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雏凤初啼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一章
虽然说已经打算不再藏拙,但具体要怎么做,凤于飞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聪明人,但却是个不会算计人的聪明人,她也会很多东西,但在这个世界也没有用武之地。总不能养一堆蛊,用蛊来控制人吧?那样她混的未免也太衰了点。
凤于飞不禁有些懊恼了。
她一边走一边继续回忆自己还有什么擅长的事情,她坚信一句话:办法总是有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耐心想。
走着走着,凤于飞忽然觉得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
她抬眼一看,没想到逆流时光就在不远处。
看看时间,也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煦哥还没给她消息,也就意味着他今天还没到。虽然他只说要离开半个月,但真的离开了,凤于飞却觉得这半个月过的特别漫长。也许是因为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对他特别依恋吧。
他是自己来到世界第一眼见到的人,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也是少数几个将她随口说的喜欢记得一清二楚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人。
虽然说程伯伯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但只有她知道,她在上官煦面前是不同,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是最最真实的自我。
凤于飞拍拍自己头,怎么又想起这些有的没的?
既然煦哥不在家,程伯伯也不在家,自己还是在外面随便吃一点好了。
当然,所谓的随便吃一点,就是随便地走向自家的逆流时光吃一顿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因为在演武场出了一身汗,凤于飞在学校的澡堂里洗了个澡又换了套衣服后才出来,长长的头发连带着原本盖在额前的刘海盘成一个髻,用一根玉簪定住,露出了尖尖的美人尖,漂亮的脸蛋一览无遗。
凤于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凤于飞又是直接运起轻功飞出了学校,所以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变化。即使有人看见了,也只是看见一个残影罢了。
然而此刻,当她的脚步放慢,在逆流时光门前那明亮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美丽,便如万千绿中一点红,只一眼,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哪怕一会儿。
“好,好漂亮的小姐。”一个大着舌头浑身酒气的人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包你一夜多少钱?十万够不够?”说着,一只咸猪手就要向凤于飞的胸前摸去。
凤于飞的眼神骤然间变得凌厉起来,若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其中有淡淡的杀机,被她给硬生生地忍住了。这个世界不同于她的那个世界,她不能给上官煦带来麻烦。不过不能杀人不代表她不能采用其他办法。
凤于飞退后几步:“这位先生,你喝醉了,请自重。”
“喝醉?不,不,我没有喝醉。”男人摆摆手,从兜中掏出一张支票:“看到没有,只要你陪我一夜,这支票就是你的了。”
凤于飞继续忍耐。
男人尤自滔滔不绝:“小爷我看让你陪是看得起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终于软的不行来硬的了么?凤于飞眉目一动:“哦,这里可是港都,警察局就在前面左转一百米处,难不成你还想逼良为娼?”
“呵呵,我萧家的事情,警察局那帮小子敢管?”
听到萧家二字,凤于飞终于忍无可忍,直接手一抬,聚集在掌中的掌风便如化为无形的利剑,往男人脸上挥去。
冷冽的话语随之响起:“你也配姓萧!当真侮辱了这姓氏。”她的萧干爹一表人才,文武双全,丰神俊朗,即使年过半百依然有无数二八少女趋之若鹜,哪像眼前的人虽然肥头大耳,满腹的铜臭样。虽然她也知道她这样有迁怒的成分,但是,她就是迁怒又能奈她何?
“你,你敢打我?”
凤于飞傲然道:“打的就是你。”
男人捂着脸,而后不可置信地发现脸上竟然渗出了血。立时双眼充血,对着身边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捉住她,别弄死就行。”
几个保镖走上前,由于凤于飞先前出招的方式太过诡异,几个人都卯足了精神,开始准备自己最强的攻击。
凤于飞漫不经心的开口:“你们一起上吧。”
几个保镖相对视了一眼,而后默契十足地同时出手。然而没想到,依然只是一招,对面的少女只是轻轻挥了下一宿,他们便像是装上了一座无形的墙,因为冲量太大而反弹到了地上,甚至于口中都感觉到了血腥味。
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而那个男人更是指着几个保镖狂骂:“废物,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白养你们这么多年了。该不会见人长得漂亮就腿软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那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就在这个时候,“啪啪啪”一道响亮的掌声响了起来,在只有男人恼怒骂声的逆流时光门前,显得分外独树一帜。
众人顺着声音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鼓掌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V领背心,下面是一条深色休闲长裤,将男人的好身材衬托得极好。白衬衫露出的底部,更是用金线绣着一个花式G字样,意味着这件衬衫出自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Galen之手。Galen的设计说不上顶尖一流,但其的成品却是真正的千金难求,因为他的作品极少流到市场上。
该男子能拥有一件Galen设计的衬衫,也足以说明其的身份地位。
被众人用目光注视,男子懒洋洋地笑了笑:“真是难得,萧大少居然偶尔也会说句人话。”
经过这么一出,萧大少的酒也醒了大半,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你是谁,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无名小卒一个,不值一提。不过……”男子顿了顿,笑道:“刚刚你有一句说的很对,她,的确不是你所能觊觎的起的。”
萧大少仍不相信:“就凭她?”
男子随意地一指:“喏,还有他们。”
男子指的方向正是逆流时光的正门口,那里只有三个人。
从左往右,分别是,容成凛,裴清,微生澈。
萧大少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冷汗涔涔,但还是强自挣扎着:“就算是他们又如何,他们未必会管这事。”
“你啊你……”男子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之色:“真是说你蠢你还不相信,一定要不到黄河不死心是不是?算了,还是让你死个明白吧。反正照着那一位的脾气,你也……哎,我真是太善良了啊。”
男子的话音刚落,容成凛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不过是小小的萧家,港都什么时候连这种角色都能称王称霸了?”
裴清的眸中亦露出几许厌恶之色,至于微生澈,已经成了天然的制冷机了。
这样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萧大少面如死灰,只恨不得能将自己缩成一个球,尽量别让人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事态变化,让场中的人都不由一怔。凤于飞也有些迷惑,但潜意识告诉他那个男子对她并没有恶意,而他的所作所为也确实让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容成凛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现在的自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她可不相信他们会那么有爱心。
凤于飞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澄净,浩瀚的气息从她身上散了开来,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却比说了什么话都更有效果。
微生澈双眸微张,终于正眼打量了下凤于飞,良久,唇边绽开一个极淡的笑容,犹如极寒之地盛开的梅花,香味虽淡,却久有余香,回味无穷。
裴清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而容成凛则是奇异地看了凤于飞一眼,似在考虑着什么一般。
他们三人之所以会共同聚集于此处,是因为受到了逆流时光馆主相邀。原本若只是一个普通的酒店相邀,他们绝对不会出现在此。然而逆流时光却不同,因为里面的每一样从建材到人工,都达到了尽善尽美的地步,而这样的房子建成后,居然只是一座对外开放的酒店。可想而知,其深厚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如此庞大的财力就算是如同他们这样的世家也不会不为之心动。当然世家也各有其的傲气,因而收到请帖后也只是派他们这些小辈前来,从而在面子上表现出了给予高度的重视,也不会显得太猴急。
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就看到这样一场戏,不知道这本来就是一出戏还是偶然……当然不管是什么,处理萧家会是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三人对待萧大少态度统一的原因。
三大世家未来的继承人齐聚一堂,其实是相当难得的场面,因而基本没有人去注意如丧家之犬的萧家。每个人的目光都悄悄地掠过三人,在飘回到凤于飞身上,一边感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值得三位大少一同出手,一边又在好奇凤于飞的身份,毕竟此时凤于飞的气度以及之前表现出的强大伸手,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个时候,逆流时光的保安主管以及大堂经理走了出来。保安主管按照惯例询问了下:“谁敢在这里闹事?”
听到这话,萧大少想起众人曾经对逆流时光背后所属者的猜测,据说是比四大世家还要深厚。他的眼中不由冒出一丝幸灾乐祸地光,既然他们不让自己好过,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倒打一把才行。虽然动不了他们,难道还动不了他们想要保的人?更何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有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丢大了?
他指着凤于飞道:“是她动的手。”他从皮包中拿出一张卡片,洋洋得意地道:“我是这里的VIP客人,你们必须要保障我的利益。”
大堂经理走过来,笑了笑:“萧少爷,您放心,我们绝对会保证每一位客人的正当权益。对于闹事者,我们会严陈以待,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萧大少笑得更加得意了:“我当然相信你们。”萧大少挑衅地看了凤于飞一眼:“就是这个女人,我想你们会处理的很好的。我的要求也不高,警察局走一趟就好。听说最近,扫黄打非很厉害呀!你们也不希望这里有什么丑闻发生吧?”
保安主管神情古怪地看了萧大少一眼,然后忍不住笑道:“萧少爷,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不请你去局子里去一趟也说不过去了。”
萧大少神情一怔。
大堂经理道:“我们酒店的宗旨是尽力满足每一个客人合情合理的要求。”
保安主管道:“我们的确不希望有丑闻发生。”
萧大少心情忐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大堂经理正色道:“满足你的心愿。”
保安主管从善如流:“萧大少,这边请吧。”
萧大少看了自己身边在地上哀号的保镖,在看看对面浑身肌肉拱起的保安主管,硬着皮头道:“你们敢?我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保安主管不耐烦道:“管你是谁。”他哼了一声:“我只知道,敢对我们少主无理者,一律杀无赦。”说到最后,眼中竟然真的闪过一丝杀气。
大堂经理道:“王主管,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杀气别外放,会吓着人的。”
保安主管笑眯眯地:“萧少爷放心,我会杀的很温柔的。”
萧大少吓得一个趔趄,半晌后才莫名道:“少主?哪里有什么少主?”
大堂经理一本正经地道:“你真是可怜。”
保安主管跟着道:“你真是太可怜了。”
大堂经理道:“我们少主动手,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保安主管道:“但他不会真的动手的时候,就表明她真的生气了。”
大堂经理笑道:“萧少爷,恭喜你。”
保安主管补充道:“你的这张脸,要永远地破相了。”
话说道了这里,其实已经相当明白了。
萧大少不敢置信地道:“难道,你们口中的少主,居然是……她?”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章
萧大少的目光,落在了凤于飞身上。
此刻的凤于飞,脸上仍是一片寒霜,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有一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美。不同于时下丽人外表的靓丽,容貌的光鲜,而是一种真正的内秀,让人从心里感觉到喜欢,不知不觉便沉溺于其中。
这样的人,自己怎么会将她看做是卖肉为生之人?
活了这么多年,萧大少终于深切的认识道,酒醉误人啊!
不过饶是如此,萧大少心里依然觉得愤愤不平,既然是她是逆流时光的主人,那么身后总要跟一些人讲究下排场,如此孤身一人出现在酒店门口,怎么能不让人误会?
由此可见,萧大少其心里,已经扭曲到了一定的程度。
对于这种人,苦口婆心什么的是没有用的,唯有拳头才是硬道理。大堂经理是何等眼厉之人,自然一眼就察觉出了萧大少的心思。他朝保安主管使了个眼色。保安主管心领神会,而后眼神一转,凶煞之气布满全身,拳头也是咯吱咯吱响起,然而声音却温柔到了极点:“萧少爷,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萧大少浑身一颤,小眼睛中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你们……”
保安主管道:“让你走你就走,废话那么多。”
大堂经理笑眯眯:“萧少爷请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
保安主管亦笑道:“打打杀杀什么的,太落伍了。”
大堂经理道:“做人总是要与时俱进的。”
保安主管道:“杀人不见血,我已经很熟练了。”
保安主管和大堂经理说的云淡风轻,听得萧大少胆战心惊。两只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后居然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真没劲。”保安主管意犹未尽:“居然这样就歇菜,未免也太不男人了。”
大堂经理安慰他:“这说明你杀人不见血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保安主管跃跃欲试:“真希望闹事的人多一点。”
“这种话,放心里就好了。”大堂经理轻咳了声:“瞧,别人都被你吓到了。”
保安主管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人豁然少了一大片。保安主管喃喃,颇为不解:“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大堂经理得意道:“不这样,怎么显出我们少主的英明神武,英姿勃发,朝气澎湃?”
保安主管的目光在凤于飞身上打了一个圈,然后点点头:“不错不错,的确不错。”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走到凤于飞面前,声音洪亮地开口:“少主,不知您对我们的表现可否满意?”
凤于飞点点头,从容夸奖道:“很好。”虽然她对于少主二字也是相当茫然,但从她的神情上却看不出半分。毕竟这种场面,她已经经历得太多了。随机应变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想了想,她有点:“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满意。”
大堂经理道:“少主请讲。”
凤于飞目光瞥了保安主管一眼:“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过犹不及。”
保安主管上前道:“请少主指教。”
凤于飞道:“与其多费口舌,不如一刀切,更为干脆。”
全场寂静。
一阵风挂过,只听得呼呼的声音。
大堂经理率先反应过来,言语仍有些怔怔:“少主,好……气魄。”
保安主管则是相当委屈:“我也不喜欢文绉绉的,可是李经理老在我耳边说什么做人要斯文,动手动脚要不得。少主,要不您先演示下啥叫一刀切?我以后做事情时也好有个参照,省的听他神神叨叨。”
凤于飞和保安主管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大堂经理身上。大堂经理嘿嘿笑了几声,摸摸额上不存在的冷汗道:“少主,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听到这,凤于飞明白重头戏来了。于是她来了个万能词汇:“哦?”
大堂经理笑道:“少主请跟我来。”大堂经理走了过去,直到走到了逆流时光的门口方才停了下来,对凤于飞道:“少主,这几位分别是容成家的大少爷容成凛,裴家的二少爷裴清以及微生家的大少爷微生澈。”略顿了顿,大堂经理朝容成凛他们道:“各位少爷,这位便是我们少主,也就是逆流时光的馆主。说到了这里,大堂经理便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介绍的意思,只是目光看向了凤于飞,分明是等待着她的自由发挥。
凤于飞愣了下,而后,漂亮的眸中闪过几丝笑意。
也许,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凤于飞的表情柔和了些,朝着容成凛等人点点头道:“敝姓唐,名绾,多谢众位方才为我解围。”
容成凛率先笑道:“唐小姐身手出神入化,我们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裴清温柔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这俩人说话都是打着官腔,微生澈却是语出惊人:“有机会,我们交交手?”
凤于飞怔了怔,如墨玉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微生澈,而后唇角微勾,那双黑得剔透的眼睛也跟着弯出一个弧度,带着让人说不出的心动。一时间,仿若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这个笑容的陪衬。
凤于飞徐徐道:“你,打不过我。”
容成凛等人呆立在了原地。
并不是他们没见过市面,实在是面前的人太过——别致。
她并不妩媚,也不妖娆,之所以让人印象深刻,在于她的傲。她的傲,来自于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她的傲,来自于从小在将军帝王间的耳濡目染,她的傲,早已经融入骨血里,成为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傲,就足以让所有的美人黯然失色。
略一失神后,微生澈竟是笑了开来。他的笑容极为爽朗,仿佛之前面上的冷漠都是别人的错觉。
“唐小姐。”微生澈伸出右手置于身前,道:“有你这句话,我才觉得不虚此行。”
凤于飞顿了顿,终是伸出手握住了微生澈的手,她灿然一笑:“我的荣幸。”[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容成凛的视线在凤于飞和微生澈之间略转了转,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却又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微生澈从来没有对女生这样——和颜悦色过。他的目光落到了裴清身上,却出乎意料地见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冷漠。
容成凛心下一滞。
就在这有些诡异的气氛下,一行人来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包厢。大堂经理在前方引路,保安主管跟在凤于飞身侧,在转弯的时分他语速极快又极轻地说了一句:“少主,请随心所欲即可。”凤于飞眼前一亮,当下心里有了一份计较。虽然疑惑是不可避免的,但至少没有之前那么茫然。
众人在包厢落座,先是觥筹交错一番。凤于飞对于自己想要扮演的形象已经有了定位,所以她喝酒的时候豪爽中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特有的精致,一举一动极为赏心悦目。
容成凛问道:“不知唐小姐请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凤于飞眨眨眼,反问道:“不是你们想见我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凤于飞接着道:“你们想见我,所以我就出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然而听在别人耳里,就莫名多了几分深意。
比如容成凛这种心眼几多心思极重的人就觉得凤于飞这话里有话,明面上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暗地里却是在指出了大家在调查她一事。虽然具体的态度不甚明朗,但无论那一个人被调查了总不会觉得欢喜吧?
在比如裴清呢,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高端了,看上去似乎透露了什么,但仔细一琢磨呢,其实啥都没说。凤于飞身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仍然是在云里雾里,没有半点头绪。
当然,听在微生澈耳里,就觉得凤于飞这话说得非常合他胃口,利落中带着风趣,挺有意思的。
从上面的分析里,我们也就可以看出,凤于飞这短短两句话,说得非常妙。这也是凤于飞的本意,因为她想要营造一种神秘感。在这个世界,如果不靠上官煦,她的确一点权势都没有。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空手套白狼,来个名副其实的空城计。没有势力,可以借势,没有权利,可以借权。她所有行动的基点都依靠人们对逆流时光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上官煦对于逆流时光的造势其实非常成功。在上流社会里,对于逆流时光背后的势力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但最终却没有一个统一的结论。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人们的热情,反而加深了他们对于逆流时光背后势力很强大的信念。
凤于飞就依照着这个切入点,加强人们的这个信念。当然,借来的势力始终不可靠,所以她会慢慢通过各种途径为自己积权累势。这样的事情,对于在宫廷里蹦跶过的人来说,还是能游刃有余的。
毕竟,真金不怕火炼。
她有这个资本,翱翔在这个天地。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三章
凤于飞与容成凛他们这一顿饭,双方都得到了一些信息,所以算的上是相谈甚欢。凤于飞严谨而高贵的餐桌礼仪,偶尔流露出来的一些小细节,无一不让人坚信她来自一个底蕴深厚的世家。甚至于在容成凛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定论——唐绾,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来自于那些已经避世的隐宗。至于这些隐宗为什么又开始出现在在人的眼前,那就是另外要考虑的问题了。
饭局结束后,凤于飞又按例将容成凛等人送到了门口,双方又非常友好地告别。等到他们都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回转过身,就见大堂经理站在后面,眼睛里闪着几分八卦之色:“少主,那三位少爷都很出色,你的心有没有砰砰砰直跳?”
凤于飞仔细思考了下,然后回问道:“你不觉的我更加出色?刚刚我可是一挑三!”
大堂经理:“……”
凤于飞又问:“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原本沉浸在郁闷哩的大堂经理立时一拍脑袋,站得笔挺如军人一般:“少主,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凤于飞道:“好消息。”
大堂经理道:“可我想说坏消息。”
凤于飞问:“为什么?”
大堂经理道:“因为你听了好消息,就不会想听坏消息了。”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一般人都会报喜不报忧。”
大堂经理挺直身子:“这就更加说明了我这人不一般。”
凤于飞继续看他。
大堂经理回以一笑,笑容很傻,傻得让人想揍上一拳。
凤于飞无奈:“那你一个个说吧。”
大堂经理收住了笑容:“坏消息是少爷已经在小轩等了你一个小时,好消息是……”少爷回来了这五个字被大堂经理默默地吞回了肚子里,因为他的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大堂经理叹了口气。
串岗的保安主管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无论你怎么说的天花乱坠,少主都只会听一个消息吧?”
大堂经理道:“但结果还是不一样的。”
保安主管问:“哪里不一样?”
大堂经理面无表情:“我先说坏消息的话就是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想了又想:“这有什么意义?”
大堂经理道:“意义就是我可以多说九个字。”
保安主管:“……”
大堂经理继续道:“多说九个字,就相当于多拖延了九秒。至少让少主看上去矜持一点。”
保安主管无力:“你真是太费心了。”
大堂经理笑眯眯:“多谢夸奖。”
保安主管囧囧有神地看着他,半晌后才冒出一句:“真是败给你了。”
小轩是逆流时光里最上面的一间小阁楼,是平日里凤于飞和上官煦休闲的地方。
凤于飞几乎是飞奔到小轩。
小轩的门半遮掩着,从门缝里透出几许灯光。
凤于飞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刚在门口站定,眼前的门已经从门内打开,渐渐露出里面的景象。
穿着休闲装的上官煦俊美的无可挑剔,衬衫的扣子并未扣的完全,露出了深深的锁骨。俩人靠的挺近,凤于飞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很舒服的味道。
凤于飞神情颇为激动:“煦哥。”
“绾绾。”上官煦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整理了下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怎么不乘电梯?”
凤于飞笑嘻嘻地道:“我一高兴,就忘了电梯的存在。”
上官煦笑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很想我?”
“当然可以。”
上官煦的心猛地绷紧。
凤于飞一脸理所当然:“我们都这么多天没见面了,我不想你想谁?”
上官煦心里立时划过几分失落,但转瞬却又恢复正常。他神情温柔,非常真挚地道:“我也很想你。”想了想,他似乎觉得这样表达的力度不够,于是又补上一句:“非常非常想。”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笑了开来,而后似想起了什么道:“煦哥,谢谢你。”
上官煦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
“当然要谢啦。”凤于飞认真道:“少主这个称呼,是你吩咐的吧?我现在的身份,是你塑造的吧?还有那个替我说话的男子,也是你安排的吧?甚至于容成凛他们,也是你邀请的吧?”
上官煦道:“没有我,你也能做到这一步。”
“可至少不会这么轻松。”凤于飞对于自己的状况摸得很清楚。她有能力,但如果一切都要自己打拼,没个几年功夫,绝对到不了这样的高度。
上官煦笑笑:“那没有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
凤于飞眸中露出几分惑色。
上官煦却没有继续往下说,没有过那样的经历,也就永远无法明白,那时刁蛮可爱却率真无比的凤于飞,对于他而言,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凤于飞也没有勉强,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煦哥,你究竟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我要奋发图强的?”
上官煦不由失笑:“我哪有那么神?”
凤于飞眨眼:“真的吗?”
上官煦笑笑:“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总不能让他们平白欺负了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你这安排真出乎我意料。你也不怕我当场就泄底啊?”
“你哪有这么脆弱?”上官煦带着怀念道:“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你是怎么摔着鞭子威胁我的。”
凤于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都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上官煦道:“事实证明,你彪悍的一如既往。”
凤于飞开心一笑:“那是,我们凤家儿女,当然是很厉害的。”自夸了一会儿后,凤于飞又问:“那容成凛他们呢?”
上官煦解释道:“我只是邀请了他们,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巧,刚好碰到这些事。所以说,不但是我,就连老天都在帮你。”
凤于飞问道:“如果他们不肯惨和进来呢?”
“那不是还有我嘛!”
这是一个相对比较陌生的声音,但凤于飞很肯定,自己不久前听过这个声音。声音是从门外边传来。凤于飞转过身去,眼睛不由瞪地圆圆。
红木门上靠着一个男子,侧脸的线条非常流畅,堪称鬼斧神工。他大概有点困,从门边起身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悠闲之极。见到凤于飞的时候,他脸上的眼睛立时弯成一条线,声音里却透上了几分委屈。
“你不至于吧,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不应该啊……”男子对着红木门照了又照:“明明还是帅的无可救药,你怎么能过目即忘?”
凤于飞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上官煦正待说些什么,却见凤于飞几乎是以飞扑的姿势瞬移到了男子身前。右手手肘微一用力,就让男子吃痛地身子一弯,头刚好低在凤于飞身手即可摸到的地方。凤于飞也不忸怩左手在男子脸上摸来摸去,尤其是连接头皮的地方更是被她仔细地光顾了一番。
凤于飞的举动实在是太大胆,让自以为历尽千帆的男子大惊失色,直到凤于飞放开了手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双手死死地捂住衣领,像是受尽了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看得凤于飞忍俊不禁。原本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刚才只是一时激动,她本身还没有彪悍到这种男女授受可亲得地步。可一看到男子这番作为,她那点羞涩立时就抛到爪哇国去了。凤于飞正正神色,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男子表情一僵,像是被冰冻住了一般。
凤于飞的觉得自己的安慰挺有效,于是信心十足地继续道:“论冷酷帅气,你比不上微生澈,论大气从容,你比不上裴清,论容貌姿色,你比不上容成凛。他们三个,尚且不能让我动心,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小心。”
凤于飞不说还好,这一说,男子原本堪比坚冰的神色立马转变成为怒火滔天,耳朵更是泛起红红的一层,无比愤怒地道:“去你的不用这么小心!微生澈,不就是一张僵尸脸,比得上我热情如火?裴清,不就是会虚伪地笑,比的上我待人真诚?至于容成凛,哼哼,跟我比帅,他还不自惭形秽死?”
男子的气势如同熊熊烈焰,非常高涨。
凤于飞的眼睛,再一次睁得圆溜溜地。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别激动。”
男子哼了一声:“我才没有激动。”
“既然这样……”凤于飞顺着梯子往下滑:“你手放开,别抓着门,这门很贵的,留印就太可惜了。”
男子一口气没吸上来,脸憋得通红。
凤于飞欲言又止。
男子立时双手交叉,做了个禁言地手势:“您老免开尊口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老是激动确实对身体不大好,凤于飞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蹬蹬蹬地跑到茶桌旁边,倒了一杯茶。这茶是刚泡的,现喝有些烫,凤于飞便用内力将茶温降下,这才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接了过去,而后表情一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凤于飞刚才到得茶,其实是他亲手泡的。那水温,他也是清楚。可现在的水温,明显是刚好入口的温热。男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暖而不烫的感觉很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男子意犹未尽,而后放下茶杯,脸上的恼怒之色早就褪去,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像是看一件珍宝。
凤于飞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到了上官煦身侧,这才觉得那视线没那么刺骨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上官煦不由一笑:“恒之,你可真有福气,我都还没喝过绾绾倒得茶呢。”
男子瞪他一眼:“你怎么就记得她给我倒茶?你也不想想,刚刚我可是差点被她给气死!”
上官煦笑道:“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
男子眉毛一拧,又觉得心率加快了。真是冤孽,从小被他压榨劳动力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彩衣娱亲……一时间,男子觉得自己真正是天下最苦命的人。
男子的表情之丰富,让凤于飞觉得挺有趣。于是在不危害男子健康的基础上,凤于飞很是积极地又添了一把火。她偏头,小声地以男子刚好能听到的声音对上官煦悄悄道:“煦哥,这人真的是你替我安排的后招?看上去……”她极有技巧地将话停到了这里,而后心满意足地看到男子气的哇啦哇啦直跳。
“我怎么了?要是我真的出场,那可是世界轰动的!”
凤于飞一脸的不相信,回头看向上官煦。
上官煦这回倒没落井下石:“这确实是实话。”
凤于飞指着男子,不解:“他,有那么厉害?”
上官煦笑道:“他姓顾。”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四章
上官煦这么一解释,凤于飞便完全明白了。
平日里谈的容成裴,微生顾,说的就是港都最具盛名的四个世家,而其中,又以顾家最为神秘且势力根深。之所以说顾家神秘,是因为近些年来,顾家的掌权者都不曾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而顾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并不像其他三家一般,为世人所了解。
如果顾恒之真的是顾家的继承人,那么由他来指出自己的身份,效果确实会比之前的要更轰动一些。不过如果是这样,凤于飞皱了皱眉:“他不是要暴露了?”
上官煦还没说什么,顾恒之已经凑了过来:“所以说我牺牲很大呀!”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该补偿我?我的要求不高,你只要随便交我几手就好。”
“交你几手?”
“对啊。”顾恒之摆了个姿势,赫然是太极拳第一式起势。凤于飞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顾恒之乐呵呵地道:“怎么样?我这架势摆的不错吧?”凤于飞笑而不语。顾恒之将之理解为是对自己的肯定,于是顺势又露了一手——左右野马分鬃。凤于飞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你这是在,切西瓜?”
