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三十四章 ...

《《非重点爱情》》

男人对女人可能会有好多种感觉,或许是喜欢,或者是好奇,更可能是有种征服的欲望。然而祁尉此刻对孙琦筠拥有的,是一种心疼……没错,就是心疼。这是他第一次会心疼某一个人,尤其还是一个女人。一向以好强面貌示人的她,一旦卸掉了自己的伪装,内心竟也是如此的柔软,或许只有这个时候认识她的人才会感叹:哦,原来她这也不过是个女人。

她不过是个女人。

祁尉看着躺在床上人,虽然她闭紧了双眼,可是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还是凸显了她的恐慌。

她是在做噩梦吗?是什么样的梦能让她变得这么脆弱?

他拖过她的手,不停的轻抚,以缓解她的紧张。他认识的孙琦筠绝对不是这样的脆弱,究竟是怎样的梦才会让她显得这么无助?

终于,她睡的安稳了,祁尉把她的手轻轻地放进被子里,这才有功夫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不敢出去,也不敢睡的太沉,于是就这么衣不解带地斜靠着床头微微迷糊着了。

当阳光照进窗户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琦筠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只觉得一阵头晕。她不停的揉捏着太阳穴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尉![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大脑中的警铃当当作响,她居然在昨晚那种时候喝醉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失误!

她从不在人面前示弱,她把自己的外在形象维护的很好,可是昨夜本该是时刻严防死守的关键点,她居然喝醉了?

是什么让她掉以轻心放松警惕了?难道仅仅是因为是自己和祁尉在一起吗?

琦筠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筠姐,刚才老总说你今天病休,让我帮你整理文件。你怎么了,要紧吗,有么有去医院?”居然是萧瑾。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是谁帮我请的假?”

“啊?不是你请的?”萧瑾在电话里叽叽喳喳,“我也不知道啊,我一来就被老总直接扽到办公室去了,我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要被炒了呢,结果居然得到你请假的消息,筠姐你真没事?”

“没事。这孩子,你还盼着我有事怎么着?”

“呸呸,嘿嘿,姐你就当我童言无忌哈,你没事就好,我先去干活了,回头在跟你聊,筠姐拜拜!”

风风火火的年纪,总是充满了活力。琦筠挂了电话不禁再次对年龄学说产生了一番感慨。

真是不服老不行了,以前自己和欧丽静俞洁她们通宵一整晚,第二天仍能精精神神的接着去上课,那时候也是干什么都充满了活力。可如今,自己只是喝了一点点酒,就弄的跟病歪歪的林妹妹似的躺在床上,真是让人汗颜。

琦筠起身去洗漱,这才发现整个屋里静悄悄的。

她自嘲,也是,都中午了,两个孩子肯定也是让祁尉送去幼儿园了。不说别的,单算是称职一项,今天她这个妈妈是彻底输给爸爸了。

真是十年道行一朝丧。

她叹了口气,用清水洗了把脸,正对镜哀叹着,突然听见门铃响了。

琦筠跑了过去,打开门看了看,门口居然站着一位眼生的老人。老人精神矍铄,撑着一根拐杖腰板笔直的站在门前,这副架势让琦筠摸不着头脑。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琦筠客气的询问,她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却见这个老爷子用拐杖使劲地楚了楚地,就着琦筠打开的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您有什么事情吗?”琦筠拦不住他,只能跟在后面又重复询问了一遍。

老爷子一下子坐在沙发上,收了拐杖,不回答琦筠的问题,却不停地打量着屋子里的装潢。良久他才看着琦筠,解释道:“我住对面,老伴刚才出门去了,我没带钥匙进不去,所以只能到你这来借坐一下。对不起,打扰。”

琦筠轻舒了一口气,忙道:“没关系,您坐。我去给您倒杯茶,您慢慢等阿姨回来就行,不用着急。”

琦筠沏了一壶茶放到老人面前:

“家里没什么好茶,您将就下吧。”

懂茶人的做派。

老人先是看了看茶,然后端起杯子品了一口,摇头晃脑地说:“七泡余香溪月露,满心喜乐岭云涛。丫头,你这茶不错,正宗的祥华茶铁观音,虽不是什么的国宴标准,但至少也是市面上高端的茶叶了。”

琦筠没想到自己随手买的茶质量这么好,当时在茶城只觉得被老板忽悠的天花乱坠,啥都没想就掏了腰包,回家后还直心疼的后悔,如今听了这老爷子的话原来自己还是买对了货了。

钱真是没有白掏的。琦筠正在心里感慨,就听老爷子又问:“丫头你也喜欢喝茶?懂得怎么喝吗?”

