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VOL1
“雾纱,我发现一家非常棒的店哦,那里的红豆冰真的超好吃!”小圆拍着我的肩,献宝道。
神游——我继续在被那天发生的事中神游,对小圆的话充若未闻。
唉,虽然说大家可能碍于蓝大部长的威严而没有大肆地议论关于昨天餐厅发生的事件,但成群结队地小声
议论更俱杀伤力。无形的谣言啊,真是令我无力得很。
都怪那个死茅坑的臭石头,没事干嘛乱亲人,一想起来就开始心律不整齐,脸颊发烧,这个——该不会是
天有异像发生吧?
呃,眼前突然冒出一枚话梅,我伸手将它挥掉,继续神游。
看来,我得好好想想,怎么避开蓝希彦才行,免得像今天这样,同学们三个一群,五个一团地议论纷纷,
还时不时地用眼角偷窥我,鬼都知道这是在说我的事非啦。
所以——这么看来——呃,怎么又冒出一颗话梅,我继续挥掉它。关于蓝希彦,看来我得好好的计划下—
—
眼前再次冒出一颗话梅,并配上小圆河东狮吼的声音,“凤雾纱!你忽略得很彻底哦!”
“啊?”我一惊,一脸朦胧地看着小圆,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小圆一脸生气的样子?刚刚——才
下课不是吗?还是刚才那位老师上课口齿不清,害她听不懂,所以生气?
可是,我觉得还好啊,至少我的笔记都有做,而且还蛮清楚地。
蓝大部长的吻
“你到底在想什么?”小圆瞪着眼伸手摇我的肩,十分严肃地问,“从教室出来到现在,我至少叫了你十
声,给你无数颗话梅,你居然都没反映,一路无视地给我走掉!”
“呃——”我打马虎眼地笑混过去,“没什么,只是在想过几天预热赛的事。”开玩笑,怎么能让小圆知
道我其实是在回味蓝大部长的吻,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那个呀。”小圆一副安啦的表情,挥了挥手,勾住我的手臂,“走吧,到我寝室参观一下喽。”
“一年级D班的凤雾纱,你爷爷找你哦。”操场上,穿着制服的教官坐在校车里朝我招招手。什么?爷爷?!我惊得跳上跳下,他来干嘛,他难道不知道,身为凌纱集团董事的他是报纸杂志的焦点人
物,不可以随便在街上出没的吗?他现在居然这么招摇并大摇大摆地到学校来,是想我的身份曝光成为学
校墨系学生的公敌吗?
妈妈咪呀~派个神来踹昏我吧。
“雾纱?”五根手指在我面前晃啊晃。
“呃——”我无力地应声,垂下肩,这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爷爷害死了啦。
“雾纱?”五根手指继续在我眼前晃啊晃。
我抬头看向手指的所有人,发现小圆一脸纳闷地看着我,“雾纱,你爷爷来了也,赶快去见他啊,老人家
站太久会骨质疏松的哦。”
“他才不会骨质疏松咧。”我有气无力地回答,爷爷他根本就是黑山老妖再世,身子骨硬朗得不得了,至
少可以再活三五十年不在话下。当然,正因为这样,我那对可爱的活宝老爸老妈,才能悠闲地躲在乡下种
种地瓜玉米什么的,不用回来继续庞大又繁琐的家业,还能衣食无忧地继续当凤家米虫。
想到这点,我就有种被爷爷压在五指山下的错觉呀。
“咦?”小圆好惊讶地推推我,“赶快去见你爷爷呀,不然他老人家站久了会腿抽筋哦。”
去他的腿抽筋!我送一记
蓝大部长的吻
白眼给上天,唉叹三千声,爷爷那双健步如飞的腿都能让年轻人自惭形秽。他老人家一口气爬到泰山顶不用歇的,哪个年轻人有他的腿力,腿抽筋,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嘛。
“小圆,安啦,我爷爷的腿好得不得了,不可能抽筋的啦。”我无力地挥挥手,认命地朝教官走去,死就死吧,反正经过餐厅事件,我已经算是渊海的名人了,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行吧,我一咬牙,算是霍出去了!
VOL2
吓!我踉跄地退一步,看着那个站在渊海学园门口穿着满身补丁,袖口还裂了好几道口子,被风一吹随意乱飘,头发好像几天没洗的邋遢老头是谁?我站在操场上,望望身后的教官,他朝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
我眯了眯眼看着在风中瑟瑟发抖的他,好吧,是风吹得破衣服乱飘有点凄凉啦。这个人——这个人——该不会就是我家那个活宝爷爷吧?!
