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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极品恶男:撞到恶魔学长》》

VOL1

砰!啪!砰!啪!砰!砰!

发生惨剧――我明明才小退了一步,居然直接掉下沙发,手还不小心地打到一堆东西,刚才的声音自然是那些被我的纤纤玉手扫描而掉下敲到我头上的东西造成的。

拿下头上的障碍物,我小声并且不好意思地扬起一只头过头道歉:“那个——对不起啦。”

“嗯呃?!”他不以为然地笑笑,眼里闪过算计的光芒。

“这个好像坏掉了。”我陪着笑随手捡起一个摔裂掉的相框递给他,双手合十作拜托状――神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保佑他不要生气,拜托拜托!

“这个相框相当珍贵呢。”他邪邪地笑着,打了个响指,靠近我些才说道,“你恐怕得把高中三年都贡献给我。”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他,然后再看看手中的相框,眼珠差点没掉到地上,这——怎么可能?!一个相框需要我陪上高中三年美好的青春?将手中的相框翻了又翻,看了又看,根本就是普通的相框嘛,该死的天打雷劈的蓝希彦,什么叫做把高中三年贡献

恶魔吃醋好可怕

给他。我才不要高中三年抱着学生会所的地板相亲相爱哩,打扫才不是我要做的事,所以我硬着头皮理直气壮地尖叫:“相框又没镶钻石!”

明明就是一个看起来非常破,但年代久远的相框罢了,居然要我赔上三年美妙的高中生活,简直天方夜谈。所以,关于这个三年‘扫地奴隶’的问题,我在心底直接否决掉――这完全不可能。

“这可不是钻石能比拟的珍贵。”他笑得漫不经心说道。

哇咧!我送过去一枚你无药可救的表情,我狐疑地看着他,有人相信才有鬼,明明是一个破得半死的相框,居然比钻石还贵,直接去抢银行得了。这该死的要被雷神劈的蓝希彦,我一手撑地打算站起来,却被相框里的人吸了过去。

咦??相框上的照片――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搔搔头,我单手托起下巴开始回忆。

奇怪?怎么想不起来呢?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张照片?我皱眉凑近照片,怪事,为什么这里面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看起来这么眼熟?好像真的在哪见过?

鼻子红红的男生——和一脸不情愿嘴巴可以挂油瓶的女生,为什么这个画面看起来该死地非常熟悉?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我揉揉鼻子,呃,还是直接问蓝希彦好了,反正照片里的人应该有他才对。

“这个是谁啊?”我忽略掉他的表情,指了指相框中的红鼻子男生,奇怪,真是越看越眼熟。

“嗯呃?”他挑高一边眉毛,露出十足的坏胚表情,危险十足地警告道,“转移话题是无济于事的,贵族千金。”

哇咧!我瞪他一眼,这是什么话?我需要转移话题吗,我会逃避责任吗?好吧,我承认——其实是非常想立刻脚底抹油给他溜掉啦。但是,照片里的人实在是熟悉得令人发毛,所以我决定把逃跑大计缓缓。挪了挪屁股,我单手撑地站起身,绕过蓝希彦坐到沙发上,

当我的奴隶吧

找了个最容易溜掉的坐姿,把桌上的保温盒抱到怀中,才回答道,“怎么可能,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

真是讨厌的臭男生,不要那么洞察先机会死啊。

“哦?这样吗,难道你坐到沙发上抱住保温盒不放,一副百米冲刺的坐姿是你平常惯用的坐姿?”他坐到沙发上跷起脚,十分不客气地指出我的罪状。

“我喜欢,不行吗?”我昂高下巴,骄傲地说,本小姐喜欢这么坐,要你管!

“当然可以。”他笑着,出奇不备地扯住我的后衣领,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喂!”我挣扎了好一会,终于投降,承认败在生理悬殊上,男生就这点好处,哼,力气比较大。“你到底想怎样啦?”

“很简单。”他把双手挂到沙发背上,耸了耸肩,说得跟吃饭一样简单,“以后三年,你得随传随到。”

我咬牙――有没有搞错?!什么叫以后三年,得随传随到,他以为我是蓝家二十四小时贴身保姆还是保镖?真想一拳把他揍到——太平洋里去!这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猪!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我又不是嫌命太长,随便骂渊海学园的部长为猪,不被折磨到骨肉分离才有鬼哩,蓝大部长阴沉的事迹也不是第一天在渊海学园流传了。

“学长。”我嘿嘿地干笑两声,把保温盒放到下巴作拜托状,“只是一个相框,不用这么认真吧。”他要是敢坚持这要我与学会生的地板相亲相爱三年,我立刻脚底抹油,能溜多远溜多远,大不了从此避开他,当作不认识好了。

可是,为什么这个念头想起来该死地令我心情十分不舒畅?好像还有沮丧的胃酸在翻滚?该不会是——我有被虐狂吧?

