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吓死一个少一个
红锦现在是气坏了,就想先狠狠的打一顿风浩天,算是给若蝶、兰初,还有四斤小小的出一口气。
正打得不可开交时,银绫和翠娟得信赶了过来:她们当然是偏袒金绫和风浩天的,不过却也知道现在的红锦不是原来的红锦了,干时并没有帮着打人,而是带着丫头们把两方的人拉住了。
当然,其中免不了拉拉偏架,让金绮和风浩天得些便宜,只要不打到凤红锦身上,就不会又什么大事儿。
红锦被翠娟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大姐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好,做弟弟妹妹的有什么不对你就好好教教我们,只是犯不着自己生这么大的气;”说着话她用帕子给红锦拭泪:“看姐姐气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事儿?姐姐你说,我们一起好好的教训金绮和浩天。”
那边银绫也在说金绮和浩天:“自家姐妹,有你们这样的吗?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和大姐姐好好说,非要动手不成?自己动手也就罢了,还要让丫头们动手,这像什么话!”
面上句句都是责怪浩天和金绮的,可是骨子里句句都在刺红锦。
“银绫,你也不用夹枪带棍的,是我先打得浩天,也是我先开口让丫头们动得手——你们姐弟如果不服,我们可以现在就去寻父亲:我、我还要找父亲给我个公道呢。”说到这里红锦又掉开眼泪。
翠娟跺脚:“银绫,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看看,把大姐姐气成什么样子了?”回头又劝红锦:“大姐姐,有什么话你说我们做弟弟妹妹只有听着的份儿,刚刚是金绮和浩天的不对,你再怎么着也不用闹到父亲那里去。”
她一面说一面给银绫三人拼命使眼色,她可是领教了红锦的厉害,但凡红锦说要去见什么人,一定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银绫心思是最灵巧的,当即过来委委屈屈的蹲下一福:“大姐姐,我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我、我只是想给大姐姐出口气的,没想到反而让大姐姐添气了。”
红锦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再接着落泪,也不理会银绫,就由着她蹲在那里。
翠娟立时一把扯起了银绫来:“自家姐妹,大姐姐还能不知道你的性子?你还不给大姐姐拭泪,还愣着做什么。”
金绮也转过来了心思,知道红锦是善者不来,也过来深深的蹲了一礼:“姐姐,我的性子一向都急,又喜欢占点上风头,刚刚得罪姐姐的地方,请姐姐原谅。”
红锦只是哭并不理会金绮,而银绫的帕子也被她夺过来丢到一旁。
“要不,要不姐姐用这个打我吧,打到姐姐消气为止。”金绮说着话,把手中的鸡毛掸子递了过去。
红锦一把夺过来摔在了地上,接着又继续哭她的。
这一下子金绮的脸上挂不住了,她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姐姐要教训就直管教训,妹妹领着就是了。”
一旁的浩天被银绫使眼色压到现在终于也跳了起来:“凤红锦你还想怎么样?打也由你、骂也由你,你还不依不饶的,你不要真以为凤家现在是??????”
“浩天!”翠娟和银绫都变了脸色喝他。
可是红锦已经站了起来,一步走到了浩天的面前,手指到他的鼻子上喝道:“我不想怎么着,我不想打也不想骂,只想要你把若蝶的性命还给我!”
“你只要把若蝶还给我,我给你跪下,由着你打骂都成,你还啊,还啊!”红锦声嘶力竭,而春雪等丫头是泣不成声。
一下子翠娟和银绫、金绮都楞在了当场,三个人呆呆的看着浩天:这个二百五大少爷又干了什么好事儿?居然把凤红锦的心腹大丫头弄死了,这一下子可不是打骂两句就能过去的。
金绮也明白了红锦为什么一进门就没有好脸子,进来就打人的缘故了;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刚刚动了,想到死去母亲的话,为什么自己就不知道动动脑了。
凤红锦从来不做无理的事情,不会落人把柄,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跑到自己的院子里打人呢。
她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看向银绫和翠娟,你们有什么法子呢?
翠娟立时明白这水太深,自己还是不要趟为好:所以她立时向前一步同时轻轻摇头,然后扶了红锦会去坐下。
银绫哪有什么主意,其它的事情还好说,现在可是出了人命,她立时心神便有些慌乱;可是浩天的事情她当然不能不管,咬着下唇瞪了一眼浩天:“还不跪下!”
现在只能希望凤红锦能念在同是凤家的骨肉份儿上,能绕过了浩天这一次;当然了,事情的原委是要问清楚的,但是先让浩天跪下认错,消一分凤红锦的火气是绝对不会错。
风浩天现在已经傻了;若蝶死了?那他的盘算不都落空了吗?
他瞪着眼睛看向红锦:“不可能!”他不相信,一定是凤红锦的诡计。
红锦气得又站起来要过去打他,却被银绫拼死拼活的拉住了:“大姐姐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个孽障我来代姐姐教训。”
说完她上去就甩了浩天一个耳光,一面给他使眼色:“说,你都做了什么?”
浩天那个气啊,一个两个,不管是亲姐姐还是不相干的姐姐,说打他就上来打他,完全就把他当成了木偶一般:“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对若蝶那个死丫头做,我只是、只是送了一个孩子给她凤红锦。”
红锦闻言扑过去对着风浩天打了下去:“你个孽障,我今儿打杀了你再去给你填命!”
银绫和翠娟又急急拉开了红锦:“姐姐您消消气,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您倒是说啊;浩天哪里做错了,我们也可以一起教他。”
“教他?”红锦哭得如同一个泪人儿:“春雪,你来给几位姑娘说一说。”她自管坐在那里垂泪。
春雪便把四斤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若蝶没有看到她的孩子,不知道是死是活,又气又痛又恼又羞之下,就,就??????”
金绮和银绫面白如纸,她们万万没有想到浩天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就怎么样了?”翠娟急得额头上都见了汗,她的心也凉了半截。
这一下子凤红锦绝不可能会放过风浩天,那她接下来还要不要和金绮她们走得这么近呢?翠娟的目光转到了红锦的身上,一直想找机会示好,这不就是一个机会。
当下她贴近了红锦半步,除了劝慰红锦并没有再看向金绮姐弟三人一眼。
春雪哇得一声大哭出来:“就撞了柱子!”
银绫腿一软就坐倒在椅子上,而金绮呆了一呆回身就打了浩天几下:“你个小祖宗,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银绫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若蝶现在、现在哪里?”此事说什么也不能让父亲知道啊,如果知道了浩天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现在他们三人都没有母亲相佑,说不定父亲一怒之下就把浩天给赶到家庙或是哪里去,到时她们姐妹二人在风府更是势单力孤,并且外面无一人扶助。
春雪只管扑倒在一个丫头身上大哭,并没有回答银绫的话:而红锦还是一直垂泪,根本没有要理会银绫的意思。
银绫和金绮那是遍体生寒:此事如果被凤红锦闹到了族中——浩天死的罪过都有了!
金绮终于想到一个法子,抖着嘴唇道:“那、那孩子怎么就是若蝶和那谁的?谁能证实那是她们的,就算是她们的也和浩天无关啊。”
红锦听到这里站起来,一指金绮:“你再给我说一遍!”说完手上用力,一把掀翻了旁边的小几。
银绫听完金绮的话立时就大了:这个姐姐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在这个时候添乱?此时的凤红锦如果真恼了,不顾风府的名声闹到族里去,倒霉的就只有浩天一个人。
金绮看到红锦暴怒,也知道自己的话太愚了:现在是自己这些人的小辫子在人家手上,她如此说话和挑衅没有什么区别。
凤红锦没有去找父亲,没有去找族中的长辈,这就是说她还念着一两分的手足之情——呸,什么手足之情,不管为了什么,反正凤红锦现在并没有想把浩天逼到绝路上去。
她当下哪里还敢说话,立时低下头看也不敢看红锦了。
银绫立时上前就要给红锦说好话可是红锦哪里肯听:她一步过去一指点到金绮的头上:“你好,你们都好!那行,我们宗祠里见。”
“见就见,我还怕你不成!”风浩天跳了起来,“我去了大不了跪上几个时辰,那个兰初怕是要沉墉的!”
红锦回头狠狠盯了一眼风浩天:“是吗?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你做了什么恶事忘了吗,就凭你弃了凤家骨肉,然后又逼死了孩子的母亲,你死一次都太便宜了你!不送你去族中,就是送你去官府,你都难逃一死;我要看看,到时候你会得什么结果;不知道族长是会把你活活打死呢,还是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风浩天听到后面吓得腿开始发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忍不住看向银绫几个人:“她吓我的,是不是?”
银绫和金绮都恨他乱说话,为了让他明白现在的情形有多严重,都郑重的摇头:“不,大姐姐说得都是真的。”
风浩天听到之后所以的胆气都没有了,两眼一翻就吓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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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可曾绕过我?
红锦没有料到风浩天平日如同霸王一样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宁氏在世时不知道用多少话吓过他,可是他从来没有当回事;可是先却被两句话就吓得晕死过去,直直摔倒了地上!
