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方老爷子着急的喝止道,“放肆,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余地。方萍你退下去。”
他心中连连叹气:人家专门过来挑事出气,你倒好,主动送上去让人抓住由头,狠狠发作,蠢的跟猪似的。我怎么会有这种傻孙女?上梁不正下梁歪,此话不错。
方萍打死都不肯下去,她还没达到目的呢。“爷爷,您不能这么偏信,茜姐姐擅自主张,任性妄为,还私自嫁了敌人为妻,她实在是……”
方老爷子脸色大变,“住口。”
叫停的太急,这话还是传到了擎苍耳朵里。扬了扬眉,面如冰霜,“本王什么时候成了方家的敌人?杀了方家满门?”
后面几个字很轻,却挟着力重千均的威力。似乎一个不满,这些话都将成真。
方老爷子心急如焚,知道此事如果处理的不好,方家就要倒霉了。“王爷息怒,不必跟个不懂事的女孩儿计较。”
手一扬召来家丁,“来人,将方萍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方萍不住的挣扎,急的额头汗珠渗下来,“爷爷,不公平。”这样下去,她会死的很惨。她比方茜哪里差了?为什么处处比不上她?
“公平?”沈念青冷冷一笑,“这世间有公平一词吗?比不上我的茜儿,就想破坏她的婚事,有你这种妹妹吗?其心可诛!三十大板还算是轻的,最起码要打一百大板。”
最好打死,省的麻烦。早就看这些死丫头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针对她的茜儿。
方老爷子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南平王。
方忠连忙跳出来求道,“夫人休怒,小孩子口无遮拦,你就多体谅些。茜儿,你帮你妹妹求求情。”
傲容俏脸一板,声音冷如冰,“二老爷,人家要打我左脸,你还要我凑上右脸,让她打个够?”
这种人实在也太偏心了,幸好她没认他作父亲,否则真要呕死气死,偏心也要有个分寸。
方忠低声下气的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妹一场,何必咄咄逼人呢?”
方家之行(6)
方忠低声下气的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妹一场,何必咄咄逼人呢?”
沈念青听了,面有寒霜。哼,真是爱女情深啊!可为什么永远只放在这几个女儿身上,永远想不到茜儿呢?茜儿永远是被忽视的一个。
这是为什么?难道因为是她生的?所以他才不喜欢这个女儿?
他不喜欢她,所以连带着她为他所生的子女,他一个都不喜欢?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相互看不顺眼,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牵连到孩子身上?
傲容一撇头,当没听到。什么姐妹?她没有这种姐妹!
擎苍看在眼里,恼在心里。
“方老爷子,你们方家就是这么对待我妻子的?怪不得她说自己是孤儿,我到现在才明白她的意思,比起有这种家人,还不如不要。”
方家人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心寒,容儿以前在方家过的是这种日子?
方老爷子脸色发白,努力辩解道,“王爷,您误会了,我二儿子向来糊涂,不知轻重,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个糊涂人计较。”
他是不是真的老了?处理这些事情已经力不从心了,好累,没一个能让他省心的。
“好像方家的糊涂人太多了,我真怀疑方家是否还能延续百年?”擎苍不愿接受他的说词,继续挖苦道,“或许没过多久,就被这种子孙败光家底,毁了家族根基。”
这话说的极重,大部分方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方忠气急败坏的吼道,“南平王你太放肆了,就算你贵为一方之主,也不过是我方某人的女婿,不要太过份了。”
他这口窝囊气快憋出血,胸口痛的要命。不发泄起来,会爆炸的。一个两个都视他无物,他是这家伙的正牌丈人,岂容他如此错待?
擎苍丝毫不受他的影响,转过头温柔似水的问道,“容儿,你叫他什么?”
他一张嘴,傲容就听懂了他的意思,眼睛含着笑意,声音清脆明快,“二老爷。”
擎苍这才扬眉一笑,“听到了吗?二老爷。”嘲讽意味十足。
方家之行(7)
擎苍这才扬眉一笑,“听到了吗?二老爷。”嘲讽意味十足。
方忠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的脸面全失,众人异样的眼神让他羞愧的无地自容。气愤的指着他们,“你们……”
方老爷子连忙截断他的话,“够了,忠儿你给我闭嘴,真想毁了方家吗?”
一直知道这儿子没有脑子,只在女人身上花心思,可没想到愚笨至此。
方忠没听懂他的话中隐含的警告,不服气的叫道,“爹,您怎么能容忍一个外人嚣张?他说我们方家会……”
“但凡你们能争气些,也不至于让别人看轻了。”方老爷子快被这个笨儿子气死了,都怪他没有教育好他们,“都给我闭上嘴,我还没死呢,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们作主。”
他已经不指望这几个儿子能光耀门楣,但求他们不要惹祸就行,可连这小小的要求,他们都做不到。方家还有前途可言吗?
方忠撇撇嘴,心里依旧不服气,但嘴上不敢再说什么。
“南平王。”喝止完儿子后,方老爷子拱了拱手,抱歉的很,“您别介意,他们都年轻气盛,没有什么城府。”
擎苍笑了笑,但眼中却无笑意,“看在容儿的面上,只此一次。如有下次,莫怪我手下刀剑无情。”
方老爷子一头的冷汗,“当然,我会管教好方家的子弟。”一大把年纪了,还到为子孙收拾烂摊子,真是做孽啊。
但凡方家下一代能有一个出色的子弟,他也能将所有的事情扔给他,也好享享清福。
可惜没一个能让他放心的,就算方昭是下一辈中最出色的,但还是够不到他的要求。唯一能让他看得上的人,却对方家不屑一顾。
擎苍依旧表情淡淡的,“那是最好。”
另一边,沈念青关心的问道,“茜儿,你们什么时候走?”
傲容想了想,“见过莫庭王后,就走。“
沈念青皱起眉头,“这么急啊,不能多待几天吗?”
虽说女孩儿都是要出嫁的,要离开父母。可离的太远了,万一有什么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方家之行(8)
虽说女孩儿都是要出嫁的,要离开父母。可离的太远了,万一有什么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傲容笑着解释道,“待的太久,边境的军队会人心不稳,到时局面不容易控制,我们必须在一号之前赶到那里,否则就会开战。”
擎苍来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留好了退路。有了这些,谁敢阻止他们?
沈念青一听,吓了一跳,“也罢,大局重要。”
女儿嫁到了南平王府,她希望有生之年两家都能平安无事,不要打仗。否则会很麻烦。
方昭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茜妹妹,你真的是传说中创建君家军的那位奇女子?”
他也是带军之人,对这些最感兴趣。当初这消息传过来时,他还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如此传说中的人物就坐在他面前,不问太可惜了。
显然这话题,别人都很感兴趣。连方老爷子也停下谈话,竖起耳朵细听。
傲容表情很淡,仿佛这是最平常的事情,并不值得炫耀。“奇女子不敢当,不过君家军确实是我一手打造的军队。”
她态度越平淡,越容易让人信服。
方昭相信,但也起了嫉妒之心,话中带了嘲讽之意,“没想到一向温温柔柔的茜妹妹还能这本事,真人不露相啊,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这女孩子怎么能出色至此,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都做到了,把天下大部分男人都比了下去。
这让他们这些大好男儿怎么活?世上如果知道君家的统帅是方家的女儿,又会怎么想?又将方家的男儿置于何地?