琦筠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是喜欢,但是不会喝。我妈总说我喝茶跟牛饮似的,纯属浪费。”

老人点了点头,像是很高兴,可是面无表情又不像在笑,只有一动一动的胡子显示出现在他心情很好。

他说:“丫头性格爽朗,挺好。我跟你说,喝茶可很有讲究的,单拿铁观音来说,这安溪铁观音是最有名的,可这安溪观音又分三区产,长坑、感德和祥华。前两种茶一种汤 色清淅而香韵长流,一种酸中有香,香中含酸,为祥华的铁观音味正汤醇回甘强,唇齿留香,让人久久回味,意犹难尽,实属我的最爱啊。”

琦筠坐在一旁频频点头,没想到自己休假在家还让人抽空给上了堂茶品鉴赏课。这算不算是偷得半日闲的意外收获?

“想学品茶吗?”

琦筠听见老人这么问,忙笑着说:“我是很想学,可是平时没有什么时间,所以平时的那些想法也都变成泡影幻灭了。”

“这好办。”老人说,“以后有时间来我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教你。”

“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老爷子突然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懒得搭理老年人还总找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来搪塞,你们就以为我们真是白痴看不出来?”

琦筠一愣,有些不明白这老爷子的火气怎么突然冒得这么大。她心里多了几分疑惑和诧异,自己依稀记得对面的邻居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姓李女人姓许,平时虽然没什么走动但也还算是认识的。想到此,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爷,您和对门是什么关系?”

…奇…“大爷?我有这么老吗?”老人把眼一瞪,怒气冲冲地说,“你应该叫我叔叔才对!”

…书…琦筠一噎,对叫错了人有几分不好意思,连忙乖巧的改口:“叔叔,对不起,您喝茶。”

…网…老头哼了一声,接过茶杯,不满地说:“你们年轻人都是这毛毛躁躁的毛病,我那儿媳妇也是,想想过去都是孙子去给爷爷请安,现在好了,全变成爷爷来瞧孙子了。管来管去,管的爷爷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孙子长什么样了!你说说,这是不是岂有此理!”

琦筠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原来是对门的公公婆婆。

“或许是许姐夫妇工作太忙了有些疏忽吧。”琦筠连忙打圆场。

“借口!”老人又用拐杖戳了戳地,“忙成什么样能让她连带孙子回去看看的功夫都没有?”

琦筠只顾低头倒茶,话说到这份上她实在不好接茬了。

老人叹了口气:“丫头,别怪我不讲道理。你们有你们的难处,我们也有我们的考量。我们年纪大了,还能再喘几天气呢,想见见孙子的心你们应该懂得吧?如今这社会,我们已经不求儿女绕膝了,只为了图那一声称呼,这样的要求能算过分吗?”

琦筠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门铃又响了,她跑去开门,这回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羊绒大衣,披着大红披肩的年长女士,气质很好,看得出是接受过很高等教育的人。

她对着琦筠微微一笑:“抱歉打扰,我是402室的。请问我家老头是不是在这里?”

琦筠连忙闪身:“叔叔是在这,阿姨您请进。”

“不用了,麻烦你了。我家老头脾气有点犟,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您客气了。”琦筠有点受宠若惊,她无形中也感受到几分莫名的压迫感。

“这么半天才来,你可真是慢!”老人慢悠悠地溜达过来,“这丫头不错,我挺喜欢的,没事你也多来走动走动。”

听自己老公这么说,年长女士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琦筠。她笑:“好,我记住了。”

她又对琦筠说:“以后我们就常住对门了,你叫我有什么叨扰之处你要见谅。”

琦筠连忙说:“您见外了。不过许姐他们……”

“他们出国了,现在这房子我们老两口来看着。”

o(╯□╰)o··o(╯□╰)o

琦筠送走了两位老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她是忙惯了的人,乍一让她休息下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她看了看窗明几净的客厅,也找不出可以大扫除的借口。想了想,她换上外套奔了出去。

既然老天意外给了她一个逛街的机会,那干什么让它白白溜走呢?