“呃。”他摸住下巴磨梭着,半晌后终于作了决定,对我宣布道:“我觉得。”

“觉得怎样?”我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并替他说了接下来话,“是不是算了?”

我就知道,

做我的奴隶吧

外面的传言是以讹传讹嘛,人家蓝大部长明明就很好说话的啊,硬要把人家说成是‘恶魔王子’,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

“照原订计划,未来三年,你必须随传随到。”他说十分轻松,一副不以为然的坏胚样,“不然地话——”

我在心里大翻白眼,这人还真是有脸说!简直拿刀把他戳成蜂窝!不就是一个破相框吗,需要赔上我三年的美好青春,需要吗?需要吗?

根本没必要好不好,大不了再买一个,精品店里琳琅满目到处是精致漂亮的相框,装什么死脑筋啊,又不是喜欢的女生送的。

“那——改成一个月?”我着赔笑讲价。

“别忘了。”他伸出食指摇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已经负债一个月,加上在学生会所嗑瓜子的恶行,我已经自动将你的‘刑期’追加到一年。所以说,三年随传随到,已经是打过折扣的价码了。”

我气结地看着他,真是——该被雷劈的臭男生!计较这么多不怕噎死啊,我无力地垮下肩,决定还是走为上策,求人不如求己,不与他一般见识,浪费时间和口舌。

“那——”我十分‘真诚’地对他笑笑,暗自调整好姿势,丢下一句话后拔腿就跑,“你慢慢作白日梦吧!”

VOL2

可恶!不是这个!我直接将它扔到旁边,趴到箱子里去接着找另一张。

这张?不是,丢掉。

这张?也不是,丢掉!

奇怪,蓝希彦寝室里那个相框里的相片明明非常眼熟,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可是该死的,为什么找不到?

可恶,又不是,继续丢!

我把咬在嘴里左边的原子笔换到右边继续咬,吹了吹垂下来的留海,狠狠地抓了抓头发,气急败坏地在箱子里乱抓。怎么可能找不到,我对那张相片非常眼熟,肯定是在同学录的合照里或曾经拍过的相薄里——但是,为什么会找不到?

可恶!可恶!可恶!

“纱纱。”爷爷的声音像幽灵一

做我的奴隶吧

一样出现在身后。

“爷爷。”我皱着眉头抓狂地大叫着转身,狠狠地送他一记白眼,“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活这么大岁数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啊?我尽早会被吓到染上心脏病!

“对不起啦。”爷爷笑着赔罪,然后瞪大眼睛看怪物似地看着我,“纱纱,你跟我们家保姆打架了吗?”

什么?!我拧眉看着爷爷,这又是哪里飞来的天外飞仙?什么叫我和保姆打架?我和刘妈的相处明明好得不能再好了,另外,我哪里像会打架的人了,我明明就是一个淑女好不好。

什么破爷爷嘛。我瞟他一眼,转过身继续与箱子里的照片奋斗。

“在找什么呢?”爷爷飘到我身边。

“爷爷!”我抓狂了!“没事不要学人走路用飘的啦。”吨位那么大,走路还无声无息,会吓死人也。

“可是爷爷最近在练太级。”爷爷好可怜地看着我。

“有什么关系?”我看着爷爷,最近他是太忙了吗,怎么说话老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纱纱你变笨了。”爷爷轻叩我的头一下,坐到床边俯视我。

“爷爷!”我警告地看着他,什么叫我变笨了,明明是他自己更年期末期,说话颠三倒四,根本没人听得懂好不好。

“因为练太极后身体轻盈许多嘛。”爷爷一副你好笨的表情。

“拜托,爷爷,练轻功才能飞檐走壁。”我无力地把头垂到胸前三秒然后再抬起来,用手指了指爷爷的肚皮,开始作详细的解释,“爷爷,以你这种身材,就是练了水上飘,恐怕还是没法轻盈,因为就中国武术而言,其目的是为了健身,其次你所说的轻盈的体态,只有武侠小说里才有!另外,以爷爷你的身材,就是练了水上飘,也会被水淹死,因为――你太重了!”为了证实话的真实性,我再次伸出手指戳他的肚子提醒他事实不容雄辩!

