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改变
突如其来的改变
◎繁华如梦
季展鹏,乌兰,林正南,许平,陶玮柏,陈楚生一行六人站在透明的观景电梯里,电梯正在从三十六层匀速下降。
乌兰往上看,漆黑一片,黑夜将一切掩藏。低下头,都市繁华如梦,一切如梦似幻,五位王子贵气逼人,她觉得自己像是午夜的灰姑娘,上天恩赐她与心中的白马王子相遇。
那又怎么样呢。真能改变什么吗。
电梯门开了,进来一位美女,玉指一点,电梯门合上,启动。乌兰血压低,有点晕。她晃了一下身子,左边的季展鹏手疾眼快的勾了一下她的腰,她被带到靠左一边。林正南伸出的手慢慢收回,离得远了一点点,就,晚了一步。美女往后退了一点,空位被迅速补上,将林正南与乌兰隔开。
极品俊男啊,美女啊,天生磁场强力相吸。许平向美女抛一飞眼,美女回他一个媚眼,哎呦,这就认识了。
“来吃饭啊。”
“嗯,妹妹你好美!若说你是天下第二美,没人敢当天下第一美啊。”
“讨厌,事实是事实,可,这么多人,人家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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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男美女攀谈起来。
林正南冷冷的看着乌兰,她将头扭向外,不知什么表情。
季展鹏看得到,看得清楚,乌兰眼里有一丝悲伤,她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像一朵幽谷里的花,孤独的绽放。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任何人。
与季展鹏记忆中的乌丫相重叠,那个独自站在台阶上,静静望着天的乌丫,眼眺望远处,忧伤,无助,孤独。那瘦弱的背挺得笔直,倔强的骄傲的站立,任风掀起她的长发,任雨打湿她的白衣,一动不动------
那眼神,那神情,那背影,在那个雨天,让浇得落汤鸡似的季展鹏怦然心动------
乌兰看着光滑玻璃镜面反射出的人影,心里苦涩升起。看,只是无意的插入,她与他便咫尺天涯。
她不属于这里,她不属于他。
他不是树啊,他是天上自由自在的优哉游哉的一朵洁白的云。你,你只是一棵‘春风吹又生’的小草,再努力又怎样呢,草能追上云吗。
他的朋友也不喜欢她呢。他们对她彬彬有礼客气有加礼貌疏离。
季展鹏绅士的为乌兰打开车门,乌兰坐了上去,车缓缓离去。
许平俊美非凡的脸望向林正南,“我说,哥哥,好像‘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原来你有恋姐癖,啧啧,这个的水准也差了一点吧。”
陶玮柏也卸下清华高贵的脸,特八卦的问,
“南子,你真看上她了?早知你喜欢这样的清汤挂面型,兄弟给你找啊。”
陈楚生慢条斯理的说,“兄弟,她虽然看着像一个清纯的女学生,可是你注意看她的眼睛,空濛幽深,对着咱们兄弟,竟然平静似水,宠辱不惊,她可是挺有心计的啊,不简单。你玩玩行,可别动真心,泥足深陷啊。”
林正南烦躁的说,“实话告诉你们,小爷我早就陷进去了。两年前,我和她谈过三年的恋爱。”
啊?“那后来呢?”三人异口同声的问。
“没有后来,完了。在我进修走的那一天,没有理由的,可恨!她把我甩了!”
三人当场石化,林正南被甩了!求知欲愈发旺盛,
“你追的她?”
“到手了吗?”
“你们感情出现危机了?”
“她追的我,嗯,我们感情很好。”嗯,那个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回来,接近她是要报复她?”
“我没那么无聊,她-----,唉,反正我忘不了她,看不到她,心里会想她想的锥心刺骨;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靠近。”
三人对望,看不出来,林正南小爷还是一痴情种呦,这么冷静自制的人也会为情所困。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看他们那幸灾乐祸的样,林正南越发烦躁,
“告诉你们,以后,碰到她的事都留心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俩的事你们不要插手,我自己解决。还有,乌兰这个名字暂时不要让我家人知道。散吧。”
乌兰坐在季展鹏的车里,有说有笑。
“学长,你记得吗,我和你一起参加过市里的英语竞赛呢。”
“那时,学长你很拽呦,我同你说话你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季展鹏笑,那时他本就年少轻狂,又以为她是借机搭讪他,
“莫非,那时你就崇拜我了?”
“拜托,谁会崇拜一个自大猪?”乌兰看他一眼,呵呵,
“不好意思,是因为那次竞赛你得了高三年级组的第一名。”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高二年级组的第一名吧。”
“我是满分150分,你可是160分啊。”
乌兰回忆,那时评委因为他的英语作文太出色了,特例加了十分。 160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没来者,至今也是一段传奇啊。
季展鹏笑,
“知道为什么我对你记忆深刻么,你那时让我有挫败感呢。”
他们虽然不同年级,却在一个考场答卷。乌兰首先交卷,十分钟后,季展鹏才答完出来。而且,成绩出来,乌兰满分。这对天之骄子的季展鹏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乌兰嘻嘻笑,“我们互相崇拜吧。”
车子停下,乌兰下车,朝季展鹏挥挥手,笑着转身,
“乌兰!”