她的存在足以将所有人的光芒遮挡住,让他们不见天日。
傲容是何等聪明的人物,一听就明。
她勾了勾嘴角,带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没办法,我怕太出色了,会夺去所有人的光芒,到时方家家主的位置就逃不掉了,我又不爱坐,就低调些吧。”
方家之行(9)
她勾了勾嘴角,带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没办法,我怕太出色了,会夺去所有人的光芒,到时方家家主的位置就逃不掉了,我又不爱坐,就低调些吧。”
这话一出,方家人的脸色一阵扭曲。这人好狂傲,还好意思说自己低调,方家家主之位,是她想坐就能坐的?
方老爷子心里的遗憾更深,方茜是方家百年来最出色最惊艳的人才,如果她来坐这个位置,将来必能将方家带向辉煌,让世人见识到方家最荣光的一面。可惜啊!可惜!
方昭的脸涨成猪肝色,想发火又不敢发火的样子,好玩极了。
擎苍举起茶杯沾了沾唇,掩去嘴角的笑意。
这丫头是半点亏都不肯吃,人家暗中嘲讽了她一句,她立马狠狠反击,把人顶的说不出话来。
方昭的亲妹方芙看不过去,第一个跳出来帮腔,“方家家主之位岂是阿猫阿狗能坐的?”
话下之意,是指方茜是阿猫阿狗。这话引的不少人捂嘴偷笑。
方昭的庶弟方晖也抢着表功劳,“说的是,方家数百年都没有女子能当家主,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的语气很不善,大加嘲讽。
擎苍扬扬眉正想狠狠发作,被傲容一把拉住,摇了摇头,声音清冷,“甲之砒霜,乙之蜜糖。”
对敌人最大的回击,并不是暴跳如雷的跟他对骂,而是气定神闲激的他跳脚,让他气的吐血,而自己依旧笑眯眯。
“你……”方晖果然被激怒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家主之位是你眼中的砒霜?你也太过份了。”
他最重视最在意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是毒药,还有什么更能刺激他?
傲容转了转眼珠,“方二少爷,我知道方大少爷抢先坐了家主之位,让你心里不舒服,可你也不能这样诋毁我啊。我又没兴趣要那个位置。”
挑拨离间她拿手,也很爱玩。
果然这话一落,方昭的眼神像箭般往方晖身上刺,凶狠的不得了。
方家之行(10)
果然这话一落,方昭的眼神像箭般往方晖身上刺,凶狠的不得了。
方晖大急,额头的汗一滴滴的滚落下来,看上去更像是心虚,“你胡说,我哪有窥视家主之位。”
虽说只有一点点,但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论才干论出身,他都不是方昭的对手。
傲容无辜的摊了摊手,用哄小孩子的声音说道,“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至于急成这样吗?”
这话说的太勉强,反而落实了他的心思。
方晖急的跳了起来,眼睛圆睁,“……本来就不是。”
完了,方昭此人又小气又容不得人,肯定会报复他整他的。真是被这丫头害死了。
傲容小声的提醒道,“别这么大声,别人会认为那是你心虚的表现。”偏偏这音量控制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范围内。
方晖张大嘴巴,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用解释。”傲容眼中的笑意更深,不住的点头抢白道,“我想大家都能明白你的意思了。”
方晖被她绕的头晕,他的脑袋一片糊涂,“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大家看他的眼神这么奇怪?爷爷为什么用悲悯的眼神看他?大哥为什么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看他?
傲容挤了挤眼,暗有所指道,“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得了,这话算是正式落实了他想争权的野心。
“你……”方晖慢三拍的终于弄明白了,恨的咬牙切齿,但不敢打她,只能狠狠的揪自己的头发,“气死我了,我快疯了。”
他就嘲讽了她一句,她就这么整他。天啊,老天爷,他可不可以将刚才那句话收回去?当做什么都没说?
方老爷子一直冷眼旁观,心中叹息连连。方晖在方茜面前,就像纸糊的老虎,一捏就破。
眼下只能出面圆场,“茜儿,手下留情,你二堂兄本来就不大会说话,你别欺负老实人。”
傲容冷冷的丢下一句,“老实人还能奸杀自己姨娘?父亲的妾室?”
方家之行(11)
傲容冷冷的丢下一句,“老实人还能奸杀自己姨娘?父亲的妾室?”
她并不是专门要针对他,但他自己没事找抽,能怪她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震惊的声音纷纷响起,“什么?”“你胡说。”“不可能。”……
方老大方清走出来追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绿腰是他最心爱的姬妾,长的国色天香,妖娆风流,最得他的宠,可几个月前却做出那件丑事,让他无法启齿。
方晖急的要命,走到他身边劝阻道,“爹,您不要相信她的话,她就会胡说八道。”
傲容眼中闪过嘲讽之色,到了这时还敢攻击她,不知死活。
她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绿姨娘死的真惨啊,死后还要背上偷人的名声,啧啧,谁能想到原来是……”
她的话就像丧钟,敲的他头晕眼花,大声斥道,“胡说,爹,您别听信她的话,她存心整我们方家呢。”
“整方家干吗?我吃饱撑了?”傲容朝天翻了个白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说绿姨娘跟我非亲非故,我干吗要给她出头?”
言下之意,是你方晖惹了她,她才反击的。否则她才懒的翻出这种破事,会装聋作哑的。大家族中的肮脏事还少吗?她在方家转悠的那些日子,挖到了不少猛料哦。
方晖的脸忽青忽白,又有几许后悔,早知这样,就不该多嘴。
一见他的脸色,方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就气的吐血,“你这个逆子,居然做出这种枉顾人伦的事情。你房中那么多女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非要……”非要染指他的女人吗?
“爹,我不过是一时冲动。”方晖跪下去磕头,嘴上却不以为然,“您息怒啊,不过是一个女人,我大不了还你一个。”
说的真轻松,好像我吃了你一个苹果,明天我还你一个。汗。
方清一巴掌打了下去,“你这混帐东西。”怎么会有这种儿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学的礼义廉耻呢?
绿姨娘生的方虹从人群里跑了出去,一脚踢了过去,“方晖,我跟你势不两立。”
方家之行(12)
绿姨娘生的方虹从人群里跑了出去,一脚踢了过去,“方晖,我跟你势不两立。”
不过他人小,这脚出去踢的力道不重,但却让方晖失了脸面。
但当着方清的面,他也不敢反击,“老五,你要什么,我给你买。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没办法。”
方虹啐了一口,眼冒凶光,“我不稀罕,我只要我娘活着,行不行?
一时鸡飞狗跳,方老爷子看着这一幕,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方家腐烂至此,确实要大力整治了。可是他挑选出来的方昭能担起这个重任吗?他有才干却没有肚量,不能服众。方家又将何去何从呢?
傲容笑眯眯的看着她一手挑起来的混乱,心情极好。
擎苍看着这场闹剧,凑到她耳朵边取笑道,“你也真够损的,专门挑这种场面说出此事,估计方家有得闹了。”
这种世家不管里面有多肮脏多混乱,但外面一定要维持着光鲜亮丽的壳子,对那些让家族颜面无光的子弟,决不轻饶。
“不好吗?”傲容头靠在他肩膀上,笑的极无辜,“都是他们自找的,要是个个都清清白白,我能做些什么?”
擎苍淡淡一笑,“干的不错,气消了吗?如果没有,我们再折腾折腾。”
对于妻子的作为,他是无限纵容的。方家确实欠教训,折腾几下让他们吸引教训,长点脑子。
“算了,看在我哥的面上。”她的下巴挑了挑,朝左前方看去。
擎苍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方明呆若木鸡,整个人傻傻的,明显受了很大的刺激。
不由轻叹一声,“他真不像方家的人,太单纯了。”
生在方家长在方家,应该早就方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怎么到了今时今日还会吃惊至此呢?