“雾纱!”他朝我招招手,彻底用一盆冰块将我浇成冰棍!
爷爷是在搞什么鬼?装穷用得着装成比被人打过劫还要惨的样子吗?他以为他穿着破旧的衣服就能掩盖掉那圆得跟球似的肚子?有哪个穷人是胖得跟弥乐佛一样的?这不就叫掩耳盗铃嘛。
唉——大叹三百声,我认命地走向他。
“爷爷!”我跺跺脚,不依拉拉他的衣服,“你干穿成这样啦!很好笑也!”
“乖孙女,你看爷爷这样像墨系的穷人家了吧?”他献宝地转个圈。
“爷爷!”我无力地叫道,幸好这里没什么人,不然可会被人笑死的也。吓,我瞪大眼看着他手里提的袋子里装的红色物品,爷爷手里提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看起来血淋淋的样子?
“好啦,乖孙女,爷爷东求西借,最后还捐出了一座楼才要到这件衣服的呢。”他将我勾过去,搭着我的肩说道。
“爷爷!”我被打败地大叫着看着他,为了一件破衣服捐幢楼,爷爷是嫌凌纱集团太有
身份败露
钱吗?
“爷爷没有捐给其他人啦,捐给慈善基金会啦。”他连忙解释。
“好吧。”既然这样,我点点头,那原谅他好了。哇咧――我突然跳开五步之远,那坨红红的东西-看起来,真的——非常可怕。“爷爷,你手上提的东西——该不会是给我的吧?”
天神保佑,千万不要是给我的。
“你说这个猪肝呀?”爷爷拿起手中的袋子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一脸你自作多情的样子,回答道,“不是给你的啦,这个是蓝家小子托我买的。”
“蓝家小子?”我一头雾水地看着爷爷,蓝家小子是何方神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你忘记啦?”爷爷语重心长地抚抚的的脑袋,才说道,“就是那年你去乡下过暑假时候遇到的大哥哥呀。”
我努力地甩甩头回忆――那年暑假?是哪年?怎么从来不记得有位大哥哥参与过我的暑假生活?“爷爷,什么暑假?”
“你果然忘记了!”爷爷右手拍向额头,然后十分同情地说道,“蓝家小子真是坎坷呀。”
我无言,什么跟什么嘛?乱七八糟!什么暑假啊,蓝家小子啊的?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爷爷,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喏,蓝家小子,你要的猪肝。”爷爷把手中一坨东西递过来给我——身后的人。
霍,我转头一看,吓得跳开五步之远,心律立刻不整,熊火烧上脸颊。我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是他,蓝希彦蓝大部长,他什么时候跟爷爷的交情这么好了?
“嗯。”他皱着眉头走至爷爷身边,接下那坨看起一好恐怖的——猪肝,然后用指头弹了弹爷爷的衣服,一脸地好笑,“凤董事喜欢这么着装出门?”语毕,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我给他白一眼回去,看着他眼里怀疑的目光,连忙挥手申明,“他不是我爷爷!”
“我有说他是你爷爷吗?混进墨系的贵族女生
被威胁
?”他朝我浅笑,再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一个月得改成一个学期。“
该死的天打雷劈的家伙,什么叫作改成一个学期,难道他不知道时间是宝贵的,生命是可贵的,我凤雾纱是非常反骨的吗?别说一个月,我连一个小时都懒得理他!
“你——”我纤纤玉指横向他,说得咬牙彻齿,“你打底想要怎样?”
喀喀喀,请听这是我磨牙的声音,这就是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表现!
“也不想怎么样,只不过——”他突然顿住。
“只不过什么?”我死盯着他问。
“只不过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不是自古以来的定律吗?”他笑得春光十里,迷倒众生。
我翻着白眼瞪他,什么叫做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个该死一千遍的死蓝希彦,死臭石头,我有杀人吗,我有欠钱吗?这该下油锅翻炸的臭男生!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都是爷爷,没事叫我转学,这个决定是个非常大的错误,大错特错!还有偷什么初恋情人日记,直接杀到重楼集团办公室,找司徒董事单挑不就好了,干嘛非得大费周张把我转到渊海学园里来受苦!?
