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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风云初落》》

《风云初落》

作者:流风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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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特警队长]

天空高远,叶初落眯缝着双眼,望着不远处耸立云霄的警署大楼。心中一阵冷笑,前几日他们特警队破获一起大案,抓捕了一个重要犯人,而今天,她这个特警队队长去提审犯人时却发现,那犯人居然被掉包了!谁有这个胆子,敢把重犯掉包,用脚趾头想想,她也知道。

随着皮靴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叶初落挺拔俊逸的身子慢慢出现在警署门口。

警署门口的哨兵一见浑身裹着黑衣的叶初落,身子一正,双腿一并,啪的一声,一个标准的敬礼。

叶初落微微一笑,向哨兵点点头,径直向二楼走去。

望着叶初落高挑单薄的背影,哨兵轻轻皱起眉头:叶队长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正这样想时,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迈着八字步走了过来。哨兵面色一正,忙收敛神思,挥手又是一个敬礼。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进了警署大楼,哨兵眉头皱得更紧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连高警司都露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也上了二楼。哨兵摇摇头,不关自己的事操什么心啊!

总督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叶初落缓步上前,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房内的人答道。

叶初落推开门,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吴长官,不好意思,大早上就来打搅你。”

吴霄埋头卷宗,头也没抬:“是小叶啊,什么事?”

叶初落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我今日来是想问一问,特警队前日抓的重犯,被调到哪里去了?”

吴霄扎在案宗中的目光缓缓移到叶初落身上:“小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初落扯扯嘴角:“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们特警队费了三个月才抓到的重刑犯就这样被人调走了,我来讨个说法,仅此而已!”声音已经隐隐有些不耐。

吴霄抓着案宗的手,微微有些抖,若不是碍于面前这个女子实在不是一个善主儿,他早把她赶出门去了,放眼整个警界,谁敢这样和他说话!

可是偏偏面前这个女子就敢!叶初落,武学世家出身,十一岁即入特警部队,凭着不凡的身手,年纪轻轻便立下了无数战功,为人机敏狠辣,敢想敢干,因她的缘故,很多不法的高层的领导都被揪住了尾巴,被迫下台。

整个XG谁不知道警队一枝花叶初落!武学世家叶家最耀眼的明星,XG警队最杰出的总警司叶初落。

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满,吴霄面上浮出笑意:“我会派人彻查,你先回去吧!”

叶初落眼中神光一闪,冷眼看着吴霄:“吴长官,特警队很忙,没时间在这种事上扯淡,希望吴长官能尽快给我答复!”说完,转身便向外走。

一个外表柔媚到骨子里的女子,偏偏每一句话都阳刚气十足。

吴霄望着叶初落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房门外,握着卷宗的手,青筋暴突,猛得将卷宗扔了出去,登时满屋都是飞飞扬扬的纸片……

屋门“吱呀”一声响,一身黑衣的高明高警司默默走了进来,随之反手锁住屋门。

看着脸色气得发白的吴霄,高明不动声色的道:“她来过了?”

吴霄稳稳心神,看向高明:“现在这种情况,你说怎么办?”

高明诡秘一笑,来到吴霄身前,双目炯炯看着他道:“吴处长,整个XG警界,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吴霄心中咯噔一下,一脸警惕的看着高明:“你……什么意思?”

“挡我者,死!”高明凑到吴霄耳旁,阴阴说道。

挡我者死?!吴霄心神一颤,以前怎么就没发觉高明竟是一个这样狠毒的角色呢?早知道事情是这个样子,说什么,他也不会帮助高明调出那个重犯!

强自稳住内心的波浪,吴霄干笑道:“高警司,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高明幽幽一笑:“吴处长,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赵伟的好处,你也吃了不少!”

吴霄暗暗叫苦,赵伟,也就是叶初落要找的那个重犯。当初赵伟落网,自己禁不住高明的唆使,偷天换日救出了赵伟,而赵伟为了感激二人大德,送给每人300万美元……300万美元谁不动心,便是他这个警务处长,也不禁动摇了,以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如今被叶初落盯上,那就好像自己头上悬了一把刀,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

“她死,还是你死,吴处长好好想想,想清楚了,给我电话,我自然会有办法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高明低声说完,森森一笑。

“真得能除掉她?”吴霄不敢相信的看着高明。叶初落虽然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可是实力在那摆着呢,古武世家不世出的武学奇才,不单武艺了得,枪法、散打、格斗那也是别人坐着火箭也追不上的水平!

看出吴霄的动摇,高明淡淡一笑:“吴处长有难处,我们做下属的,自然要尽心帮吴处长解决困难啊!”

吴霄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向窗口,大大的落地窗上似乎充满了叶初落满是倨傲的眼神,他不能忍受,一个下属用这样的眼光来看他,更不能忍受一个下属威胁到自己的位子!

“好!交给你去办……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吴霄暗下决心,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

[正文 第二章绝杀计划]

叶初落懒洋洋的靠着公园的长椅上,目光散漫的望着一群群雪白的鸽子飞过广场上空,旋即隐于云天之上,神思不由有些黯然,这些年来,为了伸张正义,她已经亲手把很多同伴送进了大牢,现在,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违法乱纪,她该怎么办?

一双手不知何时按在了叶初落肩上,那是一双白皙到让人叹为观止的手,皮肤细腻到吹弹可破,此刻,那双手的主人轻笑道:“小落,原来你在这儿啊!”

叶初落回头,淡淡一笑,将他的手拿开:“宣子,找我有事?”

叶怀宣挠挠头,呵呵笑道:“族里三天后,有一场家族大会,看你能不能赶回去?”

叶初落长吁口气:“族里有事,我能不去吗?”

“可是,特警队这边?”叶怀宣仍是有些放心不下。

“有雪英她们,该没什么大问题。”叶初落略一沉吟,又道:“你先回去吧,三天后,我会准时出现在家族大会。”

叶怀宣点点头,纤长的手指轻抚着下巴,似是思考着什么,随即自嘲的笑道:“那好吧,叶家的奇才做事,我还有什么放心不下呢。”

叶初落站起身,双眼一弯:“你也拿我取笑,看我怎么收拾你!”话一落,身子一纵,宛若脱兔一般窜了出去。

叶怀宣嘿嘿一笑,忙举起手告饶:“大姐饶命!”识时务者为俊杰,和叶初落交手,那不是找死吗?

举到半空的手掌随着这声告饶,挫败的落了下来,叶初落故作失意的道:“好久没舒展过筋骨了,本想和你切磋切磋,可你小子……”边说边摇头,似乎对叶怀宣的妥协很是不满。

叶怀宣涎着脸凑到叶初落跟前,笑嘻嘻的道:“大姐,你就饶了我吧,和你切磋,我嫌命长吗?”

叶初落眨眨眼,忽然露出一脸坏笑,叶怀宣见势,俊脸变色,这丫头看来是憋坏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嗜武如命的族姐,每次见面就没有好好说过五句以上的话,这样想着,身子一转宛若陀螺一般疾疾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位上,他叶怀宣才不要做叶初落的沙包!

本想发难的叶初落一看落荒而逃的叶怀宣,又是一阵挫败,恨恨的跺跺脚,忽觉身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队长。”声音婉转似黄莺一般,除了特警队美女枪手雪英,叶初落还真没想起别个人来。

“雪英,有事?”叶初落笑眯眯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队员雪英,柔声问道。

“嗯,刚刚接到警务处消息,新港东部出现恐怖分子暴动,需要我们特警队支援。”雪英道。

“恐怖分子暴动?”叶初落眯缝起那双弯月似的眼睛,若有所思。

“队长,您觉得不妥?”雪英跟随叶初落也有些时日,对叶初落的习惯也大概有个了解,一旦叶初落的眼睛一眯,那就代表,事情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们前些日子抓获的那个重犯就是恐怖分子的一个大头目吧?”叶初落不答反问。

“嗯,正是。”雪英不明所以的应道。

话到这里,叶初落不再多说:“召集队员,紧急集合,目标新港东部!”命令下达,果断决绝。

既然你敢再次冒头,那么,我叶初落就能把你再次抓捕归案!叶初落有把握,此次的恐怖分子暴动绝对和警务处某些人的操控有直接关系,只要这次生擒了赵伟,不怕钓不出给他提供避风港的大鱼!

违法乱纪者,我先不容!身子一转,铿锵的脚步向公园外一辆黑色的路虎走去。雪英见势也忙跟了上去。

黑色的路虎,转瞬消失在皇马大道上。

新港东。新月大楼。

此刻,无数警车将大楼围了水泄不通。警笛鸣响,似乎告诫世人,这里是危险区。

黑色的路虎悄无声息的停靠在新月大楼的停车场上,随之一身黑衣的叶初落携着特警队神枪手雪英来到了楼前。

“阿力,情况怎么样?”叶初落转头询问一位最先赶到现场的特警队员李力。

“恐怖分子挟持了大楼内所有的顾客与工作人员。”李力恭敬的答道。

“他们有多少人?”叶初落一脸平静,接着问道。

“大概二十几人。”李力沉吟了片刻道。

“查过他们的什么背景没有?”叶初落又问。

“嗯,大多是特种部队退伍军人。”李力道。

特种部队?叶初落黑亮的眸子一眨,旋即看向新月大楼。就在刚才,她分明的感觉到一丝隐隐的杀机。就在大楼内,传出来的杀机。这是习武之人的直觉。

“队长,何时实施救援计划,请指示!”李力面容一正,问。

“没有搞清楚大楼内的状况前,先不要轻举妄动。”叶初落放下这句话,人已向最接近大楼的警务人员走去,黑色的风衣翩翩,说不出的潇洒。

一道光线一晃,嘭的一声响,新月大楼内,居然有人向外放枪,目标正是刚刚到达最前方的叶初落!

黑色的风衣一抖,旋风一般袭来的子弹,竟那般被她轻轻巧巧的躲了过去。

叶初落双眸冷冷的看向新月大楼的窗口,那里,一只枪管正冒着青烟。

“叶警司,你怎么样?”旁边一个警员一脸骇然的看着叶初落。这还是人吗?人怎么能快过子弹?