有人说,女人即使死了也是会注重生活品味的动物,随便买几身衣服做个头发都能让她们兴高采烈。想到这话,琦筠看着自己拎着的大包小包,在心里一个劲的点头复议。

刷了不少的卡,看着显赫的战斗成果,心里颇有成就感,之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虽然败家,可是败得心里很爽,痛快!

路口有一家CD店。

琦筠已经记不太清楚自己上次买CD是什么年纪了,只是直觉上知道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很潮的店,墙上喷着五颜六色的涂鸦,室内装潢完全就是新生代的风格。她扫了一眼架上的CD,大部分都是日韩偶像的碟。

自己果然真是老了?

她不禁嗤笑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她知道的唯一韩国组合就是东方神起,那时候觉得自己还是挺能追赶潮流的,但是没想到不过几年的时间,单是一个韩国就冒出了这么多新生偶像组合,什么2AM,2PM,BINGBANG……各种繁杂的种类直看得她摇头。

琦筠连话都没敢和店员说,推开门就走了出去。

本想证明一下自己尚且年轻的心,却没想到让现实打击的更加苍老。

那些 已经逝去的年华真的不存在了。

她看着玻璃门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叹了口气:果然,她还是只适合普通人的生活。豪华奢侈时尚的东西,她一个都要不起,那些太过麻烦,更不现实。

她拎着东西低着头在路上闲逛。

人心里有事,脚步就会越发显得沉重。她在心里不停地思索,未来和祁尉的这条路究竟应该怎么走下去。

路口上她一个不留神,她猛地就被一个男人狠狠地撞到在地,那人抢走她的包马上朝着另一条马路飞奔而去。

琦筠先是一愣,待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走了老远。她在后面边追边喊:“抓贼,有强盗!”

路人纷纷侧目,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

她本就穿着高跟鞋,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加上拎着这么东西,刚跑了一条路,就已经气喘吁吁,头晕眼花,她一个不小心踩在了盲道上,崴了脚,脚下一滑,就这么摔倒在地上,手里的东西的洒了一地。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收拾好东西,一瘸一拐的走着。

抢包的人早就已经看不见了。钱包,车钥匙……都被抢走了,她在马路上就像不知道疼似的漫无目的的走,一个人走了好远好远。

终于,她走不动了,在一个靠角落的花池子边上慢慢蹲坐了下来,然后把头埋在双臂里。

她哭了。

她终于哭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终于还是委屈的哭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已经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了。

她真的,不过只是个女人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长时间,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突然,她听到某个购物袋里传来手机的铃声,她连忙翻出了手机,庆幸自己没把它放进背包。

“琦筠,这么晚了你在哪呢?”

电话里传来祁尉略带焦急的声音,此刻琦筠觉得这个手机握在手里格外的温暖……真的很暖。

“琦筠?”他略带迟疑的问。

“祁尉。”琦筠深吸了一口气,“祁尉,我累了。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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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一号搅局队伍--“老年队” 来了嚎嚎~

话说我今天借别人电脑上网才发现昨天存稿箱里的一章压根就没发出去。JJ是又抽了吗?自打过年回来它每个月都大抽一回,真是让人无语……

老规矩,这个月继续送分,先到先得嚎~

群MUA一下,慢慢退下……

“祁尉。”琦筠深吸了一口气,“祁尉,我累了。你能不能接我回家……”

“你……”祁尉听出了琦筠在哭,可是却什么都没问。这个女人这么要强,他又怎么忍心去揭穿她苦苦支撑的面具。

他略带迟疑,马上又问:“你现在在哪?站着别动,我马上去接你。”

琦筠抽噎了一下,报上地址,乖乖的坐在原地。

脚疼,腿也疼。

她懊悔今天为什么不好好的在家休假,非要学其他女人一样来当个购物狂,这下好了,购物狂当了,她也成全了别人,自己的提包彻底成了别人口里的小绵羊,可惜她却再也闻不到肉香。

自从十岁以后,除了生那对宝贝以外,琦筠再也没流过眼泪。不是她铁石心肠,而是她从很小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伤心还是难受,自己的眼泪流的真是什么价值也没有,流泪既不会减轻痛苦,更不会解决问题,所以它只不过是人自身的一种反应。她一项不做无用功,既然眼泪流的这么无价值,她就更不会浪费自己的身体热量去做这种黯然神伤的事情。

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真撑不住了。

“琦筠?”