他朝沈念青看去,或许是有人将他保护的太好,让他没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龌龊事。
傲容跟方明接触过几个月,对他了解些,“他不是单纯,而是把人想的太好,把亲情看的太重。”
但这种人容易吃亏,太过重情重义,会让自己受到牵制。
方家之行(13)
但这种人容易吃亏,太过重情重义,会让自己受到牵制。
擎苍摇摇头,“这种人不适合在龌龊的世家生存。”
不管怎么说,方明还是太过阳光了,没有接触到阴暗面。
有一点他真的太奇怪了,方明和容儿真的是亲兄妹吗?两人差的太大了。容儿可以说是千年的狐狸,没人能从她手里讨得到半丝便宜。
而方明光听到这些,就受不了。这种人,哎!
“没办法。”傲容心情有些复杂,“他一出生就是方家的嫡子,有着属于他的责任。”
就算当日被方老爷子当成人质,来威胁她。也没见他记恨老爷子,他对方家和老爷子的感情深入骨髓,很难斩断。
擎苍看出了她的为难,安抚的摸摸她的头,“要不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或许换个环境,能让他另有一番作为。
“他?怎么可能?”傲容一口否决,“他脑子里塞满了忠君爱国的想法,心中只有莫庭王和方家。”
她还是有几份了解他的,方家是方明的根,若是没有了根,那就如同浮萍般随波逐流,或许他的一辈子都毁了。
擎苍笑道,“你那么聪明,想个办法出来,让他躲开这一切吧。”
他很清楚一点,傲容是南平王妃这一特殊的身份,方明母子在方家在莫庭的身份会很尴尬,也很难立足。到时候会左右不是人。
到时傲容恐怕会伤心会难过,而那将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所谓爱屋及乌,他愿接受她所爱的一切人和事物。
傲容苦笑几声,“你别看他好像很说话的样子,其实是死脑筋,认准的事情不会回头的。”
这种人说的好听的些,是忠诚。说的难听些,是迂腐,不懂变通。
擎苍听了这话,也感到棘手了,“那倒是挺麻烦的。”
沉吟了半响,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此路不通,他可以换一条路走啊。
他小声的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傲容眼睛一亮,突然大声问道,“娘,您要不要跟我去平南王府玩?”
方家之行(14)
傲容眼睛一亮,突然大声问道,“娘,您要不要跟我去平南王府玩?”
正吵的一团乱的人都静了下来,愣愣的听着她的话。
沈念青也明显惊讶万分,“去平南王府玩?”这怎么可能?不说隔的那么远,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可能离开的。
“嗯,是啊。”傲容眼睛晶亮,一脸的企盼,“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百花争艳,江南景色美不胜收之时。”
沈念青从没想过要去平南王府,那不太实际。婉转的拒绝道,“不行,我没离开过都城,方家的事情也繁重的很,我抽不开身。”
傲容极力鼓吹,“就是没离开过都城,才要出去走走,看看不同的风景。总不能永远困于一个地方,外界的世界很精彩,美景美食,都很值得一品。万千世界,无奇不有,正好开开眼界。”
她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为方家卖命值得吗?方家这一摊子破事,管来干吗?人家把他们当成可随便利用随便伤害的。根本不值得为它卖命。
她始终记得那一日,沈念青被当成人质时,那伤痛欲绝的表情,心已经被伤透。
“不行的……”两地局势那么敏感,或许有一日还会开战,她不能去。除了方家,她还有沈家这个娘家要护。
擎苍适时的表明他的立场,“岳母,我很欢迎您来南平。”
见他说的这么诚恳,沈念青不好一口拒绝,婉转的说道,“我考虑考虑。”
擎苍不在意她的态度,又转到另一边,“方明,也诚心邀请你来玩。”
方明反而是一口拒绝,“多谢盛情,心领了,不过我恐怕去不了。”
果然不出容儿所料,他笑了笑,“怎么会……”
一声高声禀报道响起,打断他的话,“二王子驾到。”
在场的人纷纷出去迎接,只剩下傲容夫妻坐着不动。
擎苍微微蹙眉,“他来干吗?”对那个俊朗的男人,他很感冒。
方家之行(15)
擎苍微微蹙眉,“他来干吗?”对那个俊朗的男人,他很感冒。
自从查到她真正的身份是方茜时,他就将她的过去调查的一清二楚。别的也没什么,就是莫旭尧这个竹马身份,让他心里酸酸的。
虽说那是以前的事情,但只要一想起他们的过去,这酸意就涌上心头,跟着还会升起一丝恐惧。
如果傲容想起过去的事情,会不会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呢?
他做不到大度的放她离开,让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那会让他抓狂,会崩溃。
他的想法傲容没查觉到,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挑事呗,这种人非得狠狠敲打他。他才会懂事。再说我跟他的帐还没算呢。”
她不屑的态度奇异的取悦了他,让他嘴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
“我们在莫庭,先收敛一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傲容想了想,“那倒是,听你的。”
见她说的这么坦然,擎苍心里一松。看来她真的将往事忘了,将那段过往也忘却了。真好!
既然忘了,那就永远不要再想起,忘的干干净净。
莫旭尧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套银白色的锦衣,衣袖上绣着精致的手工青竹,整个人清俊异常。
他见到这两人并肩而坐,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嘴角挑起一抹笑,“不知南平王也在此处,我来的贸然,不会扫了你们的兴致吧。”
擎苍见他装模作样说假话的样子,不由挑了挑眉,“怎么会?人多热闹些。”
语气很轻松,根本没把他的出现当成一回事。
莫旭尧呼吸窒了窒,转头冲傲容笑的灿烂明媚。
“茜儿,看到尧哥哥,也不叫一声吗?”
晕,尧哥哥?恶心死人了。这人也真是的!存心挑事,没见擎苍的脸都黑了吗?
果然是专门过来闹场,跟他们夫妻过不去的。
她板起脸,面无表情道,“二王子,请叫我平南王妃,或者叫一声君姑娘也可。”
往事不可追
她板起脸,面无表情道,“二王子,请叫我南平王妃,或者叫一声君姑娘也可。”
莫旭尧态度很亲热,如同对待热恋中的情人,“茜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熟的不能再熟了,至于这么生疏吗?”
傲容毫不客气的反击,“我的记忆里没有你,所以这种话不要再提起。”
没品的家伙,一点都输不起。
莫旭尧装模作样的捂住心口,半真半假道,“茜儿,你真无情,这样可会伤我的心。”
傲容摊了摊手,白了他一眼,“那你的心可真脆弱,不过呢多伤几次就没伤心的感觉了。”
真弄不懂他的心思,她都已经嫁为人妻了,他还纠缠些什么?要换成她,对方娶了娇妻美眷,肯定头也不回的走人。
莫旭尧真的伤心了,脸上浮现淡淡的忧伤,“你……”
“哈哈哈。”擎苍朗声大笑,真痛快。
莫旭尧迅速掩去所有的表情,冷冷的看向他,“南平王很开心?”
擎苍毫不示弱的回看他,“当然,有人自做多情,让我看了一场好戏,能不乐吗?”
莫旭尧恼羞成怒,“是吗?我跟茜儿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里呢?”
傲容皱起眉头,对这个男人腻味透了。连这种话都说出口,还是不是男人啊?!
擎苍柔柔的看向妻子,充满了柔情蜜意,“可最后她嫁给了我。”
他早就想开了,那些无聊的事情不用介怀。
见他没有丝毫动摇,莫旭尧心里越发的难受,继续发难,“你不介意我们的过去吗?”