微微扯扯嘴角,叶初落看着身边的警员淡然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个警员喃喃几声,转脸又看向新月大楼,那里,冒着青烟的枪口已经收了回去。

“大楼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尽快释放人质!”叶初落的身旁又一个警员扯着喇叭喊。

“给我们准备六架直升机。”大楼之内,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人能够确定说话者的位置。

“答应他们。”叶初落面色沉稳的说完,身子一转已经向身后的特警队走去。给你们直升机,你们照样逃不出特警队的法网。

“传令准备,随时出动!”叶初落一进特警队队员之间,即道。方才靠近大楼的时候,她已经暗暗观察了一番,这些恐怖分子非常有经验,想要在楼内捕获他们,根本不可能,唯一能够抓捕他们的机会,就是他们要离开大楼的刹那。所以,恐怖分子一提出要求,叶初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下令答应。

六架直升飞机很快就落到了新月大楼的楼顶。一场战争也悄然拉开了帷幕。

[正文 第三章原来如此]

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在叶初落命令下达的那刻,便迅速的攀上了附近的高层建筑,有的占据了有利的地形随时准备击毙敌人、掩护战友,有的将攀索对准了新月大楼的楼顶,只待匪徒一出现,便飞速掠去,擒获敌人。

终于,漫长的等待之后,十余名身着黑色西服的人各自押着一名人质纷纷上了顶楼,一上顶楼,又各自占据了有利的护身之处,一眼便可看出,这些人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人。

新月大楼后面,黑色风衣一摆,叶初落手中攀索已出,随之黑衣如风般向新月大楼的楼顶攀去,无论如何,今日,都不能让一个匪徒落网!

一切进行的那么隐秘,叶初落的动作干脆利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若不是怕惹人非议,便是纵身跃上楼顶,对她这个古武世家的天才来说,也不足为奇。

十余匪徒转眼已有大半上了飞机,一切只不过30秒钟的事情而已。

黑衣一闪,叶初落跃上楼顶,一把银色手枪瞬间发出六发子弹,每一发都准确无误的打在一名匪徒眉心。这六个人正是没有上飞机的六个人。

上了飞机的十几人见势,大怒,手中的枪一致的瞄向叶初落,十余枚子弹纷纷而至,叶初落神色一正,就地一滚,同时甩手就是两枪,随着枪声落,“扑通”两声又有两人跌落下来。

与此同时,聚集在新月大楼附近的各个特警队员,从四面八方射出了攀索,宛若一张天网织在了新港上空。

“该死的!”直升机内一人恨恨的骂了一声,“快走!”话音落,直升机缓缓起飞。

叶初落翻身而起,手中的银枪待要发威,只听两声“咔咔”声,居然没子弹了!

“该死!”叶初落一把将手枪掷出去,身子一弹宛若一只黑豹纵向即将飞离楼顶的直升机。

特警队员也在这时赶到了新月大楼的楼顶,阻击枪瞄准了刚刚飞离的直升机。

“不要开枪!”雪英急声道,“队长在直升机上!”

所有的狙击枪,都没有发出一声声响。直升机上有队长,对他们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开枪了。那个美丽冷酷的队长,是像神一样被他们尊敬的,不能因为几个小小的匪类就伤及了队长。

直升机上,一颗胖胖的脑袋探了出来,一脸阴阴的笑意,伴着他的笑容,一把AK手枪指向了软梯上叶初落的脑袋。

AK手枪,那可是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若是被它击中,只怕整个人都得被穿个窟窿,而要打在脑袋上,无疑会让人脑袋开花!

叶初落心头微微一动,不露声色的将皮靴下坠,软梯受力在空中晃了起来。这就足够了,叶初落唇角微扬,脚下加力,软梯随之弹了起来,而叶初落居然脱离了软梯,在这万丈高空,脱离软梯,就没有了任何凭藉,这无异于……找死!

胖脑袋一愣神的功夫,忽觉头顶一片黑云袭来,叶初落笑眯眯的眼睛已经近在眼前,不知何时,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副座。

一股寒意霎时传遍胖脑袋的全身:“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叶初落嘲弄的笑道。

“你放过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胖脑强自稳住心神,企图收买叶初落。

“哦?多少钱都可以?”叶初落轻抚着白皙的下巴,眯缝起双眼,似乎是有些心动。

“是……是……是的……”胖脑袋听叶初落这样说竟没来由的心里打颤。

“那我倒要好好想想,我外婆家的别墅住了有些时日了,需要换一套,大概需要800万吧!”叶初落滴溜着乌黑的眼睛,像是在盘算还有哪些需要银子的地方。

“好说!好说!”胖脑袋赶紧应道。

“哥哥的凯迪拉克似乎也旧了些,再来一千万吧!”

“没问题!没问题!”看来叶初落并不是像外界看来的那样铁面无私嘛!胖脑袋心头微喜,就说,世界上哪有钱办不到的事!

“唔!”叶初落略一思索,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三天后,我们家族有个重要的会议,会费大概也需要一亿左右。”

看着叶初落笑眯眯的眼睛,胖脑袋心中一喜,忙道:“我给!我给!”

叶初落微微一笑:“我说的——是现金,现在就要!”

现在?胖脑袋一怔,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身上带这么多钱,刚开始那分自以为得逞的心情慢慢变沉,原来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从一开始,这个女人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你根本就是在耍我!”胖脑袋恼羞成怒,手中的AK手枪慢慢瞄向叶初落。

“赵伟!我劝你不要妄动!”叶初落目光直视着胖脑袋,那目光似乎已经看透了赵伟的心思。

赵伟没来由的浑身一颤,拿着AK手枪的手,真得就不敢再动。

“谁把你放出来的?说!”叶初落目光越来越冷,全没了刚才那份逗弄他的闲情逸致。

“既然你问到这里,我不妨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抓回去,我照样还能出来。”赵伟得意的一笑,既然是警署的人让自己生事,自己若落网,他们也难逃责罚,如果自己咬定不说出他们,倒还是有重获自由的可能。

叶初落美丽无双的大眼睛眨了眨,随之笑道:“死人,还能出警署么?”

赵伟听叶初落说完,面色登时骇然:“你……你……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双眉一挑,冷冷的反问。

“你还需要我的证词!”赵伟一急,忙道。

“既然你不配合,我要还留着你这重犯做什么?”叶初落依旧笑得那么无害,仿佛说得是别人的事一般。

赵伟为难的低了头,也是在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接吧,他们有话跟你说。”叶初落面上挂着一阵冷笑。

赵伟颤抖的双手按下接听键:“完了。”他只说了这两个字,那边便挂了机。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我回警署。”叶初落沉声道。

回警署?赵伟自嘲的一笑,他们会再次放过自己吗?赵伟也不是傻子,现在他已然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因果,但是若真如了叶初落的意,无疑就会扯出吴霄、高明等人,一旦扯出这些后台,自己照应也会以背叛组织的罪名劫杀,到那时……忽然,他大笑一声:“怎么都是死!能有XG警界一枝花给我陪葬,我死也值了!”说完,本按在舵盘上的手挂着风袭向叶初落,退伍的特种兵并不是真的贪生怕死之辈!

飞机随着赵伟的手脱离舵盘,开始在天空中翻滚起来。

“队长有危险!”新月楼顶,李力面色一紧。

“快向总部请求支援!”雪英急道。

这个时候,XG的警署大楼内,高明与吴霄一脸得意的放下各自手中的望远镜。

“赵伟倒是个聪明人。”吴霄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

“可惜,活不成了……”高明笑了。一箭双雕,岂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既除了眼前之害,又除了心头之患,当真大快人心。

“特警队的求救电话,怎么处置?”吴霄瞥了瞥手中响个不停的手机。

冷笑一声,高明拿过电话:“喂,吴处长不在,没有他的命令,我们无权调动任何警备力量。”说完不容对方多说,直接关掉了电话。

“你!”吴霄面色一变,若叶初落真的死了,叶家的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高明的这做法无异于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事情做出来了,总得有个擦屁股的,叶家的人,我,惹不起,但吴处长你,却不同。”高明幽然一笑。

[正文 第四章纨绔王爷]

吴霄气得面色铁青,他能有什么不同,不过跟叶家有一点交情……对了,还有一点交情的,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况且,叶初落即使死了,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她是因公殉职!这样想时,心里隐隐有些安定了。

机舱内空间太过狭小,叶初落虽身手不凡却是施展不开,之间赵伟几次想开枪,都被叶初落挡了回去。

飞机在空中翻滚不休,叶初落心中暗骂: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怎么就看不清那些家伙的嘴脸,居然还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心里恼着,手脚却没停,即使这样仍是不能制住赵伟——一个几乎疯狂、置生死于度外的人,谁又能制得住呢。

飞机盘旋而下,转瞬已至一处耸立的高山!

叶初落心中火急,她身手不凡不假,她是叶家的奇才不假,她是警界的骄傲不假,但这不代表她就是刀枪不入,不代表她就不会死!如果能生,谁想死!?

“叶初落!我要你死!要你给我陪葬!”赵伟疯了似的挥拳袭向叶初落的俏脸,毫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叶初落偏头闪过,手指一弯,本来握着赵伟手中的AK手枪竟被她抢了过来。

“再动,我打爆你的头!”叶初落面色阴沉的怕人。

赵伟血红的眼睛看着叶初落,似乎神智都已经有些不清醒了,也便是在这时本来远远落下赵伟的几个同伴又飞了回来,正与赵伟纠缠的叶初落居然没有察觉,几声枪响,本来因失控残破的飞机上,登时出现几个枪洞。

叶初落闷哼一声,鲜血溢出了唇角。这样小的空间,她便是想躲,都来不及。

同样无法躲避的还有赵伟,打在飞机上的子弹,三发打在了他身上,登时毙命。

彻底失去控制的飞机以光的速度坠落下去。

叶初落放弃了挣扎,忽得一阵苦笑,到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不过是个圈套,自己竟然自以为是的钻了进来。

白皙的手掌紧紧握了起来,甚至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原来,他们做了这么多,真正想杀的人……是我……

呼啸的风从破损的窗口吹了进来,黑衣飘然中带着几分肃杀。

就这样死了吗?叶初落疲惫的闭上眼睛,若是胸前没有受这一枪,便是万丈高空跃下,存得一条性命又有何难?只是现在,真的力不从心,子弹射中了心脏,准确到令人恐怖。不愧是退伍的特种兵。

可是,我好不甘心!难道,我严明执法就错了吗?难道,我惩恶扬善就只能落得这个结局?我不甘心!不甘心!