正自我感觉良好的顾恒之一个收势不稳,差点直接跌坐到地上。凤于飞道:“行了,你也别瞪我,不信你问问煦哥,你刚刚的样子像不像在切西瓜。”
被拖入战场的上官煦言语中肯:“恒之,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顾恒之看着他们两个人,只觉得讷讷不能语,最后只得长叹一口气:“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居然摊上你这么个朋友。”他整理了下衣着,而后面向凤于飞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恒之。早就听阿煦说过你,只是没想到,现在才能见你一面。”
凤于飞唇角刚刚勾起,对面的顾恒之立时捂住双眼。凤于飞大惊失色地看向上官煦:“我有那么可怕?”
上官煦笑着摇摇头:“怎么可能?”他的话刚落,就被对面的顾恒之推翻了:“可怕,当然可怕,简直没有什么比你的笑更可怕了的。”
一连三个可怕,听得凤于飞只觉得怵目惊心。凤于飞在人前听说过无数的溢美之词,被人这样痛心疾首地批判倒是生平第一次。这样的感觉,着实有点新鲜,但,也让人觉得有点小不爽。毕竟看顾恒之的架势,分明就差没指着自己的鼻子叫丑八怪了。
顾恒之在那边继续道:“你一笑,我脑袋就一片空白,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狐狸精了……”
听着他的解释,凤于飞不由又乐了:“你怎么这么好玩。”
好玩这个形容词对于一向自诩风度无人能及的顾恒之来说,是个绝对的侮辱性词汇。于是他马上将手放下,双目铮铮:“本少爷仪表非凡,怎么可以用好玩来形容?”
凤于飞不以为意,振振有辞道:“我说你好玩你就是好玩。你一个大男人要勇于正视自己的优点与缺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再说了,在这个世上,能被我赞美为好玩的人,怕也就你一个。你要感到荣幸才是。”
顾恒之突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悲剧。
凤于飞又道:“我是凤于飞,能认识你,真的挺不错。”
顾恒之怔怔地看着她,她这话说得极为轻快,明显是真的开心。顾恒之终是一笑,笑容真切且迷人,当得起热情如火这四个字。
“我也这么认为。”他笑着这样道。
接下来时刻便是非常温馨的,不过考虑到时间不早了,顾恒之很快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又旧事重提:“于飞,你真的不能交我几手?我从小到大都希望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凤于飞道:“你可以换个愿望吗?”
顾恒之神情郁卒:“你不能委婉点吗?”
凤于飞虚心请教:“那我应该怎么说?”
顾恒之道:“你应该说我的资质只应天上有,不是你这等凡人教的起的。”
凤于飞:“……”
顾恒之走后,凤于飞突然觉得有些饿,于是便拉着上官煦又在逆流时光里吃了一顿夜宵,这才乘车回了家。家里的人早已经接到了消息,灯火通明一片。凤于飞跟着上官煦走进去,见客厅里放着一个无比巨大的包。
上官煦道:“都是一些有趣的东西,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凤于飞笑眯眯地:“我相信你的眼光。”
上官煦唇角微勾,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凤于飞则开始了工程浩大的拆礼物之旅。上官煦此行去的是国外,所以带的都是很有异域风情的东西,让凤于飞大开眼界。一边将礼物摆好,凤于飞一边向上官煦诉说着自己的打算。
“煦哥,你说我借用逆流时光的外壳,将自己包装成来自隐士世家的大小姐,可行吗?”
上官煦笑道:“你这样,就很好。”
凤于飞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说来也是,大概与从小的经历有关,那种娇滴滴地大小姐她是演不来的,但若是本色出演,那就完全不成问题了,只要将从前在皇宫里的那些应对之策修改下就行了。谁规定大家闺秀就一定就要是人们想象中的大家闺秀?既然是来自隐士世家,自然也该有其自身的特点。
“不过绾绾……”上官煦收起了手中的报纸,含笑看着她:“怎么突然间,想要做这些事?”
凤于飞笑笑道:“因为对于高高在上的人,就要用高高在上的手段来对付。”
“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做了。”上官煦摸摸她头,道:“一切有我在呢。”
“我知道的。”凤于飞挥挥手,干劲十足地道:“但有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才更有意义啊。”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凤于飞微微一笑:“那你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哟。本小姐不出马则以,一出马一定一鸣惊人。”
俩人又做着聊了一会儿天,上官煦又给凤于飞的计划提出了一些细致的建议,听得凤于飞双眼发亮,直到姜还是老的辣。
上官煦佯装生气道:“我有那么老?”
凤于飞打趣:“您这不是老当益壮呐!”
上官煦道:“你不揶揄我心里不愉快呀?”
“哪能啊!”凤于飞俏皮地眨眨眼,“我巴结你还来不及。”
上官煦失笑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灯光下的凤于飞,眉目如画,皮肤细腻如玉脂,美好的像是从丹青水墨中走出来一般。这样的时刻,上官煦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知道告诉自己,要再等等。
那么多年都等下来了,还差的了这一时半刻?
时间一晃就到了凤于飞晚上准点歇息的时间,凤于飞和上官煦道了个晚安,上官煦目送她离开后起身去了书房。处理了一些文件后,他惯性地想要喝杯咖啡,没想到却闻到了茶的清香,他不由眉头一皱。
程伯道:“少爷,挑食是不对的。”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伯便又道:“于飞小姐亲手泡的。”
上官煦顿了下,然后非常自然地将茶接过,喝了一口。茶的味道和他平日里喝的不一样,茶的涩味被完全剔除,只留下淡雅的味道,唇齿留香。上官煦不由唇角微微勾起,看上去心情极好。
程伯趁机询问:“萧家怎么办?”
“萧家……”上官煦半瞌着眼睛,轻笑:“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五章
在港都,萧家在各大势力中属于二流中游,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这样的家族,多少也有百年的历史,根基在一般人眼里,自然也算是深厚的。上边的势力想要打压一下那是极容易的,然而若是想吞并则要难上许多,至于让其消失,那更是要费好大一番功夫。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所以,当萧家悄无声息的完全没落时,港都几乎所有的势力都震惊了,而后无数的拜帖涌向了逆流时光。然而,出乎众人意料,逆流时光馆主竟然没有回复任何一张拜帖,并且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过。
这样的情况,让港都的势力都有些云里雾里。
逆流时光灭萧家的举动,可以算的上是极厉害的下马威,港都的各大势力也暗自等待着新一方势力的入驻,可结果却……
平静,实在是太平静了。
就好像之前,灭萧家只是兴之所致的一步棋,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轻描淡写便让一个家族覆灭,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可怕。
一时间,港都竟然有些人心惶惶。无奈肇事者迟迟不肯出现,众人也只得压下心中恐慌,只不过往逆流时光,跑的较之往常,要勤快许多。
这让躲在背后不肯现身的凤于飞笑眯了眼。一连好几日拿着逆流时光总负责人拿来的报账去上官煦面前邀功。上官煦对此的反应就是:“绾绾,你真能干。”听得凤于飞心里特别开心,无论在哪唇边总有浅浅的笑。
因为上官煦回了家,再加上手头里有班导给的一些资料,凤于飞决定呆在家里,先解决手头上的事情整理完再说。毕竟对她来说,学校只是适应社会的一种方式,真真正正能学到些什么并不重要。她的计划是在帝高呆满一个学期,然后直接奔向大学医学系,反正有上官煦的关系在,上大学是很容易的。她也就不浪费时间去学习那些令人头大的数学物理了。
白天的时候,上官煦在书房里办公,凤于飞便在书房的另一边看书。家里也装好了医疗室,凤于飞也会在下午的时候在医疗室里跟家庭医生学习这些仪器的使用方法。在凤于飞看来,西医的这些仪器还是有些用处的,不过对于现代医生过于依赖仪器的做法却相当不赞同。
这一日,凤于飞吃完午饭后,和上官煦一起坐在大厅里喝茶看戏,程伯走进了屋里,看着凤于飞的眼睛里,充满了几分戏谑之色。凤于飞将茶杯一放,笑道:“看程伯笑得这么开心,又有收获了?”
程伯将手中提着的袋子递给凤于飞,道:“这是我觉得还不错的。”
凤于飞伸手接了过来,听得程伯又道:“于飞小姐,你那追求者有些不给力呀。”
凤于飞笑了笑:“程伯,话可不能这么说。送点东西就能叫追求者了么?那未免也太廉价了。”
程伯笑着点点头:“你心里透亮点就好,我就怕你被人给骗了。”
凤于飞唇角弯起:“我有那么好骗的话,现在早就夫婿满堂了。”
程伯:“……”
凤于飞开始翻起袋子里的东西,发现了两根一模一样地玉簪,实属上品,但和凤于飞平日所带的相比,便属下乘了。凤于飞问道:“程伯,这玉簪是容成凛送的吧?”自那一日餐厅里算得上莫名其妙的表白之后,凤于飞每日都能收到来自容成凛的礼物。当然,因为凤于飞一直没有去学校,所以这东西送的地方是凤于飞名义上的住处。每份礼物都挺精致,不过……
程伯点点头,眼睛眯起的时候透着几分精光,语气倒是有几分忍俊不禁:“这容成凛出手倒也算大方,可惜,可惜遇到了小姐你。”
凤于飞佯装幽怨道:“好不容易有个像样地追求者,可偏偏是三心二意,一边追求着我一边还不忘将手伸向唐绾。”说到最后,她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推了推上官煦道:“煦哥,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上官煦看向她,轻笑道:“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
凤于飞道:“至少看我这么难过,要安慰下吧。”
于是上官煦指指凤于飞身前的袋子,问道:“这么多安慰还不够啊?”
“那又不一样。”凤于飞掷地有声:“这些东西虽然值钱,可又不是你给的。”
上官煦便笑了,眼睛里紫色流光一闪而过,漂亮极了。他道:“我给你订了套骑装,过几天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这个提议显然深的凤于飞的心,她一口应下,脸蛋红扑扑地,带着说不出的欢喜之色,而后转头看向程伯:“程伯,你要去吗?”
程伯看了眼正经危坐的上官煦,又看了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凤于飞,笑了笑道:“我如果去的话,怕有人会在心里骂我。”
凤于飞眨眨眼,而后晃晃拳头沉声道:“谁敢骂你我就砸死谁。”
上官煦轻咳了下,程伯心里偷着笑,面上却是摆摆手:“于飞小姐,你认真了。”
凤于飞回道:“程伯,你太不认真了。”
程伯高深莫测地笑了下。
凤于飞便又道:“程伯,你脸部抽筋了么?我帮你看看,针灸我最在行了。”
程伯的笑容立时收敛:“不用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凤于飞一脸真诚:“真的不用吗?脸部抽筋要早治,不然面瘫就不好了。”
程伯终于抵挡不住认输:“行啦行啦,于飞小姐,我错了还不行么?”
凤于飞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她这人不喜欢斤斤计较,可是程伯三天两头要来耍耍她,她也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来也奇怪,程伯年纪一大把,经历过的挑战多的去了,刀山火海之类的他不怕,偏偏怕细小的针往身上扎。这也让凤于飞的威胁每次都是百试百灵。
一旁的上官煦看着两人的互动,唇上的弧度又微微上扬。
眉目之间透着的温度,便是世上最冷清的人见了,也会觉得一阵暖意迎面扑来。
笑闹完之后,凤于飞,上官煦还有程伯三人便坐在一起看电视。看得节目是老少皆宜的——喜羊羊与灰太狼。这是少数让凤于飞觉得能勉强入眼的节目。至于其他消遣的电视剧,凤于飞的评价若是让导演们知道,怕是要被气得吐血。
比如缠绵悱恻的近年来很红的偶像剧,凤于飞评之为——没事闲着肝疼。
比如刀光剑影的刚刚兴起来的武侠剧,凤于飞评之为——花拳绣腿。
比如心机重重的似乎要大红的宫廷剧,凤于飞评之为——什么乱七八糟的。
总而言之,都入不了她的眼。凤于飞平日里看得最多的就是一些旅游节目,还有一些医学研讨会的录像,世界围棋大赛等。上官煦也非常大方的将他平日里的珍藏一一拿出,不过凤于飞会喜欢喜羊羊与灰太狼这动画,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如果仔细想想,其实也并不会那么地吃惊。
一般的电视剧,多少都是以感情为依托,其中缠绵的情节总是不少,这些情节在现代人眼里已经见怪不怪,但看在凤于飞眼里,自然就成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看偶像剧的一般是还爱幻想的小姑娘,而凤于飞从小身居高位,对于灰姑娘的故事自然没兴趣。更何况偶像剧里总是纠缠不休,藕断丝连,这对喜欢干脆的凤于飞来说,当然显得有些无聊了。至于武侠剧宫廷剧,对于闯过江湖,住过皇宫,南征北战过的凤于飞来首,那就更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而喜羊羊与灰太狼,描述的则是个与现代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故事情节虽然简单,但胜在画面可爱,音乐轻松,其中爱老婆的灰太狼更是戳中了凤于飞的萌点,凤于飞每日下午茶时间会看一集,甚至在屋里也摆上了一个灰太狼的玩偶。从某种角度来说,凤于飞是相当喜欢这动画的。
因而当凤于飞接到苏腾的短信问她在干什么的时候,凤于飞想也不想便回了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很好看。
简短的一条回复,看得苏腾泪流满面。
完了,他想,小飞飞受刺激受大了。
他抱着手机好半天才回了一句:你没事吧?
凤于飞莫名其妙:没事啊。
苏腾又回了一句:真的没事?
凤于飞当即不再回短信,走到了大厅外播了个电话过去。几声嘟响之后,苏腾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飞飞?”
“是我。”凤于飞问道,“苏腾,怎么了?”
苏腾连忙道:“没什么事。”
凤于飞轻笑了下:“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哟。知情不报,更是要罪加一等哟。”
苏腾顿了下,而后非常郑重地问道:“你真的没什么事?”
凤于飞虽然没有头绪,但感觉到苏腾语气里的认真,她也认真回了一句:“我真的没事。”
苏腾的声音立时就轻快了:“那就太好了。你几天没来学校,我还以为……”苏腾顿了下,道:“明明之前还那么气势澎湃的……”
苏腾这几句话虽然有些前言不着后语,但凤于飞一听就明白了。原先她是说要找回场子并且将诋毁自己的人好好收拾一顿,结果最后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学校也没有去一趟。大概让他们担心了。凤于飞的声音里带上几分歉意:“对不起。”
苏腾立马道:“没什么,你没事就好。”
这样的说话方式带有苏腾特有的直爽与真诚,凤于飞不由一笑:“你别担心,这世上能伤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我当然相信你。”苏腾顿了下,声音弱了下去:“可人家势力根深,我能动用的力量太少……”
凤于飞明白他的关心:“苏腾,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了么?人家势力根深没错,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间,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凤于飞点到即止地提了一句:“你看,那萧家,不是轻而易举地就灰飞烟灭了?”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六章
和苏腾又聊了一会儿后,凤于飞才明白苏腾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事。原因在于学校里关于自己和容成凛的流言蜚语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堪。而这其中,竟然还夹杂了微生澈,裴清,苏腾,莫笑,吴昊等人。总而言之,凡是在学校里和凤于飞有过接触的人,都成了流言的对象。当然,其他人的形象都是高大无比的,只有她是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最最无耻的。
这样的谣言,对于一般的姑娘来说,即使在相当开放的现代,也是很容易将人逼疯的。所以苏腾也以为凤于飞是因为这些话所以不敢来学校了。他也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用最委婉的方式——发短信,来探听下情况。结果没想到得到一句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苏腾当即就懵了。这么大的人了,谁还看这么幼稚的动画啊,这不是受刺激的征兆能是什么?幸好凤于飞播了个电话回去,否则苏腾估摸要转辗反侧好久。
和苏腾交流过后,凤于飞对学校里的情况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虽说有了心理准备,但她第二天回到学校时,还是大大惊讶了一番。
什么流言蜚语啊,分明已经演变到了乱弹琴的地步么!
“听说那凤于飞,在刚入学的时候就去勾引了莫笑学长,所以莫笑学长才将她介绍进入了古武术社,这样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微生少爷。”
“诶,是这样吗?我怎么听说是她直接上门找上了柳昌学长……”
“原来连柳昌学长都沦陷了?”
“这么说来,这凤于飞还是很有魅力的嘛。”
“魅力?呵呵,这叫什么魅力?谁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柳昌学长也就算了,莫笑和苏腾可是莫家和苏家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这凤于飞家世下等,样貌也就一般,不过这身材……”
“就算身材再好,也掩盖不了那是一双破鞋的事实。也不知道她究竟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让容成大少另眼相看。”
“你的消息也太落伍了。容成大少早就将他甩了,上次虽然亲自邀请她吃饭,可最后不还是放她鸽子么?所以,借肉上位什么的,迟早都还是会跌回原位的。我听说啊,容成大少喜欢的人另有其人,凤于飞只是个烟雾弹。”
“真的吗?谁这么幸运?”
“唐绾,听说过吧?”
“我知道,就逆流时光那个神秘的馆主。提到这个我心里就后悔,据说那馆主长得如花似玉,钟灵毓秀,一般的千金根本就给她提鞋也不配,就连柳希雅柳大小姐,也比不上她姿容高贵,仪态万千。这说的我都动心了,可偏偏那天我没去逆流时光……”
“你是挺可怜的。不过我也比你好不了哪里去。我去的时候,她刚刚和容成大少们一块进了门,我就远远地看了个侧面。光这个侧面,就足足让我回味了好几天,实在是太漂亮了。如果能有幸娶她……”
“得,你这就妄想了吧!唐绾馆主可是连容成大少都不屑一顾的……”
“这做做梦也是好的。”
听着自己的那些傲人事迹,凤于飞一边听一边感慨,那真的是自己么,真的是么?当然,凤于飞还发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情况,除了凤于飞这个名字以外,唐绾两字在帝高出现的频率也很高,而且评价无一不是正面,无一不高尚。
两相对比,只让人觉得凤于飞是地底的泥,脏的要死;唐绾则是天上的云,白的天然。苏腾知道凤于飞今日要来学校,早早就在凤于飞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等着了。
看到凤于飞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阴,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小飞飞,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凤于飞眨眨眼:“我不笑,难道你想让我哭?”
苏腾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凤于飞拍拍他肩膀,慢吞吞地道,“你脸色也别这么难看,把这些当说书的不就好了?瞧他们现在摇头晃脑口沫横飞的样子,在想想之前各个装出来的高贵样,这对比多有趣。”
被凤于飞这么一说,苏腾脸上也露出几分笑容,旋即却又淡了下去:“可是他们这么说你,我……我……”
“行啦,你就别皇帝不急太监急。”凤于飞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他们今日说的痛快,往后可就……”她顿了下,声音徒然轻了下去,清亮的眸中透着几分铮铮之色:“天堂和地狱,总在一线之间。”
苏腾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小飞飞,虽然我无法动用家族的力量,但至少有一件事,是能为你做的。”
凤于飞愣了一下,却见苏腾朝她笑了笑,而后冲向人群,直接一拳头砸向了正说她坏话的男子身上。
“苏腾,你凭什么乱打人?”
“凭什么?”苏腾眼睛一眯,沉声道:“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他顿了顿,咬字清晰:“凤于飞的事情,也是你能说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男子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敢这么做,凭什么不让我们说。更何况,论身份,她也远远不及我。就算是你,没实权的大少爷,也没什么资格压我一筹。”
“就算没实权,又怎么样?”苏腾突然一笑,笑容灿烂的像是能融化一切:“我想打你,你敢还手么?”话音刚落,又是一拳,直直地冲向了男子的腹部,只留下那一句极为猖狂的话语的回音——你敢还手么?
周围的人都被他的突然而来的气势吓得一愣。苏腾环顾四周,大声道:“我知道真相如何,你们绝不在乎。所以,我也只能采取一个笨办法。你们要说就说,不过,可别被我听到。”他顿了顿,语气透着几分讥讽:“这个地方,我不敢打的人,可没几个。不怕痛的尽管说,我最近,手痒的狠哟。”
苏腾这一番行为加威胁的效果是明显的,不管其他地方话语渲染如何热烈,但凡苏腾经过之处,都不会有一丁点关于讨论凤于飞的声音出现。一路走过,凤于飞的耳根倒是清静了很多。苏腾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凤于飞,样子极为可爱,凤于飞仿佛看到他身后有一条小尾巴在一晃一晃:“小飞飞,怎么样,我的表现,不错吧?”
凤于飞哭笑不得,捶他一拳:“你刚才的豪情万丈哪去了?”
苏腾挑了挑眉,非常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豪情万丈,那是给外人看的。”虽然言语很得道高人,然而他的表情,还是带着说不出的喜色,等待着凤于飞的夸奖。凤于飞也没掉他胃口,直接再捶他一拳,夸道:“你小子,很不赖嘛。”
虽然是被夸奖着,然苏腾揉揉肩膀,还是觉得有些委屈:“你夸奖就夸奖,干嘛还要动手?动手也就算了,干嘛还要动在一个地方?”
凤于飞调皮一笑:“替你疏松下筋骨嘛。”说罢,又是一拳,捶在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拳,与前面的两拳却大不相同,暗藏着内劲,直接将苏腾体内的筋脉打了个通畅。苏腾只觉得浑身一震,呼气吸气的时候那种全身通畅的感觉,分外舒爽,甚至于走路的时候,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妙极。
苏腾心知是凤于飞做的手脚,他不由张开双臂,做出一副任君采撷状:“小飞飞,来,多打几拳。”
凤于飞:“……”
至于周围的围观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无一例外不是这样想着:都这样亲密了还说没有□,谁信!
苏腾一路将凤于飞送到了教室。
高一三班自然也是各种声音不断,再加上有心人士的挑拨,有关凤于飞的事情,倒是传的比外界更加不堪了。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常人都要好上许多,远远地便听到了里面的谈话。虽然声音嘈杂,但他们想要听清,却也是极为容易的。苏腾正要发怒,凤于飞却一把拦住他,道:“苏腾,走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苏腾怒气冲冲:“他们说的也太不像话了。”
凤于飞却是一笑:“不中听的话,你听的,还不够多吗?”
苏腾一愣,刚刚凤于飞说的是——你听的,还不够多吗?虽然他们苏家是仅次于四大世家的大家,然而就算如此,在这言论自由的时代,他们也无法一手遮天,管住人的言行。位置越高,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奉承之语众多,然而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他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小飞飞。
他们要说,那便说。现在不动手,是为了以后的一劳永逸。
直到现在,苏腾才真正释怀了开来:“小飞飞,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那好。”凤于飞挥挥手:“你回去吧。”
苏腾立时哀怨了:“我们才刚见面,你就要赶我走?”
苏腾这一抽风起来,威力也是巨大的,凤于飞直接失语,表情很沉默。难得能在凤于飞面前占上风一次的苏腾这才极为开心的向她招招手:“小飞飞,我走啦。有事打我电话。别的我不敢说,打人我可是很在行的。”
说罢,凌厉的眼神射向四周。
围观众人立时刷刷倒退,速度之快,让人匪夷所思。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七章
目送苏腾离开后,凤于飞这才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人挺多,柳希雅,林珊,余筱筱等人都在。凤于飞刚进去的时候,满室的喧哗立时变为寂静,无数的目光聚集到凤于飞身上,而后听得有女生小声道:“她居然还敢来,难道不怕被口水淹死?”
凤于飞不由一笑,这女生说话倒是直白,比那总是话中有话的柳希雅可好多了。她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班里许多人的呼吸声忽然沉重起来,似在期待着什么一般。凤于飞却是眉眼弯弯,明显心情比之前要好多了。
凤于飞清晰地听到,在她坐在椅子上的刹那,呼吸声又沉重了许多。她的手再桌面上轻叩了下,而后,慢悠悠地掀开了卓盖。
一阵惊叫声,从高一三班传了出来。
声音之尖利,可谓是震耳欲聋。
林珊笑着拍起手:“哈哈,凤于飞,你也有今天。被蛇咬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这蛇没毒,如果你怕死,我还可以免费提供你……”一瓶抗蛇血清这六个字瞬间被她吞回了肚子里。因为她面前的凤于飞,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害怕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如果是这样,刚才的尖叫声,是谁?
林珊突然脸色一变,因为她刚刚想起,那尖叫声,有些耳熟。虽然声音高亢了,但那原本的音色却并没有改变多少。
尖叫的人,是柳希雅。
“啊,这什么东西啊……”柳希雅一边尖叫,一边原地乱窜,想要将身上的小蛇甩开。那模样狼狈外分,哪有平日里半分的高贵姿态。“林珊,快点,快点把它弄掉啊。”
“希雅你别慌。”林珊显然也是挺怕蛇的,根本不敢靠近柳希雅一步,“我去找人帮忙。”
柳希雅立时尖叫的更响了:“快点,快点。”
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才慢悠悠地开口:“柳大小姐,你着什么急呀?刚刚林珊不是说了,这蛇没毒,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珊脸上立时一阵青一阵白,颤手指着凤于飞,但因为气急,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也没瞪眼。”凤于飞看向林珊,非常无辜地摊摊手:“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这都是你刚刚说的,班里的人如果不是聋子,听得也应该挺清楚。”
林珊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一旁的柳希雅却受不了两人的对持:“林珊,你快点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脸上更是有了些汗珠,明显是非常害怕。
凤于飞微微一笑,踱步走向柳希雅,干净利落地在柳希雅手臂上一抓,便将小蛇扣在了手中,让其动弹不得。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小蛇,一边笑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却是大大高估了你。既然言语劝诫无用,我也只能以暴制暴了。我也没耐心再去追究其他的人,反正是你们送我一条蛇,我就还你一条蛇。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一定会分毫不差地回报在你身上。记住……”她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几许厉色:“是,分,毫,不,差。”
柳希雅不由倒抽了口气,她一边捂着手臂的伤口一边泪眼盈盈:“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这话一落,眼珠便如不要钱的水一般落了下来:“凤于飞,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我好心好意与你结交为你说好话,你就这样回报我?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如意,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往我身上泼?我人好并不代表就能让你任意欺凌。”
这一番话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周围的男生女生纷纷愤怒地看向凤于飞。就算不怎么认可柳希雅为人的,因为这一幕,也不见得有多偏向凤于飞。毕竟,如果蛇是柳希雅放的那也还好,如果蛇不是柳希雅放的,那么凤于飞这么做,便有点蛮不讲理了。
林珊更是愤怒的要死:“凤于飞,你有本事冲我来?这蛇是我放的,和希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把蛇摔在希雅身上做什么?”
凤于飞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洗耳恭听的姿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她这态度让林珊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就是让你继续说的意思啊。”凤于飞叹了口气:“难道你连这都看不明白。既然你要声讨我,那就让你声讨的痛快点。我这人嘛……”凤于飞笑了笑,笑容挺慧黠:“还是很有同学爱的。一般人我还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呢。”
这便是明显的挑衅了,林珊愤怒地指着凤于飞,大概是因为太愤怒,居然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凤于飞的目光便又看向了
柳希雅:“你呢,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柳希雅脸上的泪还未干,语气有些惨淡:“说再多,你心里也认定了是我的不对,又有什么好说的。”她这副摸样,称得上是泪光点点,娇喘微微,相当的动人。看得周围的男生们气血沸腾。
“很好,你们都没话说了,那么,让我来说说,如何?”