银绫和金绮立时便吓坏了,飞奔扑过去抱住风浩天:“浩天,浩天,你醒醒,醒醒啊。”她们哪里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如此不济事呢?这还是那个什么也不怕的霸王吗?
如果知道风浩天不禁吓,就是打死银绫和金绮,她们也不会对风浩天那样说话的。
金绮、银绫一边一个摇了风浩天半响,也不见他有反应;两个人便慌了神一个直着嗓子叫大夫,一个猛得转身看向了红锦;看向红锦的人非金绮莫属,她跳到了红锦的面前:“你现在满意了?如果浩天有个万一,我就要你们姐弟统统下去陪他!”
就好像刚刚吓风浩天的人里没有她一样,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红锦一个人的头上。
“你个恶毒的人,害死了我的母亲,现在又害死了我的弟弟,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掉眼泪;不要说是死一个丫头,就是满府的丫头死了也不值浩天一个脚趾。”看到红锦不言不动的,金绮越骂越气便扑了过去要撕打红锦:“我给你拼了!”
红锦早已经在方便她,在她扑过去之前就走了两步正好避开她;金绮收不势扑倒在椅子上,连人带椅子摔倒地上。
皮外伤是免不了的,不过并没有什么,只是她好像扭到了胳膊,痛得在地上直叫。
红锦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理会她:自己跌倒能怨哪一个?她已经走到风浩天的跟前,银绫看到红锦过来也失去了冷静:“你离我弟弟远一些,都是被你害的,你还过来装什么好人。”说着话,她用力推了一把红锦。
红锦当即站立不稳向一旁退去,可是她退了两步之后,无巧不巧的就踩向了风浩天的脚:是狠狠的对着脚掌前面踩下去的。
此时风浩天的脚尖是向上的,这样踩下去虽然红锦的脚滑到了一旁,却也是痛不可当的;他惨叫一声坐起来:“母亲,救我,救我!痛死我了,救我。”
红锦知道风浩天只是吓得晕了过去,给他两个耳光他立时就能醒过来;不过银绫不让她靠近,她便只能用踩的了。
要知道,她也是为了“救”风浩天,当然是一片好心;所谓送佛送到西,所以她这一脚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没有半分保留。
看风浩天到现在还抱着脚在惨叫的样子,他的脚八成骨头出了点问题。
红锦又后退了两步,看向银绫:“他醒了,中气十足。”意思就是说,风浩天死不了。
银绫虽然恼怒,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只能咬紧牙关不说话,偏过了头去免得自己再说出什么让凤红锦不顾一切的话来。
红锦却接着说道:“可是,我的若蝶却、却??????”
银绫无话可说了,她知道在此事上是她们理亏,就算是气得要死也只能福下去给红锦道歉,并好言相劝。
红锦哭着道:“另一个孩子呢?”
银绫愣了愣,才回头问风浩天:“另外的孩子呢?”
问的同时,她心下却在转着心思:到现在为止一切都由红锦牵着他们的鼻子走,所以最好的法子是能捏住凤红锦的一丝半点痛脚,到时遍有了与她商量的余地。
风浩天却只顾着自己的脚痛,根本没有理会红锦和银绫的话。
银绫又追问道:“是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她一面说一面给风浩天使眼色。
风浩天却完全没有理会银绫的目光,抱着脚尖痛叫到:“死了,死了!我都不活不成了,你们还问什么孩子。”他哭叫道:“我要去外公家,我不要死!”
他认为只要到了宁府,便不会有人敢去捉他;只是宁府就那么喜欢收留他吗?这一点风浩天是根本不会想的。
银绫闻言看了弟弟一眼,心下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回身道:“姐姐,当年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因为那样的事情我们姑娘家不好打听过问的,不过我在不经意间听到婆子们说的几句闲话,说是孩子当年已经??????,送到姐姐那里可能是浩天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另外一个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红锦盯着银绫,半响没有说话;看得银绫心下发虚:“大姐姐,你、你不要紧吧?”
红锦不理她上前轻轻踢了风浩天一脚,踢得是他不受伤的腿:“你说,另外一个孩子在哪里?不说我现在就送你去宗祠!”
风浩天听到这句话吓得一哆嗦,刚想开口就被银绫拦下了:“姐姐,那个孩子当年已经死了;怎么说浩天也是我们的弟弟,你就不要再往他身上加罪责了。”她这是在提醒风浩天。
红锦冷冷的盯着银绫,过了半响看得她额头出汗了。忽然一挥手喝道:“给我砸!狠狠的!”
春雪等人答应了一声就要动手,金绮大怒:“谁敢?”她跳了起来,用不痛的一只手誓起了鸡毛掸子。
红锦看下金绮,一步一步的逼近她:“谁敢?我敢!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你拦,或是不服——那好,我们就去父亲那里,去宗祠里弄个清楚明白!我是巴不得的。”
说完,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她狠狠的吐出一个字:“砸!”
“不准!”金绮大叫。
红锦盯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砸,不准给我留下丁点儿东西!”
翠娟没有想到红锦会让人砸金绮的屋子,急忙上前道:“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们这些丫头怎么当真呢;大姐姐,自家姐弟有什么事儿好好??????”
春雪等人并没有理会翠娟,向博古架走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红锦瞪向翠娟:“你不想自己屋子被砸,就给我站远点儿。”
翠娟被喝得脸上一红,一口气没有缓过来呆在了当场。
银绫听着,看着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急促气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她知道红锦这是砸给她看的,因为她拦下了浩天的话,因为她给了浩天暗示。
风浩天当然听懂了银绫的暗示,他虽然纨绔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还是能明白的,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事情不能提,至少不能当真红锦的面儿提了;她记住了银绫的那一句“添罪责”。
红锦的目光在屋里的众人脸上扫过一遍:“你们哪个不服,尽管可以给你们老爷说!金绮,你屋里的东西碎了,也大可实话实说,就说是我让人砸了的,让父亲来为你做主;我到时绝不会推诿。”
金绮气得双眼通红,扑过来要打红锦,可是脚下刚动就被银绫拦下了。
银绫走过去拉着金绫给红锦跪下了:“大姐姐,我们知道我们做错事情惹你生气了,可是看左我们年幼不懂事的份儿上,绕了我们这一次吧。”
她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阻止红锦,因为根本没有其它的法子能拦下红锦来。
红锦看着银绫:“你知道如何能让我不砸这里的。”她当然听出了银绫对风浩天的暗示。
银绫咬着牙没有答话,然后就一个头一个头的对着红锦叩了起来,每一个头都结结实实的叩在地上;不大一会儿,她的头上便有了青紫色。
红锦避开了,她没有受银绫的大礼,看向因为银绫跪下而停手的春雪等人:“砸!”
听到红锦的话,春雪等人便不客气的对着屋里的东西狠砸了起来,先砸得当然都是瓷器;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拦住她们砸下去了。
春雪等人砸得金绮全身得肉都在跳,她心疼,她气恼;看着还在不停叩头的银绫,她跳起来冲过去就打春雪。
红锦立时道:“来人,去请你们老爷过来!”
金绮的手举起来却怎么也打不下去,眼睁睁的看着春雪把她最心爱的瓷器举起来、松手,瓷器落到了她的脚下变成一堆碎片。
她气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因为红锦的话不敢打春雪等人一下。
银绫见此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大力叩头:“大姐姐,你高抬贵手,做妹妹的求你高抬贵手了!”她的额头不几下便已经见血。
屋里的丫头婆子都偏过头去,心下都认为红锦做得太过火了;怎么说若蝶只是一个丫头,大姑娘如此为难三姑娘和四姑娘,尤其是为难四姑娘到如此地步实是不应该;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大姑娘也实在太狠了些。
红锦走过去一把拉住银绫:“你想让我罢手?”
银绫哭着求恳:“念在我们都是手足的份儿上,就绕了我们这一次吧;来世我们给大姐姐做牛做马??????”
“不必了!”红锦打断了她的话:“现在你想起来让我绕过你们,可是你们两次买通了匪人要取我性命时,我要向谁求恳绕我一命?!你说,银绫,你只要说出来,你们曾绕过我那怕半次,你们曾视我为手足一丝,我今天就绕过你们,从此以后待你们如浩宇一般!”
银绫拼命摇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不、不是的???????”
“你不要告诉我说是我误会了你,那些匪人和你们没有半分关系;不要把旁人都当傻子,我除了你们从无与人结有旧冤,而凤家也只要你们能指使得了那些匪人——自古官匪是一家,这一点人人都知道!”
“说吧,银绫,我就听你一句——如果你们绕过我半分,如果你们视我为手足一丝,我今天立时回去,砸坏的东西我也全部赔给金绮!只要你说出来。”
红锦盯着银绫的眼睛:“说啊,不要以为用了苦肉计就可以逃过去;你要用苦肉计并不够资格,因为你、不是好人,因为向来只有你们欺负人的份儿,今天不过是得了这么一点报应便受不住了?那你们买匪杀我时,可曾想过我的心情?”