都是爷爷的错,他大错特错,非常之错!简直错得离谱!看看我现在的水生火热生活,被蓝大部长缠上,高中生涯才刚开始就已经乌云满天,不见天日——
“什么叫做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冲上去欲抓他的衣领质问,却被他手中的猪肝吓得倒退三步,这个人很奇怪也,没事买猪肝干嘛,还托我爷爷买。渊海学园里又不缺这个。
“贵族小女生。”他腾出一只手当着爷爷的面挑起我的下巴,语气轻佻说道,“你想身份不曝光呆在墨系,恐怕得好好巴结我下。”
“你这个——”我肯定自己现在的表情十分骇人,双眼的怒火足以把他另一只手中拎着的猪肝烧成炭,顺便也能把这个讨人厌的臭男生烧成黑人!
“呃?”他整好以暇静待我的下文
学长是恶魔
。
“雾纱!”爷爷扯了扯我的衣角。
“爷爷。”我转过头去非常严肃并且认真地说道:“这是我和这个臭男生的私人恩怨,爷爷你先一边等等。”
“可是——蓝家小子不是说你们相处得很好吗,还有什么恩怨吗?”爷爷不甘愿地咕哝道。
“爷爷!”我气急败坏地大叫,现在是怎样?我明明在对这位高傲得跟公鸡有得一拼的蓝大部长呛声,爷爷是‘吃里扒外’啊,只顾着长别人的威风,灭我的志气!
真是够了!我一眼把爷爷瞪得将脑袋缩到衣服里去!
“好嘛好嘛,你们先解决私人恩怨。”爷爷好委屈地退到一边,北风那个吹呀,衣袖那个飘呀,凤氏董事那个凄凉呀~
VOL3
很好,我冷笑两声,下巴一仰,双手插腰摆出母鸡架式,“蓝希彦蓝大部长,你到底想怎样?!”
哼,这个人如果胆敢说句不敬的话,我一定用学过的中国功夫狠狠地对付他,把他打得鼻青脸肿!把他的嘴巴打成香肠,看他还敢不敢乱把人亲得面红耳赤,心里小鹿撞!哼!
“未来一个学期,你将包下学生会所的卫生。”他吹口气,弹了个响指,说道。
“你说什么?!”我蹙起眉头,不可思异地看着他,这人一定脑袋坏掉了!什么叫做我要包下学生会所的卫生,我@#¥%@&@——这个蓝大部长真是会令人气到吐血,火大到可以媲美火焰山!
他简直就是欠骂!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他继续笑道。
“你——”我暗自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呼吸——深呼吸,一定不能被气到,一定不能被气到——我呼,我吸,用力地甩着头——我忍无可忍啦!“你脑壳坏掉了吗?!”
“雾纱?!”爷爷在一秒内立刻飙到我面前,捂住我的嘴,拼了老命朝我眨眼。
怎样?我挑眉朝爷爷挑衅,我就是骂他,看他能拿我如何,我努力地在爷爷的手掌下扬高下巴看那个笑得阴森
有这种长辈真是丢人啊
森的蓝希彦。
哼,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样?来咬我啊,来啊。
“你很勇敢。”他浅笑着说道。
“蓝家小子,你千万别跟我家丫头片子一般见识,她年轻不懂事——多有冒犯,你千万不要叫你家父亲大人买光我的产业呀。”爷爷说得好可怜。
乌鸦合唱团再次飞过——
“爷爷——”我无力地向上大叹三百声,有这种狗腿爷爷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啊,明明是一个大集团的董事,居然可以挂到人家一枚高中生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巴着人家求人家不要收购凌纱集团旗下产业——
他明明就是一名看起来比较阴沉的高中生好不好,有那么夸张吗?爷爷是谁啊,是凌纱集团的董事,穿成这样就已经够好笑的了,现在居然——爸爸妈妈,我终于明白你们为什么放弃家产,躲到乡下去种地瓜玉米了。
神啊——请也将我踹到乡下去呼吸新鲜空气吧!爷爷这种身材是打算把人压倒并种到地底下去吗?我有些担心地看着巴在蓝希彦身上的爷爷——那个蓝希彦,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雾纱,你叫我吗?”爷爷跳到我面前眼神好天真地问。
“爷爷——”我无奈地叹口气看他一眼,有这种爷爷,真是——算了,唉,“以你的身材——不要动不动就扑人好不好,你已经不再拥有年轻时候的好身材了。”我指了指他的肚子以兹证明话的真实度高达百分之一百二。
“哦,对!”爷爷又跳回蓝希彦的身上用手拍拍蓝希彦的脸蛋,十分关心道,“蓝家小子,你没事吧。”
乌鸦合唱团飞过,留下黑线无数——在我已经垮掉的表情上。
我再次担心地看向蓝希彦,那个蓝真的——没事吧,怎么一点反映都没有?可是被爷爷这么庞大的物体缠上,应该不可能——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你再不下来,恐怕被你压到的猪肝会不保。”他扬了扬眉示意爷爷看被挤到的血淋淋的猪肝,
不从就收购你家
我顺势看去,果然有快挤坏的兆头。
“那你答应我不跟蓝老头说这事,不收购我的产业!”爷爷耍赖地说道。
乌鸦合唱团再次飞过——我仰天长啸,真想就地刨个洞钻进去,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爷爷!