季展鹏叫住她,下车,乌兰疑惑地回头,他几步跟上她,把她往怀里一带,
“乌兰,今晚你笑的样子好美,希望我是那个能让你快乐的人。”
季展鹏搂着乌兰,嗅着她淡淡的香味,在她的发丝上留下一个轻吻。
乌兰推开他,郑重的对他说,
“学长,你的肩膀好宽阔,你的怀抱好温暖,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就是我心目中的最理想的爸爸形象。我喜欢你!”
季展鹏傻了,他第一次被别人比作爸爸,不知该怎么回应,
乌兰咯咯的笑了,然后,摆摆手,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乌兰拿了一套换洗衣物朝林正南家走去,她觉得有人跟着她,不由加快了脚步,跑着上楼,乌兰听见有个人也噔噔的爬楼,急忙把钥匙找好,强自镇定的开门,迅速推开,乌兰捂着胸口,心咚咚的跳着,反手关门。
马上就该关上的门被人大力地推开,乌兰惊叫,一个黑影随后进入,乌兰被压在了门板上,门哐的一声合上。
“啊”惊呼声被黑影吞入,他的唇毫不留情的咬上乌兰的,然后,疯狂辗转蹂躏,熟悉的味道,林正南!乌兰本来反抗僵直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哼,你也知道害怕!
林正南的怒火炽烈,季展鹏与她拥抱的场景刺激了他,像一个引子,点爆了他!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勾的男人为她团团转,原来有林潇,现在又加上一个季展鹏!她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自己就放不下这个恶劣的女人?
乌兰的唇很痛,有血的味道,黑暗中,她也咬他的唇,回应他火热的吻,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如此痛苦!来吧,就让我们一起沉沦吧!
喘息剧烈,两人像两头互相撕咬的小兽,黑暗中,互相瞪视,怒气倾泻而出,嘭嘭的撞击。林正南打开了灯,看着乌兰的样子,气极反笑,他有理由生气,她呢,为什么也这么理直气壮?
林正南面对乌兰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个人狼狈的站着,衣衫不整,林正南往里走,没好气的说,
“还不休息,在这装门神啊。”
◎突如其来的改变
可能激烈的发泄完情绪后,精神放松了,压力减小了,乌兰睡得很好,第二天一早,乌兰竟破天荒的比林正南早醒了。
曙光微露,乌兰转过脸,仔细的端详着熟睡的林正南,好看的眉毛,密又长的睫毛,高挺且直的鼻子,薄薄的粉红的嘴唇,嘴唇上有细小的伤,那是昨晚自己咬的。皮肤很光滑,好看的像一个女孩子。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记得以前他的脾气很好的,眉头舒展,单眼皮下的眼闪着笑意,薄唇上经常弯着迷人的弧度。
“丫头,你真美!”“丫头,原来你是爱哭鬼 !”------
唉,乌兰不自觉叹出声,她忽然发现林正南幽黑深邃的眼睁着,正静静的凝视着她。而她的白皙的,纤细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抚上林正南的脸,修长手指停在林正南的薄唇上,她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林正南挑眉,
“怎么?趁小爷我睡觉,偷窥!还动手动脚!哼,这可不符合你的一贯大胆作风啊!”
乌兰快速的收回手,脸微烫,红晕爬上她的脸,林正南看着她那嫣红的脸,迷茫的眸,被咬伤的红唇微张,好像无声的邀请------腹部迅速升起一股燥热,靠!这一大早不是折磨人吗。他冷着脸起床,脸色很差的走出卧室。
乌兰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起床,刷牙,洗澡,然后,推开衣帽间的门,准备换衣。
门推开,乌兰没走进去,“啊”惊叫一声,然后想起,这是林正南的房子,而她正在闯入,她捂上嘴。
“鬼叫什么?不知道要敲门么?”
门里,林正南美男luo着上身,穿着亚麻色的长裤,侧着身正臭屁的照着镜子,劲瘦结实的身体,嗯,是挺男人的。刚才一时不适应,喊出了声。恢复镇定的乌兰以女性纯欣赏的眼光打量着。
林正南看着乌兰裹着蓝色的浴巾,头发湿湿的,如出水芙蓉般站立在门口,他把视线定在乌兰的眼上,她的眼空濛,一副发春的样子。不行,有点渴。再往下,视线停在红唇上,他咽了一口吐沫,视线再往下,脖子总是安全的吧,白皙的细嫩的皮肤,脑海里不禁想起浴巾下藏着的是多么迷人诱惑的身体,自己的手曾经在上面一遍又一遍的留连------
他叹了一口气,自控力越来越差,他就要化身狼人了!
他随手摘了一件毛衫,把她往屋里一拽,没好气的说,
“看什么,花痴!赶紧换衣服!想诱惑我?我对你没兴趣!”
乌兰换好衣服,林正南已把早餐准备好,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我不饿,早饭不吃了,时间来不及了。”
乌兰不知要如何面对尴尬,掩饰说。
“不差这一会儿吧?当老板当的这么辛苦,我可真佩服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你不吃,我也要算钱的!”
