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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全集

作者:君枫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半夜古墓幽灵

深更半夜,一轮弯月躲在黑云后面,被遮的光线全无。

四下寂静无声,黑乎乎的一片。

“轰”一声轻响,引的大地微微震动。

在离地面十几米的地下,七八个黑衣人头上都戴着嵌有手电筒的帽子,照的四周雪亮。

一名黑衣人上前查看究竟。

尘烟飞散去,眼前的墓门出现了个大洞。

他嘴角不由露出骄傲的笑容,“门主,墓门被炸出一个大洞,正好容我们进去。”

他们觊觎这个古墓许久许久,很肯定这是个未经破坏的完整墓穴。

里面肯定有无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一笔巨大财富啊。

他们世代靠盗墓为生,最值得骄傲的是能挖到一个完整的古墓。

经过无数次打探,终于在今晚用小型的轰天雷顺利震开大门。

一名头发扎成马尾的女子点点头,“都小心点,前面还会有各种埋伏机关。”

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越没有经过破坏的墓穴,造墓者的防御工程做的越好。

在光线的照射下,女子肌肤如雪,巴掌大小的脸精致无双,倾城绝色。

另一名男子眉间全是得意和张扬,“放心吧,门主,我们又不是初出茅庐啥都不懂的盗墓者。”

他们是谁?是最有名的盗墓世家君家。

君家一出,谁敢争锋?

这是盗墓界世代流行的一句话,代表着君家无可比拟的崇高地位。

“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女子双手抱胸,慵懒的挑了挑眉,淡雅如水却带着几许高高在上,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度。

如此矛盾,又如此吸引人。

她,君傲容,是君家第98代传人,以一已女子之身统御门下无数高手,不仅能让人心服口服,而且更是引的他们死心踏地,追随其左右。

不仅是因为她能力出类拔萃聪明绝顶,无人能及。

更是因为她本身那份独特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魅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路而行,墓中积沙积石、伏火、连环翻板、铁索吊石,机关百出,危险随影而至。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武器盗墓工具绳索钢丝等随身携带。

又个个武功高强,穿檐走壁,移挪轻巧,一路迎风而解。

话说这盗墓者名声不怎么好听。

但却要求极高,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对古董了如指掌,

身手绝佳,

头脑灵活,

机智百变,

懂天文地理,

还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眼见主墓室就在眼前,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突生变故

眼见主墓室就在眼前,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到了收获胜利成果的这一刻。

忽然一道道利光划破昏暗的室内,破空朝他们袭来。

片刻间万箭齐发,凶险万分。

君傲容从小受过专门的训练,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此物,“不好,是伏弩。”

这墓里居然还有这早已失传的世间最厉害的暗器,失算了。

怪不得历经千年,这古墓依旧保存完好。

众人都大惊失色,一个个左闪右闪努力避开。

君傲容身手敏捷眼明手快,就地一滚,滚到墙壁旁边,顺利躲开伏弩的射程。

暗吁了口气,四处察看同伴的情况,眼睛一眯,大叫一声,“阿泽,注意后面。”

一枝闪着绿油油光芒的长箭直往阿泽的后背射来,带起无数的旋风,片刻间就要刺中其要害。

长箭速度之快无法用言语形容。

阿泽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这一群人里武功最不好的一个。

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

君傲容一蹬光滑的石壁,借力飞扑了上去,一掌推开他,生生替他挨了这一箭。

这些都是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让他们有事。

“门主。”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起。

箭身刺入身体那一刻,君傲容脸色一白,天旋地转,呼吸困难起来。

完了,箭头竟然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浮现二句话。

唉,常年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身为盗墓者,死在古墓,也算死得其所?!

彩轴琉璃照壁上镶嵌着几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散发着幽幽暗暗的光芒。

阴森的寒气渺渺飘出。

墓室里陈列着两具巨大的朱漆金楠木棺,雕栏玉砌尽显尊荣贵气。

不远处还陈列着一具较小的梨花木棺,花纹流畅如水。

夜越发的深,深的有丝怪异而恐怖。

梨花木棺里突然传来洒洒的敲打声,不由毛骨悚然。

半响棺材盖被费力的打开,

露出一颗满头大汗的脑袋,

脸色惨白,

眼珠漆黑,

吐着舌头大喘气。

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靠,谁把我扔在棺材里,一群兔崽子,我还没断气呢……”君傲容被憋坏了,胸口疼的要命。

穿越了?

“靠,谁把我扔在棺材里,一群兔崽子,我还没断气呢……”君傲容被憋坏了,胸口疼的要命。

话声葛然而止,

她震惊的看着棺木里陪葬的东西。

天啊!

这是什么?

龙形玉佩、

翡翠西瓜、

九龙夜光杯、

珊瑚宝石、

玉如意

……

君傲容眼睛越来越晶亮。

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不,不,不对,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丝怪异感觉。

这绝不是现代。

现代决没有这种保存完好的古墓。

而且好像建成不久,这棺木都是新的,还有新漆的味道。

难道她是穿越了?

她灵活无比的脑袋迅速想到这一点,并通过四周的环境证实了这一点。

无奈的摸了摸脸,

穿越就穿越吧,

总比去阎王殿强。

咦,怎么有股怪怪的血腥味?又滑又腻的触觉从何而来?

不由伸出双手打量,

才发现这手苍白细幼无力,

但十根白晳的手指此时血迹斑斑。

而这棺木盖上明显留有拼命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道道印记入木三分,

心中一跳,她这个身体居然是被活埋生祭的。

还没断气就被装入棺木中,

生生要让她窒息而死。

是谁这么残忍和无情?

杀人不过头落地,碗口大的一道疤。

至于用这种残酷至极的手法吗?

就算她见惯生离死别,也心有不忍。

试想一下,

漆黑狭小的空间,

呼吸一点点的困难,

死亡渐渐降临,

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煎熬足可以逼疯任何人。

君傲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冷的杀气,幽黑的双眸如同深不可测的深谭。

在这一刻,她暗下决定,

不论是谁干的,她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她也会让这人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等着她的报复吧。

她从棺木里爬出来,

身上火红的礼服下摆差点将她拌倒。

顺手摸了摸衣裳料子。

晕,

轻薄柔软的布料居然是古代最著名的烟蚕丝,现代早已失传。

需要一个绣娘十年功夫才能制成一匹布料,工艺之精湛成品之完美,怪不得会这么的美不胜收,让人不忍眨眼。

而墓室四周的一切更让她目瞪口呆。

打劫地宫

而墓室四周的一切更让她目瞪口呆。

百花齐放,五彩缤纷,姹紫嫣红,如同一个小花园。

盛开的花朵上还有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活色古香。如梦如幻,仿佛置身在仙界。

太不可思议了。

但问题是,这种秘封的地方不可能有这种活生物的存在。

君傲容低下头细看,才发现花朵都是用上好的玉雕成的,露珠是珍珠所制。

哇,太奢侈了。

能财大气粗成这样,不是一国之王者就是一方霸主。

君家世代积攒流传下来的宝物不少,她也算见过不少世面。这些年自己也带人挖出许多奇珍异宝出来。

可这些东西还是让她深受震憾。不能比啊,不能比啊。

人比人气死人。

盯着这些东西痴迷的把玩了半天,慢三拍的发现自己如今很不妙的处境。

糟糕,这是地宫啊。

这个身体是被生生活埋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出去。

不过她心里庆幸无比,还好她是盗墓者,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她不慌不忙的脱下火红的外衣,露出里面纯丝的白色中衣。

将棺木里的东西都卷进去,地上的花朵露珠也不客气的拔了好几朵。还将墙壁上挂的那把珠宝镶嵌精美的长剑也拿下来。

她就不客气的全部收下了,就算是给她压惊的赔礼。呵呵,便宜她了!

这种打劫一空的滋味还真不错,好东西任她挑任她选,爱拿什么就拿什么,感觉真爽啊。

这冤大头既然把她活埋,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赔礼不过是些小意思,她很不要脸的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拔开剑鞘,一道寒光闪过,锐利无双,她笑眯了眼。

这是千年寒石打制的剑,无坚不催,杀伤力极强。

好东西,她如今正缺一把拿手的武器。就用它了。

毫不客气的将这些东西打成包裹,往身后一背,打成结。一切准备妥当,长剑拎在手里防身。

准备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

溜之大吉

突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

她转了转眼珠,冲到那两具棺木前,看了几眼,又推了推棺木盖。

还好,左侧空落落的。只有右侧的棺木封住了,说明里面已经有人躺着。

按照惯例,右侧的棺木通常是埋正妻的,左侧才是真正的墓主人。

如今妻子先死了,墓主人还没死,那就是说墓还没封死。

将来等墓主人死了,还要打开墓室,一齐合葬。

一弄清这点,君傲容心中大定。

虽然封死的古墓对她来说也不难,但问题是她现在没有称手的挖墓工具。

古墓大致位置都差不多,她心有成竹的走出主墓室穿过数个墓门,一路上还不忘挖了两颗夜明珠下来照明,顺利的走出了这座规模宏大的古墓。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外面的守墓卫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

一个多月后,离古墓不远一百里的山村。

一幢破破烂烂的农家小院,陈旧不堪。

院子里一道人影挥剑如风,一招一式快如闪电,奔腾如虎跃,跳起如龙飞,一切得心应手极了。

一套剑法下来,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如常。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息磨合,已经将前世的本事都捡起,恢复了八成。

能有这么快的恢复能力,除了她日夜锻炼外,还要归功于她体内那股深厚的内力。

不过很奇怪,这内力好像不是身体本身的,可能是谁注入的。

这身体的秘密还真多,不过如今都便宜了她。

开始时不能运用自如,后来她尝试用君家不传之密练功心法引导,居然让她顺利纳入已用。

误打误撞能有这种奇缘,让她很兴奋。

一个十岁左右瘦弱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举了个碗过来,眼中崇拜不已,“君姐姐真厉害,来,喝口水,这是我刚刚去接的泉水。”

君傲容就着破碗喝了口清水,这山里的泉水果然甜。

可这整个村子穷的叮珰响,小海家只有个破茅屋,下雨天还漏雨。一日三餐只吃山竽,吃的她倒足胃口。要不是她偶尔进山逮些野味,早就逃之夭夭,根本借住不了这么久。

哎,就算她有那么多宝贝,也没有用武之处。这方圆百里都是山野人家,没有一家店铺。

躲避

哎,就算她有那么多宝贝,也没有用武之处。这方圆百里都是山野人家,没有一家店铺。

摸摸他的头,“小海真乖。”

小海仰着脑袋,脸上神色羡慕不已,“君姐姐,这武功能不能教我?”

“你想学?”君傲容挑了挑眉。

“是。”小海忙不迭的点头,“学会了就能进山打猎,能帮娘补贴家务。”

见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君傲容心软了,“你已经过了学武最合适的年纪,不过自保打打猎物还是行的。”

小海脑瓜子很灵,眼睛一亮,喜笑颜开要跪下磕头,“谢谢姐姐,不对,是师傅。”

傲容伸手拦住,“我不收徒弟,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她这一门派不能随便收徒弟,而且还有诸多限制。还是不要定下师徒名份。

小海才不管叫什么,只要能教他武功就行。

教了小海一套最简单的拳法,引他入门。就让他自己去一边练。

君傲容静静的坐在一边想心事。

这是个未知的空间,用小海的话说是天原大陆,如今的天下战乱频生,满目疮痍,民不聊生,各地诸侯纷纷割地分治雄霸一方。

在不断的火并中,势力最强的五大诸侯主宰着这片土地。

河西王柳原、河东王赵皓轩、南平王唐擎苍、莫庭王莫睿渊、北王江哲瀚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五人。

而她们如今这座小山村是隶属于北王这一方势力。

由于战争太过密集,人不断的死去,也不断的充入军中。而小海的父亲十年前就被召入伍,听说已经战死沙场。

小海是遗腹子,家中母子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极为拮据艰难。

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样的乱世,人命比草芥还轻。

俗话说宁为太平犬,勿为乱世人。

低下头又喝了口水,水面清晰的浮现她这一世的容貌。

眼波明亮,顾盼生辉,清丽绝伦,肤若凝脂,眉如新柳。

气质犹为出众,如同冬天里晶莹的白雪,春日里化开的一汪春水。

保养的这么好,这样的女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可怎么会出现在地宫里呢?还让人活埋?

这几点疑问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邂逅

这几点疑问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个多月,任她在脑海里怎么搜寻,就是找不到半点零星记忆。

仿佛这具身体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在极度害怕惶恐中,才会失去记忆的吧。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医学界有这种说法。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

最重要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在这个小山村终老一生。

山里相对比较平静,但也太过无聊,她这性子可憋不住。

快意恩仇轰轰烈烈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突然她侧耳细听,风中似乎有刀剑相交的打斗声音,非常的激烈。

整个人坐直,脸色凝重起来。

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小海,你别乱跑,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她交待完,飞了出去。

她特意挑了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睁大眼睛查看情况。

一大群黑衣人正围攻五六个人,刀剑乱飞,场面一片混乱。

黑衣人似乎是职业杀手,或者是死士,招招狠毒致人死地。

那五六个人背靠背,努力拼杀,但还是处于下风。

而且个个都身受重伤,狼狈不堪,身上尘土鲜血交加,衣裳破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天磊,我们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你护着主上冲出去。”一名文质彬彬但下手挺狠的男子交待另一人。

“要死一起死。”一脸冰冷的天磊不肯点头。

前面说话的人大怒,脸色铁青,“胡说,我们死可以,但主上绝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听到这些话,冷笑道,“别可是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右手一挥,进攻更加猛烈,必务要将这些人格杀于此。

他们追杀了一路,每次都被他们逃脱。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否则难见他们的主子。

被护在中间身穿白衣的男子就是他们嘴里的主上,英俊不凡,气宇轩昂,一表人材,眉宇间英气逼人。纵然在重重包围中,还是淡然自如,毫无惧色。

衣裳虽脏破,但难掩他的风华绝代。

出手救人

衣裳虽脏破,但难掩他的风华绝代。

他纵然被人护在中间,但还是被一名黑衣人刺中手臂,鲜血哗啦啦的流。

不由皱了皱眉头,顾不得伤口,手中的剑挥的更快。势若疯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满腔报负啊,他的江山社稷啊。

但终是寡不敌众,几人精疲力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剑砍过来,手沉重的举不起来。

白衣男子睁大眼睛,眼中没有一丝害怕,全是壮志未酬的不甘。

那么深,那么浓,那么悲壮。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名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只见她手握长剑,运剑如飞,招招简单,但一递出去肯定有人受伤倒地,不一会儿剑尖鲜血点点滴落。

刺客首领万万想不到快要得手之际,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你是何人?快快退开。这是江湖私人恩怨,跟闲人无关。”

怎么会冒出来这么武功高明的人?是他们预先埋下的救兵?

君傲容置若罔闻,剑挥个不停。

她出手比他们更狠更辣,剑剑直刺心脏。没有花梢的招式,返璞归真却剑剑致命。

黑衣人一个个中剑,像落叶般倒地。

刺客首领脸色巨变,“既然你硬要找死,就别怪我们摘星楼无情。”

“要杀就杀,啰嗦什么。”她的声音清脆寒冷好似冰块,深入骨髓中,让人无法忘怀。

说话之间,几个弹落,又杀了好几个人。

利落的身手,不按常理出剑的角度和速度,绝不容情的手段,都让人瞠目结舌。身上那份狂傲逼人的气势,不由自主的臣服。

长发飘飘,招式如行云流水,一扭腰一旋身,像舞一曲死亡之舞,美的绚烂,美的夺目,美的惊心动魄。映着满天五彩斑瓓的彩霞,犹如天女下凡,又似魔女降世。

这一刻的情景深深的留在场中所有人的心海,永世难忘。

这些人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都赞一声,好!天佑天下苍生,天佑这千万黎民百姓,才将此女降临人间。

杀他个落花流水

这些人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都赞一声,好!天佑天下苍生,天佑这千万黎民百姓,才将此女降临人间。

刺客首领心里发毛,寒气直窜后背。“风紧,扯呼。”

呼拉拉剩下的几个人逃的飞快,真恨爹娘没多生条腿给他。

这么恐怖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

有生之年再也不想跟她对上。

靠,打不过就逃,没种的男人。

傲容心里骂跟骂,但不想追上去杀光他们。

穷寇莫追这道理她懂。

季洋是一行人中受伤比较轻的,上前拱了拱手,“姑娘,多谢你的援手。”

“举手之劳而已。”傲容见他们都狼狈不堪,眼中还有劫后重生的庆幸。

转身就走,她不过是看到那白衣男子眼里那抹不甘,心里一动才出手相帮的。

那种英雄未路的孤傲悲壮她深能体会。

所以不想让他就此寞寞无名的死去。

这么飙悍的举手之劳,几个大男人冷汗频出。

“请留步,姑娘。”见她要走,都着急起来。

傲容转过身体,挑了挑眉毛,“还有什么事?”

江越彬是主上身边第一谋士,通常帮着出谋划策,“姑娘这么好的身手,有没有兴趣投到南平王门下?无论要什么条件你都开出来,我们都能满足你。”

遇到身手超好的奇才,怎么能轻易放过?

“没兴趣。”傲容翻了个白眼。原来他们一行人是南平王的属下。

江越彬姿态摆的极低,“你不要这么急着回答我们,再多考虑一下。”

天才都是高傲的,他能明白。

再说如今这一路的追杀恐怕还要继续,有了这样的人才一路护驾,他们必能逃出生天。

“不必。”傲容依旧冷冷的。

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她给他们卖命。做梦。

季洋也帮着劝道,“姑娘,我们南平王府虽然不是最有实力的,但我们南平王志向远大,想早点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少受些苦。”

“哦?是吗?想让我卖命?你能作主吗?”

要劝她?那换个能作主的出来。傲容的眼睛瞄着后面正在包扎伤口的男子,能让这些部下拼死相救的人,除了南平王还能有谁?

招揽

那男子听出这话里意思,不待伤口包扎好,上前行了一礼,“实不相瞒,我就是南平王唐擎苍。”

“还算懂事。”傲容如今年纪在十六七岁左右,口气却很大。引的其他人侧目不已。

唐擎苍并不生气,态度越发恳切,“是我们不对,这一路上的追杀,让我们不得不提防。还请姑娘见谅。”

“这还像句话。”算他说的有理。

“还请姑娘与我们共襄盛举。”唐擎苍眼神火热,拿不定此女是何身份,但一定要将她招揽到麾下。

再说经过那惊心动魄又绝美的一幕,深深的打动了他,她的身影已经映在他心里,他不想让她将来属于其他男人。

“共襄盛举?”傲容如水双眸盯着他,“你们怎么会被人追杀?还这么狼狈?”

还是想保住小命吧,否则神马大业神马天下都是浮云……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是和各家王侯结成联盟,可回来的路上却被河西王派人追杀。我们三百人出去,只剩下这几个人了。”说到最后,他脸色黯然。

虽说做好了此行危险的准备,可这么的惨烈悲壮却是他没想到的。

傲容不知怎么的,心一软,安慰的话就说出来了,“一时的成败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将来。”

“姑娘说的甚有理。”唐擎苍眼神越发火热。

没想她不仅身手顶尖,还极有头脑和想法。好好,果然是栋梁之材。

傲容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何这么火热,但并不讨厌。双手抱胸提问,“你觉得结束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想要招揽她,必须先让她信服。

唐擎苍毫不犹豫道,“军队和智谋。”乱世只能用武力,这才是致胜法宝。

傲容嘉许的点点头,还算有些本事。“那你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她要追随的人,可不能脑袋空空,草包一个。

一定要那种有勇有谋,有本事有能力拿下天下的的霸主。

既然来到这时空,就让她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让她在青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谈条件喽

让她在青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唐擎苍眼睛发亮,有种得逢知已的感觉,“联合几家弱小的王侯,吞并实力最强的河西王。然后再一一分解。这也是我们这次结盟的真相。”

君傲容承认这招分而化之,使的极妙。

难怪河西王要一路追杀他们,要是让他们回到老巢,后患无穷啊。

傲容闭目沉思。

擎苍盯着她雪白如玉的脸庞,紧张的呼吸都困难,心怦怦的狂跳。

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睁开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美的勾人心魄,“要我加入你们,行。不过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擎苍长吁口气,喜上眉梢,神情无比激动,“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都行。”

傲容伸出修长的食指,青葱白暂,“第一,我不算是你的手下,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她做惯老大,不喜欢被人命令指使。

“好。”擎苍一口答应。他会待她如至尊贵宾。

傲容又伸出一指,“第二,我来去自由,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虽然她相信如果她想走,没人拦得住她,可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好。”擎苍考虑都不考虑脱口而出。

傲容极为欣赏这种爽快的态度,又伸出一指,“第三,我要随意支配权利,不能拘束我。”

“王爷。”其他几人不淡定,脸色都变了。

这不比其他,这权利一旦送到别人手里,再拿回来恐怕会很麻烦。要是人家存心利用,会更惨。

再说眼前的女子来路不明,能信任吗?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刁钻古怪。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擎苍却神色丝毫未变,“好,我也答应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向来是他的原则。

傲容傲然一笑,眉宇间英气毕现,“爽快,我就助你一统这天下,结束这乱世。共创锦绣江山,击掌为誓。”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相拍,发出清脆的响起,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十足。

大手握小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相拍,发出清脆的响起,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十足。

这话听的在场的人都气血上涌,热血沸腾。

遥想着那美好的未来,每个人眼里都是如梦如幻的神采。

世界大同,再也没有战争,国泰平安,共造强盛的帝国,这些都是他们一生的企盼和梦想。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他们甘愿抛头颅洒热血。

小海拉着君傲容的手不肯放,“姐姐,你要走?带上小海吧。”

傲容摸摸他的头,有几分怜惜,“你要是走了,你娘怎么办?”

相处一个月多,都有了感情。可是有些事情无法两全。

“可是……”小海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年纪还小,陪在你娘亲身边,尽尽孝道。”她只能这么说。

有所牵挂,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心安的。

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怎么可能扔下老母不管呢?这让他母亲如何活下去?小海是他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

“那我以后来找你,可以吗?”最后小海对母亲的爱占了上风。

终于哄住他,傲容笑容中有丝欣慰,“好,你在家里乖乖练武,有了本事就能四处闯荡。”

是个好孩子,懂得孝顺爹娘。

傲容将地宫带出来的东西打包好,扫视一圈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有银子吗?”

周瑞从怀里抽出几张银票和几十两碎银子,递给她。

君傲容只接过那些碎银子,放到小海手里,“这些给你娘亲,让她少做些农活。”

太多的钱会移了人的心志,而且还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此时的小海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别留给他惹祸的东西。

“谢谢姐姐。”小海也不推辞。

告别依依不舍的小海,君傲容离开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山村,心头浮起一丝怪怪的感觉。

这是她来到异世所居住并了解信息的地方,一旦离开,也有几分不舍。

可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前世她也是四海为家,常年在外波奔,习惯了这种浪迹天涯的生活。对家的眷念并不强烈。

甩甩一头黑亮的长发,将所有的怪异扔在一边,神采飞扬眉飞色舞起来,外面的世界,我来了。

情动

夜幕降临,满天的星空。

一条小溪静静流淌,清晰可见,几条小鱼在水里自由的游来游去,水面在月光下微微泛起波澜。

两堆篝火在树丛中跳动着明亮温暖的光,偶尔爆出噼啪的木头烧着的声响

篝火两侧用树枝搭了个简单架子,上面横着一根树枝串着一只野兔正在火上烤着。火苗窜的很旺,发出“吱吱”的响声,烤兔快熟的香味儿随之飘起,被晚风一吹,散开来。

另一个篝火上吊着小口铁锅,里面一锅鲜鱼汤,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篝火四周围坐着几人,正手里不停的各忙各的。

江越彬守着鱼汤放着调味料,周瑞正翻着兔子,李天磊和季洋捡着树枝。

不远处,傲容替擎苍上药,他的左肩新添了一道触目惊心张牙舞爪的剑伤。刚刚战斗中留下来的。

那些刺客果然不死心,继续一路追杀他们。一次又一次,永不疲倦的追着他们。

幸好傲容的身手足以震慑住这些人,可有时还是难免受伤。

上完药,她手指轻抚着擎苍赤祼的后背,上面道道伤痕清晰可见,“这些伤口好像都不是新的。”她心里有丝怜惜。

唐擎苍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她抚过的地方,热辣辣的烧的难受。声音中夹着一丝轻颤,“以前受的伤。”

傲容敏感的查觉到了,替他拉好衣裳,“看来一方王侯也难做啊。”

他转过身面对她,眼中有着眷恋和隐忍,“我们这些人看似风光,其实都是最艰难的,从小到大会遭遇各种暗杀、毒杀、暗箭,王府直系子弟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到了他这一代,除了他和一个七岁的庶弟活下来,其他的人都死光了。

傲容赞赏的看着他,“不过你撑了过来。”

唐擎苍苦笑一声,“是撑了过来,但也付出血的代价。”心头痒痒的,眼神一落不落的盯着她。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更是情愫加深,一缕情丝牢牢的系在她身上。

做我的女人吧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更是情愫加深,一缕情丝牢牢的系在她身上。

他自问并不是情深的人,活了二十年也没对任何女人有过半丝情意。

但她不一样,她从天而降,救了他一命。

那绝美的风姿让他刻骨铭心,神魂颠倒。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这颗心就为她跳动。

傲容有些不安的避开他专注的视线,“出身是上苍注定的,但如何走却是自己掌握的。”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有没有弄错?她居然被他看的不自在?她什么时候失了平常心?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唐擎苍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手心烫的她难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好像是……是我缺失的另一半灵魂。”

“别开这种玩笑。”她起身欲走。不想听他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我是说真的。”他猛的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她不放,“这些年坐拥一方,可连说句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孤孤单单,心里说不出的……。”

从他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悄然散发出来的孤独与寂寞。

本想挣开他怀抱的傲容心有不忍,僵在他怀里,手指冲溪边的那几人点了点,“喏,这些人算什么?”

他的怀抱虽然温暖,却不是她的,不能眷念,不能向往。

“那不同,他们都是我属下,能说的话只有那些。”唐擎苍凑到她耳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只觉是天底下最好闻的味道,“可你不一样,你是唯一能站在平等的位置跟我说话,听我说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非常难以表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说的不知所谓, 傲容却听懂了,这种感觉叫做心灵相通。只要对方动一动神色,就能明白另一人的想法。千百万人中或许都不能找到一个,他们是遇到了对方,可是……

唐擎苍手收的更紧,想将她深深嵌入自己身体内,神情专注温柔,“傲容,做我的女人吧。”

我只想要唯一

唐擎苍手收的更紧,想将她深深嵌入自己身体内,神情专注温柔,“傲容,做我的女人吧。”

傲容似乎被他催眠了,怔怔发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字,“不。”

唐擎苍紧紧的盯着她,不容她撒谎,“为什么?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能感觉得到她暗藏的心意,如果不是她喜欢他,她不可能这么柔顺的被他抱在怀里。

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这点他很清楚。

她不喜欢跟人太接近,总保持几步远的距离。

更别说搂搂抱抱了。

傲容长叹一声,“我或许有几分喜欢你,但还不至于非你不嫁。”

干吗要逼她呢?她这些日子的回避,还不足以让他死心吗?

他那么聪明绝顶的人,只要一点暗示就能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这样的关系最好相安无事,何必非要捅破窗户纸,让大家难堪呢?

唐擎苍他不是不明白,而是不肯不愿,“什么意思?”

傲容眼睛晶亮,眼中全是不屈的骄傲,神情庄重的一字一句说出口,“我不嫁有妻妾的人,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这是她的底线,一生一世一代人。也是她无可救药的骄傲。

而他不够格啊,他早就有了四个侧妃还有无数的侍妾,虽然没有正妃,但有什么用啊。

她不能要,

也没法要。

她无法忍受与人共夫,

她也说不出让她们全滚蛋的话。

唐擎苍一颗心重重下坠,却不肯死心,“如果你嫁给我,我会最宠你,谁也争不过你。”

“我要的不是最宠,而是唯一。”明知他会是这种反应,她还是觉得很心寒,双手用力想撑开他,“办不到就不要胡乱保证。”

古代男人的想法和她不一样,根本无所谓这些。身与心可以分开,心可以只爱一个女人,但身体却可以碰任何女人。

而她要的是身心合一,只有她一个女人。

两人的想法不一致,注定无法相守。就算勉强在一起,也是个悲剧。

唐擎苍不肯放手,箍的更紧,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傲容,这是不可能的。我就算心里想这样,但支持我的那些家族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政治联姻的结果,用来收买人心,安抚这些大家世族的手段。

拒绝你真的很难,但不得不拒绝

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政治联姻的结果,用来收买人心,安抚这些大家世族的手段。

有了这些,才有了南平王府如今的稳定和安宁。他才能坐稳南平王这个王位。

傲容心情沉重,声音闷闷的,“我都知道,所以也没有为难你。我们这样就好,做最好知已,却不做夫妻。”

话说的平静,心里怅然若失。

前世忙着学习忙着训练忙着撑起君家,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而穿越到这个世界,却遇到了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可是她却不能拥有他。

唐擎苍心如刀绞,心脏一抽抽的刺痛,“就没有两全的方法吗?”

傲容聪慧无比,早就从一开始就看到这一结果,所以才一而再的躲避这份感情,“你做不到抛弃其他女人,而我也做不到忍受其他女人。”

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只能默默对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对他们双方都好。

唐擎苍心里有丝绝望,如万箭般疼痛,鲜血淋漓,“我们再想想办法,或许会……”

“别再提这事。”傲容果断的一把推开他,“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为了他们两个好,还是及早斩断情丝。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他伸出手,神情无助而难过,一副哀求的模样,像个可怜的孩童。

君傲容不敢看他,硬着心肠扬高声音,冲溪边走去,“周大哥,可以吃了吗?我肚子好饿。”

周瑞应了一声,从木架上取下两只烤的喷香兔腿,递给他们。

却见王爷眼神古怪和怨恨,好像在谴责他,他做错什么啦?

他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满腹的莫名其妙。

周瑞悄悄问着他们中间最有智谋的江越彬,“我说王爷这几天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刚刚还瞪我呢。”

江越彬压低声音,一脸的耻笑,“你真是笨蛋,没见王爷正吃醋吗?”

“吃醋?”周瑞震惊的张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主上吃醋了

“吃醋?”周瑞震惊的张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早就经历过男女之情的江越彬,以过来人的语气教导他,“你真是呆子,王爷喜欢君姑娘,不过君姑娘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周瑞盯着那两人看,半响才点头,语气还是有丝疑惑,“原来是这样,那关我什么事?”

说他是呆子还是说轻了,是呆瓜啦,都看不出王爷那是在迁怒。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君姑娘有事都会找周瑞,绝不会找他们几人。还蛮奇怪的。

光凭这一点就够让王爷捧醋狂喝。

江越彬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管那么多,以后少接近君姑娘就行了。”

男女间的情事是天底下最麻烦,也是最简单的。端看双方的态度如何。

不过他也很好奇君姑娘为什么要避着王爷?她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家王爷要貌有貌,要权势有权势,要钱有钱,是无数少女心中最佳夫婿人选。

但他对这种事乐观其成,必竟君姑娘性子太过桀骜不驯,如果用感情牵制住她,不失为一条绝妙的好办法。

周瑞想了想,愣头愣脑的回了一句,“可她要是唤我,我总不能不理她,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人要懂的感恩。”

江越彬彻底无语,抽了抽嘴角,“那就等着王爷发怒吧。”这呆瓜,教也教不会。

周瑞嘴里嘟囔着,“真倒霉,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会殃及无辜。”

他就是那个极杯具的无辜人士啊,能不能让他做安静的壁花呢?

“你还敢不满?”江越彬低下头偷笑。

这笨小子,憨憨的样子,这种人的确只适合带兵。让他去做些细间的工作,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瑞摸了摸脖子,小心的缩回去,“不敢不敢,我只是说说而已。”

唐擎苍狠狠咬了口兔腿,像在发泄怒火,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好像待周瑞格外不同。”

“嗯。”傲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其实周瑞长的有几份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阿泽,就是为了保护他而自己中箭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看着很亲切,难免会亲近些。

势在必得

所以看着很亲切,难免会亲近些。

他竖起耳朵等了半天,也等不来下文。“为什么?”

傲容啃完兔腿,喝了碗汤鱼汤,拿出丝帕擦了擦嘴唇,这才慢条斯理丢下几个字,“我看他顺眼。”

这算什么狗屁答案,说了等于没说。

不等他再问,她优雅的站起来,走到溪边洗了洗手,洗掉油腻腻的感觉。

心头隐隐有一丝遗憾。

这样的男子只能擦肩而过吗?

将来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可她却做不到委曲求全,为了讨好他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除非他主动放弃那些女人,

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擎苍看着星空下异样美丽耀眼的女子,挫败的叹了口气。

眼中却闪现势在必得的神色,她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总有一天,她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陪着他同看这大好河山。

再也不会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则。

他相信并坚信这一点。

睡到半夜,傲容忽然跳起来,“敌人又来了。”

周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抄起身边的剑,“靠,就不能让我们安静休息一晚上吗?”

这一个多月接连不断的被追杀,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惶惶不可终日。

那些刺客就像不死鸟似的,死了一批再换一批,不要命似的追了他们一路。

“保护主上。”江越彬大叫,几人围成一圈护住唐擎苍。

傲容手持宝剑,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上去。

一入人群,像切西瓜那样杀的鲜血横飞,死尸遍地。没有激烈的招式拼斗,只有手起刀落,只有一剑毙命。

明明轻灵飘渺,像是一个人的独舞,却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眼眸深处燃烧着漫天的火焰,像极了地狱天使。

杀手首领绝望无比,明知不是她的对手,却还要组织一次又一次的刺杀,每一次都被轻易化解,这一个多月,他们的人手死伤无数,折了摘星楼大半的人手。

而这次更是倾巢而出,动用最后的一批人手,

可悲哀的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传了五代的摘星楼,恐怕就要毁在她之手。

你是我的保护神

这传了五代的摘星楼,恐怕就要毁在她之手。

这么柔软的身体究竟怎么会这么的强悍,一人能抵得上十万大军。

遇上这种人,是他的不幸,更是主上的不幸。

如果可以,他也想避之锋芒。

可没办法,他活在这世间的唯一使命,就是忠于河西王,为他除掉所有的心腹大患。

而这次的任务,就是杀掉南平王唐擎苍,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属地。

过了今天,再过去的城池就是南平王的属地,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机会。

他别无选择,沉痛的看了眼银色的月光。

他取出一物,在身上几大穴刺了下去,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精光四射,身体猛涨,功力倍增。

整个人如利箭般冲目标射了出去,他的身手奇高,立马杀得护着擎苍几人手忙脚乱。

一招,只是一招,简单至极的一招轻轻朝擎苍的心脏递出,却让所有人无法招架。

眼看南平王就要命丧他手,他眼中兴奋的眼睛发红。

却在离半寸的距离突然停下,身体僵硬,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再递出半寸。

他不甘的睁大眼睛,慢慢的,慢慢的,移动脖子朝后看。

映入眼帘的是那满天飞舞的黑发,绝美的容貌,紧抿的嘴,冷酷的下巴。

他真的好不甘心,快要成功了,还是被她破坏。“你……你究竟是谁?”

“君傲容。”她的声音清脆冷淡,像万年寒冰,直往皮肤钻。

“君傲容。”他喃喃的低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慢慢倒下,断了气息,那双眼睛却始终圆睁。

后背插着傲容的那把长剑,血流的衣服糯湿,重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

傲容上前踢了他几脚,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首领都死了,那些手下更是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一会儿就全都被消灭殆尽。

唐擎苍眼中说不出的感激感动和激荡,“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简直是他的保护神,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傲容拿出丝帕,将剑身上的鲜血擦干净,头也不抬道,“记着吧,或许哪天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狼狈的见面仪式

傲容拿出一方丝帕,将剑身上的鲜血擦干净,头也不抬道,“记着吧,或许哪天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我等着。”唐擎苍神情真挚,一口答应。

她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为她摘下。

望着这个一路护着他千里逃命的女子,他只觉心里悸动的厉害。

恨不得扑上去抱抱她,亲亲她……

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去。

更别提什么建功立业,天下太平,万世基业。

是她,让他改变了过去对女子的所有看法。

女子并不是作为男人的附属品而存在。

女子也不是男人的玩物。

女子更不是头脑简单的废物。

有这么一种女子,

可以光华耀眼,横空出世,

可以光芒万丈,眩花所有人的眼,

可以和男子并肩而立,指点江山,

遇到这样的女子,让他怎么舍得放开手?

他暗自发誓,就算付出再大的付价,他也要将她拥入怀中,携手共伴。

经过千辛万苦拔山涉水,历时半年多的奔波,一路的疯狂被追杀,终于平安回到了南平王府。

一行人看着那富丽堂皇的王府大门,都长长的吁了口气。

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终于回家了,

终于安全了。

大门敞开,从里面涌出一大群人,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花团锦簇。

除了四位有名份的侧妃,还有十几名侍妾也一起出来接驾。

最受他宠爱的侧妃水含第一个扑了上来,“王爷,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另一个侧妃章云儿含泪也扑过来,“王爷,您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您要是有事,我们这些姐妹可怎么办?”

姜语芹也娇滴滴的迎了上去,“王爷,这些日子若儿度日如年,生怕王爷出事……”

“是啊,王爷,我都吃斋念佛祈求上苍,让王爷平安无事,看来老天爷见我诚心,果然让我如愿。”另一个侧妃沈怀莲也不甘示弱的拥上去。

“王爷……”还有几名侍妾生怕吃亏似的,也跟了上去。

众女人叽叽喳喳,团团将王爷围住,场面很热闹。

唐擎苍微微蹙眉,像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不敢回首看傲容。

心里暗怒,这些女人出来干吗?谁让她们出来的?就不能都老实呆在家里吗?

原来我也会嫉妒

心里暗怒,这些女人出来干吗?谁让她们出来的?就不能都老实呆在家里吗?

傲容见一群女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不由头疼欲裂,一个女人五百只鸭子,这些女人算下来有多少只鸭子?

她的鼻尖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捂住鼻子,见鬼,过敏了,没事喷那么香干吗?不能否认,她心里酸酸的,无比苦涩。

说的再坚强,再无所谓。

亲眼见过妻妾环绕的场面,心里还是极不好受。

妒嫉之火在熊熊燃烧。

她第一次尝到吃醋的滋味,

难受的要命。

一颗心发酸发疼,

眼眶有些发烫。

可是她却清晰的知道她没有资格嫉妒。

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强忍心里的不适,她后退几步挤出一丝笑意,“王爷,你跟各位王妃聊着,我先走一步。”

“你去哪里?”唐擎苍伸出手要拉住她,不肯放她走。

她又退了几步,中间隔开一米远的距离,

唐擎苍脸色蓦然惨白,心里说不出的烦燥和痛苦。

她想推开他?离开他?

忍不住走近几步,飞快的抓住她的手。

傲容微微皱眉,另一手指了指身边的周瑞,“我去周瑞大哥家住。”

“什么?”唐擎苍脸色铁青,愤怒的瞪着周瑞。

周瑞连连后退,双手狂摇,哀嚎起来,“王爷,不管我的事,我没答应她。”

干吗要害他?他真的是无辜的。

傲容挑了挑眉,故意捉弄他,“周大哥,你不欢迎我去你家住?”

她心里难受就想让别人也不好受,她真的不是好人。

“我没这个意思。”周瑞抓耳挠腮,左右为难,这一路的相护之情他铭记于心,这辈子都要回报。

可是让她送进他家里,主上会气疯的。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

“那就行。”傲容重重的拉下他的手,转而朝周瑞跑去,“走吧。”

唐擎苍看着空落落的双手,怅然若失,惆怅不已,却紧追不舍,“傲容,你住在王府里。”

傲容不敢直视他,“不大方便啊,听说周大哥家人口简单……”

她前世没爱过人,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滋味,难受的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似的。

看错人了

她前世没爱过人,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滋味,难受的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似的。

是啊,她承认爱上了他,看着他周旋于各位美女身边,心口像被针般鲜血淋淋。

唐擎苍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如果这次放她离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心。心慌意乱的劝阻,“他家虽然人口简单,但周老夫人太热情了,要是哪个女孩子去他家,都会被认为是他的心上人……”

他滔滔不绝的述说着种种,拼命打消她的念头。

傲容汗了一下,试想那种场景就有些晕。

她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把她吓的当场就逃之夭夭。

“那算了,季洋大哥家呢?”

季洋哪敢掺和这种麻烦,头摇的飞快,“我家不方便,人太多了。”

“我家也不方便。”江越彬不理会她的请求,一口回绝。

他们脑子都没病,这种情势都看的懂。

主上摆明了要将她拉进王府住,他们可要识趣些。

傲容心里暗骂:切,一群没品的家伙,她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个两个居然这么对待她?看她下次还出手救他们吗?

唐擎苍深吸口气,低声劝道,“傲容,王府很大,最值得称道是那座凌霄楼,视线开阔,能眺望周围的美景。你就住那里,好吗?”

“那带路吧。”她点点头,她没的选择。

水含看着这一幕,还没见过王爷这么温柔小意,心里嫉妒的发疯,但她是聪明人,绝不会表露出来,轻轻挽上唐擎苍的胳膊。

“王爷,这是新来的妹妹吗?长的好标致,怪不得王爷专门从外面带进来。”

这话里的轻鄙,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标致?只有青楼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出来的女子,才会这种形容词吧。

水含是南平王属地最大的名门大族族长之女,从小受宠,而族中子弟人才辈出。她仗着家世,在南平王府隐隐有女主人的作派。

那些女人都捂住嘴,作淑女状偷笑。

但脸上都露出轻视的表情,好像是看着天底下最肮脏的烂泥。

唐擎苍勃然大怒,一把甩开水含,“住口,这位是君傲容小姐,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的援手,我们都死在外边,回不来了。”

亏他一心以为她善解人意,是朵解语花,最得他的心。

月下独酌

亏他一心以为她善解人意,是朵解语花,最懂他的心。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柔弱的外表下藏着这种恶毒的心思。

“怎么可能?”水含才不信,这么个柔弱的女孩子哪来的能力?还救了他们?这谎话可编的真荒谬。

章云儿怀疑的看着娇俏的女子,“王爷武功盖世,怎么会需要一个弱女子救?”

风一吹就会倒地的人,能有什么能耐?王爷不会是为了提高她的地位,而不惜说慌吧?

姜语芹也娇笑道,“是啊,王爷,您是跟我们姐妹开玩笑吗?”

被人这么质疑,傲容神色未变。有没有真材实料,不需要跟这些女人证明。

“都给我住嘴。”唐擎苍一挥手,语气阴森,“听好了,这位小姐是我南平王府的贵宾,任何人都不许怠慢她,否则乱棒打死,绝不容情。”

一群没见识的女人,自己没本事,就不相信别人能有这本事。真是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是,王爷。”“是,王爷。”

众人不敢再说,纷纷跪下。

傲容无视他人异样的眼光,大摇大摆的跟进王府。

王府占地数百亩,院落一重又一重,亭台楼阁数不胜收,花园水榭错落有致,花木葱郁,回廊曲径通幽,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四通发达,连结各个院落,藩王的府邸是如此的巍峨雄壮。

凌霄楼是南平王府最高的一座楼,视野开阔,极佳的赏景地。

夜晚,躺在屋顶眺望星空,没有工业污染过的环境,一切都清新如水。

突然有种自身很渺小的感觉。

举起酒壶喝了一口,甜甜的水果味本该回味无穷。

但喝进嘴里,却感觉苦苦的。

这时候他是在宠幸自己的女人吧?小别胜新婚,正抱着软香温玉享受呢。

人家成双成对鸳鸯戏水,而她却冷冷清清的邀月共饮。

没想到风光一世永远骄傲无比的她,也会落到这种境地。

漫天的星星点点,让她无法控制的想起另一时空的家人和朋友,你们是否也看着同一轮明月呢?你们过的好吗?

失落孤单时最想念的是自己至亲的人,可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一个人对月长酌,拉长的影子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傲容,我陪你喝酒。”唐擎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互吐衷肠

“傲容,我陪你喝酒。”唐擎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心里一跳,有些欣喜又有些唾弃自己。有什么好欣喜的?她不是对他死心了吗?

身体没有动弹,依旧惆怅的望着星空,“这么晚了,不去陪你的那些夫人,过来找我干吗?”

幽幽的语气让他心里很难受,在她身边坐下,“你别误会,她们不过是联姻的棋子,我跟她们没感情。”

刚才他走到章云儿所住的院子,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进去。

这脚不受控制的将他带到这里,疯了似的想见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寂寥孤单刺痛了他的心。

他突然发现,她在他心里占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他就算舍弃一切,都不愿让她伤心。

她要什么,他答应她就是,何必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傲容拒绝看他,嘴上嘲笑道,“没感情还不照样上床?有什么啊?”男人不都这样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唐擎苍伸手扳过她的脸,深情款款,“我答应你,以后除了你外再也不碰任何女人,我发誓。”

他发现他对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拥抱的欲望,不想碰,没有一丝冲动。

他只想抱一个女人,那就是傲容。满心满眼都是她。

原来她对他的影响力都这么大了,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不敢违背她的心意。

傲容身体一震,心里感动,眼眶微红,“你这是何必呢?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男人能为了她做出妥协,做出改变,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爱,深爱。

她就算再武功盖世,但比起那些大家世族的影响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他却愿意为了她的一句话,放弃这些女人放弃这些大家世族的助力。

这让她的心深深悸动。

唐擎苍忍不住抱紧她,她不在身边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回想她的一颦一笑,而她在身边,每时每刻都想拥抱她,这种冲动怎么也压制不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准备盛大的婚礼迎娶你,做我的正妻。”

傲容露出灿烂的足以媲美太阳的笑容,充满了幸福和喜悦,“你那些女人怎么办?”还是有些顾虑。

所有女人红果果了

傲容露出灿烂的足以媲美太阳的笑容,充满了幸福和喜悦,“你那些女人怎么办?”还是有些顾虑。

唐擎苍早就想好了对策,“我会征询她们的意思,如果想另外嫁人,我会送上丰厚的嫁妆。如果不想嫁,王府依旧可以收留她们,但其他的东西就不要奢求。我不会再碰她们。”

傲容感动的眼眶湿热,“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后悔吗?”

“绝不后悔,能遇上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再也忍不住,情难自禁俯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唇舌交缠,热切的浑身发烫,四周的空气都燃烧起来。

灿烂星空下,两人紧紧纠缠难分你我的影子,是那么的美好和和谐。

擎苍刚回到王府,有许多政事要处理,每天忙的团团转。

可即使如此,他还会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到最后,擎苍干脆让她进入凌云阁参与各种政务。

一起商量一起处理政务军务。

他惊奇的发现她居然极有政治头脑,心思敏捷,目光犀利独到,每每有惊人之语,让人茅塞毕开。

许多比较难办的事情到了她手里,轻而易举处理掉,而且干脆利落。

唐擎苍身边的幕僚是这么评价傲容的,她让我们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全都成为了她的陪衬品。

唐擎苍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火热而深情。有时还会看痴了眼。

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越发的情浓如蜜,如胶似漆。

除了和傲容同生共死一路被追杀的几个人,全力赞成他们在一起。

但有些幕僚和属下却不同了。

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不满、厌恶、憎恨都写在脸上,

把她当成蛊惑君上的妖女。

而他们俩恩爱甜蜜的模样更是让后院的女人们烧红了眼,个个恨的咬牙切齿。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主上不去她们房间留宿,而凌云阁她们无法接近。

真快气疯了。

不行,决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抢走她们的男人。

她们该联合起来对付这出身下贱的女人。

她们是谁?

是各豪门世家挑选出来最出色的女儿。

得罪了她们,她还能活吗?

女人间的争锋(上)

唐擎苍出去办事了,没有拉上她一起去。

难得有空,傲容窝在软榻上看兵书,非常逍遥快活。

微风吹动,卷起竹制的帘子,吹进一缕缕花草的清新味道。

带起上面悬挂的风铃声响起,声声悦耳。

阳光丝丝渗透进来,照在身上极舒服暖和。

这些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心爱的男人相守相伴。

忽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臭女人,你倒自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么大煞风景的话,傲容皱起眉,打理了她几眼,这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擎苍的某个侍妾,不过名字她没印象,“死期?哼,我的生死由我不由天。”

能要她命的人,还没出世呢。

那女人被她狂傲的语气气着了,脸色铁青,“好大的口气,你们一起上,把她仗毙。我重重有赏。”

一群佣仆如狼似虎的冲上去,想立功。

傲容哪会在意这些下人,还没看清她怎么动作,这些人都被弹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你……你这妖女……”那女人吓的后路几步,震惊的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人。这还是人吗?

傲容嚣张的双手抱胸,神情张扬无比,“还有没有人陪我玩玩?我正好闲的发闷,陪我练练手,你还有你们,起来啊,一起上。”

手落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吓的她们浑身发抖,一个劲的朝后退。

“原来王爷说的都是真的……”她们总算明白当日南平王说的话,她的身手之高在所有人之上。

傲容用脚尖踢了踢离她最近的人,“是真是假不重要,都起来,陪我玩。”语气轻松的像个玩游戏的孩童。

这样的轻悠自得把那女人气坏了,伸出手指斥道,“你太嚣张了,这是王府,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

“嚣张?好像是你主动找上门挑事吧。”傲容心里不屑,这种笨女人也不知是被挑动,居然来打头阵,猪。

“我是王爷的女人,你……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外人敢对我无礼?”

“无礼?我还想揍你呢。”傲容被她说的有些冒火,一拳挥出去,将她打飞出去。

惹火了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照打不误。

“烟夫人,您怎么样?”下人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女人间的争锋(中)

“烟夫人,您怎么样?”下人连忙跑过去扶起摔的七荤八素的女人。

她脸上一块明显的红肿,肿的像猪头。浑身痛楚,气怒交加的大喊,“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傲容笑了笑,笑的寒气森森,“来吧,下次再来,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

NND,让她是包子吗?想捏就捏。

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君傲容,是世间的强者,

只有她捏别人的份,别人想捏她,就受死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抖的不成人样,相互扶着逃命似的逃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再扔一句。

她刚拿起书想翻到下一页,又进来几个女人。

哎,又是擎苍的侍妾!

怎么回事呢?

以前都不打照面,互不往来的。

今天却一波又一波,

难道是看王爷出府,没人护着她,所以都跑来对付她?

如果是这样,真是瞎了她们的狗眼。

“贱人,你到底在王爷耳边挑唆了什么?让他下决定赶我们姐妹出王府?”女人扭曲的脸,散发着怨恨至极的怒气。

傲容放下手里的书,猛然听到这消息,心里一震,原来他真的做到了对她的承诺。

她还以为这些日子太忙,他一直顾不得此事。

原来他早就暗中开始处理这件事。

心里溢满了感动,快要溢出来了。

“贱人说谁呢?”傲容最讨厌别人骂她,半点都不让。

那女人脑子发热,冲口而出,“贱人说的就是你。”

“哦。”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人家要骂自己,她也好拦着吧。

她终于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你就凭着嘴皮子功夫,才勾引到王爷吗?”

“有什么事吗?”傲容懒的跟这些人打交道,“有事说事,没事快走,别打搅我办正事。”

“你……你什么态度?你真把自己当成王妃?”

“呸,不要脸,居然想独占王爷,你有什么资格……”

……这些女人都骂开了,像泼妇骂街,气焰冲天。

傲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有什么不满,找他去。”

要不是心中有一丝愧疚,她早就动手杀人了。

再加上唐擎苍做的这件事,让她心里充满感动和欣喜,这才难得的好脾气没有出手。

否则这些人早就惨了。

女人间的争锋(下)

否则这些人早就惨了。

不过她也算大开眼界,这些平时娇滴滴,走路都要人扶着的娇娇小姐,骂起人来可不弱。

“哟,有王爷为你撑腰,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哼,我们都是南平的大家世族小姐,我们的家族都是响珰珰的,你跟我们斗,够格吗?”

“姐姐,别跟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啰嗦,她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啊。”剑光闪过,正说的起劲女人双眼一翻,露出白眼,晕了过去。

傲容把玩着长剑,漫不经心的取下剑身上的发丝,正是昏倒在地上的女人头上的长发,笑意盈盈,“各位,谁想试试我这把宝剑,我正手痒痒呢,也没人陪我练剑。”

那些女人又惊又怕,抖的不成样子,“我……你……你这个野……蛮人。”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好像要杀了她们……

“划”一声又一个女人的头发被截断,惊的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惶失措。

傲容将两束头发转来转去,语带威胁,“下一次就不是头发喽,是脸蛋哦。”

“你……你……”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捂住脸。

“嗯?”傲容声音轻柔,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却深深的吓到了这些女人,眼孔睁开,一个劲的朝向缩。

总算有个比较胆大的女人叫香薇的出来说上一句,“你不怕我们身后的家族吗?”

傲容扔掉手里的发丝,拍拍手掌,“不怕,大不了我全灭了他们。”

语气之轻松悠然,话语之残酷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人敢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如果真惹了她,

她会杀光所有的人。

这些妇人脸色刷的变白,从王府下人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一路上确实危机重重,杀的人恐怕有几百人,大部分都是眼前的女子杀的。

本来以为这不过是个笑话,可见她刚才杀气腾腾的动作,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任何掺水的地方。

这样的杀气是杀过不少人才能形成的。

天啊,杀了几百人啊。

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解决方案(上)

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静默许久许久。

整个场面凝滞住,呼吸声依稀可听。

香薇咬了咬下唇,冲她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傲容姑娘,我们并不是存心挑事,而是走投无路,这才气急败坏来找您,您别介意。”客气的几乎卑微。

惜梦也出来帮腔,“是啊,要是王爷不要我们,我们怎么活啊?”

“你们可以另外嫁人,挑自己喜欢的。”傲容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歉疚,“擎苍说会给你们大批嫁妆,风光将你们嫁出去的。”

香薇双手紧握,眼含热泪,花容月貌格外可怜,“这南平地区,还有哪家儿郎比南平王还要出色?我们怎么可能看上其他男人呢?”

冬梅低垂着头,声音凄楚不已,“且不说这个,我们都是家族推出来跟王府联姻的,要是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家族会抛弃我们的。”

惜梦惨白着脸,“我们左一个是死,右一个是死,还不如拼一拼。”

她们想的这些也有道理,傲容也明白她们的处境,但她却不会心软。

“你们想左了,世间这么大,有的是大好男儿任你们挑选,你们还可以过上一夫一妻平静完美的日子。”

她愿意帮助她们找到各自的好归宿,但让出唐擎苍给她们,办不到。

惜梦质疑道,“一夫一妻?这可能吗?哪家的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她们的父兄都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女子在这世间是弱者,只能委屈救全求人怜爱。

君傲容皱着眉头半响,眼睛一亮,“话可不能这么说,可以让王爷逼他们许下承诺,量他们不敢乱来。”

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她并不想全部杀掉这些女人,她们很多也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

只要她们不跟她抢男人,她不介意帮她们一把,能帮则帮。

如果她们都能有美满的生活,那她心里的那份歉疚也能烟消云散,无愧于心。

听她这么一说,这些女人的心思活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倒是个好办法。”

解决方案(下)

听她这么一说,这些女人的心思活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倒是个好办法。”

“是啊。”见她们开始软化,傲容运用七寸不烂之舌,努力说动她们,“你们想想,以后可以守着一个男人,他一年四季都睡在你身边,不用再担心随时会失宠,也不用猜测他今晚会睡在哪个女人身边。你生的子女都是嫡出,不用看人家的眼色。”

孩子永远是女人最大的弱点。

古往今来,皆如此。

果然有些人心动了,眼神发光,有着美好的憧憬,

对一个女人来说,守着丈夫子女安稳度日,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傲容聪明绝顶,见此事大有可为,心中大乐,继续鼓吹,“而且王爷会送上大批的嫁妆,你们下半生衣食不忧,还愁什么呢?”

惜梦犹豫了半天,“可我们的家族……”

不可否认,她真的心动了,她是家族庶出之女,是家族的一颗棋子。

她没有太大的野心,有个专属于她的男人,一对可爱的儿女,还有半生无忧的财富,这是她以前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如今这个梦想唾手可得,她忍不住想伸手。

君傲容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里很满意,“你们进了王府,也不过是相互牵制而已,如果人都走了,还需要牵制吗?不用担心别人会对你们的家族不利。再说你们嫁到王府,你们家族有捞到什么天大的好处吗?”

做侍妾的女子后台并不硬,要么不是家族的庶出之女,要么家族并不强大。

这样的人比较好应付,最难对付的反而是那四个侧妃,她们今日都没有出现过。

白若心有所动,“姑娘说的对,但要是他们都不同意怎么办?”

傲容眉宇间有抹亮眼的笑意,

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表示她们已经有所转变。已经朝日后具体的生活开始考虑细节了。

“说什么傻话,王爷开了口,他们敢不同意吗?他们都是晋王府的属下,自当以王爷惟命是从。”

大部分人都被说动了,眼睛闪闪发亮。

但有几个人却面色不豫,阴沉至极。

人算不如天算

但有两个人却面色不豫,阴沉至极。

傲容心里将这两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香薇和冬梅,她们将是她的劲敌。

只有两种人舍不得离开。

一种是深爱着南平王。

一种是贪图荣华富贵。

前者出于女人嫉妒,将不死不休。后者因为滔天的权势不肯善罢干休。

但她却毫无畏惧,她愿接受任何挑战。

人生因为挑战而精彩夺目。

而她相信她和擎苍之间的爱定能克制无数难关。

勇往直前。

这一刻的她是最无畏的战士,骨子里好战的一面热血沸腾,烧的眼睛灼灼发亮。

等唐擎苍回来,一听说此事,飞奔而来。

他的手臂紧紧缠着她,亲吻了半天,直到气息都不稳才放开她的唇,

“傲容,你好厉害,一出马就搞定了大部分人。”

傲容双手攀着他的脖子,越看越觉得他帅呆了,“那些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无望,当然要为自己将来打算。”

“不过还有几个人不肯走,她们……

江越彬顾不得打搅他们单独相处,闯了进来,

“主上,河西王的信。”

事态紧急,不得不为。

“什么?”正想发怒的唐擎苍心里大讶,接过来一看。

居然是份致歉信,说什么刺杀南平王一事他并不知晓,是属下暗自决定的,他为此做出郑重道歉,并送上致歉礼物。希望南平王不要见怪,两家依旧是友邦云云。

唐擎苍冷笑一声,将信递给傲容,“你怎么看?”

被人一路追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居然说是个误会。说出去谁信?不是一次两次,是无数次。

“这位河西王真好笑,拎出这种理由谁会信?”拼掉了大批人,估计实力大损,才会低声下气。

唐擎苍不由笑了笑,他们的想法还真像,“他是只老狐狸,估计这样的信同样会出现在各位诸侯面前。”

据他得到的情报,这次另外三人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但都一一逃过了。

河西王这次把主要矛头对准他,大部分刺客都用在追杀他这一边,所以减弱了其他三方的压力。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被君傲容这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盘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被君傲容这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盘算。

“会有人被说动吗?”傲容依偎在他宽阔的怀里,并不避讳其他人的眼光。

“难说。”唐擎苍示意下人将几箱东西打开。

顿时室内珠光宝气,一箱箱金银珠宝,耀眼至极。

傲容心里一动,“他还真舍得下血本,这些东西都价值连城。”

她的眼光不会错,她就是在学习各种古董奇珍的知识中长大的。

唐擎苍微微蹙眉,“或许有人要见利忘义了。”

这份重礼或许会瓦解他们签订那份的盟约。

他们拼尽一切,辛辛苦苦才得来的盟约。

见他神色凝重,她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会对局势不利吗?”

