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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请君入瓮

《《重生悠游在人间》》

“小羽,我……”

穿过长长的地道回到屋内,唐萧越鼓足勇气道歉,刚出口却被苏莫离打断。“慕容,我累了。”

白慕容看也不看唐萧越,抱起莫离,径自离去。苏莫离揽着他的脖子,轻声问:“慕容,是我错了吗?为什么萧会如此认为?红颜祸水?呵,十年的情意便落得这四个字么?”

语中的悲戚与凉薄之意让白慕容心疼的搂紧了她,附在她耳边说:“阿离,不是你错了什么,而是他错过了你。你曾说过,心很小,能在乎的人不多,既然他已经不懂你,他已经不再是你曾经的小友,何苦要在意那么多?阿离,你还有我。”

苏莫离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紧紧的圈住他,宛如落水之人紧紧的抓住那带来生机的稻草。

“阿离,虽然这样的劝慰有些苍白,但,我们此行的目的你忘了么?他是上官羽汐的好友,是上官羽汐十五年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你的。阿离,你的生命是从苏莫离开始,你的际遇,开始于我们在北辰的生活,你是我的苏莫离,是我的阿离,我一个人的阿离……”

苏莫离无声的点头,沉沉睡去之前对他说:“慕容,我睡一个时辰。”

“好。”吻了吻她的额,低声应承。

沉寂的黑暗中,两个人影并肩而行,跳跃,疾驰,身形快速闪动,只叫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阿离,你还好吗?”白慕容有些担心莫离,毕竟她从未施展过体内的力量,更加没有参与过打斗。

苏莫离笑笑:“慕容,无尘对我很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或许你现在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没事就好。一定要今天来吗?圣旨上不是没有时间吗?你怎么能够肯定他今晚一定会等我们来?”

苏莫离睡了一个时辰,醒来便是告诉白慕容,让他好生养精蓄锐,今晚速战速决,进宫见“表哥”。

靠近宫门,稀少的侍卫和松散的防卫都让白慕容疑惑。他曾经进宫来过,不过是等在外宫随时为上官羽汐诊病,但也知道,那时候的宫内守卫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苏莫离明白他的疑惑,却没有点破,只是带着他向昔年六皇子的寝宫而来。她记得,那个地方,曾经叫做“南苑”,自己同时为睿王世子的唐萧越来过一次。

还是记忆中的翠竹一片,曾经埋葬雪雪的那棵翠竹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哪一株。远远的两个巡夜的侍卫过来,苏莫离制止了白慕容要用药的企图,带着他闪身上树,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头儿,今晚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被调走了?”

“上头的意思,我们底下人照办就是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打好你的灯,灭了我才不管你。”

“啊,头儿,别老打我,我知道啦,会小心的。只不过觉得奇怪嘛,为什么皇上今天执意要回这里来嘛。陛下的寝宫不是在登基后就……”

“你懂什么,圣心难测,陛下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许胡说。这里就我们两人,你说说也就罢了,下次可不许再同别人提起这些,私底下议论这些可是要杀头的。”

“知道了……头儿,快走吧,我突然觉得好冷。一片竹子阴森森的,别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这里就吓人了。”

两人匆匆离去,苏莫离轻声说:“我猜的。”

猜的?什么猜的?

白慕容迟疑一会儿问:“阿离,你和唐远竹很熟么?”虽然是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变化到今天,几乎一直在她身边,可是,也只是几乎,她进入内宫的时候,自己这个身无官职的医师是不允许随侍在身旁的。她和当今陛下的纠葛,自己确实不知。

“慕容,你又瞎担心什么?我和他,统共见过两次面,这能算熟么?”

“可是,听唐萧越的话,唐远竹似乎很在意……”还是无法释怀。这个人是皇帝,这个人的城府和智谋对于自己而言都是未知数。知己知彼,可是自己却对他一无所知。这几年的安定生活,居然让自己忘却了危险存在的可能而失去了那样的居安思危。不可原谅,真的不可原谅。只要此次能够全身而退,一定要带着她远远的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了。

苏莫离好笑的握了握他攥紧的手,“慕容,他在不在意,与我何干?”

一句话安抚了他的不安,苏莫离继续说:“走吧,既然做戏已经做到这一步,我们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别让人家久等了,这就是我们的失礼了。”

相携走进南苑,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苏莫离暗笑,唐远竹,你这个瓮,做的真是太诚心了,不进都有些对不起你的用心良苦了。

大厅内灯火通明,只有唐远竹带着一名侍卫在圆桌前坐着,面带笑意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汐儿,来,过来坐。”

苏莫离站定在他身前两米不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

“汐儿,邀你前来,我怎会安排埋伏?你多虑了,过来坐下。这位,是你的夫君么?”