“傻子才是介意过去,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将来。”擎苍沉静如水,眼神坚定而坦然,“现在她就在我身边,将来更会陪我到老。”
傲容心里柔柔的软软的,好像有丝春风拂过。
“你真的很想得开,一般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都能做到。”莫旭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苦涩难堪心痛,但语气依旧嘲讽,“你的气度果然不同寻常。”
擎苍悲怜的看着他,心中敲响了警钟,“你不用再挑拨,对我们没用的。”
这就是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可以让人失态至此,他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他要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绝不放开,他绝不能也有今日。
傲容清冷的声音响起,“莫旭尧,送你一句话,往事不可追,怜惜眼前人。”
怜惜眼前人
傲容清冷的声音响起,“莫旭尧,送你一句话,往事不可追,怜惜眼前人。”
莫旭尧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我跟小菲没多少感情,她是父王许给我的,我不能拒绝……”
方家人的心情古怪的很,一副想听又不敢听的模样,想走又不敢走,个个坐立不安,听着这三人的感情纠葛,心中暗暗叫苦。
会不会事后被算帐啊?他们也不想听到这些的。
沈念青脸色深沉如水,很不好看。
傲容翻了个白眼,真对眼前的男人很无语。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说这种话?有没有想到别人的感受?这人怎么自私成这样?永远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看上去挺正常的一个帅哥,没想到还是个偏执狂!真让她受不了。
断然喝道,“够了,这种话不必说给我们夫妻听,我们没兴趣知道。”
“茜儿。”莫旭尧心痛难抑,像百鼠挠心般的难受。什么叫他们夫妻?什么叫没兴趣知道?
擎苍不愿再听他说这些屁话,起身道,“容儿,拜见过岳母,我们走吧。“
“也好。”傲容跟着站起来,冲沈念青笑道,“娘,离开之前我们会请您过去一聚的。”
沈念青松了口气,虚留都不留一下,巴不得他们马上走。“好,走吧。”
她真怕南平王会因为茜儿的过去,而勃然大怒。男人在这方面做到大度的没几个。
两人刚想转身离开,莫旭尧冷笑道,“站住,我刚来,你们怎么马上就走?难道是怕我说出什么不得体的话?”
此时的他嫉妒的没多少理智可言,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不下去。
擎苍神色淡淡的,“你也说是不得体的话,我们怕污了自己的耳朵。”
莫旭尧神情越发的疯狂,“南平王,你想不想知道我和茜儿的过去?我们曾经山盟海誓……”
傲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人是存心想毁了她吗?想存心刺激擎苍,想让他厌弃她吗?可惜她很相信他们俩的感情是很牢固的,绝不会因为外人的三言二语而被拆散的。
擎苍大为恼怒,面沉如水,“二王子,你真的很可怜,我很同情你,也很感激你,因为你的放手,才让我有了拥有容儿的机会。”
输不起(1)
擎苍大为恼怒,面沉如水,“二王子,你真的很可怜,我很同情你,也很感激你,因为你的放手,才让我有了拥有容儿的机会。”
他真的很不耻莫旭尧的行为,如果真爱一个人,会希望对方幸福。绝对不会说出这么让人嫌恶的话来。
他不禁怀疑莫旭尧是真的爱容儿吗?更像是被人抢走玩具的孩子。
莫旭尧的脸色像被狠狠打了几个巴掌,惨绿一片,“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再得意,也抹不去我和茜儿的过去。”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唐擎苍?长相、个性都不比他差,对茜儿的感情也不会少,他到底输在哪里?
擎苍真的觉得他很可怜,他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注定会失去心爱的人。
他温柔如水的眼神盯着爱妻,“不希望抹去,只要是她的过去,我都不介意,因为我没有机会参与她的过去,没有资格怪她。”
任何人都有过去,他无法要求她的过去一片空白,只等着他的出现。这不现实!
傲容心中一甜,露出甜美的笑颜,“跟他说这些干吗?他又听不懂。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我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擎苍从善如流,将手伸向她,“好,喜欢什么,我给你买。”
傲容的小手自然的放过他的大掌内,默契十足的相视一笑。
擎苍跟沈念青微微示意,两人旁若无人的朝外面走。
留下一个脸色铁青的莫旭尧,眼神阴晴不定。
沈念青掩住内心的讨厌,走到他身边柔声劝道,“二王子,你放过我家茜儿吧,要是你真心的爱过她,就放手吧。你做不到的事情,就让别的男人完成。”
她如今对他的印象来了个大逆转,怪自己以前看走了眼。她以前怎么会认为这人是绝佳的女婿人选?
如今跟南平王一比,高低立判,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根本不能比。
她已经能够理解女儿,怪不得女儿会选择南平王了,那种人才会真心疼爱妻子,坚定而无畏,不会因为外界的人和事物轻易改变自己的感情。
输不起(2)
她已经能够理解女儿,怪不得女儿会选择南平王了,那种人才会真心疼爱妻子,坚定而无畏,不会因为外界的人和事物轻易改变自己的感情。
莫旭尧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茫然,“可是我不甘心,我们差一点点就能在一起了。要不是突然出了那件事情,茜儿没失踪的话,我们已经成婚,幸福的一起生活。”
“那只能说明你们没缘分,想开些吧。”沈念青恨不得拿个棍子敲醒他,脸上却一片温柔,“天涯何处无芳草,二王子妃也是极出色的女子,并不辱没你。”
莫旭尧无助的看着她,“方二夫人,你也不支持我们在一起吗?你明明答应将茜儿嫁给我的。”
沈念青克制住自己要抓狂的脾气,努力开解他,“情况不一样了,茜儿已经有了丈夫,而且是深爱她的丈夫。她会幸福一辈子的。”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就算茜儿没嫁人,她也不打算将女儿嫁给他了。那么的优柔寡断,游移不定,无法让茜儿过上幸福的日子。
她是个母亲,首先考虑的是女儿的终身幸福。无论是谁能让她幸福,她都投支持票。
莫旭尧听了这席话,一声不吭,扭头就走。
方明不安的问道,“娘,二王子是不是生气了?他会不会找方家的麻烦?”
沈念青不耐烦极了,“随便他吧,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人要是没气量,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开心,就将女儿拱手送上。
南平王是什么人?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街上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好多都是傲容没见过的。
傲容拉着擎苍的手,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逛下去,新奇的样子像刚放出鸟笼的小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而擎苍宠爱的看着她,小心的用手护住她。暗卫们都散落在人群中暗中保护。
傲容终于逛累了,随便挑了个卖云吞的摊子。
她招招手,“来两碗云吞。”
擎苍看着油腻腻的桌面,微微蹙眉,“这里的东西能吃吗?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输不起(3)
擎苍看着油腻腻的桌面,微微蹙眉,“这里的东西能吃吗?不会吃了拉肚子吧。”
他贵为一方之主,从小锦衣玉食,天下奇珍任他享用。这种坐在摊上吃东西的经验为零。也不知她为何这么喜欢这些东西?感觉比不上王府的厨房啊!
这话让送云吞过来的小姑娘听到,狠狠白了他一眼,“客官放心,我们每天要卖出去几百份,也没听说有人拉肚子的。”
擎苍求助的看着妻子,不知道该怎么跟这种小姑娘沟通。
傲容不理会他,只是抿着嘴偷笑,堂堂平南王好像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冷遇。
见他实在狼狈,她将碗递到他面前,“话别那么多,吃吧。尝尝,味道怎么样?”