一声轰响,直升机终于坠落在山腰上。飞机腾起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天空,谁都没有看到,一道白光几乎不可察觉的穿透了云空,转瞬即逝。

……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愤恨与不甘充斥着整个神经。凭什么奸者当道,凭什么能者早夭?不知何时,她的面上已渗出了密密一层汗。

一只手,温润如玉的手,轻轻拭着她的面,手的主人,目光幽幽的道:“落儿,只要你醒来,为娘再也不逼你,再也不逼你,你醒来好吗?”

随着她的呢喃,阵阵温软的香气袭向叶初落。

叶初落吸吸鼻子,这是天堂吗?怎么还有这样的香气?

“夫人,你看,落儿……落儿动了!”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一脸兴奋的指着叶初落微微抖动的手指道。

“落儿,你不要逗为娘,醒来啊!”女子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悲伤。

叶初落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两个奇怪的人。

珠环罗帐,雅屋飘香。竟是古朴到极致的一件卧房。

“落儿,她醒了,天哥!落儿她真的醒了!”女子喜极而泣。

男子宠溺的抱着女子,舒心的笑道:“我叶家的子弟岂是那么容易就死的!”

叶家?叶初落勉强睁眼看了看眼前的二人,可以确定,这两人都不自己的族人,怎么他也姓叶?

“落儿,你可算醒了,这几天为娘有多担心你,你知道吗?”女子紧紧握住叶初落冰凉的手掌,一股浓浓的深情瞬时传到了叶初落心底。娘?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是自己的娘?!

大瞪双眼,叶初落心头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还真是走运,居然捡了一个便宜娘!

“落儿,这次的事,希望你能长点教训,江湖险恶,多学点本领总是好的。”男子也坐到叶初落床前,一脸和蔼的道。

这和多学点本领有什么关系?叶初落不解的瘪起嘴。多学本领,飞机爆炸我就能幸免于难了,笑话!……飞机爆炸……那我岂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叶初落心中咯噔一下,瞬间蔫了下去。

“天哥,落儿不学无术众所皆知,张家的公子伤了落儿,你怎倒来教训自己的儿子?”女子面色不悦,嗔道。

儿子?叶初落更是吃惊不小,自己分明是绝色美女,怎倒成了他们的儿子?

“琴儿,不是我说你,落儿不学无术,也是你给惯得,如果这样下去,他怎么能撑起叶家千年基业?”叶玄天虽是说妻子的不是,却说的无比温柔,生怕一个字说差了,自己的爱妻不高兴。

买糕的!叶初落疲惫的闭上眼睛,这是哪出跟哪出啊?如果她叶初落还叫不学无术,那什么才叫所学有术啊!没天理啊,凭什么自己要担这样一个恶名哇?

“天哥,落儿累了,我们先出去吧!”女子苏琴看叶初落又眯起眼睛,不舍的从叶初落床边站了起来,“落儿,大夫说,只要你能醒来,伤就不会有大碍,不用担心,好好将养,为娘明日再来看你。”

叶玄天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夫人什么都好,就是过于宠溺孩子,叶初落身为叶家三代单传的子嗣,自小逗鸡遛马,出没于酒肆赌坊,花街柳巷,成为名副其实的锦城第一纨绔,更因自己在似锦国的赫赫战功,儿子被皇帝收为义子,成为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纨绔王爷!

察觉出二人已经出了门,叶初落再次睁开眼睛。琉璃香帐,檀木桌床。雕花木椅,诗画悬墙。这分明不是现代!

难道自己已经转世了?叶初落滴溜着乌黑的大眼睛,被子里的手不规矩的在身上摸了摸,登时面色就变了:这个身体绝不是自己二十几岁的样子,倒像只有十四五岁……

翻身而起,跌跌撞撞冲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面,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脸错愕的看着镜外叶初落。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肤若腻脂嫩,唇似朱砂凝。竟比前世还要美丽几分。

妈呀!叶初落只觉眼前一黑,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穿越……

手一拍额头,又是大吃一惊,那手好小啊!这下,她彻底无语了。自己穿了,还穿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的“东方不败”!

胸口的伤还隐隐的疼……等等,若是已经穿了,胸口怎么还会疼?

脑中灵光一闪,已然想起刚才苏琴说过的话:张家的公子打伤落儿,你倒教训起自己的儿子?这样想来该是张家的公子伤了本小姐?双眼一眯,寒光乍现,她叶初落前世就是一个谁都不怕的主儿,既然转世过来了,就要好好张狂一把,大不了弄不好,再死一次,还穿回现代去!(想得真是美啊!)

[正文 第五章冤家路窄]

转眼算来叶初落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个月了。从叶玄天与苏琴走后,便来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丫鬟,说是她的贴身丫鬟,名叫璐儿。从这个璐儿身上,叶初落总算把这个世界了解了个大概。

这个世界叫做玉箫大陆。在玉箫大陆上,有九大世家,东方、西门、北辰、南宫、诸葛、万俟、柳家、张家、叶家。东方信、西门珹、南宫俊、北辰星、诸葛青云、万俟永、柳朝碧、张举业、叶飞锦是九大世家的家主。叶飞锦便是叶初落的爷爷。叶家在九大世家中算是后起之秀,势力单薄,是以其他世家的人难免看不起叶家。

九大世家各自撑起一个国家,采信国、珏珹国、帝俊国、星辉国、云翳国、永连国、碧水国、举薇国、似锦国。

千百年来,九大世家相互掣肘,九国也是相安无事。只是最近张家的公子张承玉不知道为何来了似锦国,嚣张跋扈似乎专为生事而来。前些日子与叶家公子——锦城出名的纨绔王爷相遇,还动起手来,所幸,叶家的人赶去的及时叶初落才没有丢了性命,不过这仇却是结下了。叶玄天嘴上说自家孩子不争气,可是心里是老大的不舒服,在锦城自家的地盘上,张家就敢对自己三代单传的儿子动手,居心之险可见一斑。只不过,他也是一个城府颇深之人,在没弄清楚张家此来锦城的目的之前,并没有动张家的人。

了解到这些,叶初落心里也大概有了计较。看来不论到了哪朝哪代,争权夺利都是不落伍的。苦笑一声,叶初落唤道:“璐儿!”

璐儿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跑了过来:“公子吩咐!”

“陪我出去走走。”叶初落兴趣盎然的望着璐儿,双眼眯成一条黑线。

望着灵气逼人的王爷如此靠近自己,璐儿俏脸一红,退后了几步:“公子,夫人吩咐,不许公子再出府门……”

“哦?”叶初落一挑好看的眉毛,玩味的看着璐儿,“娘亲是怕我再遇到张家那个混蛋?”

璐儿面色一变:这个王爷醒来以后,似乎比以前聪明了许多。

“没关系,我保证,只要我看见他,立马躲得远远的,总该可以了吧?”叶初落涎着脸又凑到了璐儿面前。

璐儿哎呀一声,又跳出了老远,红着脸道:“公子……公子……”

叶初落瘪瘪嘴,不再理她,自己向门外走去:“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就跟着,不愿跟着就留在府里,本公子憋不住了!”

边说还撒狠似的,扯了扯院中垂下来的柳枝,这些天,叶初落早就憋得够呛了,前世被人陷害了不说,来了这世居然被人打成了重伤,躺在床上过了一个月,她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前世的仇是没法再报了,可是这世嘛……叶初落嘿嘿一声冷笑:我可是带着武功穿越的叶家奇才!

璐儿哪里敢让他自己出门,慌忙追了上去,也就在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叶府别院。叶初落扯过的那枝柳枝顷刻间化为了灰烬,瞬间飞散在风里。

似锦国国都锦城,国如其名,终年繁花似锦,风景宜人。走在锦城的街道上,叶初落游目四望,清风过耳,晨露晶莹,好一片宜人气象!

璐儿紧张的伴着叶初落,小声道:“公子,听说张家的公子就在附近,我们还是到别处去吧……”

叶初落心中一阵冷笑:若不是听说张家公子就在附近,我还不来呢!

不理会璐儿好意的劝告,叶初落扭身进了街旁一座酒楼。

璐儿心中一急,连忙又跟了上去。

“哎呦!是小王爷,贵客贵客,里面请,里面请!”老板娘一见叶初落进门,忙迎了上来。

叶初落高昂着头,趾高气扬的进了酒楼:“老板娘,今儿这酒楼,我包了,不管哪个人来,一律给我赶出去!”

话一落,“噔噔噔”的上了二楼。现在时候还早,酒楼也没人,所以,老板娘也不用赶谁。

看叶初落这个样子,老板娘苦笑一声,败家子就是败家子,吃个饭要这么大排场!

仿佛看出老板娘想些什么,璐儿面色羞红的摇了摇头,奔二楼找叶初落去了。

叶初落坐在二楼靠窗的桌子上,目光幽幽的望着窗外,白皙的手中,一杯飘着淡香的茶缓缓举至唇边,那举止优雅中带着几分令人着迷的潇洒。璐儿竟不由自主的一愣神,王爷虽然俊秀无双,但是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吸引过她的目光,怎么重伤之后的王爷,竟然会如此迷人?

“璐儿!”叶初落淡淡唤了一声,将她从神游中唤醒。

璐儿一激灵,来到叶初落身旁,垂首道:“是。”

叶初落一指面前的座位道:“坐。”

璐儿顺从的坐在叶初落身旁,看着叶初落:“公子,张家的公子平日里就来这座酒楼,你看,我们是不是避一避?”

叶初落轻呷一口茶,目光看向窗外,一位红衣华服的公子正从一匹千里挑一的马上跃下进了酒楼,他的身后一群黑衣的汉子紧随着走了进来。

璐儿身子一颤:“公子,是张家的公子!”

叶初落又呷了一口茶,歪头看着璐儿:“什么公子是张家的公子?公子是叶家的公子!”

璐儿急得直跳脚,都这个时候了,公子怎么还有心情说笑!

看着璐儿急得火急火燎的样子,叶初落禁不住哈哈笑道:“璐儿,你不闻‘静女其姝’吗?安静,安静,冲动是魔鬼……”

璐儿脸色苍白:“冲动是魔鬼我没有听过,张家公子是魔鬼我倒见过,公子快走吧!”到后来居然已经带着哭腔。

叶初落暗叹一口气,她最见不得女人哭(虽然她自己也是个女人),既然璐儿都急成这样了,今日就算了吧!

