如今京都闷热无比,哀家正要同你商量出城避暑一事,不想今天自己倒先中了暑。”
黄邺反握住太后的手道:“母后,近日发生的事太多,朕没能好好照顾你,你先休息,其它事就不要操心了,朕立即让人安排避暑事宜。”
“嗯,天气闷热,皇帝也应该多多注意休息。”太后说道。
黄邺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母后。”
【二十八章 五彩粥】
几天后
东方露白,皇城道上,浩浩荡荡的人簇拥着凤撵,无数的旌旗在风里翻飞。
“皇帝,你真不和哀家一起去?”
骄旁,太后有些不高兴的对着黄邺说道。
黄邺微笑着握着太后的手道:“母后,孩儿是一国之君,大邺还有很多百姓遭受干旱和酷热,儿岂能只顾自己去享乐?母后放心,孩儿会保重身体的,您就安心去避暑吧。”
太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皇帝,你果真是长大了,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好皇帝的。”
说完转过身,黄邺忙掺扶着她上了凤撵。
宫女将车帘放下,黄邺叫来洪纪,又交待了一番,车队才浩浩荡荡的起程。
后山
厨房里,金成双边往灶里烧着柴火,边不停的擦着汗,还一边念叨着。
“热啊,这鬼天气,快要把人热疯了,丫丫的,真不想干这破活了,但是不行啊,还没找到圣花藏身之地和花蕊之死的真实原因,咱绝对不能放弃,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你在念什么?什么不能放弃?还要坚持?”
突然,一个带着磁性的温柔的声音传来,黄邺微笑着有些慵懒的靠在门边。
金成双一怔,转过头见到他时,眼里有一丝惊慌,但只是瞬间后便恢复泰然。
“呃……我说……天……很热,呵呵,然后……不能……呃放弃做饭,要坚持到底,不然就没饭吃。”金成双有些僵硬的笑着说道。
但黄邺似乎并没注意到她的惊慌,微笑着蹲到了她的身边,抬起手缓缓伸向她的脸。
随着他手不断的靠近,她一脸有解的看着他,头慢慢往后躲去。
“你……要干嘛?”金成双不自然的故作凶状怒道。
黄邺却轻笑两声,自顾的抚上了她的脸,用手指边轻轻摩擦着她的脸边笑道:“你每次做饭都会把自己弄成小花猫吗?”
“啊?”金成双一愣,不再闪躲,目光不由自主的在他的脸上游移了起来,思绪也跟着飘飞。
哇,他的鼻子好漂亮,皮肤好干净,他的眼神好温柔,他的……他的唇……水水润润的,很……很性感……很想……
想到这,金成双猛然打住,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呸,我怎么会有这么不纯洁,这么邪恶的想法。
“唉,成双。”黄邺一愣,忙抓住了金成双的手,“你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啊?呃……”天呐,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对他图谋不轨,呸,臭脑袋,想什么呢,金成双有些尴尬的转开了自己的目光,说道:“那个……呃……呵呵,有蚊子,呵呵,刚刚……有只臭蚊子飞到了我的脸上,想吸我的血呢,我……我自卫,呵呵,自卫。”
说话间,一股焦味慢慢弥漫开来。
黄邺率先注意到了那股不一般的味道,他嗅了嗅,“什么味儿?”