林珊立时道:“你要说就说,难道我们害怕你不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却是一改之前懒散的姿态,身子站得直直的,下颌的弧线也绷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突然冷厉了许多,仿佛便了一个人似的。
她的声音很冷,冷中又带着一股骄傲之气,但不能否认,她的声音非常的好听,似乎一下子便能撞击到人灵魂深处。
“柳希雅,你刚刚问我为什么不讲理,那么我给你一个答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来讲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股轻蔑:“面上亲切温柔,心里满腹算计,这样表里不一,还让我凭良心想想,你,不配。”
“至于你,林珊。”凤于飞略转过身,语气较之前更冷:“做人盲目没有大脑,旁人煽风点火你就热血往前冲,简直愚蠢之极。”
“我本来也不算怎么认真和你们玩玩,不过,小姑娘们,你们,{奇}惹到我的底线了。{书}说我坏话没有关系,{网}可是微生,苏腾,吴昊还有柳昌,是你们能说的?”说道了最后,凤于飞居然微微一笑:“哦,对了,差点把这小蛇给忘了。”凤于飞伸手一弹,小蛇便直接窜到了柳希雅身上,画面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真正是尖叫与鼻涕齐飞,笑容与泪水共舞。
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只是她懒得计较。
闹剧一过,凤于飞在班级里的日子便过得滋润起来。每每她经过之处,都是一片寂静。当然,偶尔还会有几声口哨声,这倒是让凤于飞哭笑不得。她也没想到,一番狠话下去,居然让班里几个男生另眼相看,觉得她有魄力,有魅力,是真英雄。班里有什么活动的时候还会通知她一番,问一句:“凤于飞,去不去?”
几番相处下来,也算是混了个脸熟。高一三班众人之中,凤于飞终于不再只认得几个恶人了……
凤于飞替班导打下手也打的挺愉快,整理出来的资料总是条理清楚,全面清晰,让班导恨不得她早生十几年。不过也有矛盾的时候,遇到对于某一事物具有不同观点的时候,俩人都是据理力争,各不相让,到了最后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像是交恶了几十年一般。对于这些矛盾,俩人是能争就争,争不出结果就先放到一边,各自回家补充资料再继续争。几番下来,凤于飞觉得自己面对班导的时候,似乎嗓门都大了许多。于是每次一回家,她都狂喝胖大海,美名其曰保护嗓子。
这样的生活,倒是比之前愉快多了。凤于飞心里明白,自己到底还年少,做不到心如止水,反而这样争争斗斗有点陪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让她挺娱乐的。到了这,她到希望柳希雅能越战越勇,千万别一蹶不振,当然前提别扯上她在乎的人。否则,她不介意心狠手辣的辣手摧花一番。
不知是这件事情让柳希雅等人觉得面上无光还是怎么的,总而言之凤于飞这舌辩群雄是过了一星期后校园里才透露出一点消息。古武术社的人各有其通道,倒比一般人知道的要早那么一点。对于凤于飞的大发雄威,古武术社众人那是相当的开心。
毕竟校园里的风言风语他们也多少都听说过,虽然心里焦急奈何人微力博,也只能无奈焦急。现在看到凤于飞彪悍如斯,他们也就有荣与焉。
胖子首先道:“纯爷们儿啊纯爷们,凤学妹果然是铁铮铮的纯爷们儿一个啊。当初她说要自己找回场子,我心里还挺担心她行不行。没想到这不露则已,一鸣惊人啊……这勇气,这气势,这姿态,谁比得上?”
卫泯笑眯眯地道:“其实我觉得人的品位挺奇怪的。以前凤学妹不声不响任凭他们乱说话的时候,他们都看不起她。可现在凤学妹直接蛮横不讲理了,倒是有挺多人来向我打听她的消息,说是这样辣味十足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像谣言说的那么不堪,还有好多人说是要追她呢?”
柳昌的眼镜上反过一片光:“你没出卖她吧?”
“出卖?”说到这个,卫泯有点心虚了:“这不能算是出卖吧,最多是破了凤学妹的姻缘吧,凤学妹应该不会在乎这个的吧。”
卫泯环顾四周,眼神有些闪烁,毕竟坏人姻缘是不咋地道。他已经做好被众人狂殴地准备了,谁曾想,柳昌居然率先伸手拍拍他肩:“做的好。”
胖子也向他伸出大拇指:“做得妙。”顿顿又问:“不过,你没说凤学妹坏话吧?如果这样,我们可就要揍你了。”
“哪能啊?”卫泯气愤地道:“我像这样的人么?”
没想到众人异口同声:“像。”
卫泯郁闷地低下头:“你们也忒不厚道了。”
“你也别装忧郁了,大家都知道你皮厚,经摧。”胖子乐呵呵地道。
“你才皮糙肉厚的。”卫泯一拳捶过去。俩人立时就要交手一番,却被柳昌分了开来:“先说正事,卫泯,你到底说了凤学妹什么事情?社长不在,我有必要帮助他维护凤学妹的形象。”
听上去挺义正言辞的,不过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正经外表下的柳昌,其实有一颗八卦心?
卫泯笑了笑,特得意:“我也没说别的,就说了凤学妹在古武术的剽悍二三事。”
“比如?”
“比如胖子你一拳就被凤学妹打趴下。再比如柳昌在凤学妹手底走不了三招。”卫泯越说越得意:“你看,我没说一句凤学妹坏话,反而将凤学妹的形象衬托的非常高大。”
一群人摩拳擦掌中……
卫泯感受到危机,连忙补上一句:“那是不可能的。”他笑得憨厚:“我哪能这么不地道地,将你们的丑事透露出去?”
没想到——
“我说呢,最近老有人问我,是不是老被一女人打得鼻青脸肿,原来都是你小子说的?”
古武术众人相视一眼,纷纷一拥而上,将卫泯压在了地上。
卫泯非常无辜:“真的不是我说的啊啊啊……”
“谁信啊!”
柳昌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默默念叨:我信啊,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做地。不过为了凤学妹的光辉形象,为了社长的未来春天,为了我不被众人围殴,既然你这么道义地要替我背黑锅,我怎么能不领情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卫泯你就节哀吧。我会很有同学爱地替你准备一只效果特好的跌打膏药的。
“嗷呜……”被压在底下的卫泯无辜嚎叫。
“你小子,让你说我坏话,家丑不可外扬这道理你不明白吗?”
“嗷呜……”卫泯努力挣扎,大声喊冤:“真的不是我啊。”
“你要衬托凤学妹,我没有意见。可是,你选谁不好啊,偏偏要拿我开刀!哥哥身强力壮的,哪能被你这样毁掉形象?”
“嗷呜……”
这一日,因疑似凄厉鬼叫声,古武术社周围空无一人。
本章完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八章
凤于飞到古武术社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群人压在卫泯身上,卫泯在底下挣扎着双臂,如同即将被斩杀的小猪一般嗷嗷叫唤。这样的场景,让凤于飞愣了下。她怀疑地往后退了几步,直直退到门口处,往门口左上方的指示标看过去。
没错,是古武术社四个字。
一时间,凤于飞倒是不知道脸上应该出现什么表情。
她是在是,太震惊了。
当然,凤于飞惊讶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举动,而是,以他们的身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从小到大,她身边那群衣冠楚楚的美中年,美青年,还有美少年,纵然游戏起来,也不会出现如今这样直接将人压趴下的壮举,因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违风雅,非君子所为也。
古武术社的这群爷们,虽然平日在她面前,举止算不上特别斯文,但也是挺有范儿的,像今天这般完全形象不顾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凤于飞当然不知道,身为社里唯一女性一枚,大家都会照顾下女性的矜持内敛,自然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凤于飞站在门口,开始思考着自己这是敲下门示意自己的存在呢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直接离开。毕竟他们这么大的人了,被自己一个女孩子看到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大概会有些害羞吧。
虽然说一个脸红红还挺有趣,但对着一群大老爷们脸红红,凤于飞就觉得有点怪怪的。凤于飞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社里一眼尖的爷们已经发现了她,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带着点憨憨的气息:“凤学妹,来了啊。”
这招呼打得极为自然,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凤于飞一时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微笑:“恩,来了。”
此时的凤于飞,额前别着个粉色的蝴蝶发夹,一头长发编成了两根蓬松的辫子,托到了及腰处;穿着大红色的练功服,露出一段雪白的皓腕,上面配着碧绿的玉镯,仿佛雪地里的一弯清泉,整个人忽然间多了几分让人砰然心动的气息,初见刹那,呼吸即止。
古武术社的大老爷们也似乎变成了雕塑,连眨下眼睛都不能。
房间里变得极为安静,居然能听见遥远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一下一下,落地极轻,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节奏感。凤于飞突然眼前一亮,回过身,笑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几日不见,你似乎不大一样了啊,微生。”
微生澈挑挑眉,说了一句让人意外地话:“你果然留了一手。”
凤于飞笑了笑,声音清脆,带着几许调皮劲:“我说过的,你打不过我。”
微生澈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得里间传来继续噼里啪啦的声音,再接下来就是唉声叹气说疼怕痛的抱怨声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里间的一片狼藉:“这是怎么了?”
凤于飞亦是莫名:“我也不知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卫泯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抱着头似乎想要撞向地板。凤于飞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在他的头就要碰到地板的刹那伸手抵住他的头,而后略一转身另一只手扣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提了起来。
卫泯睁着双眼迷茫地看着她。
大眼瞪小眼过后,凤于飞开口:“卫泯,你没事吧?”
卫泯抖索了下,似在犹疑什么一般,好半天之后才开口道:“凤学妹,你再对我笑一个看看?”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要求,凤于飞严词拒绝。
卫泯委屈地看着她:“你就不能通融下?这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
凤于飞更加莫名:“我笑不笑和你的终身大事有什么关系?”
卫泯低下头,非常含蓄地道:“刚才你站在门口笑着的样子,很好看。”
凤于飞看着他的小媳妇样子,然后转过头,问道:“微生,你明白么?”
微生澈摇摇头。
凤于飞又回看了卫泯一眼,卫泯正眨巴眼睛,希冀地看着她。这个表情实在是不适合他,看得凤于飞汗毛竖起,凤于飞顿了顿:“卫泯,其实你不用这样含蓄。”
卫泯支吾了下,看了身后那群爷们儿一眼,然后对凤于飞道:“要不我们借一步说话?”
古武术社里顿时发出惊天的笑声。
胖子道:“卫泯,你小子也忒会想了点,刚才大家谁没看凤学妹看得入迷啊,偏就你,还能联想到终身大事上去。”
另一人接口道:“就是就是,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凤学妹刚才的样子确实很好看,我们看愣住了也是非常合理的嘛。”
被人揭穿了心思,卫泯无比悲愤地捂住脸。
胖子笑嘻嘻地拍拍他肩:“兄弟,你别介意啊。我理解也明白你在想什么,凤学妹这么剽悍,的确很难让人有动心的感觉,可现下偏偏让你觉得动心了,你心乱了是不?”
卫泯凄凄惨惨地看向他。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心底居然这么纯情。”
卫泯原本凄惨的表情立时变得愤怒了。
胖子依然笑眯眯地:“放心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凤学妹在我心里就是个纯爷们,我又没有同性恋倾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自家兄弟呀。”
卫泯掷地有声:“鬼才怕你和我抢。”
“不是因为这个?”胖子大惑不解:“那是为什么?”
卫泯一副仙人道长样:“说了你也不懂。”
“放心。”胖子拍拍胸脯:“我智商180。”
笑声比原先的更热烈了。
大家哄笑道:“胖子你就吹牛吧。”
胖子道:“你们这都是嫉妒,□裸的嫉妒。”
其他人依旧是笑嘻嘻地。
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旁的凤于飞囧囧有神。她抬头看向微生:“我就那么不像个女的?”如果她记得没错,每次见到她,胖子都是一口一个纯爷们来着。
微生轻咳了下,眼眸中闪过几许笑意:“每个人的眼光不同。”
凤于飞:“……”
看着凤于飞哑口无言的样子,微生澈忍不住笑了起来:“于飞,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的。”
凤于飞哼了一声:“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信了,如果一大堆人说你娘娘腔,纯娘们,你还能这么淡定地站在这里。”
微生澈道:“不会有这种情况。”
凤于飞微笑了起来:“你还挺自信的嘛。”
微生澈略一拱手,道:“承让。”
凤于飞调转过头,决定不再和微生澈进行没有营养的对话。她的视众人线放到了卫泯身上,因为她真的很想知道卫泯到底会说出怎样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解释来。依照她对卫泯的了解,既然他已经开了口,就不会收口不说,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果然不出所料,在社里一群人或激将或夸奖下,卫泯终于将众人期待的真相说了出来。
“其实我就是觉得有点为难。”卫泯顿了顿,有些纠结地道:“凤学妹太厉害了,厉害的都不像个女的,我和她交手一次就被打趴一次,弄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所以一想到我有喜欢她的可能,我就觉得心一颤一颤的,实在是太可怕了。”
古武术社满室寂静。
然而各个形态却是千奇百怪,有人捂嘴,有人捂脸,有人双手捶地,有人更加干脆整个头埋在腿上。
凤于飞回身看微生澈,只见后者也是忍俊不禁的模样。凤于飞撇撇嘴,哼了声:“你们要笑就笑吧,干嘛这么小心?我又不会拿你们怎么样。”
这话一出,热烈的笑声便充满了古武术社。在这些笑容的影响下,凤于飞也忍不住抿唇:“你们这些人,消遣我就这么开心啊?”
一大群人只是笑着,其间还有几个笑岔了气,还是凤于飞和微生澈一人一掌将其气息打畅通。
凤于飞对于古武术社里那几个爱搞怪的人也相当没撤。那几个人,早就被她收拾过多次了,可结果呢——洗耳恭听坚决不改。不过经此一事,凤于飞决定以后在这些人面前能不笑就被笑,免得在冒出一个像卫泯这样的人,说喜欢自己好可怕。
至此,古武术社有了两座冰山,古武术社众人每日对着两人,心里那个被风吹哟雪花飘,一边还疑惑从前那个虽然不常笑但一笑起来就能闪花人眼的凤学妹哪里去了……
凤于飞在古武术社里指导了下众人后,便从离开了。刚出社没多久,就被一群穿着黑西装黑皮鞋的人拦住了。
“凤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来人话语傲慢,虽然称凤于飞为凤小姐,实际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凤于飞最烦这些走狗式的人,当即冷声道:“让开。”
这话明显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来人只是微笑:“凤小姐,我们并没有恶意。”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恶意,和我有什么关系?”
来人大概从没被人这么说过,面庞抽搐了下,废了好久的功夫才平复下来:“凤小姐说笑了。”他调整了下气息,道:“夫人曾说凤小姐最喜欢开人玩笑,今日一见,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
凤于飞突然笑了下:“那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过,其实我更喜欢的是,挥手。”
“挥手?”
“喏,就是这样。”
凤于飞略抬起手,然后轻轻地往前一挥,便见一群黑西装的人像是遭遇到了极大的风一般,纷纷落到在地。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想见我没问题,先把拜帖投上;如此拦路挡人,岂是大家所为?所谓容成世家,不过尔尔。”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一连好几天没来……其实我是在存文……
结果文没存好……要入v了。
本文不倒V,就从这章开始V。
后续情节更加精彩,谢谢大家支持^_^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九章
“她真这么说?”
这是一个语调颇为平淡的女声,然而真正耳聪的人却知道,这声音并不紧紧只是平淡而已。在那平淡之下,明显还压抑着寂静的怒火。
车窗外的黑衣人不由身子瑟缩了下,连语调也有些起伏不定:“是这样的,夫人。”
“呵,居然能发现你的身份,倒不知她是猜的还是真的……”被称为夫人的人道:“虽然有些聪慧,但就这样了。”她顿了顿,后问道:“查清楚她家的产业了吧。”
黑衣人迟疑道:“夫人的意思是……”
“这你也要问我?”
黑衣人冷汗淋淋:“我明白了。”
车窗缓缓地摇起,传来轻轻地低喃声:“温和太久了,倒让你们忘记了我的手段……凤家,就先拿她来练练手把。”
******
凤于飞停下了脚步。
其实如果她愿意,大可当做没看见这人,直接从旁边过去;或者暴力一点的话,将人打翻在地径直传过去。
这世界,没有人能够挡住她。
除非,她乐意。
凤于飞笑了笑,是那种很不屑的笑:“这才刚走了老的,小的就来了,没想到,我面子这么大呀。”
她的声音也不高,语气里更是带着玩笑味,但没有人会将她此刻的话当作是在玩笑。更甚至于灵敏点的人,会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不耐,因为此刻的她,浑身上下透着锐利之气,犹如一把刚出鞘的剑。
稍稍泄出的剑气,便足以让人两股战战。
但容成凛并不是常人,他也是权贵人家里长大的,见过的世面只多不少,所以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面上的欢喜之色凝固半分后居然笑得更甚。
这样的他,刀枪不入像是一切尽在手中,什么都不能撼动半分他一般。当然,这样的前提是,忽略他微微颤动的双手。
“凤于飞,你放心。”容成凛开了口:“那些谣言我会平复掉。”
“哦?”
“母亲会来找你,我也没想到。”容成凛沉默了下:“她的性格我知道,如果让你难堪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凤于飞忽然笑了起来:“容成凛,如果是以往,本姑娘大概还会看你继续表演下去。不过现在,抱歉,本姑娘不愿意看你演戏了。所以多余的话你也别说了,说的越多,我越会觉得你这个人,真假。”
“或许在别人眼里,你弟弟比不上你心思敏捷,灵巧多变,但在我眼里,你比他差了不是一点半点。至少在我面前,他比你要真的多。”
“对了,替我向你母亲带句话,我很期待她,如何拿凤家来练手。”
容成凛心下一惊,然面上却十分镇定,甚至于原先微颤的双手也平静地插进了衣兜里。
“你的话,我会带到的。”容成凛慢慢地道。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好像斟酌了很久,可说到了最后,他竟然奇异地笑了来开:“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或许,那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无论愿与不愿,都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不是凤于飞耳力异于常人,怕也听不到一星半点。
凤于飞沉默下,方才道:“那是你的事。”
“对。”容成凛耸了耸肩。这个动作与他平日的形象极不相符,但这时候看来,带着点嘻哈的可爱。不等凤于飞再说些什么,容成凛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容成凛转身的动作非常流畅,并没有一点停滞。
他用的他的行为来告诉凤于飞,,他来这里,只是为了说这些话,而不像从前那样,或多或少另有他意。俩人之前的那层迷障,上次在餐厅的时候就已经被凤于飞揭破了。而这回,凤于飞两个字演戏,更是让容成凛将原先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抛弃了。
因为他知道,凤于飞的心思很敏锐。
他原先的想法只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不管凤于飞来帝高是不是另有谋算,又或者她真的只是单纯地来就读,与她形同陌路都对他没什么好处。
容成凛的唇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既然她要真,他便给她真。
只不过,她敢相信么?
容成凛的这一招棋走的确实不错,只可惜这样的棋,对于凤于飞来说,没有一点用。虽然凤于飞是觉得容成凛今天的行为挺奇怪,她也的确仔细想了想这行为背后的深意,当然她也没有想出来。这一些,也倒是在容成凛的算计中。然而接下里,凤于飞的行为便脱离的容成凛的预料了。
按照容成凛的设想,凤于飞应该会努力地调查自己,对自己感到好奇,然后他可以一步步沉着应对。只可惜凤于飞这人,对于想不出的事情向来不会多想。毕竟对于她来说,最坏的情况她也能应对,既然这样再去费心思去考虑容成凛的阴谋阳谋,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做?
她才没那么傻!
一点都不傻的凤于飞在容成凛走后,毫无负担地离开了学校。今天港都有个阳庙会,据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小吃。凤于飞虽然对于蛮夷不屑一顾,但是吃食无国界嘛,所以她一听程伯说起这个消息,就兴奋地看向了上官煦。上官煦自然不会反对,更何况,那个消息本来就是他透露给程伯的。
上官煦的车是路上常见的大众,当然,只是外壳一样,内在是完全不同的。
这样的车停在帝高门口,几本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上官煦是看着那一系列字母车扬长离开的。
尘烟滚滚的时候,他在车里却是笑了开来,笑容淡淡,但却奇异的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厌。
凤于飞刚到达校门口,上官煦便见到了她。他下了车,朝凤于飞招了招手。
大众的车子档次不高,但版型却不错。上官煦倚靠在车窗边,米色的针织衫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别有一番韵味,香车美男,风度翩翩。
别人都是靠车提档次,可上官煦往车前一站,却能将普通的大众提升到了字母车的高度。周围帝高的女生争相在打听他是谁。
凤于飞在人前显得挺成熟的,可到了上官煦面前,这成熟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几乎是一蹦带三跳地来到了上官煦面前,看着身形摇摇晃晃,长长的鞭子在身前一甩一甩,可爱极了。上官煦伸手稳住她身形。凤于飞微仰着头看他,她的刘海遮着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加显得晶莹嫩滑。
凤于飞笑眯眯地挥挥爪子:“煦哥,没等很久吧?”
上官煦替她拉开车门,应道:“没等很久。”将凤于飞安置好后,上官煦才坐回到了驾驶室,刚替凤于飞扣上安全带,就听凤于飞笑嘻嘻地道:“煦哥,好多人在看你。”
上官煦笑道:“是吗?”
凤于飞微笑:“你太不实诚了,那些目光那么扎人,难道你会感觉不到?”
“大概……”上官煦顿了下,“我比较迟钝吧。”
这样的回答实在是太欠扁了,凤于飞哼了一声,忽然却又抿嘴一笑。她坐直了身子,叹了口气道:“我就不该让你来接我。”
上官煦明白她是想反将自己一军,于是很给面子的问道:“为什么?”
凤于飞道:“绯闻男主角又要增加一位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上官煦当即便道:“那你完全没必要担心。”
凤于飞:“哦?”
“他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上官煦神情淡淡:“我一出现,绯闻自然不攻自破。”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章
车子一路稳稳地向前行驶。
上官煦看着前方路况,凤于飞看着他。从上到下,从左侧到右侧,再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上官煦失笑:“盯着我看了这么久,研究出什么了没有?”
凤于飞点点头,冒出一句:“你的手很漂亮。”
上官煦道:“哦?”
凤于飞补充:“是我见过的手中,最漂亮的。”
上官煦唇边含笑:“所以呢?”
凤于飞笑道:“怪不得你这么自信,论条件,确实要比他们好呀。”
这算是被反调戏了?
上官煦哑然:“绾绾,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凤于飞哈哈一笑,神情模样像极了江湖中混久了的老油条:“年轻人,你要多学着点。姐姐我在江湖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上官煦忍俊不禁:“你呀……真是……怪不得程伯要向我诉苦。”
凤于飞问道:“是吗,他说我什么坏话啦?”
上官煦唇边弧度一敛,语调严肃道:“他说,和于飞小姐多呆一天,他的皱纹就要多上一条。”
凤于飞笑眯眯地:“这叫损我吗?这明明是在夸我嘛。没我在,程伯能整天乐呵呵地?”
上官煦浅浅一笑:“对,你功劳最大。”
他的声音温柔,透着无限的诚意,听得凤于飞眉眼弯弯,心情好的不得了。
洋庙会所在的朝阳街离帝高不算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上官煦和凤于飞下了车,早早等候着的司机将车开走。天色稍稍暗了下来,凤于飞看了下手表,五点整。朝阳街上的人已经挺多了,几乎就要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凤于飞惊讶:“这么多人?”
上官煦解释道:“这庙会一年也就一次,所以慕名而来的人比较多。怎么,看着人多,想撤退了?”
凤于飞点点头。
这人挤人的,基本上就是与并行过的每个人都亲密接触了……
凤于飞虽然从小习武,但除了习武的时候父母对她严苛点,其他方面还真的是富着养大的。即使跟唐干爹行走江湖,又或者是与韩干爹沙场点兵,她也不会面对如此人多的场面。
再加上身为医者的习惯,她其实有点洁癖。
凤于飞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是她兴高采烈地将上官煦拖了过来,结果临了自己又因为人多而不想去,怎么想都不大厚道。
“别为难了。”上官煦摸摸她头,笑道:“跟我来吧。”
凤于飞眨眨眼。
上官煦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
“哦。”
凤于飞懵懂地跟着上官煦往前走,这才发现除了之前人挤人的正门口外,旁边还有一条贵宾通道,通向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大厅成一个半圆形,弧形通道上摆着各国的小吃,后方清一色站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
上官煦介绍道:“你不喜欢和人挤,我们就来这里吃,虽然没有外面热闹,但这里的小吃味道却是外面比不了的。”
凤于飞笑了:“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别人喜欢热闹,我却喜欢这里的清净。”大厅里还放着轻音乐,涓涓如流水般的钢琴声,叮咚叮咚在人耳边低语轻诉。凤于飞凝神细听了会儿,赞道:“这音乐配的也不错。”
上官煦疑惑。凤于飞这人很爱国,对于钢琴之类的西洋货总是不屑一顾,透着一种骨子里古时文人的清高。虽然对于一些名曲还是会听上一听,但夸奖之类的却少之又少。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二次听她夸张西洋乐。
凤于飞笑道:“挺应景的,听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上官煦顿时无语了,秋日私语这样唯美的音乐能让她评价成促进食欲的,果然,还是……
因为是庙会的简化版,所以餐厅提供的用餐方式是自助流。凤于飞对于这种用餐方式的流程也接触过,因而也随大流地拿了个托盘放在手中。一边优哉游哉地往盘里那小吃,凤于飞一边想,幸好是她这样的粗人来到了现代,一般和她同样等级的娇姑娘一来这,恐怕没几天就要伸头一刀直言清白不保不是人呆的了吧?
逛了一圈,凤于飞发现,国外的小吃普遍做的不错,至少卖相都很吸引人。这一点,平心而论,国内的做的有些逊色了。不过论起正餐,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绝对是拍马也赶不上,吃来吃去就是那带血丝的牛排,或者混着沙拉的水果盘,哪里比的上国内大餐的色香味俱全?
当然,腹诽归腹诽,凤于飞拿吃的却是一点也不手软。一圈下来,托盘里已经堆满了。亏得她手巧,各色的盘子被她紧凑地摆放在盘里,五颜六色的倒也挺好看。不过倒是不时有些女孩子偷偷看她,然后娇笑着对着自家的男伴或者是女伴指着她说这人吃的真多,也有些人是极为羡慕的语气——吃这么多居然一点都不胖,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说这话的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左右,一双眼睛极其漂亮,灵动的如同一池秋水。凤于飞抬眼看她的时候,就见她朝她吐了吐舌头,而后将头埋在了身后高个子男孩的怀中。高个子男孩揽着她,神情挺温柔。
凤于飞将托盘放到了桌子上,上官煦帮她将托盘里的小吃摆放到了桌子上。桌子上已经堆了很多吃食,大部分是她爱吃的。上官煦笑问:“刚刚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迷?”
“一个小姑娘。”凤于飞回身指给他看:“喏,就是那两个。”
上官煦失笑:“说人家小姑娘,你也才十六岁。”
“那怎么能一样?”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我们那里十五六岁已然成家立业,可这里呢,都还是不知事的孩子。”说到这里,凤于飞惊讶道:“不说不知道,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
上官煦哭笑不得。
凤于飞倒是不以为意,姿态优雅且迅速地消灭着盘中的事物。古武术这么一训练,她的确有些饿。
由于气氛使然,整个大厅都是相对比较安静的,隐隐戳戳地也能听见外面热闹的人来人往,也算是不逛庙会也能感受下气氛。
吃完后,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
凤于飞神清气爽地走在上官煦身侧,手舞足蹈地向他诉说着古武术里那群大老爷们的搞笑事迹。上官煦含笑地听着,不时点评几句,让凤于飞乐得合不拢嘴。
贵宾通道有一段路和正式的小吃街是并行着,只相隔了五米的距离。打骂吼叫声,轻易地便入了凤于飞的耳。凤于飞略一回头,便见原本拥挤的小吃街愣是空出了好大一圈。圈外的人看着热闹,圈内的人正按着一个人猛揍:“让你抢我生意,让你抢我生意,老子生意是那么好抢的?”