起身,窗外风吹过,白衣飘洒,宛若仙人临世。

“原来是叶家的小杂种,怎么,还没死吗?”一声阴沉的话语传来。璐儿的心随之沉了下去。

完了,张家公子来了!

叶初落双眼一眯,冷冷看向楼梯口,却不是看向张家公子:“玉妈妈,我不是说不管哪个人来一律给我赶走吗?”

老板娘还未答话,叶初落已经自言自语道:“看来,来的只是些疯狗,会乱咬人的,怪不得玉妈妈拦不住!”

“放肆!”一个黑衣人怒声斥道。

“璐儿,帮我看看,哪只疯狗乱叫,公子的眼睛前日受伤了,见不得这腌臜的东西!”叶初落眼睛眯成一条黑线,背着手看向了窗外。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位青衣男子饶有兴味打打量着伫立在窗前的叶初落。

而此刻,酒楼内,却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璐儿见公子吩咐,却是不敢应声,就在一个月前,自家公子才被张家公子打了个半死,她现在只求自家公子少说两句,息事宁人,赶紧回去。

“叶初落!你还真是嘴硬,难不成又皮痒了?”红衣公子终于忍不住了。

叶初落看着红衣公子,一脸迷茫:“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头蒜?”

璐儿一听这话竟是忍不住的想笑:公子骂人真是不带一点脏字,可是现在,哪里是笑得时候,所以璐儿只得忍着,脸却憋的通红了。

“你!”红衣公子气结:“你!好……”

“我自然是很好,不过张公子你,却要不好了。”叶初落神秘的一笑,到此不再说话,一拍拼命忍笑的璐儿道:“璐儿,走!”

言罢,甩手扔在桌上一锭银子,身子一转,向楼下走去。

“今日,你别想再活着回去。”红衣公子阴阴一笑,身子从楼上翻下,阻在叶初落与璐儿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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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予君颜色]

叶初落笑了,笑得比花儿还要灿烂,便是那红衣公子都在一瞬间愣住了,在这种时刻,他怎么还能笑得如此魅力动人?

璐儿也呆了,公子是不是被吓傻了,怎么在这种时刻还有心思笑?

“你……你……笑什么?”红衣公子浑身汗毛竟不自觉的倒竖了,这个人分明就是叶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有丝丝的胆怯?

冷风骤起,张家的几个黑衣高手,默契的围住了叶初落与璐儿。眼前的纨绔王爷,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做为高手的他们,自然已经觉察出来了。只是,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这么多?

目光看似散漫的扫了扫楼内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门口,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叶初落唇角:“你又是什么人?”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一袭青衣的少年笑吟吟的看着叶初落:“有好戏看,怎么能忘了我?”

青衣少年眼中的好奇一丝不落的落在了叶初落的眼中,这个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竟也来趟张家的浑水。不过直觉上,这个青衣少年对自己并没有敌意。

“小子,你是什么人,给本公子滚远点!”张家公子承玉一见二人无视自己的存在,勃然大怒。

青衣少年目光一寒,冷漠的双眼扫向张承玉:“你就是张家的公子?”

张承玉被那眼光一扫,竟是心中一颤:“我就是张家公子,你是何人?”

青衣少年仰面一笑:“区区张家一个公子,敢在锦城如此霸道,看来张举业这老东西,疏于管教!”后面的话已是越来越冷了。

这话一出口,黑衣人俱都变色,看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怎么敢对张家家主不敬?!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一个黑衣人阴森森的说完,身子猛然一动,袭向青衣人。叶初落虽然可恶,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可是面前这个青衣少年却辱骂了家主,这个耻辱,但凡张家人,谁都忍不得!

青衣少年不屑的抽身闪过,轻灵的落在扶梯之上,就那样低头俯视着张家众人,目光宛如看着一群蝼蚁一般。

随着这个黑衣人一动,其余的张家人也纷纷转向了青衣少年。

一股浓浓的杀机,顷刻间弥漫在酒楼内。

璐儿不由浑身一激灵,怯怯的看着叶初落:“公子……”

叶初落应了一声,道:“你先回府,我稍后就回。”

“公子不走,璐儿不走!”璐儿强自撑道。

叶初落目光看着被黑衣人围住的青衣少年,无奈的一笑:“兄台若是解决了眼前麻烦,可到叶府与小可一聚?”

青衣人目光柔和的望着门口那个闪耀在清晨阳光下的白衣少年,竟是没来由的心中欢喜:“一言为定,我稍后便至。”

他的话才落,眼前便是红光一闪,张承玉已仗剑欺了上去。

望着吓得瑟缩在一角的玉妈妈,叶初落眼中神光一闪,却什么都没说,走出了酒楼。

璐儿见势,哪里还敢耽搁,忙追了出去。

既然天下的人都认为自己是个纨绔,那好,自己就“纨绔”给天下人看看。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总得给自己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来过。回首看着青衣少年与黑衣人一众纠结在一起,叶初落唇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酒楼内的事件,叶初落后来听酒楼的玉妈妈讲,张承玉被青衣少年打成重伤,被黑衣人拼死救回,狼狈逃了,而那些黑衣人因为要掩护张承玉,全部死在了青衣少年手中。

这个青衣少年,叫做东方耀。东方世家三公子。这是青衣少年自己告诉叶初落的,酒楼一战后,东方耀就奕奕然的进了叶府,直言要见叶家的公子。

叶初落望着坐在面前的青衣少年,面上笑容浅淡:“兄台仗义出手,小弟感激不尽。”

东方耀雅然一笑:“张承玉仗势欺人,已不是一日两日,此等不成器的人,任谁都想教训一下!”

叶初落面上一红,尴尬一笑:“东方兄,这话让小弟无地自容……”

东方耀哈哈一笑,叶初落是出名的纨绔子弟,九大世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仗势欺人,只怕比张承玉更甚吧!

见东方耀笑得那么畅快,叶初落不满的嘟囔道:“东方大哥,你要是再不闭嘴,我可要在你嘴里塞石头了!”

东方耀一愕,旋即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在别人嘴里塞石头,亏他怎么想的!

叶初落挫败的垂下头,真在他嘴里扔石头,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个青衣少年长着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脸,她怎么好意思扔他嘴里几块石头来破坏他的形象。心里只一个劲暗骂:叶初落啊叶初落,你招谁惹谁了,落下这么个纨绔的恶名!

东方耀见叶初落无精打采的垂下头,这才收笑道:“初落弟弟,你很可爱,来似锦国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

叶初落牵强的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能认识东方兄,小弟也很高兴。”

东方耀看着叶初落俊脸挂着这般神情,摇首而笑:“初落弟弟,交到你这个朋友,可能是我这次来似锦国最大的收获。”

看东方耀说得一板一眼,叶初落也不由正色起来:“承蒙东方兄看得起,不嫌弃我这个锦城纨绔,若以后东方兄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叶初落定当竭力相助。”

东方耀哈哈一笑,眼睛一弯,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初落:“你的话,我可是记住了。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也一定不要客气啊!”

叶初落听闻这话,面上的笑容慢慢绽放,她要的就是东方耀这句话,双眼一眯,叶初落闲闲看了看庭院之中的栀子花:“东方兄放心,真有需要,我是不会跟你客气的。”

东方耀竟是被叶初落这话说愣了,良久方放声大笑道:“好!好!初落弟弟当真爽快!”

叶初落眯着双眼,手微微一摆道:“东方兄若不弃,一起吃顿便饭?”

东方耀听了这话,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收住了笑:“便饭,以后是免不了吃你的,不过今天嘛。我有要事在身,改天吧!”

叶初落也是爽利的人,朗声一笑:“如此也好!”

东方耀微微颔首,笑了笑,便像来时一样奕奕然的走了,好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

叶初落看着桌案上摆着的文房四宝,轻轻研着磨,待墨汁研得均匀之后,挥毫而起:“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间,不负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这是她前世最喜欢的一首诗,想不到自己真的有进入江湖的这一天,还真有做了“东方不败”的这一天。

一个月来,她对叶家已有了一个大概了解:叶家三代单传,到她这里却不幸生成了女儿,叶夫人苏琴不忍相公失望,收买了稳婆,只道是生了儿子。这些年来,苏琴一直因此觉得愧对女儿,是以对女儿百般宠溺,一直任她胡为。而这叶家的“独子”,也颇喜欢扮成男子,斗鸡走狗、喝酒赌博……

我的天啊!知道这些以后,叶初落差点想自杀!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能把自己的声名败坏成这般模样!还好我这个叶初落来了,要不然,叶家就真的完了!

房门吱呀一声响,一个魁梧的身影进了门,微微有些诧异:“落儿,怎还不睡?”

“爹爹不是也没睡吗?”叶初落微微一笑,望着叶玄天。在叶玄天身上,她似乎看到了爸爸的影子,轻轻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递到徘徊在书案前的叶玄天面前:“爹爹,喝杯茶,暖暖身子。”

叶玄天一愣:什么时候,这个儿子如此体贴了?

接过茶杯,低头在书案上一扫,心头又是一震:“这是你写的?”

叶初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爹爹见笑!”

见笑?!这要还能叫见笑,什么才不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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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冰山一角]

那字,苍劲有力;那诗,大气磅礴。很难相像这就是人们口中所称的锦城纨绔叶初落!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才气逼人的人呢?!

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仿佛自己的儿子,才气如此震慑人心,是做梦一般!竟然连茶杯中的水都因为过于激动洒了出来。

叶初落轻轻皱起眉头,看来自己还是操之过急了,让一个纨绔一夜间变成天才,便是自己的亲身父亲都接受不了吧?头疼啊!那自己还要纨绔到什么时候啊!

叶玄天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个风流无匹的儿子:“落儿,这些年,为父听信外人传言,错怪你了。”

叶初落心中一喜,忙道:“爹爹说笑了,爹爹对落儿一直宠爱有加,何来错怪之说。”

叶玄天听了这话,浓眉紧皱,自己的儿子何时能这般应答得体,怎么受了一次伤,倒像变了个人似的。

“爹爹?”叶初落小心的唤道。

从沉思中被唤醒,叶玄天摇首一笑,自己还真是荒唐,面前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儿子却是谁?自己怎么疑神疑鬼起来了,孩子懂事了总是好的,自己怎么还……

“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叶玄天慈爱的拍拍叶初落的肩膀,道。

叶初落点点头,出了书房——叶玄天的书房。他叶初落自小不学无术,根本就不喜欢书房,所以每次叶玄天给他弄一间书房出来,他立马就拆了,所以,今日叶玄天看到儿子居然挥毫写成行云流水一般的诗,才震惊若此。你想一个自小就不喜欢书房的人,居然是个书法大家,跟谁说,谁能信?