“还不好说,我让各地的暗间仔细打探。”唐擎苍并不乐观,“我们这里也要操练军队,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同盟不易,但要瓦解却只要轻轻一句话就行。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都有私心,都为自己打算。

君傲容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点子,坐直身体,神采飞扬英气逼人,“嗯,我想亲手建一支军队。”

在旁边一直当隐形人的江越彬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亲建军队?您有什么想法吗?”

他早知这位小姐不是寻常人,可没想到会特别成这样。

一般男子也没有她这样的雄心壮志,似乎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

君傲容眼睛熠熠生辉,豪情万丈,“这支军队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下无敌。”

这话一出,别说江越彬的下巴快掉地,就连唐擎苍也不淡定了。

“有这种军队吗?”唐擎苍的声音抖了抖。

果然是他心爱的女人,够豪气够特别。

“当然有,只要你相信我,不出一年时间,我会打造出一支这样的军队。”君傲容声音里充满信心,“肯定会让你满意。”

“好,我等着这一天。”唐擎苍眼中不住闪过异芒。“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支持你。”

这样的精锐之师是每个王侯心里梦寐以求的,它将是建功立业不可多得的助力。

见他这么全身心的信任她,她心里很高兴,“好,到时可别舍不得好东西。”

建立军队

见他这么全身心的信任她,她心里很高兴,“好,到时可别舍不得好东西。”

唐擎苍当场下令封她为冀远将军,自主组织一支隶属于她的军队。

“主上,这不大妥当吧。”江越彬出声阻止。

这么大的权利,要是她存有异心,他们南平会一败涂地的。

而这位小姐不是池中之物,一般人和事物困不住她。

要是有一天,这两位起了争端,那将是个大灾难。

唐擎苍板起脸,王者风范尽显,“我相信傲容的为人,她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助力。以后谁也不许怀疑她的心思,违令者斩。”[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字字落地有声,不许人质疑。

傲容心里一阵激荡,热血沸腾,原来被人信任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为了这一句话,她会打造一个新皇朝给他。

接下来的日子傲容忙的脚不沾地,她直接从各个军队抽出一千人,组成了共有二万人的新部队,取名为君家军。

正是这支君家军为一个新皇朝的建立立下了旷世奇功,成为史上最强的军队,也赢得后世无数的盛赞。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

当然君傲容除外。

她用现代君家培养子弟的办法操练这支军队。

强大的训练量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怨声连连。

本来他们这些人都好好的待在别处,却被硬是拉到这种鬼地方,累死累活的训练。

还要听命一个年方十六七岁的小丫头,

真是荒唐!

真是离谱!

这种窝囊气这些大男人可受不了。

君傲容早已查觉这些声音,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几天。

终于挑了一天,给了这些人毕生难忘,足以铭记终身的教训。

夕阳下,霞光满天,洒了一地。

空旷的场地上,二万兵士肃立安安静静排成几排。

君傲容站在最前列,风不断吹动她的长发,身影纤细而笔直。

金黄的霞光映在她脸上,美丽如一幅仕女图,又似灵动活泼的画卷。

望着这些骄傲狂放的年轻脸庞。

“你出列。”她指着一名身强力壮的男子章锦天,“跟我对打。”

对于这些声音,最好的反击办法打败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

在这乱世,强者和武力是所有人尊崇的。

只要你有超凡脱俗的武功,别人都服你。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所有人信服的教条。

强者更强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所有人信服的教条。

章锦天是世族章家的嫡系子弟,也是章云儿的堂兄,这次的骚动中他的声音最大,隐隐有为小堂妹出口恶气的味道。

据傲容的观察,这人也是背后挑事的领导者。

擒贼先擒王,拿下了他,其他人不足为患。

章锦天轻视的看着柔若扶风的女子,“你?我怕一拳打下去,你就被我打死了。”

在场的人轰然大笑,嘲讽声讥笑声不绝于耳。

君傲容面无表情,动了动食指,“废话少说,我让你三招。”

要比骄傲,谁比得过她?

他狂,她更狂。

三招?好大的口气。章锦天深感被羞辱,脸涨的通红,“我不跟女人动手,女人还是回家侍侯男人带孩子吧。”

这死丫头,不仅迷惑主上冷落自家堂妹,还建什么军队,她以为军队是她拿来打发时间的玩具吗?

君傲容看着他跟章云儿四分相似的脸,撇了撇嘴,“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女人?”

“都一样。”章锦天仰起头,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君傲容冷冷点头,一拳挥出。

“轰。”章锦天整个人弹了出去,脸埋在土里。

\奇\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

\书\一个身手不弱而且高壮的男子居然被一个弱女子打飞了出去,

\网\而且是秒杀,

一拳而已。

这是什么疯狂的世界?

大家拼命揉眼睛,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差错?

“你……暗算我,我不服。”章锦天费心的爬起来,灰头涂脸满眼震惊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大家听他这么一想,才恍然大悟,我说嘛,一个女孩子哪来的神功?不过是趁人不备先下手为强而已,不足为奇。

“好,再来。”君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笑,有些神秘。

章锦天这次不敢托大,深吸一口气,浑身劲力蓄势殆发。双拳挥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

大家都闭上眼,不敢看这个女人悲惨的下场。

“轰。”

“啊……”大伙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倒地的依旧是章锦天,而君傲容气息如常,没有任何异样的站在当地,姿势都没变。所有人都傻住了,呆住了。

打服了没?

倒地的依旧是章锦天,而君傲容气息如常,没有任何异样的站在当地,姿势都没变。所有人都傻住了,呆住了。

“我不服。”章锦天的脸涨成猪肝色。

“好。再来。”

一次又一次,章锦天较上劲,不肯服输。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秒杀。

真的是秒杀,一秒就把他打飞出去,而且是轻轻松松的。

十几个来回后,章锦天已经满面烂泥,浑身脏污,像只小土松鼠,狼狈不堪。

君傲容淡定的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起来,再打。”

“不打了,将军我服了。”

章锦天彻底被打下气焰,心服口服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但十几次都这样,只能说明人家实力超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这样的身手,还是个人吗?简直是怪物嘛。

“还有谁不服?”既然打,就要把所有人的气焰都打下来。

出列十几名壮汉,为首的孙继民行了个军礼,“将军,我们向您请教。”

不同于出身贵族的章锦天,孙继民出生在一个贫民家庭,稳重自持而有分寸。

“好,一起上吧。”

此时这些人早就对她大有改观,都不敢轻视她。

十几人围攻她,可她依旧轻松自如的将他们一一打飞也去,也只用一招就OK了。

轻松的程度就像个大人陪着一些不懂事的小顽童玩游戏。

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这些人倒在地上,痛的爬不起来,龇牙咧嘴。

章锦天这才知道,刚刚人家是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就死翘翘了。

亏他以为从小练武,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心高气傲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杀光他们这些人。

她做这个统帅一军的将军名至实归,是他太肤浅了。差点误了大事。

章锦天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羞愧和信服。

而她打完后气息不乱,眉目清冷。“还有谁不服?”

风吹动长长的黑发,衣袂飘飘,霞光在她四周渡上一层金边,耀眼夺目犹如一名战神。

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流露出敬畏,纷纷跪下,“我们都服了。”

一个字:服

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流露出敬畏,纷纷跪下,“我们都服了。”

黑鸦鸦的跪倒一片。

连章锦天和孙继民都不例外,跪倒在她脚下,

心悦诚服的跪下。

对于这样武功高绝的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字:服。

她的性别是男是女,都已经不再重要。

君傲容眼中有丝笑意,伸手扶起他们,“都起来吧,以后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手足,要相互扶持,切不可互相残杀。”

她曾经统领一个门派,风里来雨里去,如何收服人心,她最清楚。

打一棒子给根萝卜,恩威并济才是最有效的办法。一味的威压只有畏惧却没有真心的敬重。而一味的温和,建立不起自己的威信。

“是。”军人都比较直,既然真心服了一个人,就不会再起波澜。

“我们这支军队虽然是新建的,但我相信不远的将来,必定名扬天下威镇四方,大家定会为自己是君家军的一员而骄傲。”

“而所有君家军的成员都是我的兄弟,我会带领大家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成就一世功名。”

“我相信君家军的每一个兄弟都是好样的,都会抛头颅洒热血,保卫自己的家国和家人。”

听着这一句句振奋人心的话,每个人的眼睛亮如星辰。

是,所有人的梦想不外乎这些。荣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都是他们身为男儿的梦想。

而他们很相信,这个高高在上散发着耀眼光环的女子必能带领他们实现所有的梦想。

“我们誓死效忠君将军。”

“我们誓死效忠君将军。”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直冲云霄。

君傲容满脸骄傲,看着这些跪倒在地满脸虔诚的军人,

心头热血沸腾,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只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会为你拼尽全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而她也不会辜负这一颗颗火热的心,带领他们赢得无数的荣光。

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一刻是她一生辉煌的开启,也是这些人荣耀的起源。

这将是一段神话,一段传奇。

用人不疑

“章锦天、孙继民,你们出列。”

两人神情镇定,从容而笔直的站了出来,“是。”“是。”

君傲容勾起嘴角,眼睛晶亮,“以后你们各统领一万的军队,直接向我汇报。”

“我们?”两人惊讶的眼珠都快瞪出来,没听错吧,居然让他们负责?!

他们攻击她?她不记仇吗?

“是,你们。”君傲容殷红的唇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满眼信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带好这支军队。”

因为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军队里,需要有副手帮助她。

先前不挑,是对这些人不了解。

不过经过刚才一战,她已经有所了解。

章锦天出身名门,骄傲自负,但极有领导才能。

孙继民出身寒微,胆大心细,组织能力极好。

两者相辅相成,正好互补。

章锦天满脸惊讶,双目圆睁,“可刚才我们对您不敬,您不介意吗?”

“不打不相识嘛。”傲容无所谓的摆摆手,尽显大度风范,“你们对我不信服才有这种误会,不过我相信你们此刻对我一定心服口服吧。”

“君将军。”这么无私的信任让他们感动的泪流满面。

有这种人做他们的首领,是他们一生的幸运。

“男儿流血不流泪,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迎着漫天彩霞,傲容身影被拖的很长很长,头发上不住跳跃着金黄的光影,璀璨的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

“章锦天此生绝不负君将军,甘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继民此生奉您为主,愿为君将军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大家都去漱洗一下,晚上我设宴,与大家不醉不归。”傲容的心情极好,眉宇间全是愉快的笑意,越发显得金光闪闪,笑容似乎带着无数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失了魂。

“谢将军。”豪迈而爽朗的声音不断响起,另成一片天地。

火边,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敬酒,

傲容来者不拒,一一饮下这满碗的酒。

没有尊卑,只有尊重而平等。

每个人都感动满满的离开,在他们心里,这位将军已是他们最值得信赖最尊敬的人。

有这么高绝的武功和高深莫测的实力,

却这么的大度,

这么的一视同仁,

这么的平易近人,

性别早已经模糊。

是男是女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无比的勇气魄力,

果然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他们都服了。

收服众人心

他们都服了。

整整齐齐的队伍,黑鸦鸦的一片,无边无际,格外的壮观。

那一张张神采奕奕的脸庞,自信饱满的眼神。

都让前来检阅军队的唐擎苍一行人简直不敢相信。

江越彬张大嘴,不敢置信,“敢问君姑娘,这是近二个月训练的成果?”

短短二个月她就让这支部队不一样了,仿佛有了灵魂般焕发着勃勃生机。

君傲容笑眯眯的点头,眼中有丝骄傲,“是啊,大家觉得如何?还满意吗?”

唐擎苍心绪翻腾,兴奋的眼睛发亮,“满意,当然满意,傲容,你是怎么办到的?”

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都想抱住她,大声的感激她。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最好看的,但此时的她格外不同。

紫色的劲装,不施脂粉,头发简单的将用淡紫色锻带束住,腰间用黑色刺绣腰带覆着,纤腰盈盈,尽显婀娜多姿飒爽英姿,娇而不媚,美而不艳,高贵而脱俗。

君傲容偏了偏头,脸上扬起一抹亮丽的神采,“激励他们的精神,激发他们的斗志。”

“就这样?”唐擎苍不懂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建出这么出色的军队?

君傲容看出了他的怀疑,浅笑着解释,“人的精神是无极限的,一旦激发是无法想像的。”

笑容中既自信又骄傲,灿烂如破云而出的阳光,慑人心魄。

周瑞不由汗颜,“君姑娘,我算是服了你。”

不仅武功盖世,而且治军也有一套。政务又精通,这样的女子百年难得一遇,果然是奇才。

但是这么出色的她,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大男人活了?

另外一些下属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过去的许多看法以。

怪不得王爷特别看中她,为了她还不惜驱散王府里的夫人们。

唐擎苍眼中有着引以为傲的激动,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创建了一支截然不同的军队,虽然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但他相信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这将是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队伍,他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们成亲吧

这将是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队伍,他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君傲容行了个军礼,“请主上训话。”语气非常的尊敬。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给他留足面子。

“这可以吗?”唐擎苍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也是你的部队。”君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是,我们两个人的。”唐擎苍站上检阅台前,激动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将来打下的江山也是两个人的。

千山万水,锦绣河山,有她相伴,才算是功得圆满。

傲容痴迷的看着台上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他,仿佛有一层光笼罩着他,熠熠生辉。

不可讳言,他是个很出色的演讲者,能挑起大众的热情和归属感。

让所有人不知不觉的臣服于他。

他是天生的帝王。

高傲出色而耀眼。

凌霄楼中,俪人成双,两人相拥,世间一片寂静,眼里只有对方。月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霞衣。

无声胜有声。

一室的温馨伴随着两人的含情脉脉,久久不散。

唐擎苍眼中全是情意和感动,“谢谢你。”

她就像个宝藏,千变万化,时不时的让他欣喜若狂,感动满满。

“谢我什么?”傲容抿嘴笑了,笑容甜美可爱,又夹着一丝调皮。此时的像极了才十六岁的少女。

唐擎苍忍不住低下头细吻那朵可爱的笑花,半响才气息不稳的抬头,眼中仿佛有团火在烧,“谢你为了我而这么努力。”

傲容双颊绯红,媚眼如丝,胸口起伏,越发的娇媚迷人,眼中的那抹娇羞让他眷恋,“我想跟你并肩而立,不想被你拉下,这世间美好和痛苦悲伤和喜悦,我都想跟你一起分享。”

她的话让他涌起排山倒海的感动,心中那块空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多年的孤寂在此刻得到了弥补,生命中缺失的另一半终于出现,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傲容,我们成亲吧。”

生若夏花般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傲容,我们成亲吧。”

“成亲?”傲容震惊的张大嘴,眼中写满了迷惑。这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是。”唐擎苍眼神熠熠生辉,有着无数的企盼和渴望,“我们成亲,我想跟你朝夕相对,我想跟你水乳相融,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他的话掷地有声,认真而坦诚,无法怀疑他话中的诚意,也无法让人拒绝。

傲容眨了眨眼,眨去心中满腔的感动,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太早了?你那些侧妃身后的家族都不会出来说话吗?”

虽然有些女人已经安排出府,但还有些留在王府。这些人都没有出面说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反常即为妖,傲容心里知道,此时的沉默是为了将来的巨大爆发。

可她不怕,她有信心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她还真巴不得那些人先有所动作,她也好将他们连根拔起。

可他们按兵不动,她只能静待时机的到来。

“他们敢?”唐擎苍眼露凶光,恶狠狠的道,“谁敢阻止,我就杀了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

傲容静静的看着他,半天朱唇勾起一抹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重重的点头,“好,我们成亲。”

有个男人肯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顾忌。有任何难关,他们携手一起闯。她相信他们是无敌的,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想嫁就嫁,恣意的生活,随心的行事,无所顾忌的活着。这才是她,君傲容向来的生活态度。

她曾经特别喜欢这么一句话,

生若夏花般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活着的时候就要夏花般的肆意绽放,纵情欢乐。

而面对死亡就像落叶一样,坦然而义无反顾的扑向大地的怀抱。

坦然的生活,淡然的死去,就算穿越到这里,她还是从容的面对。

唐擎苍激动的浑身发抖,屏住呼吸抖着声音,“你……答应了?”

深爱

唐擎苍激动的浑身发抖,屏住呼吸抖着声音,“你……答应了?”

她波光潋滟闪现自信的锋芒,伸出一根雪白如玉的食指,“只有一条你要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女人,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

如果他敢再抱第二个女人,那她……不会伤心,只会杀了他。将他一生梦想的东西占为已有,随意操控,让他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

“好。”唐擎苍如火的眼瞳中透着无比的喜悦,神情庄重严肃,脸上发着光,“我在此发誓,此生只有君傲容一个女人,如违此誓,愿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她没有矫情的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而是侧耳倾听,极认真的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让这份感动永远铭记。

他的声音刚落,君傲容晶亮的眼里有着坚定不移的勇气,“我,君傲容在此发誓,只要唐擎苍不背叛我,那我也不会背叛他。”

唐擎苍失笑,半是感动半是好笑,她连发个誓都不肯吃亏。

可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不会花言巧语哄骗于他。

这样的女子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渴望。

情不自禁的又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仿若暴雨般的重吻落在她脸颊、眉眼、鼻梁,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身体忍不住起了变化。

唐擎苍在自己失控前停下,紧紧抱住她,不住深呼吸。

傲容有些感动,脸一红支支吾吾,“你……其实我不介意……”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她对这种事并不保守,不介意婚前发生关系。

唐擎苍发出一声虎吼,用下体撞了撞她,“别再勾引我了,我受不了。”

“谁勾引你了?是你把持不住。”傲容不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看到心爱的人为自己失控,也是件很得意的事情。

唐擎苍浑身火热,热血沸腾,某个部位僵硬如铁,可拼命咬着牙,忍住燥动,“我疯了一样想要得到你,可是我更珍惜你,我想把我们最美好的一刻留在洞房花烛夜。”

傲容止住笑容,深深的将自己埋入他怀里。他这么的自制,全是因为尊重她爱护她。不让任何风言风语伤到她。呃,他认为的伤到她。

但他的这份用心深深的打动了自己。因为爱才会尊重,才会忍的脸色都变了,也不肯越雷池一步。

我在等待你的出现

既然两人商量妥当,就召来江越彬过来商议。

并将大婚的准备工作交由他来安排。

江越彬喜笑颜开,“恭喜主上,恭喜君姑娘。不对,恭喜王妃。”

他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喜气洋洋。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虽说开始时对这位姑娘有所忌惮,生怕是哪家派来的探子。

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足以让他看清楚了一切。

她的骄傲,她的自负,她的清高,这样耀眼明媚的女子是不屑听命于人的。

这世间无人能驱使得了她,她才是自己的主宰。

她惊才绝艳的才华,出类拔萃的能力,足以匹配他们的王爷。

两人珠玉联手,必将天下无敌,这天下迟早会是南平的。

他是巴不得他们早日成婚呢。

君姑娘成了他们的王妃,就不会说走就走了,也会全力以赴共创大业。

唐擎苍满意的眯起眼,“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办的盛大隆重。”顿了顿,“对了,还要下帖邀请各地的王侯。”

“都请吗?”江越彬有所顾虑,这来不来都是个大问题啊。

“当然,举天同庆。”唐擎苍眼神溢满喜悦的光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将迎娶我的王妃。”

心口的热血沸腾,让他想将他的喜悦跟天下人分享。他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他娶了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为妻。

这些年,他的正妃位子一直空悬,引的天下人议论纷纷。

而今天,他终于找到心爱的女人,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想并肩出现在世人面前,一起接受四方的祝福。

“是,王爷。”江越彬跪地接受命令,无条件的服从。再艰难也要尽力去做。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看着他踌躇满志离开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笑了笑。

君傲容将视线放到身边的男人身上,“话说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娶正妻?”

她还真有些好奇,据她了解,其他四位王侯都早已娶妻生子,只有他没有正妻,也没有子嗣。

唐擎苍心里一紧,嘴上抹了蜜般的甜,“我在等待你的出现啊。”

往事莫提

唐擎苍心里一紧,嘴上抹了蜜般的甜,“我在等待你的出现啊。”

心里却打起鼓,这丫头不会是想秋后算帐吧?

情话太过动人,明知是假,还是让傲容嘴角漾起甜蜜的笑容。

“别贫嘴,说实话。”她白了一眼,掐了把他的大腿,引的他装腔作势的大声呼痛,“疼啊,疼啊,王妃娘娘饶命。”

“别装了。”君傲容努力压住心头的笑意,严肃的板着脸。

这人也有这么轻松搞怪的一面,让外人看到,震惊的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唐擎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仿佛天生便是如此契合。

在她耳边轻轻叹道,“因为我想让各世族势均力敌,为我所用。”

简单的一句话,君傲容听懂了,明了的点点头。

每个世族都想让女儿登上最高的王妃位置,但只有一个。只能相互制衡,拼命讨好唐擎苍。

所以唐擎苍才是最后得利的那个人,左右逢源,占尽好处。却把那些人支使的团团转。

见她神情莫测难解,唐擎苍一颗心提了起来,“你不会怪我纳了那些女人吧?”

如果知道她会出现在他生命中,他绝不会纳的。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不可能回到清白无垢的岁月。

君傲容长长的叹了一声,倚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最重要的是将来。”

不是她想的开,而是没意思。

既然已经发生,如今再来追究,一切都没有意义。谁让她出现的太晚呢,她无法掌控她未出现时的事情。

但是以后,她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

女人有时适时的后退,才能换得男人的感激和感动。

在这种时候,她不会跟他大吵大闹。太无聊了!

果然唐擎苍的手收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中,神情激动不已,“是,最重要的是将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么明理可爱的女人,是他的,是他的。

而他绝不会辜负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密谋(下)

两人要成婚的消息一经发布,就引来无数人的恭贺。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都表示了贺喜之意。

而南平王府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为盛大的婚礼作着各项准备工作。

婚礼筹备总指挥江越彬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不仅要过问所有事宜,遇到大事还要请王爷和未来王妃拿主意。

而一角的蔷薇院,院子里蔷薇开的正艳,随着微风摇动,飘着一地的花香。

可是没有出府的几个女人被嫉妒烧红了眼,恨的咬牙切齿,个个脸色扭曲。

以水含为首,其他三个侧妃章云儿、姜语芹、沈怀莲和两名侍妾香薇和冬梅团团围坐。

听着外面热闹喧哗声,姜语芹眼中难忍愤恨,对着水含道,“姐姐,你真的能忍受那女人进门?”

水含怜爱的拍拍她的手,眼帘垂下掩去不明的异光,黯然叹道,“不能忍受又能怎么样?我根本没办法阻止。”

沈怀莲眼中含着热泪,委屈的不行,“姐姐,你太软弱了,一定要阻止啊,否则她进了门,我们就要守活寡了。”

平时这帮女人斗的死去活来,如今来了强敌,反倒是团结起来,每天都聚在一起。

冬梅哀叹起来,满脸苦涩,“我们现在也在守活寡啊,王爷居然真的再也没碰过我们。他怎么会怕那女人?如今还要将她娶进门……”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狂流下来。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空气如同僵住了。

王爷发下命令时,以为是做做样子,哄新人高兴而已。过了些日子,这热情消退,她们就能重获恩宠。

可是这么久了,他们反而越来越恩爱,卿卿我我的样子恨痛了她们的心。

可为了将来,她们只能咬牙忍着。万万没想到,没有等到王爷的垂怜,却等到了他和那个贱人要大婚的消息。

这让她们情何以堪?这让她们怎么忍?

香薇一反平时的柔弱,义愤填膺的叫道,“不行,她一定要死,否则我们都没活路。”

只有除了那眼中钉,王爷才会将视线重新放在她们身上。

密谋(下)

只有除了那眼中钉,王爷才会将视线重新放在她们身上。

水含神情灰暗难懂,低声问道,“妹妹们有什么好办法?”

是,王爷待她们这些人依旧供养的很好,吃的喝的住的穿的,都没有亏待她们。

可是再好的生活待遇,也难掩她们是一群弃妇的事实,她们都是被他抛弃的弃妇。

她从受尽娇宠的王府第一侧妃,到如今无人问津的弃妇。地位一落千丈,下人们再也不来恭维她,王爷也没有再踏入她院子一步,眼里只有那贱人。

想起以前共度春宵的夜晚,又想起如今孤枕难眠的日子,她的心口插了把刀,痛的支离破碎。心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姜语芹紧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边蔓延,却毫无所知,“那贱人跟王爷同吃同喝,我们怎么下手?她的武功又高,我们拿她没办法啊。”

沈怀莲眼珠乱转,怯生生的开口道,“姐姐们家里有没有杀手之类的人,暗中把她解决了。”

水含心里一凛,想起家中父兄的再三叮嘱,忍住心口火烧火撩的仇恨,浅笑道,“妹妹说笑呢,我们水家怎么可能眷养杀手。再说她的身手很厉害,一般的杀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办?”冬梅脸上写满沮丧,向来嫣红的小脸此时惨白一片,“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门,任她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那日君傲容神出莫测的身手让她印象深刻,也不敢正面对上。唯有拼命鼓说这些人出面,她们都是家族的娇娇女,大部分都能调动家族的势力。

水含眼中含着泪光,哀婉至极,“哎,谁让我们命苦呢?认命吧。”

一直不吭声的章云儿跳了起来,神情有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不,绝不,我不认命。我不会放过她的。”

凭什么她要退让?凭什么要她委曲求全?她是堂堂正正的平南王府的侧王妃。那女人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凭什么跟她斗?

“妹妹想开些。”水含柔柔的劝慰,眼中却有丝不怀好意,“一切都是命,我们只能混吃等死了。”

章云儿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懦弱不敢争,就滚到一边去,我才不怕她。”

看着怒气冲冲的背影,水含垂下头,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眼中闪过诡计的精光。

哼,先让这傻瓜出去探探路,章家的势力可是不小,翻些风浪出来可是轻而易举的。

套话

几位王爷接到请柬后,经过反复思量,不约而同的派出自已的儿子或者亲信,在婚礼的前几日,纷纷进了南平都城,住在驿馆里。

唐擎苍让周瑞负责招待他们,尽量周到细致,做到宾至如归。

这日江越彬和周瑞代表王爷宴请他们。

酒过三巡,酒热耳酣。

河西王之子柳寄源率先开口,“周先生,你们王爷这次怎么突然想起娶妻?”他不找江越彬,偏偏找周瑞说话,不得不说他很有心计。

柳寄源年方二十,却是河西王最看重的儿子。容貌倾国倾城,一身的霸气却无人敢轻视他,身形修长,眼神锐利,在一群人中很显眼。

莫庭王次子莫旭尧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盯着周瑞道,“是啊,这么突然,究竟是哪家的千金?”

他容貌俊美,温文尔雅,总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和柳寄源形成明显对比。

“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江越彬一脸浅笑的抢过话头。

河东王之弟赵正此时眼睛灼灼,很是粗鲁,“怎么可能?南平王要娶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说的是啊,一般人家的女儿哪配得上英雄盖世的南平王?”北王的特使邵瑜浓眉大眼,眉宇间有股英气。

他们正使劲在套话呢,实在是事出突然,震惊四邦。

周瑞笑道,“我们王爷的心思,我们做属下的并不清楚。”

他虽然憨直,但并不笨,自然不会将实情合盘托出。

几人磨了半天,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柳寄源大手一挥,下人送上两株香气四溢的鲜花,花大如盘,洁白如玉,绝艳天下。

“南平王大婚,父王让我过来贺喜,还带了我们河西的至宝送给王爷王妃,以作恭贺之用。”

江越彬深吸了口气,笑容中难掩欣喜,“这是雪芙蓉?”

其他人眼里纷纷流露出羡慕之情。

柳寄源神色间颇为自得,“正是,只有我们河西才有此物。”

可能是风土的关系,此花只能长在河西,其他地方都无法养活。此次他费了不少心思,才将此花带到平南来。

江越彬越看此花越喜欢,拜了下去,“河西王太客气了,我代我家王爷谢过河西王。”

柳寄源笑吟吟的扶起他,“江先生无需多礼,希望能投王爷所好。”

震惊的无言以对

柳寄源笑吟吟的扶起他,“江先生无需多礼,希望能投王爷所好。”

等江越彬和周瑞两人带着花离开。

柳寄源举了杯美酒摇晃,酒香扑鼻,啜饮一口,“你们怎么看此事?”

赵正眼珠乱转,不肯吐实,“人家男欢女爱,娶妻生子也很正常。”

柳寄源将他的神色一一看入眼里,“正兄不要藏着掖着,我们互换一下情报,也好更多的了解内情。”

在这四人中,他颇有领头羊的风范。

邵瑜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美酒,“是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怪怪的。”

莫旭尧笑的如沐春风,淡淡的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也觉得不大妥当,可又想不出什么有问题。”

赵正大笑,狂放中难掩狡喆之色,“我们在这里疑神疑鬼做什么,人家不过是成亲,你们怎么弄的如临大敌似的?”

柳寄源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行小字,“我说句实话吧,你们看这是何物?”

莫旭尧接过,定晴一看,“原来你也有。”

上面写着平南王即将迎娶的新王妃不仅武功绝高,还能领军布阵,是惊才绝艳的女子。平南王有此女相助,如虎添翼,必将一飞冲天。

短短两行字,都透露了惊天的大秘密。

柳寄源明显吃了一惊,“这么说,你那里也有此信。”

心中暗忖:看来莫家也不能少看,他们的势力同样盘根错节暗间密布这整个大陆。

“嗯,我已经让人去察这些情况是否属实。”莫旭尧是进了城才接到这份密报的,还没来得及证实。

柳寄源很淡定的点头,“是真的。”

心里却极为不平静,想起刚接到这份密报时,当场就被震住了。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女子?简直是不可思议,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能做到这些。再三的确认才相信这一事实。

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样的女子,到底与普通女人有什么不同?是三头六臂,还是比别人多一个脑袋?

邵瑜也凑过来,一目十行皆入了眼,震惊的嘴都合不拢,“这……这……是真的?”

期待婚礼

邵瑜也凑过来,一目十行皆入了眼,震惊的嘴都合不拢,“这……这……是真的?”

赵正其实也收到了同样的资料,咬着牙道,“不行,不能让这场婚事办成,对我们几家都极为不利。”

“那我们就各显神通吧。”邵瑜正有此打算,有这种女子的存在,是他们北王府的不幸。

“别。”柳寄源摇摇头,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厉色,“不如我们合作一次,这次的事情太棘手,如果各干的各,容易相互牵制,不如一齐行动。”

他的心思太过慎密,一切都已经全盘思量过。

莫旭尧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为了除去这心头大患,我们就不计前嫌,干一次。”

四颗黑乎乎的脑袋凑到一起,共同密谋,时不时的露出奸笑。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窗边的几株桂花树郁郁葱葱的树枝上缀满了浅白色的小花蕊,星星点点,犹如满天繁星。

风轻轻拂过,带起花枝轻颤,飘起漫天遍野的花香,香气袭人,淡雅而沁人心脾。

君傲容轻嗅着那诱人的香气,心中满满的温馨和平静,看着摊了一桌乱七八糟的图纸,极难得的没有一丝的厌烦。

她推了一把坐在身边的人,“擎苍,你快帮我看看,这嫁衣哪个图样比较好?”

这些她不大懂,但又不想假手于人,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毕竟这是人生唯一的一次婚礼。

她也想参与进去,有种淡淡喜悦在心间漾开,甜的眉眼间全是笑意。

唐擎苍有些恍神,这几日心里毛毛的,忐忑不安,眼皮总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听到她的娇嗔,他甩甩头,暗笑自己太多心。能出什么事?这王府上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怕不能解决吗?

抛开乱七八遭的想法,将她搂进怀里,头抵着头一起细看这一张张嫁衣图样,还边看边讨论。

两人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商谈国家大事呢。

唐擎苍对一幅绣有大朵富贵牡丹的图样很满意,“就这张吧,比较喜庆,寓意也好。”穿在她身上,肯定特别漂亮。

傲容也挺喜欢这图样,“那依你。”笑着交待下去。

五内俱焚

傲容也挺喜欢这图样,“那依你。”笑着交待下去。

一切都商议好,傲容不再打搅他处理政事。

起身准备回自己住的屋子,打点些细节。

唐擎苍看着她的背影,忽生不舍,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重重的吻上她嫣红的双唇,良久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傲容。”语气缠绵绯侧,百转千回。

傲容满脸红晕,眼中有抹娇羞,“怎么了?”

唐敬苍低头啄了啄她有些肿胀的唇,“没什么,晚上一起用膳。”

真的好奇怪,他居然舍不得放开她,真想这么抱着她,永远相依相偎。

傲容嫣然一笑,千般风情付于一笑中,“好,我要吃八宝鸭和水果羹。”

“我让厨房去做。”唐擎苍十分不舍的放开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眼前。

可她这一走,再也没回来。

傍晚他苦等她不至,心有不安。冲进凌霄楼一看,满地都是昏迷在地的丫环。

“傲容,傲容。”他疯了似的跑上跑下,找遍每个角落。

可始终没有找到那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在花厅的地上,他捡起一支碎掉的碧玉钗,心痛如绞,脸色发白。这是日间她戴在头上之物。可如今却掉在地上,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

居然敢在王府里动手?

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

擎苍大吼出声,“封锁整个王府,给我搜,将王府的每一寸土地翻过来,也要找到王妃。”

语声如金玉断裂、冰块破碎,冷彻冰寒,满满的杀气。

他双拳紧握,双目充血,冷冷的发出第二道命令,“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快疯了,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他们还没有将人转移出去。老天爷啊,求你不要这么残忍。让她平安的活着,让她平安的回到他身边。

“搜查城中每一户人家,一家都不能放过。”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唐擎苍看着眼前有些乱的现场,心乱如麻,钗头已经刺破他的手掌心,鲜血淋漓。

却只觉的异样痛快,肉体的痛楚才能稍稍压住心口排山倒海的疼痛。

他几乎不敢想起她,一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就痛的浑身抽搐。却不得不想,脑海里乱的一塌糊涂。

挖地三尺

他几乎不敢想起她,一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就痛的浑身抽搐。却不得不想,脑海里乱的一塌糊涂。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越彬查看四周的环境,禀道,“王爷,人不可能从王府突然消失的,肯定有内鬼。”

他明白王爷的心已经乱了,根本想不了那么多。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老虎头上动土?

唐擎苍身体一个激灵,清醒了些,眼睛发着冷光,“你有什么看法?”

“王妃的身手没人可及,但这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人听到打斗声音。”江越彬分析着株丝马迹,“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不知不觉中了对方的招。”

“可她这么机警,怎么可能?”唐擎苍有些不相信,他对傲容的身手和头脑很有信心,但摆在眼里的事实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吃惊万分。

他自喻王府是他经营多年,已经是铜墙铁壁,俱在他掌握之中。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这里面还有股势力是他没有查觉到的。

在他的心腹之地,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自活动,甚至有着置他于死地的实力,不由让他后背发凉冷汗濒出。

这一点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一定要彻底挖出这股势力,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或许是用了她无法提防的方法……”江越彬思索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一股异香扑入鼻中,“咦?这是雪芙蓉?”

那两株雪芙蓉开的更艳,开到荼靡花事了,有种即将残败的美感。

“这雪芙蓉还是你带回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唐擎苍盯着那两株花,心中隐隐不安。

当初这两株花一进王府,他直接就命人送到凌霄楼,自己一株都不留。傲容也是非常喜欢奇花之人,她总说花香袭人,暗香浮动,是人间一大快事。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雪芙蓉本身没问题。”江越彬突然想起一个似真非真的流言,不由大惊失色,“但……快让人彻查厨房,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看看王妃今日是不是用了香芷?”

唐擎苍的脸色也变了,双瞳暗黑如深潭,深不可测又带起无边无际的波澜起伏,声音硬如铁石,“到底怎么回事?”

失踪

唐擎苍的脸色也变了,双瞳暗黑如深潭,深不可测又带起无边无际的波澜起伏,声音硬如铁石,“到底怎么回事?”

江越彬心中暗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垂着头道,“王爷不懂医理,所以有所不知。雪芙蓉配上香芷,就是烈性迷药。”

香芷是一味微辣的调料,平南王府诸人都吃不惯,所以并不备用。但傲容喜欢微辣的食物,所以王爷命人四处搜罗了此物进府。只为哄佳人一笑。

这两物都是极好的东西,也不是毒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会放到一齐使用。他也是偶尔听说过此功效,当时不过是一笑而过,并不相信。如今看来确有其事。

没想事情却坏在这种地方,这些人处心机虑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他们钻。可恨他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要是王妃出了任何事,他都难辞其咎。

果然厨房马上传来消息,下午时王妃用的那道红烧河虾,里面就放了这味调料。

唐擎苍身体摇了摇,脸色惨白如纸。当时他和她一起用的午膳,只是他不爱吃虾,没动过一筷子。

是他搜罗来的香芷,是他亲手做过来的雪芙蓉,是他害了她。

没想到他的一片赤诚之心,被人利用至此。他的心中扬起漫天的怒火,恨不得将背后之人焚烧殆尽。

原来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睛,设下了这天衣无缝的圈套。居然不知不觉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傲容纵有再好的身手,却对这烈性迷药束手无策,这是她唯一的弱点啊。

两人想通了这点,但对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一个大活人出王府这一事,还是心生怀疑。

这毕竟不是一根针,一根线,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顺利送出府去。

擎苍只能寄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人还没被运出王府,或者还没离开都城。这两者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找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天越来越黑,始终一无所获,无论府里府外,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他的心越来越冷,浑身的鲜血渐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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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文啊,给点声音啊。我还是一天两更吧。哪天有很多评时,再加更吧。内牛满面的人忧伤的看着你们,你们这些霸王们。

被掳

他的心越来越冷,浑身的鲜血渐渐发凉。

心像被万箭钻心的痛楚,心中哀嚎,都是我害了你,是我一时的大意换来这种令人痛心的结局。

等着我,我一定会救出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回来。要是你有所不测,我也陪着你一起去。天上人间,上天入地,你我永不分离。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对他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抛下一切,可以超越他一生的梦想他的霸业。

江越彬的心沉重不已,“王爷,我们还有时间,城门早就封锁,他们肯定出不去,人肯定还在城里。”

这话既是安慰王爷,也是安慰自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江越彬心里明白,这次要是王妃找不回来,王爷恐怕支持不住。王爷整颗心都在王妃身上,用情太深,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恐怕全都完了。

王爷的雄心壮志没了,更别提建功立业南征北战,攻城掠地了。

唐擎苍眼睛红的像要滴血,怪异的可怕,“让人一家家去搜,不要漏了任何一个地方。”

“还有这府里的风吹草动,都会来禀报于我。”府里的内奸又是谁?

“监视驿馆,不许放过任何细节。”

这事跟那几人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将花献上来的河西王之子柳寄源。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傲容神智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

耳边隐隐约约有个男声,“这就是南平王要娶的新娘?没有搞错?”语气颇为轻视和嘲讽。

另一道男声毕恭毕敬禀道,“绝不会,里面的人交待的很清楚。”

先前那个男声啧啧笑道,“长的也不过如此,还没有我府里舞姬长的绝色。”

呸,居然将她跟舞姬比,什么人啊,敢这般无礼,她非得想个办法好好收拾他。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暗觉不对劲,继续装昏迷,眼皮一动不动。

那两人对着她评头论足了半天,这才无趣的出去。

等人出去后,她猛的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间暗室,室内黑乎乎的一片,光线昏暗,墙壁上有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咦,怎么好像在地下似的?不是好像,的确是在地下。她非常清楚的明白到这一点。

不能怪她这么敏感,谁让她天生就干这一行呢!

对恃

不能怪她这么敏感,谁让她天生就干这一行呢!

运气动了动手脚,不由皱起眉头。浑身像被抽去力气一般,软绵无力。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难受的要命。还有到底是谁抓了她?又是怎么将她运出王府的?脑袋里的念头转来转去,猜不透啊。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

她爬起来东敲西摸,查找暗藏的机关。她就不信找不到,她可是受过专门的教训,又有十多年的经验。

正忙的起劲,突然从头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南平王妃,你在找什么?”似男似女,阴森恐怖,像只阴间的鬼。

这样黑暗的场景,再配上虚无飘渺的鬼声,普通的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可遇上盗墓的祖宗君傲容,没什么用。她挑了挑眉,头也不抬,继续查找。

“当然是找出去的路,你是何人?连面都不敢露,不会是霄小之辈吧。不不,可能真的是只没脸没皮的小鬼。”论起嘲讽人的功力,君家诸人向来是对她俯首称臣。

那人并不恼,只是有些惊讶她的胆大包天,小命都捏在他手掌里,她还敢这么放肆,不怕惹恼他一气之下杀了她吗?一时得意忘了压低嗓子,“你嘴皮子挺溜,不过不用费心思了,你是出不去的。”

“哦?是吗?”君傲容干脆轻轻跳回床位。,作老僧入定状,“你绑架我做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

她有毛好怕的?既然没有当场就杀了她,而是选择将她费尽心思运出王府,那就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她还有利用价值,他们还舍不得杀她。

那人倒是对她另眼相看,“好胆量,这种时刻还神色如常,你真的不害怕吗?”

傲容听出是刚才说她的长相比不上他府上舞姬的那个人,心里不喜,“废话少说,直接回答我的话。”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反客为主起来。

“谁让你太过显眼,招人嫉妒呢,听说你不仅武功高强,还能领军,这样的人物怎能让南平王得了去。”声音里有一丝佩服和不解。

那人心里暗想:怪来怪去,只能怪她太出色,出色到让他们都有所忌惮。

我也可以给你一切

那人心里暗想:怪来怪去,只能怪她太出色,出色到让他们都有所忌惮。

傲容心中暗惊,嘴上却平静的淡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南平王府有内应啊、”糟糕,不知擎苍有没有事?希望只是针对她的行动,千万别是针对他的。

那人朗声大笑,“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咔咔咔”机关声响起,从左侧打开一道石门,一条颀长的身影慢慢跺了进来,姿态优美气质高雅,走的近了,那男子黑发披肩,随意的用一支玉钗束发,美的惨绝人寰,眼神却锐利无比,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但也无比的和谐。

他微微颌首,“君小姐,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河西王府世子柳寄源,很高兴认识小姐。”刚才还叫她南平王妃,如今却叫君小姐,这种变化很值得人玩味。

哟,绑架者还装成翩翩公子,真是恶心,她才不愿跟他假客套,直截了当问道,“你们要杀了我?”

对他的身份,她早已经猜到十之八九,如今不过是从他嘴里得到证实罢了。

“杀你可惜了,不如加入我们河西王府吧,如果你想要王妃的尊荣,我将来也可以给你。要这世间任何东西,我也能满足你。”这就是他突然改变原先计划,舍不得杀她的原因。人才谁都想要,何况是这种百年难得一见能文能武能定国安邦的奇才。

对诸家王侯以及他们的家人和属下的情况,傲容都有所了解,擎苍曾经跟她提起过,“听说你已经有了世子妃,还怎么给我王妃的尊荣?”

柳寄源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如花般笑容,足以勾人心魄,“放心,我回去后就马上废了她,让你当正妃。”

靠,这人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无情程度可见一斑。男人啊,眼里除了权势,还有什么?而这种人她哪会看得上?白送给她,都不要。

傲容试探道,“你对她没有感情吗?你们也有好几年的夫妻情份吧,她还给你生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能为我生孩子,女人嘛,不必当真。”他说的真轻松,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转了口风,“当然你除外。”

我哪里比不上他?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能为我生孩子,女人嘛,不必当真。”他说的真轻松,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转了口风,“当然你除外。”

这天下的女人谁能拒绝得了他?做他的女人,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眼前的女人要不是有通身的本事,他还看不上眼呢。光看这份姿容也仅仅是绝色而已,举世无双绝代佳人是称不上的。

傲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淡笑,“可惜我没兴趣做你的王妃。”一个打心里看不起女性的种马,也不配她尊重。

女人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锦上添花。就算是尊贵的世子妃也不过是他招之即来挥之而去的玩物,都为他生了孩子,他也能随意休弃,没有半丝不舍。这种无心的男人实在让人心寒,爱上这种男人就是自找苦吃,而她绝没有这种癖好。

柳寄源怔住了,半响铁青着脸问道,“我哪里比不上南平王?”这种话一出口,就失了风度喽。

这场较量中他是落了下风,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高傲的心受伤了难堪了。

傲容的眼睛因为想起心上人而熠熠生辉,容光焕发美艳不可方物,“太多了,最起码他有一颗爱我的心,而你……”说到这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懂爱吗?不懂爱的人是可悲的。

柳寄源被她截然不同的表情刺激到了,脸色涨的通红,口不择言起来,“别傻了,像我们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他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你这么聪明,也会被他骗?”

试想一下,原本他看不上的女人,居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羞辱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傲容最讨厌自命不凡的男人,而且这人还挑拨离间想破坏他们的感情,更加让她深恶痛绝,“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希望你不会后悔。”柳寄源恼羞成怒,甩袖而去。石门在他身后落下,留下一室的安静。

傲容盯着那道门看了半天,确信他已经走远。这才转了转眼珠,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取下左边的耳环,扭开暗扣,露出中间,里面藏有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

感激君门诸位长老的栽培,感谢君家流传千年的解毒不秘药方,感谢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永远会随身携带一颗解毒丸。

她虽然不懂药材不懂百毒,但有百毒丸在手,还怕什么?

放火逃生

她虽然不懂药材不懂百毒,但有百毒丸在手,还怕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再睁开眼睛时,精光四溅,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气和功力。

哼,想困住她,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困住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找机关可是她的强项,不一会儿,就摸索到门路,找不到左边那扇门的开关,却找到了另一条生路。第二块地砖是中空的,她挖开地砖,轻轻按下去,蓦然光线大亮,上面开了个洞。

她取下手腕上的金手镯,摸索到暗扣按下去,手镯就变成了一根天蚕丝,手朝上一抖,动作迅速的顺着这根天蚕丝爬了上去。

星空灿烂,繁星闪烁,燃亮墨黑色的天空。外面的空气清新,自由是这么的美好。

呼,终于逃出来重见天日喽。傲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这座宅子的眼神极为不善。

河西王、河西王世子,绑架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惹恼了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想了想扯起嘴角,想出了反击的好办法。观察了半响,朝厨房走去。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都给她等着!

正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乐声大作,舞姬们欢快的跳着旋转胡步舞,长袖飘飘,一片歌舞升平的美好场景。

柳寄源正舒心的抱着侍女饮酒作乐,大声的和几名得力的属下说笑。看着千娇百媚频频邀宠的侍女们,被君傲容气的满腹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脑子却始终在她身上打转,要不要关她几日?等她锐气全消再进去劝劝?对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他更想看到她俯首称臣低眉顺眼的样子,最好是趴在他脚下求饶……

幻想着那样的场景,他心里美滋滋的,一名下人满头大汗着急的冲了进去,禀道,“世子,不……好了,起火了。”

他很不悦,正想到君傲容对如何对他卑躬屈膝的场面,正暗自高兴呢。这人出来添什么乱?“让人去救,至于大惊小怪吗?”一群废物,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不中用的东西。

下人脸色害怕极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世子,好大的火,救不了……”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下人脸色害怕极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世子,好大的火,救不了……”

柳寄源浓眉一竖,狠狠瞪了他一眼,慢慢跺步出去一看。顿时愣住了,果然是漫天飞舞的火光,直冲云霄。四处都是火焰,奇幻的不可思议。似大朵大朵的大红杜鹃花,泣血如艳。又似那大片血光,凄美而又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柳寄源吃惊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河西王府在平南城的一个秘密据点,位置非常的隐密。保安功夫做的极好,灯火管制也很严格,这种事发生的机率极低,换而言之几乎是不可能的。

府里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火蔓延的无边无际,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下人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啊,等我们发觉时就变成这样了。”他们也很无辜,原来一切都好好的,谁成想,一柱香的功夫,就出了这种事。

柳寄源抚住胸口气的破口大骂,“一群饭桶,想你们何用?这是我辛苦安置的秘密据点,现在全完了。”他花了无数的心血,无数的时间才在平南王的眼线下设置的神不知鬼不觉,从而获得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他手下最得力的属下沈桐冲了过来,大叫道,“世子,我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柳寄源神情一肃,“通知大家,撤。”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事,“那个君傲容……”

沈桐皱着眉头,“火势早就蔓延到那个暗室,恐怕此时早就烧的黑炭了。”

想起那女子淡然的神情、骄傲的话语,柳寄源心头有一丝丝惋惜,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遗憾又好像是怅然若失,说不清楚。“可惜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本来可以用来威胁南平王的。”

沈桐劝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只要保命性命,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不就是一个人质嘛,以后要扳倒南平王府还可以有其他办法。再说一个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功效,能左右南平王的决定。

“哎。”随着一声怅然的长叹,柳寄源最后回首看了眼暗室所在的方向,咬咬牙绝决的潜入暗道,迅速逃生去也。

顺利脱逃

在同一时间,傲容穿着佣人的衣裳,脸上抹了层黑灰,站在对面的街道上望着对面冲天而起的火焰,嘴角噙着抹冷笑,冷彻入骨。

想威胁她?想让她求饶?真是做梦。不如先考虑自己怎么逃命吧!

就算他能逃过这一劫,她也会准备一场好戏的。她从来不是个吃闷亏的主,会让姓柳的家伙后悔掳了她。这一把火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

那一大片火焰将整个夜空照亮,火烧云似的既妖艳又美丽,整个都城都能看得到这里的情况,不少人正狂奔过来看情况,只是火势太大,没人敢冲过去救火。

邵瑜也带着人骑着马赶过来,一下马正和傲容迎面碰上,“这位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快离开,这里危险。”

傲容见他一片好意,眉目正气凛然,不由对他有几分好感,冲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扁玉皓齿,“多谢公子,我只是被这火光吓住了。”

邵瑜也不明白为何要跟个不认识的女子说这么多,她的脸都没看清楚,而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快走吧,官府的人快来了,免得他们误会你。”

这人不错,傲容心里这么评价他,难得调皮的想耍耍他,“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杀人放火吗?”好吧,这火的确是她放的,但不过是他们自找的。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不知容貌的女孩子有种莫名的好感,“有些时候人是不讲道理的,为了替自己开脱,诬陷他人是常有的事,人心难测,世道艰难。”神情殷切坦率,眼神清澈如溪水。

见他这般真诚,傲容也不好再耍他,轻轻行了一个礼,“谢谢公子的提醒,我这就走。”

邵瑜追了几步,“姑娘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女孩子孤身一人在深夜里,难免会让坏人觊觎,他有些不放心。

傲容没有回头,摆了摆纤细的左手,“不敢有劳,公子也快走吧。”脚步轻盈,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失落。

盘问(上)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失落。

街道一片混乱,一队队官兵正在四处搜查。路上的每一个人都被盘问许久,还敲开一家家的大门,似乎在找什么人。惊叫声、哭喊声、质问声,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因子,一触即发。

傲容躲在暗处,犹豫的看着这些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她不敢贸然上前,这次的内奸还没查出来。

她明敌暗,没查出内奸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

考虑了几分钟,她还是决定避开这些人,偷偷跑回平南王府,刚走了几步,被一个容貌普通眼神诡异的男子叫住,“这位姑娘,城里正在搜查刺客,拿出路引来,让我们检查。”看样子,他是一个小队的队长,手下有百余名。

她哪有什么路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刺客?这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她的迟疑引起他的怀疑,不住拿眼瞥她,有些不安好意,“你没有路引?”

傲容在未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大动干戈,“不是没有,而是出门太急,忘了带。”

他怀疑的上下打量她,“大晚上的有什么好急的?”

傲容低垂着头,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家母病重,我一时心急出来给她找大夫,所以忘了带。”

他还在盯着她,眼神忽明忽暗,有些说不出的可怕,“去哪里找大夫?”

“百善堂。”这是周瑞的家人开的,她去玩过一次,有印象。

“找哪位大夫?”他不肯放松警惕,继续盘问。

“徐大夫。”傲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胆小很害怕的样子。她灰头涂脸的样子还挺像一回事的。

她每个问题都答对了,丝毫没错。他挥挥手没好气的道,“你快去吧,别在街上乱晃。”

“谢谢军爷。”傲容松口气,转身就走。

“站住。”那人突然又叫住她。

傲容将这人在心里骂了一百遍,一百遍啊。“这位军爷还有事?”哪来的难缠家伙,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不像是好人。

盘问(下)

那人走到她面前,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打量她,围着她绕圈圈。这么曼妙的背影为何出现在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身上?不协调啊!

傲容恨不得将他重击在地,让他再看?!再看就将他眼珠子挖出来。

突然那人扬起声音大叫,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她是刺客,兄弟们,将她抓起来。”

那百余名士兵哗拉拉围了上来,拔剑的拔剑,举枪的举枪,全是严阵以待。

在那人叫出声之时,傲容已经暗觉不妙,出手如电,抢先制住了他。

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剑,架到他脖子上,杀气四溢,“你是谁的手下?”

那男子脸白如纸,却抿紧嘴冲手下大叫,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式,“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傲容眉头一皱,心里一个激灵,用衣袖抹了把脸,露出美丽无双的容貌,威风凛凛喝道,“我是南平王妃,谁敢动手?”心中却暗暗叫苦,她虽然解了毒,但功力却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好久没进食,体力到了极限。要是动起手来,恐怕不能长久消耗。

那人不怕死的大叫,“别听这女刺客胡说八道,快杀了她。”

手下之人都是服从惯了,听他这么一说,都扑了上来攻击她。

傲容勃然大怒,“都给我住手,你们都是南平的子弟,我不愿杀你们。”

靠,她不想双手沾上南平子弟的血,可他们却要逼她。真是疯了!

手里的这家伙还在不要命的鼓动,“兄弟们,为了南平王爷的安危,大家杀了这个妖女。”

傲容气的不行,一狠心顾不得别的,剑一用力,顿时他身体一软,脖子处鲜血淋漓,血像箭般喷了出来。这种人不管是谁的手下,都死不足惜,一而再的挑战她的底线,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了那些人,眼睛发红的扑了上来,拿着刀剑齐砍,顿时展开血战。

傲容皱了皱眉,一剑划出去,但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将这些人打趴下,两腿无法动弹,再也没有攻击的能力。

并着两指抹去剑身的鲜血,轻轻吹了吹,她表情淡然,“念在尔等是平南子弟,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明日之前赶到平南王府自首,我会酌情处理。”

为你开路

并着两指抹去剑身的鲜血,轻轻吹了吹,她表情淡然,“念在尔等是平南子弟,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明日之前赶到平南王府自首,我会酌情处理。”

其中一名趴在地上的士兵大着胆子问道,“你真的是南平王妃?创建君家军的君将军?”神情中对那位传说的人有一丝敬畏和仰慕。

他的这种表情取悦了君傲容,放下手中的剑点点头,“当然。”

“你用什么证明?”那士兵又问,只是眼中已经有了七八成的相信。这么好的身手这么爱兵如子,跟传说中一模一样,除了那位姑娘,没人能做到。他们围着她攻击,可她还是手下留情饶了他们的性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奸细呢?

傲容朝天翻了个白眼,她是被抓过来的,哪有什么证明?不过这小子还蛮好玩的,被她打的无还手之力,还敢盘问她,心细如尘胆色过人,是个不错的苗子。

她神情倨傲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证明?我就是我,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君傲容。”这一刻,她尊贵如天神,骄傲如风。纵然满面灰尘也难掩她满身的绚烂光华。

这样的她轻易打动了所有人的心,所有人眼神发亮,那一直问个不停的家伙困难的爬起来,跪在她面前,“许天受人蛊惑,冒犯王妃,请王妃恕罪。”

傲容摆摆手,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有些焦急,“起来吧,我也是带兵之人,军令如山倒的道理我懂。”所以并不怪这些不知情的士兵。

这么体谅的话彻底收服了所有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帅才。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要是我是她的手下,该有多好!

傲容安抚了几句,就转身离开,她心心念念都是那个男人,她必须快点回到王府,他肯定急坏了吧。

许天起身毕恭毕敬的开口,“王妃,我为您开路。”

“不必,你受的伤不轻,好好歇着吧。”他这一身伤不休养个几日,是好不了的。再动手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

傲容不愿多说,挥挥手离开。

留下一大群倒在地上的男人,用敬畏的眼神一路送行。

一路被浴血追杀

留下一大群倒在地上的男人,用敬畏的眼神一路送行。

才走出两条街,突然从四处冒出无数黑衣人,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对黑黑的眼珠子。

“杀。”一声厉喝,所有人不说二话都冲来,围着她攻击。剑气锐利,杀气逼人。

傲容毫不畏惧的挺身而出,跟一群人展开血战。手起剑落,一个个在她脚边倒下,鲜血染成一片,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可那些人还是不怕死的冲上来,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她的额角渐渐涌出热汗,体力渐渐不支,心中暗恼,倒霉透了,偏偏赶在这种时候。

“咚”,肉体被划破的声音,她肩头中了一剑,麻麻的阵痛。虽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可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眉头一挑,露出邪魅至极的笑容,下手更狠更绝,辖出去不要命的狠厉。就算那些受专门教训的杀手心里毛毛的,心里露了怯,手底的功夫就出了不少漏洞。

傲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刷刷几剑,撕开东北方的一角防守,冲了出去。

“追。”一大群人像蝗虫一样死咬着她不放,狂追而去。

一路上,追追打打,无数次的停下来打斗,血在流,汗在飞,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路血杀却被阻止在离南平王府门口几百米处。

傲容手上不停,脑中乱如飞絮,这一路上遇到的杀手到底是什么人?好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都是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她快崩溃了。她是人,不是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血花在空中飞舞,鼻端都是血腥味。汗如泉涌,将头发浸湿,衣服更不知是被血还是被汗染湿,沉重而难闻。

双手齐飞,弹跳飞跃,累的气喘吁吁。

手脚渐渐慢下来,那些刺客见状大喜,攻势更猛更烈。

快到她的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妈的,想想就不甘心,她一代门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居然要在古代丢了性命。这传出去,她还能见人吗?

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他,哪怕是最后一眼。否则她死也不甘心。为了这一份不甘心,她咬牙苦撑,绝不能倒下。

咬破下唇,正想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最后再拼一次。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一个都不许放过

咬破下唇,正想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最后再拼一次。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容儿,坚持住,我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穿过这混乱的打杀声嘶喊声,直窜进她耳朵里。

她浑身一抖,猛的转过头,只见他一身白衣,身形快如闪电,划过黑色的夜空,映入她眼帘。

“擎苍。”她的心受到极大的震动,眼中全是欣喜。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犹如天神般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就够了!

跟在唐擎苍身后的士兵搭起弓箭,“哗哗哗”一声声,破空而来,刺入黑衣人的身体内,快准狠,纵然杀手武功高强,也是血肉之躯,不一会儿,就节节后退,倒下了不少人,血洗长河。

唐擎苍扑过来一把扶住她,他眼里只有一个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分不清颜色,脸上血污一片,看不清容貌,头发一团乱,狼狈不堪,可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感谢老天爷让她平安的活着,“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傲容困难的扯起嘴角,好痛啊,“来了就好。”总算是保住性命了,其他的等以后再算。

唐擎苍眼中一热,狠狠的别开眼,愤怒的大吼道,“都围起来,绝不能放掉一个。”心中的怒火直烧,这些混蛋居然想杀死她,绝不能原谅。

刺客们见势不妙,早就想开溜,可惜全被堵了回来。一个个倒在地上,唐擎苍带来的人手很快就掌握了局势。杀的杀,擒的擒,一个都不放过。

“好了,我们回去。”唐擎苍转过头,突然脸色大变,撕心裂肺的大叫,“容儿。”她闭上双眼缓缓倒下,就在他面前倒下!