擎苍尝了一个,浓眉一松,“咦?居然不错。”
“是吗?那我也试试。”傲容咬了一口,皮薄馅香,弹性十足,汤浓可口,果然好吃。
其实真正的美食是出自市井,最正宗最地道。
两人连吃了两碗,才满足的离开。
那小姑娘还冲着他们的背影叫,“公子小姐,如果拉肚子可以找我们赔。”
擎苍的脚步僵了僵。
傲容见状发出清脆无比的笑声,灿烂如花的笑颜引的不少人驻足观看。
擎苍假装生气,“人家在挤兑你夫君,你还笑的这么欢,有没有良心?”
^奇^“良心?我没有啊。”傲容才不怕他,笑眯眯的谑闹道,“记住喽,不管年纪多小的女孩子都是记仇的。”
^书^“放心。”擎苍摸摸她的笑脸,明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你不用一再的提醒我,你爱记仇,我是绝对不敢得罪你的。”
^网^她一把拍下他的手,娇嗔道,“讨厌,你取笑我。”
两人说说笑笑,异常的开怀。牵着手慢慢走远。
从暗处走出来的莫旭尧,眼中全是沉痛之色,脸庞狰狞。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别的男人怀里承欢,他说什么也做不到。
既然他得不到,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劝说离开(上)
是夜,方老爷子将方明叫到书房,命令侍卫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
房中气氛很凝重,压抑至极。
方老爷子默默的盯着方明看了半响,眼神复杂莫名。
方明率先沉不住气,“爷爷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他们祖孙俩好像很久没单独谈话了,自从那件事后,心中都扎了根刺,拔不出来,但留在体内又痛不可挡。
方老爷子徐徐道出下面的一句话,“你带着你娘去平南。”
如同夏日惊雷,方明猛的跳起来,“什么?我不会做出卖茜儿的事情。”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爷爷想利用他去作内应,将来传递消息回来,这种事他不能做。
方家已经够对不起茜儿了,再也不能做出这样不耻的事情。
方老爷子心中黯然,在这个孙子心中,他已经成了不择手段的人吗?“我没这个打算,而是……”
沉吟了下,还是将话说清楚,“总得为方家多留一条退路。”
方明听不懂了,迷惑的问道,“爷爷的意思是?”
方老爷子深深叹了口气,活到这把年纪,已经看的很透。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方家在莫庭延续了数百年,盘根错节,不可能离开莫庭。但方家若是哪天犯了王爷的忌,恐怕就会有灭顶之灾。”
天底下没有永远不灭的王权,也没有永远不倒的世家。未雨绸缪将会是保住方家几滴血脉的好办法。
方明断然不相信他的话,“王爷不会这么心狠的。”
方家对王室忠心耿耿,王爷怎么可能对方家赶尽杀绝呢?
“他现在不会,但将来就说不定。”方老爷子暗叹这个孙子心思太清太正,婉转的解释道,“他要给继任者扫清障碍。”
方明这下总算听懂了,王爷如今对各个世家不会下手,但将来继任者如果实力太弱,为免出现受制世家的情况出现,先下手为强。
所以为免被一锅端,挑出几名子弟送到其他地方,是很必要的选择。
懂是懂了,但他并不想离开。“我不能走,爷爷挑选别的子弟,将他们送出去。”
劝说离开(下)
懂是懂了,但他并不想离开。“我不能走,爷爷挑选别的子弟,将他们送出去。”
方老爷心中遍数各房的子弟,不成器的多,就算将这个重任交给他们,他们也扛不起。白白丢了性命。
但方明的情况不一样,是最合适的人选。
方老爷子一脸的无奈,“除了你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了。茜儿会照应你的,那个孩子心性凉薄,换了别人,她才不会多看一眼。”
他观察了那孩子好久,惊才绝艳,智慧超群,但不是热血之辈。因为某些原因,她很讨厌方家,对方家的诸人没有什么感情。对他和方忠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她唯独对这个同胞手足和生母,有几分真情。将来会庇护他们一二的。
方明急着辩解道,“茜儿不是那种人。”
“她是哪种人,我比你更清楚。”这事已经决定下来了,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要照着他的话去做。
方老爷子千叮嘱万嘱咐,“记住,不要参与南平王府的任何事情,保护好自己就行。不要再多说什么了,这是为了方家的延续。”
方明垂下头,语气很沉重,“是,爷爷。”
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爷爷多想了,方家永远没有灭门的那一天。
身为方家的子弟,他希望这个家族能永远延续下去,风风光光的站在世人面前。
擎苍这几日也挺好的,整日神秘兮兮的,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让她挺迷惑的。
不过她也不多问,整天捣鼓着从方家朗星楼偷出的各种毒药和奇珍异宝。
虽然朗星楼机关重重,配置了无数的守卫,但对于她这个盗墓高手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避开所有人打开机关,从里面盗出东西来,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
那些奇珍异宝扔在一边,对那些毒药反而很感兴趣,原因无他,只因她在这方面已经吃过两次亏了,在哪里倒下,就从哪里爬起来,这是君家的家训。
她当然要努掌握这些东西,免得再受制于人。虽说她随身带有解毒丸,却避不了被下毒的命运。
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玉瓶,倒出那几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她翻来覆去的看,拿不定这是什么东东?
偷
看着眼前这个精致的玉瓶,倒出那几粒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她翻来覆去的看,拿不定这是什么东东?
擎苍走进来,就见到她深思的模样。
将她一把揽进怀里,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傲容仰起灿烂的笑脸,“事情办完了?累不累?”
“不累。”擎苍随手拿起一粒放到鼻尖闻了闻,惊讶道,“咦,这是玉落丸,你哪里弄来的?”
傲容笑道,“偷的,这有什么用?”
擎苍才不管这药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欣喜的把玩着,“只要含在嘴里,百毒不侵。”
傲容眼睛一亮,她就缺这样的奇药。“真的?有这么灵验吗?”
只要有了这个,就不用怕那些毒了。
擎苍含笑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可是不秘之药,你弄到这种药也算是本事。”
傲容得意的仰头大笑,“哈哈哈,气死方家那群家伙。”
哼,亏他们想得出来,想将她关起来。她岂是那种处处受气的人?
于是在方家的日子里,她一不做二不休,趁四处熟悉情况的机会,将朗星楼打探的清清楚楚,顺手捞了不少好货出来。
擎苍捏捏她软软的脸,见她这么开心,他的心情也飞扬起来,“你从方家偷的?”
傲容眉开眼笑的点头,“对啊,估计他们还没有查觉,呵呵。”
就算他们查觉了,也要追查一段时间。退一步说,就算查出是她下的手,又能将她怎么样?
这些可都是软禁她的补偿!
“我夫人本领真高,居然能从那些人眼皮底下,不动声色的下手。”擎苍知道这种事对她来说,小事一桩,根本不足为道。“不过晚上参加宴会的衣裳首饰准备好了吗?”
傲容随手指着床上的那堆华丽的衣裳和亮晶晶的首饰,都是擎苍让人送进来的。她看了几眼,没研究就扔在那里了。
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随便穿就行了,何必那么讲究,说不定还要打上一架。”
不解风情
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随便穿就行了,何必那么讲究,说不定还要打上一架。”
擎苍闷笑几声,这丫头的脑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视这些东西无物,更是将五大诸侯之一的莫庭王不当成一回事。
笑了半响才收住笑声,但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人家莫庭王哪有这么爱打架?他又打不过你,不会无事主动挑畔。”
傲容对那老头一点好感都没有,想到他曾经下令活理了方茜,就恨不得抽他一顿,“那可说不定,或许他脑袋一时抽筋。”
擎苍定定的看了她好久,弄的她一头雾水,这才轻轻开口道,“河西王世子也来了莫庭。”
“谁?”傲容一时愣住,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柳寄源吗?”