没过多长时间,琦筠听到背后有人轻声唤她。她慢慢站起身,转身望着面前的人,不由得自嘲地笑了:“我太笨了是不是,出门逛个街都能被人把包抢了……”

眼泪一滴两滴地流了出来,落到她微笑的嘴角上,咸咸的,涩涩的,还有略带一丝甘苦。

祁尉沉默了好久,他说:“是,你太笨了,笨死了!”

他一把拉过琦筠紧紧地抱在怀里:“幸好你没有事,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猛的像想起什么似的拉着琦筠上下打量:“你没什么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祁尉……”

“怎么了?”

“我脚崴了……”

祁尉撩起琦筠的裤脚,右脚已经一片黑紫,肿的已经不像样了。他倒吸了口气:“怎么会弄成这样?”

琦筠又笑:“我想去追坏蛋,可是我跑不过他……”

他慢慢蹲了下来,厉声说:“上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琦筠一时没领会他的意图,愣在了原地。

“上来。让我背你还是抱你,你自己选!”

他生气了。

除了上次在她家的争吵,琦筠还从没听到过祁尉用这么大分贝的声音跟她讲过话。不过不是抑制不住的怒火,恐怕他不会这么暴躁。

琦筠趴在他的背上,摸不清他究竟为了什么发火:“对不起,还麻烦你来一趟……”

祁尉背着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停止你的胡思乱想。孙琦筠,你还能不能记得你是个女人?整天要强的要死要活的干就不说你什么了,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你能不能把你自己当个女人看待?包丢了就丢了,报警就是了,大不了不要了,权当破财免灾,你说你一个女人还去追抢匪,你追上了又能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他们手里有没有刀?你出了事情让别人怎么办?”

祁尉从来没用这么义愤填膺的语气说过话,这席话就像是他在心里憋了很久似的突然之间全被他释放了出来。他说的很快,可是很长时间却没得到背上人的回应。

渐渐地,他衬衣的肩膀上湿了。

祁尉一愣,是他说重了吗?他想开口安慰:“对不起……”

“祁尉,谢谢你,谢谢你能来,还有……我累了,能不能借我肩膀靠一下?”

他慢慢地点点头,说:“好。”

琦筠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不重,但很暖。

她闷着头唤了一声:“祁尉。”

他轻声询问:“恩?”

她说:“我脚疼。”

他答:“一会回家给你治。”

她说:“我腿也疼。”

他答:“忍一下,一会就到家了。”

她又说:“真的很疼……”

祁尉托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下次疼也好,饿也好,累也好,别闷在心里。打个电话告诉我,大不了电话费我给你出。”

o(╯□╰)o··o(╯□╰)o

在琦筠心里,这是种很压抑的发泄。今天的这种伤,其实未必会在她身体上造成多大的痛楚,可是却于无形中加剧了她内心的痛——或者,不如说是种孤单。

如果没有祁尉,她今天会不会哭?

也许会,可是绝对不会让她眼泪流的如此肆无忌惮。

她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她从来不觉得他是和高大魁梧沾边的男人,可今天却觉得他的肩真的很宽很宽,至少能容得下她这颗无助的头脑,架得住她这疲惫的身躯。

琦筠一路就这么胡思乱想,可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想要理清些什么。她被祁尉背上了了楼,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没说。

“怎么不说话?脚很疼吗?”祁尉背着她站在电梯里,“两个孩子一天没看见你,不定想成什么样了。”

琦筠缓缓抬起头,她看见电梯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不由得在内心叹了口气:“你就这么出来了也不怕家里两个孩子闹翻天。”

“没关系。”电梯门开了。祁尉一边说话一边敲了敲门:“他们都大了自己在

家一段时间没什么危险的,你应该放手让他们练练,他们早晚得自己学会生活……”

“妈妈,你怎么了?”晟睿打开门看着祁尉背上的孙琦筠不由得皱了皱小眉头,“妈妈你不舒服吗?怎么让被人背回来了?”