一夜的厮杀,耗尽了她的力气。来了救星,傲容终于放下重负,疲惫的闭上眼睛,心情放松的任由自己晕了过去,倒入那温暖的怀抱。最后的印象是他面无人色的脸色和绝望到空洞的眼神。

他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误会她要死了?

他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唐擎苍紧紧的抱着她,浑身发抖,头挨着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她的脸上,迅速化开。犹如失去伴侣孤独的狼,满身散发着无穷的悲怆和痛楚。

周瑞收拾好那些杂碎走过来,见状愣了愣,“主上,把君姑娘交给我。”

“不。”唐擎苍牢牢的抱住她,心跳如雷。眼神凶狠的像恶狼,护着自己的宝贝,生怕别人来争抢。

“主上。”周瑞不明白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灵光一闪,“君姑娘只是受了伤,不会有事的,但您也得让她接受诊治啊。”主上不会是以为……那么睿智坚强的主上一遇上君姑娘的事,就乱了阵脚,连最起码的判断都没有了。不管如何,先要探探伤者的鼻息啊。

唐擎苍这才恍然醒悟,只是不肯将怀里的女子送到他手里,吩咐他去请大夫,自己抱起她狂奔冲进王府。

大夫被扛着赶过来的,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请安,就被他心急如焚的拖到床边。

“怎么样?”擎苍看着大夫全神贯注诊脉,迟迟不发一言,这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没事,这位姑娘的身体底子好,就是失血太多,要卧床休息,我开个方子,吃个半旬就没事了。”

擎苍轻轻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后背被冷汗渗透,冰凉冰凉的。

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他慢慢伸出手,抚上她的眉眼,细细的描绘轮廓线条。轻柔无比,生怕弄痛她似的。

这两天的折磨快将他逼疯了,百般滋味在心头,害怕惶恐不安痛苦,什么都尝尽了。他生平第一次怕失去一个人,怕她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

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还在体内跳动,这两天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是呼吸声。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切都毫无意义。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是他的血中血,骨中骨。是他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他们同呼吸共相存。这一生都要紧紧缠绕在一起。

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谁藏在幕后,操控了这一切,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他会让这个人尝尽这世间苦楚。

后悔生了这个世间,

后悔跟他作对。

共浴(上)

墙壁上高高悬挂的夜明珠洒下一片柔光,像情人的手柔软而温情。

足足有半个游泳池大小的白玉池里热气腾腾,烟雾缭绕,不能远视。

一旁的金龙玉如意香炉幽幽散发着似兰似麝的香味,一丝丝的吞吐着。

池里两个赤祼祼的人影隐约可见,模糊不清。

好累好累,君傲容闭上眼睛任由擎苍帮她洗澡。

洁白如玉的肌肤、玲珑有致的娇躯、起伏凹凸的曲线、诱人的淡淡体香,一切是那么活色古香,引人犯罪。任哪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忍不住想一亲香泽。

可唐擎苍满眼的心疼,拿着布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每一寸肌肤。那一道道斑斑的伤痕散布在她身上,都是这次受的伤所留下的。这次真的让她元气大伤,调养了几日,可还是缓不过劲来。每日昏昏沉沉,永远睡不醒的模样。比起以前生气勃勃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蓦然,她的肩头一阵湿热,烫的快要焚烧起来。

猛的睁开眼睛,他虎目中掉落大颗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的落在她雪白的肩膀。

她的心受了巨大的震动,这是最珍贵的男儿泪。他可是个流血不流泪的铮铮男子,居然为了她而落泪。这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伸出纤细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眼角,弹去那泪珠。“别哭,我没事。”

他越想越自责,“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落到那种境地。”

傲容满眼怜惜,笑嘻嘻的哄他,“我没受伤,也没受委屈,倒霉的是绑架我的人,屋子被我焚烧的干干净净,人也死了不少。”解气的很,她没吃亏,不过有些遗憾,那罪魁祸首居然让他逃脱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狠狠的发誓,“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我都会把她揪出来。”他的眼睛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好像要咬人的老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她却丝毫不怕,心里甜甜的。只是想起这次的事情,心中有丝隐忧,“河西王的野心不小,我们要小心些。”居然敢绑架她,胆子不小,这野心更不小。

共浴(下)

擎苍很抱歉的看着她,“这次我们没有什么证据,拿他没办法。”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敏感时刻不能跟河西王府闹翻。绝不能让这几家联成一派,共同对付他们平南王府。

不过他打定主意,等他们回去的路上,可要狠狠收拾他们。

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表示不介意,“没关系,我就不信,永远拿他没办法。”

“说的对,总有一天,他会落在我们手里,到时千刀万剐,才泄我心头之恨。”擎苍恨透了掳走傲容的那个混蛋。

傲容反而没有那么生气,毕竟她已经放火烧掉他的老巢给了他重重的一击,“其他几个特使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擎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有任何动静,好像跟他们没一点瓜葛似的。”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傲容浅浅一笑,“我们也没拿到把柄,不能轻举妄动。再说也不好擅自打破盟约,免得他们借机群起而攻之。到时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被别人得了便宜。划不来啊!”

听了这话,擎苍心情猛的转好,狠狠在她脸蛋上啃了一口,“容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跟我想的完全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要委屈你暂时忍耐了。”

“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报仇的那一天。”傲容漫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我能等。”能忍别人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

擎苍摸摸她的头,眼中有厉光闪过,“我发誓,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别自责,这种事不能怪你。我也没有防备到,一时大意着了别人的道。”傲容知道这些日子他不好过,内心的自责和煎熬让他消瘦了许多,眉宇间的那抹轻愁挥之不去。转了转眼珠,指着肩膀上的那几道伤痕,“这些伤痕不知会不会留下?太难看了。”

女孩子都爱美,她也不例外。

擎苍果然被转移了心思,“放心吧,就算有伤痕,我也不介意。我更要感谢这些伤口,保护了你,让你能活了下来。”低下头虔诚的一一吻过每一道伤口,温柔细腻小心翼翼。

傲容默默的注视着他,心里柔的化开一汪春水。

缠绵

傲容默默的注视着他,心里柔的化开一汪春水。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伤,怜惜不已,“我虽然暂时拿那些人没办法,但有些人,哼。”

傲容静静的看着他,半响将脑袋窝在他肩头,打了个呵欠。

唐擎苍猛然回神,加快速度替她洗好澡。

抱着她赤裸的身体,一件件的替她穿上肚兜、小裤、中衣。

拿着干布替她擦干长长的黑发,轻轻的按摩,温柔如水的力道,指尖透出的宠溺和温暖,让她渐渐放松,一歪头睡了过去。

握着细滑如丝的秀发,闻着那淡淡的体香,他有些心猿意马。她受伤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的举动,就算轻吻也没有。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了。

一把捞起她软绵的身体,如火如焚的吻了上去。

熏人欲醉的吻纷纷落在额头、眉眼、鼻梁、脸颊,最后落到那粉粉嫩嫩的双唇。辗转吮吻、唇舌交缠,热情的似乎要焚尽一切。

“唔,我困。”傲容困难的掀起沉重的眼皮,撒娇的嗔了一句。

她真的好想睡,这些日子她一直觉得很累,那次的受伤让她耗尽力气,吃了无数补品都补不回来,此时迫不及待的想和周公有个约会。

可湿热的啄吻让她无法安心入眠,痒痒的温温的。

唐擎苍身体僵住,满腔的热情被一盆水咣哐浇下。

滚烫的身体叫嚣着继续,他需要借此亲热而证明她完好无损的回到他身边,一切都不是梦境。

这几日他就算晚上睡觉都不放心,睡梦里也尽是一些不好的画面,他总在梦里四处寻找她,找的好累好累,可依旧徒劳无功。每次梦醒后,都汗流浃背,心脏跳的快要吐出来般。每一次都要跑到她房间里,看到她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下来。但再也舍不得回房,就守在她身边,眼睛一动不动的守着她。

可看着她眉宇间的那抹疲倦,雪白的肌肤上那道道伤痕,心疼她的那一方占了上风。

不甘心的在她娇俏的小鼻子咬了两口,她撅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眼睛也舍不得睁开。

爱可以让人疯狂

不甘心的在她娇俏的小鼻子咬了两口,她撅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像爱困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没办法,擎苍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支着脑袋看着她沉睡的容貌,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安宁。

那颗燥动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原地,眼睛贪婪的将她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这是他至爱之人,他的妻啊。

经过这一场风波,他终于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发现她失踪的那一刻,自己的五脏六肺都惊痛的移了位。惊惶失措的感觉瞬即将他淹没,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考虑。

整个人像要爆炸般的痛苦,脑海里不断涌出她可能会遭受到各种不堪的画面,这样的画面足以将他逼疯。

他总算明白爱喜生忧,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可已经爱了还能怎么办?爱就爱了,只有往前冲,努力保护好她。这才是他最该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脑海里不止一次想道:如果可以,他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她的平安归来。

原来爱可以让人疯狂,也可以让人不顾一切至此。

在她失踪的日子里,什么霸业什么权利什么家国,都被抛在一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平安,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这一点比任何东西都来的重要。其他都可以重来,惟有她是无法挽回的。

将她昏倒在他怀里时,他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可怕到了极点。一颗心都不会跳动了,他甚至不敢确定她是否还能呼吸……只是这样的经历,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他不允许!

他静静的看着她甜甜的睡去,面容平静而温柔,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好半天,他面容一厉,蓦然起身,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敢管有人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置平南王府的利益不顾,只为了害死他心爱的人。他绝对无法容忍,吃里爬外的东西,他绝饶不了他们!

整治幕后之人(1)

诺大的大厅里跪满了人,黑鸦鸦的一片。很多人都是章氏一族的族人,有的脸色发白,有的若无其事,有的惊惶失措,有的不安,有的茫然,什么表情都有。

唐擎苍坐在高位,俯视着这些人,表情冷冽。身上散发出来深深的寒意让所有人心里发抖。

跪在最前面的章云儿心怀鬼胎,脸色突明突暗,神情幽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伯父章义明咬咬牙,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王爷,您召我们来,有何训示?”这大半夜的,发达王令,让章氏一族所有人都过来,这是何意?

他是章氏一族的族长,也是平南王府的文官,负责文件资料整理。这些日子的异动他已经有所了解,但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训示?”唐擎苍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哼,章义明。”他真的一无所知吗?他可是章氏的族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卑职在。”章义明身体一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唐擎苍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若有人敢暗算本王,该如何处置?”

“杀。”章义明冷冷的吐出肃杀之字。作为世代效忠平南王府的章家,守护王府的主人是他们唯一生存的目的。

唐擎苍满意的撇了撇嘴,不错,总算还有个忠心的。“若暗算本王之人是你章氏族人呢?”他倒是忘了,前些日子这章义明被他派出去购买婚礼所需的物品,前天才回来。估计是不知情,而且他的情报也没有查出此人参与其中的任何蛛丝马迹。

章义明大惊失色,后背起了冷汗,像冰冷的蜘蛛在背上爬,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章氏一族对王爷忠心耿耿,绝不敢起叛心。”

“哦?是吗?”擎苍眯起了眼,试探道,“若有呢?你是章氏一族的族长,你会该如何自处?”他很想知道,当章氏族人和他的利益冲突时,身为章氏族长的章义明会如何选择?这将关系到接下去的所有安排。

“这……”章义明想起王妃被掳走一事,难道是章氏中人做下的?不由冷汗频出,“若是章氏族人有贰心,卑职一刀杀了他。”

整治幕后之人(2)

“这……”章义明想起王妃被掳走一事,难道是章氏之人做下的?不由冷汗频出,“若是章氏族人有贰心,卑职一刀杀了他。”天啊,以王爷对那位姑娘的宠爱,恐怕这事难以善了。

他的表态让擎苍很满意,突然伸手指向他身边之人,“很好,章云儿是你侄女,她做出危害本王的事……”

章云儿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辩道,“王爷,我没有,我没做什么危害您的事情。”她不服,她对王爷的忠心可昭日月,凡是伤害到他的事都不会做。

唐擎苍大怒,事已到此,她还敢强辩?真是不知死活。“这几天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也很清楚。我难道还能胡乱冤枉你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章云儿眼中难掩嫉妒之色,明知道他在暗指什么,可她就是恨,好恨好恨,就算杀死了那女人,跟危害王爷是两回事,怎么能混为一谈?“请王爷明说,这样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愿受这样的罪名。我们章家世代忠良,断没有伤害王爷之心。”

这话说的官面堂皇,所有章家人都暗觉有理,理直气壮的看着王爷,看他怎么说?想诬蔑章家的百年清名,他们都不答应。

唐擎苍怒从心起,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女人,不动声色挑起了章家人同仇敌忾的情绪。“你很好,我来问你,君姑娘是怎么被人掳走的?我们王府若没有内应,怎么可能让人生生带出府去?”

“王爷,这我怎么知道?她可能在外面胡乱交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说不定是私奔……”章云儿恨不得将世间最下流最龌龊的字眼按在那女人身上,谁让她抢走了她的男人!

唐擎苍勃然大怒斥道,“住口,你敢侮辱我的妻子?你好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就敢这样胡言乱语,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话听到她耳朵里,犹如溅上最热的油,痛的她理智全无,愤怒的大喝道,“妻子?那贱人不配,她没有资格做您的妻子。”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擎苍高扬着手,眼中怒火冲天。

“王爷。”章云儿捂住滚烫的左颊,所有的怒火全冲着那个女人而去,“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贱人,你为何要大动干戈?居然还打我?我服侍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苦劳。你怎么忍心对我动手?”豆大的泪珠喷涌而出,迅速溅湿胸前的衣服。

“住口,她是本王的王妃,是你们的主子。”纵然眼前的女人可怜兮兮,实在堪怜。可他却没有丝毫心软,想到傲容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他就想将幕后主使之人碎尸万段,以解他心头之恨。“你敢暗中算计于她,其心可诛。”

整治幕后之人(3)

“你敢暗中算计于她,其心可诛。”

“我不服,我可不承认她是我的主子。”章云儿脸色铁青,疯狂的嘶叫,“她该死,她抢走了你所有的注意力。她是个恶魔,抢走我幸福的恶魔。我恨不得她马上去死,可她就是命大,居然被她逃过一劫。”

她居然承认了,唐擎苍眼中有失望也有痛心,但更多的是憎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本王说话。还诅咒本王的妻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本王可以成全你。”

章云儿的父亲章义亮脸色大变,从后面阵列中爬上前,“王爷休怒,我家女儿从小被宠坏了……”

唐擎苍看到他,眼中更是一片血红,“章义亮,你先别忙着为你女儿撇清,那晚你又做了些什么?”

“王爷……”章义亮心跳的飞快,不安的偷看了他一眼,“那晚微臣听王爷的旨意,四处找寻君姑娘。”难道事情败露了?不应该啊!事后他做的很干净,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

擎苍冷漠的质问道,“你确定是找?而不是杀了她吗?”

章义亮脸色一白,越发的忐忑,嘴上一迭声的叫起屈,“王爷您这话是何意?我们章氏几代人对南平王室都是忠心不二。我们这一代更是对你言听计从,从不敢违抗您的命令。甚至将家族中最出色的女孩子也双手奉上。您不念这些,却听从别人的调拨,怀疑起臣下,实在让臣下寒心。”说到最后,声泪俱下,老泪纵横。

唐擎苍冷冷的盯着他,看着他这一番作做的表演。眼神冷漠如冰,似大雪冰封,丝丝入骨。

“哦?本王难不成还错怪了你这忠臣良将?本王真是汗颜啊。”擎苍不愿再姑息这种人,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人带上来。”

几名侍卫押着一名四十几岁的男人上来,他脸色灰败,衣服破旧,身上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断了一条手臂。一进来就眼露凶光的朝地上几名章家人瞪过去。

章家的几名子弟惊呼出声,都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整治幕后之人(4)

章家的几名子弟惊呼出声,都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而章义亮如见了死尸还魂般惊惶失措,口齿不清道,“你……你怎么没死?”怎么会这样?完了,一切都完了。王爷将一切都查清楚了,人证物证都收集全了,他们恐怕要遭殃了。

“二老爷,您是章怀的主人,您让我干什么事,我都不敢抗命。就是要我刺杀武功高强的君姑娘,明知道是去送死,我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独臂人说着说着,伤心的无法自抑,“可您实在太狠了,事后居然想杀人灭口,我自问没有对不起章氏没有对不起您。你为何这么心狠手辣?您不杀我,我绝不会背叛章家的,可您……”

他的父母忠心耿耿,都是为了章家而死。而他为了章家什么事情都肯做,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是报应啊!

章义亮见大势已去,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喃喃质问道,“所以就背叛于我?”

章怀跪下来冲他磕了几个头,“我身虽下贱,但还不想死。”

章义亮脸色惨白如纸,一切都无可挽回了。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让他们处理收尾事宜,居然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章义明眼眶一红,概然长叹道,“二弟,你好糊涂啊,这种事怎么能做?”

“为什么不能做?主上被那妖女迷的昏头转向,我是在帮他回头。”章义亮不服气的梗着脖子,万般恨意俱在眼内,“那妖女死了,主上依旧是英明神武的主上,依旧是我心中崇敬的主上。”所以说,他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唐擎苍心里恨极了他,居然派出那么多刺客一路追杀他最心爱的人,事情已经败露,还将一盆脏水往他们身上泼,冷笑了几声,“顺你的意,就是你的主上,不顺你的意,就是昏君。原来如此。”他真是将这些氏族宠坏了,让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想来操纵他,真是不知死活。

章义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意,心中一凛,“王爷开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敢……”

整治幕后之人(5)

章义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意,心中一凛,“王爷开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敢……”

在擎苍冷冷的注视下,他的话咽了回去。不敢?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事一败露,章氏一族的命运该何去何从?他心里暗骂二弟糊涂,为了儿女私情毁了章氏一族的前程。

章云儿本来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火烫的样子,到了这时才害怕起来,抓着擎苍的脚求情,“王爷,这事是我让我父亲做的,您要罚就罚我,大不了一死。可您这般受人蛊惑,臣妾死也不安心。”

擎苍愤怒的一脚踢开她,“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章云儿,你记住,章氏一脉因你而灭。”

章云儿面如死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王爷您……您连我章氏一门都不放过?”居然狠心至此,也不念这些人追随他多年的情份。

擎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吐出让她绝望的话,“凡是有份伤害王妃的人,都得死。”不是吓唬他们,而是这些人不能再留。背叛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王爷……您开恩。”章云儿这才慌了手脚,压下心里的伤心委屈求道,“放过我父亲吧,他只是听命于我,他对君姑娘并无恶意……”

“晚了。”擎苍眉宇间布满誓在必行的决心。

章云儿心中百味俱杂,痛恨绝望难过仇怨一一在眼里闪过,“您眼里只有那个妖女,这不公平。”

他冷冷笑开,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世间哪来的公平可言,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想离开王府,我会妥善安排你们的生活。你们既舍不得荣华宝贵,又想独占我的恩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唐擎苍冷凝着一张脸,下达命令,凡是这次有份参加暗害君傲容的人,都处死。章云儿和章义亮及几个兄弟都在其中。

只有章义明这一房没参加,大加开恩,并不株连这一支。

“我诅咒你们不会幸福,将来不得好死。”临死前章云儿声嘶力竭的大声诅咒。她被灌下毒酒,不甘心的双目圆瞪,不肯闭眼。

阴冷恶毒的语气,让听见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后背发凉。

擎苍并不畏惧,看着地上僵硬的尸体嘲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诅咒能不能成真?我不信天不信命,只相信自己。”

浓情蜜意

等傲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小巧玲珑的凉亭,飘荡的粉色纱缦,一切都美的如幻境。四周被莲花池包圈着,无边无际的碧色莲叶相连,粉色的莲花亭亭玉立,如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微风拂动,带起一室的清香。莲香四溢,沁人心脾。

她坐在凉亭的红色栏杆上,静默了许久,淡淡笑道,“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怪不得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畏惧惶恐不安。

擎苍在后面抱住她,将头搁在她颈窝里,嗅吸着她身上独特的淡淡体香,“别理会那些人,都是他们太贪心,不关你的事。”

“外界之人对我恐怕议论纷纷了。”她赤裸的光滑无瑕的美脚无意识的在湖水里打圈,凉凉的水温舒服的让全身的毛孔都打开,尽情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样子,有些嫉妒那亲吻她双足的湖水了,“我已经让人封口,谁都不许再提起此事。”这是他的保护,就算别人有异议,他也不允许。

她抬头冲他璀璨一笑,绝美的容颜流光溢彩,不知觉的引人掬取,“强势的命令封得住他们的口,封不住他们的心思。”人心之难测,她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想伤害到她,恐怕也难啊。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他掬起一束细软的长发,深深吸了口气,“那又如何?你从来都不介意这些身外之名。”要是介意,也不会这么轻松自在的坐在这里欣赏美景了。

“不错嘛,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她奖赏的仰着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待他眼眸渐黑按捺不住要亲吻时,又调皮的退开。

看着她嬉笑怒骂娇俏可爱的模样,他心里安慰极了。“当然,你是我的王妃啊,快些好起来吧,再过几日,你就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好话谁都爱听,傲容也是正常人,何况这是爱人的甜言蜜语,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丫环匆匆走过来,打破一室的浓情蜜意,“王爷王妃,章统领求见。”

羞愧

丫环匆匆走过来,打破一室的浓情蜜意,“王爷王妃,章统领求见。”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笑意。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章锦天快步走进来,给擎苍请了安后,在傲容面前跪下,快言快语道,“将军,锦天想辞去统领之职。”

傲容打量着他的神色,并无半点怨恨啊。“这是为何?难道是介意那件事?”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心怀怨恨,她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他的族人。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他满脸愧疚,讷讷低语,“锦天不敢,是章氏一族对不起您,我……没脸见你。”

“大可不必如此,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傲容吁了口气,她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发现他很有领导才能,君家军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条。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帮手。“你是我亲手挑出来的人,我信得过你。”

“可我……”章锦天脸上有丝羞红,更有一丝难舍,“不管如何,我都姓章,我心里实在难安,这几日我歉疚的睡不着吃不下,我快难受死了。”

他没想到他的族人居然敢冲她下手,她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最仰慕的人啊。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仇视她,容不下她,她只是个一心为了平南王府的女子。至于这么待她吗?

傲容偏头想了想,“锦天,我一直把你当成手下当成自己的兄弟,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

章锦天身体一震,激动不已,“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是我誓死追随的人。”把他当兄弟?共患难共生死的兄弟吗?

“到了今时今日,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十分安慰。”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有几分感动,难得他还能这样一片赤胆忠心,“所以收起你的不安你的歉疚,不需要。”

她对敌人绝不心软,但对自己人一向大度。

章锦天不自信的再确定一次,“将军真的不介意吗?”

“你还是一方的统领呢,怎么像个孩子?”君傲容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美娇俏,“我说的话从来都是落地有声,不会骗自己的兄弟。”

章锦天这才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意,“谢谢将军的大度。”

“起来吧,我还等着你为我征战沙场,大杀四方呢。”

“必不负将军的期望。”章锦天拍着胸膛大力保证。

他来之时脚步沉重心事重重,走之时步履轻快,脸上带笑。

醋坛子

他来之时脚步沉重心事重重,走之时步履轻快,脸上带笑。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莲花池边,傲容笑着夸赞道,“他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错。”不因私情而忘了道义,不因亲情而心怀怨恨。这才是真正明理的人。

“不许你夸别的男人。”唐擎苍不满的将她的小脸扳过来,不许她再看。“什么不错?能比得上我吗?”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这样夸他吗?

傲容乐的哈哈大笑,“你吃醋了?”好可爱啊!

他伸手捏捏她滑嫩的小脸,作为她看别的男人的惩罚,“不可以吗?你可是我的妻子。”

“还不是。”傲容白了他一眼,故意跟他斗嘴。她发现在私底下,在她面前,一向高贵淡然的南平王爷像个普通的男人,会哄她会说些甜言蜜语,也会撒娇也会吃醋还会小心眼。但这样的他更真实,更让她喜欢。

“过几日就是了。”擎苍不容任何人置疑的说道。

傲容抿嘴偷笑,心里甜滋滋的,他还是个醋坛子,醋劲这么大,几里外都能闻到这股酸味了。

他大拇指在她脸上不住的滑动,享受着那光滑如丝的触感,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也没怎么用力呢,这脸就被他掐红,“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傲容眯着眼睛,笑眯眯夸张的点头,“对对对,王爷夫君,您说什么都对。”

“你又捉弄我。”擎苍见状作势要咬她。

傲容边笑身体边朝后仰,“不敢了,放开我啦,我伤口痛。”

听了这话,他才饶过她,“哼,暂且放过你,新婚之夜看我怎么收拾你?”恶狠狠的威胁着,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些绮丽的片段,身体发热起来。

傲容只顾着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我好怕哦。”

两人调笑着,畅快的笑声像只快乐的小鸟,飞过院落飞过王府飞向各个角落,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滋味。

在这座王府的某个角落,有个人听到这两人的欢笑,恨的脸色狰狞面目全非。眼中的恨意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发,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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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婚礼惊变了,会更精彩滴。

婚礼惊变(1)

八月十八,大吉,宜嫁娶宜动土,百事皆宜,是十年内最好的日子,最适合成亲的黄道吉日。

一大清早,傲容就在丫环们的恭喜声中醒来,潄洗后由王府的几位老嬷嬷替她梳妆打扮,穿上大红的嫁衣,盘起端庄秀丽的发髻,戴上绝美的珍珠流苏面纱,一切如梦如幻,美的如月宫仙子。

王府每个院落都妆扮一新,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妆点着每个角落,连下人身上都统一穿上大红色的制服,一切都是红色的海洋。

嘉宾如云,贺礼堆积如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个个恭喜声不时响起。唐擎苍穿着大红的新郞礼服站在门口,迎接着四方的宾客,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越发的玉树临风俊朗无双,眉宇间喜气洋洋,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其他四方诸侯的特使也都到齐了,只是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古怪,惊疑的视线一直在各处游走,似乎在查找些什么。

赵正跟邵瑜凑到一块,挥退跟来的下人,“不是说,那位姑娘已经葬身火海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人都死了,还成什么亲?真是件怪事。

邵瑜的消息比他们几个来的更慢,脸色迷惑不解,“我也弄不清楚,这些日子南平王府对府里的人大清洗,我的人手都被刷了出来,得不到半点消息,你呢?”

赵正怀疑的视线扫向不远处的柳寄源,毕竟这件事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也是他跟他们说事情已经办妥,人已经死了。“我家也是,派出来的人都有去无回,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研究出一个结果来。

而莫旭尧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四周喜气洋洋的布置,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寄源始终一直不吭声,突然站起来,走到擎苍面前,“唐王爷,您的新娘不知是哪位?姓啥名谁?”

他快憋死了,明明人在他眼前烧死了,就在他的那座宅子里。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又安排了另一家的闺秀作新娘?一想到这,他就无法冷静。

婚礼惊变(2)

一想到这,他就无法冷静。

那么特别的女子才死去多久啊?他就迫不及待的另接新欢?还有没有良心?柳寄源明知道这不关他的事,那女子甚至可以说是他害死的。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骄傲无畏的女孩子,这心里不舒服起来,为她打抱不平。亏她一心一意认为眼前的男子是良人!呸!也不过是见异思迁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让她死都不肯跟他走。真不值得!

唐擎苍扬了扬眉,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强笑道,“自然是喜帖上写的人,你没看过吗?”

柳寄源整个人傻住了,足足愣了一柱香的功夫,讷讷低问,“君傲容吗?”她没死吗?她怎么会逃过那一劫?当时的火势那么大,她又关在密室里逃不出来,她生还的机率极小。

“当然。”唐擎苍眼中有丝讽意,到了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火是傲容放的,他真的自视过高了,将其他人看的太低。“除了她以外,本王不想娶其他女人为妻。”说到这里,心中有股暖意涌上心头。

“她……”得到证实的柳寄源百感交集,在这一刻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只知道一点,又能见到她了,那个骄傲淡然的女子。

突然擎苍的眼睛一亮,越过他直接看向他身后,面有惊艳之色,“她来了。”

柳寄源随之转头,神情愣住了。

那女子款款而来,曼妙的身姿,那绝美的容貌,大红刺绣薄纱喜服摇拽生姿,长长的裙摆拖地,小蛮腰塂堪不盈一握,随着她慢慢的一步步走过来,飘然若仙仪态万千,莲步生辉,清丽绝伦。肤若凝脂,娇美不可方物,国色天香,雪白的肌肤衬着大红的衣裳,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所到之处,带起一阵幽幽的芳香,清雅宜人,似百花齐放,又似青草遍地。

擎苍伸出左手,迎向他最美丽的新娘,眼中全是柔情蜜意。

傲容迎着他的视线,冲他娇媚的一笑,笑容中全是欢喜和快乐。

渐渐的,两手只隔了一寸,马上就能相握在一起。

婚礼惊变(3)

渐渐的,两手只隔了一寸,马上就能相握在一起。

突然从侧面冲出一人,握住她的手,“茜儿,怎么是你?你还没死……”莫旭尧神情激动万分,欣喜若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傲容大怒,哪来的神经病?在她大喜之日捣什么乱?狠狠一甩手将他甩开,“公子,你是哪位?我认识你吗?”被握过的小手在衣服上嫌恶的擦了擦。

莫旭尧又要冲过来,傲容朝后退了几步,退到擎苍身边,他见状面露忧伤,心痛不已,“茜儿,我是尧哥哥啊,你怎么不记得我啦?”

什么茜儿,没听说过!这人不会是存心破坏他们婚礼的吧。傲容看他越发不顺眼,语气冷冷的,“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姓君,名傲容,不是什么茜儿。”

莫旭尧伸手要抓她的手,神情狂乱起来,有些失控的大叫,“不不,你就是茜儿,我的茜儿。”她怎么会是南平王爷要娶的新娘?这到底是怎么了?那熟悉的眉眼,曼妙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明明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子。

擎苍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他,拦在她面前,“莫公子,请你自重。”对着他的女人,又叫又碰的,算什么意思?真是太无礼了。

莫旭尧甩甩头,好半天意识稍微清醒点,拱了拱手,“平南王,我……我不是存心冒犯,可她真的是我的……”

擎苍大喝道,“够了,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什么他的?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您别误会。”莫旭尧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对着傲容露出温柔如情人的神色,“茜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不理我。”

擎苍暴跳如雷,居然敢当着人的面勾引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来人,请世子出去歇息。”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个个神情古怪思绪复杂莫名。

“王爷,她真的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她……”莫旭尧不甘心极了,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在眼前,他怎么能离开?

唐擎苍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住口,还不快点请他出去。”

婚礼惊变(4)

唐擎苍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住口,还不快点请他出去。”

几名人高马大的侍卫硬拉着他要走,他怎么也不肯走,正纠缠不清之即,柳寄源走过来劝道,“南平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干吗这么生气?不是的话就直接说清楚,至于这么生气吗?”只是这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傲容身上,好像要看出个泂来。

傲容自然注意到了,淡淡的白了他一眼。哼,这家伙最讨厌,绑架她还大摆大摇的来参加她的婚礼。如今还想混水摸鱼,越看他越不顺眼。

赵正也跳出来帮腔,“是啊,就让世子把话说完。”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不想让这场婚礼顺利举行,也是他的心愿。越乱越好,最好这婚事黄了。

而邵瑜一直打量着她,总觉的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看过她。

“茜儿,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并不是我的本意,许多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根本没办法掌控。”莫旭尧趁机软语相求,字字感人肺腑,“你不要怪我,好吗?回到我身边,好吗?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行。”

傲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恶心坏了,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位公子,你在胡扯些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再说你有了妻子,怎么还能爬墙呢?这是不道德的,见义思迁的行为要不得。”

在场的人轰堂大笑,爬墙?这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这位南平准王妃真是有趣。

本来怒气冲天的唐擎苍也不由抿嘴一笑,满腹的怒火化去大半。

莫旭尧看着那熟悉的容颜,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痛心疾首的指责道,“茜儿,你就不念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吗?你真的这么绝情绝义?”

想起她以往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样子,一时心痛如绞,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身边的人都跟他说,她已经死了,可他就是不相信。

看吧,她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活的异常滋润。而且还要嫁给别人?这怎么可以?

婚礼惊变(5)

看吧,她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活的异常滋润。而且还要嫁给别人?这怎么可以?

傲容对他反感到了极点,厌恶的看着他,“这位公子,你的话太可笑了。虽然我没听明白你跟那个茜儿姑娘是怎么回事?不过呢,我听懂了一点,你有了妻子,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样的行为对两个女人都不尊重,请千万别这样。”

切,口口声声说爱茜儿,却另娶了他人。娶就娶了呗,还不肯死心,想享齐人之福吗?不过这个世界的男子好像都是这么想的,自以为是的可怕。可以风流,可以左拥右抱,可以享尽艳福,却要求女人要从一而终,守节至死。这些在她眼里,都是些垃圾。

莫旭尧被她说的难受不已,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心甘情愿娶她的,我是迫不得已,我是有苦衷的。”

又来了又来了,弄的自己苦大仇深,天底下的人都负了他似的,只有他最委屈最难过。可惜她一点都不同情他。爱一个人就纵情去爱,爱到无路可路,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心去爱,也要用尽所有去保护所爱的人。如果没有这份能力,只要求对方付出,那就不必了。

苦衷是天底下最可笑的慌言,迫不得已?谁能逼他娶不爱的女人?

“我对你的苦衷一点兴趣都没有。”傲容一点都没给他留情面,她就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好像很可怜的男人,对他下意识的排斥。“不好意思,我的婚礼吉时快到了,你如果想留下来观礼,请闭上嘴。如果不想请出去,谢谢。”

莫旭尧的心碎成一片片,眼中有几丝谴责,“你变了,变的好绝情,我知道我伤的你太深,可是……”

傲容快被他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以为是QY的男主角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耳聋了?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茜儿,我有名有姓,你想装疯卖傻,我不想奉陪。”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他耗光了她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你……真的不是她?”莫旭尧眼神有丝茫然,喃喃自语道,“她不会对我大吼大叫,不会伤我的心,更不会让我难过。”

失落排山倒海涌上心口,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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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要支持君君哦,这茜儿是谁?大家能猜到吗?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

收藏满百加一更哦,快点点吧,点了不会怀孕滴,还等什么呢?大家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动力哟。

婚礼惊变(6)

失落排山倒海涌上心口,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傲容右手无奈的抚上额头,这人真不知说他怎么是好?凶恨的瞪着他,“你想回忆想忆苦思甜,都没问题,不过请你先闭上嘴。”

为什么人在失去后才会后悔,才会想要挽回?他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痴情似的,其实却是最无情的人。他同时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却还以情圣的模样自居。不过他是哪种人,跟她没什么关系。只要他别来破坏她一生一次的婚礼,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别理他。”本来很生气的唐擎苍反而淡定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情意绵绵的冲她笑道,“来,继续举行婚礼。”

他本来还很紧张,怕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会打乱一切,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如今看来她的心思这么明显立场这么坚定,他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她来历不明又如何?爱她就相信她,他一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傲容伸出手拉着他的手,坚定的固执的不肯松手。这才是她要牵一辈子的手。

司仪官主持着婚礼,一声声的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两人依礼一一跪拜,没有高堂就对着桌上唐家的祖先牌位行礼。

夫妻对拜时,两人脸上都有着温暖的笑容,正想拜下去。

突然莫旭尧又大叫道,“不行,我不许你们成亲,不许,听到没有?”脸色狰狞,恨不得扑上来掐死擎苍。

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别人,做不到啊!打死他也做不到啊!就算杀了他,他也要阻止婚礼。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快让他崩溃了。

柳寄源第一次看他顺眼,叫停他早就想叫了,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心里一直憋的慌的。他也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

不再是单纯的怕她会成为平南王府最大的助力,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让他不愿正视。

傲容狠狠瞪着他,要不是这是她的大喜之日,她早就给他点厉害瞧瞧,“这里轮不到公子说话,这是平南王府,不是莫庭王府,请你搞清楚这点。”

莫旭尧面色悲伤,绝望之色布满全身,“茜儿,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真的不行。”

傲容真的很想抽他几耳光,什么人啊,存心在她婚礼上捣乱。刚想动手,被身边的人抢先一步,一拳打在他鼻梁上。“妈的,我忍你很久了。”

“彼此彼此。”莫旭尧不甘示弱,马上反击。

婚礼惊变(7)

“彼此彼此。”莫旭尧不甘示弱,马上反击。

一时拳脚齐飞,平南王府的下人要上前帮忙,跟莫旭尧来的随从也要上前帮忙,都被他们喝退了,这是他们丙个男人间的战争。

你来我往,拳风阵阵,没多久就定了输赢。唐擎苍毕竟技高一筹,将他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莫旭尧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傲容,“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许你们成婚。”

呸,傲容怒从心起,混蛋。上前就是狠狠一脚,踢的他浑身发抖,身体疼心更疼,她居然对他动手?她真的是他那个温顺可爱的心上人吗?

柳寄源一直抱拳看着这一切,突然插嘴道,“这是何必呢?君姑娘,你们好歹有段美好的过去,有份美好的感情,至于撕破脸皮吗?”

“我可不认识他,谁知道他是哪位神仙?”傲容不满的转头瞪向他,咄咄逼人的骂道,“还有你,柳公子,我们还有笔帐没算,念在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想开杀戒,否则,哼。”还敢从中挑事?真是不知死活!

柳寄源嬉皮笑脸道,“君姑娘此话差矣,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吗要找我算帐?”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此人的城府颇深,不是个好对付之人。

莫旭尧被下人扶起来,俊美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颇为狼狈,“茜儿,你有父有母有祖父,怎么能自作主张嫁给别人呢?男女亲事从来都是父母之言,媒灼之言。你这样是无媒苟合。”

傲容心里一跳,突然想起这身体的背景,她到底是何人?难道真的是他口里的茜儿?不过到了此时,她已经没兴趣知道,那也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没父没母,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不用别人来给我作主。”

唐擎苍一直看着她的脸色,见她这么说,心中大定,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说的极对,我们有天地为证,还有什么比之更重的?”

莫旭尧见状心中痛苦万分,“茜儿,你就算恨我,也不要迁怒你家里人,千万别说什么孤儿之类的话,他们会伤心的。”

傲容撇了撇嘴,“擎苍,你刚刚下手太轻了,还不能让他闭上嘴。”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烦人。

“我错了。”唐擎苍笑嘻嘻的跳过去,屈手一指,点住他的穴道。莫旭尧只能干瞪眼,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婚礼惊变(8)

“我错了。”唐擎苍笑嘻嘻的跳过去,屈手一指,点住他的穴道。莫旭尧只能干瞪眼,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柳寄源阴阳怪气的道,“这恐怕不大好吧,人家也是莫庭王最疼爱的儿子。”

他怎么看着这些人都不顺眼呢?这平南王怎么笑的这么淫荡?这丫头为何多瞧他一眼都嫌烦呢?这些男人的眼珠子都粘在哪里啊?都像没见过女人的色狼似的。还有那邵瑜,干坐着干吗?快想办法让他们没法成亲啊!还有那赵正挠什么头,快出来闹一闹啊……

一直负责婚礼安全的江越彬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这是我们平南王府,容不得别人指手划脚,再说莫公子出言不逊,丢了莫庭王府的脸面,就算莫庭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话里话外,暗示眼前之人也指手划脚了半天,快歇歇吧。

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主上和君姑娘历经重重波折,好不容易才能成亲。可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出来闹事。太过份了,怎么成个亲就这么艰难啊?

柳寄源当作没听懂,他心里不舒服,烦燥的要命,就是不想让他们成亲。“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小辈,平南王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他们五位王爷平起平坐,这莫庭王的二儿子自然矮了平南王一辈。

唐擎苍脸色不变,淡笑道,“那我代他父亲教训一二吧。”

这话堵的柳寄源哑口无言,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傲容一摆手打断。

“请柳公子上座,我们平南王府可是礼仪之邦,不比那些野蛮不讲理的地方。”别再出来闹事了,消停会儿吧,否则就别怪她动怒。

擎苍使了个眼色,几名王府高手站在柳寄源四周,随时准备出手。

柳寄源审时夺势,皱着眉头闭上了嘴。

忙活了半天,终于控制住场面,能继续举行仪式了。

司仪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扬声叫道,“夫妻对拜。”

突然又是一声大叫,“等一下。”而且是个女声,娇柔的很。

婚礼惊变(9)

突然又是一声大叫,“等一下。”而且是个女声,娇柔的很。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不约而同的露出调侃的笑容。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江越彬暗暗蹙眉,这女人从哪里钻进来的?明明他的保卫工作做的极好,寻常之辈都进不来。而后院的那些女人都被下了禁令,不许那些女人出来一步,都派了专人看守。可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被钻了空子,实在让他怀疑,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她手里抱着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擎苍和傲容心中恼怒,都不理会,头也不抬,硬是跪下夫妻交拜将最后一步举行完毕。

“礼成。”随着司仪这一声,唐擎苍和君傲容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从此朝夕相处祸福相随风雨同舟。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眼中全是甜蜜。

看着这一幕,无数人百味滋味在心头,不知该怎么言说。

莫旭尧沉痛的闭上眼睛,不想听不想看,将一切都隔绝开,好像这样就能当成事情没发生般。自欺欺人罢了。

另三人也是心情古怪,心头沉甸甸的,一时都不想说话。

那女子慢慢走了过来,脸上笑的极甜,“王爷,这是您的长子,您看看吧。”

一语惊四座,傲容猛的回过头,震惊的看着那女子和手里抱着的襁褓。她是不是听错了?擎苍的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唐擎苍眼里只有一个她,见她脸色都变了,不由紧张的安慰道,“别听她胡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女子将孩子往他眼前一送,“王爷,妾身不敢骗您,真的是您的亲生骨肉,你看这孩子的轮廓,跟您一模一样。还有他的眼睛,是唐家人的特征。可怜孩子都三个月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擎苍退了一步看了她几眼,瞧着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他以前的一名侍妾婉儿。可她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还说出这么荒唐的话。他直觉又是一个阴谋,大声斥道,“住口,敢陷害本王,谁指使你的?”

至于那个孩子,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相信这孩子是他的,因为那些女人侍寝后,都会赐一碗芜子汤,谁都不会例外。

“王爷,您看这是什么?”婉儿巻起孩子的袖子,露出一块梅花状的胎记。

傲容怔住,这样的胎记她在擎苍身上见过,也在同样的位置。

婚礼惊变(10)

傲容怔住,这样的胎记她在擎苍身上见过,也在同样的位置。

难道是真的?她的脸色难看起来,转头看向他。

擎苍明显也被震住了,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怎么可能?但这么明显的证据让他无话可说,唐家的子孙都会有这个胎记,不管是男是女无一例外。

傲容的心痛如刀绞,哆嗦着嘴唇,“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心中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这……可是……”擎苍也弄不明白这怎么回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让人看笑话,不管是真是假,先按下这事再说。召来江越彬,将这母子带下去。

婉儿却不肯走,可怜巴巴的求道,“王爷,您倒是说一句话啊,孩子明明是您的,您可要承认啊,否则让这孩子将来可怎么生存?”

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名份定下,这王府的长子名份一旦定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相信定能一捶定音。到时这消息马上就能传到各地,王爷还会亏待她们母子吗?她之所以挑这种时候回府,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太好了,她费尽心机,要的就是这些。没枉费这几个月在外面辛苦的东躲西藏。一切都是值得的。

擎苍眉头紧锁,心中恼怒异常,这是在逼他表态吗?这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但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妥协,那也太小看他了。手一扬正想让人强制拖她下去。

柳寄源哈哈大笑,上前拱了拱手,“平南王爷,恭喜恭喜,您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您这些年膝下犹虚,没有一子半女,今日可是双喜临门,新王妃进门,世子抱在手,人生两大喜事啊。”

傲容的脸惨白如纸,伤心难塂到了极点。

他这么一嚷,在场别有用心的人都一迭声的恭贺,顿时将这孩子的名份落在实处。

君傲容的视线在那孩子身上游移许久,突然一个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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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原谅擎苍呢?这是个问题。话说这收藏居然定在99上,看来多更一章是没提望了,失望啊。

虎假虎威(1)

君傲容的视线在那孩子身上游移许久,突然一个转身就走。

“容儿,容儿。”擎苍心中大急,跟着冲了出去。留下一室各怀鬼胎的宾客和明晃晃的喜堂。

“王爷啊。”婉儿大叫一声,脚步却不动。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意得志满畅快至极。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丝毫吓不到她,反而昂首挺胸将孩子的脸托到那些人面前,让他们一次看个够。

江越彬心中极为不悦,“婉儿姑娘,你还是跟我来吧。”态度对她丝毫没有一丝尊重。

婉儿看了看四周,想着反正已经差不多了,还是见好就收吧,跟着江越彬进了后院。

那些宾客一路目送,交头接耳。兴致盎然的谈论着这场精彩迭起的婚礼。

看着这熟悉的府里景致,她心里充满了喜悦,她总算又回到这里了,纵然前面经历了不少艰难,但她总算熬出头了。

这孩子是王爷唯一的骨肉,王爷必定会爱若至宝。就算那女人不喜欢也没用。她巴不得那女人大吵大闹,那样更能让王爷厌弃,到时她才是最后的羸家。

她想着未来锦衣玉食,华屋美仆的生活,不由开心的笑出声来。

江越彬淡淡的回头看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嘲弄。他是王府最有智谋之人,这女人的心思一看就明,不需要多惴测。

他如今最担心的是王妃啊,他早已经将王妃当成他的主人,是他最敬佩的人。可却因为这女人的出现,而受了伤。他心中充满了不适,如同自己被伤害般,对这个女人百般看不顺眼。

笑的这么得意,真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中吗?有些小聪明而已,就把这当成大智慧了?小心摔的粉身碎骨。

婉儿被他的眼神激怒了,抿了抿嘴,突然露出甜蜜的笑容,“江先生,这可是我们王府的世子,你不看一眼吗?”

一个下属而已,凭什么看低她?她可是为王府立了大功的女人,是他的主人。惹恼了她,就别怪她将来在王爷耳边吹枕头风。

聪明点的快低头说些软话,好哄她开心,这样的话她或许会高抬贵手。

虎假虎威(2)

聪明点的快低头说些软话,好哄她开心,这样的话她或许会高抬贵手,放他一码。

江越彬被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恶心到了,这种货色还敢跟他叫板?他敢说,在王爷心里,他比这个女人的位置不是高出一点半点,是一大截。不对,或许她根本没什么份量。跟她比较,太掉价了。

他冷冷的开口,“这是不是王爷的孩子,还不得而知,但世子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什么玩意?世子?那可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会轻易做出决定吗?这孩子的出身注定了跟世子这个头衔这份尊荣无缘。

“王爷内心已经承认了,他只是碍于场面不能直说而已。”婉儿有恃无恐的笑道,“这是王爷唯一的儿子,自然是未来的世子。”

江越彬大皱其眉,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就算是王爷的孩子,但一个没名份的侍妾所出,怎么可能成为世子呢?世子只能是王妃所生的孩子,这一点不容质疑。

婉儿却依旧笑的很开怀,抱着孩子的样子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江越彬实在看不惯这女人的德行,但这种家务事不是他这个幕僚可以插手的。还是等王爷抽出身来处理吧!

将人安排在一个偏远的小院子里,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四名丫环二名婆子。

婉儿却很不满意,一直挑着毛病。一会儿嫌地方小,怎么能让世子住呢?一会儿认为下人太少,不够她用……

江越彬懒的听她唠叨,派了两名侍卫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除非是王爷的命令。

交待完就扬长而去,气的婉儿狠狠骂道,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跪在她脚下,因为她有依仗在手。她的儿子将来可是王府的继承人!她将来是王府的女主人!她才是高高在上的凤凰。

哼,就算那女人嫁给了王爷又如何?只要她生不出儿子,这王府依旧是她的天下!而她也绝不会让那女人生出儿子来,绝不!

原谅我,好吗(1)

“容儿。”唐擎苍总算在凌霄楼的大门口追上她,一把抱住她。

傲容气的用脚踢他,脸都憋红了,“走开,我不想见你。”

他满头大汗,不敢动任由她发泄,低声下气的道,“容儿,我也没弄清楚这件事,你先别忙着生气,让我调查清楚再说,好吗?”

他也很无辜啊,遇到这种事情他同样不开心。

“还有什么可说的,那么明显的胎记……”傲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气的想大哭想大叫,想打人。

擎苍心疼的抱紧她,却怎么也不肯放手,“你先冷静一下,婉儿的突然出现,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傲容此时的智商为零,根本没办法思考,气的大叫,“有什么问题?人家听到你成亲才出现,有什么问题?”

真奇怪,这样火冒三丈形象全无的她,看在擎苍眼里,还是觉得很美。“你呀,再想想。”

“哼,不管如何,那孩子……”傲容说不下去了,此时的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孩子的小脸。心里酸的要命,他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容儿,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会留下他,请你原谅我。”擎苍其实面对这件事,也是左右为难,头疼的很。他很诚恳的开口,“但这件事是认识你之前发生的,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别跟我闹好吗?你一闹我脑子里就一片空白,紧张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考虑事情。”

傲容狠狠瞪了他一眼,“难道是我的错?”那股气倒是消散了些,脑子里也清明了许多。

他说的没错,依那孩子的年纪推断,那时的他们的确还没认识,她不能要求那时的他就守身如玉,等着她的到来。可是她心里好别扭,好委屈哦。

“全是我的错,对不起,容儿。”擎苍见她的态度有所软化,心中一喜,“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本该是最幸福的一天,却为了不相干的事情闹的不开心,不值得。”

傲容嘟起嘴,“可我就是不开心嘛,那个孩子……”就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

原谅我,好吗(2)

傲容嘟起嘴,“可我就是不开心嘛,那个孩子……”就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

擎苍想想也是,要是换了他,这反应恐怕更激烈些。“要是你不能接受,我会另外处置。”

傲容愣了愣,“怎么处置?”她是不喜欢那孩子,但也没想过要虐待他呀,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擎苍安抚的摸摸她的头,“找个地方安置他,吃的用的穿的,都不会亏待,就是不会看到他。”与人与他都好。

这样的安排她还能接受,不过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舍得吗?”男人不是最想要儿子的吗?他怎么不一样?没见他有一丝喜色啊!

“容儿,我没抱过他没看过他,对他没什么感情。”唐擎苍努力回想那孩子的脸,好像没记住,内心深叹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但没办法,这是事实。只有我们的孩子才是我的宝贝。我会疼他爱他,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他的话奇异的安抚了她不安受伤的心灵,好像很自私,但别无他法。要是那孩子时时在她眼前晃,她不知道会不会淡定如常的生活?

要是她活的不开心,那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开心。

只是这样的安排可怜的是孩子吧,没有父亲的疼爱,她好像太自私了,可是不后悔,就算将来有报应,就报到她一个人身上好了。

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老天爷要怪罪,全都怪我吧。”那个孩子不是他期盼得来的,而是别人费尽心机得来的,他有种耻辱感。这又怎么能让他喜欢那孩子呢?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在告诉他,他居然被人耍了,他是个十足的笨蛋。

傲容心中有丝感动,但还不足以化去心中所有的介意,“我今晚想在这里休息,你还是走吧。”

擎苍大惊,神情紧张到了极点,抓着她的手不放,“容儿,这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不想要他了?想赶走他?他真的这么让她讨厌吗?

原谅我,好吗(3)

她不想要他了?想赶走他?他真的这么让她讨厌吗?

傲容用力甩了甩手,可却甩不掉他,愤愤的嘲讽道,“你想要女人,随便找一个好了,反正你身边那么多女人……”

想起他名义上的几个侧妃,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为什么就不能守身如玉呢?为什么就不能不近女色呢?他过去的私生活实在是太随便了。她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做不到?现在弄的一团糟。

知道她这是气话,可还是被她气死了。擎苍捂住她的嘴,不许她说,“够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你明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去找过她们了,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说到最后,委屈的要死。

心中对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恨的咬牙切齿,妈的,他盼了好久好久的新婚夜啊,就这么泡汤了?

傲容向来是骄傲惯的,根本懒的哄他,“你好烦啊,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想一个人待着。”气死他最好,哼!

擎苍气势弱了下来,“别这样嘛,生气就打我几拳吧,咬我骂我都行,只要能消气,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摇摇头,“太累了,我只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可是……”他不放心的看着她,她眼中全是坚持已见的固执。

傲容将他推到院门口,“走吧,去处理你的那些事情吧,那些宾客也要招待。或许我想了一夜,就能想通了。”

擎苍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只要一夜就行了?”神情颇为忐忑,不会是她的托词吧?

要是他早知道有今日,会遇到她,他绝对不会招惹其他女人。可他就是不知道啊!能怪他吗?

“我不敢保证。”傲容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她也知道怪不得他,也总得让她消化啊!“不过在我想通之前,我不想见到你啦。走吧。”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她差点心软了,想对他说,她不生他的气了。

但还是闭上嘴,一声不吭,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不止一次后悔,后悔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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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1)

擎苍就算满心惆怅,但面上丝毫不露,应酬着四方的宾客,依旧谈笑风生,眉飞色舞,喜气洋洋。

就算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也看不出他的任何异样,只能扫兴的离开。

宾客渐渐散尽,柳寄源是走的最晚的人,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朝内院方向看了几眼,飘然离开。

而莫公子则是被带来的那些下人硬拉走的,否则他怎么也不肯走。

等人都走光了,擎苍才收起一脸的笑意,神情阴森的下达了一长串的命令。

下属一一领命而去。

擎苍坐在吟霜院,遥望对面的凌霄楼,眼神有丝黯淡,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想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吗?

四周大红的纱缦灯笼都没取下,依旧很喜庆。可他心里却寂寞无比,没有她的陪伴,这世界是如此的孤单,孤单的让他浑身发寒。

真是奇怪,他的前二十多年是怎么度过的?没有她的出现,他过的甚好,春风得意,独霸一方,呼风唤雨,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似的。可她却出现了,让他无法自控的渴求,渴求一份相依相伴血肉相融的感情。突然想起一道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天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她来了。”

擎苍皱了皱眉头,声音清冷,“让她进来。”

婉儿长相绝美,穿着轻薄的纱裙轻轻袅袅走了进来,坦胸露乳,抹了香粉,跪下行礼,娇滴滴的叫道,“王爷。”

内心却是满心的欢喜,王爷在新婚之夜唤她来这里,这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让她侍寝?一想到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快慰的笑意。要是真这样,明日王妃的脸也不知往哪里搁?她还哪有资格在她面前摆正室的谱?她就是个大笑话,所有人都能嘲笑的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喜上眉梢,开怀极了。

唐擎苍静静的盯视着她,也不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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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出自徐再思的《折桂令》。这是多送上的一更。多多支持君君哦。

惩罚(2)

唐擎苍静静的盯视着她,也不叫起。

婉儿跪的膝盖发麻,身体僵硬,委屈的抬起头,娇声娇声的撒娇,“王爷,夜深了,不如让妾身服侍您安寝吧。”说着起来要帮他更衣。

擎苍一脚踢到她膝盖,怒斥道,“本王让你起身了吗?越来越大胆了,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对你怎样?”

这女人居然异想天开成这样?召她侍寝?白日做梦吧!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容儿的事情,半点都不行。他给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不能再错。

只是这女人不能留了,否则必会养虎成患,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野心太大的女人,是最不讨喜的。

婉儿膝盖痛的一屁股摔在地上,脸色吓的惨白,“王爷恕罪,妾身莽撞了。”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擎苍慢慢的品着茶水,等她心神不宁才问道,“说吧,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婉儿心中大急,这可是她立身根本,绝不能有失,抱着他的双脚求道,“孩子真的是您的亲骨肉,您可以彻查,这时间跟妾身侍寝的日子是对得上的。”

擎苍不耐烦的踢开她,她身上那股子味道难闻死了,习惯了傲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对其他女人身上香粉味敏感的不行,“你没喝芫子汤?”

“这……”婉儿眼珠子乱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擎苍讨厌她那自作聪明劲,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似的,只有她最聪明。“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有任何隐瞒,别怪本王无情,本王最恨那些阳奉阴违的人。”

婉儿不敢再瞒,战战兢兢的将原由和盘托出,原来是那一次侍寝后,她虽然当着他的面服下芫子汤,但背着他硬是将喉咙里的汤药抠出,这才有了身子。她虽知王爷不许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她处心积虑想生下孩子,等证实自己有喜后,就想尽办法逃出王府,找了个地方生下了孩子。

擎苍听完后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却有种逼人的威慑感,“你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命令的女人,是不是该夸你?”

惩罚(3)

擎苍听完后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却有种逼人的威慑感,“你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命令的女人,是不是该夸你?”

枉他聪明一世,居然被个女人算计去,都怪他太放心身边的女人,认定她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却没想到有些女人为了权势会挺身涉险,不择手段。是他太小瞧这些女人了,女人一旦心狠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婉儿毕竟是以前的旧人,她深知他越生气语气越平淡,此时恐怕早就怒火直冲脑门,怯生生的解释道,“王爷消怒,妾身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您膝下一直没有一男半女,这王府总要有个继承人啊。我是为了王府的将来打算,为了王爷的香火传承……。”

嘴里这么正气凛然的说着,心里却想道:历来富贵险中求,而她终于博赢了,手里有了张致胜法宝。

擎苍冷笑一声,直接戳穿她,“说的真是官面堂皇,你其实是为了荣华富贵吧。”

婉儿抬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人比花娇,说的是无比诚恳,“不是的,妾身真的是一心为王爷考虑。”她都要被自己的话感动了,说的跟真的似。

话说擎苍身边的女人都是绝色,否则也不会到他身边。那容貌塂称绝色,只是落在擎苍眼里,却越发显的厌烦,“你知道我为何不许你们生下我的骨肉?”

婉儿愣了愣,“妾身不知。”这点她倒是从没想过。

“你们不配,不配生下我的孩子。”擎苍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凉薄无比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如刀般刺进她心里,“可你居然敢自作主张,瞒着我作下这样的事情,不可原谅。”

声音轻而柔,却挟带着无数的怒气。

婉儿听出来了,身体发抖,“是我见识浅薄,什么都不懂。但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您就饶过妾身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管她做了什么,相信王爷都会原谅她的,因为她是孩子的生母,孩子不能没有娘亲。

她是如此的有恃无恐,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却淡定的很。

惩罚(4)

她是如此的有恃无恐,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却淡定的很。

擎苍不理,反而提起另一个问题,“这次又是谁帮你进府的?”