出门,叶初落望着天空中点点闪耀的星光,心中已然决定,一定要洗刷掉自己纨绔的名声。这个世界表面看来似乎是环宇太平,但是从近些日子张家和东方家相继到似锦国走动,可以看出,这个世界根本就随时都有纷争的可能。乱世出英雄,前世,她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这世,她要重新来整饬这个世界的秩序。英雄是什么,就是运筹帷幄,执掌天下的人。叶初落从来不喜欢被动,被动就要挨打,她不想挨打,所以,她要抓紧筹备自己的力量。像前世的特警队一样的力量。无坚不摧,无往不胜!

夜风轻扬,吹起她皓白的衣裳。静夜无眠,不如去眠花宿柳!叶初落自嘲的一笑,身子一纵跃出了叶府。正是轻功最上乘的境界,凌空虚度。若是在现代,打死她都不会施展出来,因为那会让人以为见了鬼,会出人命的!

似锦国,绵香楼,锦城最出名的烟花地。

叶初落手执一把纸扇,风度翩翩的跨进门来。

眼角的余光向酒楼内一扫,锦城的浪荡子可都全了!

“呦!小王爷!”老鸨满面堆笑的迎到门口,“小王爷可有阵子没来了!”

一听这话,叶初落不由眉头一皱:废话,我躺床上一个月,能来这种地方才怪。果然这话才说完,已有人哈哈笑道:“叶小王爷被张家公子揍得不轻,自然有阵子不能来了!”

叶初落面色一黑,目光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十分粗壮的汉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两撇络腮胡。

那人一见叶初落看着他,竟是冷笑道:“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段不才还说不得?”

叶初落心头火起,何时她受过这种窝囊气,手中折扇一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白色的身影,一步步逼近段不才,面上却挂着淡淡的笑:“扶不上墙的烂泥自然比不得偏要上墙的粪土!”

她这话一落,段不才登时噎的说不出话来。什么时候这个纨绔的词锋竟如此犀利?

“你……你……”段不才憋红了脸,“你”了半天竟没说出半个字来。

“我怎么?”叶初落抖开折扇,优哉游哉的扇了两下,眼中冷冷的寒光刀一样投向段不才。

望着那寒芒四射的眼睛,段不才浑身竟是不自在起来,仿佛自己一开口就会被撕碎一般。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绵香楼内,一阵香风来袭,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各位贵客,莫伤了和气。”

随着话音,一个容华绝代的女子笑盈盈的自楼上走了下来。

好一个绝世妖娆!目光幽深似秋水脉脉,眉间浅淡似杨柳新枝,举手香风起,投足妩媚生。便是同为女子的叶初落也不禁多看了两眼,更不用说满楼的男人。

“莲馨姑娘!今晚带了什么节目?”段不才忙将目光转到刚下楼的女子身上,与叶初落对视片刻,他已觉得浑身大汗淋漓,那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快崩溃了。

叶初落鄙视地看了一眼再不敢看自己的段不才,心中暗自纳闷:自己这个王爷怎么当得这么窝囊,怎么是个人就敢出来辱骂自己两句。

恰在这时,老鸨凑到叶初落耳边道:“小王爷,叶家与段家不合,我们都知道,但是小王爷,您大人有大量,看着小妇人面上,不要生事,可好?”

哦!原来是跟自家不和的,那就难怪了。只是,自己的身份地位,在锦城之内似乎还是蛮高的,难道这个和自家不和的人,也是身份不低的人?

这样想时,叶初落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段不才,果然是一副暴发户的打扮。看来,也该是个有钱人家的主儿。

[正文 第八章绵香花魁]

“段公子,馨儿能有甚好节目,只有一琴一曲,拿来献丑罢了。”莲馨粲然一笑,已是踱到偏西一张长椅上,目光幽幽的望了一眼叶初落。

“叶公子,上次累你受苦,馨儿送上一曲,谢罪。”莲馨说完,纤指弄琴,天籁瞬时而起。

“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秋,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院,虫网栏杆……”莲馨有一副动人心肠的好嗓子,一曲罢,竟把在座众人唱的心里悲戚戚起来。

叶初落苦笑一声,听这曲中之意,难不成“自己”这个浪荡子还曾勾引过人家馨儿姑娘?

“姑娘的曲儿,委实悲了些。”随着话音落,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缓步踱进了绵香楼。

这个男子约摸十七八的年纪,一双眼睛尤其灵透逼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雍容华贵。这又是什么人?

“公子见笑。”莲馨脸一红,低了头。她曲中的意思,但凡有些学识的就该听得出来,她肯弹,只因为方才这楼内,没有一个是能听懂这曲儿的人。现在被面前的黑衣男子揭破,一时尴尬起来,起身,不顾别人异样的眼神,跑上了楼。

“你小子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们见莲馨一面多么不容易,你一句话就把她逼了回去,把莲馨给我们请出来!”一人不满的咆哮道。

“给我们请出来!”众人齐声附和。

黑衣男子目光一寒,冷冷扫视众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既是你们想见,自然你们去请,关我何事?”

叶初落哑然失笑:这个男子真够无赖的。

“明明就是因为你,莲馨才走的,你还抵赖!”段不才跳起来,急扯白脸的道。

黑衣男子嗤笑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你们那莲馨姑娘的心事被我戳破了,不好意思在待下去而已!”

“莲馨不过弹曲儿,有什么心事,我看你是胡说八道!”又有一人气咻咻的道。

“谁说她没有心事,叶小王爷,你该听出了什么吧?”黑衣人目光一转,凝视着叶初落,眼中颇有些玩味的意思。叶家公子出了名儿的纨绔,但是刚才,她答段不才的那两句话,可是每一句都追得极紧,若没有缜密的心思,断不能反应如此的迅捷,看来外界风传叶家公子纨绔不堪的话,该重新估量才是。

叶初落迎着黑衣男子灼灼的目光,嘻哈一笑:“这位兄台说笑,我一个粗人能听出什么。”

粗人?黑衣男子一挑双眉,似笑非笑道:“叶小王爷,莲馨姑娘这曲儿可是弹给你听的,你真的不懂?”

叶初落摇头苦笑道:“这位兄台就不要为难我了,我怎么会懂那么高深的东西。”说完颇不满意的看了看黑衣人,那眼光好像在说,你小子等着,给我难堪,本王爷不会放过你滴!

哈哈一笑,黑衣人转身向楼上走去:“既然如此,那我把莲馨请下来就是!”

叶初落长吁一口气,这个黑衣人方才明明想将众人攻击的目标引到自己身上,可是为什么呢?

双眼眯成一条黑线,叶初落悄然出了绵香楼,随之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绵香楼的后院。

她倒要看看这个黑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唇角一抹诡异的笑容浮现,白色的身影一掠,已然跃入了绵香楼的后院,甫一落地,便如鹰隼一般纵到了一棵古树之上。

从这棵树上恰好能看到莲馨的闺房。那里,黑衣的男子正漠然的看着莲馨。

莲馨此刻的脸色白得骇人,双眼已失了方才的光华,空洞的看着那个黑衣的男子,悲苦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求求你,不要问我!”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做为听雪楼的第一耳目,你不知道?”声音一挑,略点嘲讽。

听雪楼?树上叶初落心头一动,貌似是个杀手组织。怎么绵香楼的花魁竟是听雪楼的耳目?

“北辰少爷,我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不要逼我……”莲馨浑身颤抖,瘫在地上。

北辰?怎么北辰家的人也来了似锦国吗?这倒是新鲜了,先是张家那个不成器的张承玉,又是那个神秘莫测的东方耀,现在又来了个北辰家的少爷,他们究竟对似锦国打得什么主意?叶初落眼微微一眯,暗忖。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话说给别人还可以,说给我北辰秋来听,不觉得太可笑吗?”黑衣北辰秋冷然一笑,怫然不悦,“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逼急了我,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说完这话,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盯着莲馨那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下打量。

莲馨身子一抖,声音微颤:“你,你,想干什么!?”

北辰秋无声的一笑,步步逼近莲馨,随着他的逼近,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生成。

莲馨面色煞白连连后退,直退到床边,这才不得不停下:“北辰少爷,我求求您,我真的不知道……”

[正文 第九章听雪楼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北辰秋冷哼一声,随之凝视着莲馨悠然一笑:“不用跟我动什么心思,我知道你的房间平日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但是今日,我是背负着所有绵香楼客人的众望上来的,所以,别人还不敢贸然上来,至于你们楼里的人,也没人有这个胆子敢来坏我的事!”

叶初落心中疑窦丛生,北辰秋到底想知道什么?

莲馨颓然靠在床头栏杆上,无奈的摇摇头道:“公子既是不信,莲馨无话可说。”

北辰秋俯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莲馨,猛地一把抓住她的纤腰,用力一扯,本来紧紧裹在身上的黄色衣衫,登时成了碎片,绵香花魁玉面陡然变色,本来因恐惧颤抖的身体,此刻就那样***的呈现在了北辰秋的面前。

“莲馨姑娘若还是无话可说,我不介意把你这样带到楼下跟大家说两句。”北辰秋望着莲馨白玉羊脂似身体啧啧叹道:“果然是个尤物,不愧是绵香花魁……”

叶初落面上一红,同是女子,对莲馨现在的处境,叶初落很是同情,但是同情归同情,她还是要忍下去的,否则又怎么知道北辰秋到底想要什么。

莲馨瑟缩着蜷起身体,小猫一样楚楚可怜的望着北辰秋:“北辰少爷,我真的不知道……”声音已微微带了哭腔。

一个女人,被逼到这份上还不吐口,不是极为忠心,就是真的不知了。叶初落心中不忍,实在不希望北辰秋再问下去。

但是,就在叶初落动这样心思的时候,她居然发现,莲馨一直背着身后的手,悄然向前动了一动。

而这时北辰秋也正欲起身。一道寒光乍然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北辰秋,那是一柄刀,极为短小的刀。刀的主人,竟是一丝不挂的莲馨。

随着莲馨的来袭,北辰秋连连后退,趁着北辰秋躲闪的功夫,莲馨顺手扯起一件衣服罩在身上,迅速跃出了窗外。

北辰秋待要追赶,忽觉面前银芒乍现,不得已退了回去,再要寻那莲馨,却是无处可寻了。回身细看那银芒,却是几块碎银!