金成双闻言这才注意到焦味,“啊”,她惊叫一声,猛的站起身,转到灶前揭开锅一看,天呐,锅里的白粥变成了黑锅巴了。
“我的粥……这下没得吃了。”
黄邺站起身,看了看锅里的粥,淡淡一笑,一把拽住她的手道:“走,我带你去吃。”
说完便位着她往外跑去。
“唉……等下,火还没灭掉……”
……
龙泽殿前
绿树掩映的亭内,宫女端上了两碗粥。
黄邺将小瓷勺轻轻放入金成双身前的小碗里,微笑着说道:“现在,可以尝尝我的粥了。”
金成双看着碗中的粥五颜六色,每种颜色带都呈左旋方式,看起来就像五彩风车,“哇,好神奇,居然有这么漂亮的粥,”金成双说着抬头看向黄邺,道:“这是什么粥啊,太漂亮了,我都快舍不得吃了。”
“这个,叫五彩冰粥,”说着黄邺伸过手从碗中舀了一勺,送到金成双的面前道:“是由多种食材调制而成,很好吃的,来尝一口。”
金成双半信半疑张开口,一股冰凉带着一丝丝沁人心脾的甜充满了整个口腔。
那是什么味道?竟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又似离我太遥远,远到……我甚至有些回忆不起来……
金成双含着满口的冰粥,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黄邺慌了,忙放下瓷勺,起身转到金成双身旁问道:“怎么?粥……不好吃?”
金成双摇头,端起面前的粥,拿起勺子,一小勺一小勺的送往自己的嘴里,混着滚落的泪,一起咽下了肚里。
黄邺不解,夺过勺子,道:“成双,你……不要这样,如果不好吃,我再叫他们送别的东西来,你不要为了顾及我的面子而这样做的,我……”
“不是,你在我面前,早就没什么面子可顾及的了。”
“啊?”黄邺一愣。
金成双继续说道:“我只是……只是吃到了熟悉的味道,你知道吗?在我们那里,有一种粥,叫八宝粥,我小时候就喜欢把八宝粥先冷冻一下再吃。”
“八……八宝粥?”黄邺听到此名,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激动的抓着金成双的双肩说道:“成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便起身向院外跑去。
“哎,大哥,你要去哪?”金成双连忙起身,朝黄邺喊道。
“等我,很快就回来。”黄邺回过头喊道,不一会儿,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大院门口……
无聊而又漫长的等待后,金成双终于坚持不住,趴在石桌上睡了过去。
“成双,你看我给你带来……”
黄邺满脸兴奋的领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太监边喊着刚冲进院中,却见金成双早已趴在石桌上熟睡过去,他忙打住,停止喊叫。
“皇……”
小太监正要上前说话,黄邺忙转过身做了个安静的姿势,他轻声说道:“把食盒给朕,你先下去吧。”
小太监双手送过食盒,俯身轻轻退了出去。
黄邺轻轻走到亭中,将食盒小心亦亦的轻放在了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用手撑着半边头,细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而又幸福的微笑……
===============分隔线===============
非常抱歉,各位亲们,最近由于一些原因,使本文没正常更新,让各位久等
糖会慢慢补上,并在日后会尽量坚持每日更新,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二十九章 茫茫与谁共?(二更)】
云雾缭绕,青山绿水在九天之下若隐若现。
金成双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飞上云端,俯瞰群峦。
她沿着长河一路向东,穿越茫茫绿林,和滔滔河海,远远望见了那些遥远记忆里的高楼大厦,穿流车影。
可那些景似幻似真,欲伸手触摸,却一切化为泡影。
而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转眼变成了古院楼阁,她发现自己置身长长街巷里来往的人群之中。
每个从她身旁走过的人,都会转过头来,对着她笑,那些笑仿佛是最温暖的阳光,那样亲切,和蔼。
那些笑脸就如一张张符咒一般,让金成双着迷,甚至有些依恋,迷离的眼神猛然醒转,她慌了,乱了,怒了,她不想呆在这里,她要去的……是那座现代化的都市,而不是这低矮的古代楼房所构筑的古都。
“走开,你们不要笑,走开啊,干嘛要对我笑,不要对我笑,我要回去,要回去……”金成双犹如发怒的狮子,在街上冲着这些似有似无的人吼道。
“既来之,则安之,若强求,终惘然。”
蓦地,一声不缓不慢的话语从身后传来,金成双猛的转身,转只见那些似梦似幻的行人在长街上匆匆行过。
奇?“谁?谁在说话?”金成双有些漫无目的的朝四周喊去,但那长街,那行人却又一一化为青烟,在风里消散……
书?猛然睁开眼,眼前是,明黄色的帐顶,明黄色的被褥,帐帘的周围挂着一排香包,屋内一片安静。
网?她坐起身,有些不明所以的敲了敲自己的头,这是……什么地方?