她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他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妾,又是舞姬出身,没有娘家护持。哪来的能力进出王府自如呢?还是避开了江越彬的注意力。这不得不让他侧目。

江越彬是谁呀,是王府第一谋士,是他最倚重的心腹。能瞒过他的耳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婉儿抖了抖身体,咬着牙关,“妾身不能说。”想起那条阴森的人影,她后背发寒。

“真的不说?”擎苍来了兴趣,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也会严守秘密?真是滑天下大稽。

“妾身真的不能说,您就责罚妾身吧。”婉儿想起那人残忍的手段,打死都不肯开口。

“也罢,不说也行,我也能查出来。”擎苍眼中滑过一丝怒意,真是找死,她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动她?“不过你敢违背我的命令,胆大妄为,容不得你了。我会成全你的求死之心。”

雁过拔毛,人过留声,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只是稍微多花些功夫罢了。只是这女人的态度让他愤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

“王爷,我没想死啊,您可以罚我月俸或者打我几板子,我都愿意接受。”婉儿真的被吓到了,“可是求您看在我们的孩儿份上,就饶过我这次。”

她不能死,她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怎么能去死?不不不,不行。她有儿子,那是她的护身符,王爷不会这么狠心的。

擎苍淡淡的看着她,眼中却闪过一丝恶意,一字一句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们哪来的孩子?那孩子我会送给别人养。”

一句话就判了她死刑,要是这孩子被送走,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权势、财富都将离她远去。

婉儿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地上,“不可以,他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惩罚(5)

婉儿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地上,“不可以,他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擎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也配指责我?既然是我的孩子,我爱怎么处置他都是我的事。”

婉儿还是想奋力一博,赌他的不忍心,“您怎么舍得?他是你唯一的孩子啊。”她不相信听到的消息,这怎么可以?没了孩子,她还剩下什么?

“对于一个我从没期盼过的孩子,这样的安排已经大加开恩了。”

毕竟虎毒不食子,他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但他也不乐意看到这个见证了他耻辱的孩子。

见他是这么的坚决,她完全慌了手脚,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求道,“您不能这么做,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擎苍觉得特别可笑,做出这副慈母模样想骗谁呀?他再上当就是白痴了。“他本来就是你算计来的,他在你肚子里已经是你利用的武器,用来掌控平南王府的棋子。你以为我会放任不管吗?”

“不是这样的,您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不要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最起码您要给他一个名份……”婉儿眼睛一亮,大叫起来,“对,您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认下这孩子。您出尔反尔会被人耻笑的。”

太好了,还是她棋高一招,当着世人的面,亮出这孩子的身世。他想反悔都迟了!

“了不起啊,居然还能想到这些,我倒是小看你了。”擎苍弹了弹手指,眼中却有了杀意,“不过你却忘了一件事,我才是平南王府的主人,没人能威胁我,更没人能掌控我。”

“王爷。”婉儿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想起一人,“您是不是怕新王妃心里不高兴?我可以去求她,求她大发慈悲,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对,肯定是这样,一定是为了那贱人,王爷才会这么绝情的。总有一天,她要让那女人好看。

可惜她的想法再也没办法实现了,唐擎苍做了个手势,“你的话太多了,来人,赐酒。”

天佑亲自倒了杯香气扑鼻的酒,送到她面前,“姑娘请。”

惩罚(6)

天佑亲自倒了杯香气扑鼻的酒,送到她面前,“姑娘请。”

“不,不。”婉儿崩溃的大叫,状若疯狂的摇着头,身体不停的朝后退,想逃出生天,“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这么爱您,为了您我吃了无数的苦,才生下您的孩子,您……”

她怎么能死?她想活着,她还没活够呀。她还想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天佑看向他,请示道,“王爷。”

擎苍点点头,无声的示意。这女人真吵!

天佑像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抓住她。

婉儿吓的尖叫,“王爷饶命。”她此时头发散乱,泪涕横流,狼狈极了。

天佑像没听到似的,捏着她的下巴,将酒硬灌了进去。一直保持着这个手势,她拼命挣扎,四肢乱挥,却依旧无法摆脱他的手,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在她野心勃勃怀上孩子时,就已经注定了她悲剧的命运。

直到她双眼翻白,气息渐停,天佑才将她放回地上。

擎苍看着那具尸体渐渐发凉,这才交待下去,“找个厚点的棺材埋了,不许露出一丝风声。”

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接下来还要查出背后的那些疑团。

“是,王爷。”天佑眼中充满了那女人的嫌恶,“那孩子呢?真的送出去?不如让他就留在王府,作个庶子也没什么。”

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但这孩子是王爷的血脉,送出去恐怕不大妥当吧。

“你觉得可能吗?”擎苍一口拒绝,“他是庶长子,这样敏感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平静的生活,就算他长大后不想兴风作浪,,也会有人暗中挑事。我只能将一切扼杀在源头。”

只要这孩子在王府长大,那些是永远没办法避免的。看吧,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下属也是心有不忍,更何况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

“王爷所虑极是。”天佑想了想,有些明白了,“要是他将来记恨您和王妃就麻烦了,总是如梗在喉让人不安。”

“去吧,找一户好人家,送出去,保他一生平安顺畅就行。”这也是另一种保护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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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有没有人看啊?支个声吧,感觉没人看的我想五更了%>_<%

生离死别(1)

擎苍一夜未眠,心情非常的郁闷,一生一次的婚礼最后却成了这样,不仅不能一亲芳泽,还要独守空房。心里还忐忑不安,生怕她还不能消气。

忐忑中的等候是那样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漫漫长夜终会过去,天边终于亮起鱼肚白,一点点的亮起来。

他并没有干等,忙着盘查各种消息,不知为何,眼皮子狂跳,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哪里疏忽了,隐隐透着一丝不详。可怎么想都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突然外面轰的一声巨响,天摇地动。连这里的屋子都受了震动。

擎苍脸色大变,冲了出去。

只见对面的凌霄楼已经全被炸飞,整座楼炸的四分五裂。漫天尘土轰地而起,遮云挡雾。

“不。”擎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直冲到凌霄楼,已经不能称为楼了,只是一堆废弃之物。所有的一切化为烟土。

“容儿,容儿。”惊恐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平南王府,这是怎么回事?她昨晚就住在这里呀。

他的心全是恐惧,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让人不禁发抖,胆战心惊。人呢?她在哪里?

为什么守的这么严密的王府,还会被人炸了?

众人纷纷涌了过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身白衣的王爷正双手挖着土,嘴里声声叫着王妃的名字,神情狂乱而崩溃。现场一片混乱,简直是废墟场。

见他们过来,擎苍狂叫,“快,快,挖呀,王妃在下面。”

所有人都吓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动起手,搬开石块、木块,着急的清理着现场。但是心里都不敢抱有幻想,如果被压在下面,恐怕早已经……可谁都不敢说出口。

当初王妃被掳走时,王爷疯狂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不敢忘也不能忘。他杀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整整一百三十二名下人啊。一人犯事,株其全族。

平日的王爷还算明理,行事也公道。但只要牵扯到王妃的事情,就没有一丝理智。

只要想到那样的情景,在场的人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哪个不争气的亲戚在其中插了一脚,到时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生离死别(2)

只要想到那样的情景,在场的人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哪个不争气的亲戚在其中插了一脚,到时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王妃是他们都极为崇敬的人,是他们的主子,风华绝代才华超群,她一人能抵千军万马,到底是谁想害死她?还用上了炸药,都把他们当成死人了。

无论是谁,都是他们的敌人。

擎苍身上的衣服脏污一片,一块黄一块黑的,几乎辩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也是脏乱无比,头发像乱草似的披了一肩,此时的他毫无形象可见。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被压在下面,他要救她出来。

容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坚持住。心中默默的念唠着,手脚极快的挖着。

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在地下挖出几具面目模糊的尸体,被炸的血肉横飞,根本看不清原来的面目。

擎苍一个个的翻过去,每翻一个就屏住呼吸,盼着不是她,不是她。

每确认一个不是她,他心中松一口气。又翻下一具尸体,心又被悬的高高的,紧张的呯呯跳。

短短几秒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王爷,您看。”周瑞惊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擎苍心中一跳,转头朝他奔去,脸色马上变的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面前是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穿着一套深紫色的百鸟朝凤云锦裙,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他脸上血色全失,惶恐的摇着头。“不可能是她,不会是她。”

“王爷。”周瑞痛心的眼神瞬间将他击垮,双脚一软跪在那尸体面前。

擎苍伸着发抖的手,将她身体翻了过来,面容已经炸的一塌糊涂,根本无法辨认。只是那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凤戒是那么的熟悉,和他手上这枚龙戒正好是一对。

那是婚前她坚持让银楼打的,说是定情戒指,一人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摘下来。更是他亲手替她戴上的。

可如今就这么晚晃晃的映入他眼帘,刺进他心里,刺出无数道伤口,鲜血淋漓,让他痛不欲生。

生离死别(3)

可如今就这么晚晃晃的映入他眼帘,刺进他心里,刺出无数道伤口,鲜血淋漓,让他痛不欲生。

周瑞别开眼睛,不忍看他此时面如死灰的脸色,更不忍看被炸的没人样的尸体,“王爷,您节哀。”

擎苍神情悲伤万分,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喃喃自语,“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她说要陪我一辈子的……”整个人如同失了魂般。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用衣袖帮她擦脸,轻柔无比怜惜万状,生怕弄痛她。可怎么擦也擦不去那层焦黑的灰。

“容儿醒醒,别再睡了,睁开眼睛啊,别睡了。”他的声音颤抖,轻轻摇晃着她,“我带你去玩,你不是说喜欢郊外那明月湖吗?我马上带你去,醒醒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江越彬眼眶红了,跪倒在他面前,“王爷,您别这样,王妃她已经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昨天那么幸福的成亲场面还在眼前,可伊人已逝。难道天才都是不能长留人间的吗?

王妃就这么走了,可王爷怎么办?这让他情何以堪?!

好好的一场喜事,波折不断,到最后,还落的这种下场。别说王爷无法接受,他们这些属下也没办法接受。

天若有情天亦老,情深不寿,老天爷这是在嫉妒人间的真情吗?

擎苍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声点,她想睡就让她睡会儿,等她睡足了就会醒来,你别吵她,她会不高兴的。”话说的很小声,眼角却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属下们都惶恐的看着他,王爷是不是疯了?听说人在悲痛万分的时候是会失心疯。

江越彬上前一步劝道,“王爷,您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

擎苍发狂的瞪着他,样子很可怕,“住嘴,不许你咒她,容儿明明好好的。”

怎么办?就算他是整个王府的第一谋士,江越彬也束手无策,眼神茫然。

所有人都像木桩般杵着,神情悲痛,沉默的整个空气都像是静止的。

生离死别(4)

所有人都像木桩般杵着,神情悲痛,沉默的整个空气都像是静止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王妃,这是王妃吗?您死的好惨啊,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们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害死了你,王妃……”声音哭哭啼啼,极悲伤的样子。

擎苍大怒,抬头看去,正是他以前的侍妾冬梅,别的女人都出府了,只有她和香薇两名侍妾不肯出府,所以就打发她们待在远处的小院子里,没有见面的机会,根本碰不到。

很好,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刺激他,总算让他的怒火有个发泄的通道。

冷冷的命令道,“来人,将这女人拖出去斩了。”

冬梅脚一软,倒在地上,震惊的问道,“王爷,我做错什么了?”

她刚才还哭嚎着,眼角可没有半点湿意。

擎苍无法相信她的清白无辜,如今每个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假想敌。“你诅咒王妃,罪该万死。”

什么诅咒?冬梅指着他怀里的人,难掩嫉妒,“王妃已经死了。”

太好了,终于死了。亲眼看到眼中钉心头刺死了,心中的快意难以用言语表达。

擎苍再也不想看到她,“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拉出去。”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眼里的那抹兴奋,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王爷,您不能这样,清醒点吧。”冬梅想扑过来求情,但被侍卫拖着出去,嘴里还是不死心的大叫,“就算没有王妃娘娘,您还有我们呀,我们会陪着你的。”

心里却后悔的不得了,自己太沉不住气,一知道这好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一泄心头之恨,没想却撞到枪口上。

再熬上几天多好啊,趁王爷伤心难过之时,趁虚而入,抢得王爷的心。

任她脑子里怎么想,侍卫们可不会怜香惜玉,拉出来咔嚓掉了。

擎苍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傻傻的抱着那具尸体,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无论谁来劝,都被他赶了出去。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疯了似的守在一边,谁都拿他没办法。

生离死别(5)

王府的幕僚们聚在一起,苦思对策。

周瑞眼睛肿的不成样子,“现在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爷已经没了理智,我们却不能放任不管。”

对于王妃的香消玉,他也很难过,毕竟当初一路拼杀,已经结下了极深厚的感情,他们更像是兄妹。

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王爷这个样子,平南王府会垮掉的,平南几十万百姓和子弟该怎么办?

江越彬深深的叹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什么招都使了,可王爷根本不理会,他快疯了。

季洋苦着一张脸,“江先生,您再试试吧,王爷向来敬重您,会听进去一二的。”

江越彬摇摇头,满脸沮丧,“别开玩笑了,王爷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除非王妃死而复生。”

哎,不管如何,王妃的尸体要及早下葬啊,这天一热就会腐化。

“这怎么可能呢?”天磊抓抓头发,弄的一团乱,他也三天三夜没睡了,面容极为疲惫,“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江越彬眼中有股厉色闪过,“最毒妇人心。”这三天他一直在查真相,终于给他挖了出来。

只是以后他恐怕都不敢娶妻了,就算娶了妻,也绝不纳妾。女人真是惹不得。

天磊精神一振,“什么意思?查出来了?”

“嗯。”江越彬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没尝出酒香,只喝出满满的苦涩。

周瑞暴跳如雷,冲动的破口大骂,“妈的,是谁?老子去杀了他全家,灭他满门。”

“这些我都跟王爷禀报过了,就等着他最后的裁决。”

“王爷什么反应?”

江越彬想起王爷那时的神情,后背发凉,摸了摸凉冷的脖子,摇摇头。

肃杀,像死神般的冰冷肃杀,让人不由的从心底散发出惧意。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周身。眉宇间浓烈的杀气让他胆战心惊。

这些人又想了无数办法,但不能说服王爷。

但第五天,唐擎苍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像变了个人般,头发全都变白,一夜白头啊!嘴角有了一条深深的皱纹,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不发丧,只是让人找了个秘密地方埋了尸体,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以往开明温和的南平王爷,日渐神色阴郁,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八月二十五日,水氏一族三百零五口,全都斩首于市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罪名是谋害王妃。

试探(上)

傲容一路昏昏沉沉的,神智始终没清醒过,隐隐约约知道有人不时的给她灌药,一次又一次,每日一次,算来将近四十次。

有时还会听到一声声黯然的长叹,似乎有满腹的忧伤和难过。有时还会感觉到投注到脸上滚烫的视线,挺渗人的。但她始终睁不开眼睛,看看那是何人?

时而换马车,时而换船,一路颠簸着。她极力忍耐着。

这漫长的路途总有结束的一日,有人将她从马车里抱出来,进了个宅子,又进了庭院,又进了间散发着沁人心脾香味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好像坐在一边看着她。

傲容有些意识,但依旧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醒来时,满室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这次居然没给她灌药,让她的神智清醒过来了,不容易啊,只是手脚依旧发软,动弹不得。

不过也难怪,任何一个人被灌了那么久的药,都会出现这种手脚发麻的情况。

“姑娘,您醒了?”随着清脆的声音,一名面容清秀的丫环满脸笑容的出现在她眼前。

傲容打量了她一眼,试探的开口,“我要喝水。”

那丫环从桌边的茶壶里倒了杯热茶,试了试水温,这才递到她嘴边,动作轻柔,声音恭敬,“姑娘请喝水。”

傲容一口饮尽,渴死了,这一路上也只给她喝少许的水,少许的食物。就算解手也要人帮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那丫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端了碗薄粥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吃。

傲容吃了一碗,犹觉得饿,但深知久饿之下不能多吃,免得伤了脾胃。

吃饱喝足了,开始有兴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室内摆设极精致,样样都是顶好的。紫檀木的家具、银红绡丝帐、花鸟雕木屏风等等,都是价值不菲之物。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

丫环浅浅笑道,“这是沁梅小筑。”

汗,谁问这?问的是哪里的属地?不过看她三两拨千金的架式,问了也没问。

两人聊了些天气啊景色啊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傲容突然话题一转,“你家主子是谁?”

试试攻其不备的效果。

试探(中)

试试攻其不备的效果。

丫环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公子啊。”

傲容翻了个白眼,“公子的尊姓大名?”

丫环脸上露出仰慕的神情,嘴上谦卑的道,“奴婢可不敢说。”

套了半天的话,傲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丫环看似普通,其实心思灵巧着,嘴巴极紧,她不愿说的事情是半点都套不出来。

观其举止谈吐,定是大宅门出来的丫环,机灵善解人意很会服侍人,这种人正是专门经过训练的。

傲容见四周静悄悄,好像整个院子只有她们俩人,“你家公子人呢?”切,不说就不说,总会知道的,不信那家伙会不出现。至于瞒的这么紧吗?

“他有事出去了。”丫环明显防的极紧,“您有事吗?”

傲容没好气的开口,“我想问问他,我的行动范围在哪里?准备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莫名其妙将她掳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她查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不会伤害她,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让她痛恨。

哎,也不知擎苍现在怎么样?他肯定很担心也很难过。早知道这样,她就该跟他说,她不怪他了,不生他的气了。

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他?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自从相遇后,他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也不知他已经查到线索了吗?什么时候来救她?

算了,她也可以自救,只要这该死的药性快点过去。身体恢复力气就行,到时她有的是办法离开。

所以擎苍,你可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那丫环态度很有礼,但却无法亲近,“姑娘,只要您不出这个院子,做什么都行。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奴婢开口。”

看吧,这样的话让她亲近得起来才怪。整一个看守人嘛,不过光派一个丫环就能看住她吗?。

傲容也不再打听其他事情,一切等她好起来再说,“你叫什么?”

“奴婢淡眉。”丫环笑了笑,颇为自得。

真是奇怪的名字,起名的人也必是个奇怪的家伙。

试探(下)

真是奇怪的名字,起名的人也必是个奇怪的家伙。

傲容活动了下手脚,很缓慢的移动着身体,“淡眉,让你来服侍我,有些委屈你了。”

淡眉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阻止她,“奴婢不敢,能服侍姑娘,是奴婢的福份。”

说话是滴水不漏,她的主人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傲容活动了一柱香的功夫,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哎,这破身体!那给她下药的混蛋!给她等着!“能给我拿些书吗?我无聊时看。”

“当然可以,您稍等。”淡眉一口答应,“书房里有很多书书籍,等您身体好了,就能随便挑选了。”这些事情都是主子允许的范围之内。

淡眉依着她的心思,取了几本历史地理类的书给她。

拿到书,傲容也不再理那个名为丫环,实则监视她的淡眉。专心看起书来。

说句实话,傲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专心看过书本。每日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哪静得下心细细看书呢。

看了几日书,她大有收获,这个世界的文字习俗跟古代的唐朝差不多,繁体字对博学的她来说,不成问题。

而这里是块很大的大陆,各方诸侯占据一地,各自为镇。颇有几分像五国十代时的乱世。

除了看书,她每天还会锻炼身体,体内的那股真气被制住了,不能运用。但她就算不用真气,前世的武功也颇为不凡,胜过这世间的无数人,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当着淡眉的面,她只是弯弯腿下下腰,做几套体操,打打太极拳,绝不会显露出真实的能力。

淡眉有时看着她,就像看着外星人时,特别是她在做体操时,这眼珠子瞪的快掉落了。

傲容也不急,像在度假似的,看上去非常悠闲。早晨闻鸡起来,晚上天黑了就睡觉。一日三餐,餐餐不落下,也不挑食。生活起居极规矩。

淡眉观察她的同时,不时的将这些信息传给主子。

主子听了,半天不语,只是挥挥手,让她回去尽力照顾她,不可有丝毫怠慢。

幕后之人现身(上)

淡淡的午后,睡过午觉的她,倚在美人榻上看着闲书,不时的伸手取桌上的点心,渴了就喝几口香茶,一派怡然自得。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光芒。

莫旭尧一进来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静静的靠在墙壁上,默默的注视着她,心中波涛起伏。

好像以前那个温柔的茜儿回来了,依旧那么娴静的等着他的归来。

傲容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还想看多久?”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偏执狂,在婚礼上捣乱不算,还将她掳来。喵喵的,真是不死心啊!

莫旭尧走了进来,滚烫的视线始终不离她左右,“你早就知道我过来了。”

傲容扔下手里的书,终于看向他,“你的眼神太过专注,不发现也难啊。”

能不能别这样看她?这让她很不舒服。端起面前的香茶喝了一口,味道绝佳,应该是贡品吧。

莫旭尧神情非常激动,“茜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神经病,傲容的表情是拒人千里之外,“不好意思,请叫我君姑娘,或者君傲容。”听别人叫一个陌生的名字,她真的没什么感觉。

莫旭尧当作没听到,什么君傲容?明明是方茜,“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把以前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但我会努力让你记起一切的,记起我……”

“你真的很固执。”傲容真弄不懂眼前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值得吗?那会让两个王府彻底绝裂的。多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变的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将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这男人不是最在意权势吗?咦,奇怪,她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明明根本不认识这人啊!

“我别无选择。”莫旭尧苦笑不已,如果他能放下,也不会冒着大不诿做下这样的事。决定将她带走之时,他就没了退路。

傲容不再跟他多辩,扬了扬眉,“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怎么会呢?让你待在这里,是想让你养病。”他是掐着日子出现的,“如今都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算好在这种时候出现,她的怒气早就消了差不多,应该比较能够沟通。可她这么的平静,却让他心里有些怪异。

“哪里?”

莫旭尧心中扬起一丝热切,“去了就知道了。”

幕后之人现身(下)

莫旭尧心中扬起一丝热切,“去了就知道了。”

傲容闭上嘴,不再多问。人家都做了决定,她还是跟着走吧。识务者为俊杰!她现在是囚犯!

跟着他上了马车,一路上看着四周的景物。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一副热闹繁华的景像。

莫旭尧左顾右盼,一脸的自豪,“美吗?这是我们的都城,比起其他地方,丝毫不逊色。”

“马马虎虎吧。”比起她生活的年代,根本不能比啊。繁华如香港、纽约、伦敦她都见识过,哪会看得上这种地方?

莫旭尧也不生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他主动跟她交谈,但她有一搭无一搭,感兴趣的就说几个字,没兴趣的就闭上嘴,丝毫不给他面子,弄的他也兴致全无,扫兴的不吭声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一个时辰左右在一座宅子大门口面前停下。

守门的人见状迎了上来,问了几句,马上飞奔过去禀报。

傲容探出头,这座宅子极大,占了几十亩地吧。重重庭院看不到尽头,大门巍峨气派。

莫旭尧好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脸的笑意,“对这里有印象吗?”

“这里?没有啊。”傲容耸耸肩膀。脑海里确实没有一丝印象。这人莫名其妙带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莫旭尧脸色略为失望,不过马上调整了情绪,又有说有笑起来,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一个人自说自话。

大门猛的打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一大群人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不知二王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莫旭尧连忙扶他起来,非常的亲切,“方老爷子,事先没说一声,就前来叨扰,是旭尧的不是。”

方老爷子心里暗自奇怪,面上丝毫未露,“不敢不敢,二王子驾临,真是蓬荜增辉。”

这二王子自从那件事后,就绝迹方府。如今突然而至,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一大帮人客套来客套去,傲容坐在马车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方老爷子请莫旭尧里面坐,喝杯茶。

莫旭尧摆摆手显得精神奕奕,“我还带了一名朋友过来。”带着一丝神秘笑意。衬的原来俊美的脸更加的国色天香。

方府(1)

莫旭尧摆摆手显得精神奕奕,“我还带了一名朋友过来。”带着一丝神秘笑意。衬的原来俊美的脸更加的国色天香。

方老爷颇为惊讶,陪笑道,“二王子的朋友就是我们方家的朋友,还请贵友出来一见。”

莫旭尧走到车厢旁,轻声让她下来。

傲容是既来之,则安之。大大方方的掀开帘子,避开他伸出的手,跳了下来。

吸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茜儿。”好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叫起来。

又是茜儿?傲容脑筋飞转,已经有些明白过来。茜儿,方茜,方府,方老爷子,连成一线。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方明冲了过来,“茜儿,你还没死?”

方老爷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妹妹好好的站在你面前。”神色颇为古怪的上下打量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君傲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气的记了下来,并观察着这些人。

有的人神色欢喜,有的难掩嫉妒,有的愤恨,有的是面无表情,什么都有了。

傲容心中颇为玩味,看来方府这些人也是各有心思啊。

方忠推了推她,“茜儿,你怎么站着不说话?怎么不叫人呢?”他是方老爷子第二子,也是方茜的父亲。

傲容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后退了几步,“你们认错人了。”

“什么?”方忠皱紧眉头,不悦的看着她,“不可能。”

傲容没兴趣做什么方家人,也不想追究这具身体的原身,“我是……”她不想跟这个方府有什么牵扯,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这是个大麻烦。

“茜儿。”莫旭尧打断她的话语,笑着解释道,“别胡说,会让家中长辈伤心的,方老爷子,她脑子受了伤,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方老爷子面色大变,露出关心无比的神色。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张脸太假,假的太让人不舒服。总不像是真的,虚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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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腾讯也会抽吗?昨天发的内容居然没发出来。⊙﹏⊙

方府(2)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张脸太假,假的太让人不舒服。总不像是真的,虚伪的很。

莫旭尧蹙着眉头,怜惜的看着她,“所以我想带她过来看看你们,看看这方府,或许熟悉的人和事物能刺激她,让她记起过去。”

方勇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肯定受了许多苦,既然回到家,就什么都不用怕。家人会保护你的。”

“我是南平王妃君傲容。”她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身份摊了出来。

又是一阵吸气声,那些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傲容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整天吸气不累吗?一群大惊小怪的家伙。

莫旭尧阻拦不及,心中懊恼不止,“别听她胡说,她只是忘了前尘往事,正和我闹别扭。总是变着方跟我生气呢。”

“茜儿别胡闹了。”方老爷子的脸色变来变去,对着她轻斥道,“二王子那么疼你,你就不要再跟他呕气。如果真想跟他在一起,爷爷给你作主……”

“谢谢老爷子。”莫旭尧反应迅速极了,顺着旗杆往上爬。

靠,这两人真好笑,这样就把她的终身大事搞定了?真会自说自话,把她当成摆设了?“我再说一遍,我是君傲容。”

知道了这一点,这些年还坚持让她嫁给这家伙?真是奇怪的要命。是不是都疯了?

“茜儿。”方忠大声斥道,“南平王妃已经去世了,一个月前的事情。这种话可不能再胡扯了,会惹麻烦的。”

“你做了什么?”傲容大惊失色,手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莫旭尧,你这混帐,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什么去世了?她明明活的好好的,能走能跳,能说话能哭能笑!

方老爷子看不下去,大声骂道,“放肆,茜儿,你太没规矩了。二王子是你能得罪的人吗?”

傲容根本不理会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厉声追问,眼中全是恨意,“说呀,哑巴了?我告诉你,要是擎苍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方府(3)

“说呀,哑巴了?我告诉你,要是擎苍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着急的眼睛都红了,擎苍的性子她很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她更是明白。她出了事,他肯定会受刺激,但如果她死了?靠,这混蛋做了什么手脚?居然让世人认为她死了?擎苍会崩溃的!

一想到,她就心痛如绞,好像身体插上翅膀飞奔回去。

莫旭尧又嫉又妒,“他能有什么事?照样歌舞升平,纵情享受。”她就这么爱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的?

傲容恨不得一拳打扁他的脸,让他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别把天底下的男人都想成是你这种德性。”

这样的男人就是方茜倾心所爱的人?真为她感到不值。这个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一心想占有,想得到。

“你就这么笃定?”莫旭尧嫉妒的快疯了,“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人在眼前时,说尽甜言蜜语,一转身就能把你忘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他深爱的女人会忘了他,会爱上别的男人?

傲容反而冷静下来,冷冷的看着他,“明白了,你是在说自己啊。”她就是看不上他,还敢污蔑擎苍,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莫旭尧体内的热血在沸腾,用力握住双拳,拼命克制心中的怒气,“茜儿,你别在逼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想杀我?”傲容仰着骄傲的小脑袋,漫不在乎的挑畔道,“来吧。”

莫旭尧看着这样的她,一肚子的怒火不知怎么的烟消云散,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你真想气死我?”

傲容撇了撇嘴,“祸害还是早死早了,还这个世界一个清静。”

莫旭尧被气笑了,“我偏不如你愿,我偏要活的好好的。”好好的陪着她,守着她,再也不要跟她分开。

真是个变态,再怎么气他,他都能忍住,他快成忍者神龟了。

方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方忠忍不住问道,“二王子,您和茜儿……”

方府(4)

方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方忠忍不住问道,“二王子,您和茜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茜儿怎么变成这样?气场强的让人刮目相看。

再说这一年多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怎么找都不找不到她?每个人心里都在猜疑问,都在惴测。

莫旭尧转身跟方老爷子行了个礼,“老爷子,我过几日就来府上下聘,一切礼仪规矩都参照正妃,不会让茜儿受一丝委屈。”

这一路上他早就想好了一切,这一次就算老天爷阻止,他也不答应。他一定要娶她为妻。就算神也不能阻挡。

他的心意是如此的坚定,眼神是如此的明亮。

方老爷子抚着长长的胡须,眉头紧锁,似乎有重重忧虑,“这样不好吧,皇上会怎么想?王妃又会怎么想?”

先前那么说,不过是安抚这两人的情绪,可要是真说到婚事,他就迟疑了。这背后的麻烦重重啊。

莫旭尧笑道,“我会去求父皇同意的,父皇向来疼爱茜儿,一定会同意。当时茜儿失踪时,他还特别难过呢。”

他有些不懂了,刚刚老爷子还大力赞成,可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不行,为免夜长梦多,要把这事及早定下来。一日不娶她进府,他的心就不能放下。

至于茜儿肯不肯,并不重要。时间长了,她自然会回心转意。她会知道这世间上唯有他是最真心,最爱她的人。

方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还是事先问过皇上的意见再说,先不急。”

有些事情以为都已经埋在地底下了,此生再也不会掀起。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或许一切都要变样了,他似乎已经能预料到风云再起,会将所有人都拖进深渊里。而方家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莫旭尧看向傲容,半开玩笑道,“我很急啊。”

傲容忍不住翻了白眼,不再理会他们,跟他们说了也没用。根本不把女人的话当回事,一群沙猪,神经病,这都是些啥人呀。

方家(5)

一群人簇拥着两人进了方家,在宽敞的大厅坐下。

傲容没有多说话,只是品着茶不动声气的张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耳朵也没有闲着,听着他们的交谈。

她发现莫旭尧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很会带动气氛,也很有亲和力,很容易让人心生仰慕之情,情不自禁的追随他,这样人算得上是天生的领袖人物。

不过跟她见过的莫旭尧有一些不同,那个他冲动疯狂偏执,跟如今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转头想想,也难怪,他猛的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不仅复活了,而且还要嫁给别人。心情激荡之下,一下子失控了爆发了。

再说人都有好几面,在不同的人面前就会有不同的表现,本身也无可厚非。

而且她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听出了方家的家世。

方家是莫庭一大世族,而且世代都是莫庭王府的家将,家族中不少子弟都在军中任职,而且都是显赫的职位。

这样算来,方家在这片土地上也算有一定的影响力,能左右许多事情的发展方向。这点很让人玩味。

这些人中,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最感兴趣,他虽然一直在微笑,可眼神却木讷,好像受了极大的震动。

震动?是因为她的出现吗?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有一丝惊慌,这样的反应可不像是个宠爱孙女的长者。

如果她的身体真是方家的女儿,那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地宫呢?她的身份出身都跟那里扯不上关系啊?地宫?难道那是莫庭王秘密修建的王陵?很有可能。但还是想不通她为何会被活埋?依方家的实力和背景,有几个人能动得了方家的女儿。

思绪翻飞,她的脑筋转的极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收集信息是极为重要的一步。这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武力的确很重要,但头脑更重要。有时候聪明的脑袋更胜于千军万马。

在她观察别人的同时,方老爷子也在眼角观察这个孙女,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轻笑,将一切都完美的掩盖起来。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这样变化莫测的女子,他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他不由忧心忡忡,为方家的未来而担忧。

方家(6)

他不由忧心忡忡,为方家的未来而担忧。

外面一阵喧哗,离这里越来越近,一个响亮的女声传来,“女儿,我的女儿呢?她在哪里?”

方老爷子眉毛一跳,方忠已经跳了起来,冲出去将人拦住,气极败坏的低吼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外院。”

眼前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的女人正是他的正妻,沈家的女儿沈念青。性子强硬,喜欢跟他硬碰硬。

沈念青不买他的帐,眼中充满了愤恨,“我不管,我要见我的女儿,她已经失踪快二年了。你作父亲的不着急,我急,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嫁到方家二十年,吃了不少苦,严厉的公婆,花心的丈夫,难缠的妾室,烦人的庶子庶女,她如今已经想开了,不再纠结夫妻之情,只在乎她所生的一对儿女。

他们都很争气,一直是她的骄傲。可没想到女儿两年前突然失踪,这让她一下子崩溃,整日忧心似焚。

这不,一听到下人的禀报,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见女儿。

“夫人这是何话?”方忠压低声音轻斥道,“我怎么会不着急,她也是我的女儿。”

心中却暗骂:这女人永远是这样,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不懂得体谅他的心情,怪不得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沈念青尖叫道,“你的女儿不止这一个,去了一个还有好几个呢。”可茜儿却是她唯一的女儿。

方忠额头冷汗滑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有惧意,“住嘴,贵客在这里,你胡说什么呢。”

沈念青愣了愣,“贵客?哪一位?”

她是一听到女儿回来,就冲了出来,什么都没耐心听下去,所以对其他的情况,并不知情。

方忠举起衣袖抹去冷汗,“是二王子,你快回去,莫要惊扰到他。”

“他?”沈念青反而来了气,大声斥道,“是他将茜儿藏了起来吗?他怎么能这样?茜儿再不济,也是方家的女儿,他想娶她,尽可以明媒正娶,将人藏起来算什么意思?”

再说他已经娶了妻,到底在搞什么?以为方家好欺负吗?她女儿好欺负吗?

方家(7)

再说他已经娶了妻,到底在搞什么?以为方家好欺负吗?她女儿好欺负吗?

方忠快急疯了,恨不得扑上去堵住她的嘴,还不敢大声说话,“你别叫,会让人听到的。”

这女人想害死所有人吗?这样的肆无忌惮,会招来天大的麻烦。不管二王子做了什么,都没有他们置疑的余地,那是他们的小主子。

里面的人早就听的一清二楚,傲容自然也不例外,对那个素不蒙面的女人大有好感,不错,是个真正爱护子女的好母亲,比那个只知道狗屁忠心的方忠好上许多倍。

方老爷子心中暗恼,但见莫旭尧神情自若丝毫未见怒气,也不好说什么,扬声唤道,“让她进来。”

沈念青一把推开丈夫,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大门,眼睛急急的扫向四方。

她一眼看到完好无损的傲容,眼中闪过狂喜之色,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茜儿,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受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傲容颇为尴尬,被抱的太紧喘不过气来,她又不好用力推开她,“夫人……”

她不爱跟人有肌肤接触,可这妇人拳拳爱女之心,甚为感人,她实在不愿伤了她。

沈念青稍微松开了些,上下打量她的面容,“什么夫人,茜儿你怎么了?”这孩子怎么不叫娘?

“别闹了。”方忠跟了进来,一把拉开她,“茜儿受过伤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了。”

沈念青闻言一下子伤心的哭开,“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夫人你先别激动,我没事啊。”不知为何,对着这个妇人,她说不出那句我不是你女儿。心底非常的柔软,说不出的亲切。

难道是这个身体残存的意识?

“茜儿,你回来就好。”沈念青一把抹去泪水,又恢复了爽快的性格,风风火火拉起她的手,“走,跟娘回后院去,我给你好好补补。失去记忆也不要紧,能恢复最好,不能也没关系,你依旧是我的女儿。”

这话让傲容大为感动,这么无私的母爱不因任何外力而改变,真是难得。整个方家总算还有个让她欣赏的人。

就冲这,她也不会伤了这位夫人的心。

方家(8)

就冲这,她也不会伤了这位夫人的心。

莫旭尧起来恭谨的行了一个礼,“夫人,那茜儿暂时就麻烦你了,过些日子,我就来迎娶她过门。”

他从小在方家走动,对茜儿的母亲也是非常熟悉,也非常敬重她。但自从茜儿出事后,他不想触景伤情才不来方家了,对方家的人都渐渐疏远。

沈念青这才拿正眼看他,惊讶出声,“过门?”

方忠在旁边解释道,“父亲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你快回去准备嫁妆。“

“可是。”沈念青皱起眉头,不悦的指责,“二王子他不是已经有了妻子吗?我家茜儿不能做人家侍妾。”

二王子纵然身份尊贵,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呀。她的茜儿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不能让她受委屈。

莫旭尧并没有生气,非常诚恳的开口,“夫人您尽管放心,我会娶她为平妻,跟小菲平起平坐。”

不管如何,他已经娶了齐家的女儿,绝不可能休妻,但可以另想办法。而这是他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相信大家都能接受。

傲容盯着他们几个人看,好奇的等着沈念青的回答。是YES还是NO?

他们的表现让她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男女婚事,真的是父母作主,没有孩子什么事。所以根本没人想到要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蛮好玩的,她也算是已婚妇女吧,还能再嫁吗?这家伙就一点都不在意?看来古代人也没有那么古板嘛。

“这样就好。”沈念青转怒为喜,点头笑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走在一起。也罢,也算是了我的一桩心事。”

没有办法,女儿失踪了二年,名声早就受损,要再找一门好亲事,恐怕很难。而且二王子恐怕也不会放手,既然这样,就戌全他们吧。

茜儿也是爱二王子的,她身为母亲,是最清楚这一点的。

傲容震惊的看着她,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人家已经有老婆了。什么平妻啊?说的再好听,也不是正妻。那么疼爱女儿的沈念青居然会答应?这算是怎么回事?

古代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好像忘了一点,古代的人对三妻四妾视同平常。

方家(9)

古代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好像忘了一点,古代的人对三妻四妾视同平常。

哎,还是她的擎苍最好,他肯为了她遣散所有的侧妃侍妾,不在乎众人异样的眼光,也不在乎所有的压力。

对着她,永远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将所有的压力都一肩挑。她好想他呀,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真相信她死了?有没有想她?

莫旭尧看着她一脸的恍惚,心中酸到不行,每当她露出这种神情,就是在想念那个男人。忍不住提高声音,“茜儿,你跟夫人进去吧,你好好安心待嫁,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你迎娶进门,实现我们当年许下的诺言。”

傲容回过神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当他是痴人说梦话,跟着沈念青出了大厅的门。

她不会嫁给他,但留在方家更方便她离开。

刚进二门,四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迎了过来,嘴里笑道,“大姐姐回来了,太好了,我们都担心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是啊,大姐姐,这下我们放心了。”

“大姐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不管如何,也要捎个信回家,我们还以为你……”

这四个丫头叽叽喳喳,满脸笑容,但感觉都不善,傲容挑了挑眉,朝沈念青看去,无声的询问。

她在傲容耳朵低语,“这是你的几个异母妹妹。”一一指着介绍,方萍、方芸、方莲、方荷。

异母妹妹?看来方忠娶了不少女人啊。不过这几个女孩子长的都不错,{奇}各有各的特色。{书}但比起这个身体,{网}还差一筹。但总的来说,方家的基因还是蛮强势的。

其中最漂亮的方莲笑道,“姐姐怎么不理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着好像很关心,却难掩一丝恶意,好像巴不得她倒霉似的。

沈念青自然听了出来,心中不悦,但脸上却露出欢喜的笑容,“能出什么事?你们大姐姐过几日就是二王子的平妻,你们都过来恭喜她。”

“什么?”“不可能。”“不会吧。”几个又嫉又妒又惊的声音响起。

方家(10)

“什么?”“不可能。”“不会吧。”几个又嫉又妒又惊的声音响起。

“都在说什么傻话。”沈念青不动声气的扬了扬眉,一吐心中的恶气,“这可是二王子亲口说的,老爷子点头的。”

这两年茜儿失踪,家里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尤其是她们这一房的人。个个暗地里诅咒,都巴不得茜儿永远也不回来了。

只因茜儿是二房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又最受宠,她们都眼红的不行。

她以前是没心情理会,当作不知罢了。如今女儿回来了,她心情一好就不容情面了。

这几个庶女像她们的娘亲,都不是好东西。嘴上说的好听,却个个黑心肝,私下将茜儿诋毁的一塌糊涂。

要是她们真以为能越过茜儿,成为众人注目的重心,甚至能攀上高枝,那她们就想错了。

有她在一日,绝不许她们在背后给女儿添乱。

四人面面相榷,纷纷开口道,“恭喜大姐姐。”心中却恨的要死,眼中钉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不去死?

世人眼里只看得见方家的方茜,其他女孩子都是她的陪衬,根本不值一提。

好不容易失踪了,她们也称了心如了意,没人在压在她们头上,可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恭喜声,傲容难得起了捉弄之心,这群丫头片子明显不开心嘛,“我也不想嫁进去,可他……一直这么坚持,我也无可奈何。”

炫耀也要讲究方式,她越把自己说的不乐意,这些人心里越难受。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四个丫头眼中的嫉妒之意越发浓烈,嘴上还违心的道,“大姐姐这么漂亮,二王子倾心也属人之常情。”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拉下她,自己才是那个幸运儿,能嫁进王府去。

傲容嘴角翘了翘,玩的更嗨皮,谁让她此时想念擎苍却见不到他的面,心情难受呢,只好找几个出气筒玩玩,“各位妹妹可有婆家了?我也好恭喜你们啊。”

她就是这么的恶劣,她不高兴,也不许那些坏心眼的人高兴。

方家(11)

她就是这么的恶劣,她不高兴,也不许那些坏心眼的人高兴。

沈念青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她们还小,不着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几个庶女面色一沉,眼神黯淡起来。

这些年上门求亲的不少,但都被她婉拒了,理由是长姐没成亲,下面的妹妹就不能议亲。

就算女儿失踪了,她还是坚持用这一点赶走了所有的媒婆。她不需要花心思惩罚那些庶女的恶毒诋毁,但只用了这一招就能掐住她们的痛处。

理由很充分,别人也拿她没办法。连沈忠也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茜儿失踪满三年,还没见人,这些女儿的婚事就不能拖了。

三年足够了,这些庶女们年纪都差不多,十五六岁之间,都是适婚年龄,一拖三年,就拖老了,不容易找到好婆家了,够她们喝一壶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傲容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子,“少女怀春,心里肯定盼着早日觅得如意郎君,对吧?”

她那么聪明的人,只要听上几句,就能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不就是想盼着出头,想找门好亲事,扬眉吐气压她一头吗?

她没有兴趣再嫁,但是跟她耍心眼,那就别怪她要玩上一把了。

方莲粉脸一红,“大姐姐你取笑人家,我不理你了。”娇滴滴的尽显女儿娇态,可惜面前的都是女子,没人吃她这一套。

最小的方荷笑眯眯的拉着傲容的胳膊撒娇,“大姐姐,你将来嫁进王府,可要接我们过去玩啊。”

这个最像正常的孩子,可惜眼神没掩饰好,露出些许野心。

傲容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王府很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大而已。平南王府占地很广,景色也很优美,像个大型公园。但她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

方荷忙不迭的点头,笑容大大的,极其灿烂,“当然喽,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

“是啊,大姐姐,你以后要请我们一起去哦。”

“大姐姐,好不好吗?”

几个丫头都满脸羡慕的求情,傲容眯了眯眼,点头答应,“好啊,一定带你们去玩。”

方家(12)

几个丫头都满脸羡慕的求情,傲容眯了眯眼,点头答应,“好啊,一定带你们去玩。”

好不容易打发走她们,傲容眼中泛起晶莹的光泽,若有所思。

沈念青不由有些担心,忍不住出声指点,“茜儿,你别被这些丫头骗了,她们的心可大着呢。”

什么玩啊?存心想攀高枝,才是真正的目的。果然都是些不省心的。女儿的幸福她绝不许别人来破坏。或许该给她们找婆家了。

傲容冲她笑了笑,神情淡定而了悟,“我心里有数。”

这些丫头跟她斗心眼?开什么玩笑。她们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她太无聊了,不知怎么的,这次的解毒丸服是服了,但身体好的极慢。一直恢复不到她平常的水准,让她有些着急。

沈念青定定的看着她,有些迷惑,“咦,茜儿你好像变了?”变的聪慧沉稳起来。

不过转眼一想,这孩子失忆了,性格当然会跟着变化。

傲容看着四周优美的景物,伸手掐了朵开的正艳的茶花,低头嗅了嗅,漫不经心的很,“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沈念青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有些陌生,“以前的你温柔善良也容易被人哄骗,如今的你目光坚定勇敢,我相信你以后会过的很好。”

不管怎么变,都是她的女儿,只要她能过的好,她乐意见到这样的转变。

“夫人,给你。”傲容将手里的茶花递给她。这是对一个母亲爱女之心的赞赏。虽然不是她的母亲,但她还是深受感动。

“送给我吗?”沈念青又惊又喜,这孩子好像开窍了,也懂的哄人了。

“嗯。”傲容点点头,“这花很适合你,高贵而端庄,美丽而优雅。”

沈念青握着这朵花,喜极而泣,这是女儿在赞美她啊!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听的话语。就算她口口声声只叫她夫人,又能什么关系。女儿心里还是有她的。

傲容的心一酸,突想想起前世的母亲,虽然她们母女情份只有短短的六年,但她始终记得母亲慈爱的脸庞,疼爱的话语。

好不容易收回思绪,傲容笑道,“对不起,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还有那个二王子真的很喜欢我吗?我又是怎么出事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呢。”

方家(13)

沈念青笑了笑,笑容中有丝淡淡的悲伤,说起前尘往事。

原来方茜确实跟二王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极好,而二王子的父王母妃也很疼爱她。本来两人已经私下立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二王子睿智果断,在下属中颇有人望,而且莫庭王也最疼此子,从小将他当成继承人栽培。方家也是名门望族,家世也不差,两人也算匹配。

二王子到了娶妻的年龄,王妃突然一病不起,这婚事就朝后推了。拖了一年王妃的病情还是没好,最后还是香消玉陨。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方茜进王府为王妃守灵三天,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方家人再也没见过她。

王府的答案是方茜已经出来了,方家的人来接的。可查遍方家所有下人,只查出两名下人不知所踪。至于方茜的下落根本没查出来。

这让所有人都震惊莫名,翻遍整个都城,都找不出任何痕迹,匪夷所思到了极点。这二年过去了,大家也都不抱希望了,当她已经死了。

只有沈念青一直不信,相信女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这不,终于让她盼回来了。

而二王子在王爷的作主下娶了另一世族齐家的女儿,夫妻相敬如宾。

傲容听了这些,依旧一头雾水,“那就是说,没人知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感觉像掉进了迷宫,千头万绪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还是没打听到方茜怎么会被活理在地宫的?

“嗯。”沈念青满眼怜惜,对女儿充满了疼爱,“没人知道,实在太奇怪了。这两年你在哪里?”

本以为是被二王子藏起来了,但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不大可能。藏起来干吗?没这个必要。

再说二王子当时也很伤心很悲痛,曾经取走了茜儿的几件贴身之物作纪念。那样的悲痛欲绝不像是作假。

傲容摇了摇头,“都不记得了。”总不能说被活埋了吧,那又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在她没有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不宜公开太多的信息。

方家(14)

在她没有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不宜公开太多的信息。

“可怜的茜儿,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不重要了。”沈念青心疼女儿,不愿再多问,“以后你会很幸福,二王子会很爱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还真怕听到女儿受到任何不堪屈辱的消息。与其那样,还不如船过无痕吧。

“是吗?”傲容根本不相信,要是他真有这个本事,二年前的方茜怎么会出事呢?她有一种预感,里面的隐情恐怕是一重又一重。

沈念青拍拍她的手臂安抚道,“不用担心齐雨菲,二王子的心在你身上,不用怕。”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真的打算嫁过去。不过她是谁?“齐雨菲?”傲容疑惑的重复。

“她是齐家的嫡女,二王子如今的妻子,你们以前也认识的。”沈念青越说越心烦,本来这正妻的位置是她女儿的,如今却弄成二头大的光景,“哎,以后你们还要朝夕相处,她……挺难对付的,但女儿啊,你要记住一点,你只要紧紧拤住二王子的心,就能不战而胜。”

傲容听在耳里,不由暗笑,这道理倒是半点不错,傻女人才是去应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只要对付自己的男人就行。只要拿捏住男人,比什么都强。

可是为什么沈念青知道这些,她和方忠的感情好像不怎么好啊?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更像是对仇人,谁也不肯服软。

不过这话她不会问出口,那不是在伤口抹盐吗/

沈念青还是不放心的提醒,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塞进她脑子里,“齐雨菲那丫头甚是狡猾,你要防着点,以前你们相处,你可没占过上风,但有二王子护着你,应该不成问题。”

“不用担心我,”傲容心里一暖,对她更添了一层好感。

只是她对那两个人不感兴趣,她很肯定自己不会嫁进王府。

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更感兴趣,“对了,老爷子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方家(15)

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更感兴趣,“对了,老爷子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本来她不想再去挖出往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可不知为何,看到方老爷子,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甘心,催促她去解开那团迷雾。那好像也是身体残存的些许意念,不强烈但胸口隐隐难受。

也罢,占了人家的身体,就为她做一些事吧,消去这份不甘心。

再说当初她说过,要为这具身体报活理之仇。

“怎么会呢?”沈念青不懂女儿为何不介意二王子娶妻一事,反而介意这些枝叶未节呢?“他一向很严肃,但你是他的嫡孙女,又乖巧又懂事,而且又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才女,他很疼你的。”

“是吗?那我是误会了。”看来是打听不到什么东西,她也不急,反正有的是机会。住在方家的这几日足够她打探情况。

沈念青将她安排在原先住的清音阁,三间正房,左右三间厢房,院子挺大,花木葱郁,香气扑鼻。

两名眉清目秀的丫环满脸欣喜的迎了出来,对着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沈念青主动解释道,“这是你以前的贴身丫环巧灵和巧言,我一直给你留着,这院子里的一切我也原封不动的保存着。”

傲容看了看这屋子的家具一尘不染,知道必是每日打扫,颇为感动。

明知沈念青对她极为呵护,就算知道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女儿,但傲容还是颇受触动,真是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看着这院子的布置极为精致,尤其是卧室,入眼都是珍奇之物,一看就知闺房主人颇受重视。

沈念青对着下人千叮嘱万嘱咐,要好好照顾小姐,这才放心离开。

临走之前,拉着傲容的手叮嘱,“你好好休息会儿,养活精神,等吃晚饭时我再来见你。”

两个丫环服侍她去除钗环,更衣,换上崭新的睡衣。

巧灵帮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兴奋不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终于有了主心骨。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丫环(上)

巧灵帮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兴奋不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终于有了主心骨。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听口气好像受了许多委屈,傲容透过镜面看向她,“还有人欺负你们?”

真是奇怪了,按理说,沈念青应该会庇护她们啊。这好歹也是方茜身边得力的大丫环。

巧言在旁边冲巧灵拼命眨眼,使眼色,“也不是啦。”

巧灵此时底气十足,浑身是胆,“巧言姐,小姐又不是别人,说给她听又不要紧。”

巧言轻声斥道,“小姐刚回来,你就给她添堵,让夫人知道了,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没事,说吧。”傲容起了好奇心,“我倒是想听听,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方家的水看来也挺深的,不过没关系,深才好玩嘛。

巧灵叽叽哇哇,将这二年受的委屈一股脑的一吐为净。

傲容一听好玩的睁大眼睛,原来这府里的下人也是有派系的,大房一帮,二房一帮。三房一帮。就算她们二房,里面也分好几帮,方忠的几名妻妾各自拉帮结派,下人们各自投靠主子,斗的凶着呢。

而清音阁的下人们被府里好多人排挤,虽然有二夫人护着她们,那些人不敢当面欺负她们,但背后给她们穿了好多小鞋。

因为没有拿住把柄,她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二夫人也不好明帮着她们,只让她们小心点,不要出这个院门,就不会有人找过来。弄得她们只要安静的困在一地,不敢乱跑。

她听的晕死,这屁大的地方,还帮系林立,怪不得红楼梦里,荣国府那些下人都是拉帮结派,争权压利,挑拨惹事,从没消停过。她一直以为是夸大其实,原来不是的,还真有这种事。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必然有纷争。古往今来的警世名言啊。何况像方家这种有权势的家族,更是争抢权势的好地方。

她转了转眼珠,嘴角露出奸笑,好吧,就让他们更乱点吧,水越浑越好,她也好浑水摸鱼。她勾了勾手指,让这两个丫环凑过来,开始给她们布置任务。

丫环(下)

巧灵明显很兴奋,一个劲的点头,嘴里说,保证完成任务。

巧言反而眉宇间有丝忧色,“这不好吧,要不要先跟二夫人说一声?”她是吓怕了,小心谨慎总没大错。

傲容挑了挑眉,“她不会违背我的意思,你要是不放心,尽管去打小报告吧。”

让她怕的人还没出现呢,这世间一切她都没放在心上,自然不在乎。一个方家她不信拿不下来。

等她挖出二年前的往事,她的身体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海阔天空,任她遨游,谁也困不住她。

她要的是忠心并无二心,只听她指挥的丫环,如果没有忠心,留在身边也没意思。不如尽早打发掉。

打小报告?这话吓的巧言脸色发白,“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怎么变的这么难侍候?以前她那么好说话,从不跟她们发脾气。更不会用这种冷淡的眼神看她。

傲容冷冷的提醒道,“你们记住一点,主辱仆死。”

对这个陌生的方家,她一点都不了解。她或许不在乎多添几个帮手,但绝不允许有人给她添乱。

她最痛恨背叛者!

巧言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姐,后背发凉,额头冷汗频出。

傲容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浑身的气势逼的所有人低下头,“对我忠心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但如果有人敢出卖我,我会让她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

这样的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气势油然而生,似乎那个杀伐决断的君家军统帅又回来了。

巧言扑突一声跪倒在上,神情惶恐,“小姐,奴婢不敢的。”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以前温柔的小姐,她已经变了一个人。

“我相信你不敢,起来吧。”傲容敛尽威仪,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用紧张,我要休息了,巧言守在外面,巧灵去办事。”

有条有理,安排的极巧妙,巧藏暗棋。她本是帅才,这些小事不用她多花心思。

“是。”“是。”两个丫环吓的惟命是从,不敢多说一个字。

接风宴(上)

“是。”“是。”两个丫环吓的惟命是从,不敢多说一个字。

晚饭时候,傲容被叫到大厅里。

大厅里站满了人,方家的主子都来了。

今夜举行家宴,为傲容接风庆贺她平安归来,并贺喜她即将成立二王子的平妻。

方家正经的主子数数恐怕有二三十人,不包括那些妾室和出身低贱的庶子女。

不过傲容对任何人都淡淡的,也不行礼,也不叫人,只是微微颌首,一派尊贵风范。

知情的人并不见怪,反正她失忆了。

不知情的见方老爷子都不吭声,其他人自然不敢挑刺。何况这丫头将来是要嫁进王府的,谁敢不长眼跟她对着干?

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陪着笑脸。

沈念青始终陪在她身边,轻声为她介绍着各房众人的名字和情况。

傲容是过目不忘的奇才,只要看到一次的东西都会记住,不一会儿,这些人所有的情况都被她记在心里,分析起情况。

而她天生敏感,别人对她的好恶,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而这些人中她唯独看出她这个身体的亲兄长方明对她颇为关爱。就是那个抢先出面说话的清秀男子。

他也是沈念青所生,是二房的嫡长子,在方老爷子面前有几分地位,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

至于那些庶子女能站在这里的,也寥寥无几,都是方家资质最出色的子弟,让方老爷子特别看重的。

最起码她白天见到的四姐妹一个都没有出现,看来是没这个份量啊。她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一会儿。

男子两桌,女人两桌,分开坐着吃饭。

一切都静悄悄的,每个人都静静的进餐,保持着吃饭时的最高品质。

丫环们川流不息的传菜,侍候,布菜。

傲容吃的并不舒服,她不怎么喜欢这种方式。

她最喜欢跟自己的亲人朋友边吃边谈天说地,说些笑话帮助消化。而这一世,她和擎苍一起吃饭时,他都不用丫环布菜,亲自帮她挟菜,帮她剥虾壳,去鱼刺……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接风宴(中)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吃罢饭,众人转移阵地,喝起饭后茶。

一直不吭声的方老爷突然开口,“茜儿,你以后嫁进王府,要好好孝敬公公,敬重夫君,和姐妹们和平共处。”

切,傲容在心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东东对她没用,她用不着。“老爷子,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用急着交待。”

她不傻,这件事后面有多少阻力,她还是略知一二。只要看方老爷子眉宇间的那抹轻愁就知道了。

照理说,这是大喜事,可他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方家的老狐狸必是不看好此事,才这样。

方忠看不惯她的不礼貌,忍不住出声斥道,“茜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改口叫爷爷。”

“不好意思。”傲容用手指了指头,漫不在乎的很,“我脑袋坏了,这些称呼还真叫不出口。”

无关教养无关人品,而是她根本没承认这些是她的亲人。

“你……”方忠大怒,正想发作一番。

“忠儿,算了。”方老爷子摆摆手,为难的皱紧眉头。“她只是个孩子,不用太较真。只是这婚事……恐怕……”

所有人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生怕漏了什么消息。

傲容转了转眼珠,“恐怕什么?”来了,这老狐狸总算肯吐露出来一二了。

方老爷脸色颇为不好看,“就算将来不能如愿,你也不要求死觅活,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

所有人都面面相榷,屏住呼吸,用眼光相互询问。

方明和沈念青的脸色大急,想张嘴说话。但看了看四周的人,又把话咽了下去。

“噗嗤。”傲容当场笑喷了,这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会儿教导她为妇之道,一会儿又说这婚事可能不成?他的逻辑也太混乱了。真不知他要表达些什么?

她非常高傲的表示道,“放心,我君傲容,从来都是别人求我的份,从不会为任何人求死觅活。”

这是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折辱一身的傲骨。

接风宴(下)

这是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折辱一身的傲骨。

方老爷子的神色非常的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茜儿,你那个名字不能再用,否则会有麻烦。”

君傲容?南平王妃?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这两年她到底去了哪里?不是应该已经……

傲容心里很不悦,翘起脚晃来晃去,“有什么麻烦?”她的名字还不让她用?凭什么?

“茜儿,快跟爷爷道歉。”方忠轻斥道,越看这个女儿越不顺眼,怎么成了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傲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很慢很慢的摇了摇头。

其他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一幕,各自盘算开了。

方忠被气的够呛,脸色涨的通红,“你……”想骂又不能骂,憋的难受啊。

傲容对他也是相看两相厌,就会指责她。“我怎么了?让你丢脸了?你只要把我当成不相关的外人,就不会感到难堪了。”

本来就是外人嘛,何必这样委曲求全呢!

沈念青着急的轻斥道,“茜儿,别胡闹。”

这孩子,她都快为她担心死了。心中一直在琢磨:老爷子那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有什么深意吗?

她这般的心烦意乱,这丫头还悠然自得,还有心情气人。事情的轻重,要先分清啊。

傲容这才收敛起一脸的狂傲,给她几分面子。

方老爷子板着脸,严肃的很,“以后你就不要随便走动,老实在家里待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傲容转着灵活的眼珠,试探道,“不能上街逛逛吗?那会很无聊的。”还不许她出去?看来真的把她当囚犯了。

方老爷子想起二王子离开前说的话,心中一凛,“府里够大,你想去哪里转都行。不过你最好待在屋子里,绣绣嫁妆,弹弹琴,作作画。”

傲容双手一摊,“都忘了。”

看着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孩子,方老爷子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自己的孙女吗?而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爱脸红的兄长(上)

看着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孩子,方老爷子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自己的孙女吗?而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喝过茶大家就匆匆散了。

傲容走在最后面,等那些人都走光了,才慢悠悠的出了大厅。

刚走到转角处,方明等在那里,脸有责备,“妹妹,你不该那样对爷爷说话。”但口气并不严厉。

傲容对他有几分好感,并不动怒,轻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不在众人面前指出来?”