乌兰讪讪坐下,两个人沉默的吃着。
滑滑的小米粥,乌兰最爱的素馅包子,可口的小菜,真好吃,乌兰吃的好香。
林正南只喝了半碗粥,一个包子,便放下筷子,早上他没食欲,乌兰不在的时候,早餐他通常都不吃。
乌兰将早餐一扫而光,放下筷子,站起,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林正南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乌兰洗碗的侧影,一种温暖荡漾在胸口,就这样,该,多好。
晚上下班,林正南照例先回家收拾乌兰制造的烂摊子,然后,下楼,忍不住朝‘乌兰工作室’走去。
工人们仍然在外加班,乌兰自己在屋内,她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什么,林正南推门而入,走近,韩语书籍!她可真够上进的啊。
“早餐我准备,晚饭轮也该轮到你了。做饭!我饿了!”
乌兰看了看他,“你确定?你想吃我做的饭?”
林正南不耐烦的拉起乌兰,“走吧,要饿晕了!”
两人锁好门,乌兰向家那边走去,林正南拽住乌兰的手,“这边!”
这边,是去超市的路。
林正南拉住乌兰的手并没有松开,乌兰也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手。
既然放不开,既然忘不掉,那就尝试吧。努力吧。争取吧。
入夜,天已经很冷。
林正南不动声色的走着,其实他的心在牵乌兰的手时很紧张,他的掌心有一丝湿。他下决心既使乌兰挣扎,他也不松手。还好,乌兰很平静。林正南的心有点雀跃,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想看看乌兰是什么表情,却,忍着,板着。
所以,他目不斜视的走着,一本正经的走着。所以,他又没看到,乌兰在笑,乌兰在无声的笑。
去超市的路很短,林正南心里有点埋怨中国的经济发展太迅速,城市的发展太迅猛,人们的生活太便利,路咋就不能再远点呢。
进了超市,林正南去推购物车,乌兰进了入口,在过道等着他。林正南感觉他们就像老夫老妻,和谐极了。
乌兰在前面走着,回头温柔的问林正南,
“家里都有什么?想吃什么菜?”
那目光柔和似水,那声音柔软似糖,那语调柔滑似蜜,林正南觉得肯定是做梦,不可能是真的,他又成傻小子了!
乌兰停下,抓着他的手臂轻摆,埋怨的说,
“林正南,想什么呢?”
林正南有点不太适应,别扭的说,
“干嘛!拉拉扯扯的!家里能有什么,我又不烧饭!”
说完,林正南有点后悔,语气是不是太生硬了。乌兰会说什么呢。
他小心的看向乌兰,乌兰并没有生气,她“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来到面点区,拿了几个馒头,要了一些拌菜,林正南狐疑的看着她。到蔬菜区挑了一些蔬菜,一块精肉,林正南紧跟着乌兰,看着她轻松自在的表情。到了粮油区,挑了一小袋面,一小袋米,一桶调和油,回身对林正南努努嘴,“这些,搬到车上。”林正南听话的照做。
发小们如果在这,又该惊讶了。敢让我们林正南大少当搬运工?疯了,想都不敢想。
这些活林正南确实都没干过,这些地方林正南确实也没来过。其实,他基本上不怎么逛超市,来也就是买喝的,买完就走。
乌兰又挑了一些东西,对林正南笑笑,“走吧。”
林正南想,不是他不正常,就是乌兰不正常。这画面也太温馨了,不合常理呀。
停在收银台,林正南看着乌兰笑意盈盈的脸,暗想,不行,我得想想,这丫头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给一个甜枣打两巴掌?
收银员鄙视的看着发呆的林正南,穿着这么高级的名牌,戴着这么名贵的手表,长得这么清新俊逸,气质这么高贵,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哼,居然是个小白脸,吃软饭的。白瞎了这幅好皮囊!
乌兰付完款,礼貌的问收银员,“请问,你们,可以送货吗?”
收银员顿时觉得乌兰高大起来,“可以,但,是收费的。”
乌兰点点头,“阿南,家里地址报一下。”
林正南回过神来,说了地址,乌兰在一边静静的等着,面带微笑。
乌兰主动拉起林正南的手,两人默默地往回走。
林正南坐在餐桌前,看着乌兰在厨房忙碌。乌兰觉得林正南的视线在她身上,便回头朝他笑了一下。这反差太大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咋就突然,天变了呢。
林正南发呆的时候,乌兰很快做好饭,摆好,坐在他对面,
“今天太晚了,将就一下吧。”
林正南看着她,乌兰温婉沉静的挂着浅笑也望着他。
靠!这转变也太快了!让人接受不了!!!
可,林正南不敢反抗,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和谐温暖啊!
他低头默默的吃着,好像这是天下最美味的大餐,慢慢的,细细的,品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其实是世间最最平常的普通的清淡的榨菜肉丝汤。
他不敢抬头,他的眼有一丝湿润。靠!这就幸福了!
好样的,乌兰。你,丫的,够狠。一会天上一会地下,你,就折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