“那些死在匪人刀下的丫头婆子们,你又可曾想过她们的心情?你们可曾绕过那些无辜的人?”
第128章 消气?难了
银绫被红锦的目光吓到了,她喃喃的道:“真的不是,是你误会了,姐姐,你听我说。”
“真的不是?”红锦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当真以为你们做得天衣无缝,是不是?你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有一件事情自京城回来后一直忘了告诉你,钱虎这个名字你听说过
吗?如果你没有听说过,想来金绮或是浩天听说过;而这个人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如果你说我所说的一切只是误会,那我就让人去请他,到时我们一起去天川城给你们击鼓鸣冤如何?”
银绫吃惊的看向金绮:她是真得不知道,杀红锦的事情她是知道,可是事情是由金绮和浩天安排的。
金绮听到这里面色发白:钱虎,钱虎怎么可能还活着?不是说、不是说那些匪人都已经被杀光了吗?所以她才会没有担心红锦会找她们的麻烦,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没有杀
掉凤红锦有些可惜,不过此事最终来了一个死无对证,让她当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也是因此宁知府才会只是骂了她和银绫一通,便放过她们:金绮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如果被外公知道钱虎还活着,并且还在凤红锦的手中,那??????;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出于本能的尖叫起来:“不,我们不认识什么钱虎;这一切都是你在骗人!”
银绫听到金绮的尖叫,便知道那些匪人里有一个是叫钱虎的,而且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匪人;她的脸色一下子大变:如果真是这样,不说凤红锦这里就是宁府就足够她们姐弟应付的。
红锦冷冷的回了金绮一句:“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天川城试一试?”
银绫和金绮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谁也不敢再说一句话:试一试?她们不敢,因为她们心虚。
原本银绫是想用苦肉计逼红锦回去,让她放过金绮的屋子;可是不想现在却被红锦证实了她们曾买匪杀人,当着屋子里这么多的丫头婆子。
银绫的脸色白得吓人,失败当然可怕,可是除此之外她们姐弟如果失了人心,在风府的日子更会难过:她们现在所依仗的就是宁氏留下来的心腹,如果少了这些人的扶助,只凭他们三人想依凭凤德文的欢心在凤府立足,是绝无可能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父亲一直待她们姐弟不错,只是因为宁府与父亲并无多大关系。
换句话说,现在她们不能失掉宁府的欢心,一点一毫都不能失去,不然凤德文立时就会把他们当作当年的凤红锦姐弟:而凤府之中的女人,可是会吃人的;在凤家自保却要依靠宁氏留下来得这些人。
银绫现在嘴巴里苦苦的,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她的计策不成反而让仆妇们生了不满:物伤其类,那些在去京城路上被杀掉的婢仆们,和屋子里的人多少总会有些故旧或是亲戚关系的。
她无从辩驳,也不敢辩驳。
银绫感觉自母亲死后,她们姐弟三人就没有再过一天好日子;这样的生活,要到何时是个头?难道以后她们都要看凤红锦姐弟的脸色过活吗?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屋子里仆妇们的眼神,更不想看春雪等人砸东西的样子;可是那一声又一声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不时的传进她的耳中,就如同一件又一件的东西砸在了她的心上。
痛,痛不可当。
可是银绫除了忍受,却已经再没有法子了;她只能看着红锦的人把她姐姐的屋子砸烂。
风浩天只是抱着自己的脚呼痛,对于春雪等人砸东西他根本没有理会;只要没有砸到他身上,他便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金绮伏在地上大哭,她现在除了哭根本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事事处处如此受制于人,是对她最大的刺激。
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被凤红锦逼到这种田地。
屋里的丫头婆子眼下不再认为红锦过分了,不过却对红锦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这样的大姑娘,实在太吓人了。
不过人人心中也都生出了一个念头:跟了这样的主子真好,那个若蝶就算是死也值了。
厅上砸完了就砸暖阁,暖阁砸完就砸卧房;除了丫头婆子们的房间外,金绮院子里没有一个屋里还有完整的东西:就算床,都被婆子们合力用斧子砍了几下——只要这床坏掉就足够了,并不需要砸碎它。
终于砸完,春雪等人满头满脸的汗水,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不过,她们并不感觉到累,因为痛快啊!在凤府生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她们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畅快淋漓。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那个钱虎??????”红锦盯着银绫二人不放。
银绫伏倒在地上,真心实意的磕起头来:“大姐姐,我们都知道错了,你就大人有大量绕过浩天和我们把,以后我们好好的闭门读书绣花,再不敢妄为。姐姐,你就绕过我们吧,浩天也得到教训了。”
红锦哼道:“得到了教训了?我没有看出来。现在就问你们两句话,天川城鸣冤你们去不去?那个孩子在哪里,你们说不说?”
银绫拉着金绮求饶,却只字不提孩子:她知道红锦明白孩子还在的,就是因为如此,才更不能把孩子交出来——交出来凤红锦还能有一丝顾忌吗?
红锦当然不肯就此放手,银绫扬手就打向浩天,把浩天打得哭天叫地:他都痛成这样了,姐姐还打他。
银绫打完之后道:“到底都是姐弟,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浩天已经伤成这个样子??????”
“他伤成这个样子?那若蝶呢?你们要不要去看看若蝶现在的样子?”红锦怒喝道:“她可是生死不知!”
银绫闻言一下子愣住,然后立时抬头来看向红锦:“若蝶,若蝶她没有死?”
这一下子不止是红锦对她怒目而视,就是春雪等丫头都瞪了过来;银绫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问若蝶的伤势如何?”她额头的汗水都要下来了。
只有若蝶没有死,那么此事便还有余地,不至于闹到父亲面前,再闹到族里去;现在她也明白了,凤红锦并不是对他们有手足之情,是因为若蝶没有死呢,所以才会来寻她们吵闹,没有到父亲面前去诉说。
银绫一直都知道,其实凤红锦并不敢真去族里,除非是若蝶和兰初都死了:不然此事闹出来,虽然浩天会得重罚,可是兰初和若蝶是必死无疑。
失贞,对女子来说就是大罪:不管失贞的原因是什么,反正圣人有言,女人如果不是失德、媚行,那男子又怎么会对女子起恶念——银绫对圣人这句话也是不赞同的,可是不赞同又能怎么样?
世界是男人的世界。
所以她才会大胆拦下了风浩天的话,让他不要再说下去;她赌红锦因为兰初也不会闹到族里去;不过闹到她父亲面前却是会的。
而且浩天如此失德的事情,还牵扯到宁氏的失德:闹起来,宁府不好看到时一怒,倒霉的也只有他们姐弟三人而已。
如果若蝶真死了?如果那个兰初为了给若蝶报仇不管不顾呢?银绫机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动,看一眼在地上惨叫的浩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不然她母亲的牌位一定会扔出宗祠来。太过不孝了。
银绫急急的开口:“大姐姐,不知道是什么人给若蝶瞧得病,我们再请几个好大夫一起给若蝶再把把脉;还有,要用好药,不论多少银子一定要用好药!”只有保住若蝶一条性命,此事便可以通融了。
红锦指着浩天骂道:“若蝶只要有个万一,我绝对不会就此罢休!若蝶自有我,不需要你们的假好心。”
她知道今天已经问不出那个孩子的下落了,因为茜雪没有绊住银绫:这是个机灵的;所以她才会把若蝶的事情说出来,就是要逼一逼银绫等人。
砸金绮的房子当然不只是为了出气,砸完之后再说出若蝶的病情,也是红锦深思过的。
浩天大叫:“她又没有死,你??????”他的话被金绮一掌打断了。
金绮心中恨极了,可是却不敢对红锦有半分不敬,再听到弟弟还要再招惹红锦,想到今天全都是因为他,怎么还能忍得住。
这一掌打得极重,不像是银绫打浩天;浩天愣住之后大怒,挣扎着就要过来打金绮:他还是能分得出来姐姐们是真打他、还是假打他。
银绫看到金绮和浩天扭打到一起大哭起母亲来,才让两个人住手。
红锦只是冷眼在一旁看着,这个风浩天何止是不成才,简直就是混账透顶;不过闹得也差不多了,她想鸣金收兵回去了。
银绫止住了金绮二人,再次开口道:“大姐姐,你也消消气,现在救若蝶要紧。”她扫一眼屋里的惨状:凤红锦就是有天大的气,现在应该也消得差不多了吧?
红锦开口了,不过显然她是想错了:“明儿如果我还看不到那个孩子的话,我就去银绫你那里走动走动。”她说完顿了顿又看向风浩天:“如果孩子再受丁点儿伤,或是有个万一的话,我就算是什么也不要,也会让你给孩子偿命——绝不会让你死个痛快的,不相信你不妨试一试。”
银绫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凤红锦这气要消掉,还真是难了!明天,明天她要怎么办?
