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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咖啡不苦爱情不甜》》

芷玉全然不顾两个伙计的阻拦,甚至下了定身咒在他们身上,然后带着文澜和骆红,一起冲进里间的那个传出惨叫声的房间。佛袖推开门的一刹那,三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房间里的景像给怔住了。

这个房间,完全不像是人间的景像。里面没有灯,只有四壁上四盏幽幽的烛火以作照明之用。整间房间里没有任何摆设,甚至没有沙发,没有桌椅。只在地板中央铺着一个蒲垫,蒲垫上正盘膝坐着一个惨面无色的女人。那个女人的脸上狰狞着一种痛苦的表情,且冷汗淋漓。

不用说,刚才的那声惨叫,一定是出自她的口中。

骆红指着那个女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就是她。她就是这个咖啡屋的老板娘。”

文澜只感觉身上不寒而慄,站在门口,她不安地打量着这个四壁烛火照明下仍然显得黑暗且冷的房间。

芷玉大胆地向里面逼近,却蹙起眉头。因为她感应到这个老板娘的周身存在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还有,近在眼前,自己居然无法掐算出这个女人的来历,甚至都无法看透这个女人的生命代码。

“既来之,则安之。又何必这么亦步亦趋这么拘谨呢?”老板缓缓说着的同时,也缓缓地张开了眼睛,令芷玉她们吃惊的是,老板娘的眼眸里竟然泛过两道红光。张开眼睛后,老板娘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恢复了似的,只是额上的冷汗还未干透,且说话也显得有些虚无气力。“文澜,怎么不进来?干嘛要站在大门口这么生份呢?”

文澜一惊。这个老板娘望着自己的眼神,竟然像是很熟络似的,更何况,她叫自己的口吻也像是对待多年老朋友一样。

骆红冲门口的文澜招手:“进来呀,有玉姐在,不用怕。”

迟疑着,文澜还是动了步子进来了。身后的门自行关上。房间里忽然间明亮起来。文澜震惊且疑惑地抬头,才发现原来这房间的顶上有一盏极为华丽极为明亮的水晶灯。不过,说是灯,倒是有些言不属实了。因为其实那就是一颗大的水晶球,不过是在此刻射放着光罢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

骆红却过来一胳膊搭在文澜肩膀上,说:“认识你有什么稀奇的?我也认识你啊。你是文澜,八零后的美女作家,粉丝那么多呢,认识你能有什么稀奇?”

文澜歪着头听了骆红的话,心里稍稍定了下来。

岂知老板娘却忽然笑出了声来,站起来,走到她们三人中间,说:“我认识的又何止是文澜一个?”在芷玉与骆红同时蹙着眉望着自己的时候,她继续说道,“其实,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我们四个人之间,有着很深远的机缘呢!”

“我们四个人?有什么机缘?”

“什么意思?”

“有多深远?”

“深,自深入地底之冥;远,则远在轮回之初。”老板娘的眼神忽然一厉,扫视过她们三人惊震而诧异的脸,字字铿锵地念道:“忘世不忘情,投生且封印。轮转在天命,寂苦非独心。”

芷玉与文澜几乎是同时沉下了脸来。尽管文澜并不怎么理解自己为何在听了这句话后会作出如此的愁愕状。而骆红则懵懵懂懂地望着老板娘,只觉得这个女人跟这首诗都一样的让人难懂。“什么跟什么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说话干嘛这么文绉绉的?存心让人听不懂是不是啊?”骆红咕哝着。

老板娘微笑着拍拍骆红的肩,语气又忽然间温柔下来。“不懂没关系。来,我们出去喝杯咖啡。”说着话,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了,老板娘微笑着径自出了房间。

骆红转头望向芷玉,再看看身边的文澜,问:“要不要出去?”

芷玉扯了一下嘴角,挤了一丝笑容出来,说:“为什么不出去?难不成你想让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待到寂灭为止?”

骆红没趣地耸了耸肩,跟着芷玉,拖着文澜出了房间。

咖啡屋正中的桌位上,老板娘已然喝着不知什么时候煮好的咖啡端坐在那儿,独占四面之一,咖啡腾腾的冒着热气。而桌子的另三面位置上,早也有三杯一样热腾腾的咖啡搁在桌上了。老板娘以眼色示意她们过来坐下。

四个女人,各自怀着心思,各占一位,坐在同一张桌位上,眼神来回流转着。

“知道你们都喜欢咖啡,如此说来,我们如今也算是香气相投了。”老板娘端着咖啡,嗅了嗅,享受般地闭了会儿眼睛。“真香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芷玉的眼睛凝望着杯中的咖啡,却向老板娘再一次的问了这个老问题。望着咖啡,她在揣测,这一杯咖啡,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味道。因为现在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不是说“心意”咖啡吗?味如心意。可是,心意已难明,这味道又该如何呢?

老板娘瞥了一眼被芷玉下了定身咒的那两个伙计,将手一挥,两个伙计顿时消失了。扬了扬嘴角,老板娘说:“说这么久,原来我还不曾自我介绍过。倒真是我失礼了。”又喝了一口咖啡,浅浅地抿了抿嘴,淡淡地自我介绍道:“我姓孟,此一世名叫可云,你们可以直呼我名字,或者叫我云姐也行。不过,我也不会介意你们叫我孟婆。”

“哐啷”一声,骆红刚端起到一半的杯子从手中脱落,摔碎在地上,咖啡溅洒了一地。

文澜与芷玉看了看惊惶的骆红,又对望了一眼。她们二人也是异常的震惊。这个时尚而又风韵的老板娘,竟然会是那冥界里轮回道前的醧忘台的第一任负责人——孟婆?

匪夷所思!

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文澜张开手来搓着自己的脸。

这一切太让她应接不暇了。她有些难以消化。头疼!她的头开始作疼,那种疼,就像是整颗脑袋即将要炸裂开来一般。文澜的手往上移,使劲儿地揉着脑门,一对眉头紧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