“我对凌纱集团从来就没有过兴趣。”他一面将爷爷掰下来,一面晃了晃手中的猪肝,笑得十分开怀。“但是,凌纱集团还是有我想要的。”语毕,高深莫测地望了我一眼。
“咦,蓝家小子,凌纱集团除了产业还有什么东西吗?”爷爷好奇怪地问道。
对呀,我也好奇地看着他,非常想知道,凌纱集团除了旗下产业,还有什么?
“这个嘛——”他卖着关子。
我和爷爷好期待地看着他。
“时机未到。”他说着,拍拍屁股走人也,末了还不忘回过头来说一句:“凤雾纱。”
“呃?什么事?”我一愣,然后才问道。
“一会到我寝室来趟。”他朝我摆摆手。
“凤纱,蓝家小子叫你去他寝室做什么?”爷爷望着蓝希彦地背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看着蓝希彦的背影回答,此刻我们两祖孙的表情一定逊得可以,同时望背叹之。
乌鸦一家恐怕今年与我特别有缘,再次循环飞过——
“但是爷爷,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继续望着某人的背,我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爷爷。
“没事,正好帮蓝家小子买猪肝,顺道来看你。”爷爷说得十分顺口。
“爷爷!”我不依地大叫,会被他气死,什么叫做顺道来看我?!难道我还没有一块猪肉重要???简直气死我了,我再次把你当成馒头来戳戳戳,戳到你满身孔,哼,臭爷爷!
“啊,乖孙女。”爷爷立刻跳到我面前安慰我,“我是特地来看看你,顺便帮蓝家小子买猪肝啦。”
“哼!”我用鼻孔哼爷爷一声,这还差不多。
“那,这是你要的日记。”我努了努嘴,从身后的背包里将日记
半路杀出帅哥
掏出来递给爷爷。
“咦?”爷爷惊奇地看着我一会,接过日记,然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住我,“纱纱!你果然是凤家的孙女,爷爷好感动。”
我抽搐着嘴角用力地挣开爷爷扼人的怀抱,大大地吸口气补被挤走的空气,才道,“蓝希彦给的,所以爷爷不用太感动。”
“蓝家小子?”爷爷跳起来,眨着眼盯着我。
“呃。”我有些不自然地点头。
“那小子真的――”爷爷疼惜地拍着我的头,语重心长。
我并不吭声,只是看着爷爷。
“纱纱。”爷爷突然好认真地看着我。
“什么事?”
“蓝家小子人怎么样?”
我被爷爷的问题怔住,突然涨红脸,心跳也好快,蓝希彦――我应该不讨厌他吧。
“纱纱?”爷爷摸了摸我的额头,“生病了吗,脸这么红?”
“没――没有。”我支吾地回答。
“你还没回答爷爷的问题哦。”爷爷又跳回嘻皮笑脸的样子。
“那――那个――蓝希彦,我一点也没印象。”我垂下眼,说得气虚。
“纱纱?”爷爷奇怪地看着我。
“没事啦。”我凶恶地叫着,伸手推爷爷,“你快回去看日记啦。
VOL4
“学妹。”
送走了爷爷,我打算先去小圆的寝室与她说明一会要到蓝希彦那去的事,却在半路遇上周助泽。奇怪,他手上捧着的是保温的盒子吗?
“什么事?”我奇怪地看他,这人难道看不出来我马不停蹄地赶时间吗?
“给你的。”他把手中的保温盒递给我,并附上大大的笑容一枚。
给我的?我狐疑地接下,问道,“学长,什么东西?”