斗锦堂 第129章 醉翁之意
说完红锦便不再多话: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什么也不说更好:当下看也不看金绮三个,也不理会一旁的翠娟,她带着春雪等人扬长而去。
直到红锦走得远了,银绫才伏在地上大哭起来:“母亲,母亲——。”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对谁说。
她有姐姐,可是她的姐姐只会惹祸而已:银绫的气恼悲痛等等都化成了一声又一声的哭泣。
金绮和浩天却只是自己哭自己,并没有人来理会银绫,他们一个心疼自己的东西,不知道应该如何善后;另外一个抱着自己的脚痛得直想咬人——凤红锦都走了,大夫怎么还不知道进来?
翠娟不好直接走,只得过去劝起金绮和银绫,又让人把风浩天抬起来,准备一起去银绫那里;要商议接下来怎么办啊,明天总不能再让红锦接着砸吧。
看凤红锦今天的样子,可不像是说着玩儿的:万一明天她还是动真格的,他们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砸吧。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传来胡氏的声音:“是姑娘们的哭声吗?你们哪个招你们姑娘生气了,真是皮痒了不成。”
随着话声胡氏便近了屋,却被屋里的情景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她就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屋里会是这番景象,椅子、桌子、博古架等家俱统统倒在了地上,而且件件都不完整了;瓷器碎片满地都是,根本就不好找下脚的地方。
放眼看过去,除了屋子和人之外就没有什么是完整的:而且风浩天受伤了,金绮和银绫把眼睛哭成了一对桃儿:这里发生了什么?
“姑娘们,浩天,这是怎么了?是谁做的,还真是反了天啊:我这就去找你们父亲过来,我的天,青天白日的怎么有人敢欺负到主子的头上去?”胡氏大呼小叫着就要转身走人。
“六娘留步!”银绫哪里敢让她去叫凤德文来:“没、没有人欺负我们。”
胡氏看着她,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来:“不要怕,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委屈自管给六娘说,六娘一定会想法子给你讨公道的。”
“真没有什么;”银绫强笑了一下,只是两只眼睛红肿得厉害,这笑容实在是太苦了一些:“只是我们姐弟有些口角罢了。”
“有些口角?”胡氏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有些口角,你们、你们就把屋子砸成这个样子?!”慢说她不相信,随便叫个人来也不会相信的。
银绫的话一出口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还有比这个更窝囊的吗?人家砸了屋子自己不敢说也就罢了,还要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金绮听到后哭得歪倒在翠娟的身上,一面哭一面捶打翠娟,她气啊,哪有这样的事情,凤红锦带入砸了她的房子,然后她要代凤红锦受过。
这口气,让她怎么咽得下去?可是咽不下去也要咽,这才是最让金绮难受的地方。
银绫只能对着胡氏点头,知道她不相信又能如何?反正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
胡氏转了转眼睛:“好了,好了,先到我那里坐坐,还是到银绫那里去?浩天这伤可要让大夫看看才行啊。”一面说一面挽着银绫向外走去:“对了,我刚刚看到你们大姐姐,她可来过?”
浩天刚想说话,就被金绮狠狠的瞪了回去:“没有,大姐姐哪里会来看我们。”这话她是紧紧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比红锦带入砸东西时更让人难过,句句都要替红锦遮掩,每遮掩一句金绮三人都要狠狠的掐自己一把: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事情说出来。
胡氏没有想到金绮三人口风这样紧,虽然好奇金绮那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她来寻他们并不是这个,也就放到了一旁,开始好好的安抚金绮三人。
翠娟自见到胡氏开始便没有说话,可是到了银绫的院子里,帮着金绮等人安顿好了浩天,她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胡氏也就一直东拉西扯的说着闲话,金绮和银绫都是一肚子的心事,可是又不得不应付她,心下都有些火气。
直到二娘打发人来寻翠娟,翠娟这才起身告辞去了。
胡氏起身送翠娟时笑道:“改天有时间二姑娘下厨弄几个小菜也给六娘尝尝如何?”
翠娟微笑:“六娘喜欢,随时都可以。”她在胡氏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笑意,心下猜着她会有什么事儿找自己,脚下不停回去了。
再回到屋里,胡氏轻轻一叹:“我看二姑娘倒像是个有福的。”
银绫看了胡氏一样:“有福无福也要看老天的意思,不过二姐姐是个好人,应该会有好报才对。”
胡氏微微一笑:“四姑娘和三姑娘都还没有定亲吧?我听老爷说,五姑娘这两天倒是念叨了两回。”
金绮看了一样银绫眼皮一跳:“六娘,我们年级还小嘛;不是还有一个二姐姐嘛???????”
“五娘的意思呢,你们二姐姐到底是庶出,这亲事上自然要好说一些;倒是两位姑娘是嫡出的金贵身份,当然要早早的准备才成。”六娘的眼波流转,妩媚的让人十二分心。,
“老爷的意思是让五娘多到亲朋故旧家走动走动,到时带上两位姑娘也去散散心。”
银绫听懂了,也就是说父亲同意了五娘的话,要为她们物色婆家了;只是她不懂六娘特意跑来一趟有什么用意,而且口口声声不离开五娘两字。
就算此事是五娘提及,怕也极合六娘的心事吧?她们的确是有个嫡出的身份,现在府中却没有主母当家,她们几个做妾室的怕是薄待惹人非议,高待了却又不舍得那份金银吧?
在心底冷笑了两声,银绫垂着眼皮没有答话:这样的事情本就羞人,她不说话也很正常,不能说是怠慢了胡氏。
胡氏一直注意着银绫,看她不说话轻轻一叹,“这府里我也就和两位姑娘能说上几句话,如果定了亲事来,还真不知道老爷想留姑娘们几年呢。”
银绫心中一动,定亲其实无所谓,但是嫁人却要另当别论了;要知道浩天并不大,在府中少了她们姐妹之后,他这么一个人只会吃亏的份儿了。
看着依然沉默但是脸红的金绮和银绫,胡氏轻轻的道:“往后的大事儿很多,可是夫人她却??????;如果夫人在,到时事情也能办得风风光光,不会委屈了两位姑娘;浩天也能有个依靠。”
银绫看了胡氏一眼:“是我们姐弟命薄。”
胡氏轻轻一抚掌:“看我又招你们了!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呀,原来已经这个时辰了,那我赶快回去才成;浩天的伤可要仔细着,用什么东西尽管去我那里拿。”说这话胡氏急急的走了。
送走胡氏之后,金绮回头:“她巴巴的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银绫回头挽起金绮的手来:“姐姐本来就是聪明人,日后就要想今天这事一样,先想一个为什么再想要怎么做。”听这语气,她才好像是那个姐姐一般。
金绮低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省得。”姐妹二人回屋里,她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商议呢。
银绫先细细的问了浩天孩子的事情:一切都是因此而起。
原来当初谁也没有想到兰初和若蝶会有孕,到发现是两个人已经显形,只好由着她们生出来;但是宁氏不想此事被凤德文知道,免得风浩天因此受责,失了凤德文的欢心。
所以做主把两个孩子抱出府去,寄养到了一户人家,每年给那家一些钱来。
风浩天在看到红锦安然自京城回来之后,心里一直怕她哪一天来寻自己报仇:他可是让人去杀她了;便想来想去,把主意打到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这些年来,他可是没有理会过孩子们一次,早就忘到脑后去了:只不过宁氏去世,今年到了给钱米的时候,只能由他来处置此事,他才想起了他还有两个孩子。
他先把兰初的女儿送过去,就是先引若蝶想起她死去的儿子;然后他再去找若蝶,向她说一说儿子的事情,想要儿子,就拿凤红锦的姐弟的性命来换!
他相信若蝶一定会下手的,因为她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哪里想到,不等他去寻若蝶,那个小小的女孩儿四斤,居然把另外一个孩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在四斤还小说不清楚家在哪里,又是藏在马车了带来的,不然他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完浩天的话,银绫低头沉思起来:事情当然是风浩天做错了,她没有像金绮一样责怪浩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要怎么收场。
要利用若蝶?现在她半死不活的,根本就威胁不成,而且还把祸事引来了:凤红锦就是一个火爆脾气,还是少招惹为妙。
想了好久,银绫抬起头来看向风浩天,语气很平静的道:“浩天年级也不小了,是应该找两个人管管他,让他好好收收心了。”
金绮闻言愕然:“现在你还有这个心思?就算是这样,也要把眼下的事情处置完再说啊,不然明天那个凤红锦来了可不会手软一丝的。”
“再砸一个,我想我们姐妹这个祠堂不知道要跪几天呢,你还是先向想法子应对眼前的事情吧。”金绮一想到凤德文听说她屋子被她砸了一个精光时的脸色,心里就是一哆嗦。
银绫静静的道:“我说得就是应付眼下事情的法子,你还能想到比这更好的?”
金绮只想了一下子便明白过了,她惊愕:“你不是说真的吧?怎么可能让那么两个小蹄子做我们浩天的???????”