冷风呼啸,莲馨一路疾驰,向郊外一处黑森林奔去。

她的身后一袭白衣的叶初落,幽灵一般紧随而至。北辰秋既然认定莲馨知道一些秘密,那么她一定是知道什么,否则也不必仓皇而逃。这个绵香花魁还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先是示之以弱,让北辰秋放松警惕,随之又在北辰秋猝不及防之时猛然出手,为自己逃跑争取时间,好个狡猾的女子!

莲馨会些功夫,不过只是会些,皮毛而已,所以,她不敢与北辰秋正面交手,一旦占了先机,便果断的选择了逃走。所以,叶初落并不担心会跟丢。

转眼间,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而莲馨似乎也累了,慢慢停了下来,待确定没有人跟来之后,自袖拢内掏出一支焰火,放上了天,随即靠到路边一棵树上,疲惫的闭上了眼。

同一棵树上,叶初落也是轻轻打着哈欠,却是不敢睡。追了一晚上,马上就要知道结果了,她可不能睡。刚才的焰火,若是她所料不差,该是听雪楼内部联络的信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隐隐现出一个蓝色的身影。以看似漫不经心的脚步向莲馨踱了过来,却瞬间便已至莲馨面前。

“主人!”莲馨身子一软,匍匐在地,“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蓝衣人摇首笑道:“你何罪之有?做为耳目,做到你今日的成就,已是不易了。”

叶初落细看那蓝衣人,约摸四十几岁年纪,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那滴溜溜的眼睛似乎充满了童真,与那须发斑白的外表实在不符。

“主人,属下这些日见九大世家争相赶来似锦国,先时不知道何事,今日见到北辰秋才知道,是冲风云剑而来,主人,宜早做安排。”莲馨俯首又道。

蓝衣人哈哈而笑:“风云剑乃一把灵剑,自会寻自己的有缘人,岂是别人想要就能要的?!”

叶初落心中的疑云豁然开朗,原来,这些世家子弟竟是为了一把剑而来。

“主人,属下身份已然暴露……”莲馨低声呢喃道,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样。

“嗯,回听雪楼待命吧!”蓝衣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而去。

大鱼啊!叶初落心头一动,自己现在没有一兵一卒,若是能交上听雪楼主这样的朋友,对自己以后的发展自然是有益无害的。想到这儿,嘿嘿一笑,弃了莲馨又去追那蓝衣人。

蓝衣人身子不停,矫健似猿猴一般,飞快的出了黑森林,转瞬就来到了通往似锦国的大路上。一上大路,蓝衣人不由放慢了脚步,也就在这时,身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竟有人跟踪自己吗?蓝衣人心头一动,不露声色的加快了脚步,谁知他刚快一些,身后的脚步也快一些,他慢一些,身后的脚步也慢一些。

蓝衣人心中不悦,身后这个人分明是戏耍自己。愤然转身,怒道:“什么人!”

一声虎吼,吓得叶初落一下跳出去好几步,这才一面拍着小心肝,一面嘀咕道:“大叔,你停就停嘛!打个招呼再停嘛,这样子会出人命的……”

蓝衣人本来还想教训教训一下这个跟踪自己的鼠辈,谁知道,一回身看到这个少年的时候,竟不由的呆住了,好个风流无匹的少年!好个骨停均匀的练家子!真真是块好料哇!心里飞快的转过一个念头,一定要把这小子弄到听雪楼去!

一见蓝衣人像看货似的看着自己,叶初落不由心里发麻:这老头不会是有病吧!怎么用那么神经兮兮的眼光看着自己啊!

“小子,你跟着我做什么?”蓝衣人压下要收拾这个后生的想法,笑眯眯的道。

看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叶初落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笑道:“不,不,不干什么……”说完这话,也不想钓大鱼了,撒丫子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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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逢赌必赢]

蓝衣人仰面一阵大笑:“小子,你能见到老夫,是你的运气,怎么,还想跑?”

叶初落被点破心事,脸上一红,嘿嘿笑道:“小子不敢。”

看着面前儒雅俊逸的少年,蓝衣人没来由的心中欢喜:“小子,你是什么人?”

叶初落望着那蓝衣人,一梗脖子道:“你又是什么人?”没理由只许你问我,不许我问你吧?

蓝衣人一愣,似乎从没想过这个少年会不理会自己的问题,反倒反问自己。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蓝衣人这才哈哈笑道:“好!好啊!”

叶初落心里开始打鼓,这个老头儿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好什么好!

“你自己慢慢好吧!我可是要走了!”叶初落扯扯嘴角,身子向前一探,晃晃悠悠的往城里走去。

蓝衣人忙撵上去,笑嘻嘻的问:“小子,你要去干什么?”

叶初落心中一叹:“我要去赌坊啊!”

“赌坊?”蓝衣人愣怔了半刻,忽然拍手叫道:“太好了,我也正要去呢,正好一起!”

叶初落挫败的塌塌肩膀,本来自己还想钓大鱼呢,现在怎么好像自己被人家钓上了……

……

似锦城,最豪华的赌坊,非碧玉馆莫属。凡进入碧玉馆的人,身家都是常人所不能估量的。而现在,叶初落与蓝衣人就在碧玉馆内,玩得不知今夕何夕呢!

“哎!小子,买大!”一见叶初落买了小,蓝衣人禁不住插嘴道。

“什么买大?”叶初落撇撇嘴,“买小!”说完,手中的银子拍在了“小”上。

“开啦!!开啦!!小!”庄家高声叫完,看怪物似的看着银子小山似的堆在面前的叶初落。这个小子怎么这么邪门,玩了一天了,居然一把都不来输的!

蓝衣人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叶初落:“你小子还真有一套,有时间教教我?”

叶初落拽拽的仰着脖子:“那看我高兴再说吧!”要是听雪楼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副情景指定要暴揍叶初落一顿,楼主向你学赌技,那是你小子走运,居然还看你高兴不高兴……

谁知道蓝衣人竟高兴的连连点点头:“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叶初落与这蓝衣人相处了一天的时间,也大概摸出了这个人的小孩儿脾性,见他这般,也不再理他,顺手操起骰盅,高声道:“这把我坐庄,梭哈!”

说完,见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猛然觉出不妥,梭哈……那可是现代赌城里的用语,这些人懂个毛啊!抓抓乌黑的头发,叶初落慢慢道:“这把全押!”说完,叶初落一把将堆在眼前的银子推到了“小”上。

众人方才只顾自己押注,若不是有心人倒真没几个注意,面前这个要坐庄的小人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输过,今见这小不点儿居然还学人家全押了,不由暗暗窃笑,财神爷眷顾啊!边说边将银子推到“大”的一边。只有极少数的人,同叶初落押的一样。

叶初落嘿嘿一笑,手中的骰盅旋风般摇了起来,只看那动作,这小子绝对在娘胎里就是个赌鬼!只可惜,晚咯!

手中骰盅落定,笑眯眯的看着在场众人:“众位瞧仔细了!”话音落,骰盅揭开,六个骰子,居然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条线,六合归一!居然是六合归一!

哇哈哈!蓝衣人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一把抱住叶初落:“小子!我穆寒修太喜欢你了!”

对于嗜赌成性的听雪楼主穆寒修来说,能找到这样一位赌博好手,以后可有他乐得了!

叶初落哇哇一叫,推开穆寒修,连连道:“大叔,我可是正常的男人……”

穆寒修还没有从兴奋中醒过神来,茫然道:“什么,你说什么?”

叶初落彻底无语,将银子揽在自己桌前,嘟囔道:“正常的男人,有了钱,是要喝酒的!”边说边扭头对赌坊门口一个管事的道:“给我把银子换成银票!”

这一嗓子刚喊完,一个身着绿衣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赢了钱,就想走吗?”

叶初落嘻嘻一笑:“怎么这赌坊不是赌钱的地方?只许输不许赢的?”

绿衣男子眼中神光一闪,定定看了看叶初落,面前这个人,是叶家三代单传的独子,更是皇帝亲自册封的王爷,但是,今日,这赌坊之内都是自己的人,若真把这王爷解决了,不仅断了叶家的后,更能在家主面前创下奇功一件。

嘿嘿一声冷笑,杀机顿现,绿衣男子道:“你可知,这赌坊是谁家开的?”

叶初落挑挑双眉,用手肘碰了碰穆寒修:“你知道赌坊谁家开的吗?”

穆寒修老脸一红,凑到叶初落耳边道:“你真不知道?”这倒奇了,锦城出了名的纨绔,居然不知道锦城最大的赌坊是谁开的!

叶初落闷闷的打了个哈欠,拍着嘴道:“算了,不管是谁开的,本公子要回家睡觉,谁敢挡了本公子的驾,就是跟我叶家过不去!”果然是纨绔,一开口就拿家族说事儿。

叶初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绿衣人眼中的杀机,只是,面前这个绿衣人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对自己这个锦城最大世家的小王爷动了杀机,难不成他活腻了?

穆寒修现在终于知道面前这个天生的习武奇才是谁了,却是哭笑不得,这个人是锦城出名的纨绔吗?怎么自己反而这样喜欢他呢!难道自己竟然也堕落了不成?

果然,一听叶初落抬出了叶家,绿衣男子面上现出一抹迟疑,沉吟良久,忽得现出一抹狰狞:“叶家?城西那个铁匠吗?”

叶初落心头一阵冷笑,见过不开眼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开眼的,就在绿衣人动杀机的那一刻,穆寒修身上已经隐隐现出几分肃杀,那是一个绝顶高手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可是这个绿衣人仿佛没有察觉一般,还是对自己一味挑衅,自己反正是个纨绔倒是能忍,但是穆寒修这个决意要讨好自己的听雪楼主,可是忍不住了!