方明看着她清丽淡雅的容颜,难掩心疼,“你是我亲妹妹,我不会在人前扫你的脸面。”

在她失踪的这二年中,他都快急疯了,找了无数个地方,那是他一母同胞唯一的妹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看着母亲思女欲狂,背地里落泪,他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好不容易妹妹回来了,可她却忘了所有人,变的尖刻,变的无情,不念亲情,这让他很失望也很难过。

傲容看了他几眼,心中暗思:这家伙还算不错,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她。“那谢谢你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有没有嫂子啊?这一点我也忘的一干二净。”

“你这张嘴简直什么都敢说。“方明忘了刚才的想法,一张脸涨的通红,没好气的斥道,“这不是个姑娘家该说的话。”

这样就脸红上了?她也没说什么呀!只不过是问他有没有娶妻而已。傲容好奇的盯着他看,真是稀奇物。这年头还有动不动脸红的男人?得保护起来。

方明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脸越发红的欲滴出血来,“妹妹,你看什么?”

傲容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我在替你看相啊。”

“看相?”方明从不知道自家妹妹还有这个能耐。

“咽。”傲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笑道,“我从你面相看出你还没娶妻,我还没嫂子。”

方明大惊,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这也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傲容不由的放声大笑,真是太可爱了,真好骗啊。

方家还出这种奇葩?真是意想不到啊。

爱脸红的兄长(中)

方家还出这种奇葩?真是意想不到啊。

方明才知自己上她的当了,又羞又窘,“妹妹,你耍我?”

“哪里啊。”傲容扮起无辜,眨着眼睛装可爱,“是你脸皮太薄,我一猜就猜到了。”

方明见她这样,舍不得怪她,苦笑道,“妹妹变的调皮了。”以前的她永远是温柔的笑容,仰视着他这个兄长。别说开玩笑了,大声说话都没有。

傲容整人成功,心情极好,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灿烂的让人不敢迎视,生怕被灼伤,“不能开玩笑吗?永远只能说,哥哥好,哥哥晚安吗?”

她居然不排斥叫他哥哥,真稀奇!

方明突然跟着笑起来,“妹妹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她不失少女的纯真可爱,又刁钻的精灵古怪,却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她开怀大笑的样子,能引的所有人都跟着欢笑,极有感染力。

傲容愣了愣,呃?这算什么意思?被反调戏了?

沈念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拉一个,满脸的幸福,“你们兄妹还要说多久?我都等的累了。”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如今他们都在她身边,这二年的缺憾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弥补。

为了他们一生的幸福,她什么都愿去做。

方明笑道,“娘,你既然来了,干吗不过来?”

“我见你们谈的正投机,想让你们好好培养感情。”沈念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欣喜溢于言表,“你们果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茜儿只对你好言好语,连她爹爹也没给过好脸色看。”

对她那个老公,已经死心了。看到女儿这么待他,也不生气,颇有几分自豪。不亏是她生的,有种。

听母亲这么一说,方明突然想起傲容不同寻常的举止,“妹妹对爹爹有看法吗?”

傲容皱皱鼻子,“不喜欢他,老古板。”

方明马上斥道,“妹妹,不可以这样说爹爹,没礼貌。”

他对父亲是非常仰慕的,容不得任何人对父亲不敬,可换成茜儿,他很无奈。

爱脸红的兄长(下)

他对父亲是非常仰慕的,容不得任何人对父亲不敬,可换成茜儿,他很无奈。

傲容耸耸肩膀,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当没听到吧,那样你会好受些。”不喜欢就不喜欢,她改变不了。

“你这丫头。”方明一脸的无奈,怎么成了这样?

沈念青出面维护,“别勉强你妹妹,让她好好想想,或许过些日子,她就想通了。”

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她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她开心就好!

方明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声,拿母亲和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傲容就此在方家住下,她随心所欲惯了,爱坐就坐,爱玩就玩,爱看书就看书,爱在府里逛就逛。

自从见识过她在接风宴的表现后,别人都不敢来惹她,看到她也远远躲开,她也乐的逍遥自在。

每日晚上都忙着调息身体,感受体内的力气一点点恢复,她就算急也没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是心中那份思念折磨着她,让她寝食难安。而她发泄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整人。

她走遍方家的每个角落,对地势了如指掌。为着将来的逃脱作着准备。

沈念青很忙,忙着管理家事,只在早晚吃饭时陪着她一起吃。

没过两天,方家突然传出几件怪事,大房丢了几件名贵古董字画,却在三房库房找到,弄的两房吵翻天,各自指责,各说各的错。

而二房方忠的姬妾们突然脸上出了大片的红疹,好不吓人,大夫说可能会传染。

方忠吓的都不敢在她们房内逗留,家里人都谈之色变。

方老爷子知道后发话,将这几名姬妾送到城外的别庄休养。方忠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却颇为心疼,这几个都是他最心爱的。个个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突然送离,实在不习惯,整天怅然若失。

沈念青面上不露,心里却幸灾乐祸,称快不已。

又杂七杂八出了好几件事,将方家搅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乱的一塌糊涂。

方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将傲容叫到他书房里。

冰山一角(上)

方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将傲容叫到他书房里。

傲容静静的欣赏着墙壁上的那幅米蒂的字画,对投注在她身上那束杀人的视线视若不见静默了一柱香时间,方老爷子首先屏不住,败下阵来。“你究竟想怎么样?”他太小看这个丫头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

傲容挑了挑眉,笑的云淡风轻,“老爷子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近日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别想否认,我派人查了。”方老爷子气的不行,真不明白她想干吗?“为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傲容笑眯眯的摊了摊手,“因为我无聊啊,谁让你将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这不过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她心里难受,就不能让别人好过。想幽禁她?那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方老爷子自然不相信,“就为这?”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我不高兴的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越生气,傲容越高兴,简直以激怒他为乐,恶劣到了极点,“这些算什么?不痛不痒,连人都没死一个……”

方老爷子心里一跳,脸色大变,“你……你还想死人?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你哪里不痛快就直说,不要折腾这些人。”

“死人有什么了不起?”傲容嘴上说着激怒他的话,眼睛直直盯着他苍老的面容,“被活理在棺材里才好玩,老爷子,挑上一天,你也玩玩吧。”

“你……你……”方老爷子果然脸色剧变,忽青忽白,跟变戏法似的。

傲容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眯了眯眼,“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惨白着脸,一口打断,“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是。

傲容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为以前的那个方茜悲哀,“干吗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

方老爷子铁青着脸大喝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爷爷。”

冰心一角(中)

方老爷子铁青着脸大喝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爷爷。”

想用长辈的权威来压她,真的是问到了他的底线吗?傲容心中不耻,“是吗?你确定?”

这就是所谓的世族大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让步。外表风光,里面却污藏纳垢肮脏不堪。

方老爷子勃然大怒,“方茜,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要请出家法。”

“我好怕哦。”傲容作势缩了缩脖子,“不过我姓君,你方家的家法管不到我。”哎,说不过,就用请家法这一招,真没创意!

面对这个煮不烂嚼不碎的豌豆丫头,方老爷子快抓狂了,“你这个逆女,我对你一再容忍,不是让你得寸近尺的。”

“没让你容忍啊?”傲容也不高兴了,直接戳到他的软肋,“你看上去好心虚啊,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她不笨,这些日子得到的情报和他的表现足以让她拼揍出当初的真相。

“住口。”方老爷子额头的青筋突突的大动,脸色都发紫了。眼睛发红,“你如果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你。”

他不想再忍,憋死他了。除了莫庭王,没人能将他逼成这样。

傲容撇了撇嘴,声音清冷,泛着冷气,双眼怒气冲天,气势咄咄逼人,“我本来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要死要活的对我没用。”

就算老于世故的方老爷子心里也打了个突,被她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话说的再狠,可难掩声厉气茬。

“别急啊,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两年在哪里吗?”傲容面色一变,变的有些阴森,有些恐怖,“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在一个黑黑的地宫,被活埋在棺材里,那里好黑好恐怖,没有活人,没有一丝生气,呼吸都困难,一点点的窒息……”

说到后面,已经有丝怒气。虽说方茜的死亡才换回她的重生,可她就是不值啊。

冰山一角(下)

说到后面,已经有丝狂烈的怒气。虽说方茜的死亡才换回她的重生,可她就是不值啊。

活理啊!就算做错了天大的事,也不能用这种凌迟的办法。那该有多大的怨恨!

杀人一刀毙命,或许用毒药,几秒钟就搞定,没有多少痛苦。但这种死法,她无法接受。

实在太过份了,她一定会为方茜报仇的。这一刻,她下了这个决定,就当是偿还吧。

方老爷子面如人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够了,别再说了。”

这情景看在她眼里,越发的恼怒,“我还没说玩呢,你急什么?”

光听听就受不了?那有没有想过方茜临死前所受的痛苦?她可是方家的骨肉,他的亲孙女啊!

以为不听不想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此时非常肯定方老爷子是知道方茜遭遇。可身为方家的大家长,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孙女受这种罪呢?是谁主使了这一切?能让方老爷子也睁只眼闭只眼呢?

这么一想,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心中怒火狂燃,对那个幕后之人更是恨之入骨。给我等着,有你们好受的!

“这种妖言惑众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我也当没听过。”方老爷子沉痛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眼前这个浑身长刺的女子,“你好自为之,走吧。”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暗有所指,让他心惊肉跳。

傲容冷冷一笑,“不再责怪我在府里捣乱的事情?”

听着她这样的冷言冷语,方老爷子心情更是难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你过几日就是别人家的人。”

眼不见为净,日日看着她在他面前打转,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傲容作势拱了拱手,嘴里冷嘲热讽道,“老爷子真是宽宏大量,佩服佩服。”

这老头子如果真像表现出来的这么难过,当初也不会放任所有事情的发生。冷眼旁观也是一种罪,何况这是他血亲之人。

方老爷子转过身去,无力的摆摆手,让她快离开。

走出房间的傲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全是冷锐之色。

要除去吗?

走出房间的傲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全是冷锐之色。

方老爷子呆立了好久好久,突然出声道,“阿甲,你怎么看她?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两年前的事?”

从暗处跳出一人,浑身黑衣,只露出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光这么站着,就像柄出鞘的剑,锋利十足。

他是方家暗卫首领,专门管理方家所有的暗处势力。

阿甲沉吟了半响,“不好说,但有一点很肯定,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孙小姐,再也不是那个您能驾驭的女孩子,她很危险。”

说到后面,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杀意。

方老爷子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除去她?”

阿甲垂下视线,“我不敢这么说,但您还是要提高警惕。”

他忠于方家,为方家的安危而着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变掉及早去掉。但他不过是个棋子,怎么下棋要听方家的主人。

方老爷子自然听出了他言下未竟之意,“就算我能狠下心来,恐怕已经不是我能作主的时候了。哎!”

叹息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慌。

阿甲心中不忍,“老太爷,车在山前必有路,您不用太忧心。”

“这个变数太让我惊讶,反而让我们方家处于被动。”方老爷子脸上写满隐忧,对那人至今按兵不动的举动非常的不解。“但如今牵一发而动全局,一切都晚了。”

阿甲忍不住安慰道,“我们方家历经数百年不倒,这次也会安然度过危机的。”他倒是充满了信心,方家绝不会倒下。

“希望吧。”方老爷子反而没有这么乐观。

沈念青知道女儿被叫到书房,匆匆忙忙赶过来,正好迎面碰上回来的方茜。

她打量着女儿的面容,太过平静,没什么异样,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茜儿,老爷子找你过去,所为何事?”

傲容看了她半响,最后还是选择了摇头,“没事,就是问问我住的惯吗?”

无知者最幸福,就让她继续无知下去吧。

对于那些爱护她的人,她也无限包容。

而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婚姻自主权

而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沈念青信以为真,不由莞尔一笑,“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这是你的家,哪会住不惯的。”

“他比较关心我。”傲容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情,挑了个让她高兴的话题,“对了,最近家里好像少了不少人,清静了许多。”

这事她是最清楚的,不过呢,没打算说出去。相信方老爷子也不会到处嚷嚷此事。

果然沈念青乐的眉开眼笑,“那些妖精送走了正好,免得我看了碍眼。”

见她笑的这么开怀,傲容心里一动,“你和二老爷还是那样?不能再做些改变吗?”

“这些年都这样下来,改不了。”沈念青感动女儿的关心,不过她是彻底死心了。“算了,这样也挺好,没人能越过我,男人可有可无。”

父母作的主,她十六岁就嫁进方家。新婚时也曾经盼着夫妻恩爱幸福美满,可才新婚二个月,夫君就抱着其他女人……她也曾闹过,哭过,求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往事不堪回首,就这样过吧。

傲容想了想,“您活的开心才最重要,如果您觉得这样生活挺开心的,我也不多话。可您要是心里难受,就适当做些调整,试着挽回。”

她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人的想法并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一点,这个时代鲜少有离婚的。

既然不能分开,那就做些努力。但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自己活的更开心,更幸福。如果不是,那就做罢。

“不用了,我跟他的心结太深,中间隔了太多的人,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沈念青感慨万千,也惊觉女儿长大了,懂得体贴为母的心了。“这样挺好,你出嫁了,你哥哥又娶了媳妇,我就等着抱孙子。别无他求了。”

都到这把年纪了,也不指望其他,只求自己的一对儿女安好。

傲容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一事,“哥哥的婚事还没定下?他好像都二十了吧?”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傲容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一事,“哥哥的婚事还没定下?他好像都二十了吧?”

据她了解,这个时代的男人好像都是十六七岁就成亲,二十岁恐怕是老大难了。

身为方家的嫡孙,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啊!家世地位人品摆在那边,恐怕上门提亲的不会少。

沈念青愣了愣,才想起她忘了过去的事情,随而解释道,“算命的说,你哥要满了二十一岁才能定亲,否则灾难重重。”

原来这样,不过好像太迷信了,不过古人是最相信这个的。跟她们说也说不通的,还是别费口舌。晚点结婚也不错,最起码可以有更多的挑选余地。

她想起方明动不动脸红的样子,不由笑开了,“他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明年就能成亲了。”

沈念青迷惑的看了她一眼,“你哥那么老实,哪会有心仪之人?”

这孩子的想法太古怪了,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他们做父母的作主就行,那些情啊爱啊,都跟婚姻没什么关系。

爱是一回事,婚姻又是一回事!婚姻是两个家族的结合,非同儿戏。

傲容微讶,忍不住劝道,“那不一定,您作主之前,还是问问哥哥的意思,免得误了他的一生。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会很辛苦的。”

她好像有些多事了,但想起方明对她的关爱,还是忍不住插手了。

沈念青脑海如同重击,她的确从没想过要问过儿子。父母包办子女的婚事,向来天经地义。可她却深受其害,受了一辈子的苦,还让自己的孩子们也跟着受苦。

她不由点头道,“你提醒的对,我也希望儿子能娶自己中意的女人。”

见她想通了,傲容松了口气。她总算为方明争取到了婚姻的自主权。

方明对她委实不错,每日都会送吃的喝的新鲜的玩艺过来。她想要什么尽管跟他开口,他都会想方设法替她弄来。

面对这样疼爱她的人,她也只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二王子妃上门(1)

面对这样疼爱她的人,她也只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傲容过的挺自在,不时的下手恶整某些她不喜欢的人,看着他们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的心奇异的得到了平静。

她算不算是变态呢?

这天午后,她刚睡醒,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巧言匆匆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紧张,“小姐,二王子妃来了,要见你。”

傲容挑了挑眉,“她要见我?让她稍候。”

她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不过既然找上门来,她不是怕事之人,没有理由避开。

她慢悠悠的穿着衣服,梳妆打扮,神情悠然的像在玩。

把个巧言急的更呛,却又不敢催她。

经过这些日子,她早就深知这位小姐的脾气了。

得罪她,整你没商量!

折腾了一个时辰,傲容照了照镜子,镜内照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她嘴角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好玩的送上门了,她可要好好玩玩,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齐雨菲早就等的不耐烦,一肚子的气。心里将方茜骂的狗血喷头。

见方茜慢悠悠的走出来,她压住心中的火气,调整着脸上表情,露出一脸灿烂笑容。

“茜妹妹,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当初你出事的时候,我都快为你担心死了。”

嘴上说担心,脸上还带出几丝忧色,挺像一回事的。

傲容将她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指了指左边的椅子,“坐吧。”自己先落了座,摆足了主人的架子。

这样一个下马威,还能让这女人隐忍住不发脾气。嗯,不错,心眼挺多,够她玩一阵子。

她多打量了齐雨菲几眼,对方也是个水珰珰的大美人,脉脉柳叶眉,杏眼含情,似喜似笑,足以勾人心魄。

这样的美人那个莫旭尧会不动心?想想都不可能。可他却还坚持要娶方茜入门,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过度了!

齐雨菲声音清脆,娇滴滴的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怪我嫁给了二王子?这都是家里长辈做的主,我根本没办法。”

神情委屈,楚楚可怜,眼波一转,似乎有千般的不愿。

二王子妃上门(2)

神情委屈,楚楚可怜,眼波一转,似乎有千般的不愿。

这一套或许对别的人有效,但对精通世情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透过那张虚伪的脸,能看到眼前女人内心的嫉妒和愤恨。

不过呢,她没打算剥下她的假面具,人家想玩,她奉陪。露出怯怯弱弱的笑容,“我没怪你,你们过的好吗?”

这笑容看在身边侍候的巧言和巧灵眼里,整身一个哆嗦。小姐她……她想干吗?这样的笑容真的不适合整死人不偿命的她。

“还好,平静安乐。”齐雨菲并没有查觉到身边之人的异样,眼珠乱转,“只是二王子时常惦记你,我……”

她的声音有一丝难过,马上又强作欢颜,“不过听说你也要嫁进王府,这下子我们姐妹又能亲近了。妹妹可不要嫌弃姐姐愚笨,你和二王子本来是一对,是我插了一脚,虽不是我的本意,可已经这样了,我……”

她等着方茜接下这话,她也好装装可怜,最好让这丫头主动提出退婚。

她这一番说唱打作样样俱全,把自己都感动了。勾勒出一个委曲求全又识大体善良的正室形象,夫君心里有别人,自己却还要硬撑着对别人欢笑。

傲容一直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无悲无喜,平静的让人琢磨不透。

齐雨菲等了片刻,都没等到对方的接话,咬咬牙再接再厉,“将来我们姐妹好好相处,共同侍候二王子,我必不会吃醋拈酸。要是妹妹还不称心,我可以退让一步,去求父王废了我的王子妃称号,做个不起眼的侍妾,把我的位置让于妹妹。”

傲容面色不变,心里却要笑出来,这女人嘴上说的好听,做足了贤惠的派头,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难道只是想哄骗她?

不对,恐怕同时做给所有人看的,特别是做给莫庭王和莫旭尧看的,先摆好高姿态。让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个大度贤惠的女人,那样会博得别人的赞誉和丈夫的怜惜尊重。

以后方茜若是跟她对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方茜才是错的一方,

二王子妃上门(3)

以后方茜若是跟她对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方茜才是错的一方。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别人都会站在齐雨菲这一边。

真是好算计!

傲容想通了这一点,嘴角划出一道好笑的弧度。这么精于心计的女人的确适合王室,爱玩弄权势,跟那个莫旭尧倒是天生一对。

齐雨菲心里恨的要死,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接话,一个人演独脚戏的滋味可不好受,累死了。

但没办法,戏演到一半,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神情越发楚楚可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王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替你占着这个位置,你回来了我正好让贤。”

傲容依旧闭着嘴不说话,齐雨菲额头渗出热汗,靠,你能不能出个声啊,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啊。

齐雨菲的贴身丫环墨青看不下去了,出来帮腔,“方小姐,我们小姐句句真情实意,她一直说您和二王子是最般配的,她不敢跟你并肩,只求您给她一个栖身之地,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从小跟在齐雨菲身边,最了解她的心意,很为她抱不平。但主子都隐忍不发,作丫环的更不能说什么。心中再不服气,也得忍。

“王子妃真会说笑。”傲容觉得这张脸有些僵,见火侯差不多了,露出温婉通人情的笑容,“这种事哪是说变就变的,莫庭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摆?这种话可别再提起。”

齐雨菲眼睛一亮,嘴上谦让道,“可是要委屈妹妹,我实在于心不忍。”

心里暗想:臭丫头,想进门,我可不答应,我就不信拦不住这门婚事。你要是进了门,还有我的位置?

傲容懒的跟她假意周旋,笑道,“王子妃此来,二王子知晓吗?”

“他并不知情,这些日子他……”齐雨菲眼神一黯,神情难过不已,“他忙着求父王答应这桩亲事。”

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心中就恨的要死,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眼中钉拔掉。为什么还要出现?永远不出现或者就此死去,该有多好啊!

傲容喝了口茶,掩去嘴角的嘲讽之意,“这事没定下来吗?”

二王子妃上门(4)

傲容喝了口茶,掩去嘴角的嘲讽之意,“这事没定下来吗?”

“父王嫌弃你在外面不明不白的待了二年,名声早就坏了……所以不许他娶你进府。”齐雨菲眼含恶意,假作失言般捂住嘴,“夫君他在尽最大的努力,相信父王最终会答应的。”

傲容看着她惺惺作态,听出了她百转千回的心思,心中暗暗叹了一声,索性配合她,“嫌弃?”

“妹妹别误会,不是我嫌弃,是父王他……”齐雨菲欲言又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随即又安慰道,“你不要往心里去,父王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再说王府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这女人颠来倒去说这几句话,无非是传递几个信息:一,莫庭王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二、方茜你的名声坏了,不要妄想嫁进王府,识趣的话主动提出不嫁。三、王子为了你不惜惹怒王爷,你也该为他着想,别再跟他在一起。

要是以前的方茜恐怕羞愧至死,恨不得拿个绳子自我了断。绝了所有人的心。可惜换了个芯子的傲容,都把这些当成耳旁风,不痛不痒。

再说她根本没打算嫁给莫旭尧,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傲容点点头极为配合,“王爷所虑极是,我明白,是该好好考虑。”

说句实话,对于莫庭王的反应,她乐见其成。

反而是齐雨菲张大嘴,震惊的看着她,她怎么转性了?“你不生气?”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丫头应该痛哭流涕,应该伤心欲绝,应该以死谢罪,应该跪在她面前求宽恕。她想像中的千百种场景都没出现,只得到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样的女子让人猜不透,就因为猜不透,所以心生恐惧。

傲容挑了挑眉,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神情悠闲,“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做的对。”

齐雨菲担心吊胆的刺探道,“妹妹你不会是在说反话吧?”为什么她的反应都出乎她的预料?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不敢。”傲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莫庭王英明,我不敢多说什么。”

二王子妃上门(5)

“不敢。”傲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莫庭王英明,我不敢多说什么。”

齐雨菲被她笑的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关键,“妹妹放心,我也会去求父王,让他同意这桩亲事。”

这女人真是的,浑身都是心眼。嘴上装着好人,心里却恨的要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不累吗?她看着都替她累。

看她这么卖力的表演,傲容突然觉得要是不刺她一下,有些对不起她啊。声音极甜腻,“那可要多谢你了,好姐姐。”

要吐了,恶心死她了。她被自己雷到了。

但齐雨菲明显也被恶心到了,脸皮僵了僵,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客气。”

傲容心中偷笑,转了转眼珠,有了好主意,一迭声的让人拿出好茶,泡几杯过来,“菲姐姐这次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里有江南的西湖龙井,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她要是存心整人,谁也逃不过去。

巧言见她这表情,心里一慌,后退了一步,这位主每次想整人时,都是这样的表情。只要不整她,整谁她都没意见。

自从傲容板着脸说了那一席话后,她就对这位主子害怕到畏惧。而主子接下来层出不穷的整人点子,更让她看清楚了一点,这世界上谁能得罪,唯独这位主子是万万得罪不起。

闻到那熟悉的味道,齐雨菲脸色大变,“西湖龙井?你……哪来的?”

傲容笑着拍拍额头,“瞧我糊涂的,这都是莫哥哥送过来,你怎么会没尝过呢,我太傻了,只想着好好款待你,却忘了这茬。真是傻,不好意思啊。”

看着眼前桌边那一罐满满的西湖龙井,一颗心如同浸在酸桶里,酸的难受。

这茶名贵出产极少,各地道路又不通,能到莫庭每年也就七八罐,莫庭王爱喝,自己留了四罐,其他的分赏给宠爱之人,而二王子府只得了一罐,珍贵到了极点。而这一罐就放在眼前,送给了这个女子。这怎么不让她嫉妒?

二王子妃(6)

而这一罐就放在眼前,送给了这个女子。这怎么不让她嫉妒?

这些傲容本来不知道,但被沈念青看见后大惊小怪了许久。她倒并在意,因为西湖是南平王府的属地,从不缺此物。

而擎苍从来都是将最好的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齐雨菲脸色忽青忽白,好半天才勉强笑道,“妹妹爱喝此茶吗?要是喜欢,我让夫君再多送几罐过来。”

还哪来的西湖龙井?自己都没得喝。但所谓输人不输阵,她不肯就此认输。

“这个味道还行。”傲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眼中却滑过一丝笑意,“不过我喜欢拿来煮茶叶蛋吃,要是还有,就再送几罐来。”

墨青神情激动,尖叫出声,“什么?煮茶叶蛋?”怎么会有这种人?

齐雨菲张大嘴,话都说不出来。

傲容奇怪的看着她们,“是啊,怎么了?用西湖龙井煮的有股特别的清香,不同于市面上的那种粗糙之物。”

哼,看你还能憋多久。这不过是小儿科,耍耍嘴皮子而已。动真格的,她还能完好的站在她面前吗?

齐雨菲完美的面具差点掉落,心里直骂娘,我喝都喝不到的东西,你却暴敛天物,弄来煮茶叶蛋,气死人了。

这世间上最伤人的,就是你苦苦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随手得到却不知道珍惜。这样的滋味难以用言语形容。

傲容眨巴着天真的眼睛,越发的无辜,“菲姐姐,你可以回去试试,相信我没错的。”

不是她存心想气她,实在是让齐雨菲给惹烦了。

她本无心嫁给莫旭尧,要是齐雨菲直接大胆的跟她直说,不许她嫁给莫旭尧,他是她一个人的。那样的话倒还招她喜欢。

她不讨厌别人极力争取自己的幸福,但一定要坦然。不能耍心眼。

要是齐雨菲能坦然跟她直说,她也会直率的说出内心的想法,让她尽管放一百个心,她绝不会嫁给那家伙。

可齐雨菲在她面前玩了一套又一套手段,让她心生讨厌,这才想刺激一下。

二王子妃上门(7)

可齐雨菲在她面前玩了一套又一套手段,让她心生讨厌,这才想刺激一下。

她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不会任人欺负。人家打她一巴掌,她当然会还个十巴掌回去。

齐雨菲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扑上去抓花这张笑脸的冲动,僵着声音道,“我不爱吃茶叶蛋。”

“那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有人不喜欢。”傲容装模作样的长叹,眼睛瞄了她几眼,“哎。”

气的她脸色都发青了,还要挤出一脸的笑,脸部肌肉快失调了。把傲容给乐坏了。

突然莫旭尧推门走进来,扬声问道,“茜儿在叹什么?有人给你气受了?”声音颇为不悦。

傲容看向他身后,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这方家什么时候成了莫旭尧的后花园?想逛就鲩,没人通报,也没人跟随,就任他一个人乱闯。

“我过来看看你。”莫旭尧一脸的微笑,但不善的眼神扫向齐雨菲,“是不是有人让你受气了?”

齐雨菲被他暗有所指的目光看的难受不已,这就是她心爱的夫君?她是他的正妻啊,他怎么护着其他女人?

“没有。”傲容眯了眯眼,突然垂下头,沮丧的嘟囔,“菲姐姐好心的过来告诉我,我们的婚事不行……”

“什么?”莫旭尧不待听完,已经生气的质问道,“雨菲,你真这么说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君,您误会了。”齐雨菲身体一抖,对傲容更加恨之入骨,“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说,会帮她顺利嫁进王府的。”

好委屈,好难过,他就不念半点夫妻情份吗?在他心里,她又算什么呢?

莫旭尧转怒为喜,“是吗?”

“真的,夫君,你要相信我。”齐雨菲努力想让他相信,“我嫁给你这两年,哪一件事做的不好?哪件违了你的意思?”

莫旭尧面色有丝歉意,“对不起,我心急了点,你别介意。”

齐雨菲含情脉脉的看着丈夫,“不会的,您是我心里的天神,无论您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出心神丢了个示威的眼神给傲容。

傲容翻了白眼,受不了这女人。

追忆往事(上)

傲容翻了白眼,受不了这女人。

“雨菲……”莫旭尧百般的歉疚,柔情万状的回看她。

这肉麻的一幕把傲容恶心到了,这对男女真是让人无语。你们要表现郞情妾意,就回自己家里表演,干吗跑到人家家里?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就是这么娶的?要是原先的方茜,恐怕早就被他们刺激的痛苦不堪了吧?

这男人真把自己当成一只开屏的花孔雀,阿狗阿猫都能凑上前?

真是的,这样的男人白送给她都不要。她嫌脏啊!也不知是几手货了?

不过这男人是真的相信齐雨菲吗?恐怕是利用的成份更多些吧!

傲容腹诽的起劲,莫旭尧已经安抚好妻子,走到她身边,“茜儿,你放心,父王一定会答应我,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一时转不过弯来,过几天就好了,你耐心等等。”

切,说的她非他不嫁似的,真自恋。

“没关系,我不急。”傲容扬开笑脸,无所谓的很,“慢慢来。”

“妹妹,我可巴不得你明天就能嫁过来,我们也能好好亲近。”齐雨菲也走过来,急着在丈夫面前表现自己温婉大度的一面,拉着她的手亲热笑道,“以前我们就最要好,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缘分,看来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

傲容愣了愣,不动声色的将手抽走,“以前我们很亲近?”

这事还真没听说过,以前的方茜就是跟这两个人精一起玩的?没被啃的尸骨不存还真是幸运。不对,已经玩完了。

这齐雨菲在二年前的那件事上有没有插上一脚呢?不由不让她心生怀疑。

“当然了,小时候我们三人一起读书,一起玩,感情别提多好了。”齐雨菲收回手,不以为忤,一脸的怀念,“后来长大了,夫君忙碌起来,就剩下我们俩做伴,我们还曾约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呢。”

莫旭尧也加入了回忆,“是啊,还是小时候比较开心,我们三个人到处跑到处玩……”

这对男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往事,惹的傲容翻了无数个白眼。

追忆往事(下)

这对男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往事,惹的傲容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才不信方茜跟齐雨菲感情真的很好,或许方茜是真心的,但齐雨菲这种女人,有真正的友谊吗?恐怕全是算计吧。

莫旭尧见她一脸的神思,这心里又开始犯酸,推了推她,“茜儿茜儿,你在想些什么?”

傲容回过神来,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们继续。”

莫这才想起她失忆,哪会知道过去的事情,难怪她会这么无聊了。从怀里取了一物,献宝的捧到她面前,“茜儿,我带了礼物给你,看看,喜欢吗?”

傲容接过来看了几眼,是串粉红的珍珠项琏,“这是南洋的珍珠?称得上极品,颗颗圆润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最难得的是每一颗都很均匀。”

好是好,可她这种东西见得多了,也不稀罕。

齐雨菲却眼红的盯着这珍珠项琏,嫉妒的要死。她所有的首饰加起来都没这一样贵重。为什么不是给她的?

莫旭尧听她一语就猜出产地背景,心中欢喜,“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试试吧。”

这可是极难得之物,南洋之物要经过几十个关卡才能到达此地,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而这串项琏更是所有东西中最贵重的,整个莫庭找不出第二条来。

傲容拿在手里把玩,瞥了眼眼冒凶光的齐雨菲,“菲姐姐呢?你送给她什么?”

莫旭尧明显愣了愣,马上掩饰的笑开,“她的那一分礼物在家里,回去就能看到。”他哪会想到给妻子准备什么礼物?都是老夫老妻了,不用这些花梢。

不过这心思可不能露出来,他还想让她好好准备迎娶茜儿的东西呢。

齐雨菲心里酸涩夹杂着痛恨,礼物?婚后两年她从没收过他任何礼物。她一直以为他比较粗心,成了婚就不像以前那样会哄女孩子了。其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对象不对,所以才没有花心思进去。

方茜,你给我等着,我所受的痛苦总有一天全都要讨回来。

要不要嫁?

方茜,你给我等着,我所受的痛苦总有一天全都要讨回来。

说了半天话,这对夫妻总算回去了。累死她了!陪不喜欢的人说话也是件苦差事啊!

傲容将这串珍珠项琏随手丢到一边,“收起来。”

巧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小姐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天生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只是这送礼之人不是她心爱之人,一切都变的没有意义。

沈念青吃晚饭时,问了几句当时的情况。

傲容也不瞒她,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甚至齐雨菲的小心思,也都说了出来。

“哎。”沈念青长叹一声,脸有不豫。“齐家那丫头心计太深,我担心你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可怎么办啊?”

傲容伸手挟了块鱼,慢慢挑刺,漫不经心道,“那就被她欺负死呗。”

沈念青脸色大变,听不得这个死字。“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有二王子护着你,不会有事的。”

傲容眼角看了她一眼,嘴角漾出一丝浅笑,“您当时是没看到,她可会说了,短短几句话就把二王子哄的高高兴兴,忘了原先的目的。我看啊,她完全是将他的心思拿捏到了。”

她不信这么一说,沈念青还舍得将女儿嫁给他。

沈念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劝道,“那你也学的聪明点,拢住二王子的心。”

傲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种事我可不会,聪明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得会的。”

“那怎么办?我在这件事上是吃过暗亏的。”沈念青曾经深受其苦,自然知道妻妾之争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但好在我的身份够硬,那些女人只能在暗处下拌子,还动摇不了我的位置。可她……她是正妻……”

男人梦想妻妾和睦相处,相亲相爱永远是一个梦,美好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妻妾间永远是一盘死局,为权势而争,为子女而争,为男人的宠爱而争,至死方休。

心疼

妻妾间永远是一盘死局,为权势而争,为子女而争,为男人的宠爱而争,至死方休。

她越想越担心,开始不看好这桩婚事。

齐大非偶啊。凭他们方家如今的地位,找一家地位稍微低一点的人家,也未尝不可。

身份地位低,女儿是下嫁,更有说话权,也容易拿捏丈夫。

傲容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知道她动摇了,又补上一句,“还有啊,王爷也不赞同。二王子扭得过他父王吗?”

在古代,父母是子女们的天,平常人家儿女们不孝,还会被判刑呢。何况是王府富贵人家,莫旭尧更是想求世子之位,能不听老爹的话吗?

要是莫庭王执意不肯,那这桩婚事根本不可能举行,所以她并不担心此事。她只是担心沈念青期望太高,到时失望也太多,一时承受不了。事先打打预防针呢。

果然沈念青的脸色更不好看,“莫庭王独断独行,个性霸道,只有别人听他的份。不过他以前很疼爱你的,或许会改变主意。”

傲容脸上带起一丝难堪,“说不准,他心里认定我不干净了,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

见女儿这么受辱,沈念青勃然大怒,“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不嫁了。”

自家的女儿这么可爱这么孝顺,哪里比别人差?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她知道莫庭王要是心里一直有这个结的话,就算他最后点头允了这门亲事,女儿就算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何必去受这个罪呢!方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

傲容怯生生的转着眼珠,“家里人不会答应的,他们恨不得丢掉我这个麻烦精,免得给他们丢脸。”

沈念青气呼呼的骂道,“别理他们,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干,不折腾些事情出来就难受。”

看来她是想明白了,傲容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只要您不介意我是个麻烦就行。”

沈念青一阵心疼,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说出来,憋在心里独自难受,真是的。“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介意?”

傲容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我晚上能睡得着了。”

算是情深?

傲容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我晚上能睡得着了。”

“你这孩子,别胡思乱想,有娘替你顶着。”沈念青戳了戳她的脑门,半气半疼,“我们方沈两家也不是吃素的,王爷再怎么样,也要给些面子。”

“谢谢娘。”傲容早就改口唤她娘了,此时放下碗筷,好奇的追问,“王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很凶吗?还有去世的王妃又是怎么样的人?他们感情很好吗?”

奇?这些是关键,她追查问题的关键,半点都不能遗漏。

书?沈念青哭笑不得,怎么变成好奇宝宝了?“你一长串的问题,我怎么回答你?”

网?傲容极难得的撒起娇,“一个个来呗。”

沈念青很受用的笑了笑,徐徐道来。

莫庭王和王妃感情还算不错,就算身边女人不断,但对原配还是很尊重的,对王妃为他所生的二王子更是疼爱。

可以说王妃始终得几分宠,并没有失宠过。王妃也温柔敦厚善待妾室和庶子女,让王爷很满意。

而王爷的性格刚毅,容不得别人有不同的意见。但还算治理有方,这一方属地治理的井井有条,甚有人望。

三年前王妃突然一病不起,医药惘然,施救无法,最后还是拖不过去了。王爷颇为伤心,性情大变,有些古怪,行事更加不听人劝。

傲容听了直觉异样,怎么觉得有些漏洞?感情还不错,但却在王妃病逝后性情大变?越听越不对劲?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方茜又在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又一个迷团在她脑海中浮现。

方念青推了推她,“茜儿,你在想些什么,叫你都不醒。”听的入迷了?

傲容笑着眨了眨眼睛,“王爷真的是为了王妃而伤心吗?那他有没有守身如玉?”

这问题差点让方念青喷笑,“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这么古怪。王爷是男人,怎么离得了女人?当然还要召幸其他女人,不过听说这两年他召幸的女人都有几分像王妃,也算是情深了。”

切,傲容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算是情深?偶的娘啊。

出手整人

切,傲容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算是情深?偶的娘啊。

她最不屑这样的人,嘴上说爱某某,却一直不断的找着替代品,嘴上说的好听,所谓的精神忠诚,身体一直在背叛。自以为伟大,却让她瞧不起。

男人这样的种马行为伤害了两个女人。她以前要是看到这样的电视片段,通常都会跳过去。

替代品神马的,最没有品了。

要么深爱,爱的生死相随。要么完全放下,忘掉所有的往事。这样粘粘乎乎的,最讨厌了。

沈念青哭笑不得,这孩子的性子啊,好像变的激烈了。“你呀,当着我的面说说不打紧,可别出去乱嚷嚷,这府里的人心思各异,看不得别人好。”

“我明白的。”傲容点头道。暂时她还不想惹事。

第二日,方家的那些女眷都借故过来坐一会儿,名为探望,实为打探昨日的情景。

真是一群无聊到了极点的人。

傲容烦不胜烦,借身体不适干脆闭门谢客,这才躲的半日清静。

可方家那四个姐妹却像牛皮糖般缠着不放,她不请她们进去坐,那就在清单院门口扬高声音说话,喳喳呼呼吵的人无法休息,真让人无语啊。

看来得想个办法将她们赶走,傲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已经想到了办法,让人请她们四个进来。

方莲率先走了进来,“大姐姐,你身体好些吗?让我们担心死了。”

这样虚情假意的样子,让傲容很不耐烦,“也没什么大病,就是累,劳你想着。”

四姐妹转弯抹角的追问着当时的情景,傲容淡淡的虚应了几句。

方荷突然笑道,“大姐姐,听说昨日二王子送了你价值连城的珍珠项琏,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眼中全是嫉妒之色。

方莲也插嘴道,“对呀,我还没见过南洋之物呢。”

另两个丫头也帮着腔,双眼放光的想见识一番。

“也罢。”傲容一脸的勉强和不乐意,让巧灵将东西送过来,拿到她们面前,任她们观看。

那四个丫头可不管她的脸色,迫不及待的接过去,抢着看,个个爱不释手的摩挲个不停,嘴里惊叹连连。

傲容喝着茶,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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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抽了?一直发不上来啊。。泪奔。。。

大快人心

傲容喝着茶,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字还没数到,方荷惊叫一声,“痒,痒,好痒。”

方萍也接叫连连,一个劲的挠着痒处,“我也是,怎么会这么痒?”

“我也痒,好难受。”方芸将身上挠的红一块,青一块。

方莲更是将身上的衣服扯破了,狂抓痒处,惊惶失措的尖叫,“痒死了,快找大夫,快去啊。”

清音阁的丫环们都垂下眼帘,当没看到没听到,站着不动。

在场一片狼藉,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不一会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崭新衣服戴着名贵首饰的四姐妹,就成了另一副样子。

头发散乱,珠钗掉落一地,衣服也被扯的一塌糊涂,脸上身上都一块块红斑。狼狈的像个疯婆子。

傲容静静的看了她们半响,觉得够了才开口,“快送四位小姐回房,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传出去丢我们方家的脸。”

一连串的吩咐,终于赶跑了她们。

巧言手上缠着布条,小心翼翼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珍珠项琏,“小姐,您怎么知道她们肯定会提出要见识此物?”

真是神了,事先在项琏上擦上药粉,别人提出要见识一下时,还推三阻四不肯拿出来。哎,那些人中了招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傲容不屑的撇了撇嘴,“猜也猜得出来,她们都是些小鸡肚肠的人,眼皮子又浅。”

这样的女子通常对别人的宝贝最感兴趣,最好呢,能抢过来。

巧言有些可怜那几位小姐,但谁让她们来招惹世上最难缠的小姐呢?“估计她们这下子会痒上一天一夜,够她们受的。”

巧灵却幸灾乐祸的笑道,“活该,谁让她们缠的小姐不能好好休息。”

太解气,太痛快了,以前这些人可没有少折磨她们这些丫环。

巧言胆子比较小,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会不会……”

傲容摆摆手,一脸的漫不在乎,“怕什么,一切由我呢。”

被骂了

果然,到了晚上傲容还没吃饭,就被方忠叫去书房。

她一进门还没站稳身体,就被方忠迎面大骂道,“你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对妹妹们下毒手是身为长姐的人该做的事吗?”

傲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茫然的很,“二老爷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见她不肯承认,又口口声声叫他二老爷,他越发的生气,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妹妹已经跟我说了,是你做了手脚才让她们变成那样。”

傲容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真是好笑,我做了什么手脚?”

这方家的二老爷也挺让她失望的,最起码要做一下调查,或许召她过来询问事情的起因经过,而不是像这样,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方忠痛心疾首,“什么手脚?你居然对她们下毒?!”

傲容拉了把椅子,淡定的坐下,挑了挑眉毛,“下毒?她们死了吗?”

“你……”方忠被气的说不出话,半响才骂道,“有你这样做长姐的吗?不好好爱护妹妹,还处处为难……”

骂的是唾沫横飞,口水乱喷。

害的傲容身体不由的朝后缩,用双手挡住他的口水攻击。

“停,说够了吗?轮到我说了。”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荼毒,作了个停止的手势,见他还横眉竖眼的样子,晃了晃手指,“你先别说嘴,我倒是要问上一句,她们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她们说我将方家的人都杀的一个不剩,你也信?真是莫名其妙,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偏听一面的吗?”

她并不生气他的所作所为,但她讨厌他狂喷口水。

方忠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眼睛一瞪继续斥道,“你是说,你并没有做什么?那她们怎么会同时奇痒难耐?”

做错了事还不承认,还敢狡辫?真以为他不会拿她怎么样吗?做错了事,照样要受到惩罚。

这个女儿的心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坏?连家里人都能下手毒害!太让他寒心了,一定要狠狠责罚她,免得她再无法无天。

质问

傲容无奈的摊摊手,不想承认此事,“那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她们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种事认与不认,她本来也无所谓,量他拿她没办法。可他这种一面倒的态度,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起了逆反心理。

从来没人敢这么痛斥她,他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听到她从没叫过他一声父亲吗?也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

方忠的脸色铁青,想起女儿们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可能,她们是在你的院子里发作的。”

“她们有证据吗?”相对于他的激动愤怒,傲容却有种置身事处的冷静,“让她们拿出来,嘴巴一动,随意诬陷别人可不是好习惯。”

方忠被堵的说不话来,确实没有证据,她们就是跟他哭诉,但没有拿出有力的佐证。但当着她面,不愿低头,“你说她们诬陷你,你又有证据吗?”

这话一出,让傲容不由的翻了白眼,摇摇头冷笑了两声,“二老爷,你确定你是我的生父吗?你确定我不是在外面抱回来的孤儿吗?”

一声声的质问,让方忠恼羞成怒,“混帐,你又乱说什么,是你不肯认我这个父亲,如今还反过来胡说。”

有这样作女儿的吗?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傲容会怕他才怪,板着脸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那刚才就断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什么叫我又有证据吗?你在心里已经判了我有罪,只因为听了她们几句话,你就把我当成杀人凶手般质问,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听了这席话,方忠有些汗颜,他做事确实有点不大妥当。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有错,“可事实是她们同时在你的院子里出的事。”

“真可笑,你会下毒吗?”傲容冷笑着质问,“下毒最高明之处,就是能掌控对方毒发时的时间,无论是在一个时辰后,还是在一个月后,或者是在一年后?你凭什么是我做的手脚?”

她的口才也不错,狡辩起来也无人可挡。

大闹(1)

她的口才也不错,狡辩起来无人可挡。

方忠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或许是……是我太冲动了,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哦?什么责任?难道我必须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吗?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傲容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有丝鄙视,“二老爷,你让我很失望,非常的失望。失望到不想见到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召我过来质问东质问西的,我没有这个义务。”

幸好她并没有认可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否则真要被气死了。

这样偏听偏信还死不认错的人,真让她很无奈。有没有脑子啊?就算要责备她,也要先拿出证据,好让她无话可说,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不过呢,她做事极有分寸,不会让任何人拿到把柄的。他查也没用!

方忠被她说的心中大怒,气势汹汹的指责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的臭脾气越来越像你娘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也让你希望了,我很抱歉。”傲容压住心中的不高兴,弹了弹手指,冷嘲热讽说着反话,“变成这样,是不是让你丢脸了?那你当作没我这个女儿吧。”

这样毫不容情的态度更让方忠怒火中烧,“你娘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还有半点方家嫡女的风范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女儿如今强势至此,连他也管不动她了。那可不行,长幼有序,孝顺父母,友爱手足,这个道理他要教会她。

傲容正想反唇相讽,一道凉凉夹杂着无数怒气的声音闯了进来,“我的女儿好着呢,不比任何人差。”

正是一脸急色的沈念青,得知消息后狂奔而来,这一路上担心的要命。

在外面听到这几句,气的要命。臭脾气像她?她哪里不好?女儿又哪里不好?

方忠对着妻子怒颜相向,大声指责道,“你来的正好,好好管教她,别让她这么桀骜不驯。”

沈念青护女心切,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毫不客气的对骂道,“她哪里不对啦?有你这样作父亲的吗?将女儿说的一无是处,你就开心了?”

大闹(2)

沈念青护女心切,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她哪里不对啦?有你这样作父亲的吗?将女儿说的一无是处,你就开心了?”

傲容被她的举动,弄的心里一暖。心中些许的不高兴也化为云烟,有失必有得嘛。这个便宜老爸是个渣,但便宜老妈却极不错,是个好母亲。

“你……你……”方忠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睛瞪的圆圆的,“真是慈母多败儿,子女不能太过娇惯。”

沈念青梗着脖子寸步不让,“我生的子女让你看不顺眼,我也没办法,但他们始终是方家的嫡子嫡女,比起你那些小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庶子高出一大截。”

整天就知道偏心,懂不懂何为嫡何为庶啊?老爷子将嫡庶看的那么重,他倒好,不分好坏。自己生的这对儿女样样出色,样样比人强。可在他眼里,却不当他们一回事。。想想心里就窝火。

她辛辛苦苦持家,照顾家里人,默默的付出一切。他倒好,左拥右抱,孩子一个又一个的落地。不仅不说她一个好字,还处处为难她们母女,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方忠被引开话题,忘了先前的话,“有你这么作嫡母的吗?他们也叫你母亲。”

“我可不敢当,被他们嘴上这么叫着,背地里恨的咬牙切齿。”沈念青脸有鄙夷之色,“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懒的跟他们过不去,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那些贱人生的子女没一个好东西。

方忠气极败坏的为他们开脱,“你在胡扯些什么?他们不是那样的。”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不用替他们掩饰。”沈念青早就查出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怒极,“哼,敢欺负我的茜儿,就别怪我让他们知道庶嫡之分,别真以为自己是金贵玉贵的大小姐大少爷啦。”

她以前不管他们,就不想费那个心思,任由他们歪长。这倒是纵容了他们,还敢从中挑事,欺负她的女儿,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狠狠灭了他们。

方忠心里一惊,脸有菜色,“你想干什么?”

大闹(3)

方忠心里一惊,脸有菜色,“你想干什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然是教教她们规矩,免得走出去丢了方家的脸。”沈念青左手一挥,母老虎的气势一览无遗,“这种内务之事,你们男人不用知道。”

方家还是很有规矩的,男主外女主内,这些管教子女都是当家主母的份内之事。轮不到男人插手,要是硬要插手,会让别人笑话的。

“你……”方忠脸色变来变去,紧张的不行,“你别乱来,茜儿又没有怎么样。”

完了,这样一搞的话,那些儿女的日子就难过了。早知这样,他何必会多管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呢。让她们自己解决就行了,如今倒好,都要倒霉了。

女儿们还好,可儿子们是他心头的宝,个个聪明伶俐,真得他心。要是被她横出一杠子,一掺和,就有诸多麻烦了。更别提他们以后的婚事要是她存心做手脚,根本不可能顺利进行的。她不用多做手脚,只要给他们挑逃几个一塌糊涂的媳妇,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想到这些,由不得他不软下态度。

沈念青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怎么?心疼了?你口口声声指责茜儿之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心疼?你不把我们母子三人当一回事,却把那些烂人当成宝,哼。”

她不是吃素的,狠起来比谁都狠。没有触到她的底线,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触到了,她毫不手软。

身为莫庭第一武将世家沈家的嫡女,她有的是资本。

方忠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啪的掉落在地上,弹起几道回声,“我只是说了她几句,也没把她怎么样,她还将我的话顶了回来,半点亏都没吃,你别得理不饶人。”

“你也知道自己理亏了?”沈念青越说越上火,眼睛都有些红,“晚了,你已经伤透了我们母女的心。就算闹到老爷子面前,我也不怕,我们一起去让他评评理。”

方忠大急,低声下气的求饶,“小声点,别把事情闹大了,一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吗?”

大闹(4)

方忠大急,低声下气的求饶,“小声点,别把事情闹大了,一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吗?”

他知道要是闹到父亲那里,他落不到好。父亲本来就不待见他那些庶子女,跟沈家的老爷子更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想想就知道父亲会帮谁了,他才不想过去挨骂。

“那你为什么那么较真?连晚饭也没让她吃完,就叫过来痛骂了一顿。”沈念青是得理不饶人,她已经憋的够久了,一声声的怒问道,“那些丫头是你的女儿,你心疼,茜儿不是你的女儿,是我在外面跟别人生的,所以你不心疼。”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茜儿还在这里呢,别让她听了笑话。”方忠头疼欲裂,头一转想到搬救兵了,召召手让她过来,“茜儿,你跟你娘说说,我有没有大声骂你?”

一边说还一边冲她使眼色,想让她包庇他。

傲容颇为不耻他这个人,刚才干什么去了?骂的那么大声,就不怕被别人听到了。什么人呢。“你是没有骂我。”

方忠脸色刚一松,想再说上几句好话,就把这事给抹平了。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不过是指责我是个杀人凶手,想让我为所做的一切负责。”

这个指控可比骂人严重的多了。

方忠刚放松的心又提了上来,赔着笑脸,“你误会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或许吧。”傲容上前拉着沈念青的手,假意劝道,“娘,我们走吧,让二老爷抽出时间,好好安慰那些心肝宝贝。不过啊,二老爷,请你以后约束好你那些心肝宝贝,让她们别靠近我所住的院子,我出来走动的话,让她们离我百步远。免得到时又出了什么茬子,又来指责我的不是。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字字如针扎啊,扎的方忠的脸色红一块青一块,气的胸口突突的狂乱。

但想起那些儿女,他硬生生的憋住怒气,低声下气的劝道,“你何必说这种气话,是我……说错了话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大闹(5)

但想起那些儿女,他硬生生的憋住怒气,低声下气的劝道,“你何必说这种气话,是我……说错了话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不敢,你是长辈。冤枉我,我也只能忍着。”傲容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负不吭声的人,冷声威胁道,“不过对于那些辈分比我小的,我爱怎么收拾她们就怎么收拾。”

“你……”方忠气的双手发抖,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蛮不讲理的母女?家门不幸啊。

傲容突然扯出一脸的笑意,“开个玩笑,二老爷别当真。当真就没意思了。”

方忠被她弄的彻底歇菜了,被她绕晕了。

一会儿要打要杀要收拾的,一会儿又说开玩笑,哪句话是真的?他都搞不清楚了。

沈念青还不想放过他,却见女儿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借势下坡。

她不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闭上嘴,脸色不好看的拉着女儿离开了。

方忠的声音跟在后面,“夫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就多担待点,我会记得你的好。”

把沈念青气的够呛,什么叫记得你的好?平时她做的那些都算不上好吗?看来是她太宽容了。

傲容拉住她要冲进去评理的身体,柔柔的劝道,“别气了,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一听女儿饿了,看了看这时辰,心疼坏了,顿时忘了生气的事,带着女儿填肚子去。

母女俩吃饱喝足,谈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沈念青突然一笑,“茜儿,你爹那张脸真是……像开了染料铺,难看的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哎。”

怎么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叹气的,傲容奇怪的问道,“娘叹什么气?”

“你爹确实是太偏心,不怪你心寒,有时我想想也觉得不值。”闹了这么一场,沈念青浑身都觉得疲倦,头朝后靠在椅背上,“可有什么办法,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她真的觉得累,心累啊,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指望啊。

风平浪静

她真的觉得累,心累啊,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指望,看不到希望,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麻木的生活。

傲容心有不忍,安慰道,“他也没拿我怎么样,反而是他生气的时候比较多。”

“活该,你以前那么乖巧,都无法让他多看你一眼多关心你一点。”沈念青心中有说不出的怨和怒,“如今气气他也好。免得他以为你是软包子,随便可以捏。”

傲容不由笑了,“经此一事,估计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那些丫头们也会识相些。”

这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警告,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软包子?这个词从没有跟她扯上过关系。说她阴险有之,说她恶毒有之,说她心机深沉有之,就是没人说过她软弱可欺。

不知是亲情蒙蔽了她的视线,还是在她心里女儿依旧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呢?

沈念青看着女儿轻松的笑容,有所安慰,这孩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伤心难过,“放心吧,我会整治她们,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日子慢慢滑过去,方家的那四姐妹,吃了那样的大亏,再也不敢来找她麻烦。

再说等她们身体刚好,就被沈念青拉去教规矩,专门由一个严厉的老嬷嬷教导,弄的叫苦连天,苦不堪言。

而方忠看向她的眼神,颇为异样,但她们碰见的机率极小,根本不痛不痒。

莫旭尧依旧流水般送东西过来,人也三天两头过来看她,但这桩婚事却没再提起。

方老爷子对此不置一词,好像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而在他无声的压力下,其他方家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傲容的眼神都怪怪的,很多都是幸灾乐祸。

对这些,傲容并不理会也不问事情的进展,当没这桩事般。她心知必是莫庭王不点头,他也无可奈何。

而沈念青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淡定的定下日期专门下帖子邀请几家的夫人公子小姐来方家游玩,繁忙的指挥着下人们做准备工作。

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知她心里必是有了决定,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她注定要失望了。

女孩子的嫉妒心(1)

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知她心里必是有了决定,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她注定要失望了。

微风轻轻吹,日头柔柔的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漫无边际的桃花林,灿烂如云,粉嫩而娇艳欲滴的花朵。在枝上浓烈的绽放,肆意的张扬的留下花开一季的美丽。

桃花树下站着数名人比花娇的妙龄少女,青春洋溢,无穷的活力,娇嫩的容颜,优雅的气质,端庄的举止。

花团锦簇,裙摆飘动,环佩叮珰,一切都是那么美不胜收。

而树林深处,坐着两名非常美丽的少女,正说着悄悄话。

方莲跟谢家的五小姐如云是闺中秘友,两人难得见面,就避开大部队躲起来私聊。

女孩子在一起难免八卦一番,谢如云自然不会放过如今传的沸沸扬扬一桩事,“听说你家大姐姐回来了?她这两年去了哪里?”

方莲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什么都不说。”她正心里窝火呢。

谢如云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很,“你们就没有问过她?”

方莲冷笑一声,“人家是未来的二王子妃,谁敢问她这些事?”心中愤愤不平极了。

凭什么方茜就能高她一头,欺负了她们,还能若无其事的不当一回事。而她们只能低声下气的不敢声张?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她是嫡出?是正室所出的女儿,而她们是庶出,所以永远要被她踩在脚下?连她想尽办法搬出父亲这座靠山,也没能让她有分毫的损伤,依旧全身而退。

不甘心啊,不甘心!她自负花容月貌,才情无双,可却始终出不了头。

但总有一天,她要站的高高的,比谁都强!特别是比方茜要强。

谢如云嘲讽的笑了笑,“什么二王子妃,人家齐雨菲才是。你也不害臊,哪有这么胡说的?”

方莲摊了摊手,语气凉凉的,“我哪有胡说,是老爷子说的,是平王妃。”

谢如云眼含嫉妒,“真的?那为什么王爷没有发下旨意呢?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女人的嫉妒心(2)

谢如云眼含嫉妒,“真的?那为什么王爷没有发下旨意呢?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若问这世上,她最讨厌谁?恐怕就是方茜。她娘总是将方茜挂在嘴上,夸的天上地下无一,还总是说她这辈子都比不上方茜。

到底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有这么贬低自己女儿,抬高别人女儿的娘亲吗?人家再好,又有什么用?

“那我也不清楚,她的事轮不到我们管。”方莲语气中难掩愤恨,“如今她的脾气见涨,家里长辈都不管,更别说我们了。”

谢如云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说,快把我好奇死了。”

方莲转着不安好意的眼珠,“那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也别说是我说的。”

她是巴不得将这些事传出去,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传出去。否则方家的人都不会放过她的。恐怕看重面子的老爷子第一个饶不了她。

“放心吧,快说。”谢如云一口答应,至于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女人能保守秘密的恐怕没几个,通常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还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谢如云听罢这些话,难掩幸灾乐祸神色,“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她如今恐怕不上不下,难嫁人喽。”

王室不要的女人,谁敢要?谁吃了豹子胆敢跟王室作对?

方莲假惺惺的开口,“话不能这么说,我家也算是名门世家,嫁个女儿还不成问题。”

“算了吧,方家再厉害还能跟王室相比?”谢如云快意不已,多年憋在胸口的这股气终于能吐出来,“所以说嘛,有些事情不要妄想,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人家二王子将来莫庭的王,怎么能娶她这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哎哟,别介意啊,我只是……”

方莲心里偷笑,面上一本正经,“虽然我们方家的人不愿承认,但那是事实,我也无话可说。”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我心直口快……”谢如云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不揭穿而已。

突然背上一痛,她惊叫一声,“哎呀,谁打我?方莲不会是你吧?”