“对。”擎苍微微蹙眉,“没想到你还记得他。”
傲容笑眯眯的抱住他的脖子,取笑道,“好酸啊,你在吃醋吗?”
擎苍面色一黯,“人家在这一年中四处搜寻你的下落,可谓用心良苦。”
为什么这些人都要看中他的女人?天下这么多女人,随便挑几个呗。不要再对他的容儿虎视眈眈了。
“呃?”傲容眨了眨眼睛,“他想干吗?又想动什么歪脑筋?”
那家伙的嚣张狂傲,她还记忆犹新,她最反感这种家伙,把自己当成天神,四周的人都是地上的小草,任他随意践踏。
擎苍怔了怔,突然笑逐颜开,“你听到这些事,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
傲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开怀大笑,难道受了什么刺激?不明所以的反问道,“那还有什么?”
擎苍笑的打跌,黑乎乎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憋笑的声音明显的流泄出来,“我忽然觉得那些家伙也挺可怜的。”
居然喜欢上这种没心没肺不解风情的丫头,不过他却很喜欢,不用担心那些人会抢走她了。
傲容轻笑的敲了敲他的头,“笑的古古怪怪的,在想什么?”
“没什么。”擎苍哪敢说实话啊,支吾了几句,“我在想柳世子要是敢招惹我们,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柳世子
“没什么。”擎苍哪敢说实话啊,他巴不得她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支吾了几句,“我在想柳世子要是敢招惹我们,我们该怎么对付他?
他已经发现了一件事,她在其他方面都聪明绝顶,唯独在感情方面有些迟钝。
要不是当初他先下手为强,今日恐怕还不知鹿死谁手?
傲容挥了挥小拳头,脸上装出凶恶的表情,“打的他趴下,打到他再也不敢使坏。”
她可是很记仇,当初被掳之仇她还记着呢。要是那家伙不老实,就狠狠修理他。
擎苍仰天长笑,“哈哈哈,容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这算不算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呢?
太痛快人心了!那些人注定是失败者!
傲容翻了个白眼,“你却笑的像个白痴。”她说了什么让他开心成这样?真是奇怪!
擎苍低下头狠狠啃了几口,“可爱配白痴,正好天生一对。”
“真是肉麻。”傲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漾起甜美的笑意。
情人间的甜言蜜语永远不会嫌多,腻在一起说个没完。
直到黄昏时候,天磊来催他们了,这两人才跳起来急忙准备。
莫庭王府依旧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但傲容的心情跟上一次完全不同。
上一次心情很憋屈,又很窝火。这一次却有一种观光客的感觉,东张西望欣赏着一路的美景,手任由擎苍牵着。
因为是晚上,小径左右挂着一排排大红灯笼,精致而唯美,造型各异,有动物的、有美人的、有风景的,栩栩如生。
傲容看的不时站住脚,细细看,还会用手摸上一摸。
要不是擎苍拉着她的手提醒她,她快要忘了前面大厅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是甜蜜的如同连体婴的样子,引的所有人眼风乱飞,心绪复杂。
柳寄源果然是莫庭王府的座上宾,他的视线紧紧缠在她身上,“君姑娘,好久不见。”
傲容嫌恶的勾了勾嘴角,“柳世子,别来无恙?”
腹黑的擎苍
傲容嫌恶的勾了勾嘴角,“柳世子,别来无恙?”
这人怎么就摆脱不了呢?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真是讨厌。
不过这次他想敢再动歪脑筋,她可不会再中招了。
柳寄源闻言露出苦涩的笑,她的问候里夹杂着令他心痛的尖锐的嘲讽之意。
只有天知道,近一年来,他是怎么度过的?
知道她被炸身亡的那刻时,他的心就没好受过。他不相信这一切,疯了似的四处打探,甚至令人盯着南平王府的动静,只为了能顺利得到她的消息。
这才有了君傲容的具体下落,他就兼程赶来想亲眼看看她的平安无恙。
可她这么尖锐的话语刺的他心痛欲裂,他却只能默默承受,全是他自找的。
当初不该掳她,就不会被她吸引。如果没被她吸引,他就不会落到今日狼狈的境地。
但面上什么都不露,微微颌首,“托君姑娘的福,一切尚好。”
傲容打量了他几眼,容貌依旧帅的没天理,但神情却有些憔悴,身形瘦削,白色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宽大无比。
她忽然问道,“你在减肥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柳寄源眼中有淡淡的喜色划过,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傲容直觉手被拉痛了,莫名其妙的看向擎苍,无声的询问:我说错什么了?
她嘴上却说道,“有没有好的减肥方法介绍一二?我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胖。”
每天被擎苍当小猪一样喂食,小肚子那里感觉有些肉肉了。
什么叫一半海洋一半火焰?这就是了。
柳寄源刚才浑身轻飘飘的如同在云端漫步,而此时却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凉透了。
擎苍嘴角一扬,“柳世子,不要秘而不宣啊,好东西就要跟大家分享。”
“哼。”柳寄源冷哼一声,转身坐回自己的位子。
傲容不满的瞪着他的背影,什么人呀,骄傲成这样。拉拉身边人的袖摆,轻声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擎苍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柳世子太小气,不肯跟我们分享,没办法了,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祝福
擎苍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柳世子太小气,不肯跟我们分享,没办法,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呃,这跟人各有志能扯到什么关系?她怎么有些听不懂呢?她好像奥特了!
擎苍牵着妻子落坐,环视一圈,除了莫庭王、柳寄源、几位王子外,还有几位侧妃、王子妃们,个个都是精心装扮一新。
反观他们夫妻好像随意许多,两人穿的衣服是容儿挑的,都是天蓝色同质的锦衣,不过容儿的是裙装。
用容儿的话说,这是夫妻装,真是稀奇,但他很乐意穿在身上,无意有意中彰显着两人的关系。向众人宣告着他的主权。
两人就这么坐着,所有人的视线就像亮闪闪的烛光盯在她们身上,情绪复杂万端。
众人寒暄了几句,莫庭王大手一挥,丫环们鱼贯而入,送上热气腾腾的菜。
还有诸多歌舞姬轮流上场表演,成为众人进餐的助兴节目。
傲容肚子有些饿,只对眼前的美食感兴趣。每一样都要试试味道,她吃东西不矫情,喜欢吃的菜就多吃一口,吃到特别喜欢的菜还会眉开眼笑。
这样大方的她引的不少人的视线,时时落在她身上,却不自知,依旧品尝着各种美食。
擎苍则帮着她挑鱼刺去壳,盛汤,并负责将她咬了一口就不喜欢的菜吃掉。两人配合默契十足。
凌侧妃见状,眼带羡慕的问道,“方茜小姐,我至今还记得你当日作的那首情诗,敢问你已经得到你要的那份情吗?”
怎么会有男人细心至此,不仅为妻子布菜,而且照顾的无微不至。真让人眼红啊!
傲容咽下嘴里的食物,落落大方的点头,“得到了,我很满足。”
她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情之所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凌侧妃衷心祝福道,“真让人羡慕,希望这份情能长长久久。”
不知为何,见到这样真挚的情感,她只有满腔的祝福,没有一丝丝的嫉妒。
这世间的真情太少太少,能见到这一桩,也算有幸。
死性不改(1)
这世间的真情太少太少,能见到这一桩,也算有幸。
她这一辈子是不可能拥有这样完美的感情,但看着他们之间的情意,她相信这世间还有真正的爱情。
傲容看出了她的真诚,嘴角露出一抹浅浅却真心的笑意,礼尚往来一番,“多谢凌侧妃美言,也祝你早生贵子。”
这也是她的真话,一个儿子对王府的女人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而凌侧妃嫁进王府三年,还没有生养过。这恐怕是她最担心最愁的心事。
擎苍闷笑一声,他的妻子时时有惊人之语,每一句都一针见血。没见另外几个女人的脸色都难看的要命吗?