斗锦堂 第130章 布置
“不行?难道你想看着浩天被父亲责打,并且以后我们被凤红锦捏在掌心里,动也不敢动一下?”银绫淡淡的反问,“就是纳了她们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个通房的身份,可是她们的生死却操到了浩天的手上。”
“你想一想,只要若蝶和兰初在凤红锦的手中,天知道以后她会想怎么对付浩天,或者哪一天还会为她们报仇,凭凤红锦的狠辣手段和细密的心思,怕我们到时救不下浩天的:就算是不说以后,只眼下若蝶如果有个万一,她也不会绕过浩天的——到时,你有法子能救下浩天?”
金绮呆呆的摇头,她如果有法子今天就不会让凤红锦砸了她的屋子。
“可是,如果若蝶和兰初成了浩天的人,那么不管她们以后生死如何,自她们成为浩天人的那一刻起,就都和她凤红锦无关了——她就算是想为她们出头,却也名不正言不顺,根本只能看着而已。”
银绫的神色平静的很:“到时,就算孩子和若蝶二人都死了,也不关她凤红锦的事儿;那个时候便不是我们惧她凤红锦,而是凤红锦要惧我们三分了;并且,让兰初、若蝶和浩天过了明路之后,父亲那里也不用再怕;你说,有什么不好的?”
她看向风浩天:“所以,这是眼下最好的法子,除了浩天受些委屈之外,对我们没有一点害处;而且以后还能利用若蝶二人牵制凤红锦——她是一个长情的人,不会不理会若蝶二人的悲苦与生死。”
风浩天呆呆的看着银绫,并没有什么反应。
银绫看他不说话,继续苦口婆心:“知道让你纳了她们是你委屈了,不过只是两个丫头罢了,日后你不喜欢可以完全丢到一旁不理会;如果真讨厌,将来有一日你娶亲的时候,也可以用光明正大的借口打发掉她们,谁也不能管你不是吗?”
金绮也听懂了:“是啊,就是眼前委屈些,你就答应了吧:如果你心里真不痛快,我就把那个小茵给你好不好?眼下委屈了,你可以在收了若蝶两个小蹄子之后,狠狠的收拾她们啊,成了你的人,要打要骂只能由你了;就算凤红锦看不惯,她也管不着。”
风浩天的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金绮和银绫全身都在抖,眼睛都红了:“我同意,我同意!快,快,我现在就要纳了若蝶两个小贱人!”
他发抖是因为激动,因为高兴;一切都是被若蝶和兰初两个人害的,不是她们今天他的脚就不会受伤;他要狠狠的折磨若蝶和兰初,不然难出心头的恶气。
银绫轻轻的拍了他一下:“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是这个样子,打死了凤红锦她也不同意把兰初和若蝶给你的——虽然她们已经是你的人,不过到时她一定也会生出许多的风波来,说不定到时会是你吃亏哦。”
“想要以后能报仇,你就要忍住,要对兰初两个人好一些,不要凶她们;到她们成了你的人之后,你想怎么样也没有人能阻止你。”银绫又拍了他一下:“记住了?”
金绮有些担心:“你也说了,凤红锦不会那么容易答应这事儿的,如果不成??????”
“怎么会不成?兰初和若蝶已经成了我们浩天的人,凤红锦就算是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同意此事;不然,她想看着兰初二人被沉塘不成。”银绫根本不担心。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得有些阴:“姐姐,她不是砸了你的屋子嘛,以后只要浩天纳了那两个丫头,你想让凤红锦怎样都成;到时,她会赔你很多银子的,你放心,一定会的。”
金绮也笑了:“嗯,我知道。看来母亲当初说得对,遇事就要多用脑;凤红锦以为她占了天大的便宜,绝想不到会落到我们手中吧?还是你厉害。”
姐弟三人相视一眼都笑了:凤红锦,我们就等你跪在地上求饶了。
“谁和凤红锦去说此事?”金绮偏着头想了想道:“二娘还是六娘?”
“要谁不用我们操心,浩天你还是要吃些苦头的,此事你要亲自去告诉父亲,不要怕有我们陪你,到时父亲便会给你做主,就算是凤红锦反对也是无用的;只不过你可能要吃些苦头。”银绫轻轻一叹,“不如此,我们就会被凤红锦捏在手心里一辈子。”
金绮轻轻一拍银绫:“不用,只要我们说母亲当年也想过要把她们收到浩天的房里,可是却被外公骂了一通,说是会误了浩天的学业;母亲就先把孩子交给外人养,想着过几年浩天大了再收房的,不想母亲却早早的??????”
顿了顿之后她又道:“只要提及外公,父亲一定不会重责浩天,也不会对浩天太过生气的。”
银绫点头:“不错,就这样。”
风浩天虽然不想被父亲责骂,不过想到可以逼红锦低头,可以亲自折磨兰初和若蝶报仇,还是点头答应了。
姐弟三人又商了一番,因为风浩天的脚受了伤,所以决定明天一早再去寻凤德文:到时浩天和金绮去寻父亲,由银绫等着红锦:然后嘛,到父亲来到银绫院子里时,凤红锦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
她们姐弟三人在议事的时候,红锦并没有闲着。
四娘、容连成等人并没有离开,四斤已经睡醒了,并没有再哭闹很乖巧的逗四娘和兰初开心。
这个孩子很小,可是却成熟的让人心酸:她不可能忘了刚刚的事情,可是她去假装忘掉了,并且努力的想讨好周围的人,只为了不会被打。
红锦看到四斤稚嫩的小脸心下便是一软:“四斤,姨姨回来了。”
四斤回头看到红锦往石氏怀里靠了靠:“姨姨,你带着姐姐们去玩水了么?”
红锦笑着摇头过去抱过四斤来:“四斤想吃什么给姨姨说,一会儿姨姨就让人给四斤做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吃。”
四斤看看红锦低下了头:“四斤想吃肉,不在这里吃回去吃,给娘、给弟弟吃。”
红锦闻言亲了一下四斤问起了她口中的娘与弟弟,原来那个娘和他们一样,也是常常挨打的;四斤怕的不是娘,而是她口中的二娘。
四斤很懂事,小心翼翼的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只是想着法儿的逗大家高兴。
若蝶头上的伤已经包了起来,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四斤;她撞了一下只是受了点伤,并没有大碍。
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虽然在伤心悲愤中却还是想明白了风浩天的用心,于是她才会对着柱子撞下去:并不会撞死的。
真要寻死,她撞也要撞桌角而不会去撞柱子。
反正她只要“重伤昏迷”,那么风浩天便不能来要胁她做任何事情:她绝不可能帮风浩天做事的,因为她恨不得杀了风浩天。
孩子,她相信姑娘会救出来的:她选择相信红锦,不去相信风浩天。
风浩天要她做得事情绝对是伤天害理的,而做了这一件之后谁敢保证没有下一件?而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总要有人出来认罪的,相信到时候风浩天一定会用她出来顶罪。
至于孩子,风浩天为了能更好的威胁她做事,是绝不可能会交给她的;所以她才会不说一声撞向了柱子。
风浩天认为若蝶有心计能够代他除去红锦姐弟,却不想聪明的女子又哪里是那么好骗的?他在这一点上失算了。
红锦等人救下若蝶后听她说出撞柱子的理由,没有人不落泪的。
这也是红锦为什么会那么大的火气,她实在是恨极了风浩天: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兰初和若蝶,还算是个人吗?
她把在金绮那里的事情说了一遍,茜雪一脸尴尬的道:“我在四姑娘那里扑了一个空,到二姑娘那里时,她们已经知道姑娘去了三姑娘那里,婢子没有能??????”
“这不怪你。”红锦轻轻摇头:“四娘,我怕她们会逼兰初和若蝶从了风浩天那个畜生,此事还要委屈四娘了:我需要些时间,只要能拖过明天上午便可以。”
石氏一面抚着四斤的头一面道:“应该不会吧?听你说她们应该都吓坏了,说不定明天他们就会把另外一个孩子送过来。”
“如果只是金绮和风浩天的话是不可能,但是有银绫便难说了:”红锦想到了银绫阻拦风浩天说出孩子下落的情形:“防个万一吧。”
石氏看着四斤想了想道:“这倒不算什么,我打发人去请你父亲到我院子里来就是;不过这个孩子我要借走,兰初,成不成?”
兰初有些不舍,不过红锦道:“孩子还是放在四娘那里养吧,还安全些。我们这里,现在成了人家的眼中钉,万事小心没错的。”
兰初这才答应下来,不过直到现在四斤也不知道兰初是她的娘亲;所有人当中,她最亲的人不是兰初,反而是四娘石氏。
容连成在一旁道:“府中的事情,锦儿你自己来可以;不过为了孩子的安全,我想此事还是请花兄和胡兄一起商议一下;我们容家在这方面不如花兄他们很多。”
他是实事求是,在应付风浩天等人的反扑时,不能只寄望于风浩天等的悔悟或是认输,他们要想法子抢先一步找到孩子才成。
容连成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事关一个孩子的生命,他不敢掉以轻心。
红锦看向他轻轻点头:“兄长说得是;浩宇你去和花兄、胡兄说一说吧。”她还要安排很多的事情。
不管是红锦、还是银绫,她们都在盼着明天的到来!