苏莫离浅笑道:“陛下,民女苏莫离,不是您口中的汐儿。”

“哦?”唐远竹挑眉看着她,深色不变:“汐儿,你可是在怨我不该动了唐萧越的孩子?”他叹口气继续说:“我也是被逼无奈,如若有办法能够引起你的注意,我也无需做这样的事不是吗?汐儿说的话,我都记着呢,我知道汐儿是为我好。”

“陛下。我想您必然是误会了什么,我确然不是您所称的‘汐儿’。我只不过是一个乡野村妇,不敢劳陛下如此相待。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澄清误会,莫离与外子便将离开这里回到我们的家乡。”

唐远竹闻言看了看一直一言不发的白慕容,轻轻的开口:“就依你,阿离,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不论是上官羽汐还是苏莫离,此番进宫,你可知道所为何事?”

“陛下,莫离说过,我只是苏莫离,不论陛下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我只能说,抱歉,我给不起也不愿给。”

“阿离,话不要说的太满,做人须得留一线,来日再相见不是吗?你这样坚决的让我碰壁,难道不怕我扣下你,不肯再这样好生同你说话?瞧你,站着说了这么久,快坐下歇歇,累了你,我可是会心疼的。”

苏莫离捏了捏不断攥紧的手,递给白慕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从善如流的坐下。

“阿离,你这样聪明,必然知道我为何要找你前来,何必要说你不愿给,也给不起呢?我要的东西,一向简单明了,更是你轻而易举便能够给,也给的起的不是吗?”

苏莫离淡淡的说:“陛下,正如你所说,不要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或许我会多留一时半刻。”

“阿离,你是否以为大内的防卫便是你们进来时那般容易吗?不过,我倒是乐意将目的直接告诉你。”依旧是调侃的口吻,上挑的眉眼间,溢撒着邪肆妩媚,“我要苏家的宝藏和你。”

“陛下,恕我直言,在苏莫离五年的生命,上官羽汐十五年的生活中,与你不过数面之缘,何至于你如此的执着?你要苏家的宝藏,好,我可以给你,但能否请陛下为莫离解惑?”用空闲的左手倒了一杯茶,喂给白慕容再倒入自己口中。

“解惑?哈哈,上官羽汐,难道聪慧如你会不知道为什么?”唐远竹完美的风轻云淡开始出现裂痕,不知是因为这问话,还是亲眼看到了夫妇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

苏莫离谦声道:“陛下,荣我再次提醒您,我是苏莫离。我确实不知。”

“不论是上官羽汐还是苏莫离,不过一介女子,昔年的上官羽汐尚有美貌在身,陛下若是倾慕其美貌想要将其纳入宫中也未尝不可,但陛下并未对她远嫁作出任何的举动,更加没有向您的父亲表达过任何这样的意图。今日您眼前的苏莫离,平凡如斯,实在不敢妄自揣度天子之心,还望陛下明示。”

唐远竹注目她良久,那平静的面容没有丝毫的破绽,他才挫败的承认,这个女人确实从来都不曾感知过,即便知晓了他的想法,她也不屑于介意和接受,因为对她而言,自己是外人,是伤害她和她的亲人的刽子手。苦笑着说:“阿离,如果我说我从第一次在皇宫见到你便喜欢上了你,想让你做我的妻,站在我身边看这万里河山,你是否会愿意?”

“不愿。”毫无转圜余地。

果然。“那么,给我苏家的财富,我便放你们离开。”

“能否请陛下告诉我,关于苏家的财富,您了解多少?”

“苏家为晟金王朝开国功臣,苏氏祖先婉拒了太祖皇帝封侯拜相的恩赐而选择弃官归于市井,苏氏一门不得入朝为官。如若有后人想要为官,须得先同苏家脱离关系,生死无关,历经百年,累计下无数财富,却在上一任家主手中突然败落。据说当时江南地区出现了罕见的瘟疫,苏家的家主散尽家财救人无数,他本人也在丧身于那场瘟疫之中。后来苏家的败落是意料之中,但苏氏一族留存的人中,就有苏家前家主的女儿,苏妙,虽然没有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却在族内声望甚高。在苏氏一族内有一个传言,说苏家的财富其实并未散尽,瘟疫散财不过是一个幌子,苏家的实力也并非世人所看到的那样简单。那些被藏起来的财富所在地,由前家主的女儿苏妙掌握,而你,上官羽汐,或许是苏莫离便是苏妙唯一的女儿。”

苏莫离笑笑说:“陛下了解的还真是翔实。您能够知道这么多,想必是我那姨娘透露的吧?那么她有否告诉您,同那笔财富一起的,还有一个苏门最大的秘密?”

似乎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的和盘托出,唐远竹愣了愣才回答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