凌侧妃心中一阵感动,“方茜小姐不愧是我们莫庭的第一才女,七窍玲珑心,晶莹剔透。”她跟傲容没有利益之争,乐的把话说的漂亮点。
傲容微微一笑,“凌侧妃也是莫庭的才女,何必自谦呢,第一才女可不敢当。”
齐雨菲看的扎眼,她也没生养过。“两位别捧来捧去,茜妹妹,没想到你已经嫁为人妻,也不跟姐姐说一声,害我想跟你效仿英皇女娥的企盼都落了空,真的是好失望。”
这话说的众人色变,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没轻没重的话,有没有脑子啊?
擎苍更是怒火中烧,面上却越加的清冷,“二王子妃不必如此失望,你喜欢跟人共侍一夫,尽可以开口,请求莫庭王爷指几位名门淑女给二王子,莫庭王,你不会让你儿媳失望吧。”
莫庭王爷怔了怔,勉强笑了笑,“当然不会……”
齐雨菲心中大急,声音猛的拉高,“父王,南平王,你们误会了,我是说跟茜妹妹……”
还敢拉上容儿,擎苍眼中闪过厉光,打断她的话,“相信莫庭的女孩子个个比容儿出色,必会让二王子妃满意的。”
齐雨菲张嘴欲说,却又被另一人堵了回去。
柳寄源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不错啊,二王子妃千万不用担心,莫庭王的眼光好着呢,帮你挑的姐妹必是最好的。”
死性不改(2)
柳寄源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不错啊,二王子妃千万不用担心,莫庭王的眼光好着呢,帮你挑的姐妹必是最好的。”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如果你还不满意,我们河西的女儿并不差,可以送几名给二王子。我回去后,马上就让人送过来。”
莫庭王心中一跳,连忙笑着婉拒,“世子太客气了,我已经替尧儿挑中了两名德才兼备的名门闺秀。”
心中暗骂齐雨菲不懂事,真是没事找事,干吗主动跳出来?要是让河西美女迷惑住自己的儿子,将来莫庭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这样一想,他生怕柳寄源插手莫庭王府的事,立马下旨将沈家的二小姐和余家的嫡长女许给二王子莫旭尧为侧妃,不可怠慢。
柳寄源满意的看着齐雨菲面如死灰万念俱灰的模样。“莫庭王行事雷厉风行,果然是王侯之材,寄源甘拜下风。”
莫庭王只要打消他的念头,就心满意足了。拱了拱手客套道,“世子客气了。”
柳寄源却还是不肯放过她,继续刺激她,“不过二王子妃怎么不谢恩?是不是心有不满?还是对莫庭王府您心存怨恨?”
一句又一句的问话越来越尖刻,最后一句让她惊跳起来。
齐雨菲吓的脸色发白,双手连连摇摆,“不是的,父王,儿媳一时惊喜过头,傻住了。谢父王赐这么好的姐妹给我们。”
傲容嘴里不停的吃着,耳朵却竖的高高的,看着好戏。
真不知这女人在想些什么?她都嫁为人妻了,根本没有任何威胁力,她还不肯罢休。看来脑子真的坏了。
听到这里不由发出清脆银铃的笑声,齐雨菲这下子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惊是有,但喜嘛,绝不会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这种事情?
大王子妃一直安静的坐着,这时忽然出声,“方姑娘笑什么?”
傲容笑的甚为开怀,“我是替二王子妃开心,她这下是得偿所愿了。”
死性不改(3)
傲容笑的甚为开怀,“我是替二王子妃开心,她这下是得偿所愿了。”
擎苍眼中闪过笑意,好笑不已。容儿气人的本事越发的高明喽。
在场的人都抑制不住笑意,都垂下头掩去表情。
齐雨菲的脸色真是精彩极了,既像哭又像笑,明明恨极了,却不得不露出笑容作出欣喜状,可这笑容比哭还难看。
莫旭尧一直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听到,木讷无比,不知在想些什么。
擎苍看向他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复杂,若有所思。
笑过了,吃饱了,傲容的视线转移了。
她看向场中正跳着旋转舞的女子身上,个个姿态优美,身姿曼妙,容貌美艳。
心中啧啧稀奇,这些舞姬是从小就开始练舞的吗?怪不得有人说舞姬是尤物,她有点明白了。
一段旋转舞硬是跳的轻盈唯美,让人转不开视线。
大王子妃不知为什么,一直盯着她看,又开始有事无事跟她搭话,“方小姐很喜欢舞蹈?有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没……”傲容只会跳现代舞,对民族舞没研究。
没等她说完,齐雨菲又出来打断她的话,“我这茜妹妹可是个奇才,不仅在诗歌方面出色,而且在歌舞方面更是出类拔萃。”
大王子一脸的惊喜,“真的吗?”
齐雨菲忙不迭的点头,“当然是真的,茜妹妹,不如你给大家舞一段吧。让大家开开眼界。”
口口声声称姐呼妹的,一副熟稔至极的样子,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误以为这两人感情绝好。
众人期待的目光看了过来,却没一个开口请求的。
擎苍脸色一沉,心中的怒火往上冒,死女人,居然敢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居然敢把容儿当成舞姬对待,真是活腻了。
傲容扬了扬眉,淡淡笑道,“二王子妃喜欢用歌舞娱人娱已,可惜我不是歌舞姬,没有兴趣为大家表演。二王子妃表演惯了,还是你来吧。”
死性不改(4)
傲容扬了扬眉,淡淡笑道,“二王子妃喜欢用歌舞娱人娱已,可惜我不是歌舞姬,没有兴趣为大家表演。二王子妃表演惯了,还是你来吧。”
她不动声色的作了反击,暗嘲齐雨菲经常在众人面前跳舞,一般有身份的好女儿都不会做这种掉身价的事情,这不是跟歌舞姬抢饭碗吗?
齐雨菲脸涨的通红,狠狠咬着银牙,半响才深吸了口气,“茜妹妹,你也太小心眼了,我不过是请你施展才华,舞一曲,何必对我冷嘲热讽呢?”
傲容真对她死皮赖脸的表现叹为观止,怎么会有这种打不退打不走的女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太无语了。
擎苍看不下去了,大声斥道,“那是你自找的,自甘下贱,还要拖着我的王妃为你们表演低三下四的舞蹈,这里的人哪个配看她跳舞?”
就算是他这个夫君,也没看过她的舞蹈。别人有什么资格?
齐雨菲脸上有种可怕的疯狂,不管不顾的疯狂,“南平王,你别太过份,这是莫庭王府,不是你的南平王。”
平时的她绝不敢跟南平王对着干,可今天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擎苍心中暗暗提防,动了动身体,不动声色的将妻子护在背后,冷冷的看着她,“一介上不了台面的女流,也配跟我说话?”
他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对这个女人厌烦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忍耐的极限。
齐雨菲一怒而起,对着他怒骂道,“你欺人太甚了,就算你是茜妹妹的夫婿,我也不会放过你。”
“凭你也配?”擎苍藐视的冷哼一声,这种女人还敢跟他唱反调?生气的同时也不由不让他暗暗猜疑。
心思电转,但面上丝毫不露,“还有不许叫她茜妹妹,别脏了她的名声。她是我的妻子,世人皆称她为南平王妃,我不介意在座的诸位,也这么叫。”
冷冷的扫视四周一圈,这些人的称呼乱七八糟,方姑娘、君姑娘、茜儿、茜妹妹……就是没人叫她南平王妃。
这意味着什么?