“参枣猪肝汤。”他朝我一笑着,解释道,“这个可以补血的。”
补血?我用力地眨眨眼,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再看看周助泽,难不成这位学长以为我早上晕倒是因为贫血不成?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送汤给我喝?我好像和这位学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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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很深的交情吧?
“学长?”我好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快去吧,希彦可能等很久了哦?”他笑着提醒我。
霍,对!我一惊,真是,差点又把这事给抛到脑后,顾不得多想,我扬了扬手中的汤,“谢谢学长啦。”
“快去吧。”他再次笑道。
“好。”腾出手与他说再见,我抱着汤往另一个方向。至于为什么会收到周助泽送猪肝汤,恐怕得先把那只脾气不好的蓝大部长搞定以后才有时间慢慢思考。
蓝希彦的寝室前,我抬起脚,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唉,到底是要不要进去咧?望了望手中周助泽学长送的汤,再看看门,我决定——敲门。
腾出一只手伸了去探了探,再缩回来——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凤雾纱居然在这里唯唯诺诺,说出去会被人笑死!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你打算磨磨蹭蹭到天荒地老?”门突然被打开,蓝希彦一脸兴味的脸扬到我面前。
“吓!”我退了好几步,真是够刺激心脏的,这人突然开门出现是想吓死人吗?我倒退三步,向他横去一根手指,口气十分不善道,“人吓人,吓死人也。”
“如果我不出现,你恐怕会磨蹭到明年吧。”他双手抱胸,笑着说道。
“谁说的?”我仰起脸,用鼻孔对着他。心又一阵乱跳,可恶,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上面空气好吗,哼。
“不然呢?”他耸耸肩,十分善心地提醒我,“刚才在我门前踱来踱去的难道另有其人?”
“谁踱来踱去了?”我不认输地白他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锻炼身体!”
“好吧,就当你在锻炼身体吧。”他摊了下手,挑着眉,作了请的姿势,“那么,现在请锻炼完身体的贵族千金到寒舍小坐?”
“哼!”我狠狠地瞪他一眼,昂高头,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环视一周,果然还是没变,一片蓝色,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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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嗜蓝僻哦,一个房间都弄成蓝色,难道就因为姓蓝?真是臭屁又自恋的臭男生!
“喝杯茶吧。”他递来一杯茶。
算你识相,我哼他一声,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上,接过茶杯,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找我干嘛?”
“呶,把这喝了。”他递来一碗看起来非常恐怕的浓汤,上面似乎还飘着几片菠菜??
我倒退好几步,用怪异地眼神看着那碗汤,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说让我把这碗汤喝掉吗?”妈妈咪呀~这碗看起来很像刷锅水的汤要是喝下去——他是打算让我和马桶结拜成形影不离的兄弟吗?
我抽搐着嘴角,抖着手指向那碗浓汤,问:“那个——是什么东西?”
“菠菜猪肝汤。”他坐到我身边端起碗递到我面前,朝我使使眼色,“你打算拒绝本部长的心意?”
老师说的逼上梁山难道就是这种感觉吗?我抽搐着脸上的肌肉,逃到沙发的最末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那碗汤,死也不过去。
呜——我不要和马桶结拜成兄弟啦!
“那个——部长。”我缩着脑袋,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举起一只手作对天发誓的姿势,保证道,“我明天开始一定一定认真去扫地,那碗汤就不用喝了吧?”
“呃!?”他危险地眯起眼看着我。
大叹三百声,为了不与马桶结拜为兄弟,天天相亲相爱,我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他手中的汤,终于决定告诉他事实的真相,“部长——关于那碗汤。”
“这碗汤怎么了?”他睨我一眼,再看看汤,一副你非常不给面子的表情。
“那个——”我看着他许久,还是决定先探探口风,“部长——你确定要听真话?”
“嗯呃?”他逼近一些。
“部长——因为我去学生会所嗑瓜子,所以你才端了刷锅水让我喝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再逃后一点,举高双手,“我保证,我不敢了!”上天啊,请相信我是
部长你好奸诈
非常有诚意要改正,非常有诚意要去打扫学生会所的,所以那碗看起来很像刷锅水的——汤,请指示蓝大部长倒掉它吧。
“刷锅水?”他抽搐着眼角的肌肉,看了看手中的汤,眉头拧成一条线地看着我,大有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难道不是,我白过去一枚白眼,那明明就是一碗刷锅水好不好,甩了甩头,再次望了望他手中的汤,嘿嘿笑两声,十分勉强地问,“难道——不是?”