琦筠一窘,连忙挣扎着要下来,突地听见客厅里有人在里面大喊:“小子,没看见你妈生病了吗?别搅和你爸你妈,让他们慢慢折腾,过来陪爷爷我下棋!”

琦筠和祁尉俱是一愣。

祁尉看了看里面坐着的人难得地瞪大了眼睛:“您这是……”

“我们是对门的邻居,上次孙小姐应该见过的。”祁尉的话被人打断了,她又说,“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称呼我们家老头叔叔,叫我尹阿姨就可以了。”

祁尉哭笑不得。

他背着琦筠走过去,轻轻地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才回身说:“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昨天来的,就住对门,怎么,你小子想查户口吗?”

老爷子胡子一吹眼一瞪,盯着祁尉没有好气。

祁尉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棋盘,连忙整理了一下笑容:“怎么会,欢迎您二老常来这里做客,我们不胜荣幸。”

“你们?”老人笑着落下了一子,“这是你的家?丫头这是你什么人?”

“我是她先生。”祁尉抢着说。

“我没问你,注意你的涵养。”他捋了捋胡子,指着琦筠问,“丫头你说,她是不是你的老公?随便弄一个陌生人进来可是不好的生活习惯。”

祁尉紧张地看着琦筠,生怕她答出什么其他的答案。

“他就是爸爸啊,爷爷你为什么这么问啊?”可馨挤在老人身边,调皮的扽了扽他的胡子。

众目睽睽,琦筠只得说:“是,他是孩子们的父亲,也是我的先生。”

“这就好。”老人点点头,把手里的最后一步棋走了出去,将军。

“落棋无悔!”他站了起来,笑容可掬地招呼着,“老伴,和孩子们玩够了,咱们也该回家去了。”

“您的棋盘……”

老人对琦筠潇洒地挥了挥手:“放你这吧,改天我再来玩。”他又突然回头看着祁尉笑了笑:“没事多和你儿子下下棋,这东西可益智啊!”

说完背着手,哼着京剧摇头晃脑的走了。

祁尉看着两位老人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可是转眼看见茶几上摆着的棋盘,又不由得头皮发麻。

琦筠见他表情怪异,还以为是对两位老人有意见,只能原原本本把上午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祁尉叹了口气

:“该来的躲不掉。”

“怎么?”

“没事。我来看看你的脚吧,还疼吗?”

“有点。”

祁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瓶红花油,滴在手心里又搓在琦筠的脚腕上。

他说:“开始会有点疼,忍着点,我搓开了就好。”

“好。没关系,我这脚以前崴过一次,所以可以忍受。”

祁尉一边揉搓一边问:“以前你也伤过?”

“恩。”琦筠点点头,“有一次放学回家,结果在学校的楼梯上崴了脚,那时候还是骑车回家,这一道上蹬一次脚就疼一次,疼到后面我也没感觉了。最搞笑的是那阵子我家还住在顶层,我搬着车子一瘸一拐的爬上六楼,心里还挺自豪……”

“六楼?你搬着车子上去?”

“别那么大惊小怪。自行车是很容易丢的东西,你要是骑车我不信你从小到大没丢过一辆车子。”

“你那时候多大?”

“我忘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可能是小学,也可能是初中吧……”

祁尉沉默了,他想象不出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崴着脚搬着车子往上爬是副什么心情,可她居然把这事当成笑话来讲。她看起来像黄油一样软,可是内心却像钢铁一样坚强。想到这他郁卒的加大手上揉搓的劲头,无意间抬头一瞥才看见她早已疼得煞白的脸和攥紧被子的手——即便这样她也没出一点痛声。

他不由得放柔了手里的动作,原来他真的是会心疼的。

他把她抱回卧室,替她盖好了被子:“你先歇一歇,一会我给你敷一敷。”

他转身要离开。

“祁尉。”琦筠却叫住了他,“谢谢你。”

祁尉好笑地看着她:“你今天说了多少句谢谢了?”