这叫大势已去!

“你在嫌我胖吗?”爷爷夸张地掩面而泣。

从小就开始的孽缘啊

我怀疑他是假装,因为每次一到说不过我的时候,他就来这招,

“爷爷,我在找东西,不要吵我啦。”真是讨厌的‘大肚子苍蝇’。

“找什么?”爷爷关心地问道。

“相片。”我头也不抬,继续翻箱倒柜。

唉,又不是,扔掉!

“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的合照吗?”爷爷试探性地问。

“你怎么知道?”我尖叫着看他,立刻狗腿地趴到爷爷的大腿上,把口中的笔一个投篮进了箱子,双手撑着下把等待答案。

“你桌上不是有?”爷爷指了指我书桌上的相框。

咦,我站起来冲过去拿起来细细观察——果然是一模一样?

VOL3

记忆之匣子呼啦啦地打开……

顶峰小镇的阳光向来温暖怡人,万里的蔚蓝天空飘着朵朵白云,微风轻轻拂过绿油油的稻田,在田间小径里蜿蜒延伸――

揉着手中的泥土,我觉得人生再也没有比在乡间小道上呼吸新鲜空气要来得幸福的事了。

自我介绍下,我,凤雾纱,六岁,因为爸爸妈妈的理想是当农夫,所以在顶峰小镇出生,目前就读于顶峰小学一年级,成绩优良,在人生的第一个学期拿到了三好学生奖状,成功地赢得无上的荣耀,所以爸爸妈妈允许我在暑期作业完成良好的情况下,尽情地享受美好的暑期生活。

今天,是暑期的第一天,我现在的状态是,摆脱了在书桌前像趴着的哀怨小狗一样拼命地赶暑期作业,自由地在我喜欢的大自然里享受我美好的童年。感谢上天派给我一对活宝又开明的爸爸妈妈,令我不像其他苦命的学生一般,成天趴在书桌前完成一堆又一堆的课余作业!

那完全不是小学生承受的范围,再聪明的孩子在不适当的教育方法下,都将完全变成吞噬课本的机器,我们需要的不是生产线般印模具的学习,我们需要的是有弹性并且有趣的学习方式,不断地加重练习,只会让我们更加厌恶学习这两

从小是恶魔

个字。

真是感谢佛主!

“喂,小泥人,你在干嘛?”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我感谢上天的过程,这个时候,回头是看来者何人是反射性动作,我属于正常的六岁儿童,所以当然回头了。

这个身高与我相去不远的男生是活在三十年代的旧上海贵族世家吗?请不要置疑我的疑问句,你可以想象,他居然穿着新得像刚撕掉标签的白衬衣和烫得笔直的小西裤,梳着三十年代旧上海贵族世家里才会出现的少爷头!

神啊,居然让我在九十年代的顶峰小镇遇到从三十年代穿越时空而来的旧上海贵族少爷吗?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向来将事情追根刨底的我,惊讶地看了他好一会,决定问一个十分具有可塑性的问题,“请问这位少爷,你从旧上海来吗?”

他撇撇嘴,不屑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道,“你说的是火星语吗,小泥人?”

经过我的初步断定,这个看起来与三十年代旧上海少爷结缘甚深的男生属于标准的从小娇生惯养型孩子,所以,我决定忽视他,继续享受我的美妙暑期。

可惜,就是有这么狂妄又讨厌的男生,让我想过点清静的暑期生活都不行。在我拍了拍田梗要坐上去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拎住了衣领,然后我听到这次暑期最讨厌的声音,“小泥人,你非常没有礼貌。”

“麻烦你放开我,旧上海少爷!”我无奈叹口气,简直想活埋了身后这个破坏我美丽一天,又令人讨厌的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男生!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刚才在干嘛?”身后传来他拽到天边的声音。

“旧上海少爷,能不能请你放开我可爱的,粉红色的衣领?”我说得咬牙彻齿,这家伙是没看出来我非常小心地将裤角卷起来,是珍惜爸爸妈妈用辛苦钱替我买的衣服的表现吗?

他居然敢用他上厕所不知道有没有洗过的手抓着我的衣领!很好,这位旧上海少爷成功地将我惹

恶男从小是恶魔啊

火,我搓了搓方才拨弄泥土的手,再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你确定在我放在你后会回答我的问题?”身后传来置疑的声音,我敢肯定他露出了不信任的古怪表情。

“一定。”我奸诈地干笑两声,举高双手保证。

“那好吧。”他终于妥协,并将抓着我衣领的手放开,询问道,“小泥人,现在可以回答问题了吗,你刚才在干吗?”