女孩子的嫉妒心(3)

突然背上一痛,她惊叫一声,“哎呀,谁打我?方莲不会是你吧?”

难道她刚才说的话得罪了她?不应该啊,她所说的那些正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敢说出口的。

“我哪有?”方莲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迭声的叫屈,“我两手都放在这里。咦,怎么也打我?”

她抱着被打痛的脑袋,转着头不住找目标。

不知从哪里扔出几颗小石子,冲她们两人而来。

吓的她们抱头尖叫,可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敲上她们的膝盖,痛的她们站立不住,扑突一声跪在地上。

谢如云揉了揉发疼的膝盖,不服气的跳了起来,厉声喝道,“谁?出来?”

回应她的依旧是几颗小石子,速度极快,避无可避,还没看出从哪里丢出来的,已经被击倒在地。

一连好几次,任她们睁大眼睛想纠出暗处之人,依旧查无来路。小石子从四处发过来,没有固定的位置。

几个回合下来,林子里寂寂无人影,两个人心里毛毛的,东张西望,哆嗦着身体,好痛好痛,浑身都痛,摔了一次又一次怎么会不痛呢?

谢如云害怕的脸色煞白,“怎么回事?不会是……有鬼吧。”

方莲也怕的够呛,声音抖个不停,“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别瞎说。”

“可是好恐怖。”谢如云刚想说些什么,一颗石子冲她胸口打来,她连忙朝后狂退,可小石子像有眼睛似的怎么也避不开,直中目标。

她抱住痛不可挡的胸口,“啊,痛啊。”刚刚发育的胸口一碰就痛,可居然……还攻击她这里?什么人啊!

方莲已经面无人色,拉着她的手,“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好恐怖的感觉,后背都涌出冷汗,毛骨悚然的让人害怕。

谢如云率先转身,“好,快走,快走。”后面有鬼似的狂奔,毫无形象可言。

方莲连忙跟在后面狂奔,只是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啊。”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惊起无数小鸟。

恶人无胆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惊起无数小鸟。

她四肢朝地,脸无可避免的面向大地,都摔的变形了。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谢如云听到惊呼声,慌忙转过头看了一眼,“快啊,别磨蹭,我不管你了。”

丢下好友,拔腿就跑,她在这个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总觉得树后有无数双野兽的眼睛,发着渗人的绿光,正想扑上来狠狠咬死她。

方莲被单独留下,吓的哇哇大哭,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弄的一塌糊涂,像鬼一样。

她顾不得已经摔的不成人样,一咕噜爬起来,“别走,等等我,我一个人害怕。”

两人一路惊叫着逃走,半刻后,从树上飘下一道人影,傲容勾了勾嘴角,心中暗忖:恶人无胆,还真没说错,这样就能吓的屁滚尿流,害她玩的不尽兴。

巧灵的声音在左面响起,“小姐小姐,您在哪里啊?要是在里面,就出个声,夫人找您找的快疯了。”

傲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最讨厌应酬那些无聊的人啦。

巧灵还在大呼小叫,“小姐啊,客人都来了,您怎么还躲起来?如果听到,就出个声……”

傲容耸耸肩膀,身形一动,飞快的闪到巧灵面前,“叫什么?”

巧灵捂住狂跳的心口,“您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奴婢吓了一大跳。”

小姐出现的太诡异了,刚刚还什么都没见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也没听到她走路的声音。

“喏,从那里过来的。”傲容随手乱指,眼里全是笑意。

她的心情极好,一大早就发现身体已经全部恢复,不用再受制于人,哪里都困不住她了。她能回去找擎苍了。

她都快想死他了,不知他有没有同样这么想她?

巧灵似信非信的看了眼那个方向,不敢怀疑她的话,催促道,“小姐快走吧,夫人催了好几次,你的衣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要重新换衣服梳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傲容看了眼身上被她弄脏的下摆,漫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不换也没关系。”

花园暗涌(1)

傲容看了眼被她弄脏的衣服下摆,漫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不换也没关系。”

她并不怎么想出席今日的宴会,她反正要走了,那些人跟她以后也没有什么交集。

巧灵睁大眼睛,吓的不轻,“那可不行,这样穿出去会让别人取笑的。”

要是她敢让小姐穿成这样,夫人会打死她的。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也要拼命说服小姐。

傲容见她快吓哭了,心里一软,“那回去吧,你给我找件新衣服出来。”

巧灵这才破涕为笑,跟在她后面走着。

而花园里,一群穿金戴银穿绸着缎的贵妇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最时兴的衣裳最精致的首饰最好的胭脂水粉。

丫环们贴身侍候,在后面侍立。

茶水糕点流水般的送上来,盘盘精致,香气袭人。

突然一名贵妇人谢氏开口问道,“你家茜儿今年几岁了?也该是大姑娘吧。”

沈念青心里一紧,暗叫道:来了来了,这问题总算抛出来了。面上不露任何紧张之色,“她呀,今年十八,还不怎么懂事呢。”

谢氏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女孩子,都在十三四五岁之间。而方茜并不在其中,也不知去了哪里?“茜儿都这么大了,也该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可说了人家?”

沈念青一脸的云淡风轻,神色淡淡的,“没有呢,不过不急,我慢慢帮她挑着,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总得精挑细选。”

另一贵妇人江氏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我怎么隐隐约约听说你家女儿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沈念青脸上浮起惊讶之色,“我这个作母亲的,怎么不知道这事?哎,都是误传,有些好事之人就是这样,爱在背后乱嚼舌根。”

她今日邀请这些人过府一聚,就是想为女儿去除污名,替她找门好亲事。

不能再拖下去了,二王子搞不定王爷,这婚事定不下来。而他所做的承诺她根本没办法相信。

何况如今看来,二王子并不是良配,不适合她的茜儿。

她可不想被他一直拖着,拖到女儿嫁不出去。

花园暗涌(2)

她可不想被他一直拖着,拖到女儿嫁不出去。

江氏心中并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词,但也不好跟她对着辩,伤了两家的和气,“既然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

她坚信无风不起浪,否则怎么会传的满城风语?

另一位脸圆圆的李氏笑问,“对了,你家女儿这两年去了哪里?怎么不见她出来应酬?”

“茜儿那一年生了场大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后来请了个高明的大夫,他说不适合在这里养病,需要送到气候宜人的江南好好静养。所以就把她送了过去,如今总算养好了身体,我就把她接回来。”沈念青说着事先想好的说词,平静无波的说了出来,语气很真很真,她自己都快相信有这一回事了。

话音顿了顿,她苦笑了几声,“我担心再让她在那里住下去,还不知有多少难听的风言风语传出来。人言可畏,不得不让人害怕。”

这样一来很好解释了方茜这两年的行踪,也努力为她刷干净外面的风言风语。

众人是半信半疑,但听她说的这么情切,也陪着唏嘘几句。都是世交,这面上功夫一定要做好。

沈念青仔细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也不急。要她们一时半会马上相信,是不大现实,慢慢来。

话风一转,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呢,我家明儿也该娶妻了,你们看到哪家的姑娘好,可要给我家儿子做媒啊。”

她这次邀请的对象都是下过一番心思,这几家跟方家家世都差不多,家中都有适婚的儿女,她正想多看看,考察一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方明是方家二房唯一的嫡子,将来二房要由他来继承。人品长相俱好,听说也没有什么通房妾室这些。文质彬彬又有礼,听说还很博学,端的是极佳的女婿人选。

要不是方家一直按照算命先生的话,没提起这事,方家的大门恐怕早就被媒婆踏平了。

李氏第一个抢先说道,“此话当真?我家侄女年方十六,跟你家儿子正般配。”

花园暗涌(3)

李氏第一个抢先说道,“此话当真?我家侄女年方十六,跟你家儿子正般配。”

江氏也忙不迭的开口,“我们外甥女也不错,性情温柔孝顺,将来是个好儿媳好妻子。”

谢氏被她们两个占了先,一时急的额头冒汗,“我家二女儿也是个拔尖的,不说别的,那手女红无人能及。”

她说的正是谢如云,她的掌上明珠,她一直很看好方明这个女婿人选。有了这种机会,当然不会错过,顾不得其他,主动直白的开口。

一般人家都不会主动提出的,都会请媒人上门。这样就避免了可能被拒绝的窘迫。

她这样直言不讳,引的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她脸涨的通红,宭的要命,心中暗怪自己太急了,这话就脱口而出忘了分寸。

没办法,她真的很怕被别人抢先了。

江氏撇撇嘴,冷嘲热讽道,“女红再好有什么用?将来也不靠这个吃饭,方家还请不起绣娘吗?”

本来就羞愧的无地自容的谢氏,更加恼羞成怒,恨恨的瞪着她,“你怎么说话的?别太过份了,居然将一个绣娘跟我家女儿比。”

江氏双眼一瞪,不甘示弱准备反击回去。她们江家又不比谢家差,不用受她的气。

沈念青看的好笑,心中颇为儿子的出色自得,笑着出面圆场,“两位别争了,都是我的不是,给两位赔礼了,今日不谈这事,来,喝茶喝茶。”

主人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要给她这个面子。相互瞪了一眼,随即转开视线,互不理踩。

而傲容被巧言巧灵抓着重新打扮,换上新置办的嫩黄色拖地纱裙,裙角绣有几朵兰花,裙摆风扬,飘然欲仙。

头上挽着飞月髻,插着兰花造型的花钿,跟衣服相互呼应。额头那黑玉月轮额饰轻轻垂下,耳朵上那白玉耳坠随着走动而微微摇晃,整个人清灵脱俗,见之忘忧,国色天香夺人眼球。

外面的人已经催了无数次,都快急疯了。

但傲容还是慢悠悠的打扮,慢悠悠的走到花园,她一出现,绝艳无双的风姿就紧紧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花园暗涌(4)

但傲容还是慢悠悠的打扮,慢悠悠的走到花园,她一出现,绝艳无双的风姿就紧紧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念青见了女儿连忙让她过来,将她介绍给其他贵妇人。

其实有些人她以前见过,但还是重新再拜见一次。

贵妇人们心有讶异,但都未露在面上,都客气的嘘寒问暖一番。

不时的拿眼打量她,见她出落的像朵花,就这么随意一站,就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心中同时一叹,这样的女孩子是所有女人的恶梦,幸好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否则……难怪把个二王子迷的昏头转向,娶了妻还对她念念不忘。

傲容头疼的应酬着这些女人,烦不胜烦。可还是给足了沈念青面子,依旧笑的温婉从容,丝毫不见烦意。

她进退有度,应付自如,有礼有节,一抬足一举手尽显大家风范,配上那绝世无比的娇颜,更是赏心悦目。

这样一来,倒为她竖立了好形象,挽回了不少恶劣影响。对沈念青的说词信了七八成。

李氏一直盯着她看,突然开口道,“茜儿小姐,江南的景色美吗?”

方念青心里一跳,紧张的看着女儿,不知她如何应对。这些事先没套好招,也没想到她们会问这种问题。

虽说事出突然,但傲容并不惊讶,脸上露出浓浓的怀念,“很美很美,风景如画,秀丽无边。而树木跟这里的完全不一样,那里秀气,而这里的高大雄壮。还有吃食也很不同,江南的点心偏清淡,这里的更偏重。”

对江南的景色点心如数家珍,张口即来。熟悉的程度绝不会让人有任何怀疑。

再说她并没有撒谎,那些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亲口所吃的。平南王府正是位于江南之地,平时空瑕时,擎苍都会带她出去一游。

她好像有了个发泄的地方,每说一样,眼中的怀念之色更深一层。

真的好怀念好怀念那里的美景美食,更怀念那里的人。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

她快被漫无边际的思念折磨疯了,每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他的面容。

花园暗涌(5)

她快被漫无边际的思念折磨疯了,每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他的面容。

这些栩栩如生的形容,听的这些贵妇人不住点头,最后几分怀疑都去除了。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绝不会形容的这么详细,而且每一样都没有说错。

看来方家的小姐的确是去了江南,住了两年。这流言就是不能信啊,没一句靠谱的。

只是还有一件事梗在胸口,不得不提。

谢氏问道,“听说茜儿小姐跟齐家的小姐从小感情极好,情同姐妹,不知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盯着她。

这可是大八卦啊!方家小姐到底有没有可能嫁进王府?这事情的真相又是怎么一回事?

傲容微微蹙眉,什么不好问偏问这个最让人心烦的问题。

她声音淡淡的,“齐家小姐?是菲姐姐吗?从小一起长大而已,如今大了有各自的生活,她嫁为人妇,整日忙的团团转,我们根本没时间碰面,自然而然的疏远了。”

她可不想跟那女人扯上一丝关系,还情同姐妹呢,我呸!

李氏听了这话,不由点头笑道,“这倒是,做姑娘时和做主母是两回事,茜儿小姐就没想过去王府暂住,叙叙姐妹情?”

还在有意无意的试探她,让傲容非常的无语。

这些破事跟她有什么关联吗?抿嘴笑了笑,“不大方便,只要大家过的都好,就行了。何必惊扰人家夫妻呢?”

言语间将那对夫妻跟她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沈念青听的眉开眼笑,好聪明的女儿,不动声色之间将一切撇的干干净净。

傲容陪着她们说了几句,就被沈念青打发去陪那些小姐,尽主人之职。

她无奈极了,真想一走了之。可想到自己即将逃之夭夭,就当是补偿,让她这一天是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

这是她唯一能为沈念青做的,她疼爱自己一场,无以为报,就做一日乖女儿吧。希望将来她想起今日,能有一丝欣慰。

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一个又一个丫头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各种明枪暗箭,她都三两拨千斤,轻轻松松的化解。

方府暗涌(6)

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一个又一个小丫头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各种明枪暗箭,她都三两拨千斤,轻轻松松的化解。

那些丫头见拿她没办法,都沮丧不语。她怎么会变的这么难对付?

傲容挑了挑嘴角,看着她们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个个打扮的华美异常,珠宝满身,花枝招展,尽显女儿的娇态。

真不懂这些丫头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一个个刻薄如刀的问题连连不断的朝她抛。

她转眼想了想她们话中的酸意,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又是嫉妒心作崇!

哎,女人的嫉妒心啊,千百年来始终如此的强悍,从没减退过一丝一毫。

见她拨水不进,这些丫头们也不再抱着狠狠打击她嘲笑她的希望,都沉默如金起来。

方莲和谢如云笑吟吟的携手而来,跟大家打着招呼,但对于方茜都不约而同的当没看到。

傲容眯了眯眼,这两个丫头的衣裳都换过了,也重新梳洗过,脸上的妆太浓了,五官都掩在脂粉底下,看不出原来的面容。

这两人调整的很快嘛,那一声声尖叫声犹然在耳,此时已经状若无事般说说笑笑,恢复能力绝佳,看来下一次能整的更狠点。

方荷一手拉一个,取笑道,“你们俩跑哪里去了?你们要好,也不能躲起来不理我们呀。”

方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哪里的话,我带云姐姐四处转了转,看看府里的风景。”

那么丢脸的事,说不出口。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反而会责备她们装神弄鬼无事生非。

谢如云明显也有同感,点头附和道,“是啊,方府的景致很别致,我都看迷了眼。”

她满脸微笑,心里却不住的吸气,哎哟,全身还是疼的要命,刚刚换衣服时看到身体上布满了淤青,恐怖极了。真是倒霉透了,出门做客还会受伤。刚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鬼在捣乱?反正这方府肯定跟她犯冲。

李家三小姐李玉眉眼尖,看到她们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不由奇怪的问道,“咦,你们的脚怎么了?是不是摔跤了?”

谢如云脸一红,“没有啊,我们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摔跤?”

“那你们……”李玉眉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两个看。

方府暗涌(7)

“那你们……”李玉眉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两个看。

方莲连忙岔开话题,“听说外面那些人在吟诗作对,不如我们偷偷去看看。”

除了傲容外,其他人眼睛都猛的亮如星辰。

江婷儿脸上有一抹红晕,扯着衣袖羞答答的道,“还是不要了,都是些年轻公子,我们不能做出不妥当的举动……”

谢如云一摔袖子,小脸一抬,满眼兴奋,“怕什么?我们也没做什么,方茜姐姐,你带我们去吧。”

傲容一头黑线,她好端端的坐在一边当壁花,怎么也会中枪?

人家想去见男人就去见呗,干吗要扯上她?

没事大家都好,如果有事的话,领头的她就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靠,这丫头也够会算计的。真当她是傻瓜啊!没事找上她,看来刚才的苦头还不足以让她吸取教训。

她懒懒的倚在树上,一口拒绝,“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也可以吟诗作对,比比高低呀。”

她们这群丫头才几岁啊,这么急就想要男人了?古人果然早熟啊,啧啧。

“这……”谢如云眼珠乱转,看样子在想鬼点子,“也行,我们找个诗情画意的地方,那样才能作出惊艳的作品来。”

“这点我同意,不如去燕宇阁吧。”李玉眉兴高采烈的提议道,“听说那里位置极好,居高临下,可以尽览府中风光。”

“我附议。”“我也附议。”众人纷纷应和。

既然都一致同意,傲容也就随大流。管她们玩什么花招,无论玩什么,她都能奉陪。

一帮子人袅袅慢行,一路莺言燕语,环佩叮珰响,热闹非凡。

燕宇阁位于高坡上,依山势而建,蜿蜒一路朝上。

走到半路,有几个小姐已经累的香汗淋漓,丫环们都上前搀扶,声音反而都没了,好像是累的没兴致说话。

傲容一路上最为气定神闲,本以为燕宇阁里面没人。

没想一脚刚踏进去,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吟完一首,抛砖引玉,还请诸兄一展大才。”

方府暗涌(8)

没想一脚刚踏进去,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吟完一首,抛砖引玉,还请诸兄一展大才。”

这么熟悉的声音,傲容一听就听出是方明的声音。他怎么在这里?咦,好像还有别人?

另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响起,“方兄弟端的是好文才,一挥即就,高,实在是高。”

“不敢,诸位来吧。”方明连连邀请,善尽主人之职。

傲容嘴角翘了翘,瞬间明白过来一切。

这些丫头们个个都是人精,恐怕这也是她们事先早就打听到的,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才找尽借口专门赶过来吧,还要装出无意相遇的情景。也难为她们这么花心思了。

恐怕这里的人只有她全然不知情,只因她对这些从不关心,来了多少公子?来了什么人?都在哪里活动?她是一无所知。

哎,果然是少女怀春,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女个个眼冒红心,支着耳朵细听里面的声音。

里面几个年轻男子都各展所长,吟着酸迂的诗词。

傲容对这些不感兴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女孩子的表情,这个更好玩点。

基本上都同一个表情,满脸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汗,她们到底心仪哪个男人啊?听声音好像有五六个,容貌都没看清楚,怎么知道好坏?这兴奋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明白啊不明白!她这个已婚妇女是不会懂得这些少女情怀的。不过她在十四五岁时,整天都忙着接受各种训练,根本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咚”一声轻响,众人将视线扫向发声处,是李玉眉,可能听的忘形,无意识的动了动姿势。

“什么人?谁在外面?”随着这一声厉喝,方明清秀的面容出现在她们面前。

见到她们这一群人,他轻轻蹙了蹙眉。

方莲冲他一脸谄媚的笑,“大哥,是我们啦。大姐姐说闲着无事,带我们四处逛逛,不知不觉中逛到这里,不会打搅到你们吧?”

将所有的责任都往方茜身上推。

方府暗涌(9)

将所有的责任都往方茜身上推。

傲容真对这死丫头无语了,又拿她做借口,这心眼可真不好。所以也不能怪她刚才出手整她了。

听了这话,方明松了松眉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不会,都进来吧,大家人多也热闹些。”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显露亲切而宽容。

有叫哥哥,有叫妹妹的,看来有的是一家人。

大家见过礼,随意散坐,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尽显女孩子本性,个个好奇的要求看看他们刚才吟的诗。

傲容淡淡朝那些男子脸上扫了几眼,都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标准的贵公子。看来都是沈念青精心挑选出来的。

可惜都不是她的菜,沈念青打的主意对她没用。

因为分别是江家李家谢家的公子,跟那些小姑娘也是亲兄妹堂兄妹表兄妹神马的,所以也没有生疏之感,气氛极为热闹。

方明坐在妹妹身边,低声问道,“茜儿,真的是你主动提出过来逛的?”

“你说呢?”傲容不答反笑,看他怎么说。

方明面上扯出几丝笑意,话却是极为调侃,“以你懒散的性子,根本懒的出来逛,还带上这一群小麻雀,怎么可能?”

“扑哧”,傲容笑出声,小麻雀,这词真贴切又充满喜感,原来方明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她的笑声太过清脆,笑容太过甜美,引的所有人看了过来,男子们都失了魂,痴痴的看着她流光溢彩的面容。

受了冷落的女孩子们心中不服,暗暗恼恨。

李玉眉转了转眼珠,“你们兄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让我们也听一听,乐一乐。”

切,他们又不是耍把戏的,什么乐一乐啊。怎么说话的?

方明心里颇为不喜,但面上不显,淡淡笑道,“我们兄妹随意说些家常,别人不会感兴趣的。”

话虽温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李玉眉呼吸窒了窒,暗为后悔,再不高兴,干吗要放在面上,这下被人抓住把柄,让人讨厌了。

李玉龙见妹妹不自在,连忙出来圆场,“我们继续说下去,来来来。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谢如云心中不平,“喔,刚才正评论哪首诗最好。茜姐姐,你是世人皆知的才女,你看哪首诗好?”

将矛头直接对准方茜,她实在是太讨厌她了,再也无法忍耐。

方府暗涌(10)

将矛头直接对准方茜,她实在是太讨厌她了,再也无法忍耐。

将这种难题丢给她,无论她选哪首,都会得罪其他几个人,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几个男人听了这话,都坐直身体,相互看了几眼,有几份较量的味道。

他们都是天之娇子,顺风顺水被人捧着长大的,没受过什么挫折,难免心高气傲。

但一点,他们免不了让世人拿来相互比较,心中早有瑜亮情结,都暗中较劲。

如今被个大美女拿来评比,不可避免的都起了争强好胜之心。眼睛都盯着傲容,屏住呼吸等待着。

傲容哪会将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放在心上,慢腾腾的喝了几口茶,在所有人都等的心急时,淡淡的开口,“才女不敢当,只是溢美夸大之词,不必当真。”

经历生死离别,经历无数难关,这种小儿科的刁难根本难不到她。这种比文的事情也太无聊了,她才不愿陪他们玩。

谢如云不阴不阳的开口,“怎么会呢,你可是七岁能吟,八岁诗词艳惊四座的大才女,连当年的王妃娘娘也要赞一个好字。您是不是瞧不起这些人啊?”

话中的不怀好意,就这样赤祼祼的流露了出来。

听的方明皱紧眉头,不悦之情再也掩饰不住,“谢小姐此话差矣,舍妹这些年身体不好,已经鲜少花心思作诗,所以还请见谅。”

居然敢这么对待他的妹妹,不可原谅。自家乖巧的妹妹什么都没说,她就一个人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所以说,长的再漂亮,也是个坏了心肠的丫头。根本不能接近,这种人还是退避三舍为妙。

谢如云跳起来,不分由说的将那些稿子硬塞到她手里,“听说身体已经好了,这评论也不会占多少心思。来,您看看,哪首好?”

看着强塞进手里的手稿,傲容眼里有丝不悦,强人所难还这么理直气壮,果然是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

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是浆糊吗?

方家暗涌(11)

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是浆糊吗?

低头看了看,手里五首诗都是吟花诗,吟兰吟菊吟芙蓉吟牡丹吟桂花,文字华丽而内容空洞,不值得一提,嘴上却道,“各有千秋,都好。”

谢如云就是跟她过不去,逼着她说个名堂出来,“那可不行,一定要说哪首诗是魁首,不能含糊过去。”

傲容将手稿放在桌上,扬起一抹让春光失色的笑颜,“那也没办法,同样的好,我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八道。”

其实是没有让她眼前一亮的作品,根本没啥好评点的。

见她丝毫不给面子,谢如云心里不乐,出声指责道,“茜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她这么不依不饶,傲容没放在心上,方明生气了,脸上有丝难看,“不好意思,舍妹年幼识浅,诸位妹妹们还是各自发表高见吧。”

谢家公子忍不住跳出来护花,“云妹,方大小姐既然这么说了,你就不要为难于她。”

“可是……”谢如云见兄长都维护那女子,很不甘心,还想穷追猛打。

“好了,两位大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太过勉强。”李玉眉使了个眼色给她,“不如这样吧,茜姐姐也做一道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谢如云眼睛一亮,开心的叫起来,“对啊,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可是莫庭的第一才女啊。”

心中暗想:作诗可比评点难多了,不信你这次还能安然度过。

在场的人都眼睛晶亮的盯着她,只有方明脸有不豫,有一丝丝担心,妹妹都失忆了,以前的东西都忘的精光,哪还能作诗啊。

所有人火热的视线都扫向她,她却仿若无事般坐着,幽雅的喝着茶。

方莲不安好心的催促道,“大姐姐,你就不要这么高傲嘛,我们虽然比不上你,但这些公子的学识都极好,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傲容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么不懂事的丫头,确实需要教训。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

惊才绝艳(1)

傲容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么不懂事的丫头,确实需要教训。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

“那就献丑。”傲容思索半响,提起毛笔,蘸了蘸墨,银龙飞转,行云流水一挥既就。随手丢下笔,“让大家见笑了。”

整个过程只花了五六分钟,一气呵成洒脱而飘逸。

众人拥了上去,一见桌上的那幅字,还没看清内容就已经惊呆了,是漂亮至极的梅花小楷,居然是失传百年的梅花小楷。曾经让无数文人魂牵梦萦怅然若失的字体,居然重现人间了!!!

每个字都状若梅花,美而不艳,娇而不俗,清灵婉约。

天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字体,每个人神情都激动万分。个个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谢家公子激动的发抖的声音响起,念着那首诗兴奋的全身颤抖,“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李家公子拍案叫绝,“好一首梅花诗,意境高远,越读越回味无穷。果然不亏为莫庭第一才女,凭着这首诗这手字,就算说是天下第一才女,也是当之无愧。”

傲容心中偷笑:小样,毛爷爷的大作,当然是绝顶好的,古往今来第一人,诗句中洋溢着帝王的霸气。能不好吗?又岂是这些无所事事的大家公子可比拟的?此句一出,谁能争锋?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技惊四座,这是她处事的原则。

果然这一手将所有人震住,众人眼里全是惊艳之色,争相竟看。

那些丫头也一时忘了刚才的嫉妒心,满眼放光的欣赏。

李公子拿着这幅字,怎么也不肯撒手,“方大小姐,这幅字能不能送我吗?”语气非常的低声下气,看得出喜欢到了极点。

“啊……”傲容张着嘴,不知道他会提这种要求。

“方大小姐,请送给我。”谢公子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惊才绝艳(2)

“方大小姐,请送给我。”谢公子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其他几个也纷纷提出要求,谁都想得到这样东西。这足以让他们花费心思,甚至愿意散尽家财的天下至宝,估计百年内不会再出现如此完美的作品。

但对着佳人,冒然提出用钱买下来,会污了她的耳朵。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想得到此物。

“不行。”方明跳出来一把抢过李公子手里的墨宝,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收好。

李公子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渴求道,“方兄弟,不如我们商量一下,这字送给我,你要什么宝物,我都答应你。”

“我也愿意用家中收藏的珍品跟你换。”

“我也行。”“我也行。”

看着他们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傲容哭笑不得。就一幅字嘛,至于争个不停吗?

诗句是借用了毛爷爷的,不是她的本事。

不过那手漂亮的字却是她从小就开始练的,只因家中珍藏着一幅梅花小楷,她从小就很爱这字体,所以就学着写。十几年下来,也已经略有小成。果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方明丝毫不动心,一口拒绝,“那可不行,我妹妹的字可不能流传出去。”

他自己都很想要,怎么可能给别人?方家又不缺钱又不缺宝物,不用羡慕别人家。

而如此惊才绝艳的妹妹却是方家的,足以让他偷笑不止了。

“可是……”那些人还想劝说。

“没得商量。”方明非常坚定的拒绝,将这幅字收好放进怀里。

见他这样坚决,只好泄气的坐下,只是眼睛始终盯着他胸前,极想将他的衣服剥开的模样。

谢如云这才回过神来,眼珠乱转,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衣袖软软撒娇,“茜姐姐,能不能帮我写几个字?不用多,四五个字也行啊。”

“我也要。”“我也要。”一时间这些人纷纷响应。

傲容扭了扭手腕,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抽回来,淡淡拒绝道,“累了,不想写。”

她又不是卖艺的,谁求都给啊。她才不乐意帮这些人写字呢!

惊才绝艳(3)

她又不是卖艺的,谁求都给啊。她才不乐意帮这些人写字呢!

谢如云一反原先的敌视,巴结的百般求情,“茜姐姐,您别这样嘛,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字,求求你了。”

有了这样的宝贝,可以拿出去炫耀一番,脸上生辉啊。或者她可以考虑一下,说是她自己写的,嗯,这个点子不错。

方莲也在一边苦劝,“是啊,大姐姐,写几个字而已,怎么会累到你呢?”

心中却气的不行,本来是想让她丢脸的,没想却成全了她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她永远都不能扳倒她。老天爷,你也太偏爱她了。

傲容见不得这么虚伪的嘴脸,起身淡淡点头致意,“不好意思,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大家玩的开心点。”

这些人啊,利用起人来,真是渣都不吐一下。她可不是任人予取予求的傻瓜。想要她的东西,没门!

谢如云不甘心的追上去,“茜姐姐,别这么无情嘛,我们都是好姐妹,你就……”

傲容刚走到大门口,一个锦衣男子笑吟吟走了进来,“这么热闹,大家在说些什么?”

定晴一看,居然是莫旭尧。傲容蹙起眉头,他来干吗?沈念青好像没下帖子给他吧。不请自来恐怕来者不善!

众人见到他都一脸的喜色,纷纷上前给他请安,他笑的如沐春风,亲切而温柔。

各自落座后,莫旭尧那双桃花眼朝她看了过来,“大家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你们的说笑。”

方明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莫旭尧大为惊讶,跟他要过来细看。

看了将近一顿饭的功夫,莫旭尧拍案叫绝,夸了半天。最后话风一转,“茜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写梅花小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话里话外都透着亲热,让人不由心起猜疑。

傲容对他极为反感,神情淡淡的,“随便写的,二王子人忙事多,这些小事当然不会知道的。”

言词间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不速之客(1)

言词间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莫旭尧眼睛眯了眯,暗有所指道,“茜儿这话说的无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在后面几个字上咬的特别重,挺引人遐想的。

傲容语气更是冷淡,“二王子说笑了,陪我一起长大的人多着呢,我哥哥也是,不过我可不敢将你当成我兄长。”

这人啊,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才过来搞破坏的,有意无意的传递出两人很亲密的关系,好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这主意打的蛮好的,可惜她不按牌理出牌啊,不乐意配合他。

莫旭尧笑的依旧温柔,只是有一丝丝威胁,“我们比兄妹还要亲近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他们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我只有一个哥哥,二王子能把我当成妹妹,我很荣幸。”傲容并不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过呢,我不敢高攀。二王子妃呢,她没来吗?你们夫妻向来鹣鲽情深,形影不离的。”

莫旭尧终于收起笑意,生气的问道,“茜儿你这话是何意?过几日你就是我的平王妃,干吗这么冷淡?”

有没有搞错?方家人居然想把她嫁给别人,当他是摆件吗?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的新夫婿是不是要在这些男人中挑选一个呢?

敢这么折辱于他,他会回报的。

谢公子惊叫起来,“什么?这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他本来还想请媒婆上门求亲呢。这么美好出色的女子值得他娶回去珍藏。

傲容漫不在乎的笑了笑,“当然是假的,二王子开玩笑呢。”

这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笑容,让他震怒,“茜儿,你怎么老把我的话当假话?我字字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傲容挑了挑眉头,“哦?是吗?王爷怎么说的?他同意了?”

莫旭尧声音一窒,“他迟早会答应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几分心虚呢?恐怕连他自己也不自信。

傲容收起漫不经心的淡笑,正色看着他,“二王子你听好了,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嫁给你。”

嫁给你为妻,天打雷劈

傲容收起漫不经心的淡笑,正色看着他,“二王子你听好了,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嫁给你。”

莫旭尧脸色大变,眼神闪过一道厉色,“你别说气话,是我不对,我会加快速度劝服父王的。”

切,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人还这么死皮赖脸苦苦纠缠,真的很讨厌。想起他不择手段将她掳来,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慢慢站了起来,神情冷厉,她异样的表情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暗自惴测不止。

她举起右掌,发下重誓,“大家都在这里,给我作个见证,我若嫁给莫旭尧为妻,天打雷劈。”

字字冷硬如石,寒气如冰,卷起一室的寒意。

她这个誓言下的太狠,丝毫不给自己、给别人留下退路。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究竟在说些什么?是不是昏了头?还是病糊涂乱说一气?

要知道莫旭尧可是莫庭未来的王啊,无数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无数闺秀竞相想嫁的人。而她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这样?

好几个女孩子的眼神凶狠的如针般,恨不得扎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莫旭尧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茜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我真的很爱你。”

说到最后,几乎悲伤的无法成语,被心爱的人这么的伤害,就算他再冷酷,也受不了。一颗心痛的欲裂开来,好痛好痛,比万箭钻心还要痛上十倍百倍千倍。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了她,他跟最敬爱的父亲苦苦求情,不惜下跪,哪怕被父亲骂的狗血喷头,他也不后悔。

可她呢?她是怎么对她的?冷颜相向,甚至说出如此狠绝的话。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铁石心肠到了极点。

这样神情悲伤凄楚的男子很容易唤起女孩子的柔情,除了傲容外,其他女孩子都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眼含热泪,巴不得能上前安慰他。

傲容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丝毫不见得心软,“已经娶妻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我还嫌丢人呢。”

威胁

傲容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丝毫不见得心软,“已经娶妻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我还嫌丢人呢。”

用现代的话来说,有妇之夫没有资格追求别人,那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

她语气中的轻鄙,让他越发的难受,心里一动,喃喃问道,“你是让我休妻吗?”

休妻?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想来想去,都觉得不现实。糟糠之妻不下堂,何况她也没犯下什么错。贸然休妻,会引起朝堂和父王的怒火。不可行!不可行!

傲容大怒,神经病啊,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休不休妻,与我无关,但不管如何,都不会嫁给你。”

什么男人啊,让他别再缠着她,他不听。却将这种话当真了,真受不了他。幸好这人不是她心目至爱的男人,否则真要被气的吐血了。

莫旭尧抓狂的叫道,“除了我,你不可能嫁给别人。”

傲容听的一头黑线,不能嫁给别人?猪啊,他是不是忘了她早就已经嫁人,而且他是亲眼见证那一幕的。

如今却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是选择性失忆吗?

她的声音越发的冷淡,“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我的决定也无人能管。”

莫旭尧沉痛的闭上眼睛,半响再睁开时,眼神中有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不怕方家因你而遭殃吗?”

这话一出,方家的人脸色都发白,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睿智贤明的二王子,这真的是他说的话吗?

傲容愣了愣,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骨子里无情冷血,表面的温文尔雅不过是个表相。

不过她才不担心方家,她只在乎方明母子。但这两人她如果存心要出手帮忙,不是难事。语气非常轻松,“呃,二王子想收拾方家?你不怕别人说你是昏君吗?不对,你还不是君王呢,还不能用这个词,该用什么呢?”

还煞有其事的考虑起来,认真的样子别提有多气人了。

莫旭尧哭笑不得,刚才气的快爆掉血管的情绪猛的一转,“方茜,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要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跟我说话。”

油盐不进

莫旭尧哭笑不得,刚才气的快爆掉血管的情绪猛的一转,“方茜,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要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跟我说话。”

傲容撇撇嘴,“我又没逼你,你爱听不听的,谁逼你了?”

“你……你就会气我……”莫旭尧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心中百味俱杂,伸出食指点点她,“我一生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方家的未来可在你一念之间,你考虑清楚。”

“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对了,这种话还是等你坐上莫庭之王的宝座之后再说吧。”傲容故作关心的道,“现在就说,会遭人诟病的,小心祸从口出。”

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越发的高明了,这不,就将眼前的男人脸色整的青一块红一块的。

莫旭尧浑身无力,他怎么会遇上这个魔星?“你这人真是油盐不进,迟早会被你气死的。”

傲容的语气凉凉的,“气死一个祸害,还世间一片安宁。”

莫旭尧被气笑了,这丫头有时尖牙利齿气死人,有时说话却很逗。他都被她弄的无所是从,气也不是恼也不是。他上辈子到底欠了她什么?杀她父母还是欠她巨款不还了?这辈子才会受尽她的气?

他坚定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她,像发誓般庄重,“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说完也不看在场那些脸色各异的人,转身就走。

“等一下。”傲容出声叫住他。

莫旭尧心中大喜,难道她回心转意了?急忙转过头来。

没成想她动作飞快的冲过去,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那幅字,“这东西可不能让你带走。”

这啥人呀,顺手牵羊也太顺手了吧!她的东西不说一声,就想不声不响的拿走,哼,别想。

莫旭尧看着空空落落的手掌心,轻轻叹了一声,“你也太小气了,送给我又怎么样?我送了你那么多东西,你也该送我一份回礼啊。”

他已经没力气跟她吵架了,吵又吵不过她,还是省省吧。排山倒海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气晕了

他已经没力气跟她吵架了,吵又吵不过她,还是省省吧。排山倒海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又不是我想要的,要不都还给你?”傲容还挺委屈的,他送的那些东西都扔在一边,她一件都没用,她还嫌占地方呢。用手使挥身边的人,“巧言巧灵,去收拾出来,一件不漏的还给二王子,免得让别人误会我们占了他的便宜。”

“你这丫头……算你狠。”莫旭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不再跟她多废话,也不理任何人,甩袖而去。

“不送,最好别来了。”傲容还在后面凉凉的加上一句。

只见他脚步一滞,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他快疯了!

方莲第一个尖叫起来,“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待二王子,他是我们的小主子,你太过份。”

现在越发讨厌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姐了,她不配姓方,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和礼貌都没有,真是丢尽了方家的脸。

方荷也愤怒的声援,“是啊,这次我也不站在你这边,过分的要命。他待你这么好,你却这么回报他,有没有良心?”

傲容眨巴着眼睛,呃,她什么时候站在她这边?怎么记得她永远在跟她作对呢?说话也不害臊。

方芸也一脸的气愤,好像被伤到的人是她。“大姐姐,你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为我们方家老老少少考虑,要是真惹恼了他,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吗?”

“你一定会被老爷子骂的,哼。”方萍更是一副羞于她为伍的模样。

这些丫头刚才噤若寒蝉,一声不吭。二王子一走,马上七嘴八舌张牙舞爪起来。

傲容转了转眼珠,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没关系啊,只要方家送一个出色的女儿过去,二王子就会消气的。莲妹,你是我们姐妹中长的最漂亮的一个,你去最合适。荷妹的气质也不错,芸妹小巧玲珑别有一番风味,萍妹活泼可爱最能让男人心动。哎,好难选啊,要不你们自己去跟老爷子说说?”

被她点名的四个丫头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去,脸上浮起红云,颇为动人。

一群白痴

被她点名的四个丫头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去,脸上浮起红云,颇为动人。

方荷羞答答道,“我不行啦,我没有莲姐漂亮。”可眼神却彼为不服。

“我也不行,我没有萍妹可爱。”方莲娇嗔着,却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式。

……

傲容看着她们几个推来推去心里却暗中较劲的模样,好笑不已。左手取着茶杯右手拿着点心,看好戏看的不亦乐乎。

一件根本没谱的事情,却能让她们四个争的面红耳赤,真是一群傻妞。

别的不说,这玩弄人心她最拿手。她轻轻挑拨一下,她们就失控了。

方明看不下去了,凑到她身边轻轻劝道,“妹妹,别耍她们了,她们都不懂事。”

还有别人在旁边看着呢,她们这样一闹,将来还嫁得出去吗?不管如何,她们都是方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也是方家的耻辱。

傲容咬了口香喷喷的千层酥,颇为不赞同,“不懂事我才要教会她们懂事啊,免得一直白痴下去。”

方明被堵的哑口无言,无语的看着她。

这丫头的嘴皮子功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心计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有她在旁边映衬着,方家的其他女孩儿简直不能看啊。无知又虚荣,什么不懂却要争,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可这样胡闹下去,这方家的面子还要不要啊?无奈之下,只好站起来厉喝一声,“都给我回房去,不许出来丢人现眼。”

方莲跺了跺脚,恼羞成怒,“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又没做什么……”

方明怒瞪着她们几个,心想:蠢货,你们做的够多了,可怕的是你们还毫不查觉,空长了一颗脑袋,脑袋的功效不过是做摆设的吗?

要吵要闹也要等客人跑光了,门关起来再说。哪有你们这样的?

方明铁青着脸,“都给我进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都给我家法伺侍,我会跟爷爷禀报的。”

方莲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位兄长虽然疏运,但从没像今日这般厉声喝斥过她们。难道是方茜在旁边挑事?一想到这,狠狠瞪了傲容一眼。

我又不傻

一想到这,狠狠瞪了傲容一眼。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方荷刚想说些什么,被方明可怕的脸色吓了回去,一溜烟的跑了。

方明是二房的嫡长子,将来的继承人。没人敢跟他对着干,她们这些庶女将来还要仰人鼻息呢。除非脑袋坏了,才跟他闹翻。

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大声都不敢喘一声,一个个回了内院。

当下这些客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辞。

方明也只是虚留了留,就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门口。

闻讯赶来的各家夫人也纷纷坐上轿子离开。

沈念青颇为恼怒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好端端的安排了这次聚会,为的就是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和女婿。

如今都被搅黄了,把她快气死了。

方明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

听的沈念青气愤难当,也不知她在气什么。嘴上无声的咒骂着,也不知在骂谁。

半响她才收敛脾气,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不说话的女儿,“你这么对二王子,也不怕他恼羞成怒下不了台吗?”

傲容眼中有丝得意,“我想让他丢脸,丢到不好意思上门。”

沈念青苦笑道,“他要是真生气了,怎么办?”

她还真有几份后怕,她是看着二王子长大的,对他的禀性也有几分了解。王室子弟天生注重权势,天生会计算人,天生的翻脸不认人。

傲容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发丝,将它拉顺,“怕什么,还有老爷子挡在前面呢。再说这种事还要莫庭王作决定,二王子他羽翼未丰,不敢乱动手的。”

沈念青憋回一身冷汗,“原来你早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女儿真不知说她什么好,该说任性吧,她挺懂事的。说她胡闹吧,她内心自有计较。

傲容扬起一脸无辜的笑意,“我又不傻。”

方明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将她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又弄的一塌糊涂,“对,我妹妹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谁也比不上。”

“那当然。”傲容得意的一摆头,顺手挣开他的魔爪。

初见莫庭王(1)

“那当然。”傲容得意的一摆头,顺手挣开他的魔爪。

事已至此,沈念青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事情的发展。

方老爷子将方明叫去书房问了半天,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处罚的决定。

但方家的上上下下看傲容的眼神越发的复杂,敬畏中夹杂着一丝厌恶。

傲容又怎么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她整天忙着收集南下的资料。

她对这个异世不了解,哪里能通行能走动,都要知道,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除非万不得已,她不打无准备的仗。从小所受的教育告诉她,做什么事情事先都要做好准备,一击就中,中了就走。

本来想留下来搞清楚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为方茜讨个公道。但大部分真相她已经查到了,内情让她很无语,牵扯的人和事物太多太多。

要讨公道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她时刻心悬擎苍,思念欲狂,再也等不下去了。

先回去跟擎苍会合后,再解决这件事吧。一年也好,二年也好,不管花多久,都会讨个公道的。

正当她准备的差不多,正想离开之时。王府的使者过来召方茜进王府,莫庭王要见她。

晕,难道就不能晚一天吗?今天晚上她准备跑路,明天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既然有请,她就走上这一趟。她并不怕这个莫庭王,她正想跟他对上,问他一句话。

随着公公走进莫庭王府,这里的建筑壮观宏大极有气势,没有太多的装饰。相比较平南王府更精致更错落有致,小桥流水风景如画。

绕了无数个弯后,终于到了莫庭王办公的凌云殿。

在前殿被晾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莫庭王。

他长方脸,浓眉,威严到了极点,有种逼人的压迫感。莫旭尧跟他长的不像,可能更像母亲吧。

莫庭王同样也在打量她,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容颜,却不一样的感觉。以前的温柔淡雅全然褪去,从以前更加光彩夺目,眉目间那一丝灵慧更让她显的与众不同。一层淡淡的光芒始终萦绕全身。

而即便故意晾了她这么久,她依旧不浮不躁,平静淡然。

初见莫庭王(2)

而即便故意晾了她这么久,她依旧不浮不躁,平静淡然。

不说别的,光这份处事不惊的气度已经在众人之上了。

何况她居然能在他的重压下,未见任何害怕之色。

莫庭王神情极其的复杂,“你不怕我?”

还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没人在他刻意的压势下,还能神情自若。

傲容冷冷的顶回去,“你有什么可以让我怕的?”

若是这世界上,最让她深恶痛绝的人,这位莫庭王当之无愧排名第一。

莫庭王一直在研究她,看了半响,挑了挑眉头,“你真的变了。”

傲容毫不客气的反击,“是吗?别说的很了解我似的,我跟你不熟。”

这样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态度,让他心有不悦,但他涵养功夫极好,丝毫不露,怀疑的看着她,“你真的……真的失忆了?”

傲容依旧不阴不阳的呛回去,“爱信不信。”

从她进入王府大门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不会善了。

与其被人拿捏,不如让她来挑战莫庭王忍耐力的极限。

莫庭王一代霸主,还从没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见他生气,她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一个死去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王爷,你说呢?”暗有所指的视线扫向他,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

笑容再灿烂,也难掩她语气中的冷意和敌视。

莫庭王眉心一跳,“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着他的神色,傲容若有所悟道,“你心里明白。”

莫庭王勃然大怒,厉声指责道,“不要跟我绕圈子,无论你想玩什么,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只因方家是你的致使弱点。”

傲容一脸的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都失忆了,对方家可没有什么感情。你不妨试试吧。”

失忆是个很好用的借口,拿来耍太极正好。

这么张狂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女子,让莫庭王脸色铁青,阴冷的挤出狠话,“好,那就试试。”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女孩子。

初见莫庭王(3)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女孩子。

“请便。”傲容似乎将他的话当成笑话听,根本不紧张,反而很悠闲的问道,“不过伟大的莫庭王,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君家有这么一句话,你越开心,就越能打击你的敌人。越紧张,你越要笑的灿烂。身为君家人,她深得此道,并将此发扬光大,气死人不偿命为她毕生追求的目标。

莫庭王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头,“什么事?”

心中却暗惊:他居然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下一步的走法。怎么会这样?他浸透权势半生,早就洞察人心。十个人里面有九个能被他看破心思。可这年方十几岁的女孩子居然让他看不透,心思太深不可测了。

先忍一忍,慢慢看清楚情况再说。心急只会坏事。这样一想,他的情绪已经很好得到控制,不再狂怒。

傲容粉色的唇一扬,说不出的好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夏日惊雷般击在他头上,“你为什么要将方茜活埋?还埋在你的地宫里?”

莫庭王再老谋深算,也控制不住带出一丝讶色,“真够稀奇的,失忆的人还会胡言乱语。”她居然知道此事,她不是失忆了吗?或者是她骗过了所有的人?

但坚决不认她所说的指控,一个黄毛丫头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在他的地盘就由他作主!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了解的事情比你想像中要多的多。”傲容冷冷一笑,语带冷意,“对了,我这人脾气不好,耐性也有限,一个不高兴就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哦。”

莫庭王心思电转,挑了挑眉,怀疑的重复道,“不理智的事情?”

傲容说话的声音极轻,但难掩一股巨大的压力朝他逼来,“比如我会制炸药,会开启地宫,会炸飞……”

据她了解,这些帝王最在意自己的地宫,那是他们死后长眠的地方,很多人一上位就开始修建自己的地宫,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只求一个完美奢华的地宫。否则也不会给后世留下那么多任人盗取的陵墓了,当然也没了那么多盗墓世家。

果然莫庭王被气的脸色发红,大声威胁道,“放肆,你以为进了王府,还容得你嚣张吗?”

格杀勿论

果然莫庭王被气的脸色发红,大声威胁道,“放肆,你以为进了王府,还容得你嚣张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出声威胁炸他的地宫,忍无可忍。

死丫头,就让你这次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相信我的话,我无论在哪里,都能全身而退。”傲容并没将他的威胁放进心里,嘴里说着狠话,脸上却笑颜如花,巨大的反差更让人心生畏惧。

她伸出洁白的食指放在嘴里,“我想炸飞你的地宫,自然会有人为我办到。不信的话,咱们玩玩?”

瞧她语气轻松的像玩个游戏,把莫庭王气的快吐血了。

他忍不住心中疯狂燃烧的怒火,暴跳如雷的手指着她,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你以为你是谁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方茜吗?这样狂傲的话,这样嚣张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是方茜所能做出来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到底是谁???

“此话差矣,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还不配我动手,只需要别人出手就行了。”傲容转着黑白分明灵活无比的眼珠,慵慵懒懒的又丢出几个字。“我只做大事。”

更气人的是,她的语气还非常的轻松自在。

莫庭王快气疯了,炸飞他的地宫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大事,可这死丫头居然敢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配她亲自动手?还有更气人的吗?他非得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握着青筋勃然的右手,鼻孔都冒着狂烈的火气,“你敢威胁本王?你真把自己当成平南王妃吗?这世上已经没有平南王妃了,你在世人眼里是一个死人,还有谁会任你差遣?”

死丫头,说这样的大话,她有什么可依仗的?就算他今天将她杀了,也没人知道,更不会让平南王府知道。她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为了她再起风波。

傲容面上未见惧意,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啧啧啧,莫庭王是不是做人上人做久了,人都变傻变呆了?”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老狐狸,这些日子的按兵不动,恐怕就是在观察她吧。

莫庭王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扯断,厉吼道,“你敢侮辱本王?来人,将她拿下,格杀勿论。”

父子相争(上)

莫庭王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扯断,厉吼道,“你敢侮辱本王?来人,将她拿下,格杀勿论。”

傲容的右手摸上腰间,整个人紧绷蓄势待发。

外面卷进一条人影,扑到跟前,焦急万分的叫道,“父王,不要。”

莫庭王定晴一看,居然是莫旭尧,不由怒问,“你来干什么?”

他不是已经将他借故遣走?哪来的消息来源?就知道护着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王?

莫旭尧跪在地上,抓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父王,您不要杀茜儿,她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父王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茜儿吗?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莫庭王心里失望极了,语气低沉,“你是在质问我吗?”

“儿臣不敢。”莫旭尧仰着头,满脸的惊惶失措,“但茜儿是我最心爱的女子,还请父王网开一面,放她一码。”

莫庭王怒气朝上涌,“在你心里,她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反抗父王?”这个儿子一直喜欢方茜,他是知道的,但痴迷成这种地步,却是他万万想不到。

“不是的,父王在儿臣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莫旭尧着急的辩解,“但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莫庭王怒不可遏的喝道,“你是不是昏头了?她是别人的妻子……”

混小子,前些日子还好意思求娶她?还一直不肯让步?有没有想过人家已是人妻的身份?以为瞒着他这些消息,他就不会知道了?

莫旭尧的眼神很坚定也很固执,声音极轻,“这世间没有平南王妃。”知道这些瞒不过父王,干脆辖了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这辈子没人会知道方茜的另一个身份,一切都随着那场爆炸而消失在风中。

被他那样的眼神触动了情怀,莫庭王心肠一软,长叹一声,“痴儿痴儿,你怎么痴成这样?”

这孩子怎么能他娘一样啊?!真是太让他心痛了。

儿女情长是王者的大忌啊,切记切记,他自己本身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父子相争(中)

儿女情长是王者的大忌啊,切记切记,他自己本身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莫旭尧心乱如麻,给他不住磕头,咚咚咚响亮无比,不一会儿,额头就涌出鲜血,“父王求您看在儿臣的面上,不要计较她犯的错,放她一条生路吧,求求您。”

如果没有以前那些事,他或许会成全儿子的心愿,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莫庭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方茜,她如今桀骜不驯,活在这世上,必将后患无穷。”所以留她不得。

莫旭尧听了这话,面无人色,情绪激荡,身体微微颤抖。

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那两年他的心口始终空落落的,像失落了一块最重要的部分,让他难受极了。直到重新见到她,他才有了一种生命就此完整的感觉。

所以他绝不能看视父王杀了她,绝对不行。“不会的,您放心,我会管教她的。”

莫庭王冷哼一声,“管教她?你说的话,她听吗?你前几日当众受她奚落,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没出息的家伙,根本是被她捏在手心里,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留在世间祸害他的儿子。他想杀她的心更加的坚定。

莫旭尧没想到父王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心中暗惊,“她只是在跟儿臣开玩笑,并没任何不敬。”

莫庭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么护着她,她可会领情?”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儿子越这么求情,他越不能容她。

有个能左右儿子的人物存活在这世上,不是件好事。他还想让儿子成为他的继承人,不能有半点闪失。对儿子影响力太大的人都不能留在他身边。

两年前他没有将方茜许给他,两年后更加不可能。

莫旭尧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拼命恳求,“一定会的,她会很乖。”

这两人自顾自的说,自顾自的求,将事件的当事人反而忘在一边,都没想到她的存在。

“扑哧。”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当旁观者的傲容,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很乖?用这个词形容她,真是恶心死她了。

父子相争(下)

“扑哧。”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当旁观者的傲容,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很乖?用这个词形容她,真是恶心死她了。

正在争个面红耳赤的两人将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神情各异。

莫旭尧又惊又怕,还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茜儿,你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快跪下来跟父王求饶。”

傲容翻了个白眼,毫无顾忌的开口,“我又没病,干吗跟一个将我活埋在地宫的人求饶?”

一石激起千层浪,震的对面两人都变了脸色。

莫庭王大怒,“住口。”早该杀了她!这根本是个祸害。想挑拨他们父子关系?没门,他无法容忍。

而莫旭尧的脸色惨白如纸,“茜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活理?”他的耳朵是不是坏了?还是她说错了?

傲容眼带怜悯的看着他,“你的好父王将我……”

刚才听了他的这些话,她已经明白眼前的男子对方茜是真心的,可惜方茜再也不会回来了。被他的父亲生生害死了,悲哀的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点感动,却无能为力。她是君傲容,不是方茜。

莫庭王眼中喷出火,“住口,来人,杀了她。”

“杀人灭口吗?”傲容冷冷的嘲讽道,“我一死,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永埋地下了?不可能。”

莫庭王大手一挥,示意侍卫冲上去,“闭嘴,女人不要太多话,通常这种人活不久的。”

莫旭尧像傻子般呆立当场,反应不过来。

无数侍卫冲了进来,团团围住她,一时刀剑齐飞。

“是吗?”傲容一个旋身,避开了侍卫砍过来的剑,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软剑,轻轻一运力,速度超乎异常的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她出了什么招。

只见软剑所到之处,那些围攻者纷纷倒地,血流当场,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侍卫越来越多,像潮水般涌来,傲容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下手却绝不容情,游走于其中,剑起剑落,四周不时喷出一道血箭。凄厉的惊叫声纷纷响起。

如同一个屠宰场,没人能逃过她致命的一击。

不少人已经心生惶恐,起了后退之意。但碍于在旁边观战的莫庭王,没敢破门而逃。

传说中武功盖世,惊才绝艳的平南王妃又一次屹立在世人面前,又一次将传说继续下去。

受辱(1)

传说中武功盖世,惊才绝艳的平南王妃又一次屹立在世人面前,又一次将传说继续下去。

看着应付自如身手绝佳的傲容,莫庭王父子脸色都不好看,震惊的看着她。

莫旭尧更是脸白如纸,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茜儿不会武功,她不是茜儿,她究竟是谁?”

天啊,他一直把那些传说当笑话看,笑话那些平南人盲目的崇仰他们的王妃,以至于编出那样的惊天大谎,将她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神女降世形象。真是蠢透了。

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他才是那个傻子,天下第一号傻子。

可她不是方茜?又是谁?这么熟悉的眉眼,明明是他相识十几年的女孩子。他绝不会认错人的。

那么是在她失踪的两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才让她有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王又做了什么?

莫旭尧脑海一片混乱,眼珠子呆滞的不转了,整个人痴了傻了呆了。

砍杀了一柱香的功夫,傲容有些不耐,这些人不要命,她还嫌杀的累呢。

朝四周瞄了一眼,右手继续砍杀,左手一挥,一道天蚕丝冲了出来,朝莫庭王卷去。

莫庭王大惊失色,惊惶失措的叫道,“救驾,救驾。”

身边的贴身侍卫纷纷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几名侍卫护着他朝后退开。

而那天蚕丝如同自己生了眼睛般,无论他往哪里退,始终如影而至。他逃的狼狈不堪,不知该往哪里逃。

”嗖。”三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破空而来,直朝他身边几名侍卫的胸口扎。

迅速极快,一击命中,三名侍卫被扎的透心凉,瘫软在地,就死在他面前,眼睛还睁的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心。

莫庭王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侍卫了,他面如死灰,双脚如坠了铁铅,移动不得,生生的看着那天蚕丝冲他身体而来。

闭上眼睛,等着那疼痛一刻的到来。心中绝望至极,哀叹一声:我独霸一方英雄一世,临到头,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受辱(2)

闭上眼睛,等着那疼痛一刻的到来。心中绝望至极,哀叹一声:我独霸一方英雄一世,临到头,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关键时刻,莫旭尧终于清醒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他,“父王,快退开。”

他自己的脸却被天蚕丝抽中,划出几道血痕,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越发的触目惊心。

莫庭王心疼不已,一把扶着他,“尧儿,你怎么样?”

莫旭尧拿着短剑,护着他面前,“没事,父王快走。”

“谁都别想走。”傲容双足一蹬,弹跳起来,整个人如箭般窜了过来,避开莫旭尧,准确无误的飞到莫庭王身后,快如闪电手指起落,一把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制住了他。

莫庭王受制于人,惨白如纸,不知是气是怒是羞,身体抖个不停。

莫旭尧震怒的喝道,“茜儿,快放开我父王。”

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茜儿,你知不知道把自己送到了不归路上?

傲容不理会他,冲那些侍卫大叫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的王在我手里。”

那些侍卫早就被她杀怕了,听到这话连忙顺势收住攻势,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伟大英明睿智勇猛的王啊,居然会落到一个女孩子手里!这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就让他们早点醒吧。

对莫庭的子民而说,这是最大的耻辱。

莫旭尧心急如焚,“茜儿,听话,快放开父王,求父王饶你不死。”

可惜他的话如同耳旁风,没人当一回事。

莫庭王此时羞愤欲死,这样的羞辱还不如一刀杀了他。脸色铁青的威胁,“你……这个乱臣贼子,不怕我灭你们方家满门吗?”

傲容冷冷一笑,“方家是什么东西?卖女求荣,我恨不得他们全都死光光。”

莫庭王震惊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方老将军跟你说的?”

正想再苦苦相劝的莫旭尧听到这话,愣了愣,闭上嘴巴竖起耳朵细听。

这里面的内情是他极需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结局?

受辱(3)

这里面的内情是他极需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结局?