她惊讶的发现,不光被褥和床帐是黄明色,就连身下的床单,还有身后的枕头都是黄明色,屋子宽敞明亮,一片富丽堂皇。
屋顶是夜明珠的吊顶,它正散发出如明光般柔柔的冷光,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皇上,现在是敌暗我明,我以为,我们应该静观其变。”突然,隔着一道穿子,金成双听到了外间传来的声音。
她有些好奇的掀开被子,掂起裙角,轻步走到了隔帘的旁边。
“朕在想,如果……我们这边能有人也可以混入他们内部,或许情况会好一点。”
黄邺的声音传了进来,金成双一愣,莫非……自己身在龙泽殿里?
她如此想道,并悄悄将帘子拉开了一些,却突然一道寒光朝自己而来,她大惊,忙将身子一侧,躲了过去。
一把寒光闪闪的剑便挨着隔架横在了金成双的脸旁,近得她都可以感觉到从剑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莫言,宜慢。”就在此刻,黄邺以闪电之势瞬间闪到了金成双身前,剑就在要穿喉而过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莫言一惊,猛的收回剑,惊道:“皇上,你没事吧。”
黄邺摇了摇头,正欲转身,只听‘匡当’一片响声,门窗一下被重重的冲开,无数持刀侍卫冲了下来,
“保护皇上,有刺客”
莫言第一反应便是轩身挡在了黄邺与金成双二人的身前。
“朕刚才只是与人切磋一下,有何大惊小怪,退下。”黄邺有些不悦的说道,心中暗想:若真有刺客,就你们这样的速度,朕不早完了?看来是该尽快来一次大换血了。
侍卫们见状,迅速退了出去……
屋内安静了许久之后,莫言拱手道:“皇上,既然你有客人在,”说着他转头看向金成双,而金成双似是回过了神,在碰到莫言的目光时,一脸不悦的将头转向了另一方,莫言继续道:“那臣就先告退了。”语闭,莫言转身走了出去。
等莫言走后,二人同时注意到彼此的距离太过亲近,近得几乎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两人尴尬的忙往后退开了些,金成双只感觉自己的双颊似是炽烤一般,她极不自然的用手拨弄着垂在胸前的发,而黄邺则是不自然的故作潇洒,背着双手眼睛做贼似的看相周围。
金成双见着没意思,便说道:“你们……刚才在讨论白莲宫的事?”
黄邺点头‘嗯’了一声。
“你们……还在商量怎么救二哥?”
“嗯”黄邺照样点头道。
“我……我刚刚才睡醒,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金成双又似想到了什么,忙解释道。
黄邺淡淡一笑,道:“知道。”
话落,两人再次陷入无声的尴尬之中。
伫立良久后,金成双心痒痒的悄悄抬头欲偷瞄一眼对面的黄邺,却不想刚好撞上了黄邺也向她看来的目光,二人慌乱的躲开。
“成双。”
突然,黄邺开口叫道。
“啊?”金成双眉头一扬,心想,这人终于舍得说话了,不然咱就开溜。
黄邺吞吞吐吐犹豫了半天,才指了指窗外道:“天……天晚了。”
金成双一听,大为失落,这是什么意思?明摆着下逐客令了嘛,“哦”,她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黄邺皱眉,这丫头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居然就这么样的走了?这也太不把这个皇帝当一回事了吧。
黄邺想到此,心中有些许气恼,“大胆金成双。”
还未及门口的金成双心中一喜,嘿,看来这小子有点儿想留我的意思,不过就是那口气未免太不和谐了,原来有地位的人都喜欢扛着官腔啊。
“哎哟,大哥,我就说你是好人来的嘛,你看看这外面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你应该不会让我一个人回后山的哦。”
金成双边说着边走回了屋里,还一屁股坐上了凉榻,两只不算长的脚在榻下得意的晃荡着,继续不停的说道:“大哥啊,我听人说哦,一般宫里死过很多人的,白天人走的那一道道长长看不见尽头的路啊,到了晚上就有无数以前在宫里生活过的鬼魂流连哦,”金成双边说还边做出害怕的样子,继续道:“咦,恐怖哦,你知道……那些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长路的尽头是什么吗?”