“除了我妈妈,没有人对我这么耐心过……”她有点语无伦次,“我只是想说谢谢,这是真心的。”

祁尉俯□,捋了捋她额边的碎发,然后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却只开口说了几个字:

“别担心,没事,有我在。”

什么是幸福?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在自己伤心落泪的时候有个声音会在面前暗暗地予以支持,这或许就是大家所谓的幸福。

真好。

琦筠伸出双手,拦住了祁尉的额头,回应性的亲了他。

祁尉一时愣住了,待反应过来眼睛都是在笑。

他反过来紧紧抱住她,一下子就吻了上去。两个人越拥越紧,呼吸渐渐的都浓重了起来,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中热烫人,让她痒的难受。她微微轻哼一声,祁尉就像是得到鼓励,手灵活的滑进被子里,摸到琦筠柔滑的肌肤,让她觉得所到之处都如灼伤一般火辣。

在卧室这密闭的空间里,整个氛围越来越暧昧。软玉温香,娇柔旖旎,让祁尉渐渐迷失在其中。

突地,卧室的门被人“咣咣”砸了起来。

“妈妈,有人来了。”

“臭小子,你给我开门!”

琦筠一惊,她听出是对门老爷子的声音,连忙要挣脱祁尉,一时情急她脚下一蹬,祁尉唔了一声,弯着腰闪在一旁。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祁尉,你没事吧……”

琦筠当然知道她踢到了哪里。她脸红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又怕自己真把祁尉弄伤。

祁尉被她问的面红耳赤,也不好意思看她,连忙躲到窗边。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深吸了几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

“臭小子,鬼鬼祟祟磨蹭什么呢!”

祁尉一开门就被劈头盖脸的埋怨一通。他还没说话,只见自己面前的老爷子又说:“听说丫头的脚崴了,我让人拿了点药来。就你那两把刷子还敢给人看病?到时候把这么好的媳妇弄伤了我看你找谁哭去!”

祁尉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老人,又望了望在一旁看热闹的晟睿,他开始后悔,以前为何没和自己的父亲搞好亲子关系。如今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老子统一了战线,他自己倒成了光杆司令独自奋斗,他真是无力到想哭。

他微微一笑,接过老人手里的药:“谢谢,请问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老人得意的一笑:“没事,我就是来和小孙子下棋的!”

老人拉着晟睿往沙发上一座,一副教育的模样开始讲解起来:“孩子,爷爷跟你说,这可是副宝贝棋盘呢。看爷爷给你变戏法。”

晟睿乖乖地坐在对面,只见老人三下五除二,把棋盘底部的装饰一拆:“在爷爷家里,这下棋,男孩子们可是必须会的,爷爷看你也喜欢就决定把这棋盘送你了。”

晟睿举着老人刚从棋盘上拆下来的,已经磨得锃亮的装饰问:“爷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被磨得这么滑?”

老人瞥了眼背后的祁尉,笑的意味深长:“这叫戒尺,这可是专门惩罚不听话的人用的大家伙,打起人来,啧啧,那叫一个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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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默默的替祁尉童鞋哀悼之……

解释两件事情:

第一,晋江最近在抽,我经常看不见留言,看不见收藏,看不见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复晚了各位姑娘表生气~

第二,请大家往右边侧目,那里有个作者推文。除了倒数两个是我写的以外,剩下的几个都是几位不错的朋友写的。有古言也有现言,文笔都不错,欢迎大家戳之。

顺便请允许我再咆哮之:晋江!!尼玛神马时候能不抽啊!!发文发不上!修文修不了!从过年回来就天天抽月月抽!!尼玛还让我们干神马啊!!!在晋江混的孩纸你伤不起啊!!无论是写文的孩纸还是看文的孩纸你都伤不起啊!!有木有!!有木有!!

37、第三十六章 ...

明晃晃的戒尺对于祁尉来说是一种震慑,他明白,这是他“亲爱滴”父亲对他赤.裸.裸,红果果的威胁。他看了看坐在父亲对面的晟睿,心里莫名的想起了自己母亲之前对他说过的话。

小时候的祁尉在大院里绝对是模范生的形象,院子里的大人无论是谁提起他,总是忍不住夸上两句。用穆克琛的话来说,祁尉就是他人生中的最大的敌人,祁尉就是那个总比他强百万倍的邻居家的好孩子。

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听话的孩子,祁尉觉得总有个一人是不喜欢他的,或许也谈不上不喜欢,但至少不是很喜欢——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祁老爷子当年一直是某位领导人的机要秘书,跟着他们上过战场,打过反击战。因此虽然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如今他在军界也算是老一代人物了。

