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五章

《《咖啡不苦爱情不甜》》

没想,从此文澜便落下了这么个头疼的毛病。也不知是神经痛还是偏头疼,总之,一疼起来,便像是整颗脑袋要炸开来似的,似乎在什么东西砰然欲出一般。

芷玉只是淡然地望着文澜,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她其实也在心里暗自平息着乍一听见“孟婆”二字的惊喧心态。

说实话,骆红也头疼。只不过,她的疼只是一种晕乎乎的胀疼,与文澜想比起来相差甚远。所以,她皱着眉望着疼得不堪的文澜,有些不太能理解何以文澜会疼成这样。

老板娘——那个叫孟可云自称孟婆的老板娘,却是只手覆上文澜的天灵穴,一会儿的功夫之后,文澜的脸色恢复了过来,眉头也舒展了。文澜睁开眼睛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这疼,总算是止了去。文澜诧异着冲孟可云颌了颌首,以示感谢,嘴里却不知说什么好。

本来,对旁边这个诡异的来自冥界的芷玉就已经相当的惊慑了,而现在,这同一桌上,竟又冒出了一个更为诡异的自称是“孟婆”的女人,还跟她们一起喝咖啡,俨然一副老姐老妹熟朋熟友的模样,这太让文澜震怔难消了。她打从心底里呐喊着,她要离开这里!她要离开这些人!她要回去!

老板娘笑着凝视着她,说:“我刚才不是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好歹你也累了这多世的才情,怎么连这句浅显的话都听不明白?”

文澜又是一怔。这话,显然是冲着自己说的。她差点忘了,芷玉就有这种读心的本领,更何况眼前这个比芷玉更跩更诡异的“孟婆”?她警戒地打量这个老板娘,原来这些待在醧忘台的女人这些所谓的“孟婆”都会读心术,都能读见人们心思的。

“不是这些孟婆。”老板娘又读透了文澜的心,纠正道,“孟婆,自古以来,只有一个,绝无再版。至于后来的那些醧忘台的继承人,‘孟婆’只不过是一种沿袭的惯称罢了。说白了,再说的通俗一点,时代一点,你们这些后人顶多只是山寨版的孟婆。而我,才是原版。”

芷玉的眉头蹙得紧了。“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惟一的孟婆,就是醧忘台的创始人,更是忘魂汤的调制者?”

老板娘不说不答,只是看着她们三人,笑意盎然地喝着咖啡,同时一挥手,在骆红的手边又多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出来。

“不可能!如果你真是孟婆,依照醧忘台的承接规矩,凡是要离开醧忘台重入人间的话都必须喝下忘魂汤,清空所有的记忆与修为之后方可投入人世,并且和常人一样的生老病死轮回受业。”芷玉说着,眼神不免开始变得尖锐。“你既然早就移交了醧忘台的位子重上人间,那么,你现在坐在这里又怎么会清清楚楚地跟我们介绍自己的本来,甚至连我都无法获悉你的生命代码?”想着,说着,芷玉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除非——你当年谋私,根本就掉了包,所以你喝下的并不是忘魂汤所以也就全然记得这一切。还有——”

老板娘拍着手,有意无意地打断了芷玉的猜测,淡淡笑着站起身,围着桌子缓缓走了一圈下来,然后,双手撑在桌面上,微俯下身来,压沉了声音,严肃了脸色,说道:“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喝真正的忘魂汤。而我现在,也根本没有生命代码。因为,这千百年来,我一直都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不死之灵!”

骆红的咖啡杯在手,端得刚离桌,受老板娘这一句话的震慑力度,手上一抖,再次脱落。但这次,老板娘眼疾手快地将杯接住,并且,里面的咖啡点滴未出。老板娘将咖啡杯放回到桌上,伸手拍着骆红的肩膀,说:“年轻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就是比较脆弱啊。看看,倒还不如凡体肉胎的文澜呢。”

老板娘的眼神往骆红旁边的文澜身上飘去。

文澜又哪里不震不惊呢?只是,手虽在颤抖,却仍然强自撑持着。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心里承受能力吧。然而,文澜知道其实再逞强,也无法忽略心里的那种惊惶的冲击。

芷玉相比骆红与文澜,也是好不了太多的。三个女人,同时面对着这个没有生命的不死之灵的孟婆,各自不寒而慄着,各自盘算如何全身而退着。

一个响亮的响指,犹如勾魂一般地,将三人走了的神都唤了回来。

老板娘的脸上又覆盖了一种恣意的笑容,端起杯子,略微敬了一敬,说:“来,为我们千年难得的如此的齐聚一堂,就在这儿以咖啡代酒,干一杯!”

三人不由自主地端起了咖啡杯,却各自颤抖着,却相互窥瞄着,一个也没有开口去喝。

“不用怕!都前承后继这么深远长久的姐妹了,你们也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难不成心胸还如此浅弱?不就一杯咖啡吗?至于怕成这样吗?”

孟可云的这番话无疑有着激将之功。芷玉第一个蹙着眉头硬是将咖啡真个当了酒一般地仰头喝了个精光。文澜也是好强坚韧的性情,又见芷玉已经喝了,也便不顾左右,硬着头皮将咖啡灌进了嘴里。骆红见没有了退路,而老板娘的眼光又那么凌厉的投注在了自己身上,没办法,把心一横,闭着眼睛便喝了个干干净净。

结果,谁也没感慨得出来这一次的咖啡味道如何,三只空杯搁回到桌上的同时,三个人也都纷纷歪倒在了桌上。是人也好,不是人也好,都失去了知觉。

见她们三人都倒在了桌上,孟可云嘴角的笑意终于收住了。她缓缓地从她们三人的身边走过,手也顺着从她们三人的身上拂过,眼里又闪过一丝之前房间里一闪而过的红光。走了一圈下来,孟可云停在文澜的身后,手抚弄着文澜的头发。“也就数你最执迷不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