黄邺淡淡一笑,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信这些鬼话,算了,配合一下她好了,他反问道:“是什么?”
金成双神秘兮兮的朝黄邺勾了勾手指头,凑到黄邺的耳边道:“是……”
黄邺微弯着身子,等着金成双公布答案,可她却是把声音拉得老长,总‘是’不到一个头,这尽头不会是什么‘地获之门’一类可笑的说词吧。
“成双,你是想说答案还是想和人比气长啊。”黄邺侧过身,直面着金成双,浅笑道。
金成双一听,打住了声音,笑道:“呃……呵呵,增加神秘感,一个前奏而矣了,好了,言归正传,是……”金成双一脸严肃的说道:“宫墙”
黄邺又是一愣,片刻沉静之后,他突然开怀大笑,还边用手指不停在金成双面前点着还摇着头。
“哎,有那么好笑嘛,我说的是事实啊,宫里的路再长,哪怕长到一眼看不尽头,但还是有一道宫墙在那里守着,那便是路的终结。”金成双不满的辩解道。
黄邺闻言,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也跟着一点一点的在消退。
“大哥,你怎么了?”金成双见状,不解的问道。
“再长的路……都会有终结,就如人,人生路漫漫,却总会到达终点,那些终点……就会在未知的某一天。”
黄邺叹息道。
“不对不对,大哥,你说的一点都不对。”金成双立即辩驳道:“路的长短有限,但路上的风景可以无限啊。”
黄邺一怔,路上的风景无限,可茫茫人海,谁能与朕赏沿途风光?
【三十章 淡伤(一更)】
风舞月弄影
对饮能几人?
夜里
亭上,‘澜沧亭’三个娟秀的隶体大字匾公公正正的挂着。
亭内,郑玉一身粗麻破衫,独对着一弯湖山月色。
往昔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翻转……
那长长的街巷中,总有一道门常常为他而开,也常常有一道身影为他而立,母亲,那个对他严厉甚至有些独断专行的人曾经也如众多疼爱自己孩儿的温柔母亲那样在他晚归时久久的等在门口,翘首盼望,估计……如今她应该会如之前一样一直固执的守在门口,等着他能平安归来吧。
父亲,满心都装着天下社稷,为朝廷,向来是倾尽全力,但……却忽略了家中的亲人,不知……当他得知自己被反贼抓去,生死不明,会有何反应?他应该……也会向其它爱自己孩子的父亲一样痛哭流涕?或是沉默叹息?