祁尉总是觉得拿捏不住自己父亲的脾气,这也许是源于父子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因为自己父亲的出身,在过去那个动荡的年代,他们家族很光荣的被扣上了顶漂亮的帽子,父亲母亲连带家里其他叔伯都被发配去劳改了,那时候的祁尉不过三四岁。正因如此才会说,他和穆二几个人基本上都是饼叔带大的。

后来他的父亲被平反后没多长时间,又被外放就职,接下来就是继续参加反击战……于祁尉心里,和自己父亲相处的时间真正能算起来恐怕还是自父亲调回北京算起,这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过十年矣。这十年里,他早已长大成人,更没有了和自己父亲撒娇的借口。他习惯了凡是自立自主,而他的父亲更喜欢以严师的形象出现在他的活动范围里。于是这对父子便更不像父子,或许说像是先生和徒弟更为恰当。

祁尉对自己的父亲是很尊敬的,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可是也仅仅是尊敬而已。他不会像穆克琛似的跟他穆家老爷子抬杠,但也更不会像他家对门的蒋家小子一样跟自己的父亲撒娇——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会。

祁尉的母亲曾经劝过他,让他多和自己的父亲接触,她说:“他是爱你的,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爱而已。”

对此祁尉淡淡的笑了。他说:“我知道父亲还是爱我的,正如我也爱他一样。”

祁母当时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她说:“你们父子两其实很像,谁都不肯先低头。看上去都是好脾气的人可实际上骨子里都露着骨子硬气。”

她又说:“你父亲老了,这一辈子好不容易回来,让他晚年享享天伦之乐何乐而不为呢?”

祁尉点点头:“他是我的父亲,我会很孝顺他的,妈你不用担心。”

祁母叹了口气:“现在跟你说这些恐怕你听不懂,也许等你为人父后就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为人父?

开玩笑,当时的祁尉死都不会觉得这种事情会提前在他身上发生。他那时甚至也颇为自负的憧憬,觉得即便是成为人父自己也肯定会比父亲当的成功当的出色。

只是如今看着晟睿,当年的那种自傲完全就变成了泡影,他想,报应来了。或许他此刻还真开始明白自己父亲当时的那种的心情了。

祁尉笑嘻嘻地凑到沙发前,亲手把戒尺装到棋盘上:“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能算得上是古董了,您留着以后换钱花也比放在这里让孩子糟蹋好吧。”

老爷子瞪了瞪眼:“怎么,臭小子!你是觉得老头我以后挣不上钱?”

“哪能啊。”祁尉连忙把自己泡好茶的紫砂壶放到老人面前,“您的本事我很清楚,更为佩服,我从来没怀疑过您的能力。”

“哼。”老人端起茶壶,“算你有眼力。”

祁尉见自己父亲面露缓色,暂时也不提家法的事情了,看了看自己闻讯刚进门的母亲,连忙讨好般地说:“您二位吃饭了吗?要不我带您吃饭去……”

“你看我,刚才光顾着和孩子们玩了都忘了正事了,”祁母在一旁连忙帮衬,“要不我去做点吧,这一家子人无论是大人孩子,饭到底还是要吃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吃完了再说好不好?”

祁父摩挲着茶壶,吭都不吭一声。

“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你不能总耗在这里让人家俩年轻人为难不是?”祁母又在一旁劝慰。

“我们倒是没关系,还是怕您身体乏了……”

“要不是怕它你会那么好心?”老人指了指桌子上的戒尺大声理论,“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干了这么离谱的事情,事情发生了也就罢了可你居然还解决不了!”

祁尉乖乖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老爷子怒气冲冲地表情有些发憷。

“这不是正在解决吗,你小心血压,别这么激动啊。”祁母连忙又端上一杯水,“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咱们就别跟着凑热闹了……”

“你懂什么,妇人之见!”祁父瞪了祁母一眼,“快刀斩乱麻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既然拖到了现在都还没解决那就说明他压根就降服不了那个丫头!”

祁尉一惊,诧愕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却闻老人继续愤愤不满地念叨:“以后出去别说你和我有关系,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什么样的老子养什么样的儿,这点事你都解决不了真是给我丢人!而且还是大丢人,丢大人 !”