男人的拳头又狠又厉,砸得身下的女人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凤于飞的神情漠然一冷。
“住手。”
她的声音,如寒风般彻骨,冷冽得如同从地狱中传来。周围的人都是一抖,就连里面揍人正揍得起劲的男人也不由身形一滞。
凤于飞如同一阵风一般地掠了过去,右手挥出一道劲力,瞬间将这高大男子劈翻在地。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只剩下呼吸声。凤于飞冰冷中透着愤怒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显得分外清晰:“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那男的被凤于飞这飞来一拳打蒙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无比气愤地道:“我打她关你什么事情?她抢我生意这还有理了?”
凤于飞面无表情地道:“她抢没抢你生意,我不知道。就算她抢你生意,你大可和她理论。”
男人更加气愤:“理论?再理论下去我连饭都没得吃了?”
被揍的那个女人也不甘示弱:“什么叫我抢你生意?分明是你眼红我生意好。”
那男的大声道:“这里是我承包的摊位,只有我可以在这里出租照相机,替人照相留影。”
那女的也尖声道:“那又怎么了?我又没有在你这里向游客推销。”
这么一番对话,凤于飞顿时明白了。
这样的事情,两方都说不清。
说白了不过一句话,底层老百姓,讨生活不易。
看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过来帮忙,便知道这俩人也都不是本地人。真闹起来,去局里讨不着好。
百姓们有他们生存的方法,真要分个一清二楚——难。
凤于飞出手利落,一身衣衫虽然不奢华,但料子一看就知道质地很好,手腕间的玉镯更是晶莹透亮,加之浑身上下那股不容人忽视的贵气,明显是个有钱没准还有权的人。那女的一手捂着被揍的地方,披头散发好不可怜地朝凤于飞道:“大姑娘,你给评评理,这人霸道不霸道。我这被揍的冤不冤啊?”
男的一听这个,立时又抡起了拳头。
凤于飞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之前的威慑还在,男的拳头又放了下来。凤于飞略转过身,看向了被揍的凄惨的女人:“你让我评理也没用,这事到底怎么样,也就你们俩心里清楚。我也不是来做和事老的,只不过见不得男人打女人所以出了下手。”
月色微凉,映照在她的肌肤上,仿佛也带上了月色的清冷。凤于飞的目光又落在了男的身上:“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你想怎么捍卫你的权益都与我无关,只是,不许动手打女人。”凤于飞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就这一点,千万要记清楚。”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一章
走之前,凤于飞又看了下那个被打的女人一眼。
她的头发被扯乱了,隐约可见红肿的头皮,呼吸的时候,唇在微微地颤动,想是牵扯到了痛处。
凤于飞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从那一条长廊穿过,回到了上官煦的身边:“煦哥,走吧。”
上官煦也没多说,只不过,手一转,握住了凤于飞的手。凤于飞不由瑟缩了下,想要抽回。上官煦却是难得态度强硬的不肯放开,凤于飞便也没有再挣扎了。
上官煦的手很温暖,掌心很热,却不像常人一样有细汗冒出。凤于飞忽然觉得有些贪恋这样的温暖。
那种感觉,
就像很小的时候,她走路跌倒,大哥会握住她的手,用柔软的手帕替她细细清理手中的碎沙。
就像很小的时候,爹爹抱着她,从高高的树林上空穿行而过,无数的鸟雀被惊起,叽叽喳喳在林中一散而空,看得她笑弯了眉。
就像很小的时候,娘亲将她抱在怀中,大手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划在纸上交她认字,她的耳边,就是娘亲温热的呼吸声,一下一下,让人眷恋不已。
凤于飞慢慢地回握住他的手。
上官煦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起来。
“煦哥。”
“恩。”
“还有你在,真好。”
这样,她就不是一个人。
不用怕像刚才的女人一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周围看热闹的人那么多,也没有人肯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住手。
凤于飞知道,这样情况不大可能会出现在她身上,但心底,却总还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隐约像是在害怕。
或许是因为,没有人会像她一样,如此清晰明白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和别人是不同的。
上官煦什么都没说,只是更用力的握住了凤于飞的手。
月色浅浅,两人牵着手,走在人群中,明明一句话都不曾说过,却好像比说了千万句,都让人感动。
到了车上的时候,上官煦忽然道:“我让人送了她去医院。”
凤于飞愣了下。
上官煦又道:“不是你,也还会有别人。”上官煦忽然倾身给她一个拥抱:“别害怕,绾绾。”
“恩。”凤于飞将头埋在他怀中,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煦哥,你什么时候派的人,我都不知道。”
“也不是我的人。”上官煦解释:“我只是给了旁边的路人一点钱,让他等下送那个人去医院。”
凤于飞长舒了口气:“有钱真好。”
上官煦笑了笑,却见凤于飞一改之前的颓丧,兴致勃勃地挥起了白嫩的小拳头道:“煦哥,快给程伯打个电话,我回去要吃大餐。”
上官煦不由莞尔:“还没吃饱?”
凤于飞瞪他:“劝架是很累的。”
上官煦:“……”
回家后又猛吃了一顿的凤于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终于觉得圆满了许多。临睡前,上官煦给她端了一杯热牛奶,凤于飞骨碌骨碌三两下便将其喝完,乖得不得了。
大约是这牛奶的作用,凤于飞居然一叫睡到天亮,安稳地不得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她心里造成的阴霾仿佛随着这一觉,淡去无痕。凤于飞明白自己状态能调整的这么快,上官煦功不可没。想起上官煦平日对她的照料,她不由又笑了开来。
照例在屋外活动了下筋骨,凤于飞回屋里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楼下早餐已经摆好,凤于飞捧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喝了起来。
这豆浆进肚里还没热乎,就听得程伯道:“于飞小姐,恭喜你,上报了。”
凤于飞立时捂住了嘴。
程伯道:“淡定一点。”
凤于飞顿时咳的面红耳赤。
程伯叹了口气:“于飞小姐,你太激动了。”
凤于飞终于成功将即将往外喷的豆浆咽回了肚子里,她拍拍胸口顺顺气,愤怒地看向程伯:“程伯,你太不厚道了。”
程伯笑眯眯地,丝毫不讲凤于飞的怒火当回事。“行啦行啦……”程伯拍拍凤于飞的背,安抚起炸毛的小猫:“别生气,程伯给你道歉啊。来,来,看报纸。”说着,就将手中的报纸摊到了凤于飞的面前。
凤于飞的眼睛马上睁得圆溜溜的。
报纸的正面上,大半个画面只是一张照片。
微生澈的模样很清晰,相反,她的脸被长发挡住大半,倒也看不出什么。照片的右侧,几行大字异常醒目——史上最美之牵手:微生大少情归何处?
照片里,她和微生的指尖相聚不过一毫米,她的长发几乎就要触到微生澈的脸,距离进到,仿佛能从微生澈的眸中看到凤于飞清晰的倒影。宽大的红色袖子被灌满了风,与微生澈的白色练武服重叠在一起,漫天飞舞的桃花纷纷扬扬落下,唯美飘逸自不必说。
微生澈的唇,微微上翘,分明是在微笑;而她却是稍显惊讶的神情。
程伯读起了报纸上的评论:“男子神情含笑,温文沉着,透着包容与宠溺,女子面带惊讶,清纯脱俗,含着羞涩与希冀。就连那树上的桃花也为他们的纯情而动容,甘愿成为其的点缀。这是一幅多么美丽而浪漫的画面啊。”
程伯大约曾经拿过朗诵比赛大奖,读起来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语调优雅。可那报纸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过肉麻,即使有程伯的声音为其增色,凤于飞还是觉得浑身汗毛竖起。程伯笑眯眯地看着凤于飞:“于飞小姐,不错呀,真的不错呀。”
凤于飞囧了下:“您就别损我了。”说完后又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这评论到底是谁写的?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程伯你为什么不等我早饭吃完再过来,害得我都不吃下饭了。”
程伯道:“我以为于飞小姐你会很期待。”
凤于飞哼哼道:“是你比较期待吧。”一低头,凤于飞又看到了被程伯用亮笔勾勒出来的那段文字,只觉得——一切尽在无语中。
哼哼,去他的包容与宠溺,明明就是微生他因为觉得能够打赢自己所以才得意的笑;去他的羞涩与希冀,明明是自己没想到微生澈的招法居然能打乱自己的节奏而惊讶;什么乱七八糟的!!!
凤于飞终于明白,为什么吴昊会说那一句——到时候别想掐死他就行了。
她与微生在桃花林的过招,也就吴昊曾经看到过。吴昊当时拿着照相机不知道拍了多少照片,她和微生粗粗浏览了下纷纷都是模糊的桃花影,便也就没再多想。没想到居然漏了条小鱼……
不过吴昊也不是多事之人,这照片应该也不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
其实这照片于她而言,还好,但凡看了照片的人大半都不知画面上的人是她,最多也就被相熟的人说笑几句。
微生大概就惨了哟,凤于飞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二章
将报纸的事情放到一边,凤于飞开始安稳的吃起这一波三折的早餐。没过多久,上官煦下了楼,笑问道:“刚刚怎么回事?是不是程伯你欺负于飞啦,我在楼上都听到于飞的敲桌子声了。”
程伯笑了笑:“少爷,你这判断也太武断了呀。我哪有这能耐欺负她?”
“哼,哼。”凤于飞道:“煦哥,程伯这是睁眼说瞎话。他本事可大了,居然让我到现在还没能将早饭吃完。我刚刚都快饿死了。”
程伯道:“明明中气挺足的呀。”
凤于飞立时表现出一幅虚弱的快要死掉的模样。她本身就是个大夫,而且还是个精通人体穴位熟知每个穴位妙用的大夫,所以这装模作样做的倒是相当的真实。一般人压根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来。
程伯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秒,这才无奈道:“于飞小姐,你这也太……太……”
凤于飞回复了正常的模样,笑眯眯地道:“程伯,想跟我斗,你还得再多学学才行哟。”
没曾想程伯居然笑了:“少爷你看,这叫事实胜于雄辩吧。于飞小姐古灵精怪的,鬼主意更是层出不穷,绝对只有她欺负我没有我欺负她的份。以后可别再冤枉我了。我年纪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程伯的话听上去挺沧桑的,可事实上的,他可是相当的得意,这从他一翘一翘的眉毛上就可以看出来。凤于飞只能无语望苍天。
俩人正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上官煦已经走到了桌边,报纸上的大副彩照清晰可见。上官煦打量了会,这才意味深长地给予四字评价:“拍的不错。”
程伯从话里听出点苗头,揶揄道:“哪方面不错?是取景还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
上官煦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都不错。其他人,未必能拍得这么好。”这么能称得他的心。不过,即使已经被头发挡住了大半个侧面,照片里的绾绾依然漂亮的让人惊艳,上官煦微微抿紧了唇,心下已经有了决断。
凤于飞则是拿过了报纸看了下,不赞同地道:“煦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这照片也没把我和微生拍的有多好啊。微生他可比这照片帅气多了,当然……”她顿了下,相当不害臊地道:“我也比照片上的好看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挺直了腰杆,显然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上官煦忍俊不禁,笑着点点头:“是,你的确是比照片上的,好看多啦。”
笑闹过后,凤于飞继续与还未吃完的早餐做斗争。上官煦也坐到了一旁,斯文地喝起了牛奶。程伯则是坐在了沙发上看着新发行的报纸,惬意十足。虽然三人一句话也没说,但整个场面,却总让人觉得温情脉脉,舒服得不得了。
吃完早饭后,凤于飞便去了书房,班导又布置了新的任务,趁着周六周日休息,她可以好好研究下。凤于飞觉得现代世界最值得赞赏的地方就是读书的时候,读个五天就可以休息两天,恰当地贯彻了劳逸结合这个宗旨。
凤于飞看书一像很专注,等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凤于飞先回了趟屋,准备看下手机是否有人联系她。凤于飞的手机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打电话的人更是屈指可数,相比之下短信数目便有点多的吓人了。这都要归功于苏腾每日雷打不动的笑话一条,天气预报一条,习武心得一条,还有古武术社那群爷们发的八卦与各自揭短信息若干,间或还有微生澈省略号来往短信。
这样让凤于飞养成了每日定点拿手机看短信的习惯。
短信不多,只有一条,来自微生澈,内容言简意赅:江湖救急,醒后回个电话。凤于飞看了下发送时间,是早上六点的。
这个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挺晚了。但她知道,她的作息和这里的人不大一样,六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挺早。而微生澈在这么早的时候发这么一条短信,本身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呀,微生该不会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样,倒大霉了吧?
凤于飞回拨了过去,没嘟几声,便传来了微生澈惊喜的声音。
“于飞。”
“恩,是我。”凤于飞心想,真是难得见微生这么失态。平日里的他,在外人面前一直面无表情,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说不出的冷漠;在社里的时候,虽然还是没有表情,但整个人却是和煦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会笑一下,总的说来是相当的冷静自持。她轻笑了下:“接到我的电话你居然表现的这么激动,我真是荣幸。”
微生澈无言了下,而后语气透着稍稍的抱怨:“你就算是要幸灾乐祸也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
凤于飞只是嘿嘿直笑,听得微生澈默然无语。
凤于飞笑完后,这才毫无歉意地道:“不好意思啊,我笑点比较低。”
微生澈回了一句:“我真不应该。”
这语气倒是透着点内疚,听得凤于飞疑惑:“怎么说?”
微生澈叹了口气:“身为众人眼中对你包容又宠溺的男友,我居然不知道你有笑点低这个特点,实在是太失职了。”
凤于飞:“……”
所以说,笑点低什么的,也是要分对象的。
发觉自己和微生磨嘴皮讨不到什么便宜后,凤于飞也就很干脆地进入了正题:“微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子要见你。”
“还真是这样啊。”
“你都猜到了?”
“一般推理嘛,谁叫你有厌女症?”凤于飞笑道:“现在出现我这么一个你不排斥的女孩子,他总是要见见的,掂量掂量我是怎么样的人,然后再考虑我的去留。如果你像容成初那样,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我想就这么一张照片,绝对引不起他的兴趣。”
微生澈道:“那你来不来?”
凤于飞笑了下:“你以为我那么铁石心肠啊?你江湖救急这几个字都说出来了,我好意思隔岸观火么?”
提到这个,微生澈俊脸微红,不过想起自己目前所处于的水深火热状态,他便将这丝羞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你今天有时间么?”
凤于飞惊讶:“这么急?”
微生澈用力点头,强调:“非常急。”
凤于飞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就今天下午3点吧。和老爷子见面,我得准备点见面礼。”
微生澈道:“你人过来就可以了。”
凤于飞拒绝:“那怎么行?那可是你爷爷。”
凤于飞的表态,让微生澈心里微暖。虽然说去拜访他爷爷的人都会带上礼物,但微生澈明白那些人总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所以收礼也就收的心安理得。可凤于飞是不一样的,她这样,是为了自己。微生澈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凤于飞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是嘻嘻哈哈中又带点得意的声音:“哈哈,怎么不说话啦?是不是感动的眼泪直流啊!本姑娘知道自己人好,别太感谢我。”
得,听到这话,微生澈心中刚刚升腾起的几许感动立时烟消云散了。微生澈死死的抓着手机,而后却是如释重负般地一笑:这凤于飞……
他对着手机道:“既然你执意要送,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反正爷爷收到礼物都是直接给我的,所以我就直接告诉你的我的喜好好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大出血的。别的也不用,就你曾经带过的蓝色腰带就可以了。”
凤于飞囧囧有神,这还叫不大出血?
要知道这腰带虽然名为腰带,但其实是一柄剑。不用的时候可以围在腰间当配饰,需要的时候,直接从腰间一抽就可以杀敌。剑身虽软,但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就连那名为子弹的事物也无法遏其锋芒,相对应的攻击手段也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
长软件的制造工艺并不简单,但这个时代的锻造技术却依然足够,可关键的是制造长软件的材料,是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即使是在原先的世界,也只有这一把剑而已。
微生澈提出要这个,凤于飞不禁有些肉痛。虽然到了她这个阶段,一片树叶的威力也可以和这剑相当,但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剑,而且,配衣服什么的确实很漂亮。凤于飞道:“微生,那腰带是女子式样。你如果配在身上,别人会怀疑你神智有问题。”
“那最好不过啦。”微生澈道:“这样就不会老有烦人的女子想方设法要接近我。”
听到这个理由,凤于飞张了张嘴,最终冒出两个字:“你狠……”
回应他的是微生的大笑声。
凤于飞郁闷道:“笑吧笑吧,小心笑得下巴脱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早晨,本想吃姜撞奶,结果切姜片的时候一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所以……悲催地没法打字了……今天手指没那么疼了,不过俺还是大半靠单手来打的……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三章
郁闷完后,凤于飞突然想起还有一件要紧事没说,她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微生,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你说。”
“这一次我想以唐绾的身份去拜访你家老爷子,可以吗?”
“没问题,老爷子可是一直很期待唐绾的出现。”微生澈想起老爷子在听说唐绾只是手一挥,就将数个壮年男子放到在地时两眼放光的模样,他补充道:“不过我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诶?”
微生澈为她释疑:“老爷子会很热情。”他顿了下,似乎觉得光光这两个字不足以引起凤于飞的警惕,于是又强调了下:“非常热情。”
“那没关系的啦。”凤于飞笑眯眯地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从逆流时光到你家要多久?”
“四十分钟左右。”
“那我两点的时候在逆流时光等你。”
“好。”微生澈应了声,想了想后又朗声道:“于飞,你是真的已经考虑好了吗?用唐绾这个身份……你要清楚,知道你就是唐绾的人,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是说吴昊?”凤于飞笑了下:“我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应该不会透露出去的。更何况,就算透露出去了也没什么,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那也是。”微生澈打趣道:“你可是比男人还彪悍的存在,谁来触你霉头是谁倒霉。”
如今对于彪悍这个形容自己的字眼,在古武术社众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下凤于飞已经能很淡定地接受了。她哈哈大笑道:“谢谢夸奖。”
沉默良久,微生澈冒出一句:“你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这语气听着挺愤懑,然愤懑中又透着几丝笑意,总而言之挺复杂。凤于飞仿佛能看见微生澈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大大,想生气却又生不出气的包子样。她心情极好地道:“微生,我知道你嫉妒我。不过没办法,本姑娘天生资质就好,你嫉妒也没用。”
“……”微生澈:“鬼才会嫉妒你。”
凤于飞笑眯眯地,假装没听到这句话:“对啦微生,关于照片这事情你是怎么想?如果你不想有我和你的绯闻出现,我就以逆流时光馆主名义对外发布说我和你是不打不相识,至于那张照片则会成为你和我交手的证据;如果你想让我做你的挡箭牌么,那我就什么也不做。”
微生澈想了下:“老爷子很精明来着,演戏也糊弄不了他。”
“那我就去澄清下?”
微生澈并没有给出意见,只是道:“于飞,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想做些什么,又想取得什么样的效果。绯闻有没有对你有什么样的好处和坏处,想好了再去做,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凤于飞愣了下,随后笑道:“好的,我会仔细考虑的。”
和微生澈通完电话后,凤于飞蹭蹭蹭地跑下来:“煦哥煦哥,帮我一个忙。”
上官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问:“什么事?”
“我要在园子里练一套剑法,你帮我录下来放在光盘里。”
上官煦惊讶:“突然这么有兴致?”
凤于飞眨眨眼:“是送人的,记得拍漂亮点。”
“行。”上官煦道:“你等一下,我去取器材。”
凤于飞便又回到楼上换了身平日穿的练功服,将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非常清爽地披在脑后。一切准备好后,她从抽屉里拿出长软剑,缠在腰间,这才下了楼,来到了园子里。园中有个非常空旷的地方,最左边竖着一个武器架,上面的兵器都是凤于飞来了之后慢慢添置的,武器种类繁多,最新添置的就是一个黑色长鞭了。
鞭法是微生澈交给她的,趁着这次机会她也投桃报李一下,交他长软剑的使用方法。没在园子里呆多久,上官煦拿着摄像机出来,固定好位置后,朝凤于飞做了个OK的手势。
凤于飞眉目一动,长软件已经从腰间拔出,速度快得似要闪掉人的眼睛。她的剑法早已大乘,所以舞起来的时候比常人多了几分大气从容与飘逸,一举一动都是随心所欲,兴之所致,而厉害的剑招则藏于其中,不知什么时候就能给人致命一击。
这是使用长软剑的最高境界——无招胜有招。
使用成套的剑法,只会把长软剑限制在剑的位置,只有信手拈来的攻击才能充分发挥其似鞭似剑的特点。
既然已经准备将长软剑交给微生澈,她自然不愿意看到好剑被埋没。不过境界这种东西用说并不能说出什么,所以凤于飞才将其刻录下来,准备到时候当做是给微生爷爷的见面礼。反正,最后都是会到微生手上的嘛。
这种不花钱却又诚意十足的礼物,凤于飞最喜欢送了。
演练完后,凤于飞收回了剑,对上官煦道:“煦哥,让看看效果。”
上官煦笑着将镜头转到她的面前,按下了播放键。等凤于飞看完后,才问道:“这样可以吗,需不需要做些改动?”
“不用啦。”凤于飞摇摇头:“这样就很好了。对啦煦哥,下午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我回来的晚,就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上官煦笑了下,眉眼柔和:“好。”顿了下,他又道:“绾绾,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
“我说你是帝高的特权人物时,你问我的权势是不是很大。”
凤于飞原本迷茫的眼神瞬时变得很清醒:“我想起来了。”
上官煦唇角轻扬,紫色流光浮现在眸中,整个人仿若带着从远古走来的强大与优雅,他略低下头,对上凤于飞的视线,声音含笑:“绾绾,没忘记就好。”
那一瞬,凤于飞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凤于飞当然记得那句回答——不大,但刚好配得上你。
当时她虽然没把这当玩笑话,但也没有特别认真的去对待。可现在上官煦再一次提了出来,而且是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凤于飞觉得自己应该仔细想想,这配得上是什么意思。
凤于飞先考虑的是自家的家世。她家是传承了数百年的书香世家,亦是江南首富,财力雄厚。她的母亲是凤家唯一的继承人,同时还是太上皇最喜欢的侄女,当今皇上最宠的表妹;她的父亲到是闲散人一个,不过背后的势力网却不容小觑。除此之外,她还有很多干爹,叔叔,要么是爹的知己,要么是娘的爱慕者,这些干爹叔叔要么是将军,要么是宰相,要么是江湖中的大人物,还有一个更是邻国帝王。
凤于飞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上官煦确切说过自己家里到底是怎么一个境况,而上官煦却很肯定的告诉自己——刚好配得上。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大话的人。
凤于飞想,也许自己还低估了他的能力。
凤于飞深吸了口气。
他明白自己的骄傲,所以才用这种委婉的方式来提醒自己——即使天塌了,也有他在背后顶着。
凤于飞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良久才冒出一句:“煦哥,我没问题。”
“所以,我才只是一直看着。”上官煦笑容加深了些:“别给别人欺负自己的机会,恩?”
凤于飞顿时笑容绽放:“那是必须的。”
那一刻,她的双眸如同夜间最耀眼的星辰一般明亮。
上官煦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四章
凤于飞将上官煦刻好的盘收好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将长软剑用黑色的剑套套了起来卷成圈放进了另一个盒子中,想了想,又非常恶趣味的在盒子上贴了一朵小红花。
收拾好要带的礼物后,凤于飞开始考虑其衣着问题。她选了几套衣服然后拿到楼下,问程伯道:“我穿那套比较好?”
程伯仔细看了下,给出答案:“粉蓝色的。”
一旁上官煦也饶有兴致地给出建议:“我觉得粉红色的更好。”
“是吗?”凤于飞看了他一眼:“我还是听程伯的吧。”
上官煦默了下,笑道:“我的眼光要比程伯好。”
这一点凤于飞倒是不否认:“可我还是想听程伯的。”
凤于飞这么执着,倒是让上官煦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拜见的是老年人呀。”凤于飞理所当然地道:“老年人和老年人的喜好肯定比较相近,我当然得听程伯的。”
上官煦:“……”
程伯:“……”
换好了衣服,凤于飞又照了下镜子,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后才拿好包出了门,提前半小时到达了逆流时光,结果没想到微生澈比她来的还要早。
凤于飞进门的时候,微生澈有一瞬间的失神。虽然说上次他就见过凤于飞将刘海挽起的模样,可这一回的凤于飞,因为盛装打扮的缘故,竟然比上一次还要美上许多。微生澈站起身,竖起拇指称赞她:“很漂亮。”
“谢谢。”凤于飞笑了笑,问:“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微生澈面无表情:“还不是因为你?”
凤于飞眨眨眼:“怎么说?”
微生澈道:“老爷子听说你要来,一脚就把我踢出了家门。”
虽然看上去还是面无表情的,但不知怎的,凤于飞总觉得能够看到一只耷拉着耳朵委屈无比的大狗狗。凤于飞不由伸出手,摸摸他头,冒出一句:“乖。”
微生澈的面瘫脸终于破功:“你才乖。”
凤于飞笑眯眯地:“你不用强调,我本来就很乖。”
微生澈顿时想要自插双目,他在心里默念:别跟她计较别跟她计较。这样默念了几句后,想要自毁的感觉终于淡去。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和凤于飞废话,每次一废话,自己总是输多赢少。平时玩玩那叫做增加感情,可今天这种日子还玩,那不是自己给自己雪上加霜嘛!想到这一点,微生澈连忙道:“于飞,可以的话,我们现在走?”
凤于飞也知道他的急迫,便也相当爽快地道:“好。”
凤于飞跟着微生澈上了车,等坐好后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小红花盒子,递给微生澈道:“给你的。”
微生澈看到那朵小红花,额头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下。他低头看向凤于飞,双颊微鼓,一字一字都像是憋出来的:“你故意的。”
凤于飞也不回答,只是乐呵呵地看着他,看得微生澈毛骨悚然,表情愈加面瘫:“喂!”
凤于飞便又伸手想要摸微生的头,不过这回微生澈的反应极快,凤于飞只堪堪擦过。凤于飞有些失望地收回手,嘟囔:“不给摸就算了,真小气。”
微生澈也懒得管她的反应,径直打开了盒子,打算对那朵小红花眼不见为净。
盒子里是跟黑色的腰带,上面有着银色的剑纹,看上去极为简单大方。微生澈将它拿在手中,而后不由一愣:“这,这是?”