还有,他的朋友们,曾记得,小小年纪的她,却如一个小英雄一样扬言要保护他,还有那晚……她如一个月下紫色精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可自己却仍然倔强的认为,她仍是他的好兄弟,那个扬言要保护他的小子……
一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想着,回忆着,也痛苦着……
不远处,水边的柳枝下,慢慢走出一个白纱短裙的女子,白飞雪就这样远远的看着亭中的郑玉,看着他落寞的身影,心里,莫明的有一丝牵动。
隔着湖水,她见他突然面朝着北方跪了下来。
郑玉面对着湖水消失的尽头叩了三个响头,“我的爹娘,我的朋友们,郑玉不知今生能否再与大家相见,请不要记挂我,我的朝廷,我的圣上,草民从未有过叛逆之心,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草民曾经当着圣上的面说过,草民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报效朝廷,报效国家,现在……草民想通了,报效可以有多种方式,多种途径,草民现在……就来还愿了……”
郑玉在心中默念完,又朝着那方向拜了三拜,便起身而去……
白飞雪在柳枝下远远的看着郑玉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之中,不由的叹了口气。
“你苦心为他,可他却不知你意。”
随着一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白飞雪的肩上,白秋水一身水色纱裙站在了白飞雪的身后。
“秋水,你……都知道了?”白飞雪转过身说道,随着转身,脸上的忧伤也转瞬而逝,换上了一脸的平静。
“宫主……告诉了我,大师姐,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一时之气,才要证明给宫主看的,可是……我觉得,你和他……跟本不可能的。”白秋水说道。
“看来,你是她派过来的说客吧,可如果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一时之气,而是认真的呢?”白飞雪淡淡一笑,说道。
“大师姐,你……”白秋水一怔,显然没想到白飞雪会这样说。
白飞雪背过身,面对着一弯湖水,水面吹来的风撩起了二人的纱裙,吹乱了二人的长发。
白飞雪一脸淡然道:“也许如你们所说,我和他……不可能,因为,我这白莲宫妖女的形象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根深蒂固了。”
“大师姐,那你还……”白秋水一愣。
“呵呵,你是想问我明知结果,却还要固执的靠近他是不是?曾经……我娘也遇上了一个男人,他满腹经纶,仪表堂堂,娘与他一见钟情,可他们的恋情却难为白莲宫门规所容,娘为了救他,能和他在一起,背叛了祖师婆婆,也背叛了门内所有的人,历经艰苦,他们终于能够走到一起,可……就在他们成婚那个晚上,所有的真相揭开,娘得到的,是一场巨大的阴谋和谎言,原来……那个男人是朝廷的人,他利用娘铲除了白莲宫一系,就在他们要斩草除根之时,那晚的婚宅里发生了大火,她的脸被毁,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并发誓要替死去的门人报仇,于是……她重建白莲宫,不过……她也从此不再相信世上的男人。”
“这些我之前都有所耳闻,可这和你与郑玉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白秋水有解的问道。
“其实娘恨的……不是世上的男人,而是……我爹,但……我相信郑玉不会是那样无情的人。”白飞雪说道。
“说到底,你还是想证明给宫主看。”白秋水接话道。
白飞雪淡淡一笑道:“曾经是想证明给她看的,不过……现在证不证明已经不重要了是吗?”
“唉……”白秋水叹了口气道:“你啊,真是没得救了,真怕你陷进去,到时候忘记了我们这些姐妹啊。”
“有些东西会让我们心不由己,比如感情,秋水,你也到外面多次了,难道你就没有遇见过让你动心的人吗?”白飞雪转过身,微笑着说道。
白秋水脸一红,忙道:“外面那些男人又臭又俗,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哪会?”