“噗嗤。”祁母一个没忍住在一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祁父的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就是因为这小子害的,我才被那老家伙笑话!真是气死我了,我跟他比了一辈子,样样都是我比他精,结果没想到老了老了我居然阴沟翻船了,最后因为自己的儿子被他嘲笑,你说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我的老领导?这要真找他们报到去我还不得被他们笑话死!”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小孩了,不就是和老饼打了个赌输了吗,怎么拿孩子撒起气来了?”

“我不找他我找谁?难道弄成这样要怪我吗?”

“爷爷,我饿了。”眼见情况越来越不可收场,晟睿突然拉着可馨凑了上去,“爷爷啊,我们今天饿了好久了……”

“对啊对啊,”可馨连忙说,“幼儿园叔叔的饭做得可难吃了,而且分量还很少。老师说吃饭不许浪费所以不让我们多盛,可是不盛我们会饿……”

“没错。”晟睿点了点头,“爷爷,你刚才不是说你家有好吃的蛋糕吗?那我们现在去你们家吃好不好?”

老人撅了撅嘴,颇为埋怨地语气:“刚才你不是不想吃吗?”

“哎呀,刚才我们不饿啊,爷爷你真是好笨的,妈妈说不饿的时候是不能乱吃东西的,那样小胃口会生病的。”可馨地拉着祁父就往对门走,“爸爸要留下来照顾妈妈,爷爷快点跟我们走啦,这么多人在这里妈妈会睡不着觉的!”

“好好,我们这就走。”老人眉开眼笑心甘情愿地被小孙女拉走了,什么儿子家法的全都被他扔在了脑后。

祁母连忙收拾好东西,跟了上去,临走前她对祁尉轻声说:“孩子们今晚我留下了,你自己可要好自为之。”

至于晟睿则是不情愿的撇了撇嘴:“你力气比我大,我背不动妈妈你可以。那个……从力气上讲,你是比我强很多了……爸爸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妈妈遇到了一个能背她的人就让我们也管那个人叫爸爸。”

他想了想,微微扬起发红的小脸:“那个爸爸啊,老妈就交给你了,我们先去吃饭了,拜拜,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啊!”说完他就像是个小耗子似的,一溜烟的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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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尉望着刚刚还人满为患如今立刻变得空荡荡的客厅就觉得跟演了出戏似的。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顷刻之间却变得晴空万里霞光万丈。

他现在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看着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最起码老爷子的这一关,目前

暂时应该算是过了吧?自己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接受打手板那残酷的家法洗礼了?

他又转头望了望关的同样严实卧房门心里又多了几分懊恼,如果刚才他们不来打扰,是不是现在就可以……

他很清楚,刚才晟睿嘴里的爸爸指的是孙伟辰。对于这个男人,他心里是很感激的,如果没有他的保护和帮助,琦筠不会有那么好的环境来抚养两个孩子成长,他承认,孙伟辰真的在无形之中帮了他很多很多,多到他真的没法回报。

他推开房门,看见琦筠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

“他们走了?”她轻声问。

祁尉盯着她,略有所思地问:“你都知道了?”

琦筠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说:“昨天。”

祁尉挑挑眉头,带了一丝惊讶:“你知道的居然比我还快。”

她笑:“血缘浓于水,你们父子本身长的就很像。”

他也笑:“我父亲要是知道你早就识破他的阴谋,估计要气的跳脚。”

“老人没有错,他们只是来看孩子何错之有?”琦筠略微沉吟又对祁尉说,“你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吧,这样你处理起问题来可能更容易。”

祁尉叹了口气:“谢谢你。”

琦筠不禁莞尔:“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你跟我说谢谢了。”

他看着她,突然勾了勾嘴角。他摘下了眼镜,蹭到琦筠床边:“口说毫无诚意,我想采取下一步行动,身体力行来表达我对你的谢意……”

“祁尉我是病号!”

“我刚才已经忍了很久……”

言下之意,他比她更病入膏肓。

“祁尉我还没吃饭。”

“我也没吃。”

言下之意,不如大家一起吃。

“孩子们还在外面!”

“被我父母带走了。”

言下之意,如今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天时,地利,人和。

“祁尉……”琦筠含糊的念道,“灯还没有关……”

他委屈地站起来不停地嘟囔:“都要饿死了还不给吃。”

然后走到门边关上开关,恨恨地说:“明天我一定要把整间屋子的开关全都换成遥控!不换誓不为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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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晚了。。自P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