正文131章 引祸水
容连城看红锦并没有事情,便也站了起来:“那,我也先去了。”
红锦看向他轻轻地道:“有些事情我想听听兄长的意思。”她没有说拜托。
她虽然不了解男人,但是她想如果换成她是容连城的话,也不想坐了这么久之后就这样回去安排救孩子的事情:虽然府中的事情他不能插手,可是凭两人的关系,红锦认为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女孩子不可以太柔弱事事依靠男人,但是绝不应该太强硬,事事都自已应对。
容连城微微一笑:“当然。”
时间过得很快,几乎就在众人累倒在床上感觉刚刚睡了一会儿的时候,太阳就在东方露出了它的脸。
红锦早早的起来了,她今天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倒是昨天晚上青绸来看红锦时,有意无意间说得几句话让红锦上了心,并把今天做得事情重新布置了一番:她早就想做的事情,没有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而且是这么好的时机。
就是感觉有些对不起五娘,不过五娘也一直没有放弃想要夺凤府陷害红锦姐弟二人,所以红锦也没有理会五娘:当然,五娘的陷害不会伤及到她们姐弟的性命,这一点红锦是心里有数的。
凤德文昨天晚上去了石氏那里:不是他不喜欢去石氏那院子,而是石氏平日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并不留他过夜的:能得石氏相请,他自然是愿意过去的。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待他再好他可能不放在心上,可是你对他越冷淡他越当你是个宝贝——至少凤德文是这样的。
早上起床后,听到石氏说会下厨亲手做早饭给他,凤德文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不会离开石氏的院子,他随口玩笑道:“不知道我的四夫人会不会中午也下厨?午后吃两杯酒,自有一番情趣啊。”
石氏一笑:“老爷如果喜欢,中午就在我这里用饭,我这就让人去备食材,好好的弄一桌酒菜给老爷。”
这样的待遇凤德文已经好久没有享受过了,也就是石氏初入凤府有求于他时才日日下厨给他弄几样小菜。
当下凤德文就应下来。打发人把帐册什么的取过来,并且告知了大门上的人,来回事的一律到四夫人的院子里来,他今天不打算离开这里了。
石氏到了厨房里,先亲手经四斤做了蛋羹,然后就捧着蛋羹坐在旁边喂起她来:“乖,弟弟那里也有好吃的,四斤相信婆婆啊,快吃吧。”
四斤看看石氏,大眼睛眨呀眨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泪光,不过却强忍下没有哭,她不相信石氏所说的话,但是有一样她明白了,她是回不去了。
这虽然让她高兴,可是想到弟弟却又十分的担心,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把弟弟也带到这个好心婆婆的身边,她也不敢开口。
生活早已经教会了四斤,凡事要少说少问,乖乖听话才不会挨打。
石氏看到四斤眼中的泪光,连忙搂到怀中:“是不是又想弟弟了?”
四斤小小的脑袋想点一下的,不过她看着石氏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咬着小小的嘴唇低下头不说话。
石氏看得心痛不已,只是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四斤,便胡乱地哄了好一阵子。
四斤是极懂事的,并不需要石氏哄太久,便笑了起来,只是孩子是不是真的开心了,石氏却心中没有一点儿底。
石氏抱着孩子,让丫头取了蛋羹过来喂四斤,四却摇摇头,看着石氏道:“婆婆先吃。”
石氏摇头:“我不饿,四斤你吃吧。”“婆婆忙了这么久一定饿了,娘也总这样骗四斤,四斤都懂的,婆婆不吃,四斤也不吃。”小小的四斤满脸的认真。
一旁的丫头看得也很感动:“这孩子实在太招人疼了。”
石氏轻轻地抚着四斤的头,没有再多说和四斤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她好久没有这样和人吃过东西了,心底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
给凤德文的饭菜石氏当然不会亲自给他弄,她在一旁和四斤玩,让丫头们动得手,她能陪着凤德文一起吃顿饭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至于昨天晚上,凤德文吃得酩酊大醉,抬到床上便睡得如同死猪一样,四娘自去旁的屋里睡下。
凤德文正和石氏用饭,金绮和浩天便到了,可是四娘抱着四斤坐在凤德文旁边,当着他们姐弟的面儿说认下了四斤做干孙女儿,浩天是半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后来金绮想不顾一切的说出一切时,四娘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直拦着她的话头,凤德文用过饭后,就让金绮和浩天回房去读书做功课,起身去处理事情了。
金绮和浩天回去不甘心,可是想去凤德文做事的屋里,四娘却不许他们过去打扰凤德文,如此一直拖了近一个时辰,两个人实在是担心银绫,只能恨恨的离开了石氏的院子。
自始到终,凤浩天都没有多看四斤一眼,而四斤也完全不认识他,看到他没有一丝反应。
他们知道石氏是故意的,可是却又能怎么样,他们清楚四娘在父亲心中的地位,绝对不会比五娘少,说不定有时候会比五娘还要高,比如说现在。
在金绮他们去寻凤德文时,红锦带着春雪等几个丫头来到了银绫的院子里。银绫看到红锦时没有昨天的胆怯:“大姐姐坐吧。”红锦坐下之后直接问道:“孩子呢?”“哪里还有什么孩子,大姐姐非要让浩天交出一个孩子来怎么可能?”银绫开口就封死了红锦的话。红锦看向银绫:“没有是不是?”“没有。”“嗯,好。春雪——。”红锦拉着长音唤了一声儿,却没有再往下说。
今天跟着红锦来得都是一些膀大腰圆的婆子们,被春雪叫进屋里之后,拿起东西就砸了起来。
银绫没有防备急得跳了起来:“大姐姐,有话好好说,先不要动手好不好?”“孩子呢?”红锦不理会,取了茶水来喝一口,淡淡的又问了一句。没有红锦的话,银绫和银绫的人根本拦不住春雪等人,急得银绫扑到红锦身边:“你不要太过份了!”
红锦抬眼看她:“是不是有那个孩子,你和我都心知肚明,你们留下那个孩子想做什么?是你过份,还是我过份?银绫,我的耐心并不多,知道吗?”银绫立起身来,看着红锦抿了抿有些乱的发脚:“住手!老爷一会儿就会来,你们想要命的就给我住手。”她以为她喊完之后,春雪等人一定会停手,惊得呆呆的看着她,可是没有,春雪等人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自管自的砸着手边的所有的一切。“住手,老爷一会儿就会到!”银绫看向红锦:“大姐姐,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姐姐谈,不要让人再砸了,不然父亲来了我们都不好说话。”
她在这一霎间又软了下来,因为她想起兰初二人还没有到他们姐弟手中。
红锦抬眼看她:“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事关兰初和若蝶的终身大事,那就不劳妹妹你操心了。”
银绫听到这里心中一跳,她没有想到红锦会料到她的心思,不过还是强笑道:“姐姐,当初浩天铸成大错,现如今他已经长大成人,正好让他收了兰初和若蝶,如此也是给她们一个交待,免得再被人指指点点。”红锦看向银绫:“你倒是好打算啊。”
银绫听得出来红锦话中的讥讽,不过她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姐姐夸奖,我虽然是为浩天好,也是为了兰初和若蝶好。”这句话还真没有什么让人可挑剔的,因为失身于人除了嫁与他就只有一死了之。
红锦轻轻的一摆手:“妹妹不感觉操心太多了,我的丫头自有我为她们着想,此事,绝无可能!”
“姐姐,你如此意气用事,不是害了兰初她们二人吗?”银绫的嗓音提高了很多:“孩子已经进府了,你让她们如何做人?姐姐想要逼死她们二人嘛?”
红锦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费心机了,我不会答应的。”她顿了顿又道:“而且,父亲今天不会来这里,不信?”她一指门:“金绮他们这不是回来了。”
银绫看到金绮二人进门,身后却并无父亲时脸色大变:“姐姐你——”“彼此彼此,承让承让。”红锦说得很顺口,看了一眼屋里砸得差不多了:“孩子呢?你们不会想我明天再去浩天房里看他吧?”银绫盯着红锦:“就算你今日得逞,可是当年的事情摆在这里,父亲会给她们做主的,我们姐弟又何必为了她们先伤了和气?要知道以后可是一家人呢。”
“你还真是闲啊”红锦笑了:“六娘昨天来过吧,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不过我却听说两位妹妹好事要近了。”
她把茶水拿了起来,让两个婆子把小几拿开摔坏:“可笑你们还有心思放在兰初二人的事上,你们不知道六娘的心思是什么?”
银绫看向红锦,红锦一笑指了指宁氏原来住的院落,笑而不语,金绮不明白,可是银绫却明白了:胡氏想要做凤家的主母!