“哇,秋水姐姐的脸红了,一看就知道口是心非。”小七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笑道。
“小七,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我脸哪有红?”白秋水辩解道,说完逃也似的走开了。
小七见白秋水慌乱的逃开,一脸嘻笑,不经意转头见白飞雪正警告似的瞪着她看,忙收住了笑,有种撞枪口的不妙预感,忙边逃离开边说道:“大师姐,天晚了,早点休息哦。”
话才出喉咙,不想迎面撞来了个人,一把将小七拎了起来,小七一脸苦像的喊道:“小妖姐姐,快放小七下来了,勒的快喘不过气来了了。”
莫小妖没好气的教训道:“你个臭屁小孩,屁大点不学好,就学贼似的偷听别人说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你还就不知道路是怎么个走法了。”
莫小妖正欲扬手,小七大喊道:“啊……小妖姐姐别打……别打啦……小七知道路怎么走啦。”
“小妖,算了,快放小七下来吧,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呢。”莫小妖正要动手打的时候,白飞雪已到了二人身前,忙阻拦道。
莫小妖见白飞雪也求情了,只好放下小七道:“你啊,如果不是大师姐帮你求情,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好了,小妖,别生气了,小七只是调皮了一点,时间不早了,你带小七回房先休息去吧。”白飞雪说道。
“好吧,大师姐,那你也早点休息。”莫小妖说道。
“大师姐再见。”小七见脱了莫小妖的魔爪,对白飞雪挥手后便一溜烟的窜进了黑暗里。
【三十一章 贤嘉郡主(二更)】
龙泽殿
四贤领着一帮端水端茶的小太监侯在门口。四贤先是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随便端端正正立在门口喊道:“皇上,奴才已命人打好了洗脸水,您……”
‘您’字刚出嘴,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金成双睡眼惺松的在门内伸了个懒腰。
四贤一眼瞧见竟然是金成双,吓得差点没站稳,幸得身后的小太监扶住了他,哎哟,我滴个娘哎,咱家没走错地儿吧。
四贤又退后了几步,抬头看着殿门上确确实实挂着‘龙泽殿’字样的牌匾,他又揉了揉眼睛,确定这是龙泽殿没错,也确定门口站着的是金成双没错,可心里就捉摸着不知是哪个环节出错了,一大早的,金成双怎么会跑到皇上的寝宫来?
正捉摸的时候,黄邺一身明黄色便服走了出来。
门外的一干人等来不急多想,忙跪拜道:“奴才们给万岁爷请安。”
“平身。”黄邺精精爽爽的说完便转向金成双道:“成双,你别这么快就走啊,朕还未尽兴呢。”
金成双打着哈吹说道:“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补觉去。”
四贤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成双,娘哎,前些日子不还没什么吗?这发展也太神速了吧。
金成双说完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却一不小心后脚勾在了门槛上,一个不稳,身子朝前摔去。
“啊,成双……”黄邺忙伸去手去抓,却为时已晚,金成双早已扑到了四贤的身上,四贤闭着眼,站在殿前一动也不敢动,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这谁趴上来不好啊,遍遍是金成双,早趴点不行吗?遍遍要在自己看到她与皇上从同一个门里出来的时候?
众人一阵惊措后,却发觉从四贤的肩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金成双就只样一脚还勾着门槛,两手自然下垂,斜着身子趴在了四贤肩上睡着了。
黄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把她扶进去休息吧。”
“哦,哦……”四贤得令后,似是得到了解脱,两个小太监将金成双扶回了屋内。
午时……
四贤守在黄邺身边,替他打扇子,见黄邺一个上午来就围着棋盘转悠着,一人既下黑子,也下白子,可那下法却又不是围棋的下法。
四贤看了看那发在桌上的菜早都快凉了,可黄邺却还沉迷在棋中,终于不忍开口问道:“皇上,这下的是什么棋啊,用的是围棋的工具,可又不是围棋啊。”
黄邺边掷下一颗黑子,抿嘴一笑道:“这种下法叫五子棋,是成双教朕的一种新式玩法,比围棋要简单易学,不过玩起来,呵呵,也挺有意思的,只要你稍有不甚,便会掉入圈套,全军覆没啊。”
“五子棋?成……成双姑娘教的?”
“是啊,呵呵,昨晚成双说要和朕下棋,还要大战三百回合呢。”
四贤一愣,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禀皇上,成双姑娘已经来了快两天了,后山果园……”四贤试探着问道。
黄邺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成双已经为自己之前的事得到了惩罚,她醒来后看她自己自愿吧。”
四贤俯身道:“那奴才去看看成双姑娘有没有醒吧。”
黄邺点头道:“去吧。”
四贤走后,莫言从帘后走了出来,说道:“如果是她自己自愿,那她若是说想出宫呢?”