那是什么表情?蓝希彦黑脸了!阴沉的眸子配上一脸镇定的样子不会是寻思着怎么掐死我吧?还是再小退一点以策安全好了。
“你说这是——刷锅水?”他阴沉地吸着气,脸上的表情已经咬牙彻齿了。
我打了个冷战,看来,我得打算好逃跑的路线才行,呃——从这直接往门口冲,出去应该非常快,正好一路畅通,没有阻碍物。不过——看了看桌上的保温盒子——我决定下次等部长气消了以后再来拿周助泽学长的盒子好了。
反正,周助泽学长一副好好人的样子,应该不会生气啦,我安慰自己。
“当我没说啦。”我嘿嘿地笑两声,想唬弄过去,希望他不要生气才好,否则我以后在渊海学园的日子还有见天日的时候吗?他可是渊海学园的第二把交椅,财务部长。并据传闻还是重楼集团的内定接班人,人中之龙,渊海学园的资优生呢。我不要命了才去惹这个被同学们称之为‘恶魔王子’的蓝希彦哩。
之前那些不算啦,那是他自己要来招惹我的,自然,小女子我只好见招拆招,顺便不小心发挥下我反骨的性格罢了。
我退,我再退——
“麻烦你形容下刷锅水。”他笑得好奸诈。
我缩在角落惊恐地看他,是他自己要求我说的哦,被刺伤了可不能怪我,吊起心,我十分谨慎地说,“那个,看起来汤浓得跟刷锅水,里面有乱七八糟的飘浮物,并配上几片没煮熟的菠菜叶子,就是——
欢迎光临恶魔窟
”我看了他一眼,吞吞口水。
“就是什么?”他狰狞笑着问。
霍,我死死地抓着沙发,这人很恶劣也,明明是他自己要我说的啊,我都还没说话咧,就排一张臭脸给我看。我说的是实话,实话也,我是说实话的好孩子,呜,老师有教过不能说谎啦。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是实话实说,为什么这个蓝希彦蓝大部长还摆一张阎王脸给我看啊,真是戳死他的心都了。
哼,我就是霍出去了!那明明就是刷锅水,还不让人说了?大大地赏他一记瞪眼,理直气也壮地把头仰到天上去,哼道,“那本来就是一窝刷锅水,我才不要喝下去,然后抱着马桶桃园结义,肝胆相照哩!”
麻烦请想想好不好,我脑壳又没坏,那碗看起来恶心得半死的东西是人喝的吗?那简直就是——我用手扇了扇一些气味到鼻孔下,很不给面子地皱起眉——这种味道,猪也不见得会喝。
“喝下它会抱着马桶桃园结义,肝胆相照?”他抚着下巴思考,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无奈地翻着白眼,拜托,真是败给他了,难道这家伙从来没有见过猪肝煮出来的汤是什么样的吗?
“当然。”我大声地说道,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子,“如果不信,你可以参照周助学长给我的汤看看。”
最好羞愧死你!然后挖个地洞钻下去不要再出来了,哼!
他眸光一闪,听话地放下手中恶心的汤,把桌上的保温盒打开,看了半晌后,终于抖着脸上的肌肉转向我,说道,“周助泽给你的?”
我敢保证他磨牙了,不是睡觉的时候磨牙的那种磨牙哦,是咬牙彻齿般地磨牙,就是表情恨恨地那种,好像还带了些隐忍的恼怒。哇咧,我不会不小心说了害到周助学长的话了吧?
为什么蓝大部长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处理’周助泽学长一样?
妈妈咪呀~我咽着口水,该不会是不小心害到周助泽了吧。
“那个—
恶魔吃醋好可怕
—我可以说不是吗?”我好可怜地看着他。
“是还是不是?”他伸过头来,靠到离我只有十公分的地方,问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伸出手群魔乱舞,我很没骨气地直接出卖周助泽学长,然后在心里双手合十祈祷:佛主呀,希望你保佑他平安。
“很好。”他点着头再靠近,眯着眼危险地宣布,“你可以不用喝这碗汤了。”
“真的?”我的眼睛立刻化为心型朝他射去,蓝大部长——还是有点人情可以讲的嘛。
且看我跳舞庆祝——go,go,go,ale,ale,ale!当然,这仅止于我的想象。要真跳起来,蓝希彦蓝大部长还不以为我是神经病。
“你确定是周助泽给你的?”他沉默了一会,突然靠近我问了句。
吓,脸突然涨红,我赶紧垂下头继续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