凤于飞并没有替他解疑的意思,只是笑着道:“喜欢的话就收下,别和我客气。”
奇?微生澈定定地看着她。
书?凤于飞任由他看着。
网?不久后,凤于飞一本正经地道:“你这样认真地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微生澈不自觉又想自插双目,跟这种人客气那实在是……微生澈想了又想,都想不出一个足以用来形容此刻又感动又囧囧又悲愤又羞赧的复杂心情,真正是——一言难尽。
为了将自己从复杂情绪中脱离出来,微生澈的目光移回到了手上。他这才发现,原来不止是长软剑,就是这黑色的剑套,也是千金难求的。
耳边是凤于飞絮絮叨叨的声音:“剑套本来有两个,一个是黑色一个是蓝色,蓝色的我自己留下了,虽然没了长软剑,不过当腰带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那个是女款,给你你也不会用。至于黑色的本来就是男款,你可以直接使用,如果不喜欢,那就自己再做一个,到时候再把这个黑色的拿给我。”
微生澈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留下一道小小的缝,隐约可见其中的流光璀璨。若是让古武术社那群爷们见了,肯定是动作一致蒙上眼睛齐喊——见鬼了。
看得凤于飞莫名其妙:“我说的话,很好笑?”凤于飞仔细回想了下,自觉自己交代的都是正事,没一句能和笑话搭上边呀。
微生澈点点头:“是很好笑。”
这一本正经地回答,让凤于飞更加茫然了。
微生澈也没解释什么,只是扬了扬手中的长软剑道:“这个很好,我很喜欢。”
凤于飞下意识地接口:“喜欢就好。”
于是,这车程就在这样有点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临到家前,微生澈打了个电话通知了家里人,所以凤于飞刚一下车,就见到了好些人等候在门口。
一眼看过去,都是有些功夫底子。
凤于飞赞叹道:“真难得。”
微生澈问:“什么难得?”
凤于飞道:“每个人都会几手。”
微生澈道:“其实不难得。”
凤于飞问:“为什么?”
微生澈不情愿地道:“因为,会武的都出来了。”
凤于飞不敢置信:“你们不是武术世家吗?”
微生澈沉默了下,才慢慢道:“现在是热兵器时代……和其他武术世家相比,我们家练武的人数已经算很多了。要不是因为爷爷强制,还没有这么多。”
直到这一刻,凤于飞才真正直观地感受到,古武术究竟没落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也难怪,在这个内功心法已经失传的世界,单练外功却是无法与枪支这类热兵器相抗衡。习武又是需要长期不断的累活,真要选择防身之术,一般人都会选择热兵器。
这不能怪人懒惰,只能说是,现实。
凤于飞想,或许她应该做一些什么。
并不是为了相与什么想抗衡,而是为了那些热爱着古武术并且为此努力执着不惜付出一生的人。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五章
站在门前等候的人都是和微生澈比较熟悉的,要么是曾经教导过微生澈的长辈,要么就是和微生澈一同习武的平辈,要么就是正在被微生澈所教导的晚辈。真正本家的人倒是很少,大多都是分家的。
因为都是习武之人,倒是各个都很豪爽,偶尔有几个性情羞涩些的,举止也并不忸怩。见到凤于飞的时候都很雀跃地围在她身边。
“你就是阿澈的女朋友吧?”其中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笑嘻嘻地道:“长得可真漂亮,刚才都把我看呆了呢。要不是我们看了报纸,还压根不知道你的存在呢。阿澈把你藏得可真深。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也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肯定也把你藏得死死的,谁也不给看。”
这稍稍带点揶揄味道的话语听得凤于飞微微一笑,她摇摇头,道:“我和微生只是朋友。”
“骗人。”
这说话的是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声音脆生生的,很好听。当然,长得也很可爱。剃着个小光头,站在脑后留着一根细细小小的辫子,长长地拖到了背后;整张脸圆嘟嘟又粉嫩嫩的,那双眼睛和微生澈的一样漆黑透亮,像是会说话;称得上是个唇红齿白的美正太。
凤于飞不由眼前一亮:“不错,不错。”
美正太看了她一眼,说出一句让人喷血的话:“做人不能三心二意,你已经有了澈哥哥,怎么还能觊觎我的美色?”不等凤于飞有什么反应,美正太继续开口:“虽然现在的你很漂亮,可是等我长大后,你已经老了,我是绝对看不上你的。所以你也别痴心妄想了。”
凤于飞忍俊不禁,手肘推推微生澈的臂膀:“你们家的孩子,都这么……”凤于飞顿了下,一时倒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得模糊地形容了下自己此刻的感受:“让人惊心动魄?”
“也不全是。”微生澈摊摊手,给出一个答案:“这个是电视剧看多了。”
凤于飞了然:“怪不得人小鬼大。”
微生澈微抿唇,看了下门口的一群人,除了那几个小的,几乎各个都如饥似渴地看着他和凤于飞。这目光,饶是微生澈如此面瘫,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他回身看向凤于飞,却见对方依然眼神灵动,兴致挺高。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对她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就好像这些只是家常便饭再平常不过。
微生澈心里肃然起敬,能在这样的目光下屹立不倒,这得要有多坚强的忍耐力啊。自己在她身上讨不到便宜,也不是什么怪事。他开口道:“来,我给你介绍下。”说是介绍,也就说了几个重要人物的名字,当然,那个深受凤于飞关注的小正太也没落下。凤于飞也知道了那自恋的小鬼姓微生,名靖,是微生澈小叔家里的老幺,从小就聪明伶俐的,深受众人喜爱。
凤于飞大大方方地道:“你们好,我是唐绾,让你们失望了,我和微生只是普通朋友。”
“唐绾?”先前开口的男子有些惊异地道:“逆流时光馆主,唐绾?”
凤于飞点点头:“正是鄙人。”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男子顿时眼冒金星:“阿澈,好样的啊。我还以为你不善交际,没想到……”男子嘿嘿地一笑:“逆流时光馆主收了那么多帖子,先来的却是我们家,这可真有面子,看容成家那几个小子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蹦跶。”
凤于飞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虽然她也知道这几个世家面上平和,但内里争斗很是厉害,不过没想到,实质上的争斗这么激烈。不过是她先拜访谁,就能让人大动干戈。当然,这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但能帮微生一点忙,她也挺乐意。
这倒是凤于飞低估了逆流时光馆主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了。
能在弹指间让萧家灰飞烟灭,这样的能力已经足够让四大家引起重视了。这新晋的势力与微生家交好,就算以后没什么合作的空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更何况这个朋友,和微生家以后的继承人还关系匪浅。
虽然凤于飞一直在撇清她和微生澈不是男女朋友,可在无意中所露出来的和微生的一些互动:比如她用手肘推微生,比如微生不再一脸冷漠而是会有抿唇甚至于微笑。这些举动,非常明显的预示了她与微生的关系不一般。就算现在真的不是,没准以后就是了……
感情这种事情,过来人都知道,说不清的。
凤于飞心思剔透,只是略略一扫,就知道这些人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凤于飞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凤于飞心里打定了主意,也就没再去想这事。
没想到有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道:“唐绾姐,如果你真的不是澈哥哥地女朋友,那就先把照片的事情解决一下吧。现在网上传的可热闹了,你和澈哥哥都成公认的一对了。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没人来敢和你争。澈哥哥本来就没人要,到现在还没谈过恋爱就已经够可怜了你不澄清下的话,他岂不是就要孤独终老了?”
虽然这说话的声音挺微弱,可在场的各位听力都很好,加之那语气里透露出的斩钉截铁味挺浓,于是,众人都纷纷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凤于飞神色怪异地看着微生澈:“你本来就没人要?”
微生澈长叹一声,千言万语尽在一叹中。
凤于飞理解地拍拍他肩:“这个是哪个看多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微生澈痛苦道:“小说看多了。”
凤于飞安慰他:“你真不容易。”
安慰过后,凤于飞又觉得这个女孩子说的话其实还是挺有道理的。以微生澈这种比较强烈的厌女症,靠近他的姑娘都得断胳膊缺腿的,如果不是他外貌俊家世又好,肯定是属于无人问津的类型。加之现下与他传绯闻的自己又是如此的出色……
几个念头转下来,凤于飞决定必须要将这个解释清楚。外面八卦的观众可以不了解内情,可他的家人必须要清晰明了,不然,将来谁给他牵线搭桥?
更何况,她不是没见过谣言猛于虎后所造成的严重后果。
凤于飞轻咳了几下,朗声道:“我知道你们都对那张照片的来历很好奇,事实上,那照片的场景取自于我和微生的打斗场面,这一点,如若你们不信,可以向拍照片的吴昊取证。”不等他们发问,凤于飞便将照片里的几个重要场面解释了下。
“微生他之所以微笑,是因为他觉得能赢我了。至于照片里微屈膝伸手的动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微生,你当时是想用借力使力将我掷飞出去吧?”
微生澈点了点头。
“而我伸手,则是打得和他相同的主意。不过与他不同的是,他要借的的是我的力,而我借的是空中的力。所以最后,微生没得什么便宜,反而吃了点小亏。”
“至于我们为什么靠的这么近,我们是在过招不是在过家家,不靠得近一点,那还叫过招吗?”
经凤于飞这么一解释,大家仔细回想了下照片,还真觉得这解释,似乎真是那么一回事。大家不由有点扫兴。还以为他是想要去牵漂亮姑娘的手,结果原来是想将人家姑娘摔个四脚朝天。搞了半天,这个侄子(大哥,弟弟)还是一点都没开窍。
这个时候,微生靖脆生生的童音又响了起来:“你真的有那么厉害?”
凤于飞笑了下:“厉害不厉害,你试下不就知道了?”说完后,她偏头看向微生澈:“微生,我想陪他玩玩,你不会介意吧?”
微生澈心里很高兴有人愿意教训下这个小祸害,于是很委婉地道:“你是客人,请随意。”
凤于飞得到了允许,于是朝美正太招招手:“微生靖,我知道真让你和我打,不说你肯定打不过我,就算我真的打赢了你,你肯定觉得我以小欺大。反正你也只是想瞧瞧我的厉害,所以只要我能让你心服口服,你就相信我了,是不是?”
微生靖小大人样地点点头。
“那好。”凤于飞微微一笑,伸出了右手,全身的内力凝聚到了右手上,一道看不见的劲气在右手手指上凝聚成线,到达了微生靖的脚底。凤于飞缓缓地抬手,道:“好好感受一下。”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微生靖整个人脱离了地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厉害拖着他越升越高。微生家众人纷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微生靖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到达了将近有两层楼高的地方,对于凤于飞的厉害与否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他兴奋地挥挥手:“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大约感觉到凤于飞想要将他放到地面上,他马上可怜兮兮地道:“唐绾姐姐,再高一点嘛,好不好?”如果是在地面上,他肯定直接抱住凤于飞的大腿撒娇。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微生靖如是想道。
听得凤于飞不由手一抖,上面的微生靖晃了一下,然后大笑道:“好玩好玩。唐绾姐姐,再来一次呀。”
凤于飞愕然了下,朝微生苦笑:“我本来是想吓吓他,怎么现在看来,我倒是被玩的那个?”
“宽心。”微生安慰她:“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六章
让微生靖在高空中手舞足蹈了一会儿后,凤于飞的手慢慢一挥,便见微生靖从上面慢慢降落了下来,直到他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凤于飞才收回了内劲。
微生靖刚一站稳,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凤于飞的大腿,头仰地高高地,讨好地笑着:“唐绾姐姐,你真厉害,比澈哥哥厉害多了。”
凤于飞抽搐了下,朝微生澈道:“你家的孩子,拉回去。”
微生澈拒绝:“你招惹来的,自己解决。”
凤于飞囧囧有神:“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脚一抖……”
微生澈立时道:“那简直是太好了。”
听着语气,似乎是非常高兴现在扒着她腿不肯放的家伙能被托手?凤于飞再度无话可说。
微生澈咳了下:“玉不琢不成器,你是我的好友,教导他是他的荣幸。”
凤于飞顿了下,轻笑,以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真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道貌岸然的一面。”
微生澈倒也不脸红,无比坦然地道:“没办法,微生靖这小孩子,让我替他背了不少黑锅,现在让他受点教训长点记性,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凤于飞虽然无法理解微生澈不时要替微生靖背黑锅的心情,但联想起自己小时候干了坏事,让大哥二哥顶锅时他们脸上那种复杂的情绪——黑红交加的,想必挺无奈的。这无奈久了,也是种病吧……
小正太见凤于飞不搭理他,于是拿出平日里对着大人百试百灵的必杀技——拼命摇晃凤于飞的腿,漂亮的眼睛含着泪花,不停地道:“好嘛好嘛好嘛,唐绾姐姐人最好了,肯定会答应小靖的要求对不对?”
这无赖样,凤于飞囧了下,和自己极小的时候有的一拼。
果然,一报还一报什么的,还是存在的呀。
想起小时候,
凤于飞笑了下,伸手掐住小正太双颊嘟起的肉,发现手感如同想象一般地好。她笑了下:“我的确是会飞。不过,如果想要我带你飞,你得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个世界,没有不劳而获的那么便宜的事情。”
这样的话,小正太显然不是第一次听到。只见他撇撇嘴,哼道:“你们大人总是这么麻烦。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等价交换什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凤于飞面上不变:“既然你清楚,那最好不过了。”
见凤于飞这样,小正太也明白她与他的长辈不同,用撒娇之类的招数是行不通的,于是他放开了凤于飞,站在她的前面,双手扣在背后,学着电视剧里的人所表现出来的谈判样道:“那你刚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捏了我的脸,那么作为交换,你得带我飞一次。不然……”小正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努力做出一副凶样。
看得凤于飞忍不住微笑:“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哭给你快。”说时迟,那时快,他的眼泪已经含在了眼眶里,双手也做出了拭泪的姿势。
凤于飞倒退了几步,问微生澈:“他真会哭?”
微生澈道:“言出必行。”
凤于飞沉默了下:“这多好的美德啊,怎么拥在他身上就让我觉得这么可恶。”
微生澈幸灾乐祸地安慰:“节哀。”
小正太的哭声已经响了起来。
凤于飞疑惑:“他怎么真能说哭就哭啊。”
微生澈释疑:“网上有秘诀。”
凤于飞:“……”
小正太的哭声越来越想,虽然眼泪不像哭声那么夸张,但到不是干嚎,泪水是实实在在地流了出来。
小正太不哭的时候是挺可爱,可这一哭起来,还真是个灾难。
看来,只能使用杀手锏了。
看着哭的越来越来劲的小正太,凤于飞慢悠悠地道:“我的脾气不是很好,你哭只会让我心烦,我一心烦呢,就不会怜香惜玉了。到时候,你就是想哭,也会哭不出来哦。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下,是要继续哭还是……”
听到这话,小正太的哭声有一刹那的停歇,擦着眼睛的双手也透露出一条缝,偷偷地观察了下凤于飞。威胁什么的,对于小正太来说也是常事,不过通常情况下威胁他的人最终在他越来越嘹亮的哭声下变成任他要挟的,因为,哭声一响,会引来爷爷。爷爷最疼他,就连他爸爸妈妈也不会违抗爷爷的话。
小正太年纪虽小,脑子可是很灵活的,审时度势那叫一个擅长。
小正太不怕威胁,让他有点怕的是凤于飞话里的内容——想哭也哭不出。这多像是电视剧里大恶人的台词啊……再一想到刚才的撒娇不管用。小正太顿时明白这一回踢到铁板了。他的哭声立即停止,红着眼睛看向凤于飞,大喊了一声:“你是讨人厌的大坏蛋。”
说罢,就蹭蹭蹭地往屋里跑去了。
得,这变得可真快。
有求于人的时候就是唐婉姐姐,求而不得的时候就成了大坏蛋了。小孩子果然是最现实不过的。凤于飞只觉得哭笑不得,想了想,她问微生澈:“我对他,是不是太苛刻了?”
微生澈摇摇头:“这样正好。总的有人治治他,也好让他知道,光会哭是没什么用的。总把老爷子当救兵迟早坏事。”顿了下,微生澈忽然道:“要不,你收他当徒弟吧。”
“这孩子到我手里,不是他被我摧残致死,就是我被他摧残致死。”凤于飞看他:“你想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微生澈愣了下:“有那么夸张?”
凤于飞点点头:“因为以前的我,比他还要嚣张。”说道这的时候,她笑了下:“和这小子混熟后,我下不了手。”
微生澈虽然无法理解,但他也知道凤于飞不会和他说假话,因而也没在问什么。
凤于飞却突然喃喃道:你们不明白的,没有人能明白。
即使是上官煦,也不能。
如果她还在原先的世界,对于这样的孩子,该出手的时候她绝不会手软。
可现在,纵容他一次,便会让她觉得,有些东西,从来没有变过一般。
比如疼爱,比如关心。
在微生澈的带路下,凤于飞很快就到了微生家待客的大厅。
大厅布置的很古朴,大堂正中悬挂着一个大大的武字,笔力浑厚,潇洒大气。凤于飞一见,就道:“好有力量的字。”
微生澈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不由浅浅一笑:“有力量?”
“对。”凤于飞道:“我以为在这里不会见到这些,没想到居然会有。你们家果然底蕴深厚。”
微生澈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
凤于飞道:“写这个字的人,有着和我一样的力量。”
微生澈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下:“内力,是真的存在?”
凤于飞点点头,然后她朝屋子一角道:“老爷子,你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那里。这半吊子的内力你都敢用,就不怕走火入魔?”
“哈哈。”随着凤于飞的话音落下,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她所面向的地方传了出来。而后,穿着黑色唐装的微生家家主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拍手:“好敏锐的观察力,不错,很不错啊。”
微生澈则是奇异地看着她:“有了内力,真的那么神奇?”
凤于飞道:“有内力和没有内力,那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
“差别那么大?”
“对。”凤于飞道:“当然,一点点微弱的内力那也没多大用,至少也要修炼个十年,才能有质的突破。”
“那像你这样,要修炼几年?”
凤于飞计算了下:“如果你资质和我一样好,到百岁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了吧。”
“百岁?”微生澈一脸的你忽悠我。
凤于飞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我的内力,大部分都不是我自己修炼的。”而后她突然一笑:“其实,有内力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哦?”
凤于飞解释:“你想想啊,这耳聪目明后,你就算站在房间里,也能够听到方圆百里的对话……其实,有时候还挺无趣的。”
“你说的这种无趣……”微生澈顿了下:“对我们来说,挺奢侈的。”
凤于飞偏头一想,觉得微生澈的话也挺有道理。境界不同,看法自然不同。
这时,听得老爷子笑道:“你们俩个,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我这么个人呀?”
微生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伸手指指凤于飞道:“爷爷,这是唐绾,我们是好朋友。”
凤于飞便朝微生家主道:“微生爷爷好。”顿了下,她又道:“看在微生的面子上,我提醒你一下,你这内力不能再修炼了。如果我预计的不错,你这内力功法肯定是残缺的,你这么瞎搞实在是太湖来了。”
老爷子呵呵一笑:“老爷子我也活了一大把年纪,与其这么庸庸碌碌还不如拼上老命试试看,能不能将残卷修复。毕竟这些东西消失,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唐丫头,你说的走火入魔是不是夸张了点?”
“那还算好的。”凤于飞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不过你的运气还不错。看你气息还算稳健,神智也挺清楚,身子骨也挺硬朗,想来体内筋脉并没紊乱。但再继续下去,就难说了。一个不小心,筋脉逆行倒施,那就回天乏力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似乎依然不怎么相信:“丫头你是不是危言耸听呀?我精神旺着,前几天还将小澈打得抱头鼠窜来着。”
凤于飞当然不信,她直接想微生澈取证:“有这回事?”
微生澈点点头。
老爷子腰板顿时挺得笔直,红光满面的。
微生澈又用极小声的声音道:“老爷子年纪大了,如果被我打得抱头鼠窜那就太难看了。我怎么也不能和他真动手呀。”
凤于飞抿唇一笑:“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成全老爷子的面子的。”
和微生澈小声交流完,凤于飞朝老爷子道:“既然微生都承认了,那看来老爷子还真是老当益壮。”
老爷子极高兴的摸摸胡子:“唐丫头,听说你功夫极厉害,我们也来切磋切磋?”
凤于飞想了下:“微生爷爷,我觉得这切磋完全没有意义呀。我不用内力吧,只能和微生不分胜负,微生他又打不过你,那我肯定输,而且输得凄惨无比。如果我用内力吧,那您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又有胜之不武地嫌疑了。所以还是算了吧,您看呢?”
老爷子幽怨地看着她。
凤于飞被盯得毛骨悚然,耳边是微生澈的声音:“我说了老爷子会很热情的。”
凤于飞只想无语望苍天,这热情,果然无法让人忍受。但不自觉的,却又觉得有点亲切。在他的身上,能让她看到一些和她的爷爷辈们神似的地方。她认真地思考了下,用商量的语气道:“要不这样吧,除了武功之外,我还会些其他东西,我陪您玩玩?”
老爷子哀怨的表情少了些:“你会下棋吗?”
凤于飞含蓄地道:“围棋尚可,象棋一般。”
老爷子顿时笑得想朵菊花,拉着凤于飞的手臂一边走一边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下围棋了。我们来下几盘,让我看看你棋力怎么样。不是我说啊,我学围棋没几年就棋无敌手了。那些小辈害怕丢脸,一谈到要和我下棋就逃得飞快。唐丫头,你比那些小子好多了……”
听着老爷子的絮絮叨叨,凤于飞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七章
也许是老爷子真的特别喜欢围棋,居然特意在凉亭里造了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而用的棋子也是用白玉做的,摸起来手感非常好。
对于棋,这些日子凤于飞下的并不多,偶尔兴致来了,她会和程伯下几盘,然后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然后失败地程伯就将上官煦请出来,于是结局就会悲催地变成她被杀的片甲不留,往往中盘时分就已经溃不成军。
没办法,上官煦的计算能力实在太强,真正将围棋中的运筹千里演算到了极致,相比之下,她的下法便逊色一些了。于是被杀的灰溜溜的于飞经历了一次失败的痛苦后,就会再度去研究下棋谱,然后,找程伯练手,再被上官煦射杀,然后如此循环……
凉亭周围的景致布置的非常好,不似江南园林的精致毓秀,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大气磅礴,置身于其中,调兵遣将,布局千里,隐隐尽然会感觉到到几许杀伐之气。到了这一刻,凤于飞才真正感受到了微生家古武术的底蕴。
不是功法有多强大,而是这种,无处不在的精锐之气。
这是历经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方才遗留下来的。
凤于飞在心里默默朝着微生家的先人致敬,然后落在在了石桌一侧,她的右前方,摆放着黑子。临开局前,微生老爷子信心十足地道:“要不要我让你几子?”
凤于飞笑道:“微生爷爷气势这么足?”
老爷子摸摸胡子:“别的或许没有,独独这个,特别有信心。”
凤于飞轻笑了下:“即然这样,就让我先下手为强吧。”
随着棋子一步步落下,凤于飞的神色逐渐有点僵硬起来。
不是老爷子的棋力恐怖,而是老爷子下的实在太糟糕,还没到中盘,就已经溃不成军了,而他偏偏还似没有察觉一般,拼命地往死路里冲。一般到了这种境地,对方都应该主动认输,因为就算纠缠下去也没有任何翻身之地。
凤于飞不由出声:“微生爷爷,这棋……”
老爷子这才从棋盘中抬起头,兴致勃勃地道:“怎么,你要认输吗?”
“不,不是……”
老爷子笑眯眯地:“那我继续想下一步啦,我刚思考到关键的一步呢,别打扰我啊。”
凤于飞:“……”
老爷子继续深思,凤于飞对老爷子的棋力已经不再抱任何希望了。不过身为棋手的素质,她还是安静地在位置上坐着,每一步也下的很用心,当然,也很凌厉,意图以最短的时间达到目的。虽然她想过要照顾一下老爷子的面子,不过,既然老爷子连他老早就输了都没看出来,那么对她的攻击,肯定也没啥感觉。
一步步,凤于飞下得心安理得。
一盘终了,老爷子喝了口茶,老神在在:“唐丫头,这盘棋不算,我只是在试试你的能力。我们再来一盘,这一回,我就不留手了。”
凤于飞囧囧有神,很想说一句老爷子就你这棋力就别出来丢人了。不过,一看到对方长满皱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面容,不知怎地,居然怎么也说不出一句重话。
凤于飞继续陪着老爷子下棋,突然发现老爷子还真的棋力提高了些。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凤于飞哭笑不得,原来老爷子说留手还真的留手的啊。但即使这样,结果还是没啥区别,光看布局,凤于飞就已经遇见了这棋局的未来。
于是,一盘局了,老爷子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再来一盘,始终都没有认输过。
数十盘过后
眼见老爷子又要开口说再玩,凤于飞率先道:“老爷子棋艺高明,于飞甘拜下风。”只要能不再和这臭棋篓子下棋,哪怕是说违心的话,凤于飞也不觉的有啥。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不过很少有孩子能在我的棋力压迫下坚持这么久的,你很不错呀。”老爷子依然笑眯眯地说出了让凤于飞痛不欲生的话:“唐丫头,我们再玩玩?”
凤于飞心里的防线瞬间坍塌,她定定地看着站着棋盘另一旁如同苍松青柏般的微生澈,无比崩溃地道:“微生,我可以当做没听到吗?”
虽然凤于飞的语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微生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细微的差别。老爷子有句话说的倒是不错,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棋力压迫下坚持那么久……于飞能忍受那么长时间,现在估计也到极限了。
微生澈含笑道:“可以。”
得到肯定答复的凤于飞,立时神采飞扬起来,不过一看到老爷子眼巴巴地瞅瞅棋盘,再可怜兮兮地瞅着她,凤于飞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你一个老头子,做出这种小孩子的举动,丢脸不丢脸啊?可更让人郁闷的是,她被摧残了这么久,现在看到这种表情,居然还觉得不忍心。
凤于飞长叹了口气:“微生爷爷,这下棋太费脑了。今天下了这么多盘,也差不多了,再下去的话就要伤神了。如果你真想下,下次我再陪你。”
老爷子身上的可怜之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神采奕奕的兴奋:“唐丫头,你实在是太好了。比我这不长进的孙子……”老爷子顺势踢了微生一脚,哼道:“好太多了。”
微生澈一动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老爷子见其没反应,眉毛翘的老高老高,看样子倒是挺滑稽的。凤于飞忍不住轻笑了下,推推微生澈:“老爷子顶着这个表情也挺不容易的,你差不多也就行啦。”
微生澈摇摇头,神情坚定:“坚决不妥协。老爷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得寸进尺。你退一步,他立马进两步。在他身边呆久了,再柔软的心也要变得无坚不摧了。”
凤于飞不由一脸黑线:“看来你真的,积蓄了很多的怨气。”
微生澈一张脸瞬间鼓起成包子状。
老爷子见微生澈一直不理他,立时又哼了三声:“唐丫头,别理这小混蛋。来,跟我走,爷爷带你去见见我收藏的一些宝贝。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对了,千万别让这小子跟过来,不然,哼哼。”
凤于飞哭笑不得,这老爷子说不让微生去,但实际上却刚好相反。她摇摇头,一把拉过微生澈:“走吧,都多大的年纪了,还闹脾气。让社里那帮人看了,还不笑掉大牙。”
“没关系。”
“哦?”凤于飞不相信:“你如果不怕被他们说笑,用得着在社里整天顶张面瘫脸?”
微生澈语气认真:“他们看不到。”
凤于飞心里默默流泪,她居然忘记了微生澈的吐槽属性……
老爷子说的看他的收藏,那就真是他的收藏,而不是微生家的收藏。不过即使如此,里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老爷子一边看,一边炫耀:“瞧瞧,不是我说,一般人都没有我这品味。”
凤于飞心里默默无语:的确,一般人真没你这品味。
老爷子收藏的是什么东西呢?