黄邺犹豫了一下,浅笑道:“那就放她出宫。”
“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并不愿意她出宫,其实你当日与太后约定之时,就有些明白了自己的心,只是那时你并不是很确定吧。”莫言淡然的说道。
“不愿意又能怎样?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她的心思太过单纯,并不适合在宫廷生活,她是朕的结拜义妹,单凭这点,朕完全可以封她为郡主,但朕却宁愿她留在果园,那样,她会安全点。”黄邺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办事一向都小心亦亦,思前顾后,但有些事情并不需考虑太多,因为当上天赐下机会时,你若不及时抓住,机会便悄悄溜走了,等你考虑周详以后,或许又是另一番天地了。”
“或许你说的对,如果朕只是普通人的话,定会不顾一切,追求自己想要的,只可惜,朕所在的位置不允许朕这样做。”
“禀皇上,成双姑娘已醒了。”突然四贤在门外禀报道。
莫言看了黄邺一眼,道:“机会就在眼前,看你愿不愿意去抓住了。”
“多谢提醒,但如今多事之秋,朕需要一些时间。”黄邺说道。
莫言不语,抱拳转身离去……
“大哥,你找我?”
金成双一脚踏了进来,却见黄邺端坐于龙坐之上,四贤低俯着身子立在门边,她突然想到,现在这是在龙泽殿,这里的主人是皇上,而自己只是个宫女。
她收敛了自己,轻步走上前,跪拜道:“奴婢金成双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黄邺身子微微一怔,看着金成双朝自己下跪,那一声‘皇上’似乎一下子将她与自己隔开了几万重山一样的远。
“平身,赐座。”黄邺说道。
“谢皇上。”金成双叩谢后起身坐了下来。
四贤领着其它人出了殿,并将殿门轻轻合上。
殿内一阵沉默后,金成双实在耐不住这样的气氛,开口说道:“皇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黄邺起身,浅笑道:“现在殿内无人,义妹可叫我大哥。”
金成双一喜,正要叫,却又赶忙摇头道:“不了,我还是叫你皇上得了,免得我什么时候一失口叫错让人冷眼事小,若是撞上霉日,叫人一刀咔嚓了,那就更不值了。”
黄邺依然浅笑,但眼里却透出一丝淡淡的无奈,他说道:“成双,朕召你来,是想得到你一个真心的回答。”
“真……真心?”金成双一愣。
黄邺点头道:“是的,你现在许你选择你的去处,出宫,或是继续留在宫中任何地方,请你真心并慎重的选择。”
“我不会出宫。”金成双立忙起身答道,自己的事情未完成,怎么能出宫。
黄邺心中暗喜,“成……成双,你……你是真的……真的愿意留在皇宫?”
金成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你让我有选择的权力,那……我可不可以有要求我地位的权力?”金成双一眼,自己一个小小宫女,在宫里打听点儿事还可以,但要真查起案子来那就力不从心了。
黄邺一愣,“你想你有什么样的地位?”
“我……”金成双想了想道:“就是只要不是小宫女,然后可以自由出入各宫就行了,嘻嘻,有这样一个职位吗?”
“你……为什么要自由出入各宫?”黄邺想了想,这宫里除了宫女外那就是妃子们有些地位了,不过要自由出入各宫的话,没有自己或是太后的圣意,即便是妃子也不能随意出入各宫的,那就只有皇后了,可是立后滋事体大,不可轻率,再依成双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与皇后的基本要求还差了一大截,不过……**一下或许还有点何塑性。
黄邺如此想来嘴角不经意又上扬了一些。
“我……呵呵,我就是想……多串串门子,那个啥……培养一下各宫之间的感情啦,呵呵,没什么啦。”金成双有些慌乱的解释道。
嗯,想法不错,有点皇后的潜力,不过此事还关系到与太后的半年之约,不如先封她为郡主,让她慢慢学习皇后所具备的基本素养,顺便也……多串串门子,qǐsǔü培养与各宫的感情,以便为之后的后宫生活做准备。
黄邺想法一定,微微点了点头道:“金成双听封,金成双乃朕的结拜义妹,且对朕有救命之恩,朕特封金成双为大邺国贤嘉郡主。”
【三十二章 赐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