“他可是你最忠心的走狗,怎么敢跟我说?”傲容嘴角划出一道嘲讽的冷笑,“你朝东他不敢朝西,你要他奉上孙女的命,他立马毫不迟疑的让孙女去送死。”

莫庭王这就不懂了,这件事情的真相没几个人知道,应该不会超过五个人。方家那老狐狸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傲容此次进王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弄个明白。“这个你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莫庭王表情阴晴不定,断然否认,“没有为什么。”

靠,谁听他绕口令啊?傲容不相信问不出究竟来,“天底下任何事都有根由的,你让方茜陪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对他这种人来说,命是最重要的。没了命,权力王位一切都是浮云啊。

莫庭王在她的刀剑逼迫下还算镇定,并没有吓的屁滚尿流,“你方茜是莫庭的子民,我身为莫庭王,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傲容大怒,这么大的口气,他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命捏在她手心里,还敢这么说话?真是找死!

“呸,每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都是平等的,就算是贱民也不比你这个王爷差,你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随意摆布芸芸众生的人了。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意践踏主宰。

莫庭王被她的话气的不行,涨红了脸狂妄宣称道,“胡说,我是天底下最尊重的人,我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

在这种时候还敢这么叫嚣,傲容挺无语的,是不是发号施令习惯了,就不懂的审时度势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算真有主宰,也轮不到你。”

什么人呀?这么有恃无恐,真以为她不敢对他下手吗?都已经出手制住他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惹毛了她,天王老子她都敢杀,何况只是个王侯而已。

爱辱(4)

惹毛了她,天王老子她都敢杀,何况只是个王侯而已。

莫庭王嚣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方茜,我警告你,如果敢对我一根汗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笃定的认为她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傲容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极有威胁力,“你废话太多了,我很不高兴。”

高举的手一仰,再落下时他肩膀上已经多了两个洞,正疯狂涌出鲜红的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的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莫庭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滴滴血流下来,瞬间将衣裳浸湿,气的浑身发抖,“你好大的胆子。”

傲容的回答就是又扬起手落下,“嘶。”又一个血洞。

神情冷酷而无情,如同没有感情的木偶,傲视群雄。

此刻的她才是主宰所有人生死的命运之神,她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莫庭王,也得低下高贵的头颅。

莫旭尧心中大急,瞧她这脸色,已经动了真怒,真的很有可能大开杀戒。

父子连心,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动手。“茜儿,不要,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我的父王啊。你僧面不看看佛面,放过他吧。”

傲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不是嗜杀之人,都是你们太过咄咄逼人。如今我只想要个答案,并不想杀了他。”

但不保证不伤害他,至于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莫旭尧转向莫庭王,焦急的恳求,“父王,您快说吧,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庭王脸色煞白,额头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流下来,混着那几道血痕,更加让人胆战心惊,生平第一次这么憋屈,也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死亡。

身为王者的骄傲让他无法低头,他强撑着精神斥道,“没有当场弄死你,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傲容居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你当初如果没有想要我尝尽苦楚的心思,就不会有今日,全是你自找的。”

受辱(5)

傲容居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你当初如果没有想要我尝尽苦楚的心思,就不会有今日,全是你自找的。”

杀人不过人落地,而他却选择了这么残忍的手法,更让她有所疑问。

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这么大,又算得上熟人。怎么会用上这样的手段?两人间究竟有什么过往?或者说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受制于人的羞辱,当着这些侍卫的面下不了台,让他不肯软声下气的求饶,依旧强硬的质问道,“你就算杀了我,能全身而退吗?方家你还能回得去吗?你能逃出莫庭的势力范围吗?”

他快疯了,怎么会遇上这么心狠手辣,毫无顾忌的人?杀人跟杀只鸡似的,毫不手软。对任何人都不买帐,几乎没有一点弱点。

怎么办?总不能真去送死!他还想一统河山,成就千古功业,让后人争相膜拜,争相传颂。

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而且是他最大的耻辱。

见他沉吟半天不说话,傲容怒了,彻底没有了耐心,“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死人不用操那么多心。莫庭王爷,一路好走,不送。”

手中的短刃毫不留情的高高举起,折射出无数冷冷的光芒,似那地狱发出的死亡请柬。

“住手。”“住手。”莫庭王父子同时大叫出声,已经面无人色了。

傲容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这么举着手,也很累的,一累手就容易抖啊。”

莫旭尧惶恐不安的催促道,“父王,您快说啊,还有什么比您的性命更重要。”

莫庭王迟疑了半响,终于张开嘴,“我……”

算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要紧?再怎么难堪也要说。他别无选择!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接下来的话,室内一片静悄悄,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方老爷子穿着盔甲,手持一根长枪,威风八面的冲了进来,“王爷王爷,未将前来护驾,……逆女,还不快放开王爷。”

人质(1)

方老爷子穿着盔甲,手持一根长枪,威风八面的冲了进来,“王爷王爷,未将前来护驾,……逆女,还不快放开王爷。”

他瞪大眼睛,满脸凶相,恨不得一枪就挑死胆敢作乱的女子。

什么祖孙之情?什么血脉?全然不顾了。他当年能放弃她一次,也能放弃她第二次。

本以为马上就能得到答案的傲容气的要死,眼中喷火,“你来的真是时候啊,老爷子。”

方老爷子眼中既惊又惧,又恨的咬牙切齿,“方茜,我警告你,快放开王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姓方啊,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让整个方家跟着陪葬的。

早知会这样,她刚回来时,就该杀了她,永绝后患。不该一时的心软,放过了她,这才惹出了滔天大祸。

傲容并不将他的话当真,挑了挑眉头嘲讽道,“哦,你想怎么样?”

见她死悔改,方老爷一咬牙,扬声叫道,“将人带上来。”

只见沈念青和方明五花大绑的被押了进来,押人领头者正是方忠,身后跟了不少方家的精锐子弟。

方老爷子人老世故,见到这样的场面都不禁心惊肉跳。何况这些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世家子弟,个个脸色发白。

“茜儿,你怎么……”方念青在这一日经历的事情,足以超过以往所有发生的,“哎,到底发生了事情?有话好好说,娘会给你作主的,但你不能作出这样的事情啊。”

她的脑袋好晕,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在家处理事情,公公就带着一帮子人将她们母子绑了起来,怎么问都问不出原因来。

被送进宫,就见到这么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

顿时,一切犹如在梦里,所有人都变的好陌生,让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切。

方明心情极为复杂,爱妹之心和忠君之心相互斗争,让他心力交瘁。

最终还是爱妹之心占了上风,“是啊,妹妹,快收手吧,我们一起替你求情,求王爷的宽恕。”

人质(2)

最终还是爱妹之心占了上风,“是啊,妹妹,快收手吧,我们一起替你求情,求王爷的宽恕。”

傲容整个人僵住了,没想到这老头子会出这种绝招,“你太狠了,他们也是你的媳妇孙子,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动物。”

虽然他们两人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但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无法做到对他们的生死坐视不理。

见她有些动摇,方老爷子心中有了一丝把握,狠狠斥道,“方家世代效忠王室,没出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子弟,而如今居然出了你这个混帐东西,家门不幸啊。”

从方家人走进屋子的那刻时,莫庭王又恢复了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默默的等待着观察着。

傲容翻了个白眼,“那你当初就该一剑杀死方茜,不让她有喘喘一息的机会。只要她活着,当日活理之仇必报。”

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些话,摆明了要撕破脸皮。方家没几个好东西,还偏偏自以为是的要命。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方念青脸色白如纸,喃喃问道,“活埋?茜儿,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被对恃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忽视了,方老爷子怒瞪着傲容,百般喝骂,“君要臣死,臣不得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不懂。”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没有半点忠君爱国的陈旧想法,“我只懂谁伤我一分,我就伤他十分。无论是谁,绝不容情。”

这才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人不犯我儿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

“你……你娘是怎么教育你的,居然把你教成这么自私妄为。”方老爷子被抢白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像开了染料铺,“快放开王爷,否则我……”

声音突然顿住。

傲容不耐烦的追问道,“你怎么样?”

方老爷子狠狠心,从牙缝里吐出狠绝的话语,“你母亲哥哥就得去死。”

“爷爷,您……”方明震惊的看着最尊敬的爷爷,不相信这种狠毒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的。

方老爷一脸的痛心疾首,眼中含着老泪,“明儿,要怪就怪你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居然做出捅破天的事情,我保不了你们。”

人质(3)

方老爷子一脸的痛心疾首,眼中含着老泪,“明儿,要怪就怪你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居然做出捅破天的事情,我保不了你们。”

傲容看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心里恶心透了。“别说的这么好听,方家迟早会毁在你手上。”

要是真如他说的那样痛心,就不会用自己的亲孙子来威胁她。就好比一个母亲将女儿卖给青楼作妓女,还哭哭啼啼的作不舍状。想让人夸她是慈母吗?这种人比那些恶棍还要虚伪,最起码那些人不在乎别人将他们当成大恶人。可这种人呢?

方老爷大怒,从旁边之人接过一柄长剑,对准沈念青的心脏,作势要刺下去,“还不快开王爷,我数到三,如果不放的话,你娘就没命了。一、二……”

沈念青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悲伤。

傲容心里一酸,做不到见死不救任她死去,毕竟眼前这个妇人真心疼爱她这些日子,让她感受到母爱太阳般的温暖。

见那剑已经划开一丝伤口,血水顺着剑尖流淌下来。傲容不由大急“住手。”。

放下手中的刀刃,一把推开莫庭王,“我也没准备杀了他,不过是让他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吧。你们都急什么?”

几名侍卫冲上前去,护着莫庭王退的很远,中间隔着方家的人。

方老爷子松了口气,心头大石落了地,抹去一头的冷汗,“王爷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容不得你这么无理的逼迫他。”

莫庭王退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厉声发出命令。“来呀,给我把她抓起来。”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耻辱,一定要用血来偿还。

傲容眯了眯眼,身形未动,声音冷嗖嗖,“王爷,你想让这些人再试试我的剑吗?”

切,这种人既怕死又做装英雄,一脱险又马上抖了起来,算不算小人得志呢?哎,堂堂莫庭王爷,在她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莫庭王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藐视所有人,“你母兄在我手里,还敢这样嚣张狂妄,放下剑,乖乖受擒。”

反败为胜(1)

莫庭王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藐视所有人,“你母兄在我手里,还敢这样嚣张狂妄,放下剑,乖乖受擒。”

他心中暗自得意非常:他手上有筹码,不用怕这死丫头了。她武功盖世又如何,照样要束手就擒,哈哈哈!抓住她后,剥她的皮抽她的筋,让她后悔跟他作对。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看到了她跪地求饶的样子。

傲容表情很平静,丝毫不见恐慌,“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劝你别挑战我的底线。相不相信,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她横行世间二十几年,靠的不仅是武功,最重要的是脑子。

莫庭王见她这么淡定,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冷斥道,“你威胁我?”

傲容漫不经心的挑挑眉,“不敢,我早就说过,我脾气不好,你大人大量多包涵吧。”

不知死活的家伙,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她?真当她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吗?那也太小看她了。

莫庭王指着方明母子,有恃无恐,“我就不信你真能狠下心看着他们送死……”右手高高举起,正想发号施令。

没等他发下命令,傲容淡淡的打断他,“王爷,我劝你别试,你试不起。对了,我在你地宫四周埋了炸药,如果没在特定时间内传递消息给我的手下,他们就会点燃炸药,相信到时肯定很好玩。”

跟她玩?那就一起玩吧,看谁的手腕更高?心计更深一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色变。地宫?在哪里?她还要炸地宫?疯子,真的是疯子。不疯不成魔!

“不可能。”莫庭王愣了愣,拒绝相信她的话,可这手却无力的滑落下来,“你……不会事先考虑的这么周详,我不信你小小年纪,有这个头脑。”

“信与不信,随便你,你可以试试。”傲容整个人从从容容,却散发着逼人的威势,“唔,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刚才一时手痒,在你身上下了一点东西……”

说到这里,做了个倒地的动作,留下无尽的遐想余地。

反败为胜(2)

说到这里,做了个倒地的动作,留下无尽的遐想余地。

莫庭王脸都绿了,深吸一口气,腹部一痛,大惊失色道,“你敢对我下毒?快交出解药。”

她什么时候下的毒手?他都没查觉到!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处处受制这丫头,这是现世报吗?报复活埋之仇?

一直将现场主控权交给莫庭王的方老爷,再也忍受不住,“方茜,你真是疯了,识相的快点将解药拿出来,否则你母兄的命……”

傲容一脸的不屑,“你除了用下三烂的招数外,能不能用些新鲜的招?否则我会很无聊的。”

没人教过他吗?同样的招数不能一用再用,有些招数只有用一次,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莫旭尧急步走出人群,走到她面前,恳切的请求,“茜儿别闹了,快交出解药。”

傲容无辜的摊了摊手,“没有啊,我制了毒药,干吗还要制出解药来?多此一举的事情我不干。”

在场的人脸色变幻莫测,端的是有趣极了。

莫庭王风中凌乱了,抖的不行,“你……你……”

傲容好心好意的提醒道,“别再你啊你的,快让大夫给你解吧,否则就来不及了。”看吧,她的心多好啊,快感激她。

莫庭王面对这种刁钻古怪的丫头,真的有自杀了断的冲动,“混蛋,在我平安无事之前,你休想逃走。”

狠话是扔下了,可悲的是他非常清楚,她要走的话,谁也拦不住,整个莫庭王府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傲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忽然口出惊人之语,“我干吗要逃走?我要住在这里,听说冷香院景致不错,快收拾出来,给我住。”

口气自然的像这个王府真正的主人,别人都应该听她的话似的。

一语雷倒一大片,连方老爷子也睁着困惑的老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莫庭王的一张脸忽青忽红,手指抖个不停,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方老爷子忙出来解围,“死丫头,你把这里当成家了?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太放肆了。”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甜笑,“别跟我说话,免得我一心烦,也给你下点东西。”

反败为胜(3)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甜笑,“别跟我说话,免得我一心烦,也给你下点东西。”

说句实话,她还真有些手痒。

“你……”方老爷子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咳个不停。

见他们争吵个不休,莫旭尧急的双脚乱跳,“父王,您身体要紧,先别生这些闲气。”

他是见识过这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如今这功力好像更高一层楼了,是想把别人气的不死不活啊。

莫庭王气的要死,又拿她没办法,见儿子出面圆场,连忙就势下坡解毒去了,保命要紧。

主子撤了,侍卫们也跟着移动。他们是被这凶神吓破胆子了,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都是避开她走的。

诺大的屋子里,只留下方家十几个人,面面相榷,你瞪我我瞪你。

傲容指了指方老爷子,命令道,“还不快松开他们。”

方老爷子此时是热锅上的蚂蚁,忧心忡忡,这丫头什么时候会下毒了?“急什么,这要听王爷的发落。”

方明母子是对付她唯一的筹码,不能轻易松手。

傲容见他不买帐,正想发作。

沈念青幽幽的声音响起,“不要紧,我和明儿受些苦也没什么,只是我会一直记得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声音幽怨而愤恨,听的出来,她这次是被伤透了心。是啊,任谁被自己的亲人出卖,拿来作对付女儿的工具,都会心寒。

傲容默默的看着她,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也是个苦命人。夫君不良、女儿早逝,如今公公又反目成仇,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只希望她能坚强起来,不被这一切击倒。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眼中难掩歉疚,微红着脸道,“媳妇……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否则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为她陪葬……”

沈念青冷冷的打断他,“所以我们母子成了被舍弃的一部分?那作为弃子,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方老爷眉心一跳,听出了这未竟的千言万语,心中不安,正想柔声安抚几句。今日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地道。

傲容抿了抿嘴,视线在各人脸上打转,嘴上却幸灾乐祸说道,“估计莫庭王他忙乎很久。”

反败为胜(4)

傲容抿了抿嘴,视线在各人脸上打转,嘴上却幸灾乐祸说道,“估计莫庭王他忙乎很久。”

方家人脸上流露出仇恨恼怒的神情,她能理解。可方明面无表情,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怪她任性妄为呢?还是怪方老爷子太狠心?

一时之间还真猜不透。哎,说句实话,这人在方家算是难得的奇葩。可不要因为这事,而走上另一个极端。

方老爷子轻易被转移了心神,怒问道,“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我干吗要告诉你?”傲容任性的丢下这句话,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所有人都紧张的站着,只有她闲闲的翘着脚,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让某些人看的碍眼极了。

方忠冷哼一声,大声骂道,“你这目无君父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对她没用,她挑了挑嘴角,不阴不阳的开口,“委屈你了。”

她这不屑的样子别提多气人了,方忠被气的哑口无言,想狠狠痛骂她一顿,脑中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老爷子见年过四旬的儿子,被堵的呆立当场,摇了摇头,“忠儿,别跟她说话,免得被她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存心想气死他们。

傲容灵活的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更气人的好办法,“老爷子,你不用这么委屈求全,对了,我忘了告诉王爷,那毒是我从方家的朗星楼里拿出来的。”

哈哈哈,看你怎么办?你要怎么跟王爷解释呢?又怎么从这事情中全身而退呢?果然是没有最恶劣,只有更恶劣。

看着别人被她气的面红耳赤双脚乱跳的样子,她就很开心。对待这些人,不用手下留情。想威胁她?那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面有菜色,拿着长枪对准她,头发被气的竖直,脸色狰狞,嘴里恶狠狠的吼道,“王八蛋,你敢胡言乱语,我打死你。”

心中叫苦不迭,要是这毒真的是出自方家朗星楼,方家这次的麻烦更大。

傲容满脸笑容的跳起来,拍拍双手,“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如何?我正没事,陪你玩玩。”

反败为胜(5)

傲容满脸笑容的跳起来,拍拍双手,“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如何?我正没事,陪你玩玩。”

谁陪谁玩呀?方老爷子反而被吓退了,要是真刀真枪上,十个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脚下那些死尸就是个证明。

他转过头,对着方忠吩咐道,“我没空陪你胡闹,忠儿,把所有解药都去拿过来,给王爷送去。”

方忠脚步不肯移动,满脸的不安,“可让王爷知道的话,我们方家……”

方老爷子看不惯儿子的熊样,大眼一瞪,“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王爷如果有事,我们都讨不了好。”

再说王爷那些情报网,肯定会把这件事挖出来的,知而不报的下场更惨,不如将功赎罪,说不定还能求得宽大处理。

方忠被父亲骂的连滚带跑,冲回家去。

方老爷看着儿子狼狈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方家其他的子弟,视线又转到方明身上,又深叹了一声,最后视线落到方茜身上,苦笑了几声。

方家后继无人啊,一个两个都不争气。他的三个儿子都平庸,老大懦弱,老二爱酒色,老三刚愎自用,没一个上得了台面。

而第三辈,孙子虽然多,但都庸碌不堪。除了大房的长子嫡孙方昭有几分城府,二房的方明有几分清醒头脑外,其他人都不堪大用。

这两个孙子一直是被他当成下一代家主培养的,让他们两人相互竞争,想挑出最合适的人来继承家业。

可在见过方茜今天的表现后,才发现方家最出色的人才居然是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女孩子。

武功不提了,光提这份心机足以让所有人汗颜。不动声色的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手掌心,就连一代枭雄莫庭王爷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人物正是最佳的家主人选,哪怕她只是一介女子之身。

可惜她对方家没什么感情,又惹出这种泼天大祸。否则的话,他不惜一切都会拱她上位,让她成为方家下一代家主。可惜太可惜了!

“看什么呢?难不成突然发现我很美?”

反败为胜(6)

“看什么呢?难不成突然发现我很美?”

傲容轻轻敲着桌子,百无聊赖的拿他开涮。

方老爷子回过神,对她旁若无人的嚣张态度很无奈。这都什么人呀?

刚才恨不得拼的你死我活,这会儿轻松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有这么翻脸跟翻书般迅速的人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见他不接话,她也不在意,扬起使唤起外面的丫环,让她们送上点心鲜果,她饿了!!!

打杀了半天,玩心眼玩了半天,这些都是大量消耗体力和精力的。

方家的人听到她的话,个个侧目无语。

丫环们哪敢违背她的命令,忙不迭的端上几十盘点心茶果,只要是莫庭王府厨房有的,都搬过来了。满满两桌子,堆得像坐高山似的。

她大小姐满意的点点头,“谁带银子了?快给赏钱。”

众人一头黑线中,哪有这种人啊?这么理所应当的指使王府的下人,理所应当的让他们掏赏银,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真不怕后面的狂风恶浪吗?她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啊?

“不用不用。”那几个丫环吓的连连摇头,她们哪敢收这位凶神的钱?

“不行,我不会白吃你们的东西。”傲容脸一板,指了指方老爷子,“老爷子,拿钱出来。”

“我哪来的钱?出来的这么急……”方老爷子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他一身盔甲,怎么可能带钱?第一次被人催讨银子,实在别扭的很。

有一点他不懂啊,“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付钱?”凭什么?他们如今不是已经闹翻了吗?

傲容优雅的啜着香茶,咬着香喷喷的点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因为你得罪我了,得用钱赔罪。要是不给,那我以后会找方家和你的麻烦。”

众人狂汗,我的娘额,哪个人讨债讨的这么光明正大?用的借口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不给钱,就打上门去?!

方家的人心里吐血,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眼睛瞪的都快掉下来了。

可方老爷子还真吃这一套,环视四周,“谁带钱了?拿出来。”

反败为胜(7)

可方老爷子还真吃这一套,环视四周,“谁带钱了?拿出来。”

一家之主都发了话,每个人都低下头搜着全身,看有没有带钱出来?

方家三房的方晖拿出几颗金珠,递了过来。

傲容头也不抬,对着那些丫环努了努嘴,“喏,发下去。”

天生的上位者气势散发出来,让人乖乖听命,生不出反抗之心。

看着他们的互动,方老爷心中的遗憾更深了。

真希望时光能倒流,能一改两年前的悲剧。那样的话,就能得回一个出色又对方家忠心耿耿的孙女。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用餐,仿佛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般自然,尊贵之气油然而生。

每个人如同着魔似的盯着她看,像要穿出个洞般。这人真的是方家二房那个嫡长女吗?太不可思议了。

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不仅颠覆了以往所有的印象,而且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道德观和认知力。

等她吃饱喝足,方忠拿了一大堆解药冲进来,冲着她大吼,语气非常的凶狠,“是哪个?快说。”

“抱歉,我随手拿的,已经忘了。”她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话却没有任何诚意。

“你……你给我老实交待,否则……”方忠跑的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呼吸,涨红了脸,绞尽脑汁想摞下句狠话。

傲容掏出精致的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道,“否则什么?”

“否则……”方忠想不出能威胁她的话,冥思苦想。

方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快拿去让大夫检查,应该马上能找到相应的解药。”这个呆儿子哪是这丫头的对手?唉!

方忠听话的捧着这些解药冲去王爷的寝宫。

不一会儿,就消息传来,王爷的毒解了。但有旨意传过来,让方茜入住冷香院,其他人等都回府待罪。

方老爷子一听这道旨意,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不知方家能不能逃过此劫?希望王爷看在方家世代忠心和他及时救驾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沈念青跟着方家的人离开,临走之前忽然转过头,欲言又止,最后才吐出一句,“茜儿,你……你自己小心。”

诗会(1)

沈念青跟着方家的人离开,临走之前忽然转过头,欲言又止,最后才吐出一句,“茜儿,你……你自己小心。”

傲容自信的笑道,“娘放心吧,王爷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都听她的话,让她住过冷香院了,这就表示妥协了。

沈念青长长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不知怎么的,看在傲容眼里,格外凄凉而悲哀。

冷香院红瓦白墙,雕栏玉彻,花木成荫,奇花异草,香气幽幽。还依照江南景色,造出小桥流水假山流动的一景,景色之美之别致在整个王府算是头一份。

此前都赏景用的,从不住人。如今却被傲容一个人霸占了。不许任何人随意进来参观欣赏。

这让那些极爱此院景色的王府姬妾暗暗咬牙,纷纷想过来找茬。可在听到这位大小姐光辉耀眼的事迹后,都吓的做了缩头乌龟,吭都不敢吭一声。

王府的主人像是忘了傲容这个人似的,从不置一词,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派遣侍卫暗中盯着。

除此以外,莫庭王没露过面,连莫旭尧也没踏进过冷香院一步。

傲容并不受任何人的影响,悠闲自在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静静等待着最好时机的到来。

她是能一路杀出王府,也能一路杀回平南,但恐怕自身也会受到损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是她不想见到的。

唯有等待莫庭王府的人松懈下来,到时再破笼而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等他们发觉时,她已经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过了几日,王府突然热闹起来,里里外外装饰一新。

傲容召来院子里的粗使丫环,好奇的询问情况。

丫环一脸迷惑的回道,“小姐,这月十五日是一年一度的诗会比赛啊。”

这是莫庭人人都知道的大事,也是无数人日夜期盼的大喜事。小姐身为方家人,怎么可能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傲容还是没听明白,“诗会比赛?”这是什么东东?

丫环不敢置疑她,小心的解释道,“就是男女两组,吟诗作对,挑出作诗最好的人,当选诗魁。这是莫庭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

诗会(2)

丫环不敢置疑她,小心的解释道,“就是男女两组,吟诗作对,挑出作诗最好的人,当选诗魁。这是莫庭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

原来是这样,她听懂了笑眯眯的问道,“有奖品吗?”

有奖品刺激才会让人有冲劲啊,否则那些酸不溜丢的诗词谁愿意作啊?

“呃,这……”丫环挠挠头,眼中放光的解释,“能夺魁本身就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男子可以入选百官之列,从此一跃龙门天下知。而女子可以嫁入王室,夫婿人选可以自己选。”

傲容吃惊的张大嘴,前面那条她不感兴趣,但后面太有兴味了。“哇,还有这种事?随便挑谁都可以吗?王爷也行?王爷能接受?”

如果真这样,那些未嫁女孩子恐怕个个辖出命来学习诗词,只盼着将来能嫁入豪门,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她突然想到方家那些女孩子平日里学习功课都很重,尤其是诗词这一项,要从三四岁开始就要学。原来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也难怪那日来方家做客的世家子弟们,个个都能吟诗作对,原来民风如此,怪不得!

丫环肯定的点点头,“当然,王爷的几位妾室都是这么来的,又不是非要做正室。”

言下之意是,胜出者是可以挑选夫婿人选,但正室妾室并没有定数。

但光凭这一点,足够让所有人发疯般钻研诗词了。至于男人嘛,女人越多越好,有个才华出众的美女主动送上门,哪有推却的?

傲容听的眼睛发亮,这么好玩的事情一定要参一脚,也不知今年的诗魁会花落谁家?

“怎么参加?有条件限制吗?”脑子里转开了,要不她也参加玩一玩?名人名家的那些诗词随便挑一首,就足够玩转这个时代了。

丫环仔细给她说着比赛的制度,“男子没有限制,女子一定要未出阁的女孩儿。到了那日,报名时附上一首诗,到时会有评选委员会从中挑选出二十首。然后由王爷出题让这二十个人当场作诗,从中挑出最出色的作品。”

傲容有些惊讶,咦,这不是现代海选制度的翻版吗?有异曲同工之妙。是谁想出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这点子不错,既好玩又吸引了人气,加强了王室的凝聚力,可谓一举数得啊。

丫环好奇的问道,“小姐也要参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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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傲容做壁上观呢,还是继续发光发亮?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吗?现在不流行沉默是金喽。

O(∩_∩)O哈!

诗会(3)

丫环好奇的问道,“小姐也要参加吗?”

傲容摇摇头,“我不符合条件,不过可以看看热闹。”

她不符合条件?她哪里不符合条件了?丫环一头的雾水,茫然至极,却不敢多问。

是夜,这名丫环被莫庭王召去,将傲容跟她的对话反反复复询问。任何一个细节说话的语气都问的很仔细。

这让丫环心里突上突下,不知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多了?或者泄露了什么秘密?绞尽脑汁,将所有的细节交待清楚,不落下任何情节。

莫庭王听罢深吟许久,才挥下让她退下。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无力感。

午夜梦回时,那种受制于人任人宰割的无助感,每次都让他从恶梦中大汗淋漓的醒过来。

这一切让他非常痛恨那死丫头,可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佩服。

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让他栽了大跟头的人,而且是个女子,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可是该怎么对付她呢?关不住杀不了,一颗嚼不烂的豌豆,真是头疼啊。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收服她,不可讳言,她出色的才华让他动了爱才之心,可惜那是一匹脱缰的野巴,他压制不了,反而有种受制于她的感觉。

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还让他遇上?直接对上呢?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上上下下集体出动做着准备工作,忙着打扫屋子,预备那日用的茶水、点心、菜式椅子请柬等等。

整个王府恐怕除了莫庭王不受影响依旧处理政事外,只有一个傲容悠闲的度日,偶尔出去转转,看看她们在做什么准备工作。

初时那些人都当她是怪物般尖叫着逃之夭夭,一次两次后,见她没什么异样,也没比其他人多一条胳膊多一条腿的,也就不再逃开,任她好奇的围观。

傲容一般是不说话的,看到比较好奇的地方才会发问。她这人一旦露出甜美无辜的笑脸,很少有人能拒绝得她。

丫环们很快被她的笑容收服,热情的解释给她听。而王府的主人视若不见,任她游走于王府的各个角落。

至于暗中有没有人盯着,那只有天知道。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诗会正式开始的十五号。

诗会(4)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诗会正式开始的十五号。

王府花园的一角搭着帐棚,四处还结着五彩的绸缎,周围摆放着各式艳丽的花卉,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最前方还架了一米高的台子,正是评委会组员的位置,居高临下,尽揽台下风光。

花园里挤满了各色人物,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竞相争艳。穿上最好的衣裳,戴上最好的首饰,涂上最好的胭脂水粉,务必要与众不同,出类拔萃胜人一筹。以达到博人眼球的目的。

左边放着一张桌子,正是登记处,正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抢着报名。

莫庭稍有地位名望的人都赶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盛会,个个神采飞扬,踌躇满志。

方家的人也出现在人群中,前几日莫庭王颁下旨意,饶方家众人不死,但方老爷子的将军之职被革去,由其长孙方昭接任,也就是说他越过父叔三人,直接一跃成了方家新一任家主,新一辈的领导者。

今日就是由他领着十几位堂弟妹们出来见见世面,但对夺得魁首之位并不报太大的幻想,毕竟方家世代武将出身,子弟们对舞文弄墨并不在行,唯一能出口成章的只有方明一人。

方昭前些日子被派出公干,一回来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乐的找不着北,好几天后才清醒过来。

此刻正是春风得意时,他又长的气宇轩昂容貌英俊,越发衬的丰神如玉,引得不少女孩子看着他脚走不到了,怔怔发痴。

而与之相反的是一脸憔悴的方明,眼睛无神,充满沮丧,夹杂在一群帅哥美女间,很容易被掩没。

方昭看着他,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随即迅速掩去。

他走到方明身边,态度极为亲和,“明弟,你尽量一试吧,不管是赢是败,我都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面对着昔日的对手,如今的手下败将,他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但他刚接家主之位,还没有立稳脚跟,需要收买人心,帮他顺利度过最初的过渡阶段。

而昔日的较量对手,则是他表现大度的最好人选。

方明并没有客套,直接了当的摇头,“我不行。”

诗会(5)

方明并没有客套,直接了当的摇头,“我不行。”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前五十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挤进前二十名。

在见过妹妹的惊才绝艳外,他更是自惭形秽。

“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方昭挑了挑嘴角,眼珠乱转,“你也知道爷爷对你抱着很大的希望,他一直盼着家中能出一个文官,你可不要辜负他老人家的希望。”

方明脸色一白,眼神更是黯淡,“他不会在乎的。”

什么家族的荣光?什么下一辈的后起之秀,全都是假的。

方昭心中越发的得意,嘴上假惺惺的劝道,“怎么这么说话?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爷爷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嚣张任性的妹妹……”

方明不是傻子,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心烦意乱低喝道,“不要再说了。”

发生了那件的事,他对世上一切都失望透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母亲更是受了刺激,卧病在床,让他忧心忡忡。

要不是母亲一再要求他过来,他真的不想出来见人,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

方昭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还不肯罢休,“茜妹妹我也好久没见她,没想她会做出这般犯上的……”

他就是想先刺的方明浑身受伤,跌入尘埃。他再以施恩者的身份伸出手拉他一把,那样的话方明永远被他捏在手掌心,一世不得翻身。

方明烦透了,不愿跟他多废话,“大堂哥,我去报名。”

话声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前面的人海中。

方昭扬声叫道,“哎,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心里却乐的笑开了花,果然被他刺中软肋,受不了,只好逃走了。

方荷在旁边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不悦的冷笑了一声,“大堂哥,我哥最听不得别人说茜姐姐的坏话,你还是当心点,免得惹毛了他。”

那种胆大包天的女子,为什么还不死?她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什么每个人提起她,都一脸的古怪?王爷为什么不杀了她?

方昭打量了她几眼,嘴角翘了翘,“怎么会呢?我又没有恶意,荷妹,你不去试试?”

诗会(6)

方昭打量了她几眼,嘴角翘了翘,“怎么会呢?我又没有恶意,荷妹,你不去试试?”

又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只知道争风吹醋,心眼少的容不下别人。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二房尽出这种货色,看来气数已尽。方家家主的位置他肯定能做的稳稳当当,没人敢来抢。

方荷小脸一扬,划出一道高傲的弧度,“我可没兴趣参加这么无聊的比赛,自己的诗作被人评来评去,想想就恶心。”

方昭心中好笑,其实是自己没本事吧,怕露怯,所以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出来,骗骗人充充场面。

但这话他也懒的戳穿,“咦,莲妹妹呢?怎么不见?”

方家二房此次来的是方明和方莲方荷三人,其他人都没来。

方荷脸上带出愤怒之色,“可能看到哪个闺中蜜友,玩去了。她就是这样自私,招呼都不打就丢下我们不管了。”

因为自己出不了头,所以看身边所有人都不顺眼,像只刺猬般时时准备扎人。

这样一个小女孩的心思,他就算不猜也知道七八分,嘴边露出调侃的笑意,“不用这么生气,你也睁大眼睛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公子?”

方荷粉脸一红,跺跺脚,声音幽怨无比,“大堂哥你取笑我,就算看中了又有什么用?”

她的婚姻控制权在二房主母沈念青的手里,看样子,她根本没打算给她们这些庶女好好挑一家名门世家,尽是些小门小户。她才瞧不上那些货色!

她可是堂堂方家的小姐,千金之躯,凡夫俗子能配得上她吗?她不甘心嫁一个低贱的男人过一生,她要做人上人,她要荣华富贵。

方昭笑的亲热无比,“你看中了,我帮你作主。”

“你帮我?”方荷愣了愣,突然眼前一亮。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如今他不同以往了,是方家的当家人,方家事情都由他说了算,何况是这种小事呢。沈念青想拦都拦不住,哈哈,她快出头了。

方昭笑意更深,声音懒懒的,“不信我有这个本事?”

方荷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猛点头,“信信信,大堂哥,你可不能反悔。要是成了,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诗会(7)

方荷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猛点头,“信信信,大堂哥,你可不能反悔。要是成了,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挑一个家世超好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到时等着看沈念青那张惊讶震惊后悔的丑脸。

哼,敢挡她的道,休想。

“自家兄妹何必这么客套?”方昭突然话风一转,“对了,你茜姐姐的事情你跟我再说说,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清楚。”

方茜回到方家时,他不在家里。那件事情发生时,他也不在现场。只是道听途说不清不楚的。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方茜将是颗很有用的棋子,要是能握到她的弱点,那就能收为已用了。

他不信她没有弱点,只要是人,就会有致使弱点,谁也不例外。

方荷忙不迭的答应,“好啊,你想知道?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了讨好他,就算将身边所有人都卖掉,她都不在乎。

方昭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听着她详细的说明。

心中得意极了,看来已经顺利的将二房的庶女拽到自己手心里。

一个上午都在喧哗的报名声中度过,截止到响午时分,才算是结束报名。几位书院的院长组成的评委团,从中挑出了十首最出色的诗词。

下午三点比赛正式开始,评委团的五位院长一字排开,坐在高台上,中间按照惯例留出五个空座。

所有人在下面仰望着他们,着急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王府的长史高声叫道,“王爷驾到,大王子驾到,二王子驾到,淑侧妃驾到,凌侧妃驾到。”

莫庭王领先在前,两位王子紧随其后,两位侧妃衣裙拖地袅袅随行,最后面跟着一大群丫环。

众人纷纷下跪,一行人在跪拜声中走上高台。

莫庭王穿着正式的礼服,威风凛凛,站在最中间,仰视着所有人,表情威严,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白云书院的院长丁安是评委组的组长,全权负责此次的比赛。

他走过来行了一礼,恭谨的请示道,“王爷,您看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最妥当?”

诗会(8)

他走过来行了一礼,恭谨的请示道,“王爷,您看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最妥当?”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莫庭王不敢托大,客气的笑道,“丁先生作主即可,不必问本王。”

丁安是他的老师,在他幼年之时就一直教导着他,直到他满十八岁才功成身退,多年的师生之情早就融入各自的骨血中。

所以他待丁山,极为尊敬。连带着莫庭子民都对他极为信服。由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他来主持这种比赛,最合适不过了。

丁安从不恃宠而娇,守着自己的本份,从不以自己是帝师而骄傲自满,“不敢,还请王爷示下。”

莫庭王无奈的笑笑,心中却极为受用,“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是。”丁先生对着台下的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宣布着此次的前二十名名单。“童起、赵海潮……”

方明默默听着,有几名是以前认识的世交,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人名。他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不失望。但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可能是莲妹妹?”方萍同样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昭忍不住夸赞道,“明弟,你们二房这次真是争气,居然能入前二十名。”

对于方莲,他没有太大的戒心,女孩子再出色也夺不了他的家主之位,只会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女孩子越出色,结的亲事越好,对方家越有利。

“她……她……”方明心神处于极度震惊中,说不出话来。

大房的女儿方芙奇怪的发出疑问,“莲姐姐平日的诗词并不出众啊,这次怎么会……”

方昭不在乎的笑笑,“你们要允许别人平时隐藏实力嘛,要宽容点,不管如何,她都是方家的人。”

为了保护自己,隐藏实力这种事在世家中习空见惯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怎么样?只能默默的听着台上的五个老头子轮流念着入选者的作品。

前面十九首都念完了,丁先生激动万分的声音响起,“诸位,我要为大家念的是方莲小姐的大作,可谓空前绝后,精彩绝伦,让老朽也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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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能猜到这首诗的内容吗?杯具的方莲啊。

诗会(9)

前面十九首都念完了,丁先生激动万分的声音响起,“诸位,我要为大家念的是方莲小姐的大作,可谓空前绝后,精彩绝伦,让老朽也甘拜下风。”

听他一说,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连一代帝师都甘拜下风?那该要多么的绝妙啊?

大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盯在方莲身上,像无数探照灯般将她拱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方莲今日打扮的跟仙女似,七彩的纱衣飘飘欲仙。她挺了挺胸,高傲优雅的站着,后背挺的很直,像极了骄傲的天鹅。

这个时候的她如同站在云端的天仙,美丽绝伦而又优雅到了极点。

不少人眼睛中闪现狂热的神采,如同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那首熟悉的诗被丁先生抑扬顿挫的念出,方明听的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塞进颗鸡蛋。

不知内情的方昭听的不住颌首,看向方莲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惊佩,“这首诗的确高妙,妙不可言啊,莲妹妹才女之名当之无愧。”

方荷脸涨的通红,跺跺脚气呼呼的叫道,“她……她是剽窃,这哪是她做的诗?”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方昭脸色大变,“什么意思?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在莫庭这块土地上,剽窃是种重罪,是人品有问题。一旦爆出这样的丑闻,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被世人指手划脚看不起的。

“我哪有乱说,不信你问大哥,这首诗明明是茜姐姐所做。”方荷气的要死,看向方莲的眼神似箭,恨不得将她戳成马蜂窝。“当日听过这首诗的人不在少数。”

方昭急的四处查看,生怕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出来指责他们方家,“明弟,这话当真?”

方明心头说不出的滋味,讨厌嫌恶又生气,“是的。”

“不行,我要上去拆穿她。”方荷看着那骄傲不可一世的方莲,越想越不甘心,“太不要脸了,抢了茜姐姐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怎么会有这种人?”

身形一动,正想冲出去。

诗会(10)

身形一动,正想冲出去。

这种风光她怎么配拥有?将偷来的东西占为已有,还享受着众人仰慕尊敬的眼光,这怎么可以?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方昭一把拉住她,“别闹,不能去。”

方荷一脸的愤怒,回过头问道,“为什么?”

方昭无奈的解释道,“她是方家的人,代表着方家。”

方荷愣住了,是啊,此时风光无比的方莲代表着方家,要是她拆穿了这件事,方家的面子就扫地了,她又有什么好处?回去后还要受家人的责骂!

“可是……”看着她受尽世人的崇拜,方荷这口气怎么也咽下下去。

“少安毋躁。”方明静等着事情的下一步变化,他自己出面是不可能的,但别人可以啊,当时在场的人不下十几个,每一个都能出来拆穿她。

他也很讨厌这种行为,人品太差劲了,简直是方家的耻辱。

可非常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连二王子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方莲,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情况让方家的人满脸疑惑,不解极了。

丁老头的声音刚停下,现场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无数炙热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方莲,恨不得看穿个洞出来。

天才啊,天才啊,太棒了!

方莲高仰着头,矜持的微笑,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狂热的一刻。

众人的议论声不断响起,“方家居然出了一个大才女,百年难得一见啊。”

“方家这下子要声名鹊起了,这样的才女足以将所有人都比下去,她就是本次比赛的魁首,不用比了,她要是拿不到这个魁首,老子不服。”

“对,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魁首,魁首。”高呼声响起,马上得到了别人的响应。

不一会儿,整个场地都响起此起彼伏的魁首声,狂热程度不亚于现代的追星族。

方莲嘴角含笑,得意非凡,面上还要装出平静淡然的神情,整一个装13。

场面之热烈数十年来难得一见,好像上一次同样风光的情景是莫庭王大婚时才有的吧。

诗会(11)

场面之热烈数十年来难得一见,好像上一次同样风光的情景是莫庭王大婚时才有的吧。

丁先生满脸笑容的走到莫庭王身边,“王爷,您看这事如何处理?”

他很为自己能亲手挖出一个天才而兴奋不已,身为一代帝师,他也是爱才之才,最兴奋的莫过于能看到莫庭涌现出无数的人才。

莫庭王的笑很模糊很玄乎,“本王不干涉专业人士所做的决定,你看着办吧。”

丁先生心中有一丝异样,但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那二位王子怎么看?”

两位王子异口同声的赔笑道,“但凭先生决定。”

二王子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声,什么都没再多说。

丁先生礼数齐全的走到侧妃身边,“二位侧妃娘娘才高八斗,你们评评这首诗如何?”

这二位都是当年的魁首,才华出众,对于诗词一道更是深有研究,所以才让莫庭王决定携她们出席此次的诗会。

必要的时候,也是绝佳的点评者。

淑侧妃微微屈身示意,礼数到家,“这首诗风骨高洁,意味深长,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凌侧妃雍容一笑,尽显大家风范,“正是,我还从没见到过如此出色的诗句,这位方小姐果然才华洋溢,当得起魁首的美誉。”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方莲当得起魁首。

于是乎,也就不按照以往的惯例,重新让他们再填一首诗句。

丁先生走到台前,俯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深吸一口气,“诸位,我在此宣布,本次比赛的魁首是众望所归的方家小姐方莲”

话音刚落,欢呼声、掌声雷鸣般响起,如排山倒海般冲击着每一个人耳膜。

方莲娇若无力扶若柳风,莲步生姿,袅袅款行,身姿曼妙的走上高台。

丁先生微微颌首,态度非常的亲切,“方莲小姐,请容许我致上最崇高的敬意,您的才华让我敬佩不已。”

这样的客气温和,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难得的,对方莲来说,是祖上积德的大喜事。一代帝师,向来只有别人对他顶礼膜拜的份。

方莲受宠若惊,但脑子还有几份清醒,维持着表情不要太夸张,客气的行了一礼。

“丁先生过奖了,区区难登大雅之堂的才华,怎么比得上您辅佐王爷造福莫庭的子民。”

诗会(12)

“丁先生过奖了,区区难登大雅之堂的才华,怎么比得上您辅佐王爷造福莫庭的子民。”

这话说的非常漂亮,没人不爱听奉承话的。一向从容的丁先生脸上也露出温煦如春的笑意。

礼尚往来,丁安也赞上几句,“方小姐过谦了,您的大作足以让世人惊艳。不知您是怎么作出这样意境悠远大气的诗句?”

方莲浅浅一笑,“偶然触景生情,信手拈来,当不得您夸。”神情自然而坦然。

听了这话,下面方家的人脸色复杂莫名。要不是当日亲眼看到那一幕,都会相信她此时所说的话。说的跟真的似的,脸都不红一下。

丁安摸着发白的胡须,不住的点头,“果然是天纵英才,信手拈来?好极了。”

见他这么推崇,方莲脸微微一红,“多谢丁先生的赞扬,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心中的得意快溢出来了,有了帝师这一席话,将来谁还敢小瞧她,她终于终于熬出头了,就算她在方家横着走,也没人敢管她。

不过她最终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

丁安正了正色,“言归正传,按照惯例,我来提问,方小姐您想嫁给谁?”

这是传统,在这种时候提出来,魁首给出自己的选择。

没人会感到轻贱和轻浮,只有满满的羡慕和祝福。

所有人屏气细听,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有不少适婚男人都暗自祈求上苍,能让他中选。成为那个世人羡慕的幸运儿。

方莲羞答答的抚着衣袖,半天才垂下眼睛,掩去满眼的算计,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嫁给二王子。”

这才是她真正的终极目的,莫庭王虽然权势滔天独尊一方,但已经年老,身边宠妾又多。大王子是低贱的丫环所出,根本不受宠,只是个摆设。

而二王子不一样,他将是莫庭的王,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将来的权势富贵金钱还会少吗?

莫旭尧怔了怔,微微蹙眉。

莫庭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方莲,又看了眼儿子,不置一词。

台下的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在世人眼里,这又是一桩男权女貌的美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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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接下来女主就要闪亮登场了,可怜的方莲也要杯具的下场喽。。。

诗会(13)

台下的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在世人眼里,这又是一桩男权女貌的美好姻缘。

天作之合啊,是天底下男女争相羡慕的对象。

丁先生眉开眼笑的恭贺道,“恭喜王爷,又将娶进一房才貌双全的儿媳,恭喜二王子,又将娶进貌美如花的新人。”

声音响亮,传遍了每个角落。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称羡之色,眼中发光。

莫旭尧猛的站了起来,“我……我不……”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娶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居然剽窃了茜儿的诗句,太让人恶心了。

“闭嘴。”莫庭王一把拉下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是不能拒绝的,只能接受。

莫庭数百年的习俗,不容任何人破坏。

没见底下那些人狂热的目光吗?那么狂热的支持这位“才女”。要是拒绝,会失了民心。孰轻孰重,他自然明白。

再说女人嘛,多一个又无所谓。

喜欢就多宠一点,不喜欢就少宠一点,就算将她丢到一边冷落,也没人管他。

丁先生一丝不苟的主持着仪式,“两位请交换信物。”

方莲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方上好的丝帕,绣着几朵清莲和她的名字,一脸羞红的递到丁先生手里。

丁先生接过来走到莫旭尧身边,笑的很开怀,“二王子请。”

支持了好几年的诗会,就属这次最让他得意。

成人之美的事情,他最爱做。何况二王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晚辈。

莫旭尧迟疑了半响,“我……我没有准备信物。”

他根本没想到会轮到他身上,往年那些女人挑的都是父王。

而且他和方茜曾经梦想过这一刻,只等她年满十八岁就参加诗会,拔得头筹,然后顺理成章的嫁给他。

可惜话声犹然在耳,一切都成了陈年旧迹,无法追回。

丁先生笑道,“没关系,随身之物也行。”

他不是笨人,此时已经看出二王子不甘不愿,可作为这次诗会的主持者,他必须坚持下去。

莫旭尧还是百般推托,“太简薄了,送不出手,不如过几日再说。”

诗会(14)

莫旭尧还是百般推托,“太简薄了,送不出手,不如过几日再说。”

他就是不想娶眼前这个女人,是茜儿的亲妹妹呀。她抢了本该属于茜儿的东西,让他碍眼极了。

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女人,更不配接受世人的仰慕。

丁先生心中叹了一口气,劝道,“二王子,这是规矩,只有走完这一步,才算完成仪式。”

二王子从小就是个聪明伶俐很懂时务的孩子,如今怎么变笨了?答应这桩婚事,于他无碍啊!反而是件美事。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莫庭王指着他腰间那方晶莹剔透的美玉,“尧儿,那块玉佩不错,就给那一样吧。”

丁先生帮着劝道,“不错,此玉温润细腻,用来定情正合适。”

莫旭尧为难的皱紧眉头,一口拒绝,“可这是母妃送给儿臣之物,我不能转送他人。”尤其不能落到那个女人手里,否则再拿回来就麻烦了。

莫庭王深知儿子的心思,却不想纵容他,“傻孩子,那不是别人,是你的妾室,将来这玉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就不要多想,早就死心为妙。免得越陷越深,深到无法自拔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不想拆穿这件事,也不许儿子出面的原因之一,快刀斩乱麻,帮儿子斩断那份情丝。

莫旭尧听出了父亲温和话语之下的威胁,迟疑起来,“我……”

娶她,不甘心,不娶她,会失了父王的欢心,两难啊。

一直当哑巴的大王子突然不阴不阳的抢白道,“二弟是不是不想娶方莲小姐?”

眼中有丝恶意和嫉妒,面上却毫无表情,整个人阴阴的。

对这个受尽宠爱压他一头的二弟,始终耿耿于怀暗恨在心。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选择恰当的时机射出几道冷箭,不能伤他根本,但也能让他不好受。

莫旭尧不及细想,话已经脱口而出,“绝无此意。”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变相的答应婚事吗?

闪亮登场(1)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变相的答应婚事吗?

莫庭王连忙顺势下坡,“既如此,那麻烦丁先生送过去。”

方莲接下这块玉,乐的眉开眼笑,紧紧握住玉,心中大定。有了这块玉,不怕二王子反悔。

莫旭尧眼睁睁的看着那方玉落到方莲手掌里,眼里全是懊悔,当初本来是想送给茜儿,可却造化弄人,错过了彼此。

如今却被逼着娶这没脸没皮的女人,想想就窝火。不过没关系,娶就娶呗,反正娶进门来,想怎么折腾都行。胆敢盗取茜儿的诗句,还敢算计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会让她认清楚一点,无论是谁想算计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礼成。”随着一声高喊,女魁首花落谁家一事就此尘埃落定。

接下来要挑出男魁首这一重任,这个更加重要,只因它是挑选朝堂的后起之秀,将来的栋梁之臣。

丁先生看了眼始终眉飞色舞欣喜若狂的女子,“方莲小姐,还请你帮着评评诗句。”

女人就是见识浅,以顺利嫁进王室为人生最大目标。居然开心到失态,笑的像个傻瓜似的。

先前十二分的喜悦和对她的十二分好感和欣赏,急剧下降,只剩下五六分了。

唉,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气势如虹的诗句?真是太奇怪了!

方莲这才回过神,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丁先生有命,方莲当然愿效劳。“

剩下的十名的选手继续比赛,当场泼墨写下自己得意之作,五个评委各有所好,相持不下。

最后一致决定让这个重任交到才华纵横的方莲手里。

方莲沉吟了半天,才抽出其中一首,“严公子的大作风格另成一家,胜在奇巧。高山流水,阳春白雪。”

丁先生颇为惊讶,怎么挑这一首?他有不一样的想法。

正想说出自己的看法,一道清脆如莺的声音响起,“不好,大大的不好。”

台上的莫庭王父子同时身体一震,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发声之处。

方明也四处张望,找不到人影而急的满头大汗。

而方莲面白如纸,若是细看,难免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闪亮登场(2)

这些人的脸色变化,丁先生都没看到,此时正恼火这人打断了赛事,怒喝道,“什么人?敢口出狂言。”

随着他的怒问声,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左边的大树上飘了过来,宽大的衣裙飘逸如仙,微风一吹,整个人如凌波仙子踏波而来,在无数人头上飘过,飘到台上。

大家这才看清楚此人,都深深抽了口气。

只见此女唇若红菱、眼若星辰、秋波如水、吹弹可破的肌肤,国色天香美若天仙。

她只着一套雪白的罗纱裙,乌黑亮丽的头发用一根蓝色缎带随意束着,长发飘飘,清丽无双。没有任何饰品,也没涂任何胭脂水粉。

可就这么随意站着,就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盛装打扮的女子们都比了下去,让别人眼里只看到她一个人。

犹如清水出芙蓉,淡雅如水又奇异的吸引人。

而先前万众瞩目的中心人物方莲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彻底成了陪衬,成了壁花。

没人再多看她一眼,一身七彩纱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方莲,站在白衣胜雪的女子身边,变成了庸俗的小丑。

山雀永远是山雀,就算她打扮成天鹅,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天鹅。

丁先生满腹的怒气消了大半,“你是何人?怎么躲在树上?”

傲容调皮的吐吐舌头,觉得满头白发的老头生起气的样子很好玩,“非也非也,我是登高远望,看的远看的清。”

丁先生愣了愣,脸色稍霁。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说话字字别有深意,引人深思。别看这句话简单,其实暗藏了生活的哲理,耐人寻味啊。

方莲终于找回自己飞走的神智,抖着声音怒斥道,“你来干什么?犯下滔天大罪,还敢出来乱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呀,将她拿下。”

她快疯了,气疯的,担心疯的。这死丫头怎么出现了?不是说她被幽禁起来了吗?怎么能乱跑?而且出现在这种时候!

不行,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才得到如今这一切。绝不能让这死丫头搞破坏。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可惜她的命令对王府的侍卫不起作用,都呆立在一边,不闻不听不动。

傲容嘴角划出嘲讽的弧度,“哟,未来的二王子妃生气喽,不对,是侧妃,或者是姬妾……”

闪亮登场(3)

傲容嘴角划出嘲讽的弧度,挤眉弄眼笑道,“哟,未来的二王子妃生气喽,不对,是侧妃,或者是姬妾……”

她一出声就极尽嘲讽之能事,没办法,谁让方莲惹毛了她。

她很不高兴,她并不介意方莲剽窃那首诗,那也不是她自己的作品,谁爱用就用,她无所谓。

但却很介意踩着她上位,利用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日不整的方莲灰头土脸丢尽脸面,她就不姓君。哼!

“无礼的臭丫头。”方莲大急,指着那些木头人侍卫大叫道,“你们站着干吗?快上啊。”

她还真不客气,把自己当成王府的女主人了。

这话一说,王府诸位主子都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很。两位侧妃更是轻轻冷笑了几声。她们还不敢这么放肆呢。

傲容淡笑着,轻轻的扫了侍卫们一眼,他们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当初一战,让这些人闻风丧胆。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他们主动退避三尺。

方莲见状气的浑身发抖,“身为王府的侍卫,居然胆小如鼠,真是丢尽王府的脸面。”

大王子忍不住冷声劝道,“方莲小姐,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我……”方莲这才看到背后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主都黑着脸,不由慌了手脚,为自己开脱起来,“王爷恕罪,我一时心急,生怕她又干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惊到了王爷就不好了,所以才……”

总之一句话,我是想护着王爷您呀,您要是怪我,就是不上路。

莫庭王深沉的神情不置一词,瞄了她一眼,就滑过她身体,盯着傲容看,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吗?

这丫头消停了几天,难道耐不住寂寞,要折腾了?这王府可经不起她折腾。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杀不了伤不了关不了,只好避不见面。她本来也识相,足不出户,两者相安无事。

今日倒好,主动跳出来凑热闹,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脸色对她。

丁先生见状,不满的斥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这么无礼,不仅对方莲小姐很不客气,而且见了王爷也不行礼,懂不懂规矩和礼节?”

对王爷无礼才是让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他容不得任何人对王爷不敬。

闪亮登场(4)

对王爷无礼才是让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他容不得任何人对王爷不敬。

“不懂。”傲容干脆利落的摇头。

这样直接的回话让丁先生极难得的愣住了,“呃……”

方莲额头的汗珠像瀑布汗般狂流,“丁先生,您别跟她多废话,她是个疯子,说的话都不能当真的。”

“方莲,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方荷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猛的拔高声音,“这是你的亲姐姐,你懂不懂长幼有序?难道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心虚了?”

这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都起了好奇心。

这两个女孩子居然是亲姐妹?那怎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对才华出众的方莲痴迷狂热的仰慕,但对美如天仙的傲容也讨厌不起来,所以说长的漂亮就是占便宜。

方莲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闭嘴。”死丫头,就知道跟她作对,早知这样,就该弄哑她。

方荷被嫉妒激的忘了害怕,也忘了方昭的警告,女孩子冲动起来容易不顾一切,“你怕什么呀?如今真正的主人出来了,你这个欺名盗世的家伙也该下台了。”

方莲急的直跺脚,却拿她无可奈何,眼风一扫,扫到了眉头紧锁的方昭。

如同见到救星的激动起来,“大堂哥,你就不管管她吗?任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乱咬人吗?”

方荷不服气的反问道,“我哪有?”

众目睽睽之下,方昭大喝道,“好了。都别吵了,成何体统?”

她们是不是疯了?吵的连形象都不顾。就算她们不考虑自己,也要想想家族的声誉啊。

再说王爷还高高在座看着她们呢,她们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脑子啊?

两人被这么一提醒,愣了愣,视线四处游走。

果然四周的人都用瞠目结舌的眼神看着她们,嘴巴都张的大大的。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女?根本就是个泼妇吵架嘛!让人大跌眼镜啊!

闪亮登场(5)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女?根本就是个泼妇吵架嘛!让人大跌眼镜啊!

方莲又羞又气又恼,眼睛眨巴着快哭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才女形象啊,就这么一朝倒塌了。

她鼓不起勇气,朝后面看,不敢想像王爷他们的神情。

丁先生心中失望极了,但还是清咳了两声,“这位方小姐贸然上台,不知有何事?我们是在比赛,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傲容抿嘴笑了笑,“丁先生,我看这首诗不大好,一时忘形,还请见谅。”

心中却偷乐呢,看着她们狗咬狗,真解气啊。

丁先生是个诗痴,一听这话连忙追问,“哪里不好?”

傲容纤细的手在这些纸上划过,不露一丝痕迹。

淡淡笑道,“诗词一途,本身就浩翰如海,博大精深。但有一条规则是默认的。”

丁先生来了兴趣,追问道,“哪一条?”

他们的谈话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都竖起耳朵细听。

莫庭子民因为每年的诗会,而形成了很好的读书氛围。人人都能吟上一两句,当然高低不论。

傲容整理了下脑海中的知识,那是她从小就系统学过的内容,“诗句用词清雅意韵深远,借景抒情让人回味无穷,才是上佳之作。如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隐晦难懂,就很难引起别人的共鸣。雅俗共赏的佳句,才能流传千古,流芳百世。经得起岁月考验流传下来的佳作才是最有魅力的。”

她在台上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四周的人听的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莫旭尧的眼睛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粘在她身上,眨都不眨一下。

看着那神采飞扬光彩夺目的女子,他心里百感交集。那么的闪亮,那样的明媚,那样的迷人,却不是他能摘得下来的。

老天爷,你真的很会捉弄人,既然将她送到我身边,却没给我们相守一生的机会,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闪亮登场(6)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丁先生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亮的吓人,恨不得冲上去顶礼膜拜。

嘴里喃喃轻语,“雅俗共赏?流传千古?”