“城西的铁匠不姓叶,是姓穆的,阁下想不想尝尝铁匠的手段?”穆寒修挡在叶初落身前,眼中寒芒乍现,浑身一股森然之气越来越盛。

姓穆?绿衣人心头一动,恍惚间似乎忆起一个人却又不敢相信,那是一个超越于江湖之外的世外高人,怎么会出现在此等下三滥的地方。想到这一层,绿衣人哼笑一声:“管他姓叶还是姓穆,碧玉馆还没见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这样猖狂过,放下你们赢下的银子,我倒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现在已经不是银子不银子的问题了,而是尊严的问题,谁听过赢到手的银子会拱手让人呢?

[正文 第十一章寒修震怒]

叶初落黑亮的眼睛一闪,咄咄看着绿衣人道:“想要银子,本公子自然不会吝惜,不过,本公子的银子一般给两种人。”说到这儿,卖关子似的乜视着绿衣人。

绿衣人也颇上道儿的问道:“哪两种人?”

“乞丐和残废,不知道阁下,是哪一种人?”叶初落一脸张狂的笑意,冷冷盯着绿衣人。

听了叶初落这话,绿衣人气得脸都绿了,冷哼一声:“好狂妄的小子,今日你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个问题,居然还有心情耍嘴皮子!”

叶初落好整以暇的看着穆寒修,弩着嘴道:“大叔,有人要杀我哦!我好怕怕!”边说还装腔作势的拍着胸口。

穆寒修无奈的摇摇头,面前的这个小子身手分明不错,为什么却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怎么,这个糟老头子还能给你出头?”绿衣人奸笑一声,手一挥,本来聚集在赌桌前的众人,竟齐齐围向叶初落与穆寒修。

“小子,这些人,貌似是活腻了!”穆寒修面色一沉,眼中腾腾杀机蓦地充斥了整个赌坊。碧玉馆又怎得,敢欺到他穆寒修身上,便是在自取灭亡!糟老头?他倒要让他们瞧瞧糟老头的威力!

绿衣人虽觉出蓝衣人周身腾起杀气,仍是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人多势众,居然丝毫不把蓝衣人的愤怒放在眼中:“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的能耐!”话音一落,目光示意众人。

众人会意,叫嚣着冲向穆寒修与叶初落。

一声冷哼,声音不大,却分明的进入了每个人的耳中。穆寒修陡然怒了,啪的一拍手,瞬间分开时,手中却多了一柄弯刀,不及众人靠近叶初落,穆寒修手起刀落,不过眨眼的功夫已在众人之间游走了一遍,只见他所到之处,蓝光一现,寒光一闪,每个人的咽喉都已然被割断……

悄悄扯扯嘴角,叶初落心中赞道:不愧是杀手中的杀手啊!出手致命,招招狠毒,身法轻灵,快如闪电。这正是一个绝顶高手的杀手锏!

身后一阵恶风,叶初落冷冷一笑,难道他这个叶小王爷还真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脓包不成?!白衣翩然而动,却是不露痕迹的避过了来人的袭击,慵懒的坐到了赌坊的一个角落,眼神淡淡的望着穆寒修宛如死神临世一般对赌坊众人进行冷血的屠戮,心中的疑云更盛,这赌坊究竟是什么人开的,居然对自己这个叶家三代单传的“儿子”动了杀机?

“小子,你看老夫这招漂亮不漂亮!”穆寒修与众人缠斗之时仍是不忘自己的初衷,显摆道。

叶初落嘻嘻笑道:“大叔的武功,那是登峰造极哇,小子佩服得紧呢!”

穆寒修被叶初落说得心中欢喜,不无得意的道:“那,小子,你可愿意学么?”边说边挥手又斩杀了一人,鲜红的血液随着刀锋喷薄而出,正自陶醉在叶初落夸奖中的穆寒修,险些躲闪不及。

叶初落撇撇嘴:“大叔,这招可就逊色不少了。赶紧解决问题,我要回家睡觉!”话音落,还很随意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道绿色的身影猛然袭来,叶初落的二世祖模样,无疑给了他叶初落说到底不过是个败家子的假象,此刻不取他性命还待何时?

叶初落张开的双臂并没有收回来,眯缝的眼中一道嘲讽的笑容浮现,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是吧?

跃至半空的绿衣人一见叶初落眼中的神色,隐隐觉出了哪里不对头,却一时想不明白,而他的身子已是越来越接近他眼中的败家子——叶初落!

周身蓦地腾起令人冷如骨髓的寒气,叶初落身上流转的霸气竟丝毫不输穆寒修!

绿衣人心中大骇,脑中灵光一闪,叶初落这个败家子平日出门总是前呼后拥,身边高手不断,但是几乎每次赌钱都会输得血本无归,但是今日,他居然敢只身出门,而且还见鬼似的没有输过一把,这事件本身就有着诸多蹊跷,自己反而自以为聪明的来找他的晦气,现在看来,一切怎么就像被他设计好似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一道细微到不能被肉眼察觉的寒芒瞬间刺穿了绿衣人的眉心。绿衣人大瞪双眼,他甚至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对他下了杀手,只是闭上眼的瞬间看到了叶初落那一双浅笑盈盈却寒意弥漫的眼睛。

叶家的噬骨针,向来没有虚发的道理。能死在噬骨针下,该是你的福气。叶初落轻轻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随之将手帕一抛,飘飘悠悠的白色丝帕宛如长了眼睛一般落在绿衣人死不瞑目的脸上。

这个时候,穆寒修也牛哄哄的走了过来,仰着头道:“小子,你看我的刀法还好吧?”

叶初落连连道:“好!好!好!”任谁看了这副说话不经大脑的样儿,也知道他在糊弄人。

穆寒修翻翻白眼,没好气道:“那你想学不想学?”面前这个小子身手不错,他早就知道,否则也不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来求他跟自己学艺。但凡武艺高超之人,都有这样一种心思,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功夫在自己的传人手中能够被发扬光大,若是你能找到一个优秀的人,这个心思自然很好成真,若是不幸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他们便是任功夫埋没了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去坏了自己的名头。现在这种情况就恰恰是第一种情况,是以,穆寒修才会大度的没有计较叶初落跟踪自己,还纡尊降贵的充当了叶初落的打手!要知道,听雪楼主可是超脱在世家之外的,居然为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充当了打手,还是打得不入流的人。你说穆寒修能不郁闷嘛!

[正文 第十二章执意收徒]

叶初落打了个哈哈,起身向外走,穆寒修的刀法是不错,但她叶初落不喜欢刀法,在前世,她练得就是剑法——无痕剑法。虽然在前世用剑的时候几乎没有,但是做为叶家不世出的奇才,叶家长辈几乎把各自平生所学倾囊相授,也正因为如此,叶初落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女子,才能在XG警界叱咤风云,才能年纪轻轻便奠定了在特警队神一样的领导地位。而如今,穆寒修居然还想要她学刀法,颇有些让叶初落哭笑不得,前世别人一个劲儿的想要把自己打造成超人也就罢了,怎么到了这个世界还要被人当成一颗好苗来栽培呢?自己可是纨绔啊!哪个人看见纨绔会好学呢?笑话!

穆寒修见叶初落那个态度,老脸一黑,却是恨恨的跺跺脚,又追了出去。要知道,一个好的练家子那可是百年甚至千年难求的,怎么也不能就此放弃!

觉出穆寒修跟着自己,叶初落轻蹙着眉,回头:“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穆寒修老脸一热,滴溜着眼睛道:“小子,我跟你做个交换怎么样?”

叶初落一挑眉毛:“你能跟我交换什么?”

穆寒修一听这话,老大的不高兴:“你这小子,难道真没听说过我穆寒修?”

叶初落无辜的摇摇头,别说你穆寒修了,我老爹叶玄天都是一个月前我才听说的!

穆寒修急得直跳脚,急扯白脸的道:“算了,算了,你小子没听说过我,你老子一定听说过我,我不跟你啰嗦,我找你老子去!”

叶初落耸耸鼻子,一副由你的表情,身子一转,晃晃悠悠迈进了自家大门。

刚进门口,就看见璐儿一脸急色的迎上前来:“公子,你可急死我了,你去哪里了啊?老爷夫人正等你吃饭呢!”

叶初落轻轻一笑:“我这就过去。”边说边扭头看了看一脸风尘样的穆寒修,让道:“你也一起来用些饭吧!”

穆寒修摩挲着下巴,满意的笑道:“好!”

叶初落再次挫败的塌下肩膀,这个人还真是难缠啊!早知道如此。自己吃饱了撑的,跟踪他做什么啊!天啊,这个人跟自己跟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璐儿这时也注意到了这个蓝衣的中年人,不由好奇的看了两眼,随之不解的摇摇头,公子带个老头子回来做什么?

穆寒修可不知道这小丫头想些什么,淡淡看了一眼璐儿,神态之间一股大家风范自然流转,若不是自己当真喜欢叶初落,哪里会对他那般忍让,换作别人,早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璐儿被这一眼看得一激灵,摇摇头跑到叶初落身前,一面惴惴的道:“公子,这边!”边说边向前引路。

叶初落笑着跟上璐儿,心中暗暗盘算,虽然今日将碧玉馆中之人尽数灭口,但是事情远不是杀几个人就能了事这般简单,碧玉馆真正的主儿究竟是谁,竟和叶家关系不和到此等地步?

“小子,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若答应我学我的刀法,一切好说,你若不答应,等我见了你的父亲,我可是要让他亲自允我,让你拜我为师,传你全部功夫了?”穆寒修一脸奸诈相凑到叶初落跟前。

叶初落嘿嘿干笑两声:“大叔,爹爹知我心性,不会强求我的,你的如意算盘可能打不响哈!”

说完不再理会穆寒修,大步跨进了饭厅。

苏琴一见爱子进门,忙招呼道:“落儿,快到为娘这边来。”

叶初落倒也配合,一屁股拍到苏琴身边的座位,歪着头,看着苏琴道:“娘亲,今日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啊?”

苏琴宠溺的望着叶初落,笑道:“你父亲,刚刚从丞相府回来,何丞相说最近得了两只鹿,他们吃了一只,觉得还不错,剩下一只,便让你父亲拿回来,说给你尝尝鲜。”

给我尝尝鲜?叶初落一愕,我几时有这么大的面子?当朝的丞相都拿猎物让我尝鲜?