回答问题?当然可以,我转过身对着他,伸出沾有泥土的手拍拍他的肩,笑得一脸无害,“你问我刚才在干嘛是吗?”

他眯着眼点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我放在他肩上的手。

“那么,就由我的手来告诉你答案。”我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着,在他狐疑的目光下,直接贴上他的脸!然后,小小地嗤之以鼻下,依旧笑道,“旧上海大少爷,知道我刚才在干嘛了吗?”

“玩泥土。”他闷闷道,嫌恶地看着我沾满泥土的手。

孺子可教也!我激赏地看他一眼,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再附上大大的笑容一枚,毫不吝啬地给予赞赏,“聪明!”

然后转身跑掉。

VOL4

“咦?”我从妈妈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被一名严肃的看起来比较‘年老’的伯伯牵着的少爷式大男生,腾出一只手扯扯妈妈的衣服,“妈妈,他是谁呀?”

一颗爆栗子赏下来,敲上我的头。

妈妈瞪我一眼,口气里充满责备:“你刚才干嘛去了?”

“痛!”揉着脑袋,我好委屈地看着妈妈,哀怨地说,“去看风景。”我哪有做什么坏事嘛,顶多就是不爽这个从旧上海来的少爷打扰到我看风景,用沾满泥的手在他脸上揉了两下嘛,又没有跟人打架,是他先打扰到我的也,呜——妈妈好不公平。

两根手指拧上我的耳朵,把我拉到前面,妈妈先是警告地看我一眼,再一脸微笑地对那位看起来非常严肃的‘年老’伯伯道歉:“蓝董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女不懂

恶魔的目的

事,吓到少爷了。”

我是可怜的小孩,我是可怜的被‘虐待’的小孩,呜——妈妈一定学过变脸啦,不然怎么可能一秒钟内变出两种表情。

“咳——”蓝董事右手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声,一脸正经对妈妈挥挥手,“我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事的。”

呃?我看着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那父子两黑着一张脸来我家是要干嘛?我偷偷地白给他们一眼,明明就是一脸要来来问罪的样子,嘴上还在客套,哼,表里不一。

妈妈咦了一声后腾出手揉我的头,一脸媚笑,“纱纱,对不起哦,妈妈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我无力在揉着额际,真想直接给他晕过去算了,有这种老妈的吗,揍了人以后才道歉,苦命的我——

哦,MYGOD!我无语地拍拍额头,企图抹掉盖下来的一坨黑线划,妈妈难道不知道这样的表情会把人吓到呆滞吗?我叹着气,早该觉悟,有这种妈妈,心脏一定要超强才行,不然迟早会被吓死。

“妈妈!”我白她一眼,踩她一脚提醒她,“有客人在啦。”

“咦,对,纱纱真乖。”妈妈摸着我的头,轻咳一声,鼻孔微微朝天,朝那一大一小正在做脸部肌肉抽搐运动的人问道,“请问蓝董事有什么事?”

“关于小儿中午回去狼狈——”蓝董事抚着眉说道。

“蓝董事!”妈妈尖叫一声打断他的话,把我扼到胸前,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横过去一根手指,不悦地嚷道,“你出耳反尔,你明明说不是为了这事来的?”

“妈妈!你这样会被人说溺爱小孩啦。”我从妈妈的怀里挣开,第无数次深呼吸,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一点也不反对她和爸爸一起到乡下种地瓜和玉米了,这种性格,凌纱集团交给她,恐怕会在一星期内被瓜分完毕,连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看吧,那一大一小又在做脸部抽搐运动了,还伴随着乌鸦飞来飞去——

“溺爱小孩?哪有,我

恶男的目的

刚刚明明有很重地赏你一颗爆栗子了,!”妈妈瞪大眼睛看着我好久,义愤填膺地反驳,然后转头朝已经被吓到呆滞的一大一小的人求证道:“蓝董事,我刚刚明明有教育小孩,你有看到啊。”

一大一小的人僵硬地点着头,一副被打败的表情。

“看吧,我说嘛,我怎么可能溺爱小孩。”妈妈一脸兴奋地朝我邀功。

让我死了吧,我已经看不下去了,这种情况下谁都会点头好不好,唉——还真以为人家是自愿点头的嘛,“妈妈,你要先请人进去坐啊。”

“对哦,不好意思,两位请到寒舍喝杯茶。”妈妈把我扯到旁边,让出一条道,作了请的姿势。

两个僵硬的身影从眼前走过——

“纱纱,妈妈要泡什么茶给他们喝?”妈妈看了一眼那两个身影,俯下身到我耳边小声问道:“要泡爷爷的大红袍吗?还是随便泡杯速溶茶?”