“可是,那同我们有什么关系?”银绫咬了咬牙,她这一次想咬得人是胡氏。
红锦笑着站了起来,椅子也被婆子们拿走了:“不知道?那你们慢慢想,明儿我去浩天那里看看。”银绫眼神闪了闪道:“姐姐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只是看你们闲得很,提醒你们一下——不要再被人家利用了。”红锦笑看银绫:“她如果想达成心愿,你们想她第一个会先对谁下手?我敢打赌不是我,也不是五娘。”是银绫姐妹,因为她想扶正,最难过的那一关不是凤德文,而是宁府,只要宁府不同意,那么凤德文便不会点头。而银绫姐弟很清楚红锦姐弟过去的日子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不会让胡氏扶正,只要胡氏有了儿子,便不会容下宁氏三姐弟。
她的切身利益和凤德文不同。
红锦看向凤浩天:“你没有话要同我说?还是想等我明天去你房里你再说?”
正文 132章 红锦搅混一池水
银绫没想到自已一心想算计凤红锦时,早已经被胡氏算计时,她就是想让自已姐北三人和凤红锦斗,和五娘斗,最好还是和二娘斗——最后那个得利的渔翁就会是她胡氏了。
好恶毒的妇人!银绫和金绮都在心底骂了一句。
凤浩天并没有听明白红锦关于胡氏的话,听到她的问话看向了银绫二人,可是银绫二人心思不在这里了,没有理会他。
他回过头来张了张嘴正想答话时,就听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并且伴着凤德文的怒吼:“金绮呢?金绮呢?”
随着话题帘子挑开,凤德文一阵风的来到了金绮的面前,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你居然把屋子给砸子,啊?你好大的本事,好大的胆子!”凤德文气得现在都想把金绮绑起来打,那得多少银子啊。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而春雪等人都停下手来,呆呆的看着凤德文,不是说老爷不会来吗?红锦看到后面跟进来的胡氏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她。
应该是她设计把凤德文请出了石氏的院子,并且金绮屋里被砸应该是她说的才对。
胡氏身后跟着四娘石氏,四斤并没有跟过来,不过石氏一脸的焦急,看到红锦后轻斩的摇头,满含愧意,她没有想到胡氏会诈她,让她根本没有时间来通知红锦等人。
凤德文打完之后,才看到银绫屋里的情景,一下子他便呆住,然后暴跳如雷:“这是怎么回事儿?”
有谁家女孩儿有过这种事儿?可他的两个女儿屋里都被砸得不成样子,凤德文的心都快淌出血来了,又是一大笔的银子。
红锦上前行礼淡淡的道:“父亲,这事还是由四妹妹来说吧。”银绫看着红锦,恨得双眼出血,她们就慢了一步,在父亲赶来之前如果把浩天的事情说了多好!可是现在父亲什么也不知道,并且还在气头上——被砸一事她是照实说,还是照昨天的说?
她一霎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知道不能直说,只要凤红锦吃了亏谁知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而现在若蝶还生死不明,万一死了凤红锦真会和她们姐弟拼命的。
最主要的是,威怒中的父亲一定会因此事重责浩天,并且会对浩天极为失望,再加上一旁有个推波助澜的胡氏,日后这凤家便不会有他们姐弟的立足之处。
凤家容不得他们,而宁府就根本不用指望,银绫很明白,外公对他们三人并没有多少关爱。
她咬牙上前道:“是女儿,女儿让人砸的。”
凤德文听到之后一脚就踢了过去,在家未嫁的女儿是不能打的,可是他实在是心疼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只知道他要破费一大笔的银子。
胡氏急忙上前拉开凤德文,可是凤德文哪里肯听,又打了金绮姐弟三人几个耳光后,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好好的屋子你们砸了它,好,好,你们明儿都给我住柴房!”
银绫姐弟三人那个冤啊,可是却不能分辨什么,只能低头认错。
红锦仿佛无事人一般立在凤德文身边,淡淡的看着凤浩天三人,你们说还是不说?这样的目光气得银绫三人肚子痛。
有丫头取了椅子来给凤德文,他坐下后又是一阵怒骂,根本不听任何人的一句话,银子,只要是让他损失大笔银子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胡氏假意劝了半天后,忽然笑着看向银绫:“银绫,你不是有件喜事要给你父亲说吗?现在不会吓得忘掉了吧?”她的目光扫过了红锦:“老爷,浩天可是给你早早添了一对金孙呢。”
屋里一下子没有了声音,不管是红锦还是银绫等人,都没有想到胡氏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谁都知道她让凤德文知道金绮的屋子被砸没有安好心,不过也仅止于此,没有人想到她会知道此事,不管是红锦还是金绮等人,没有一个向外提及此事的。
尤其是金绮三人恨透了她,没有想到昨天只是没有表示和她联手害人,她今天便来害自己,并且还利用她们去害红锦。
胡氏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凤家嫡出的儿女几乎一网打尽。
凤德文回头看向胡氏“你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要知道红锦都没有出嫁,浩宇也没有成亲,浩天哪里可能给他添孙子,还是一对。
胡氏笑着看石氏:“就在四姐那里您不是看到了嘛,那个可就是您的女孙,是浩天和一个丫头生下来的。”
凤德文气得脸色转了几转:“浩天,是不是真的?”
凤浩天吓得魂不附体,现在没有宁氏回护他,他哪里敢看凤德文:“是。是。。。”他语不成句。
凤德文一脚就又踢了过去,这三个儿女想做什么,是不是想活活气死他?两个砸屋子的,一个居然和丫头生了那么大的孩子出来!叫他脸往哪里放,传了出去他也不用做穗,没有脸见人了。
红锦看了一眼胡氏,转头看向石氏,发现石氏也是一脸的震惊,便知道她事先也不知道胡氏会说出来这番话,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如何做。
现在父亲已经知道了,兰初和若蝶二人要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跳进火坑里啊。
胡氏是很得意的,十分的得意,她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呢,她今天晚上就是做梦也能笑出声来。
凤德文怒吼着问出了事情的大概来,气得呼呼坐倒在椅子上,就算是再生气也要善后的。
红锦看了一眼凤浩天上前轻轻一礼:“父亲,还有一个。。”银绫立时出声打断了红锦的话:“父亲,当年的孩子一死一生,但是那两个丫头是不是就给了浩天?”
红锦却并不相让:“另外一个孩子死了?”
凤浩天避开了红锦的目光:“死了。”
“闭嘴!都给我闭嘴!”凤德文头都大了:“那两个丫头就给了浩天吧,就,就做个通房好了,至于那个小丫头,先养在府里吧,其它的日后再说。”
这样丢人的事情,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草草说了几句后他的心头火又起来了:“你们三个今天晚上统统给我住柴房”实在是气死他了。
红锦面色已经变了:“父亲,那两个丫头。。。”
凤德文眼睛一瞪:“事情就这样定了!”他看了一眼屋子心里那个疼啊,站起身来就想走:“府里怎么就乱成这个样子!”
胡氏脸上闪过了笑容,上前扶住了凤德文:“老爷您消消气。”
只要除去了这些嫡出的子女,再让凤德文把她扶正,就只差生个儿子了,她怎么能不开心。
红锦知道兰初和若蝶的事情现在和凤德文说不通,便放到一旁想日后再想法子了,但是她不能让胡氏如此得意下去,也不能让银绫等人再有时间来害她。
她虽然晚了胡氏一步,不过却并不太晚,她要让胡氏再也笑不出来,要让凤家各房暂没有时间来害她和浩宇。
“父亲,您先不要生气”红锦上前挤开了胡氏:“我们到处面走一走吧。” 她扶着凤德文到园子里散步,(奇)胡氏等人自然要跟着,(书)凤德文渐渐的火气消了不少,(网)而红锦也把话引到了她想说的事情上。“府中有了丧事所以事事总是不顺的。”红锦轻言细语:“需要有个喜事冲一冲,而且父亲少一位妻子相扶持,而我们少一位嫡母在身边。”
凤德文闻言一愣:“少个妻子?”