望着叶初落一脸迷茫相,叶玄天尴尬的笑了笑,“落儿,这是何家小姐的意思。”

何家小姐?叶初落更是一头雾水,转脸看了看璐儿,璐儿知趣的附到叶初落耳边道:“公子,何家小姐婉盈,与公子你,有婚约。”

婚约?!叶初落刚喝下的一口茶,“扑”的一声喷了出来,一滴不剩的洒在了璐儿身上,而叶初落更是咳嗽不止,这口茶差点把自己噎死!涨红着脸,叶初落眼神奇怪的看向苏琴。果然,苏琴一脸不知所措,左看右看,最终,看到了那个蓝衣人,脑中灵光一闪,打岔道:“这位客人是?”

穆寒修呵呵笑道:“老朽,穆寒修,特为令公子而来。”

叶初落翻翻白眼,抓起筷子,狠狠的搛了一筷子鹿肉放进嘴里,边嚼边腹诽道:娘亲啊娘亲,你怎么还给我订了婚约,你知道我是女儿身啊,这不是明摆着要露馅嘛!

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叶初落食不知味。

叶玄天一听来人竟自称穆寒修,面上飞快的升起一抹凝重,定定看了穆寒修片晌,才道:“阁下,称为了犬子而来,我听不大明白,请阁下明言。”

穆寒修人老成精,哪里不知道叶玄天想些什么,哈哈一笑道:“叶将军,你放心,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想收令公子为徒,只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一听穆寒修说明来意,叶玄天紧绷的神经这才一松,要知道,穆寒修这三个字,在江湖代表是死亡!本来叶玄天还想,要是穆寒修是因为受雇于人来找叶初落的晦气,即便拼得自己性命不要也顾得孩儿周全,今听此说,转脸看了看吃得狼吞虎咽的叶初落,无奈的摇头道:“阁下也看到了,我这孩子,能行吗?”毕竟是锦城出了名儿的纨绔,虽然昨晚见识了儿子才华,但是,十多年来,儿子一系列顽劣的表现,实在让这个对儿子不抱多大希望的父亲思想转变不过来。

叶初落只当没有听见,仍旧气咻咻的和一大块鹿肉作战,我就不信了,本公子还治不了你这块到嘴的肉!

谁知道穆寒修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与鹿肉大战的叶初落,便笑道:“老夫自信不会看走眼,令郎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奇才!”

“大叔,吃肉!”猛地一条鹿腿,出现在穆寒修眼前,而拿着鹿腿的叶初落正一脸不满的看着穆寒修。

“落儿,不得无礼!”苏琴转脸轻声斥道。自己虽然在订亲这件事上糊涂了点,但是那也是为了叶初落好啊,自家孩子,到十五六岁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这是大多的耻辱啊,虽然自己知道叶初落是女孩,但是外人不知道啊,所以,自然自己还得把她当男孩办……

叶初落无所谓的耸耸肩,坐回椅子上,随手将鹿腿抛给穆寒修:“跟我跑一天了,肯定饿了,吃吧!不就是想让我当徒弟吗,吃完再说不迟!”

边说边撕下一块肉,津津有味的吃起来。鹿肉啊鹿肉,那可是前世吃不到的哇!好美味,今日我可吃个饱了!笑眯眯的双眼满足的挤成一条缝,怎么看也再不像前世那个特立独行的特警队叶初落啊?

这边叶玄天与穆寒修商议收徒事宜,那边,叶初落一会儿张罗给苏琴吃,一会儿张罗给璐儿吃,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好,就这么定了,从今日起,你把落儿带走!”叶玄天沉声道。

“啪”的一声,手中的大块鹿肉掉到了桌上,叶初落委屈的道:“爹!我不要!”

叶玄天轻轻一笑:“落儿,跟着穆楼主,你会学到很多为父不能教给你的东西,不过半年而已,半年过后,你就可以回来了啊!”落儿,不是为父狠心,若是你早学些本事,也不至于被张家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打得半死,一个月下不了床,玉箫大陆,风云变幻莫测,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生存,而你,现在还不是强者啊!

[正文 第十三章何家小姐]

叶初落站起身,不甘心的向门外走去:“我才不要跟他学什么刀法,我叶家剑法,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

叶玄天脸色一沉,霍然起身,怒喝:“你给我站住!”

叶初落回身,看着叶玄天铁青的脸,心头忽得一软,本到了嘴角的狠话,竟变成了:“孩儿知错了,父亲莫为了孩儿伤了身子!”

苏琴听了这话,樱桃小口登时张得能塞下鸡蛋:“儿子”何时这样懂事过?

别说是苏琴,叶玄天也是不敢相信的盯着叶初落,这,这,这还是自己的孩子吗?平日里任意妄为的叶初落,何时开始顾忌他的感觉?

“如此,那就随穆楼主去吧!”良久,叶玄天长出一口气,颇感欣慰的笑了笑,或许儿子开始长大了。

“是。”叶初落顺从的应了一声。在前世,她叶初落就是了孝顺的孩子,来到这一世,她只有这么几个亲人,怎能让他们为自己生气伤身?自己虽不喜欢刀法,学一学又无伤身体,可是当真把父亲气出好歹来,她心里会内疚死的!

穆寒修得意的一笑,来到叶初落身边,一拍他的肩头道:“小子,跟我走吧?”

叶初落瘪瘪嘴,哭笑不得,世间哪有这样的师傅!逼着别人当他的徒弟。

才要跟着穆寒修去了,下人来报:何家小姐有信给自家公子!

叶初落与叶玄天同是一怔,何家小姐虽与叶家公子有婚约,然而自从婚约订立之日就从未到过叶家,更不曾与叶初落有过任何往来,今日居然给叶家公子写信,却是为何?

打开下人送来的信笺,一股馨香随之弥漫开来,一行娟秀的小字出现在眼前:今日午时,城外紫竹林,不见不散!

叶初落转头看了看叶玄天,将手中的信札递给他,轻声道:“父亲,您怎么看?”

叶玄天淡淡扫了一眼,随之沉吟道:“何小姐怎么会突然给你写信,难道何家出了什么事?”说完,轻轻看了看叶初落:“你又如何看?”

叶初落轻笑一声:“还能怎么看,何家小姐既与我有婚约,我总不能不去吧?”

叶玄天微微点头:“这倒也是,那你就看看何家到底有什么事。”

叶初落嗯了一声,身子一摇出了大厅,穆寒修唯恐这小子乘机溜了,紧跟了上去。

城外的紫竹林,修竹随风,甚是洒意。微风拂过,白衣飘飘,广袖长舒,说不出的风流潇洒。穆寒修怔怔的看着面前那个锦城纨绔,竟是无法用任何一个词来形容他的超然出尘与风流俊逸,那是一种极致,美到无以复加的极致!一个男人怎么能生得如此祸国殃民!

秋风飒飒,微微发黄的竹叶随风飘落,白衣叶初落就那么轻轻眯着眼睛,仰着头,站在秋日的斜阳里,阳光镀金一样,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微微的蛊惑。

竹林深处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一道苗条的倩影,慢慢移了过来。

叶初落转过身,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何小姐?”

对面的女子身着一袭粉色衣衫,腰间系着一块玉玲珑,头发轻轻挽成一个髻,斜斜插着一支银色珠花,那珠花在阳光照耀下也泛着淡淡的光,仿佛她整个人都在光环中一般,一听叶初落发问,女子悠然一笑:“婉盈冒昧,公子见笑。”言罢,微一福身,秀丽的脸颊泛起红晕。一直听说叶初落是个不成器的纨绔,而自己却与这个纨绔有着婚约,自己心中总是装着此事,是以闷闷不乐,今日,受段家姐姐段婷婷唆使,写了一封信约叶初落出来,一见之下竟是这样一个风流无匹的美少年,心中已有几分喜欢,又见叶初落见了自己目光淡然,全没有其他男子见到自己时那腌臜的神态,心中不觉又加了几分好感。

叶初落淡然一笑:“何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

听了叶初落的话,何婉盈面上更是潮红一片,吱唔了半天却是说不出话来,也正是在这时,一道道黑色的身影渐渐拢了过来,慢慢将三人围住。

叶初落眼中闪过一道戏谑的笑意:“何小姐,这是为何?”

何婉盈惊慌失措的看了看围过来的众人,摇头道:“公子误会,这些人不是我何家的人……”说完,脸更红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急着洗清自己,难道,自己对这个锦城纨绔动了心……

哦?叶初落一挑双眉扯扯嘴角,回身看着穆寒修:“师傅,有人要对你的徒弟不利呢,你这做师傅的,是不是要表示表示呢?”

穆寒修无奈的耸耸肩,这个叶家的少爷当真是碰到不花钱的劳力了,怎么用起自己来就那么气势,那么理所当然呢?

见穆寒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叶初落撇撇嘴,身子晃晃悠悠的移到了一棵紫竹之下,淡淡望着一脸惊恐的何婉盈,这些人分明是被她引来的,要说她不知道,鬼才信。

何婉盈弱柳似的身子抖了一抖,轻咬着唇,幽怨的望着叶初落:“公子不信我?”

叶初落轻轻耸耸肩,一摊手道:“小姐若是我,会相信这一切和你无关吗?”话音才落,一个黑影已扑向了叶初落。

叶初落冷冷的一扯嘴角,身子慢悠悠的一动,像是站立不稳,却恰到好处的躲过了来人的一袭,随之慢悠悠的俯下身子,摇头呓语:“有的人,怎么就那么急着送死呢?”她的手中轻轻拾起了一把竹叶,脆弱的似乎一用劲就能碎成末的竹叶。

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托着一把竹叶,叶初落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越来越逼近自己的黑衣人,随即又看了看瑟缩发抖的何婉盈,歪着头向穆寒修道:“大叔,你打算等别人来打你吗?”

穆寒修幸灾乐祸的看着叶初落,嘿嘿笑道:“他们是冲你来的,干我什么事?”

叶初落翻翻白眼,看好戏的似的一转身,斜倚住一棵紫竹,也便是在这时,一道黑影闪电似的攻向了穆寒修,穆寒修浓眉一皱,他不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该烧高香了,谁知道竟真有不开眼的来找他的晦气。

蓝衣陡然一震,穆寒修大吼一声,身子如电一般,横掠开去,随之大手一挥,一道霸道的掌风凌厉的袭向黑衣人。

[正文 第十四章幻雪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