神啊,请派个人来踹晕我吧,我偏着头叹敢――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妈妈,抽搐着嘴角,我望了望那两个突然一僵的身影,无奈地垂下头,声音压得好低,非常非常丢脸地提醒道,“妈妈,人家是客人。”

他们一定听到了,否则为什么他们的脚步那么沉重,沉重到像要把我家地板压出一排脚印?

“也对,那就牺牲爷爷的大红袍吧。”妈妈惋惜地说着,牵起我的手跟上那两个身影。

我的天啊——为什么我命这么苦。

如果说有一天传出我被妈妈气死,恐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她明明看出来我十分讨厌那个顶着别人欠他几百万不还的扑克脸的旧上海大少爷十分反感,竟然还叫我带他去参观我们家的小花园?

老天一定是觉得我受的折磨不够,特地派个黑脸旧上海少爷来磨练我——现在是怎样?黑着一张脸是要我怎么介绍我家温馨美丽的小花园?难道要咬牙切齿地介绍吗?

我朝身边比我高出一个头的黑脸少爷投去一枚不满的

恶男从小是恶魔

眼神,唉——这样子就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万不还,要我怎么开口跟他说话嘛。不就是‘不小心’弄了点泥到他脸上吗,至于要顶着一脸僵掉的肌肉看着我吗?

这什么跟什么嘛!

不过——我托着下巴看他一眼,要是我不给他介绍的话,估计一会儿找妈妈告状去,嗯——以今天他们父子两登门拜访的情形来看,非常有可能。算了,不跟他计较,黑着脸就黑着脸呗,我就当对着一头没有攻击性的黑熊介绍好了。反正不伤大雅,我介绍我的,爱听不听是他家的事。

在一盆仙人掌面前停下脚步,我扬起甜甜的笑脸,对他说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蓝希彦。”他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回答道。

要死啊,那么惜字如金干嘛,还真当我欠他几百万不成?我白他一眼,才几岁啊,就一副阴暗儿童的样子,是有家庭暴力还是怎样?

偷偷地投去好几个杀人眼光,我轻咳一声,假笑道:“那我叫你蓝学长吧,你应该比我年长吧?”

“嗯。”他依旧没有表情的点下头。

这个蓝家的小孩真的是很欠人整耶?他难道不知道这样说话我会因神经衰弱、脑部缺氧需要进医院?

该死的欠雷神劈的小孩啊。真是——再忍下去我还要不要混了,这里明明是我家,我的地盘也,凭什么我要看他脸色啊?

我生气地冲到他面前,一手捞过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朝他挥挥拳头,威胁道:“姓蓝的小子,你很不上道耶!本小姐带你参观小花园是你最大的荣耀,你居然敢摆张臭脸给我看?立刻给我笑!”

十分给面子的,他的嘴角轻轻地扬了扬,“你很活泼。”

他居然——笑了?!我吓得立刻松手跳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五秒,吞了吞口水,再看看他依旧扬着的嘴角,他刚才真的——笑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想什么计谋打算报复我吧?我防备地看着他,“呃——谢谢。”

我决定喜欢你

“我决定喜欢你。”他看着我好一会,诡异地笑道。

哇咧!这是什么情况,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叩首谢礼?当下,我再跳开几步,一脸受惊地看着他,颤抖地伸出两根手指说明情况,“蓝学长,我们——应该只见过两次面吧?”

“嗯呃?”他挑挑眉。

“我们好像都还是小学生?”我抖着脸上的肌肉,颤着牙提醒他。霍!他们父子今天来该不会是来订娃娃亲的吧???

天哪!!!因为不小心在他脸上抹了点泥,就得赔上一辈子,这个玩笑也开得太大了点吧。

他扫过来一眼,不怀好意地笑道,“我和父亲今天来拜访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VOL5

所以?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其实是想要订下娃娃亲?!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

妈呀,我顾不得什么待客之道,把蓝希彦丢在小花园,拔腿往内堂冲去,我的天啊,迟了我的一生可就要断送了呀,谁都知道我妈妈是那种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把女儿轻易‘卖’出去的人!

思及此,我脚下马达全开——一定要阻止这出惨剧的发生!