“就是啊,老爷。”胡氏想不到能听到这种话,她哪里肯放过机会,“府里没有主母,所以阳盛阴衰才会事事不顺,老爷早早定个。。。”
“父亲,您往这边走”红锦开口打断了胡氏的话:“六娘说得对,您应该早早再定一门亲事,而且到时对我们家的生意也是一种助力。”
红锦最后一句话最能打动凤德文,助力,想到被金绮姐妹砸掉的那些东西——银子要赚些才可以。如果能通过联姻再攀上一门权贵,那好处可是不言而喻的,凤德文的头点了下来:“嗯,锦儿长大了,所言极是啊。”
胡氏听到这里差点坐到地上:“老爷——!”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一心想着能被扶正的。
她所想的凤家主母是她自己,而不是让凤德文再娶一个。
红锦回头讥讽的看了她一眼:“父亲,此事宜早不宜迟啊。”
凤德文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他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才能攀上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了,不说其它只妆奁不在少数。
胡氏再也顾不得其它,上来拉住了凤德文:“老爷,您这么大年纪了,根本。。。”
凤德文哼了一声:“你回房去吧。”然后转身唤红锦:“锦儿,走,我们父女再走一走,好好议议。”
红锦答应着扶起凤德文来,心下却笑了起来,凤家的各房听到这个消息后,想来不会总盯着自己和浩宇了。
不管是二娘,五娘还是六娘,这些妾侍其实在宁氏死后,哪一个不想坐上那个妻室的宝座?红锦就在此事放了一把火,让这些人斗吧。斗个你死我活,她和浩宇便不奉陪了。
至于银绫他们三人,他们不会让凤德文娶妻吧,为了保住他们的地位,保住宁府对他们的支持,对凤德文的威慑,他们也不会在一旁看热闹的,而红锦便有一更多的时间去救那个孩子。
正文 133章 观前
各房的人谁也没有想到红锦会想出这么一招来,个个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各自想办法,自已慢一步,旁人不知道要快几步呢,不能输,因为没有人能输得起。
这不是一般的事情,输了还可以说一句来日方长,如果这一次输了,就要一辈子被人压一头,生死都要立在人后伏首称臣。
任何人都不想面对那样的局面,所以就要全力以赴,就算是用来恨红锦的精力与间,各人也要精打细算,不敢用得比它人更长。
眼下论凤家谁最恨红锦,当然就是胡氏,所以她用来恨红锦的精力是全府之最,她不能不恨,她一直在努力的心愿,被红锦那么容易的就打碎了,而且还是当着她的面儿打碎的,这让她忍无可忍。
再忍无可忍也要忍下来,她要应对的可不是一个人,是凤府除她之外的其它各房,这一点只让她更恨红锦,并没有感觉到多辛苦,因为凤家其它各房和她的情形一样。
除了一个四娘,她向来不争的,对于她来说,凤家谁做主母都成,只要不是她自己。
凤府无疑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不过这样的热闹红锦只是一个看客了,如果不是有一个孩子没有救出来,她很有可能会看得乐不可支。
这一次,无人占了便宜。
胡氏等人都落入了红锦的算计,为了自己的将来要拼尽全力才可以,可是红锦同样没有救出另一个孩子,而兰初和若蝶还被凤德文许给了凤浩天。
红锦当然不能让兰初和若蝶嫁给凤浩天的,此事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容连城和花明轩已经使人找那孩子很久了,可是原本没有一点线索的,而现在凤浩天显然是得过银绫的指点,他居然忍住没有去把另外一个孩子弄到身边来。
花明轩和容连城也只能是束手无策,他们只是人不是神。
若蝶天天是以泪洗面,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不过却并没有追问过一个字,她知道红锦等人已经尽了全力,现在就是在比耐心。
明白是一回事,可是她的心却不会因此而安静下来,一时怕孩子遭了毒手,一时又担心孩子被毒打,这样的煎熬就是铁打的身子也抗不住。
同时要被凤浩天纳为通房的威胁,也让若蝶和兰初很不安,她们虽然知道红锦会帮她们,可是她们却不知道能不能逃过凤浩天的魔掌。
红锦看到若蝶二人天天如此,心情自然也好不哪里去,新衣的制作当然也就没有继续下去,致使这个月盛泰福没有新式的衣袍出现,高兴的当然是城中像方家的布匹生意世家。
方家不止是高兴,他们还放出风声,说盛泰福的裁缝师傅已经江郎才尽,不可能再有新式衣裙面世,还真有不少人相信,人力有尽嘛。
浩宇和花明轩等人也没有办法,当然也没有向红锦提及此事,不想她再为此事而烦心。一连几天之后,孩子仍然是没有下落,红锦也有些食不下咽了。
用过早饭不久,容连城来寻红锦出府去游玩一番,他是看红锦连日来心事重重,想让她出去走动走动散散心,免得忧思伤身。
红锦本不想动的,不过在四娘的劝说下,她还是答应了容连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四斤,容连城便把孩子抱过来一起出府了。
用容连城的话就是“带四斤出去玩一玩,说不定孩子能想起什么来。”红锦和容连城去了城中最有名的道观,随喜之后在观里游玩了一番,出来去酒楼用饭,他们来时太早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可是自道观出来时道观门前是人挤人,人挨人了。
他们马车在前面牌坊那里,这一段路要走过去的,因为只是出来散心,所以他们并没有向道观布施很多的银两,自然也没有让道观的人知道他们身份,不然现在他们出来的时候观门前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人,道观的道士会一直送他们上马车的。
观门前的热闹却不是红锦和容连城平日里见识过的,他们感觉有一些新奇,便一路慢慢走了过去。
路边有很多的商贩,卖得东西自然入不了红锦和容连城的眼,但是他们两人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看过来,还是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大半儿都是给四斤买的。
容连城看到一个捏面人的摊子,驻足让那人给自己和红锦一行人捏了一组面人儿,面人儿捏得栩栩如生,看得四斤都露出了笑容,为此容连城打赏了那商贩。
就如容连城所料一般,红锦在这人声嘈杂中心情慢慢的在好转,他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就这样走了不远,看到路边商贩们中间有或坐或跪的几个小孩子,大的有八九岁小的也就二三岁,他们面前摆着几个破碗或是破了的器皿,是在向往来的香客们讨钱讨东西,香客们给银钱的并不多,大多给的都是水果糕点之类的。
容连城正和红锦看着手中的面人儿说笑,便被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拦住了:“少爷,姑娘,行行好吧。我们姐弟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红锦看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脸轻轻一叹:“春雪。”给点银钱吧,虽然说帮不了什么,至少能让他们眼下吃顿饱饭。
容连城拦住春雪,让他的小厮取了一把铜钱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显然没有想到今天会遇到这么好的事情,接过铜钱匆匆谢了转身便跑开了。
“锦儿,你看奇怪不奇怪?这些孩子面黄肌瘦的,一看便是饿得很了,可是对着那些水果糕点怎么一口都不吃?”容连城目光扫过一旁的孩子们:“他们不就是因为饿才讨口饭吃吗?”红锦看过去果然是如此,眉头微微一皱正想答话就看到一个顶多也就三岁的小孩子,偷偷取了一块点心飞快的塞进了嘴巴里,却被一旁的大孩子看到了,一掌就打了过去。把那个小孩子打得跌倒在地上,因为嘴中有点心所以当即磕得嘴角流血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大孩子叫了一声儿,一旁又跑来两个大些的孩子,对着那个小孩子就是拳打脚踢起来。
小孩子便打得蜷成了一团,哭得一脸全花了,可是嘴里却还在咀嚼,想把那块点心快点咽下去,只是他这个心愿达不成的,因为其中有一个九岁或是十岁的小姑娘,捏住他的脸用手中的树枝去掏他嘴里的东西,树枝把小孩子的嘴角伤得一塌糊涂。
看客们有看的,有劝的,有人喃喃的骂两声,不过却并没有上前去拉开这几个孩子。
红锦的眉头皱紧了,就在此时春雪怀中的四斤却脸色发白缩成一团,全身都在不停的发抖,把头深深的埋进了春雪的怀中,泪水早已浸湿了春雪的衣衫,可是却没有发出半点哭声!
春雪连忙唤红锦:“姑娘,四斤怎么了?”
红锦和容连城一起回过头来,看到四斤的样子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什么,不会是四斤原本就是这样过日子的吧?
容连城立时对身后的小厮道:“立时叫人过来,要悄悄的,并且通知花公子一声儿,注意不要惊动任何人。”
他说完又对红锦说:“我过去看看,你和春雪带着四斤走远一点,好好哄一哄孩子,我想,也许能找到。。。。。。”给了红锦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便向一旁的小贩走去。
红锦看到容连城买了小贩一些东西,然后便和小贩攀谈起来,好像谈得还挺投机的样子,便抱着四斤走到一旁去了。
她明白容连城的意思,这些孩子可能是掌握在什么人的手中,说不定这附近就有人在监视着孩子们,所以他和她都没有出手去救那个小孩子——孩子并没有性命之忧。
怕这些孩子就是和四斤一起生活过的,更怕附近有什么人认出四斤来,所以容连城才让她和春雪抱着四斤走远一些。
红锦和春雪一面哄着四斤一面向旁走去,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四斤现在身上所穿的都是绫罗,看上去和一般富家的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容连城和商贩谈了一会后,便拿着买的东西回来了,他买的份量和大多数香客一样,因为他并不能断定这些小贩和那几个孩子无关,来到红锦的身边道:“这几个孩子据说是无父无母的,都住在那边张老大的点心辅子里,平日里有些什么粗活儿,那几个大的给张老大能帮上点忙,据小贩说是张老大善心,不过依我看却不然。”
道观旁的生意虽然不错,不过对于一般百姓来说,也就是日子过得去,让他接济几个孩子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些孩子们看来也不像是靠他接济生存。
这个张老大八成有些问题,当然现在就断定还早了些,不过这些孩子里是不是有若蝶的孩子还很难说,因为依着那小贩所说这些孩子们还有好多呢,每天到道观这里来的人并不都是这几个孩子。
红锦听了之后咬牙道:“哪里来得这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这是不可能的。容连城忽然伸手把她的头发给她抿了上去:“锦儿,我们走吧,这个时辰你也饿了吧?”这句话和刚刚所说根本没有半丝关系。红锦立时警觉的扫了一眼左右,原来有人停在了他们身边的小贩那里买东西,可是却和小贩答非所问的胡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