比如据说是经历了几百年的一个骷髅头,再比如,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架风筝,总而言之,凤于飞看不到一件完好无损的东西,要么是这里破了,要么是那里烂了。就这么一堆破破烂烂地东西,老爷子还当成了宝贝,一件一件历数其来历。
那骷髅头,倒是花大价钱买来的,那风筝,嗷,是老爷子小时候亲手做的玩剩后舍不得仍……
凤于飞的目光在一堆破烂中逡巡着,而后忽然眼前一亮。
她倾身走了过去,然后弯下腰,捡起了一把长剑。
这把剑,全身布满了铁锈,如果不是剑身的形状表明其曾经是一把剑,估计所有人都会把它当成是废铜烂铁。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把剑,一会儿眉头紧锁,一把咬紧嘴唇,似乎被什么困住了一般。
凤于飞从头到尾将这把剑仔细地看了好几遍,任何可能有机关的地方都被她探究过,然而,一无所获。
“奇怪,真奇怪……”
微生澈不由好奇:“怎么了?”
凤于飞没有理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大约是凤于飞的举动太入迷,原本一直兴高采烈介绍东西的老爷子也走了过来,问微生澈道:“唐丫头这是怎么了?”
微生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老爷子的目光便也到了那把剑上:“这剑有什么奇怪的?不过是在古玩店里淘到的铜鼎的附赠品。这剑好像除了重一点,没啥特别的。我原本还还打算把这剑给扔了的,不过后来忘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转过身对着老爷子道:“微生爷爷,这把剑,如果我把它毁坏了,你不会介意吧?”
“毁坏?”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凤于飞顿了下,“我就是想看看这剑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不过这样以来,这层锈掉的剑身就要碎了。这里面我保证有东西,但不能肯定是不是好东西,没准比这废铜烂铁还不值钱也不一定。”
“这里面真有东西?”老爷子跃跃欲试:“把剑给我,我来毁毁。”
凤于飞将剑递了过去。
老爷子接过剑,却又顿了顿:“你说这里面的东西有多长,我从中间掰断会不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凤于飞想了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准备运其半吊子内力,凤于飞顿时眼疾手快地制止他:“你还真不要命了?有我这个高手在,你逞什么强?”
说罢,凤于飞有点巧取豪夺地从他手中拿过剑,然后右手催内劲,便见剑身应声而碎,而后,一道耀眼的银光从碎缝中透了出来。
凤于飞咦了一声:“果然是好东西,微生爷爷,你撞大运了。”
包裹在剑身里的东西,是一柄长剑,一柄咋一眼一看,就知道是好剑的好剑。凤于飞将长剑递给老爷子,然后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本东西,上面有着细细密密地字。
凤于飞念了出来:“落花流水?”
一听到这个,老爷子顿时连长剑都扔到了地上:“唐丫头,你刚刚说什么?”
“落花流水啊。”凤于飞将那本东西递给他:“就是这上面写着的。”
老爷子结果,细细一看,而后忽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那笑声畅快无比,仿佛将几十年的抑郁都去除了干净。老爷子用力地拍怕凤于飞的肩膀:“唐丫头,你好,你好,你真的很好啊。”
凤于飞突然想起原先一扫而过的字:“不会那么巧吧?”
老爷子笑呵呵地摸摸胡子:“这都要多亏你啊,不然我们家还无法得到这已经遗失的内功心法。”
凤于飞笑了笑:“那也要微生爷爷你先慧眼识剑啊。”顿了下,凤于飞犹豫了下:“老爷子,如果你信我的话,能不能把这心法给我看一下。”
“行。”老爷子爽快地应道。
凤于飞也就不扭捏了,当下飞快地扫了起来。凤于飞要这心法,并不是为了习得上面的功法,而是想看看,这心法研习了之后究竟会不会对人有害。她虽然无法完全想象习得功法之后的后果,但通过模拟练习,她还是能知道经脉会不会乱。毕竟这心法,最后肯定是会交给微生的,她可不希望这朋友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老爷子会这么爽快,也让她觉得挺开心。
大约行走过江湖的缘故,她行事间也带了些豪爽气,做事情也不喜欢解释什么的。毕竟江湖之中,交朋友交的就是信任,就是不认缘由全心托付。
这东西多少也算是她替老爷子找出来的,如果老爷子刚才迟疑了下或者干脆拒绝,她对老爷子的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以后行事,肯定也会有不同的态度。
老爷子在前面带路,经过了层层的大门后,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凤于飞打量着四周,各色的收藏都有序地或摆放在架子上,或挂在墙上。东西并不多,但却是各个都是精品。凤于飞心里明白,这个收藏室大概是微生家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否则即使以老爷子的身份,也不可能就这么随便地将她一个刚见面的外人带了进来。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性子使然,另一方面也肯定有拉拢她的意思。不过这样的举动,凤于飞并不反感。老爷子毕竟是一家之主,做事情多少肯定带着功利性,只要对她没害,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很多事情,只要将心比心,也就不会觉得,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即使,是被算计。
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老爷子已经是,挺大方了的。
呵呵。
这一回,老爷子并没有在介绍这些东西的来历,只是说了一句:“唐丫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凤于飞伸手指了下:“我觉得那个凤凰簪子挺好的。”
以凤于飞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簪子在这么多东西里面属于下品,但却有并不是最次的一件。选择这件,老爷子不会太肉痛,也不会觉得丢面子。当然,如果老爷子知道自己已经将长软剑送给微生后,他怕是一点都不会肉痛了。
当然,这簪子也确实不错。
那似要展翅高飞的凤凰,雕刻的非常精细,栩栩如生。凤于飞已经想好了用什么衣服来佩这个发簪。
凤于飞笑了下,露出十分欢喜的表情:“老爷子,行不行?”
“当然可以。”老爷子道:“要不你再挑挑,这簪子其实不算最好的。我看那个……”老爷子伸手一指:“那个项链更好。”
凤于飞抬眼一看,那个项链算的上是所有东西里面比较贵重的。凤于飞可以感受到老爷子话中的诚意。凤于飞不由一笑:“老爷子,贵的不如适合的。对我来说,那簪子可比项链要好多了。不信的话,你还可以问问微生。”
微生澈略点了点头,眼中含笑:“的确,那可是只,凤凰。”
凤凰凤凰,刚好映衬了凤于飞的姓氏。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见微生澈都这样说,老爷子也就没有别的意见了。凤于飞收好了簪子,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忽然想到了那张还未送出去的光盘。
她拿出盒子,对老爷子道:“微生爷爷,对啦,这是见面礼,刚刚忘了拿给你。”
老爷子笑眯眯的收好:“唐丫头送的,肯定是好东西。老头子这回赚大了。”
凤于飞嘿嘿一笑,这还真不好说。
里面的东西,有人会当成破铜烂铁,有人却会视之如宝贝。
看老爷子对武的痴迷尽,凤于飞知道自己这回送的东西,肯定没错。
到了这一步,这一次的见面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自然而然地,凤于飞被留在了微生家吃晚饭。
吃饱喝足后,凤于飞被微生澈送到了逆流时光。
凤于飞在门口,目送着微生澈的离开。
她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和微生的对话,不由微微一笑。
当时,微生澈说:“老爷子很喜欢你。我也很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于飞,谢谢你。”
凤于飞想起自己的回答:“不用这么客气。要知道,如果我不喜欢他,没有人能强迫我陪他玩这么久。哪怕你也不能。”
微生澈愣了好久,才缓缓地笑了起来:“恩,我知道。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才要谢谢你。”
真好,这个世界,除了上官煦外,又多了一个,能让她停留的理由。
那漫长的时光,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八章
目送微生澈回去的时候,凤于飞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
虽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但,那几下轻微地卡嚓声还是让凤于飞决定出手。在这个世界呆了几个月,经过上官煦的精心教导,应该足够她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媒体是把双刃剑,再比如,八卦记者,尤其是专门曝光**来娱乐大众的八卦记者尤为可恶。
凤于飞并不介意出现在大众面前,但绝不是已这种算得上是被迫的方式。凤于飞刚准备动手,那个偷拍的记者已经被人拖到了阴暗处,照相机里的芯片也被取出,直接捏碎。凤于飞笑了笑,煦哥做的保全措施的确不错,即使称不上铜墙铁壁,但也是相当强悍了。至少那些漏网之鱼,可是没有一个能有去有回。
想到这里,她直接像馆内走去。馆里有个专用的电梯,直接通向地下室,上官煦替她安排的车正停在那里等候,保证了绝对的**性。
在回去的路上,凤于飞闭上眼睛,仔细思考起来。
原先她打造唐绾这个身份只是想着要狠狠打击柳希雅等人一番。她要塑造出一个让众人望尘莫及的女子,身份高贵,举止优雅,成为上流社会中争相模仿的存在,至于凤于飞这个形象么,已经够毁灭了用不着再动手脚。然后在一个恰当的时候,她会揭开凤于飞既是唐绾,唐绾既是凤于飞的事情。这个打击会产生的沉重程度因人而异,比如柳希雅等人应该会被打击的内伤,比如苏腾之流应该是先惊讶一番然后再来对她重拳出击控诉她太不够哥们。
凤于飞的想法是,即然你三番两次侮辱我,那么光从**上打击那力度绝对不够。她要的是,绝对地粉碎其的信仰。
想想吧,原先被她鄙视的,看不起的居然是她心中最最高贵的存在……倘若到时候柳希雅内心不够坚强,那么则会有个强大的心结,如此也便算是毁了一半。
当初的凤于飞,却是是存着教训的念头。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如此兴师动众只为了这个目的,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当时她还没想过要做些其他的事情,暂且把那事当作是自娱自乐倒也无妨。
可现在,凤于飞轻笑了开来,是时候,做点正事了。
想通了这一点,凤于飞不禁觉得,对于父亲曾说的心境欠缺,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凤于飞回到家的时候,出乎她意料,程伯居然在外面候着。
凤于飞打量了程伯一眼,笑容很慈祥,眼神很——狐狸。她想起上午她在喝牛奶的时候,程伯也是这么一副表情。凤于飞心里有了点底,还没等程伯开口,凤于飞先出了声:“程伯,这回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了?”
程伯道:“容成家出手了。”
“是吗?”对于这点,凤于飞到不意外,她笑了下:“动作挺快的嘛。”昨天才威胁今天就动手了,看来那夫人手中也有点实权嘛,不过她的行为看上去怎么就那么像暴发户,一点涵养都没有。凤于飞不由问道:“那夫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问题似乎难倒了程伯,因为在过了一分钟之后程伯居然还保持着两眼无神的状态。
凤于飞于是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知道也没什么的。”
“不……”程伯微笑了下:“我只是在思考我和她之间的亲缘关系。”
“哦?”
“挺复杂的我就不仔细说了。”程伯一本正经地总结道:“反正就是门远亲,隐宗群里最外围的人吧。在外面的人眼里是挺高不可攀的。”
凤于飞听得不是很懂,干脆问个仔细:“程伯你这算是机密吗?如果不是能不能给我仔细介绍下?对啦还有,那个夫人我需要留手吗?”
程伯很干脆地摇头:“不用,你随意。至于隐宗群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会儿我把资料调出来给你看。”
程伯效率很高,凤于飞进屋后刚喝了一杯热牛奶,程伯已经将资料光盘找了出来,放到了书房里凤于飞的专用桌上。凤于飞道了声谢,又说了声晚安,就回房睡觉去了。这一日晚上,难得地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其实也不完全,确切来说是凤于飞这十六年生活的快进版。凤于飞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自己长大,也就是在这一刻,她才看清八岁那年,她和母亲说她遇见了一个穿着很奇怪衣服的妖怪时候,母亲脸上那一瞬间停留着的表情,是惊慌。
后来的日子,她便忙碌了起来。
父亲会带着她穿街走巷,领略各种人生滋味;母亲会在晚上的时候,向她描述她的世界里的一些基本情况。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医术和武术,用母亲的话说是武可防身,医可治病,有这两技傍身,到哪都能活。
医术这种东西,是要长久的经验积累,没有一点速进的方法;然而武术,却还有点窍门。那一年,她体内原本弱小的内力一下增至百年,有了弹指间,灰飞烟灭的力量。那些内力,分别来自祖爷爷,组奶奶,父亲母亲还有干爹干娘,以及叔叔们的馈赠。
梦境渐渐远去,凤于飞睁开了眼睛,泪水无声从两颊滑落,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爹娘就已经开始为她操心了。
“爹,娘,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
凤于飞将头埋进枕头里,不想让自己发出哪怕只是,一点声音。
她不想让上官煦知道,她在哭。
虽然她明白,上官煦对她真的好的无可救药;可他再好,也不是她的爹娘,能让她依靠得心安理得,理直气壮。
******
第二天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凤于飞发现眼睛有些红肿。于是她用热毛巾敷了几分钟眼睛,这才觉得眼睛舒服了些,没有那种睁不开的感觉。
洗漱完后,凤于飞推开了窗户,深呼吸了几下。
清新的风迎面扑来,那种说不出的沁人味道,让人心情不由愉悦起来。
破天荒地,凤于飞没有去园子里练武,而是坐在了秋千上等待着日出。
园子里的秋千是凤于飞来后新添加的,全木制的手工艺品,上面有着凤于飞心血来潮时的涂鸦——大片大片的连绵起伏的群山,湛蓝的天空还有山腰间一些小屋。
除了画画时用的水彩颜色是上官煦调的以外,其他的全部都是凤于飞一个人所做。画面很漂亮,意境很悠远。当初画成的时候,凤于飞兴致勃勃地像上官煦介绍:“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那里很漂亮也很安静。从这里到这里有一道悬崖,我就是在这里练习轻功的……”
当时的上官煦听得很专注,眉眼间有着宁静的温柔,可到了最后的时候,他却说了一句相当残忍的话。
他说:“绾绾,那些都是过去,再美再好也是过去。那个世界,回不去了,你明白吗?”
凤于飞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秋千板上已经多了一个浅浅的拳头大小的坑。
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这秋千。
她知道,这秋千,已然成为了她心里的一块硬伤。
天边渐渐有了红霞,凤于飞的思绪也随之飘远。
以前的时候,每天习完武后的放松时刻就是趴在草地上看着太阳慢慢地升起,感觉到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暖暖的。耳边是风吹过的声音,鸟鸣叫的声音,哥哥姐姐对练的声音,还有爹喊娘起床,娘却要赖在床上抓住被子的抗议声。混杂起来的声音其实有点吵,可是那个时侯闭上眼睛休息的时候,却是安心且舒服的,
初升第一缕阳光落在了凤于飞脸上,她反射性的闭上眼睛,抓住秋千藤的手却慢慢地握紧了。
上官煦站在窗口处看着她。
程伯站在他身后,轻叹了口气:“少爷,于飞小姐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上官煦没有回答他,很久以后才是极轻却坚定的声音:“我只是不想再看见她哭。”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姑娘,脸上的笑容如夏日阳光,明媚得能驱散一切阴霾。或许,是他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可是,究竟要怎么做,才够?
上官煦眸中闪过一丝迷茫,回神的时候却见凤于飞弯下了腰,而后小心翼翼地将拳头合在了那个浅浅的坑上,像是在印证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像是得到了答案一般,她微微地笑了开来。
而后,她突然站起身来,上官煦看见她朝自己挥手:“煦哥。”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婉转悠扬,“煦哥,既然你起来了,就来给我做苦力吧。”
上官煦难得地愣了下:“苦力?”
“对啊。”凤于飞指指身后的秋千,眨眼轻笑,声音欢快地如同泉水叮咚:“还是你也像程伯一样老胳膊老腿的,没力气了呀?”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十九章
荡完秋千吹完风后,凤于飞的心情似乎特别地好,因为程伯敏锐地观察到她早餐比平常多吃了半块桂花糕以及小半碗鸡蛋牛奶羹。然后程伯发现,这个样子的凤于飞和以前相比,似乎有了点变化。
程伯的目光又看向了上官煦,发现自家少爷脸上也有淡淡的笑。自从于飞小姐出现之后,少爷脸上的笑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常常能见到。哪像以前,十天半个月也不见他扯扯嘴角。以前的少爷和温柔二字是绝缘的,现在的少爷,他只对于飞小姐一个人温柔。
程伯其实从来没有想过,上官煦也会与患得患失四个字挂上钩。曾经的上官煦,在他面前时从容镇定到冷酷。他从小就很聪明,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有条不紊,再困难的事情他都能轻描淡写的处理,完美强大得像是神。可如今,程伯才发觉,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原来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从神变成人,只是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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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后,凤于飞直接闪人来到了书房,看起了关于隐宗的资料。资料内容很多凤于飞只是看了个大概。原来在华夏帝国,最有名的世家是容成裴,微生顾这四家,但这也是因为其本家坐落在港都的缘故,在地方势力上,也有将近六个势力与其相当。这些势力都是由隐宗一首扶持。
所谓隐宗并不是一个宗派,而是一个代称,意味着不出世的家族的统称。隐宗里有势力远比这四家强大的,当然也有远远弱于这几家的,不一而足。当然隐宗之所以为隐宗,并不是因为他们都隐居了起来,而是里面的人都比较低调,一般上流社会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从而,他们能享受寻常人家的自由自在。
在资料里面,凤于飞并没有看到关于上官家的信息。对于上官煦的强大,凤于飞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等她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饭时间。程伯坐在沙发上看着娱乐新闻,女主播甜美可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
“微生大少与不知名美女的牵手照在报纸上一登出,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网上反响非常热烈,褒贬不一。有人觉得这是灰姑娘的真实写照,也有人说这是一出无聊的炒作,那么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广告之后,答案即将揭晓。”
凤于飞发现程伯看的很认真,在女主播说出要插播广告的时候他的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似乎为节目的暂停感到不满意。
凤于飞不由觉得好笑:“程伯,事情的真相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用得着看上去这么怨念?”
程伯严肃地摇摇头:“不一样的。”
凤于飞不理解。
程伯解释道:“你说的太朴实,没有电视里的动听。”
凤于飞囧囧有神地看着他,然后觉得在电视欣赏品味方面她与程伯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她去了下厨房,拿了一杯鲜榨好的果汁,回到了大厅里。
广告插播时间已经结束,回到了女主播的界面。
“好了,广告时间结束,欢迎大家回来。”年轻漂亮的女主播微笑着道:“在揭开谜底之前,请让我们先观看一段视频。”
画面切入,视屏本身并不清晰,且其中有着各色杂音,看得出来是现场录制。凤于飞抬眼看了下屏幕,神情略带些苦恼:“高科技就是这么不好,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
原来这视频拍的是凤于飞在逆流时光门口,击打萧大少顺便与其他三大世家的继承人会晤的画面。不过凤于飞在里面的面容并不清晰,基本上只能看出个轮廓,反倒是裴清的面容特别清楚。看情况,对于拍摄的人而言凤于飞只是顺便的附带品。
程伯笑了下:“于飞小姐,如果不是你有意放水,这段视频恐怕也没机会见天日。”
“如果真的是我放水那就好了……”凤于飞扁扁嘴:“我武力强大没错,可那也要建立在对手是人的基础上。这录像的人如果注意力没放在我身上,我还真察觉不到。”
程伯愣了愣,惊奇道:“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有了内力后就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无所不能,眼神一动就能将人冻住,杀人就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
凤于飞表情十分痛苦:“程伯,我一直以为你是非常成熟非常睿智的老年人。”
程伯正色道:“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
凤于飞心中默默流泪:就算是有这样一个梦也没必要智商直线下降到负数吧……杀人像切菜一样容易也就算了,那眼神一动就能冻住人,得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这么逆天啊?
俩人对话的时候,电视里的视屏已经播放完了,出现在俩人面前的是笑得甜美的女主播。
“视频已经播放完了,不知大家猜出来了没有?视频里的女子和这张照片上给人的感觉很像。当然,光是感觉相像并不能说明什么。其中还有一个小细节,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女子和他们对话的时候,微生大少率先伸出了手。这说明了什么呢?”女主播顿了顿,回身看向了旁边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出现了这样几个亮闪闪的字——微生大少对其有好感。
“所以综合这几点,我们推出的结论是照片上的女子和视频里的应该是一个人,也就是现今在港都非常有名的逆流时光酒店的馆主——唐绾小姐。因此这事实的真相不是灰姑娘的童话,也不是什么娱乐明星为了出名的炒作,而是一段王子公主恋爱的美好开始。”
凤于飞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果汁喷了出去,她用手帕擦了擦嘴,而后十分质疑地看向程伯:“程伯,这就是你的品位?”
程伯笑眯眯地道:“有理有据,有图有真相,这不是推断的挺好嘛。”
凤于飞默默望天:“明明是脑补过头了。”
“哦,对了。”程伯似乎觉得凤于飞的反应还不够热烈,于是又奉送上消息一条:“我刚刚得到消息,容成家两兄弟闹翻了。”
凤于飞迷茫地看着他。
程伯这才发现自己讲的太言简意赅了,遂补上几个字:“为了你。”
凤于飞眨了下眼,笑道:“我娘说了,真闹翻肯定是矛盾早存在了,红颜祸水什么都是借口。哪有男人真这么傻,哪有姑娘运气真这么好,一次性碰上俩傻男人。”
程伯似乎满意她的回答,只见他眯着眼睛非常老道地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他这么一说,凤于飞就明白了,这肯定有后文。凤于飞道:“程伯,你什么时候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呀?老这么一半一半地累不累?”
“不累。”程伯摇摇头,用着教导的语气:“这叫说话的艺术,没有一定的阅历没法达到我这个高度。”
凤于飞:“……”
程伯换了个坐姿,慢悠悠地道:“这两兄弟闹翻了以后,不到一小时又和好了。所以说,于飞小姐啊,你要知道,男人那些好听的话你就左耳进右耳出好了,他们最爱向你们这样的小姑娘说谎了,这样能让他们得到极大的满足感。真正的好男人是想少爷这样的,虽然没有甜言蜜语,可他实际行动相当给力啊。于飞小姐,你说是不是?”
凤于飞忍无可忍:“说重点,程伯。”
大概是程伯看出了凤于飞的忍耐到了极限,于是他终于停止了为上官煦说好话,提到了正事:“俩兄弟和好后,容成初就出门去了微生澈家。”
凤于飞疑惑了:“这有什么问题吗?一般家族就算内里关系真的不好,面子上正常的拜访也还是有的。”
程伯道:“关键是,容成初并不是去拜访。”
“不是拜访,那是?”
程伯严肃道:“是决斗。”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章
“决斗?”看着程伯严肃过后又微微挑起的狐狸眼,凤于飞迟疑了下:“该不会还是为了我?”
程伯道:“于飞小姐,你想太多了。”
凤于飞道:“是你逼我的……”
凤于飞手中突然出现一根银针,反射出的光芒恰好落在程伯的眼中。
在这□裸的威胁面前,程伯终于不再卖关子,话语中也还有点讨好的意思:“其实也不是完全和你无关,你算是容成初决斗原因的附带品。”
“是吗?”凤于飞不禁产生了兴趣:“我这么优秀的人都只能是附带品,那故事的主角本身得有多优秀啊。程伯,你等等,我给你去泡杯茶水,你润润嗓子慢慢说啊。”凤于飞一边走一边嘟哝道:这年头,找个说书的多不容易啊……
留下程伯在原地呈石化状。程伯内心的小宇宙沸腾了:明明他在说正经的消息,为什么听在于飞小姐耳里就成了讲故事的了?到底是于飞小姐不正常还是他不正常?
等程伯纠结完的时候,凤于飞也已经泡好了茶,一本正经地坐在他面前,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茶几面前还摆放着干果瓜子花生等零嘴。
程伯无奈道:“于飞小姐,我不是说书的。”
“没事。”凤于飞特理解地看着他:“你只管说你的,我把你想象成说书的就行。”
“……”程伯沉默了下,才问道:“于飞小姐,你好像对这事情,一点都不关心?”略略斟酌了下,他慢慢道:“我记得,你对容成初印象也不坏,更何况,他决斗的对象还是微生澈。”
凤于飞愣了下,反问道:“程伯,你是觉得,我太冷漠了吗?”
程伯避而不答,问道:“那你和我说说,对于这决斗的事情,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啊,我觉得这事情其实和我没关系。”凤于飞慢慢道:“微生是我的好友,如果他的决斗对象是煦哥,没准我会担心下。可对上容成初,我觉得那纯粹是浪费能量。至于容成初,那就和我更没什么关系了,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我没事关心他做什么?而且你也说了,决斗的起因不在我身上,那就更没我什么事了。”
“原来是这样。”程伯恍然大悟,却又说了一句让凤于飞莫名的话:“原来真的是我没看明白……”
凤于飞疑惑地看着他。
程伯却是一笑:“坐好了,我说书给你听。”
凤于飞有气无力:“不带你这样转移话题的。”
程伯不理会她的抱怨:“那你听不听?”
凤于飞顿时坐得笔挺,声音响亮,中气十足:“听。”
程伯很满意她此刻的乖巧,开口道:“这要从前年的一件事说起。容成初有个堂妹,人挺漂亮脾气也挺和善,和你们学校的柳希雅不同,她是真的和善。很少在大家族里能见到这的孩子。”程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之色:“只可惜她身体不大好,一年中倒有大半年是躺在床上的。容成初和她关系很好,是将她当亲妹妹来疼的。”
“虽然是这样,献殷勤的小年轻还是挺多的,不过她一个也没看上。别人也以为她是年纪小还没开窍,也是后来的时候才知道她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凤于飞听出了点猫腻:“该不会就是微生澈吧?”
“没错,就是她。具体小姑娘是什么时候春心萌动的也也没人知道,当然那个时候的微生澈,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女孩子。”程伯笑了笑:“这样帅气中透着冷酷的,尤其是习武得来的那种气质,的确很容易让女孩子心动。然后那小姑娘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地,紧紧地缠上了微生澈。”
“缠到了什么程度呢,只要她没病倒必须要躺倒床上,她就会一步不落地跟在微生澈旁边,就算微生澈去了洗手间,她也会紧紧地守在了门外。小姑娘在微生家里的也挺有人缘,所以即使微生澈回到了家,也无法摆脱小姑娘的纠缠。”
凤于飞倒抽了口气:“没想到微生居然有这么惨痛的过去。”
“惨痛?”程伯笑了下:“当时那些人可不这么想。我说了,小姑娘漂亮又和善,对于微生澈一直拒绝小姑娘的举动,很多人都感到很愤恨。所以微生澈每天都要受到挑衅若干,他的武艺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突飞猛进的。”
“微生真可怜。”凤于飞心有戚戚地拍拍胸口,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没有了?”
程伯点点头:“这样过了三个月,小姑娘就离开人世了。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是想见微生澈一面,不过微生澈没去。至此,容成初与微生澈的关系就处于冰冷状态,因为他觉得,小姑娘的早死,都是因为微生澈的缘故。”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事情,要找我决斗?”