“妈妈!”我尖叫着顾不上礼貌直接不敲门冲了进去,成功地将两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并定格住。

他们在干什么?已经谈判到交换信物了吗,妈妈的手看起来像是伸过去接信物的?

我直接把眼睛看直掉,决定不能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我立刻冲过去,拍掉妈妈的手!

“咦?纱纱?!!”妈妈尴尬地看蓝董事一眼,小声地赔了个不是后,转过脸对着我的头又是一颗爆栗子赏下来,大声地骂开,“死小孩,教给你的礼貌都忘记了?”

“妈妈!”我扯住她的手,给她白一眼回去,“你不问什么就收人家礼物?我要告诉爸爸!”

“什么叫不问为什么就收礼物?”妈妈狠狠地瞪我一眼,拧起柳眉,双指拧起我脸上的肉,凶巴巴说道,“你还敢跟爸爸打小报告

订亲信物

??呃?!”

痛~痛得我龇牙咧嘴,我一定要回去告诉爷爷在乡下被妈妈用家庭暴力了啦!可恶的臭妈妈!

“你明明就是打算收人家礼物。”我低着头小声地唯喏道,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看看我现在这种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看,这就是强龙不敌地头蛇的最佳写照!

天理何在呀~

“死小孩!”妈妈尖叫着炮轰我的耳朵,轻轻地敲了下我的头,理由十足地叫喧,“人家蓝董事明明说这是订亲信物,什么叫乱收礼物?”

果然——如我所料,这两父子来没好事,我瞪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蓝董事身边的蓝希彦,在收到一枚不怀好意的笑容后彻底崩溃!这个人是打算怎样?难道要我学窦娥,来个六月飞雪申诉冤屈吗?该死的蓝家讨厌小孩。

孰可忍,孰不可忍,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妈妈!”我气急败坏地拍桌子叫嚷,不管有没有吓到在场的一大一小客人。哪有这种妈妈的,人家随随便便拿个汉玉,就把她给收服,乖乖地把女儿给‘订’出去了?我明明才是小学生——而已。

简直是比窦娥的六月飞雪还冤——乌鸦合唱团,请飞过,歌唱下我无奈的心情——

这简直是让人有破口大骂的冲动!简直有令人想把他们三个直接活埋到我家小花园里当花肥的想法!简直有用紫砂壶里的开水直接泼到他们三个脸上的冲动!

总之,简直是令人抓狂到有想在泡茶室里来回狠狠踱步,踩穿地板的冲动!事实上,我的确这么做了。

那三个人的笑脸非常严重地刺伤我的眼睛,

“你明明就是被他们用一块破败的汉用收卖,乖乖地把我‘订’出去了!”我怒火攻心地踱到妈妈面前,一脸霍出去慷慨就义的表情。

“那个——”妈妈缩了缩肚子赔着笑,支吾着问,“纱纱,你怎么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

司马昭之心,都已经人若皆知了,还问怎么知道?我无力地叹

恶魔的可怕宣言

息,为什么妈妈只遗传到爷爷的无厘头,却没有遗传到爷爷的精明?明明就是一项超级大的阴谋,她居然就这么傻傻地被人牵着走,然后还把正在上小学的女儿给‘订’出去。

难道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凤雾纱是凤家唯一的孩子,凌纱集团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不可以随随便便‘转让’的吗——而且‘转让费’居然只是一块看起来不起眼丢路边都没人捡的汉玉?!

这个无良的妈妈!我在心底偷偷把她当成馒头戳上几百遍以供自己泄愤!

“呃——要不,这事改天再找凤董事详谈?”‘蓝家老头’试探地插嘴,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相机,“先给两位孩子拍个照留念如何?”

“也好。”妈妈忽略掉我在旁边跳脚的动作,一口答应下来,“就先拍个照留念吧,蓝少爷明天要回渊海学园了呢。”

“我不要!”把头甩高,我直接大声拒绝!

妈妈再次赏来一枚爆栗子,接着将我拎到蓝希彦身边放下,拍了拍手,算是搞定,瞪了我一眼警告我不准乱动后,松了口气对蓝董事说道,“拍吧。”

“呃——”蓝董事将镜头对着我们拍了好几张,又捣弄了好一会,才摇着头提意见,“纱纱——能不能靠近点?这样才不会拍糊掉?”

我不服地在心底冷笑,明明就是你拍照技术差,怪人家站得远,再站近就靠到那个看起来非常讨厌的小孩身上去了!

哼,最好一会出门踩到狗屎!臭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