“说的太好了,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在作诗一道总不能有所寸进,这些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我总算明白过来了。”

“原来我太注重词句的华丽堆彻,而忽略了内涵和意境。好好,方小姐的见解果然高绝。”

“听小姐一席话,让老朽受益良多,请受我一拜。”

激动万分,他还真的理了理衣服,拜了下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声抽冷气声,都惊呆了。

哇,身为一代帝师,他只拜过天地父母王爷恩师,还没拜过其他人。

他这一举动足以让所有人对傲容另眼相看。

傲容侧了侧身体避过他这一拜,不以为然的笑道,“丁先生不必多礼,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这种东西我肚子里说的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总结,网上到处都是,她也曾经瞄过几眼。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都不是难题。

丁先生喜出望外,满脸发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真的?今日过后,小姐不知可否能与老朽促膝长谈?也好让老朽仔细聆听小姐的高见?或者上我们白云书院也行啊!”

这样的奇才,听她一席话,胜过读十年书啊。

傲容微微顰眉,“这个嘛……”

丁先生殷勤的看着她,眼神渴盼至极。遇到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啊。如果能听她点拨几句,或许这些年的些许疑惑能迎刃而解。

一直被震在当场没有反应的丁莲,心中大急,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劝道,“丁先生,您别被她骗了,她在家里时就常夸夸其谈,大言不惭,您千万别当真。”

她努力想抹黑傲容,想让她成为世人眼中的骗子。那么她的话就没人相信了。

心中叫苦不迭:要是这丫头抖出那件事,她就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决不能让他们相处下去。

要死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坏她的好事。她恨不得将傲容撕成碎片,千片万片碾碎。

闪亮登场(7)

要死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坏她的好事。她恨不得将傲容撕成碎片,千片万片碾碎。

丁先生兴奋的摆摆手,“方莲小姐你误会了,令姐的见解高人不止一筹,这世上能有此独到见解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方家居然出了两名惊世才女,方兄的福气真好啊,改日可要登门贺喜,顺便讨教一下,他是怎么教出来的?”

方莲气的银牙暗咬,“丁先生,我姐这番话肯定是别人教的,她平日里不学无术,女红诗词管家,没一样会的。”

而跟她相对应的是,傲容只是淡淡的微笑不语。

两下较量,高低立判。一个拼命诋毁自己的姐姐,口气轻鄙的让人恶心。一个是宽容大度的什么都不计较。

要说傲容刚出现那时,大部分人心里是偏袒方莲的。一般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

但听了傲容那一番高见,又见了丁先生对她推崇备至,这心思已经不偏不倚了。

但如今看了这对姐妹的表现,所有人都偏向了傲容。

认定方莲是在嫉妒傲容抢了她的风头,而大肆诋毁自己的姐姐。啧,这人啊,就算才华出众,这人品太次,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而坐在后面的莫庭王见状,内心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力感。

这丫头的手腕太高明了,看上去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其实每一步都受着她的控制。她不着痕迹的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

她出场的时机,发表意见的火候,众人的反应,都在她的算计中。

方莲和她一比,就是个刚出娘胎的婴儿,不堪一击,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啊!

武功高绝,这心机又这么的深沉,还让不让人活啊?!

丁先生怀疑的看着她,心中极为不悦。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人吗?就算自家人做错了什么,通常家里人都是藏着掖着。

而她这么反常的作法,很容易被人看出她的居心不良。

丁先生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将她打到嫉妒丑陋的女人堆里。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对,我好像当年也听过方茜小姐的才名,好像是先王妃夸赞过,对对,很多人都知道的,方莲小姐,你太过谦虚了。”

这正话反说,暗自嘲讽她替别人谦虚,不仅多管闲事,而且居心叵测。

不愧是帝师啊,骂脏话也不带一个脏字

闪亮登场(8)

不愧是帝师啊,骂脏话也不带一个脏字。

方昭和方明都听出他话下之意,脸都涨红了,为方莲而感到丢脸。

方莲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还在不害羞的解释,“不是啦……”

方荷被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看的羞愧至极,特别是看到几名翩翩公子嘲讽的看着她们方家之人,心中恼恨至极。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剽窃别人的诗句,当成自己的……”

妈的,出了这种事,方家的女孩子是找不到好人家了,她干脆破瓶子破摔,要完蛋大家一起来。

方莲大急,怒气冲冲的打断她的话,“方荷,你给我闭嘴,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胡言乱语?”

方荷眼睛一瞪,辖出去了,“你怕什么?凭你这种水平能做出那样的好诗?家中姐妹哪个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别再丢人现眼了,丢尽方家的脸面,更丢尽我们姐妹的脸。”

身边的方芙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好丢脸!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被连累至此!她还没定亲呢!

方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她说出这事,就全完了。什么风光,什么才女,什么嫁进王室,一切都是空想。

横眉竖眼的骂道,“方荷,你再胡说,我会跟爷爷告状,让他重重责罚你。”

方荷毫不示弱的梗着脖子,“到时谁受罚还不一定呢。”

这话听到丁先生耳朵里,如夏日惊雷炸开,“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说清楚,什么剽窃?剽窃谁的诗句?”

他生平最恨剽窃,没本事可以学,但这种人品问题,没得救。

方莲挤出僵硬的笑意,强笑着解释道,“没有啦,她在跟我开玩笑呢,大堂哥你来作证,她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才故意诋毁我?”

她没法可想,只能出此下策。方昭是方家的掌权人,肯定也不想让丑闻满天飞。

方昭脸色铁青,声音冷冷的,“我刚回来没几天,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事已至此,他算是看明白,事情是捂不住了。他想包庇也没有用,视线不由自主的扫向那个淡淡的白影,嘴角微翘的她在想什么?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在她的算计中?她也是方家人,怎么能这样?

“大堂哥,你……”方莲气结。

闪亮登场(9)

“大堂哥,你……”方莲不由气结。

四下嗡嗡的议论声响起,不时的看看方莲,看看傲容,又看看方荷,研究着谁在撒谎?

剽窃这种行为对任何来说,都是鄙夷的。他们尊重有才华的人,尊重有智慧的人,但绝不欢迎剽窃的人。

这是莫庭子民一致的看法,每一次出现剽窃风波,都会引起公愤。

更何况诗会是一年一度的节日,是莫庭百姓引以为傲的盛会,每个人都非常珍惜。如果有人敢公然在这次盛会上闹出这种事,那是对风俗的一种挑战一种污蔑,将会被所有莫庭百姓唾弃。

连带着这个人的父母家族都将受到牵连。

更因如此,很少有人敢铤而走险放手一博。除非她做好了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的准备。

所以对于这种事的处理认定,都是郑而又郑。

“好了,都别争了。”丁先生双手扬了扬,紧锁眉头心烦意乱,这次的比赛居然会闹出这种破事,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但作为主持者,他必须过问此事,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答案。

底下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他转过头炯炯有神的盯着她,“方莲小姐,请问这首诗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方莲脸色很不好看,心脏扑突扑突的狂跳,但她却咬紧牙关,昂首挺胸,“当然是我,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模样骄傲而自负,头颅高高昂起。

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的心又开始动摇,拿不准谁才是那首诗真正的主人?

丁先生老于世故,岂会看不出她心虚的一面,心里一沉,却不愿贸然下判断,又转头问道,“方茜小姐,你说呢?”

傲容漫不在乎的耸耸肩膀,“我说什么,别人会相信吗?”嘴角翘了翘,已经胸有成竹,准备将话题引到那一条路上。

“这……”丁先生果然被她问的哑口而言,世人都是先入为主的,后面再好,他们也会报着怀疑的心态。

傲容动了动嘴,正想说出自己的建议。

突然有人抢先了一步,“其实要弄清楚真相,有个很好的办法。”

闪亮登场(10)

突然有人抢先了一步,“其实要弄清楚真相,有个很好的办法。”

傲容定晴一看。是莫庭王身边的凌侧妃,她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丁先生忙躬了躬身体,“愿听侧妃娘娘的高见。”

凌侧妃浅浅一笑,身上有股优雅的书巻气,她出身书香世家,代代墨香传家,从小就卷不离手,是莫庭有名的才女。

她说了自己的建议,“丁先生再出一个题,让她们姐妹比比,一比就知道谁在撒谎。”

傲容不由展颜一笑,如春天百花齐放,美丽至极。凌侧妃说出了她想说的话,省了她不少口舌,而且她身份的不同,更有说服力。

丁先生眉宇一松,赞道,“侧妃娘娘果然聪慧无比,老朽佩服。”

莫旋王也面有悦色,颇为开怀。

凌侧妃含羞一笑,“先生謬赞了。”

心中却有几分得色,讨了王爷的好,还得了先生的夸赞,还能压住淑侧妃一头,真是一举三得啊。

方莲第一次跳起来,一迭声的拒绝,“不行啊,这首诗是我灵光一现才妙笔生辉之作,如今恐怕作不出如此巧夺天工的诗句。”

她有多少能耐,自己非常清楚。绝对不能献丑啊。

见她心虚成这样,丁先生心里跟明镜似的,淡淡道,“不打紧,好句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但水平高低自然是一听就明。”

在座的不少人是名家,对方一出手,就能听出此人真实的水准来。

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心喜若狂之下,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跳过了最后一步,让这丫头钻了空子。做出这么错误的决定,哎,丢人啊!

但有错就要纠正过来,就算被世人笑话,也好过挑出个欺世盗名之徒。

“但是我……”方莲死活不肯答应,一旦被戳穿,她就死定了。

丁先生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说着自己的决定。“这样吧,两位都是当世的大才女,我就厚颜出道题:情,以这个字作一首诗词,不限题材不限哪种情,以一柱香为限。到时大家一起评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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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说着自己的决定。“这样吧,两位都是当世的大才女,我就厚颜出道题:情。以这个字作一首诗词,不限题材不限哪种情,以一柱香为限。到时大家一起评评。”

到了这种时候,方连已经没了后路可退,无可奈何的冥思苦想,可越着急,这脑海越一片空白,连平时一半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额头豆大的汗珠纷纷滚落,她也顾不得去擦拭,只顾着构思。早上出门前精心雕琢的妆容,不一会儿就化开。

一张脸花一块白一块的,狼狈不堪,她犹然不知觉中。

下面的人都吃惊的看着她,原来从一个仙女到疯婆子,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这么看着她,任由心中的那尊仙女形象倒塌,却无人提醒她一声。

方家的人羞的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他们钻进去。

而傲容静静的伫立在一边,风微微吹动,拂动雪白的衣裙,说不出的清灵逼人。

她仰望天空,默默思念着心上的那个人,你究竟在哪里?知不知道我在想念你?而你有没有想念我呢?

莫旭尧不由下颌收紧,双拳紧握。

丁先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方茜小姐,时辰快到了,令妹已经做好,你有了构思吗?”

哎,方莲的诗他看过了。水准只在普通之上,离才华出众这词还远的很,更不可能作出那样惊才绝艳的诗。

不用多说什么,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但还是要看看这位方茜小姐的水平,免得又闹出一次乌龙。

“她已经好了?那我随意写一首吧。”傲容深吸了口气,收拾惆怅的情绪。走到案边,从容执起紫管笔,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霍霍几笔,一气呵成,看也不看一下,放下手中的笔,随手将宣纸递给他,笑道,“还请丁先生指教。”

丁先生开始时还很镇定自若,可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激动的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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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先生开始时还很镇定自若,可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激动的浑身发抖。

天啊天啊天啊,不仅一手漂亮无比消失百年的梅花小楷,而且这词更是……更是意境美的如梦如幻,他纵然是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情一字到她笔下,充满了灵气。被生生刻画出一段荡气回肠百转千回的情。

他情不自禁的念出此诗,“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话音刚落,凌侧妃就脱口而出赞道,“好,好词。情深意重,无人可比。”

一生一代一双人,这样的情感恐怕是所有女人一生梦寐以求的。

一向跟她不对盘的淑侧妃也一脸的痴迷,争相夸道,“妙绝,恐怕这世间无人能将情一物注释的如此完美,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好美好美的情意。”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要是有个人能这么待她,死都无憾了。

女人求的不多,只求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相伴一生,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清丽婉约的纳兰词一出,谁人能争锋?这首词更是写尽了天下男女之情,无人会不心动的。

丁先生激动的老脸通红,拿起宣纸,面向底下的人,“大家快看,这是梅花小楷。”

梅花小楷?这四个字如同一颗巨石,掉进了河里,顿时起了滔天浪涛。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冲到前面,想细看究竟,一时场面混乱,失控起来。

“大家不要挤,慢慢来,大家都会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举世无双的宝贝。”丁先生顿了顿,猛的转头,表情讪讪的,“方茜小姐……你不介意吧……只是看看而已。”

他这时才想到正牌的主人,有些汗颜自己激动之下作出的决定。

可他真的很想让所有人都见见世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有些人一生都没见过如此杰作。

“没关系。”看着这么无私的老人,傲容心中升起一丝敬意,“看吧,不过让她们别挤,挤出人命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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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看着这么无私的老人,傲容心中升起一丝敬意,“看吧,不过让她们别挤,挤出人命就糟糕了。”

在现代时,她从电视画面中,看到过好几次人挤人,人踏人,最后醨成悲剧的场面。这凄惨的场面她至今记忆犹新,心有不忍。

丁先生更加欣赏她,“小姐说的是。”

眼前的女孩子既大方,又有一颗慈悲的心,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跟她是根本无法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居然还是一家人,真是不可思议。

怪不得前人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到了这种时候,谁是骗子?谁是那首诗的主人,已经不用说明了,白痴都看懂了。

他扔下台上的那几个人,继续安排后面的事情。

但就算王府的侍卫一再维持次序,可还是挡不住大众如火的热情啊。

最后没办法,丁先生想了个招,排成队,十个人十个人的上台看几眼,轮流看。

每个看的人都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

有的人甚至无法控制的想摸一摸那艳如红梅的字,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虎视眈眈的丁先生一掌拍落。

这种宝物怎么能乱摸?

轮流看,场面也乱哄哄的,每个人都兴奋莫名,脸上放光。

反而傲容无聊的东张西望,摸了摸肚子,招了名丫环过来,非常自然的开口,“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对了,我屋子里有我亲手制的玫瑰茶,去取过来。”

在莫庭王府住着,太无聊。没事就折腾这些花花草草,弄了不少花茶,其中玫瑰茶是她的至爱。

她刚才坐在树上看了半天的热闹,又在台上胡闹了半天,不饿才怪呢。

莫庭王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主动开口招呼她,“这里有百花饼,你拿去吃吧。”

傲容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子,嫌恶的摇头,“不要,我不吃人家吃剩下的。”

莫庭王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发善心,没想到居然被堵了回来。气的直翻白眼,这丫头,就是个闹事的坏胚子。谁也拿捏不了她的心思。

见他如此吃蹩,两位侧妃眼中闪过笑意,飞快的垂下头掩去。真是太难得了!

闪亮登场(14)

见他如此吃蹩,两位侧妃眼中闪过笑意,飞快的垂下头掩去。真是太难得了!

傲容看着丫环送上的点心盒子,里面有十几碟刚出炉的点心,而且都是她比较偏爱的。还有滚烫的玫瑰茶,掀开盖子,那香气直往鼻子钻。

她眉开眼笑的抓起一个,旁若无人的开吃,时不时的啜上一口花茶。但奇怪的是动作丝毫不见粗鲁,只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此时的她更像个贪吃的孩子,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威风八面,也没有刚才的淡雅清澈,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飘渺。

举止间自动大方,如同一副灵动的山水画。

她天生有一种领导者的气质,一言一语一举止,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

大王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咽了咽口水,转头问身后的丫环,“她在吃什么?为什么我们面前没有这道点心?”

他们面前的点心一看就不好吃不可口,装装样子而已。

看她吃的这么香甜,好像特别好吃的样子,弄得他也垂涎欲滴。

莫庭王的嘴角直抽,这儿子也被弄的抽风了?他哪是会惦记这口吃食的人?

丫环甜笑的解释道,“那是桃花酥,桃花碾成汁倒入面粉中……”

大王子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谁问你制作过程了?给我上一盘。”

顿了顿,习惯性的转头问道,“父王,您要不要?”

莫庭王本想拒绝,而不知怎么回事,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呃,那也来一盘尝尝味道吧。”

莫旭尧也不甘示弱的吩咐道,“我也要。”

凌侧妃眼睛眨都不眨,“我要方小姐正在喝的那种花茶。看上去好香。”

淑侧妃也很赞同,她早就想喝一杯试试,可始终不好意思开口。既然别人抢先开了这个口,就不用她纠结了。“我也这么觉得,我也要一份。”

丫环迟疑了一下,“这……这花茶是方小姐自己制的,别的地方没有这种东西。”

凌侧妃迟疑了一下,不敢主动去求,“去问问她,肯不肯割爱?我愿用千金买一壶。”

闪亮登场(15)

这位小姐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王府,她可不敢招惹她,可对于头一次见到的花茶实在想品尝一下。

“我也愿用千金购买。”咱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钱。

丫环无奈之下,只好提心吊胆的跑去跟傲容商量。

傲容全放在吃食的心思收了回来,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们这边,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大方的抬抬手,“不用了,我请大家喝。”

这些玫瑰花都是王府花园中的,被她不告而取。

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跟她们要大价钱卖给他们。

再说刚才凌侧妃也算间接的帮了她一把,就当是回礼吧。

听到她这话,这些吃惯山珍海味的大人物都喜上眉梢。

这情景落在傲容眼里,深觉奇怪,至于嘛?就是平常的玫瑰花茶而已,能值几个钱啊?!

可她忘了一点,花茶在现代的确稀疏平常,满大街都有。

但在这个异世,这是独一份的东西,就算这些见多识广的贵人们也没见过。

物以稀为贵嘛,而且这些人总觉得她弄出来的东西必然是极好的,将来也不一定能品尝到的东西。

毕竟她的脾气都领教过了,她要是不高兴,就算扔了也不会卖给你。。

莫庭王一高兴,命令下去,“照她的那份吃食,统统都来上一份,评委会的成员也每人来一份,丁先生那份不要忘了。快去。”

丫环们跑的飞快,将点心盒和花茶摆在每个人面前。

一时之间,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看傲容吃哪一样,他们就跟着吃哪样。奇怪的很,平时吃惯的点心配上这玫瑰花茶,滋味不是一般的好。唇舌留香,可谓是一绝!

丁先生站累了,将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交到两名侍卫手中,千叮嘱万嘱咐,让他们小心,不能让观看的人碰到损伤到,要完整无损的保护好。

两名侍卫肃然起敬,捧着宣纸的样子像捧着稀世奇珍,丝毫不敢大意。

他交待完,一转头,顿时惊呆住了。这是神马情况?天下红雨了?

闪亮登场(16)

他交待完,一转头,顿时惊呆住了。这是神马情况?天下红雨了?

他们在干什么?个个吃的眉开眼笑?疯了?

形象呢?王室的体统呢?呃,王爷好像吃了好几块甜点心了,他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大王子和二王子在比赛吗?左一块右一块的,嘴鼓鼓的。

两位侧妃,你们的淑女风范呢?能不能少吃一点?

傲容一抬头,看到他眼珠子震惊的突出来样子,不由好笑,“丁先生,你的那一份给你留着,快去吃吧,你看那些丫环侍卫们都对你的那份吃食蠢蠢欲动了。”

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有人在你面前狂吃海吃,吃的一脸满足。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吃不着。

这些丫环侍卫们此时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真是真知灼见啊!

丁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嘟囔道,“不过是几样点心而已,至于这样吗?”

那些侍候的丫环们眼睛亮如星辰,“丁先生,那您的那份能分给我们姐妹吃吗?”

丁先生本来不以为然,但有人来抢就不一样了。顿觉这些人如此想吃,必定是有原因的。“呃,我……我也饿了。”

就这样,在心里唾弃这些人大吃大喝,嘴里说的大方无比的一代帝师丁老先生,他堂而皇之的坐到他的位子上,毫不客气的开动。

一咬下去,那香甜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口腔,让他满足的闭上眼睛,享受极了!

见状,那些丫环们发出失望的叹息声。

自始自终,台上这些人眼里都没有方莲,任由她像个木头桩子般站在最前面。

方莲的脸色忽青忽白,气的快爆炸了。被人忽视的滋味难受的如百鼠抓挠,难受的要崩溃了。

深恶痛绝的眼神像刀般朝傲容身上刮去,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她这般的难堪丢脸。要是这世间没有了她,所有的风光都是她的。

眼中厉光闪过,她伸手揉了揉狰狞的脸色,慢慢走向傲容,“姐姐,你在吃什么?给我也吃几块。”

傲容头也不抬,语气很淡,“你让她们给你拿,我吃剩下的东西也不给别人吃的。”

恶有恶报(1)

傲容头也不抬,语气很淡,“你让她们给你拿,我吃剩下的东西也不给别人吃的。”

听她这么狂妄的回答,方莲一个控制不住脸色扭曲起来,差点破口大骂,“你……”

顿了顿,声音突然转柔,“姐姐,我不在意的。”

傲容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在意啊。”

这态度这语气能气死人。

方莲慢慢走过去,掩在长袖下手握着匕首,蓄势殆发,想一击而中,嘴上依旧平静的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傲容虽然低着头,但早就查觉到她的心思。不过呢,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嘴角翘了翘,“当然喽,王府的点心没说的,超赞。”

这笨女人,真是找死,居然想对她动刀动剑的。她不好第一个动手,怕落了口舌,但人家主动挑事,那就不用客气了。

方明的惊叫声猛的响起,“茜儿,小心。”

尖锐的声音划过所有人的耳朵,都看了过来,正好看到方莲行凶的一幕。

傲容听到方明的警告声,身形一飘闪到一边。

方莲正凶神恶煞的拿着匕首,愣在当场。没料到还没下手,就被她避过了。

她的身手怎么好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的传言都是真的?她真的有奇遇?

“莲妹妹,你拿着匕首,想干吗?你想刺杀王爷?”不等她反应过来,傲容凉凉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护驾。有人想刺杀王爷!杀人了!”

居然敢对她动手,也不惦惦自己的分量。还有没有脑子啊?居然大庭广众下行凶,看来嫉妒真的会让人疯狂,让人毫无理智可言。

被她按了个这么重的罪名,方莲连忙缩回手,将匕首藏起来,吓白了脸怒喝道,“闭嘴闭嘴,你别乱叫。王爷,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规矩?”丁先生一脸的嫌恶和讨厌,“在王爷面前,任何人都不能亮出武器。”

剽窃已经是种大错,她还死不悔改,还想逞凶?心思之卑劣,已经无药可救。

恶有恶报(2)

剽窃已经是种大错,她还死不悔改,还想逞凶?心思之卑劣,已经无药可救。

“我……”方莲急的满头大汗,拼命为自己想办法开脱,“我只是想杀了这个妖女,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不是方家的女儿,她是恶鬼,专门祸害人间的。”

这话一出,晕倒一大片人,汗,这女人的脑瓜子里装了些什么?居然想用这么匪夷所思的借口蒙蔽过关?

“有我这么漂亮的恶鬼吗?”傲容面色丝毫不变,笑意盈盈,“就算是祸害人间,也轮不到你出手吧?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方莲绞尽脑汁,总算想到一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我是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人,我要保护王爷。”

这下子不光是下面的人要倒地不起,侍卫们都要昏倒了,当他们都是摆设吗?

“喔。”傲容怪声怪气的拉长声音,嘲讽道,“王爷原来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明白明白了,不过这王府难道没男人了?”

这话说的真狠,彻底绝了她的后路。

方莲意识到了她话下的几层深意,面如死灰,抖着手骂道,“你……你挑拨离间,你火上浇油,你心肠恶毒……”

莫庭王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都黑成锅炭了。怒喝一声,“够了,我身为莫庭的王,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方莲想走到他面前,却被侍卫们挡在面前,不许她接近。只能隔空解释道,“王爷,您别中了她的计,她想迷惑您呢。”

莫旭尧怒从心起,“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女人的举止行为让他觉得恶心透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方莲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救星,扑了上去,“二王子,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莫旭尧一把推开她,嫌恶的拍拍衣袖,“我可不愿娶一个欺世盗名的女人,传出去我的脸面还要不要?把玉还给我。”

“不不不,我不是,那首诗真的是我作的。”方莲打死不肯认,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不肯放手,“而且婚事也是你亲口允下的,你不能反悔。”

恶有恶报(3)

“不不不,我不是,那首诗真的是我作的。”方莲打死不肯认,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不肯放手,“而且婚事也是你亲口允下的,你不能反悔。”

莫旭尧还真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都被戳穿了还要死撑,“人要自知自明,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死?你还想杀我?你有没有良心?”方莲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撕心裂肺的指责道,“居然为了个外人想杀自己的未婚妻子。”

莫旭尧被恶心到了,未婚妻子?她配吗?就算刚才定下婚约时,她也不够格作他的正室。“别再提这事,真让我感到羞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方莲脑中一片浆糊,迷迷糊糊问道,“什么事?”

莫旭尧冷冷提醒道,“当日我也在方府,这首诗是谁作的,我心知肚明。”

刚才父王不让他戳穿她,但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必要隐瞒了。

“你误会了,那首诗我早就作好了,一直放在屋子里,可不知怎么的,落到她手里,就变成了她的东西。”方莲眼泪汪汪的哭诉道,“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你要相信我。”

配上她那张花脸,滑稽到了极点。

“噗。”傲容喷笑出声,这女人也算是极品,居然编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死活不肯承认,哎,这种人该怎么说她好呢?

“死丫头,笑什么笑。”方莲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弄的性情大变,还学会了挑拨离间,勾引男人……”

傲容听她这么刻薄,自然不会放过她,“丑八怪,我要是你……”

“什么,你敢叫我丑八怪?”方莲被刺激的眼睛发红,像被激怒的母老虎,“我是莫庭有名的美女,谁不知道方家的莲小姐艳如桃李?”

她一把拉住悠远书院的院长,“赵先生,你说是吧?”

赵先生面对这样一张面目模糊的脸,被恶心到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这女人怎么抓着他不放?想害的他跟着身败名裂吗?

方莲像条疯狂似的,逢人就咬,“你什么意思?”

赵先生一把推开她,像躲瘟疫似的,“对不住,方莲小姐,你的脸真的很可怕。”

“胡说。”方莲深受刺激,说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曾经说过我很美的,还作过情诗给我。”

傲容一听,竖起耳朵,哇,有JQ啊,红果果的JQ,是她的最爱。

恶有恶报(4)

傲容一听,竖起耳朵,哇,有JQ啊,红果果的JQ,是她的最爱。

赵先生大惊失色。惶恐的很,“方小姐不可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给你这种人写情诗?”语气非常的轻视。

方莲被激怒了,暴跳如雷的叫道,“你想不认帐?”

明明借着教导她之名,说尽甜言蜜语,占她的便宜。如今却推的一干二净,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赵先生偷偷打量四周人的脸色,拼命推脱,“明明没影的事,你却硬要赖在我身上,意欲何为?你这种人满嘴谎话,不可相信。”

方莲抖着手,“你为人师表,却勾搭女学生,你……”

傲容看到这里,已经全都明白了。两人名为师生,估计有一腿。啧啧,真是想不到,赵先生还是堂堂【奇】书院的院长,居然是个道貌【书】岸然的伪君子。年纪也一【网】大把了,还做出这么下三烂的事情。

这种人居然还坐在主席台上做评委,她是不是该夸他平时隐藏的太好?方莲这丫头,她是一点都不同情她。活该!

这出闹剧,下面的人没注意到。但上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都面有鄙意,不屑极了。丁先生皱紧眉头,为跟这种人同坐在一张桌上而感到丢人。

他站了起来,冷冷斥道,“方小姐,你在大家面前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亏你说得出口。”他怎么会惹上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我……”方莲这才想起所处的环境,身体大震。

环视一圈,才发现所有人眼中轻视之意太明显,他们都瞧不起她。尤其是莫旭尧,更是冷若冰霜,隐隐有丝恨意。

她不由乱了阵脚,脸色惶恐的解释道,“二王子,这个人曾经给我写情诗,可我一直不理他,你要相信我,还要给我出口气,这样不自量力的人还敢给未来的二王子妃写情诗……”

可惜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莫旭尧懒的理会她,直接命令道,“来人,拿下她,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拿过来,免得玷污了那块美玉。”

恶有恶报(5)

可惜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莫旭尧懒的理会她,直接命令道,“来人,拿下她,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拿过来,免得玷污了那块美玉。”

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还妄想嫁进王府?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侍卫们估计也被恶心坏了,飞快的冲过去制住了她,搜她全身,很快就搜到了那块美玉。一个侍卫捉着她不让她乱动,一个将玉送到莫旭尧面前。

方莲面色狰狞的尖叫,“不可以,那是我的东西,谁也不可以抢走它。”

声音之尖锐,将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她身上。交头皆耳的议论纷纷。

莫旭尧不耐烦的蹙起眉,“把嘴给我堵上。”

侍卫从她衣裳上撕了块破布,堵住她的嘴。

“唔唔唔。”方莲有话说不出,纵有百般不甘,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玉又回到莫旭尧手里,她都还没捂暖呢,绕了个圈又回到原主人的手里,气死她了。

她的王妃梦,她的二王子,一切都成了泡影。

莫旭尧此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但还有一丝理智存在,转头过去请求道,“父王,这事怎么处理?”

莫庭王面沉如水,如冰雹般吐出一字一句,传令官马上记录下来,“方莲欺君枉上,不知廉耻,欺名盗世,蒙骗世人。就此打入死牢,等候秋后处斩。方家家主方昭看管不严,罚俸禄一年。”

一道旨意就决定了方连可悲的结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到被戳穿后的下场,不值得同情。

不过方昭有些可怜,被迁怒了。不过身为家主,。就要为家族中的每一个人的行为负责。权利越大,责任也越大。

下面一片叫好声,震耳欲聋。方莲被活生生的拖了下去,所经之处,不时有人吐唾沫到她身上,恶心到不行。

丁先生慢慢走到最前面,“诸位,此事皆因老朽一时的疏忽,让大家的感情受到了伤害,受到了欺骗。老朽给大家行个礼赔个罪。”

他深深的冲所有人鞠了一个躬,满脸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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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终于死翘翘了,爽。

众望所归(上)

他深深的冲所有人鞠了一个躬,满脸的羞愧。

台下纷纷响起劝声,“丁先生万万不可如此,是那女人太狡猾,居然盗用自己姐姐的诗作,怪不得您。”

“对啊对啊,丁先生不用自责,那女人受到惩罚,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您不用再耿耿于怀。”

“说的是,全是那女人的错。”

……

世人对德高望重的丁先生还是很宽容的,没人怪他。再说这事也怪不了他。罪魁祸首是方莲,而她即将受到惩罚,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求得大家的谅解后,丁先生心中稍微好受了点,“各位,方莲的魁首资格被取消,大家重新再评男女魁首出来。”

虽然方茜是他心中无可比拟的魁首,但这次他再不愿抢先出头了,就听大家的意见。

台下的人神情汹涌,异口同声,意见出奇的统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当然是方茜小姐喽,谁还能作出比这两首诗词更好的吗?”

“对,我也赞成方茜小姐当选为魁首。”

二十位候选人也纷纷出声道,“我甘拜下风,不敢跟方茜小姐比肩,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我们评委会也一致通过,此次的女魁首是方茜小姐。”

丁先生见各方面的人说词一致,转头过问那几位一直不吭声的人。他们才是莫庭最重要的人物,他们的首肯意见也很重要。

“王爷和两位王子和侧妃娘娘的意见呢?”

莫庭王虎目一扫,“我们也很认同这个结果。”

什么叫众望所归?这就是。他也不愿违背所有人的意志。身为王者,深知民心的重要性。

丁先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既然大家全部同意,那我郑重宣布这一届的魁首就是方家的茜小姐。”

这一件事终于有了个完美的结果。

话音一落,清脆的鼓掌声猛的响起,如雷鸣般响彻全场。

方家的人都露出与荣为焉的笑意,骄傲的昂首挺胸,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和羞窘。

方明脸上多日的乌云一扫而空,笑的甚为欢喜。

傲容并不在乎能不能得魁首,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可见到方明这么高兴,她还是有一丝安慰。

众望所归(下)

傲容并不在乎能不能得魁首,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可见到方明这么高兴,她还是有一丝安慰。

这个魁首或许能帮助方明重新在家族中立稳脚跟,重新有机会出头。

二房出了那么多事,总算有一件好事,能一洗前些日子的阴影。

过了好久好久,掌声才慢慢弱下去,丁先生笑问道,“方茜小姐,按照惯例,我也要问上一句,你想嫁给谁?”

傲容怔了怔,这就是魁首的附加价值,她也会得到这个权利,可是……

她嘴角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视线在场下众人脸上飘过,又慢悠悠的在台上飘了一圈,就连莫庭王、大王子、二王子一个不落的扫了过去。

她一时想恶作剧,玩玩这些人。她又恶劣了!

每个人都屏息等候,心跳的飞快。莫庭王也提着一颗心,就算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心有所盼。

莫旭尧更是满脸通红,紧紧的盯着她,巴不得跳起来,狂叫一声:选我!

这一幕曾经是他们共同的梦想,无数次的憧憬过,可终于到了这种时候,一切都面目全非,不复旧时光。

想想真的很悲哀,明知如今的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或许是有几份讨厌吧。但他的感情却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爱她,依旧是想娶她,依旧想跟她相伴一生。

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是,那个人已经不爱你了,已经走远了。可你还在原地等着她,爱着她。

可能傲容耽搁的时间长了点,丁先生笑道,“方茜小姐还没想好吗?”

他也想不出她会青睐哪位幸运儿?以往那些女子,作出的选择大部分都是莫庭王。但她那么与世无争,不会在意权势的,或许会有令人瞠目结舌的人选。

“哦,我……”傲容正想实话实说。

突然一声熟悉的男声响起,“容儿。”声音深情如海,还带着一丝丝颤抖。

傲容如被雷击般,身体大震,整个人像在作梦似的,不敢抬头看去,这是……

老公来了(1)

傲容如被雷击般,身体大震,整个人像在作梦似的,不敢抬头看去,这是……

一条紫色的人影不知从哪里跃过来,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逃跑似的,激动的浑身发抖,“容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去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活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来找你。”

傲容被他抱在怀里,僵硬不动。

她的眼眶却红了,闹别扭的不肯看他,嘴里嗔怪道,“擎苍,你来的好晚,让我都等急了。”

既想哭又想笑,眼睛湿湿的,心涨涨的,欣喜而激动,又有一种见到至亲之人的委屈,怪他来的太晚,让她受尽相思之苦。不过他能找到她,她很高兴。

“对不起。”擎苍一如既往的以妻命是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从善如流的道歉,“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哼。”傲容轻哼一声,用手轻轻捶了他的后背几下,这才消气看向他,眼睛瞪的老大,震惊的嘴唇直哆嗦,“你……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头发怎么全白了?脸色苍白不见血色,精神也不大好,眼睛都偻了进去,嘴角有了浅浅的皱纹。整个人比以前好像老了几岁。这变化大的让她几乎不敢认。

“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擎苍不愿多说那些让他心痛的事情,忽然脸色一紧,“你是不是嫌弃我?”

即便是嫌弃,他也不愿放手,不想再尝一次撕心裂肺的滋味,太痛不欲生了。

那一夜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夜,直到今日还不能坦然的回想起。

“不是啦。”见他紧张成这样,她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用手捧着他的脸细看,脸色太差,眼睛无神,好像失眠的样子,让她不由心疼万分。

“让我看看,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没有好好睡觉吗?”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交谈,好像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一切都是布景板,无关紧要。

场下的人都看呆了,鸦雀无声的张大嘴。

两人相依的画面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扰。

老公来了(2)

两人相依的画面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扰。

见她并不嫌弃他,擎苍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没办法入眠。”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他好像重新活过来了,心脏恢复跳动。眼睛又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变化了。不再只是具行尸走肉了。

傲容气的要死,狠狠捏着他没几两肉的脸颊,下巴都尖了,他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弄的像个病人。又怜又气的骂道,“你真是个大笨蛋。”

擎苍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这个大笨蛋几乎上天入地,走南闯北,将每一块土地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了你,太值得了。”

近一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没白费。

傲容感动的说不出话,眼中含泪,“你……”

一声怒喝平地而起,“放开她。”莫旭尧眼中充血,愤怒的朝他们冲过来,要分开这两人,让碍眼的一幕消失掉。

唐擎苍将妻子一把揽住,冷冷的藐视他,“凭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本来就该待在我怀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惊讶怀疑迷惑。

方家的人更是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方昭神情很是古怪,用手捅了捅身边之人,“明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茜妹妹已经嫁人了?”

方明表情茫然,这一个个问题问的他哑口无言,良久才道,“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方昭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是她亲兄长,这种大事她不会不告诉你的。”

如果二房的方茜已经成婚,那这个男人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今年的怪事特别多,一件又一件,砸的他头昏眼花。

不过这男人看上去很尊贵,有股高高在上的气度,绝不会是平凡之辈,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静观其变为妙。

方明委屈不已,“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也不用担心她的婚事了。”

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这是不是真的?跟作梦似的!云里雾里,脑子一片浆糊。

老公来了(3)

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这是不是真的?跟作梦似的!云里雾里,脑子一片浆糊。

她居然自作主张把自己嫁了,还一声不吭半点风声都不露,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家里长辈生气吗?

问题这家伙是哪方神圣?能不能扛住二王子的重压?二王子对妹妹志在必得的心思,她可都看在眼里。

莫旭尧被刺激的眼睛发红,恨不得一拳打碎这张得意的脸,“这是在我们莫庭的土地上,轮不得你嚣张。”

“我哪里嚣张了?你掳走我妻子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唐擎苍可不怕他,冷冷威胁道,“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害的他们夫妻分离,害的他一夜白发,害的他万里奔波,害的她孤单,这桩桩件件都是刻骨仇恨。

“哦?”莫旭尧双拳紧握,激动的叫道,“你孤身一人过来,口气还这么大?真敢我们莫庭的勇士当成摆设吗?”

擎苍当他是疯狗乱哮,根本不放在心里,转过头去淡笑道,“莫庭王,你要跟我们平南开战吗?我们平南二十万军队就集结在边境,只要我一声令下,大军立刻北上。”

镇定自若,尽显一方之主的风范。就算独闯异地,也毫不气弱,霸气外露。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惊疑不定,平南王?开战?打仗?我的天啊,这些名词怎么像天方夜潭似的。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一声不发的莫庭王哈哈一笑,走过来行了一礼,“平南王何必这么生气?我们两家一直是和睦相处,团结一致对外的。”

本来想将此人擒下,不动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平南。如今看来平南王早就安排好一切,布局完美,他根本没机可趁。

与其两家拼个你死我活,便宜了其他三方,还不如握手言和。

擎苍眯了眯眼,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但此时找到傲容的他心情很好,不愿跟他多废口舌,落落大方的点头道,“莫庭王所言极是,我也不愿轻易打破彼此间的平衡,烽烟再起,受苦的将是两地的百姓。”

老公来了(4)

但此时找到傲容的他心情很好,不愿跟他多废口舌,落落大方的点头道,“莫庭王所言极是,我也不愿轻易打破彼此间的平衡,烽烟再起,受苦的将是两地的百姓。”

莫庭王满脸堆笑,如春风拂面,“平南王果然爱民如子,好好。王爷难得来一次,定要和本王拔酒言欢,一醉方休。”

“王爷有这个雅兴,本王自当奉陪。”此时的他哪有心思跟人玩心眼,只想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亲热一番,“不过今日不行,改日吧。”

莫庭王看着他怀里的女子,心情复杂,异样的感觉渐渐升起,“也行,本王为你安排到驿馆居住。”

先前知道平南王娶妻,并没有多大感觉。可如今看着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子被他拥在怀中,感觉很不是滋味。

“不用。”擎苍一口拒绝,“我自有住所,容儿,我们走。”

傲容眼中只有一个他,点头笑道,“好。”

两人举步欲走,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茜儿。”“茜儿。”“不许走。”

其他人她不理会,但却看向方明站立之处,“大哥,跟娘说一声,我夫君来找我了,过几日我们会专门过府拜访的。”

方明心中别提多复杂了,想了想才问道,“他是平南王,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

他是不是在做梦啊?平南王竟然是他的妹夫?晕倒!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母亲汇报此事。

傲容挥了挥手,满面笑容,“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我们先走喽。”

擎苍搂着她,脚下一点,两人飞上大树,又一点,飞到高高的墙上,随即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动作之快,让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只是那优美的身姿都印在所有人心里,这算是比翼双飞吗?

等他们消失不见了,几个人才叫起来,“喂。”“茜儿。”“方小姐。”

怎么能就这么跑了?还能很多事情没了结呢!这个魁首怎么办?传统又怎么办?

老公来了(5)

都城城门口的一条巷子里,有一幢不起眼的宅子,二进的格局,前后院分开而已。而这却是平南侦察收集情报用的据点。

后院的正房内,家具摆设都是全新的,挺雅致。

两人相拥在一起,细细说着别后的情景。

傲容这才知道她被掳走后的事情,但有一点她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具女尸不是我?”

都炸的血肉横飞,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怎么辨认呢?何况当时那枚戒指都落在现场,一般人都会相信的。

可为什么他还在苦苦追寻她的下落呢?

擎苍笑了笑,笑容苦涩又清浅,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情景,“我感觉不到任何属于你的气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种说法也太悬乎了,她有些听不明白,“就凭这?”

擎苍长长叹了一声,“我更相信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那么出众明快的女子,谁会忍心伤害,谁又狠得下心?如果相信她就此死去,那等于自己也去死。

生怕打草惊蛇,所以他故意散布出各种消息,表示已经相信这一事实,让幕后之人松懈下来,暗中却四处查找她的踪迹。

他首先追查的是河西王王子柳寄源那一条线索,他有前科,不怀疑他才怪。

可跟了他好久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只好又转到相邻的河东王府和北王府,一直查啊查,最后才查到莫旭尧这条线索。

当他听到莫庭有位能书梅花小楷的惊世才女,他才肯定了她的身份,一路狂奔,终于在关键时候出现。

虽然简单几语,却已经说出这一路的艰辛,傲容心中感动,嘴上却撅了撅嘴,“幸好你出现了,否则的话,我可要另挑夫婿……”

“你敢?”擎苍急了,这丫头存心想气死他吗?

傲容是想引开他的心思,这一路的追踪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濒临崩溃边缘。故意逗逗他,让他放松一点。

她眼珠乱转,嘴角含笑,“为什么不敢?历经那么多波折才能嫁给你,嫁给你当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快怀疑我们是不是犯冲了?我们或许没有夫妻的缘分?”

别后小聚(1)

她眼珠乱转,嘴角含笑,“为什么不敢?历经那么多波折才能嫁给你,嫁给你当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快怀疑我们是不是犯冲了?我们或许没有夫妻的缘分?”

擎苍大急,“胡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比我们更配。”

见他当真了,傲容后悔了,“我说着玩的,好了,你快休息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那两颗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擎苍抱着她不肯撒手,“我不累,我就守着你,不要睡觉。”

他害怕一闭上眼睛,她又会消失不见了。

傲容鼻子一酸,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吸着那熟悉的味道,心忽然很静很静,“别闹了,人怎么能不休息呢?会累垮的。”

擎苍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脆弱无比,“当初就是闭了闭眼睛的功夫,你就从我身边消失了这么久,再来一次的话,我真的受不了。”

傲容眼中的泪快要掉落下来,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用怕,我守在你身边。听我的话,快睡。”

擎苍眼皮很重,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实在撑不住了。“那你一步都不能离开。”

傲容温柔的哄着他,“好,一步都不离开。”

将他按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静静的凝视着他。

唐擎苍这才闭上眼睛,累了几个月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迅速沉入黑甜的梦乡,不一会儿就有细细的鼻息响起。

看着他疲惫的面容,银白的头发,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的落下。

一颗心好疼好疼,原来这几个月他受了这么多的苦。虽然很多辛苦只是一笔带过,并没多说什么,可她能想象那种四处奔波,一次又一次失望到绝望的心情。

爱有多深,思念就会有多深。希望越大,希望也越大。

一夜白发,该有多煎熬才会这样啊?!看到心爱的人在面前生生死去,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足以将人逼疯。

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倒流,在那个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

别后小聚(2)

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倒流,在那个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

希望自己能觉醒些,没有被别人掳走。

原来在她思念他的同时,他也在苦苦追寻她的足迹。始终坚信她还活着,抱着永不放弃的意念,奔走于各地,不仅受尽风霜之苦,还要受尽思念的煎熬。

她静静的落泪,却不敢哭出声,怕惊动他的休息。

可他突然睁开迷茫的眼睛,含糊说道,“别哭,我会心疼。”

傲容忙擦去泪水,沙哑的开口,“我吵醒你了?”奇怪,她没发出声音啊。

擎苍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心里有感觉,你在哭。”

相爱的人会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她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她痛,他也会跟着痛。正因为如此,当初他才不愿相信那具女尸是她。

“瞎说,我哪有哭。”傲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眼角却依旧有晶莹闪烁,推了他一把,“我也好累,过去一点,我也睡一会儿。”

擎苍眉开眼笑的朝里缩了缩,让出一半床铺来,“好,我们一起睡。”

拥着心爱的女子,这次他终于安心了。她就在自己怀里,谁也夺不去。

傲容静静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她,陪着他慢慢睡去。

外面的一缕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体上,渲染出一室的温馨和幸福。

唐擎苍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可怜傲容连上厕所都不方便,被他像八爪鱼般紧紧缠抱着,根本拉不开。

擎苍醒来时,她正憋的满脸通红,正在拼命拉扯他的手。

刚睡醒显得沙哑声音响起,“干吗?”

憋的很痛苦的人顾不得害羞,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终于醒了,快放手,我要上厕所啦。”

呃?擎苍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粘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将她抱的透不过气来。连忙松开手之时,心中忽然失落起来。

原来爱恋是如此的深入骨髓,钻进他的心里。将近一年的痛苦折磨让他更加不愿放开她的手。

洗好手走出的傲容,见他一脸的怔忡,“想什么呢?呆呆的,睡饱了就起来吃饭,你不饿吗?我可饿坏了,先去找吃的。”

“等等我,我马上起来。”擎苍有点像粘人的大宝宝。

为爱而疯

“等等我,我马上起来。”擎苍有点像粘人的大宝宝。

傲容刚走出屋子,就被外面杵着的人吓了一跳,“天磊,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吭声呢?”

他们俩回来时,从后院翻进来的,什么人都没见到。

她还真以为他是孤身一人过来的,没想是王府第一侍卫陪着他一起来的。

天磊虽然早就知道消息,可活生生的傲容站在他面前,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王妃,你真的活着?原来你真的没死。”

看过焦黑尸体的他,根本不相信王妃还活着。恐怕王府上下没几个人相信吧,只有王爷一口咬定她还没死,看来王爷是对的。

傲容以前就蛮喜欢逗他,谁让他总是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呢。“谁说我死了?也不用用脑子,跟猪头似的。”

天磊嘴角咧的大大的,也不跟她计较。开心的语无伦次,“王爷一直说你没死,我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

这话被跟出房门的擎苍听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清楚,天磊,快吩咐厨房,我们要吃东西。”

虽说瞪,眼睛里全是笑意。

“都在锅里热着,就等你们起来吃。”天磊这时并不怕他,扬声一唤,顿时有人送上一大堆吃食。

傲容招呼天磊一起坐,天磊不敢就座看向王爷,见王爷点头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擎苍替她盛了碗清粥,“吃这个,清清肠胃。”

“不用理我,我自己来。你快吃吧。”

三人埋头吃东西,吃的七分饱,才放慢进食的速度。

傲容问道,“天磊,大家都好吗?”

天磊顿时激动起来,“没有您,能好的起来吗?大家都快疯了!开始时大家都很悲痛,决心要查出真相为您报仇,不过王爷坚持您没死,下命令让我们四处查找,我们只好陪着他一起疯。”

“哟。”傲容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淡笑,“南平王,你在你下属的眼里,就是个疯子啊。”

天磊急了,额头涌出豆大的汗珠,“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敢骂王爷啊?

擎苍轻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是个疯子,为爱而疯。”

生宝宝?

擎苍轻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是个疯子,为爱而疯。”

傲容身体一震,深情的看着他,伸手握住他,“擎苍。”

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都梗在喉咙。

天磊眼眶都红了,“王妃,您可不能再出事了,我们这条命都被吓去半条了。”

傲容这才回起神来,“这能怪我吗?王府里不安全,随时随地都会出事。”

没有内应,那混蛋能炸掉凌霄楼?外敌好对付,内贼难防啊。

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也受不了。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王府里的各方势力已经成了气候,除非都杀光,否则估计很难清除。”擎苍看上去早就有了打算,“不过我有办法,我们再造一座王府,全新的,再没有任何势力渗入。”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如今这状况胶着,他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掉。那只能另想他法。

傲容表示赞同,“这样也是个解决办法,不过不用太大,就我们两个人住,太多房子也是浪费。”

南平之地虽然富饶,但也架不住拼命挥霍。军队更需要大笔的资金。

“怎么会是我们两个人住?”擎苍盯着她的肚子看,“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要生好几个孩子,要热热闹闹的。”

好几个孩子?傲容一头黑线,当她是母猪啊!他也想的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擎苍的声音有丝黯淡,“你不喜欢孩子吗?”’

"不是。“傲容摇摇手,苦着一张脸,“但生孩子会很痛,会痛的死去活来。”

电视上放的那种孕妇生孩子的场面,想想就后背发凉。

擎苍脸色一白,“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死去活来?那再考虑考虑。

傲容好笑的扬扬眉,“你以前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吗?”

这倒是,他的心思都在军政上,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

他扯了扯她的手,满眼恳求,“那我们只生一个,好不好?”

“一个?”傲容犹豫了半天,“那好吧,但我不能保证是男是女。”

为了他,忍一忍吧。或许生孩子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可怕。那么多女人都生孩子,照样好好的。

擎苍展颜一笑,郑重许下诺言,“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

孩子在哪里?

擎苍展颜一笑,郑重许下诺言,“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

天磊的筷子掉在地上而不自知,嘴张的老大,急忙劝阻道,“王爷不可。”

“怎么?”擎苍不悦的扬了扬眉。

天磊认为王爷所做的决定太过草率,这么随口一说就决定了下一任的南平王。这怎么可以?他不认为一个女孩子能担起那么重大的担子,能统领那么多属下。

他极力劝说王爷改变主意,“事关南平王府的继承人,还请王爷郑重。”

擎苍固执已见,“我和容儿的孩子必是天底下最出色,不管是男是女,都有资格继承王位。”

听了这话,天磊的心有些动摇,“可是……”女王爷,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啊。没有这样的先例。

擎苍板着脸,“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别人插手。”

看这两人严肃争论的样子,傲容一头黑线,孩子还没影呢,就这么急的讨论,有什么意思?

天磊不敢跟他对着干,转头跟傲容救助,“王妃,您看……”

“你们想的太多了,孩子在哪里?”傲容摊了摊手,样子很无辜,“时日尚早,多谈无益。”

她本身就是以女儿身统领君家,带领君家开创了一个新纪年。所以并不排斥女孩子继承南平王府。

但这些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开始考虑的问题。

擎苍愣了愣,不由失笑。他确实有些心急了。

忽然想起一事,“容儿,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方二夫人?”

听了傲容的叙述,他很讨厌方家的人,但对方明母子有几份感激。感激他们对容儿的照顾和庇护。

容儿口口声声说已经忘了过去的事情,可话里话外难掩对沈念青的一丝亲情,虽淡淡的,却断不了。

“随时都行。”傲容不知方家如今的情况,是不是闹翻天了?也不知沈念青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怪她?

“也罢。”擎苍想了想,“天磊,取我的帖子去投,告知他们,我们明日未时登门。”

傲容扑哧一笑,“你这样子好像是踢馆寻事的,哪像是拜访?”

“那要分人。”擎苍下颌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光。

听他这么一说,她对明日方家之行更加感兴趣了。

方家之行(1)

听他这么一说,她对明日方家之行更加感兴趣了。

第二日,两人睡到日高三丈,才慢腾腾起来,慢腾腾的打扮,慢腾腾的吃完午饭。

天磊看着他们这一作派,就知道这两人都没将今日之行放在心上。

不由为方家的人提前哀叹,估计他们今天会很惨。

王妃一个人就够折腾,加上王爷两人联手,更是刺激他们没商量。

不过呢,不值得同情,谁让他们没有好好待王妃!活该!他迫不及待看方家人遭殃的样子。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两人才斯条慢理的坐上马车去方家。

方老爷子穿着专门见客的体面衣服,已经带着方家男男女女分列两边,等在大门口。看样子好像等了好久,脸都晒红了。

见车子停了下来,方老爷子率先拜了下去,“参见南平王。”

用的是大礼,参见君王的郑重大礼。

而方昭跪在他后面,其他人的最前面。

看来他虽然已经接手方家的家主之位,但大权依旧握在方老爷子手里。

擎苍走下马车,登高临下的扫视一圈,姿态摆的很高,手虚抬了抬,声音很矜持很冷淡,“都起来吧。”

方老爷子颤颤悠悠的起身,赔笑着客套道,“王爷能来方家,是方家上下莫大的荣光。”

心里却不住的发毛,总觉得他是来砸场子的。

擎苍态度温和的客气了几句,但眼神颇为不善。

站在后面一直不吭声方昭忍不住出声道,“茜妹妹呢?怎么不见她?”

擎苍敲了敲车壁,“容儿,下来吧。”

傲容绝美的脸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于以往的冷傲,多了一丝温情。

一身淡蓝的水纱裙,清爽而精致,一支蓝琉璃流苏玉钗斜斜插在黑发中,越发衬的清丽无双。

四处扫了一眼,见方家的人都精心打扮过了,衣服都是簇新的,不由弯眉笑了笑。

“茜妹妹,你越发的美丽……”方昭本想拍拍马屁,可在擎苍冷冷的盯视下消了声。

方家之行(2)

“茜妹妹,你越发的美丽……”方昭本想拍拍马屁,可在擎苍冷冷的盯视下消了声。

夸夸人都不行吗?也太霸道了!这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了!

而方老爷子对此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亲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茜儿,到了家怎么不说话?”

傲容扬了扬嘴角,“老爷子,我怕说错了话,又被骂了。”

切,她在方家住了这么久,也没见他给过好脸色,有时还要被叫去骂。如今却笑的这么谄媚。她算不算是沾了擎苍的光?

方老爷子脸上的笑僵住了,要笑不笑的,“茜儿真爱说笑,谁会舍得骂你。”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一天,居然嫁给了南平王,五大诸侯中最风华绝代的南平王,实力并不输于莫庭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切都悔之晚也。

方昭见状连忙帮腔道,“是啊,南平王不要当真,茜妹妹在我们方家是最受宠的,连我都要靠后站。”

擎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置可否。但身上那股威力自然而然的散发,压的在场的人冷汗频频,后背发凉。

方老爷子心中暗叹一声,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右手一扬,“王爷里面请。”

他此时非常的肯定,南平王爷真的是来找麻烦的,不是真的想拜见方家人。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还要客客气气的待他。

就算南平王不是方家属地的王爷,但人家位高权重,真要对付方家,还不是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真到了那种时候,莫庭王也不一定会保他们。

擎苍并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妻子,“容儿,哪位是岳母大人?我先拜见她老人家。”

傲容嘴角一翘,这家伙,说话真够损的。这么多人都视而不见,光提出要见沈念青,更绝的是他没提出要见岳父。夫妻本是一体,哪能只拜见岳母不拜见岳父的道理?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的猜疑和嘲笑就让他们够呛的。

她的视线朝人群中扫去,各人脸色各异,羡慕嫉妒愤慨皆有,太复杂了。

最好玩的是方忠的脸色,铁青的吓人。

方家之行(3)

最好玩的是方忠的脸色,铁青的吓人。

她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微笑的拉着擎苍走过方忠面前,直接走到沈念青跟前,“娘,这是我的夫君唐擎苍。”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方忠,他此时恐怕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脸扭曲成一团。

沈念青心中百味交杂,躬身拜下去,“见过南平王……”

对着她,擎苍的笑容真心多了,“岳母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名字即可。”

“我……”沈念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可不敢托大叫他的名字,当今世上,能叫他名字的人恐怕五个手指数得过来。

傲容笑吟吟的拉着她的胳膊,“娘,他人很好的,很爱护我。”

沈念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这孩子实在是让她很无语。

不仅贸贸将自己嫁了出去,也不告诉家里一声,任由她这个娘心急如焚,为她将来打算。

而且挑选的人居然是诸侯之一的南平王,身份太高了,恐怕压不住啊。将来或许还能许多女人要争宠,她能斗得过别人吗?

一行人终于进了方家的大门,方家重新装饰了一番,墙壁粉刷的雪白,栏杆刷的红红,新漆的味道依旧很刺鼻。

沈念青要拉傲容进后院说话,无奈擎苍不肯放,她不能脱离他的视线之内。

自从重逢后,两人几乎都粘在一时,片刻都舍不得分离。

傲容知道他是吓怕了,心疼他的感受,尽量配合他。

一帮子都移到大厅,除了方老爷子和擎苍夫妻坐着,其他人都站着,鸦雀无声。

寒暄了几句,冷场了。

只有一方热情似火,另一方不配合也是不行的。

一时大厅里静的落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方明看着不是个事,跳出来圆场,“茜儿,你们什么时候成亲的?”

这话题大家都挺感兴趣,不约而同支起耳朵。

换了个人问,傲容才懒的理会,她的事情不需要跟别人交待。不过方明待她不错,不能当着这么多人扫他的面子。

她抿了口茶,微笑道,“快一年了,要不是二王子出手使坏,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方家之行(4)

她抿了口茶,微笑道,“快一年了,要不是二王子出手使坏,我们也不会分开这么久。”

擎苍眼瞳一沉,更加的幽黑如深潭。

方明自动忽略二王子的事情,那不是他能过问的。“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傲容翻了个白眼,“怎么说啊?你们会相信吗?”

再说他们又不是她真的家人,不需要报备。

方明不由哑然,是啊,如果她贸然说出来,不仅没人会相信,还会嘲笑她痴人作梦。

何况她嫁的人很特殊,说不定会有风波迭起。

方老爷子抚着长须沉吟许久。

方萍却忍不住质问道,“平南王,既然娶了方家的女儿,难道不该给方家一个交待吗?最起码要征得我们的同意。”

心里不平极了,凭什么方茜能有这样的好运道?不仅得到二王子的青睐,还嫁了个这样的好夫婿。人品出众,而且位高权重,主掌一方。

这样的好运让人看的难受,扎人眼睛。

擎苍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交待?容儿说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什么口气?她又是哪根葱?有资格质问他吗?

方萍愤愤不平喝道,“你堂堂一个王爷,还会相信她的鬼话?”

其实她这么越矩跳出来说话,一是想搅的他们夫妻心里不舒服。二是隐秘的盼望南平王能看到她这个人,进而也能陪在他身边,到时跟方茜平分秋色。

擎苍眼中闪过一道冷光,面色不变,却转向方老爷子,“方家的家教就是这样?长辈说话,轮得到晚辈插嘴吗?”

傲容不由喷笑出声,这家伙的嘴真损,不过她喜欢。

方萍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又不是我的长辈。”

擎苍越发的不满,什么你啊我啊,一个小小的方家女儿,口气居然这么大,连尊称都不用。就连方家的实际掌权者都不敢这样,什么玩意啊?

方老爷子着急的喝止道,“放肆,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余地。方萍你退下去。”

方家之行(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