练武场中的微生澈,穿着黑色镶金边的练功服,看上去极为挺拔。在得知容成初的来意后,目光中的淡漠之色渐渐凝结成冰,语调毫无起伏地道:“白痴。”
“你……”容成初眉毛拧成一条结,气得直跳脚:“微生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微生澈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我很忙,没时间为这无聊的事情分心。”
“你居然说这是无聊的事?”容成初气得直挥拳头:“微生澈你到底有没有心?要不是因为你,堂妹她现在还活着……”
微生澈皱了皱眉,只觉得对方真是聒噪之极。微生澈心里挺后悔没有像凤于飞咨询过点穴的方法,不然这哑穴一点,他耳根也就清净了。
“微生澈,当初要不是我哥拦着,我早就揍你一顿了。我堂妹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可你呢,你居然在她临死之前见她一面都不肯?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容成初越说越激动:“我堂妹在地底下孤孤单单,你倒是美人在怀过的愉快啊?你做这种事,就不怕半夜鬼敲门?真该让凤于飞见见你虚伪恶毒的这一面,看她还不愿意和你做朋友。”
微生澈面无表情地伸出指头,一点一点数落道:“第一,想要揍我,你没这个实力;第二,你堂妹喜欢我,那是她的事;第三,你说的福气,对我来说是噩梦;第四,我是不是个男人,不牢你费心,第五,如果是于飞,她一定会说我太善良。如果你不信,尽管找于飞求证。”说完之后,微生澈又补充道:“还有,如果你真要决斗,请先去签张生死状,做好你父母的工作。我没兴趣再背上一条人命。”
“于是这决斗就这么囧囧有神地结束了?”凤于飞星星眼地看着程伯,程伯斜睨了她一眼:“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一般的决斗也就算了,生死决斗,就算容成初想,也没有人会让他得逞的。更何况,他有没有这个勇气,也还难说。”
这个理由说服了凤于飞,她喝了一口果汁,叹了口气道:“微生还真可怜,躺着也中枪。那个姑娘也着实任性了些,微生的厌女症也是因为这个才产生的吧。”
程伯也感慨了下:“其实吧,这小姑娘人也并不坏。她大概也是不想过着这种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日子,所以宁愿疯狂地搏一搏,也要打破这平淡。”
凤于飞哼了一下:“是,她是博得舒心了,可她有没有考虑过微生?微生他有什么错,就是因为被她喜欢,所以就要每天应付那些挑衅,到了最后还要被人认为是负心人?程伯你居然还觉得她善良,要我看,她和柳希雅就是一路货色。她要真善良,就不会在生命的尽头给微生一个在他人眼中永远摆脱不了的罪孽。”
凤于飞顿了下,叹口气:“微生也真是倔的,到最后也不肯屈服。不过如果真屈服了,那也就不是微生了……”
程伯看着她义愤填膺地模样,不由笑道:“要是于飞小姐你,会怎么做?”
凤于飞想也没想:“杀了她,一了百了。”
程伯的表情很纠结。
凤于飞似乎又回过味来,痛苦地抓抓脑袋:“这个世界就是麻烦,动刀动枪就算犯法了。要是唐干爹在就好了,那无色无味的毒药一放,想犯法都不容易。”
程伯长叹一口气:“我真为少爷的未来感到压力很大。”
凤于飞:“????”
程伯道:“说了你也不会懂的,所以我还是不说了。”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容成家
容成凛站在窗边,午时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落下一到长长的影子。虽然有着阳光的映衬,他的脸比实际上的看起来要明亮一些,可即使是这样看过去,他的脸色依然不算好。
窗户开了大半,春末夏初的风热烈地吹了进来,吹得窗帘呼啦呼啦直响。他就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动过,时间也仿若就此,凝固住一般。
没过多久,屋子里响起了一段悠扬的弦乐,如果是凤于飞在这里,应该会感到有点惊讶,因为这弦乐正是她的最爱——踏古。容成凛这才像是惊醒了一般,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接通键。
“零一,怎么了?”
“二少爷已经离开微生家了。”
“好的,我知道了。”容成凛顿了下,问道:“母亲那边还顺利吗?”
“非常不顺。”零一的语气波动挺厉害:“零七说,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我们这边损失了很多人,对方却几乎零伤亡。”
“母亲怎么说?”
零一的声音里透着些许不满:“夫人说继续。”
容成凛伸手拉住闹腾得厉害的窗帘,语气中透着几分冷冽:“按母亲说的去做,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不必太尽力。”
“是,少爷。”
容成凛将手机放回兜里,低低地叹了口气,思绪又不经意间飘到了早上那一幕。
当时,容成凛还在书房里看文件。因为港都突然杀出一个唐绾,他花了极大的经历去查她的来历,收下也搜罗了许多相关信息,几乎让他忙昏了头。
容成初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双眸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容成凛,你明明知道我在满世界找她,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和你在说笑,可你……”
容成凛从文件中抬起头,那个时候,因为一夜没睡,他的状态并不好。他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阿初,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忙,这就是你的忙?”容成初啪的一声将一叠照片扔到了他身上:“我没你聪明,可我不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兄弟!”
桌子上的照片散乱一地,是容成凛和凤于飞在高一三班门口相对而立的照片,上面有着帝高论坛独家发表的水印。容成凛略略看了一眼,心平气和地道:“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她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又不认识她,我怎么就没把你当兄弟了?”
“你到现在还装?”容成初气愤地指着他:“我画过她的样子给你看,我和你说过她会武功。帝高里有这样发型的人本就不多,再加上她是古武术社的,就算你不清楚她是不是我要找的人,至少你也该和我提一提她的存在吧?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始终不肯让我见你的女友一面,从今天起,我和你绝交。”
说罢,容成初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书房里一如既往地宁静,除了原先整齐的文件,散乱地地堆在桌子上。
容成凛仔细地将照片看了下,忽然笑了笑:“原来从侧面看,还挺好看。”看着看着,他的笑容变淡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丝笑意都无。他将照片收拢到一起,想要将其撕成碎片,但不知怎地,却还是没有下手。他将照片塞进了书桌右侧的柜子里,然后有些疲累地坐到了椅子上,身子往后仰。
他想,他是真的有些累了。
不为别的,只为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居然比不上一个女人。
容成凛想,他是不是对阿初太和善了,所以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相当的不好。
可是,无论如何,他是和他同胞的兄弟,前后睁眼来到世上,不过相差十几分钟的时间。再也没有比他更亲的人了……
容成凛抿抿唇,将桌子收拾了下后开始继续看文件。
勉强自己看了十多分钟后,他有些烦恼地合上了文件,自觉地烦躁的喘不过气。他啪地一声将笔往地上一摔,有些急躁地将衬衫的上衣领领口解开了几颗纽扣,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他从玻璃墙面上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
有些凌乱的衬衫领口,同样凌乱的黑色碎发,倘若他的表情再天真一点,笑容再灿烂一点,眉眼间的那种凝重褪却开来,或许就连他的母亲,都无法将他与阿初区别开来。
他与阿初,本来就很相像。唯一的不同,他比他要年长,所以在他身上的单子,无可避免地要比他重。容成凛第一次开始考虑起,如果他与阿初换个位置,会不会两个人都更轻松些?
他不是不知道,阿初对他,不是没有芥蒂的。
那种感情很复杂,在无法割舍的血亲之情中还夹杂着些许嫉妒,又有些羡慕。
对于这样的情况,容成凛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容成凛终于还是站起了身,推门走了出去。
既然阿初是他的弟弟,那么无论阿初做了什么,他都应该包容他。从小到大,他毫无怨言地替阿初背了那么多回黑锅,替他处理了那么多风流债……可以说,阿初的毛病,阿初的天真,是他一手惯出来的。
都已经包容过那么多次,再多一次,也没什么。
容成凛走到了容成初的房间外,敲了敲门。
没人应。
容成凛于是便自己推了门进去,容成初正抱着抱枕望着窗外发呆。双颊微鼓,那常常迷得女生神魂颠倒的双眼没有往常的光亮。容成凛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好受了些。
“阿初。”他走到容成凛对面,挡住他的视线:“我承认,我知道凤于飞就是你要找的人,我也承认,我有私心不想告诉你。不是因为我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来历不明。你知道的,我不会和你抢这些。”
这个抢字刺激到了容成初,他猛地抬起头:“我不要你让我,我不比你差。”
容成凛愣了下,这是今天容成初第二次强调这一点。
“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我不要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你保护着,过着被你过滤过的生活。我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孩子!”
容成初的语气很激动,比之前他指责容成凛抢他喜欢的人还要激动。
容成凛沉默了下:“阿初,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保护会让你有这种感觉。我只是觉得,凤于飞这个人挺危险,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他弯下了腰,伸手给了容成初一个拥抱,是那种很有力的男人间的拥抱。他慢慢道:“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抱歉。”
容成初仍然是一动不动地呆坐着,看也不看容成凛一眼。
没错,他是在发脾气,或者,是在宣泄一种情绪。
他想,阿凛肯定不知道,在看到他和凤于飞照片的那一刻,他心中涌入的情绪居然是——绝望。他从来没有想到,阿凛对他的影响,会这么大。
他曾经思考过,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背影念念不忘。虽然那个背影的确很美,然而这个世界上,意境比这更美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现在他终于明白,他迷恋的不是那背影,而是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
向上的,执着的,还有那种透到了骨子里的自信。
即使浑身是血,脚步已经凌乱了,依然将被挺得笔直。
那种骄傲,那种从内心里透出的骄傲,是他真正向往的。
原来,他一直所忽视的情绪,是自卑。
他厌倦了别人拿他和阿凛作比较,他也厌倦了母亲对他的忽视……容成家的继承人,一个就够了。无论他怎么做,都只是容成凛的弟弟,不及容成凛优秀。
既然怎么做怎么努力都没用,那么所幸就,腐烂吧。
他开始周旋在女孩子中间,他喜欢看女孩子为他做出各种疯狂的举动,让他觉得,他也很优秀。
在那些恭维与赞美之间,他觉得他已经有了勇气面对容成凛的优秀,却原来一切只是——他的想象。真正到了关键的时刻,他竟然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就直接想要弃权认输。
容成初慢慢地将头埋进膝盖中,双手箍得紧紧的。
“阿凛。”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苦涩:“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太弱了。”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满室寂静。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容成凛原本站的笔直的身子慢慢地放松了些,他将身体慢慢地靠向窗边的墙壁上,双手怀抱着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原本以为他要等很长一段时间,然而出乎他意料,从容成初埋下头到现在抬起头,也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
“阿凛。”容成初抬起头来,他的眼中终于恢复了之前的明媚,表情即天真又妖冶,显然已经从之前的极度自卑中恢复了过来。容成凛心中甚至有种感觉,经过这一次的爆发,如果自己再和他毫无保留地详谈一次,他便能成为自己的左右手了。
容成初慢慢地道,他的声音很镇定,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凤于飞的事情,我想自己来解决。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我也想用我自己的力量来解决。我不是在和你赌气,我只觉得,我可以做到。”到了最后,他神采奕奕地看向容成凛:“阿凛,你愿意相信我吗?”
容成凛点了点头。他无比畅快地笑道:“阿初,我很开心,你愿意和我说这一些。你,很好。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勇敢,将自己逼到这种程度来选择破而后立。就这一点而言,我比不上你。”
容成初立时笑了,细长的眼睛眯成条缝,他愉悦地道:“听到你这么说我很真开心。还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凤于飞又那么大的误会,但我觉得她真的不是坏人。你还记得我们在学校里被袭击的那一次吗?就是阿腾为了救你还伤了手臂的那次?”
容成凛道:“印象深刻。那一次,我怀疑凤于飞是那次袭击的制造者,她的身上有很淡的血味。”
容成初瞪大了眼睛,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么回事。你误会她了,在那之前,她和我在一起,还替我挡了一颗子弹。不过她下手没轻重,划破了我的脸。你说的血味肯定是那时候染上的。”
容成凛沉默了下,良久才道:“也有可能是苦肉计,为了更好的接近你我。”
容成初不禁目瞪口呆:“阿凛,你总是想得那么复杂,怎么头发还没白?”眼见容成凛脸色有发黑的趋势,容成初咧嘴一笑,总算不打算继续打趣对方:“行啦,我开玩笑的。”
容成凛瞪了他一眼。
不过这种攻势对容成初没用,只见他笑嘻嘻地道:“阿凛,你也知道我有多喜欢凤于飞了,她真要接近我早就能接近了,哪用得着使什么苦肉计。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说,她这是欲擒故纵,是为了更长远的发展。可是,这真的有可能么?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过她手中带着的镯子还有头上用的玉簪……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我不敢说这是玉中第一贵,但至少绝对能名列前十。不说别人,就说你我,敢这样随意地把这当做平常玩意摆着玩?”
容成凛没有应声。
容成初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一脸严肃地道:“阿凛,难道你真的只是觉得她有问题,才会有那些动作?”
容成凛很想干脆地应承,然而却不知怎的,那脖子僵硬的仿佛被石膏固定住了一般,是不能还是,不想?容成凛没有再想下去,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容成初,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
容成初却是眨眨眼:“这事情只有你心里清楚,我管不着。反正以后她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了,你不能插手了哦。”
容成凛笑了:“你愿意接手,我乐意之至。不过……”他沉下声音道:“如果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不管你有多喜欢她,都不能手下留情,明白吗?”
“知道知道。”容成初拍拍他肩膀:“别忘了,我和你是一卵同胞的兄弟。”
接下来,容成凛专门将关于凤于飞方面的资料移交到了容成初手中,容成初也非常勤劳地坐在了书房里兢兢业业地看了起来。
容成凛看着他正襟危坐的模样,不由微微一笑。他伸手拉开了抽屉,里面露出了之前容成初甩到他身上的照片。容成凛的目光,忽然变凝住了。
凤于飞的侧面,和唐绾的很像。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材,再加上这样相像的侧面,还有同样的,让微生澈另眼相看。
逆流时光没出现多久,凤于飞便出现了。
不过是个小财团的女儿,却有着一掷千金的本钱。
除了阿初所说的玉器,他还注意到了那个——路易斯的手表。
母亲派人办胁迫地邀请她,却被她轻松地化解,还言明除非投上拜帖,否则便是缺了容成家的气度。
插手凤家明面上的产业,结果居然伤亡惨重。
种种迹象表情,凤于飞很有可能就是唐绾。容成凛叹了口气,怪不得,对于他的追求攻势,凤于飞一点表示都没有。或许,她正看自己的笑话看得开心也不一定?
容成凛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再握紧。
直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容成凛才下定了决心。
容成凛将自己的猜想以及其他事实例证都讲给了容成初听,容成初听完之后,忽然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嘛,有那么好看背影的人,怎么可能长得那么平凡无奇。”
听到这话,容成凛当即有一巴掌拍死容成初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关心人家漂亮不漂亮。
看着容成凛脸色变化,容成初当然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他满不在乎地道:“阿凛,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适当的放松有益身心健康。我知道你做事都是要讲事实摆道理,我心眼没你多,耐性也没你强,所以你那一套放在我这里真行不通。放心吧,既然我决定要努力了,就不会让你失望的。”顿了下,他道:“听说唐绾昨天去微生澈家,唔,那我今天就去微生澈家里看看。”
容成凛疑惑地看着他。
容成初笑得灿烂:“我要去看看,微生澈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去的。回来后我们这里也造一点。”
容成凛:“……”
回忆到此为止,容成凛看着窗外大一片的的向日葵,那金灿灿的颜色让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那是阿初最喜欢的花,说是只有这样的颜色才配的上他这青春靓丽无敌美青年。当时容成凛非常不给面子地喝水都喝呛着了,可现在看来,其实阿初这样,才是活的最肆意的。
即使他也有痛苦的时候,即使这样的肆意也带着一层枷锁,可总比他,什么都没有要来的,好得多?
阿初去微生家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容成凛已经不打算再去过问了,即使他真的只是为了泡妞而去,容成凛也觉得无所谓。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零一,以后二少爷的事情,不必和我汇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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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休息日便过去了。
凤于飞背起了书包去了学校,没打算再缺课。
车开到距离校门口不远处,帝高里都是权贵人家,各个都是有车接送,所以校门口早就停满了车,凤于飞不耐烦在车里等着,所以走了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不为其他,就为帝高门前那一条长长的拖到了地上的红色锦缎,上面是用向日葵拼出的几个大字——凤于飞,我们约会吧。
周围人的议论声纷纷传进她耳里。
“诶,又是凤于飞?我记得前不久还是容成大少吧,怎么这么快就换成二少了?这沦陷的人也太多了……真让我森森地嫉妒啊。”
“难不成现在的大少爷都喜欢这种清粥小菜了?”
“什么清粥小菜?”另一个人不赞同地道:“凤于飞可是纯正的辣妹。不单身材辣,脾气更辣。要我说这,这样的女孩子被这些少爷喜欢,很正常。”
“唉,我喜欢她好久了……在那个时候她从空中非常潇洒的落地时候,那神情那模样,那气质那眼神,真是太让人回味无穷了。我一直没敢说,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大少冒出来了。等大少的风头过去了,二少又来了……害得我脸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淡定淡定,默默地喜欢也是很有爱的。”
“真羡慕死那帮古武术社的人了,每天都能和她近距离接触。听我那哥们说,她在古武术社里和平时不大一样,非常可爱,笑起来的时候全体古武术社的人都心跳怦怦直跳。只可惜古武术社这个学期已经不收人了,下学期咱就转社去。”
“恩,好哥们,我也去。”
凤于飞听得囧囧有神。
她也没有想到,也就这么十几天的功夫,她在学校里就有了一帮的拥护者,当然,这拥护者么,绝大多数都是男生。女生么,是凤毛麟角的,而且喜欢她的原因都很诡异。
比如——
凤于飞,这就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啊,这范儿太爷们了。(凤于飞心里默默流泪,原来她已经晋升到了人妖的级别了吗?)
又或者是——
凤于飞,那就是田野中的一把杂草,纵使是被柳希雅这样的鲜花拼命排挤着,也依然不屈不挠地挣扎着,这是多么坚强地生命啊。(凤于飞继续流泪:这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不过说句实话,凤于飞听着这些评论还是挺愉快的。凤于飞本人心态也是比较平和,只要言辞不涉及她在乎的人,对她自己各种的猜测,只要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她都能很平静地接受。特别是像上面这些一听就很好玩的言论,她还是挺喜欢的。
有时候回家的时候,还会和上官煦程伯复述一遍,听得他们忍俊不禁。
因此,凤于飞还是挺喜欢背着书包来上学的,这种气氛对她来说比较新奇,毕竟古代,可没有女子学校,她也不喜欢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
不过,纵使如此,凤于飞对于这种当众示爱的举动,还是相当厌烦的。倘若是两情相悦,这举动是锦上添花;可如若只是一厢情愿,那分明就是变相的威胁。而凤于飞,讨厌被人威胁。
当绝世(古穿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校门口不远处,凤于飞静静地站着。她手里拿着电话,面部表情相当地柔和。
来电话的人是苏腾。
“小飞飞,我刚刚听人说阿初在门口对你示爱,我和你说啊,你千万别答应啊。虽然这家伙是我表哥,不过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这家伙太风流也太多情了,而且这追求也太没有诚意了,这招数我从初中开始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可千万绝对不能答应。当然,你如果真喜欢阿初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凤于飞微微笑:“苏腾,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啰嗦?”
“喂喂!”苏腾气鼓鼓地道:“哪有你这么不识好歹的人?早知道我就什么都不和你说了直接看戏好了。”
凤于飞笑着安抚他:“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看我平日的为人,像是那么肤浅得只看外表家世的人吗?”
“也是。”苏腾琢磨了下:“你连我都看不上。”
没想到苏腾也是自恋的一份子,凤于飞的笑容僵了会儿,后问道:“你今天来学校吗?”
苏腾笑开了花:“怎么,你需要我的帮忙啊?”
“没。”凤于飞打破他的幻想:“我就随意问下。”
苏腾:“……”
和苏腾聊得空挡,又来了个电话,这回是微生澈的。
微生澈是个实在人,所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学校里的事情我听说了,需要江湖救急不?”
凤于飞很彪悍地来了句:“难道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柔弱,怎么一个个都来问我要不要帮助?”
微生澈道:“你的彪悍人尽皆知没错,不过感情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还能一路彪悍到底,这很难说。毕竟再怎么说,对方是容成初,不是一个柳希雅能比拟的。”
凤于飞接受了这个解释,于是笑道:“放心,我会彪悍得一如既往。”
凤于飞这人,从来不会大放厥词。
所以,当日帝高校门口的人即使过了许多年,回想起那一幕的时候,表情依然是难以言说。凤于飞,的确并不仅仅只是武力强大而已。
帝高的人还记得,那一日阳光灿烂,向日葵拼成的字在耀眼得如同黑夜中划过的流星。容成二少穿着浅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唇边噙着一抹浅笑,细长的眉眼微弯,透露出的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迷醉于其中。
二少的气势并不强盛,可在人群之中,却怎么也让人忽略不了。他站在那里,然后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一般,笑容完全绽放,浓烈中带着飞蛾扑火的味道。
“终于等到你了,凤于飞。”
围观的人群立时分散道两旁,中间空出了一条小道。
凤于飞就是从那条小道中一步步走过来,她走的不算快也不算急,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在见到容成初的时候,凤于飞甚至还笑了下。
“容成初是吧……”凤于飞道:“就是你要和我约会?”
明明凤于飞比容成初要矮上一个头,但周围的人却硬生生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是居高临下的。
容成初愣了下,然后笑眯眯地道:“对啊。”他的语气有着说不出的欢心:“原来你还真的记得我。”
他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倒是让凤于飞出乎意料。不过先大庭广众地示爱然后再大庭广众地放下姿态,被示爱的人答应了那么算是皆大欢喜,可如若不答应呢……这舆论压力估计也挺大的。
虽然说现在距煦哥所说是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但说到底女子终究还是处于相对的劣势之中。不过这些,凤于飞不在乎。
他强任他强,他弱任他弱,她自岿然不动。
凤于飞点点头:“经由余筱筱一事,铭心刻骨。”
“余筱筱?”容成初反问了下,显然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余筱筱是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道:“她啊,我想起来了。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是她自己自作多情。虽然我以前是挺荒诞的,可自从见过你后,我就决定守身如玉了。”
“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凤于飞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和你约会的。”
容成初委屈地看着她:“为什么?”
凤于飞道:“你条件太差。”
容成初:“……”
周围围观众:“……”
周围寂静了好一会儿,由此可见凤于飞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有多大。凤于飞倒不觉的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她觉得自己的答案给的很客观,和从前曾经要以身相许的那些人相比,容成初的条件只能算一般。
凤于飞说完这话,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却听得容成初问道:“你的要求是什么?”
凤于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容成初趁机再度表明心迹:“我是真的喜欢你。”
凤于飞笑了下:“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就像是……”凤于飞指了指背后的红色幕布:“这个东西,你为了多少人挂过?”凤于飞的笑容突然就收了起来,浑身上下凝着深深的冷意:“别开玩笑了,喜欢没有那么廉价。”
经此一事,或许是凤于飞的气势凌厉,又或者是她的言语犀利,反正她在帝高算是真真正正地出名了。而事后苏腾更是非常八卦地来问:“小飞飞,阿初他条件真的有那么差?”
考虑到苏腾和容成初的亲戚关系,凤于飞委婉道:“我不想说违心的话。”
话说到这份上,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苏腾眼睛睁得大大的,很疑惑:“为什么呀?虽然阿初风流又多情,但除了这个他也没什么太大的缺点啊,而且有很多人就是觉得他风流多情才喜欢他,觉得他很有魅力。”
凤于飞道:“那就是个人看法问题了。”
苏腾于是很有兴致地问道:“那么,小飞飞你到底有什么评判标准,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凤于飞瞥他一眼,问他:“怎么,你想以身相许?”
苏腾一张脸顿时皱得如同咬了口苦瓜一般:“小飞飞,你别这么不厚道呀。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我不够漂亮,所以连以身相许的资格都没有。”
凤于飞笑了笑:“这是事实。”
苏腾默了下:“你的审美观到底有多高?”
凤于飞笑道:“如果你和我一样,从小就被一群美人围绕在身边,你就可以明白我的审美观到底有多高了。”
“具体点?”苏腾问道:“比如社长,再比如裴清。”
“他们俩个啊……”凤于飞仔细想了想,道:“尚可吧。”
苏腾倒抽了口气:“小飞飞,连社长都只是尚可,我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顿顿又道:“你的标准,真的不能说?其实我真挺好奇的,一直好奇下去没准日思夜想然后吃不好睡不饱的面黄肌瘦的……”
听得凤于飞极度无语:“你这算是威胁么?”
苏腾微微笑:“当然不是,我只是给你描述一个可能的景象。”
凤于飞被他的大义凛然囧到了:“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不过我自己也没想过这事情。”凤于飞顿了下,道:“我娘当年成婚的标准是——纵世奇才惊天地,小登科时仍完璧,怎么着我也不能比我娘找得差吧?”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四章
自从被容成初表白以后,凤于飞就觉得在学校里的日子没往日那么舒服了。因为她的身后多了一只名为容成初的跟屁虫。只要她在校园里,那么十分钟之内容成初必会出现在她的视野之内。即使她拍拍屁股运气轻功走人,在下个十分钟里她也会被容成初寻到。
原因无他,容成初一声令下,帝高里有无数地人但凡见到了凤于飞都会把她的所在地传达给容成初。人多力量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印证。即使强大如凤于飞也感觉到了苦恼。把人都打残,她还没狠心到这一步。
不过到目前为止,凤于飞还没有不上学的想法。毕竟,在学校里得到的愉快比烦恼要多一些。凤于飞靠在树上,看着远方的人影缓缓靠近。
是裴清。
凤于飞从树上跃了下来,身礀轻盈,不沾染一丝尘埃,看得裴清双眼亮晶晶的:“好厉害。”
凤于飞笑了笑:“你怎么来这里了?”
裴清道:“来解救被困住的公主啊。”
凤于飞被他的形容词囧了下:“你都听说了?”
“对啊。”裴清笑了笑:“身为你的同桌,也该进一把绵薄之力。”
凤于飞问道:“有好地方?”
裴清点头,神情闪过一丝笑:“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听风阁是吧?”
“对。”
凤于飞不由感动了:“那不是你私人的地方么,居然舍得带我去?”
裴清道:“总要因人而异的。”
凤于飞微笑。
裴清道:“其实也算是我邀请你。”
凤于飞洗耳恭听。
“我是个棋手。”裴清又道:“你的身份,大概有心人都能猜到。”
凤于飞点头:“我也没有刻意隐瞒。”
裴清笑了笑:“所以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吗?”
听到这,凤于飞便知道了,裴清是个聪明人。凤于飞笑了笑:“当然。”
听风阁建在假山群的中间,从门口进去要穿过常常的长廊。
道路很平坦,裴清用着轮椅走在上面一点也不会觉得吃力。
没过多久,便穿过了长廊来到了听风,中间有一座凉亭,亭内有石桌,和微生家类似的棋盘和棋子。
凤于飞坐在了石凳上,问:“听说你是九段棋士,有没有兴趣来一盘?”
裴清颔首。
当下,俩人便厮杀起来。
裴清的棋风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凌厉凶狠,稍有不慎,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凤于飞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上也染上了几许郑重之色。
弈棋之道,难得的几样还没有被丢弃的国粹之一,恩,果然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凤于飞的长处在于布阵以及暗地里的杀招,裴清则是精于算计,出手狠辣。
一盘棋交着了很久终于是裴清以一招显胜。
凤于飞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输。”
裴清跟着叹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赢。”
凤于飞:“……”
裴清无辜地看着她。
凤于飞没辙,失笑:“我一直以为你很成熟。”
裴清更加无辜:“我才十七岁。”
凤于飞道:“我还不到十七岁呢。”
裴清道:“所以成熟这两个字,离我们还很遥远。等被人冠上了成熟的时候,到时想疯玩都没机会。”
凤于飞笑着道:“所以你故意装瘸腿坐轮椅?”
裴清愣了愣:“这你都看出来了?”
凤于飞眨眼,神色中透着傲气:“如果连这我都看不出来,岂不是堕了我邪医的名声?”
“还邪医?”裴清愕然:“你小说看多了吧?”
凤于飞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末了才问:“怎么忽然想到要把这秘密告诉我?”
“我可不是一时冲动。” 裴清道,“我注意你很久了。”
凤于飞傻眼。
裴清笑得开心:“能看到你出现这幅表情,真让我开心。”
凤于飞:“……”
裴清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印象深刻。”
“第一次?”凤于飞回忆了下,恍然:“逆流时光那次?”
裴清点头:“微生澈很少会让人靠的那么近。”
“原来我是沾了微生的光。”
裴清笑道:“你不用自卑。如果你肯露出真容,那么没有人不会注意到你。”
“你也不例外?”
裴清道:“我也是凡夫俗子,当然会为色所迷。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我面前露出真容,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诶?”
“我怕会喜欢上你呀。”裴清的笑声很清亮,听起来很舒服:“前车之鉴就在那,我可不想自我毁灭。”
“听着你的形容,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颗火药?”
“火药怎么配形容你。”裴清正色道:“明明就是个原子弹。”
凤于飞又默了。原子弹这东西她还是知道,威力十足地可以放倒一个大城市的人还会延绵不绝地威胁到下一代乃至下下一代。
看着凤于飞沉默的表情,裴清的笑容又露了出来:“说句实话,我很羡慕微生澈和苏腾。你其实应该是个不大容易接近的人,可他们却轻而易举的接近了你,得到你的承认成了你的朋友。”
凤于飞笑了笑:“你这话说得有失公允了。我和苏腾他们,应该没一个好接近的。我们会成为朋友,是双方的付出都得到了对方的认可。如果只是一厢情愿,那不是朋友。”
“也是。”裴清接受了这个答案:“那么我,恩,我可不可以称呼你为于飞?”
凤于飞看他良久:“你果然居心不良。”
裴清眨眨眼,笑道:“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呀。”
凤于飞想起平日里和裴清相处的日子,其实也都挺愉快的。而且他问的不是我们能不能成为朋友,而是能不能称呼自己为于飞,这么看来他对自己的确挺上心。其实她对朋友的要求很低,待人真诚就行。就算逼不得已在别人面前要尔虞我诈机关算尽,但在朋友面前,必须要真诚。
凤于飞看他:“你真的想好了吗?背叛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裴清笑了笑:“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于是凤于飞爽快地道:“那行。”她笑着喝了口茶,一手托着腮,一手摆弄着石桌上的棋子,很有兴致地问道:“既然我们都成为朋友了,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要坐轮椅?”
裴清给出三个字:“柳希雅。”
凤于飞不明白:“就这么一个伪善的人,你有啥好纠结的?”
裴清道:“重点在于她是柳家唯一的继承人。”
凤于飞明白了:“谁娶到她就相当于得到了柳家。”凤于飞怜悯地看了裴清一眼:“我记得,柳希雅似乎疯狂地喜欢你。所以你这是被,逼婚了?”
裴清点点头,语气里含着嘲讽:“呵,如果我不是还有这点用,裴家二少的名称还落不到我头上。”
凤于飞想起那个时侯,他的手被铅笔弄伤,他对伤口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原来……凤于飞问:“可是你这样,也持续不了多久。”
裴清道:“再过一年,就可以了。”
凤于飞道:“你要脱离裴家?”
裴清笑着点头:“你要知道,我的梦想是做个棋手,每天每天生活都是黑白,和各种各样的人下棋。”
“很伟大的梦想。”凤于飞笑了笑:“到时候如果你活不下去了,我会接济你的。”
裴清哈哈一笑:“好啊。本来我还想着净身出户的时候先去个小地方教教围棋,有你这句话,我似乎可以轻松多了。”
凤于飞忽然正起神色:“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接近我的吧?”[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如果我说是,你会介意吗?”
凤于飞想了想:“如果是这样,我会先揍你一顿,然后再蘀你付医药费。”
裴清:“你真暴力。”
凤于飞:“我乐意。”
裴清:“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凤于飞:“那是不可能的。”
裴清:“……”
凤于飞:“……”
俩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好一会儿,凤于飞率先站起身来:“等等,我去把麻烦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哦。”裴清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凤于飞也没穿长廊,直接从听风阁飞了出去,看得裴清瞪大了眼睛。
自从决定要将内力在这个世界传开后,凤于飞也就不打算掩饰自己的真功夫了。更何况轻功真的很方便,省时又省力。
凤于飞飞回地上的时候,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容成初忽然睁开了眼睛。再看到凤于飞的一刹那,他脸上绽放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凤于飞问:“你真的想追求我?”
容成初笑的灿烂:“你决定接受我了?”
凤于飞摇摇头:“你这样做,很没意思。”
容成初信心十足地道:“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凤于飞略挑了挑眉:“这招对我没用。”她笑了下:“我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执着?当时你的回答是不知道。那么现在有答案了吗?”
“有。”容成初抬眸看她,目光中涌动着真诚:“你要听吗?”
凤于飞点点头。
容成初忽然笑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可能借此给出我让我退却的理由。没有人能打破我的坚持,当我决心要坚持的时候。”
容成初这话是一语双关,即回答了凤于飞的问题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凤于飞讶异了下,然后失笑:“抱歉,是我小看你了。”
容成初眨眨眼:“我知道我给你的印象不大好,不过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因此就判我死刑。”
细长的眼睛里透出光,似乎有着太阳般炽热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这一刻,谁也不敢说这不是一份真诚的感情。
凤于飞叹了口气:“你这样会让我很苦恼。”
容成初脸上的神采淡了些:“对不起,我做不到那么伟大。我知道有些人可以为了喜欢的人而将自己彻底埋葬,可我做不到。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盯着你了,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厌烦我,可是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我只能这样……”
“这样就可以了。”凤于飞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假的喜欢我,只要不影响到我正常的生活,你有什么举动我并不在意。”
“可……”容成初的神情有点激动。
凤于飞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是不是要说不公平?可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公平?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对你公平?就凭你那份不知道真假的喜欢?也许,你对我当初拒绝你的话感到很不以为然是不是?你觉得你条件已经足够好了是不是?可对我来说,那根本什么都不是。你本身有什么本事,你所依仗的,不过是容成家这颗大树。”
凤于飞原本以为自己对于每天的盯人状态并没有多大的怨气,这一出口她才发现,其实她心底还是挺愤怒的。也是,她长大到现在,谁敢对她做出这种压迫性的举动,也就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想到这里,凤于飞又道:“希望你能记得你所承诺的,否则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话说完后,凤于飞足尖一点地,瞬间就回到了听风阁中的凉亭内,裴清在那里悠闲地品着茶:“哟,这么快?茶都还没凉呢。”
凤于飞瞪他:“你少幸灾乐祸。”
“提到这个……”裴清放下了茶杯,从挂在轮椅上的包里舀出一封信,递到凤于飞身边:“喏,我表弟给你写的信。”
凤于飞笑:“送信送的这么殷勤,你就不怕你表弟陷进去?”
裴清道:“有些人,一辈子就动心一次;有些人,一天就能动心一次。你觉得,我有什么好怕的?”顿了下,他又道:“能这样痛快地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就算没有回音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我也只是顺路送送信,何乐而不为?”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裴清转了转茶杯,问:“你刚刚这么飞下去,是不是依靠传说中的轻功?”
凤于飞应了声:“怎么,你有兴趣?”
裴清使劲点头:“非常有兴趣。学会这个实在是帅呆了,居家必备之物呀。”
“那行。”凤于飞道:“等武馆开业后,你过来报个道。”
“依着我们俩的关系,没特殊待遇?”
“有。”凤于飞道:“会有大帅哥陪着你。”
“要帅哥有什么意思?”裴清失望:“我也是帅哥,而其还是超级无敌帅的帅哥。”
凤于飞:“……”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五章
关于开武馆这件事,在第一次去微生家的时候,她就有了这个想法。但是真让她经营武馆的话,她又不大乐意。所以最后她能想到的就是,和微生家合作,选拔出人才来传授内功心法。当然,学得人不必多,但心性一定要好。
为了这个事情,她又去了一趟微生家,拜访微生爷爷。
老爷子听到这个提议,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忽然想起要做这件事。”
凤于飞道:“大概是不想看着华夏武术就此从人类视线中消失吧。”
老爷子又道:“从古至今,有消失才会有出现。说实话,武术的确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他的威力不如热兵器,如果只是强身健体,人们又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凤于飞道:“你说的热兵器是指枪支弹药吗?”
老爷子说:“我知道你内力高深,挡弹药跟挡羽毛一样轻松,可是你也说了,要达到你这样的程度,资质像你一样好也要一百年。这时间太漫长了,没有利益可寻。”
这一点倒是凤于飞所没有考虑到的。她沉默了下,忽然又道:“没有利益,我们可以创造利益。”
老爷子问:“怎么说?”
凤于飞道:“我知道,现在人们可以凭借飞机飞上天空,还可以通过飞船去往外太空,但说到底这些都是外力,并不是真正能在天空中飞翔。可是轻功就不一样了……”顿了顿她又道:“我也没想过要让武术掀起多大的风潮,只是想让她延续而已。至少,在其他国家诸如跆拳道柔道之类的武技没有消失时,华夏武术仍然可以占据一定的舞台。当然……”她稍作了停顿,整理了下思绪道:“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那些热爱华夏武术的人,让他们明白,他们没有爱错。”
老爷子皱着的眉头稍稍舒展了开来。
凤于飞又道:“这事情能不能进行就在老爷子你一念之间。我不会在这方面下大工夫。”
老爷子笑道:“听你的口气,怎么,还有大事情要做?”
凤于飞点头:“相比武技,中医更是式微。而中医其实比西医更有妙用,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医之一道从我手中落寞下去。”
老爷子并不相信她有多大能耐,武技和艺术都是要浸淫多年才能有成的。既然她的武技已经非常高超,那么医术必定没什么让人期待的地方。当然,他也不否认,中医的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如今,有名的中医都垂垂老矣,再加上西医强有力的冲击以及在战争中毁灭的无数典籍,整个行业处于青黄不接中,凤于飞想要力挽狂澜,太天真。
一看老爷子的表情,凤于飞就知道他在怀疑着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光靠说是没什么用的,至于建医馆的事情也不急在一时,凤于飞也就是和老爷子提一提。最后凤于飞问道:“微生爷爷,你练内功练得还顺利吧?”
老爷子道:“还行。”
“那就好。”凤于飞叮嘱道:“如果有什么困惑的地方记得给我打电话。千万不要因为面子问题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强撑,走火入魔后果会很严重。”
感受到凤于飞的关心,老爷子眉开眼笑的,在凤于飞快走的时候提议道:“武馆的事情,小丫头你找错了人。”
“是吗?”
老爷子笑道:“明明有最好的人选,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最好的人选……”凤于飞迟疑了下,忽而眼前一亮:“你是说微生?”
老爷子含笑不语。
凤于飞匆忙向老爷子道了个谢,然后风风火火地去找微生澈。
虽然说在凤于飞心里,医术比武术传承更重要,但都只自己喜欢的东西,如果有传承的机会,她怎么会不高兴?先前没找微生而是找老爷子就是觉得老爷子才有实权拍板决定,不过现在看来,老爷子大概已经将一部分实权下放了吧。
此时微生澈正在练武场学习长软剑,舞得英礀飒爽,看得一旁围观的微生靖不断拍手叫好。凤于飞不禁有些手痒,毕竟每天只是在家里练习让人感觉很单调的啊。
“微生,对练下?”
“好。”
凤于飞也没挑武器,直接袖子一甩,白色的绸缎就从她手中挥出,缠住了微生澈的长软剑。微生澈微挑眉:“唔,不错。”
凤于飞微笑:“承让。”
微生澈顺势将剑一挑,而后往凤于飞身下一刺,凤于飞却是一闪身,躲过了他的袭击,白绸快速舞动如同一张网一般将微生澈罩得密不透风。
“啊,澈哥哥要输了吗?”微生靖脸蛋红红的,双手握的紧紧地,似乎很紧张。
“应该还没有。”旁边的人不确定地道:“不过唐绾姑娘真的好厉害。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这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最主要的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就好像,整个节奏都已经被她控制了,这整个场地已经成了她的天下。”
“高山仰止啊高山仰止,什么时候能达到这种境界,我死也甘愿啊。”
“快看,阿澈突围成功了。”
却是微生澈的剑擦着凤于飞的脖颈而过,只见凤于飞的身体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扭转过去,轻松地避开了微生澈的剑,白绸刷地一声如同利剑隔开了微生澈的练功服。
“漂亮,这一招实在是太漂亮了。不过她到底是怎么扭的,那动作好快……”
微生靖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她这么厉害。”
微生澈收回了剑,利落地缠回腰间。他看着被破开的衣袖,笑道:“你还真是不客气。”
凤于飞笑眯眯地:“对你不需要客气。”
微生澈摇摇头,又好气道:“你这绸缎,是普通的?”
凤于飞点头,将绸缎递给他:“不信,你看看。”
微生澈接过,发现之地很柔软,完全不像是能割破他一副的利器,他惊叹道:“太神奇了。”
凤于飞抿抿唇:“只要你愿意,也可以做到这一步。我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新章……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六章
和微生比划完后,凤于飞正准备和他商量下关于武馆的筹建事宜,两只白白嫩嫩的胳膊已经抱住了她的大腿。
“唐绾姐姐。”细小的身体扭呀扭,黑溜溜地眼睛只围着凤于飞打转,微生靖抱着她直撒娇:“你真厉害,比澈哥哥厉害太多了,你做我师父好不好呀?”
凤于飞:“……”
微生靖卖力表演:“我会很乖的,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就算……”他牺牲极大地道:“就算你要捏我的脸,我也给你捏。”
凤于飞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不能做你师父。”
“为什么为什么?”小脸上布满了失望,而后又强调道:“我真的会很乖的。”
凤于飞道:“虽然我不能做你师父,不过我可以叫你功夫,只要你以后的师父不介意。”
微生靖的脑瓜子不够用了:“既然你肯教我功夫,为什么不肯做我师父。”
凤于飞笑了笑:“因为我不愿意啊。”
微生靖问:“为什么不愿意?”
凤于飞道:“因为我不愿意所以不愿意啊。”
微生靖终于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他泪眼汪汪地看着凤于飞,活像是被吃了好几层豆腐。
凤于飞摸摸他的小脑袋道:“乖。”
哄完了小孩子,凤于飞和微生澈来到了微生澈的住处。凤于飞和他说起武馆的事情,微生澈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自己建一个,起始资金我还是有的。”
凤于飞愣了愣:“自己建,那很麻烦的。”
微生澈一针见血道:“你怕麻烦,就不该出现在逆流时光。”
凤于飞不同意:“我那是为了玩。”
微生澈问:“那请问凤于飞小姐,到目前为止,你还玩的愉快吗?”
凤于飞这才有些悻悻地:“没大多意思。”
那里的其实都是煦哥的东西,没一样是她的。别人要结交的是逆流时光的唐绾,而不是她。而如今,在对捉弄柳希雅不感兴趣后,那么唐绾这个身份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微生澈顿了顿,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一票大的?”
凤于飞终于笑了:“好。”
自己建个武馆玩玩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除开现在的经历,长这么大她的身边就没缺过长辈。开武馆,既能练武又能吸收一些真正喜爱武术的人才,何乐而不为?
微生澈便又问道:“这回打算以什么身份出场?”
“凤于飞吧。”凤于飞笑了笑:“反正有心人早就猜出来了,无所谓。”
武馆的建立,顺利无比。
物色房产地址,装修,人才招聘,一样一样都是凤于飞和微生澈亲力而为。虽然凤家产业极大,可明显凤于飞没有继承到一点经商的天分,不过她还是从中找到了不少乐趣。比如招聘武馆的相关人员时,凤于飞就是主考官之一,问的问题天马行空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微生澈也由着她去玩,反正人才嘛,多得是,难得凤于飞能玩的这么欢。
当然,相比凤于飞,微生澈不仅武术好,脑瓜子也相当好使,非常懂得物尽其用。察觉到凤于飞有着高超的画技,微生澈更是将武馆大厅处的两面墙空了出来,让她直接在上面作画,美名其曰:省钱。
被当做苦力使,凤于飞也没不满意。毕竟这是她亲手打造的武馆,所以她也使出了十八般武艺。 一面墙并没有修饰,只在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的德字,四个角落写上了武字。笔力苍劲,透着锐气,看得微生澈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凤于飞扬扬眉,颇有些得意。因为写得很用心,所以额头上微微冒出了些汗。刚进门的上官煦不由掏出帕子,温柔地蘀她拭去。他的唇角含着笑,面目是极英俊的,眸中又出现了那种能让人晕眩的紫色,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你啊……”
凤于飞眨眨眼:“难道你不觉得我写的很好?”过会儿才后知后觉:“煦哥你怎么来了?”
上官煦道:“怎么,不欢迎啊?”
凤于飞摇摇头:“就是挺意外的。”
上官煦却是道:“本来不想这么急的。”
这前后不着调的,凤于飞迷茫了。
上官煦轻声道:“我想你了。”
“啊?”凤于飞傻傻地看着他:“不是早上刚见过?”
上官煦抿唇:“就因为这样,才更想。”
凤于飞彻底傻眼:“那……”
上官煦笑道:“不明白?”
凤于飞点头。
上官煦又笑:“那就努力想明白。”
凤于飞莫名其妙:“不能解释?”
上官煦道:“恩。”
凤于飞问:“为什么?”
上官煦道:“因为只有你想清楚了,我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走。”
“哦。”
看着凤于飞傻傻的模样,上官煦忍不住微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凤于飞在家呆的时间极少,早上总是[奇]不见人影,晚饭也[书]不回家吃,他居然只能[网]偶尔见到她一面。自那漫长的八年之后,除了迫不得已的出差那一次,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从来就没有这么少。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步步地蚕食一步步地攻克,可现在他才知道他所有等待的耐心都源自于每天都能见到她,看着她。餐厅里,看着她兴高采烈地用刀叉将荷包蛋四分五裂;书房里,抬起头就能看到她目光专注地看着上古文学书,露出的侧脸恬静而美丽;客厅里,听着她与程伯风趣的对话,偶尔撒娇的时候嘟起的嘴巴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将近两个星期没有看到她,他的耐心终于告罄。因为舍不得吓到她,所以他只能采取这种极端委婉的方式。
绾绾,我的心意,你懂么?
点到为止后,上官煦笑着问:“绾绾,不打算介绍一下么?”
凤于飞这才回过神:“这不能怨我,谁叫你一来就说奇奇怪怪的话,就连我这聪明的脑瓜子都转不过来。”抱怨完后,她对着靠墙而立的微生澈介绍到:“微生,这是上官煦,我和他的关系一言难尽。”然后转过身对上官煦道:“这是微生澈,我的好朋友兼武馆合伙人。”
上官煦伸出手:“幸会。”
微生澈很给面子的回握了下。
同一时刻,让我们将视线跳到武馆门外。
“腾子,你看到没?”
苏腾猫着腰往里探了探,一边瞄一边道:“别推我,轻点轻点,刚看到那个男人再给小飞飞擦汗。”
“嗷,明白了。”胖子猛然一用力,将苏腾往后一拉然后自己趁机顶上去,那灵活的身手与他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你怎么抢我位置?”苏腾不干了。
胖子笑着:“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我要取得第一手资料。说句实话,凤学妹实在是太畅销了,像我们班,有大半男生表示对她另眼相看,虽然大半中有大半是在跟风。”
卫泯在另一头点头道:“我们班也是这样,老有人向我打听凤学妹的事情,我最后直接一拍桌子说凤学妹是我的,谁敢和我抢,于是耳根终于清静了。”
“这个方法好呀。”胖子笑眯眯地:“赶明我也去试试。”
站在卫泯后面的柳昌推推眼镜:“这个方法,对你无效。”
胖子委屈地道:“为什么?”
柳昌道:“因为你没有竞争力。”
胖子泪流满面:“不带你们这么人身攻击的……”
苏腾将胖子扔到一旁去画圈圈,自个再度占据了极佳的观察位置:“柳昌,你说刚进去那个男的会是谁呀?看上去和小飞飞真亲密……天,他居然和小飞飞靠的这么近,小飞飞居然还没推开他。”
“有门啊。”关键时刻,柳昌很不仗义地将卫泯拉下,“看来社长没戏了。”
“怎么可能?社长是最棒的。”蹲在墙角的胖子抗议道。
“闭嘴。”苏腾斥道:“我们是在偷听。”
胖子的声音猛然降下:“那现在到哪了?”
“三方会谈。”
“三方会谈?”
“就是那个男的正和社长对持着,小飞飞在一旁干看着。”
卫泯兴奋了:“打起来没?”
胖子跟着道:“社长一出手,肯定能ko胜。”
卫泯拼命往前凑:“快实况转播啊。”
就在这个时候,凤于飞的声音忽然从屋内传了过来:“你们几个,还可以再没有下限一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想这章完结……然后发现完结不了……
所以下章或者下下章完结\(^o^)/
当绝世(古穿今) 第二十七章
……居然被发现了啊。
四人相对视一眼,然后抛弃掉诸如不认账或者转身走人的想法,各自退了几步舀起早已经准备好的道具嘻嘻哈哈地走了过去。
苏腾先开口:“小飞飞,半天不见,你越来越有女王范儿了。”
柳昌接着道:“让我们都看得愣住了。”
胖子则是抱着手中的一些装饰材料,表现出一副很吃力的样子,憨憨地道:“凤学妹,你要的材料我给你找来了。”
卫泯跟在后面嘿嘿地笑。
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看得凤于飞颇为无力。社里这帮人啊,真正无一不是人才!她笑了笑,对着上官煦道:“煦哥,这都是社里的朋友,很可爱也很好玩的。”
听到这个形容词,苏腾囧了囧:“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用可爱来形容?”
柳昌继续推推眼镜:“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胖子纠结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卫泯笑嘻嘻地伸出手:“我是卫泯,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凤学妹的男朋友吗?是的话要努力点哟,学校里追她的人很多地。”
上官煦伸出了手,轻握了下,风度翩翩地道:“你好,我是上官煦,关于你的提问,我的答案是目前还不是。”
凤于飞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
苏腾用手肘碰碰柳昌,轻声道:“有没有感觉,气场很强大?”
柳昌中肯地点点头:“我忽然觉得,当初批准凤学妹入社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胖子道:“或许再过几年,社长也能拥有这种气势。”
卫泯总结:“反正是,很好很强大。帝高里的男儿心要碎掉一大片喽。”
上官煦谈话风趣,气质出众,他虽然善于主导话题但在凤于飞的朋友面前却并没有表现出强势来,反而将气氛引导得非常好,偶尔会来一句点睛之笔,让人惊叹不已。苏腾等人是来送一些材料的,顺便帮着做些事情。
他们也都是权贵子弟,这些事情都没有亲自动过手,所以干起活来很卖力也很有兴致。不过凤于飞的活计除了上官煦是没人能插得了手的。上官煦来之时,已经将第一面墙画好了,所以现在她画的是第二面。她打算画的就是她与微生澈的交手图,当然那让人误会的桃花背景是不会有滴。
凤于飞献宝一般地将草图给了上官煦看了下:“煦哥,怎么样,漂亮吧?”
上官煦点点头,然后道:“不过我觉得放在这里不合适。”
凤于飞问:“为什么?”
上官煦笑问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武道高手么?”这话的意思就是一般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交手图,反而会觉得是牵手图。
苏腾定下结论:“啊呀,这是□裸的吃醋呀。”
卫泯跟着小声道:“你说凤学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呀?”
柳昌道:“看那傻样,明显还蒙在骨子里。”
胖子泪眼朦胧:“社长,你是不是快失恋了?”
微生澈挑了挑眉。
胖子继续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社长你看开点。”
微生澈:“……”
胖子再接再厉:“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不过这对手太强大……”
微生澈终于忍不住冒出一句:“胖子,你少女小说看太多了吧?”
这一群人的笑闹让凤于飞回过身:“你们怎么了?”
微生澈道:“胖子饿了。”
“不是刚刚才……”凤于飞再看到胖子庞大的身躯时,不由闭上了嘴。虽然说刚刚过了午饭点,不过胖子人这么胖,会吃是正常的。于是凤于飞朝胖子道:“辛苦你了,你快去吃饭吧,这里没有粮食储备。”
在凤于飞的热情招呼下,胖子屁股还没做热,就不得不离开了。上官煦饶有兴致地看着苏腾一行人,只觉得他们几人相当难得。也对,能和绾绾做朋友的人,人品不好才怪!
因为原本作画的方案被上官煦否决了,凤于飞便去和微生澈商讨了下,微生澈的答案是:“这画很好,我觉得不错,不过,我说好你就会画么?”
这高深莫测的话让凤于飞惊讶了。
微生澈继续开始装神棍:“于飞,你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凤于飞快崩溃了,这是怎么了,各个都话里有话的,各个都要自己好好想想还不肯给一点提示。这倒不是凤于飞傻,只不过上官煦之于凤于飞的感情,她压根没想过会有这个可能。所以,微生澈的提示她也就觉得很莫名其妙了。
微生澈见凤于飞仍是迷茫,于是道:“要不你先回家歇歇,就算改图也是回去改比较好。”
于是,在微生澈的示意,苏腾等人的贼笑中,凤于飞和上官煦回了家。离开了工作环境,凤于飞又开始纠结起上官煦之前的话。
“煦哥,就算你不能给我解释,至少也给我一点点提示吧?”凤于飞眨眨眼,扮可爱道:“虽然我很聪明,可你给的线索也太少了。”
上官煦沉默了会儿:“你真的想知道?”
凤于飞恳切地点点头。她本以为上官煦会立即回答她,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更长久的沉默。凤于飞等了一会儿,才道:“如果不能说的话,就算了啦。煦哥,你别伤神……”
上官煦却忽然道:“绾绾,你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
凤于飞不假思索地道:“挺好地啊。能干又漂亮,脾气又好,反正没什么不好的。”
“那你知道,八年前的我是怎么样的吗?”不待凤于飞回答,他自顾地道:“颓废,顽劣,死气沉沉,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是常有的事情,还隐瞒年龄去玩赛车,让程伯担心个半死。”他轻笑了下,伸手摸摸凤于飞的头,温柔道:“是不是被这样的我吓到了?”
凤于飞点点头:“确实挺出乎意料的。”
上官煦笑了笑,慢慢道:“绾绾,你还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凤于飞道:“记是记得,不过我不是很明白。在这之前,我和你也就只呆在一起玩过半天。就这半天,有什么意义?”
上官煦道:“有些事情,是不能用时间来衡量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心血来潮。可直到你再一次出现,我才知道,那并不是全部。”
“也许是回忆忽然变质,也可能是突然动了心。”上官煦定定地看着她,他的双眸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渀佛带着无形的牢笼能轻易将人禁锢,“绾绾,你一定不知道,当你答应和我回去的时候,我有多高兴。”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因为一个人的微笑,而开心一整天;也没有想过,会因为一个人的眼泪,而难过一整天;更没有想过,会因为想要对一个人好,而想要自己能变得更好一点。”
上官煦笑了笑:“本来想等你想明白再告诉你,不过……”他的话忽然被凤于飞打断:“煦哥,你是不是喜欢我?那种想把我娶回家的喜欢?”
上官煦突然睁大了眼睛,那个表情写满了吃惊,看得凤于飞不由笑了起来:“干嘛这么惊讶?你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我就算再笨也是能想出来的。”
上官煦的表情舒展开来:“那你的答案呢?”虽然他此刻的模样淡定无比,但那急促的呼吸,加快的心跳都充分表明了其紧张的内在。
凤于飞笑了笑:“你先不要动。”
上官煦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
凤于飞踮起脚尖,双手搭在上官煦的肩膀上,她感觉到上官煦的皮肤愈发的僵硬起来。她轻笑了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亲了下上官煦的唇后离开。虽然脸还烧着,不过她还是很有气势地道:“盖章完毕,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煦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