死性不改(5)
这意味着什么?
见场面很僵,莫庭王连忙出来圆场,“南平王何必气恼,她是晚辈,不懂规矩,看在我的面上,不要跟她计较。”
擎苍点头表示赞同,“也罢,看在您的面上,就不计较。”
众人以为他这次真的很好说话,没想他话风一转,“不过莫庭没有好女子吗?居然轮到这种差劲的女人当王子妃?这种女人在我们南平,许给富商为妻也不够格。”
柳寄源哈哈一笑,“王爷这话差矣,这种女人在我们河东作乐伎,可受欢迎了。”他还陶醉的微眯起眼睛,样子能气死人。
傲容不由扑哧笑出声,这两人一唱一和,把个齐雨菲贬到如此田地,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活?就算不传出去,她以后在莫庭王府也难立足了。
相信在场的人今后一看到她,就会想到今日的这些话。莫庭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齐雨菲一拍桌子,嘴唇抖了半天,脸色铁青,眼眶发红,“你们居然羞辱我至此,当我们莫庭无人吗?”
柳寄源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你能代表莫庭所有的子民吗?我一直以为只有莫庭王才够资格代表莫庭,原来二王子妃也能啊,失敬失敬!”
齐雨菲连死的心都有了,为什么这两个男人都针对她?平南王为了妻子出头,还说的过去。那这个柳世子为什么也这么咄咄逼人,恨不得生咬她一口呢?
难道是……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柳世子,你也对南平王妃有意?”
柳寄源满脸通红,怒喝道,“住口。”
齐雨菲恍然大悟,心中越发的嫉妒交加,“怎么了?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喜欢一个人是光明正大的,不需要藏着掖着。”
凭什么她能轻易得到男人的青睐?这些男人的眼睛是不是瞎的?她有什么好?非得争啊抢着护着,处处为她出头。
柳寄源这下真恼了,不敢看向傲容,狠狠的反击,“就像你的丈夫那样,公然向另一个女人示爱?”
死性不改(6)
柳寄源这下真恼了,不敢看向傲容,狠狠的反击,“就像你的丈夫那样,公然向另一个女人示爱?”
他来之时,已经将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对二王子的所作所为是恨之入骨。
齐雨菲像被踩到尾巴的狼,被刺中心事的难堪让她恨的牙痒痒,“不要把我的丈夫扯进来,关他什么事,我在问你呢,你是不是喜欢南平王妃?”
这外界的人是不是都已经知道她的丈夫心有所爱的事情了?她这个王子妃不过是个门面?以后她还怎么出门见人?或许以后她也没有什么机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擎苍不爱听这些,更不愿让妻子听到这些。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妻子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他冷声斥道,“够了,这是欢迎我们夫妻的宴会,怎么弄的乌烟瘴气的?”
齐雨菲已经有些半疯状态,“南平王,你听不得这话吗?你的妻子在外面勾三搭四,你就能忍受绿云罩顶吗?”
擎苍被气的火冒金星,勃然大怒,“注意你的言词,你再敢无礼,我不会再顾忌你的身份,照样能击杀你于当场。”
齐雨菲莫名其妙的笑开了,却只觉得一片凄凉,语含恶意的道,“好一个护妻情深,方茜,你真的很幸运,有人肯为你出头,心里很得意吧。”
傲容伸手拉着擎苍,安抚的冲他摇摇头,“保护自己的妻子是每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有什么好得意的?”
齐雨菲说的话她并没有当真,一个陷入半疯狂的人所说的话能当真吗?
她已经查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齐雨菲对她是很嫉妒,但这人很有脑子做事很有手段,她或许在私底下玩弄些花招,但断不会当众失态的。
今日反而有种不管不顾的味道,怎么说呢,濒临崩溃的挣扎,只想一泄心头之恨,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齐雨菲闻言怔了数秒,突然仰头疯狂大笑,边笑边流泪,“每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哈哈哈,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福气?”
宴会惊变(1)
齐雨菲闻言怔了数秒,突然仰头疯狂大笑,边笑边流泪,“每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哈哈哈,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福气?”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她的丈夫眼里只有别的女人,想的是如何得到她,从不管妻子的感受?他就算拼尽一切,都要将这个女人弄到手,她又算什么呢?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对这样的问题,傲容给不了答案。任何一段情缘,都是上天注定的。缘深缘浅,各安天命,半点不由人。
“方茜,从小到大,你样样比我出色,世人只看到你的存在,却没人看到我的努力。我那么勤奋,只想超过你,让所有人注意到我。”齐雨菲一声又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可为什么,我再怎么努力,就是不行?而你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呢?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她真的好不甘心!
傲容淡淡的看着她,“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这心态一定要摆正。永远去跟别人比较,那就永远也不会得到幸福。知足才能常乐。”
这就是根源,齐雨菲要的夶多,又太爱计较。弄到最后,一切成空。
“知足才能常乐?”齐雨菲喃喃自语,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怎么也停不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什么意思?傲容有些不懂这话的意思。突然眼前一黑,软软的趴在桌上。
“容儿。”擎苍大惊,伸手要抱她,手还没伸到她身上,人一软,也倒在桌上。
其他人纷纷瘫软在椅子上,浑身无力,个个都惊恐的睁大眼睛。
身体其他部位都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动,惶恐震惊之下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相互用眼神交流,无声的焦急询问着,出了什么事?
擎苍四肢无力,惨白着脸第一个反应过来,“莫庭王,你是何意?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吗?别忘了我的军队就在边境驻扎。”
莫庭王面无人色,惊恐莫名,拼命摇头,“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宴会惊变(2)
莫庭王面无人色,惊恐莫名,拼命摇头,“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
好可怕,这一切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的悄然发生。他心中的恐惧比一般人更甚,只因他发现这莫庭王府已经不在他控制中了。
柳寄源气愤的质问道,“今晚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还有谁能暗中下手?”
这人是莫庭的王,居然想推卸责任,有没有搞错?
莫庭王一个劲的叫屈,“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是谁干的。”
如果让他查出是谁,非得将他切成十八段,以泄他心头之恨。
同样倒在椅子上的莫旭尧,突然迅速爬了起来,丝毫不见僵硬,灵活自如。
他环视一圈,冷冷的宣布,“是我干的。”
莫庭王的脸色陡变,不敢置信的看着最心爱的儿子,“什么?你这个逆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想造反吗?快收手,给我们解药。”
莫旭尧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歉疚,“父王别担心,我不会冲您下手的。只是想让您坐壁上观而已。”
莫庭王的心稍微稳了一点,但还是很气恼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莫旭尧失神的低喃,突然手指冲擎苍而去,声音中杀气四溢,“当然是想杀了他。”
“你疯了?”莫庭王心中大急,这儿子是不是气糊涂了,“南平王一死,他手下几十万军队就会杀进来,我们根本没有什么防备,会一败途地的。”
自古以来,果然是女色误人。为了一个女人,一怒为红颜,做出这样的滔天祸事,真是疯了。
莫旭尧突然嘴角露出阴冷的笑意,“父王,我已经秘密调遣风城的军队赶到边境,这时估计已经到达日的地。跟南平的一仗总要打的,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如果此时除去了南平王,南平群龙无首,必会自乱阵脚,不堪一击。”
这道理莫庭王都清楚,但没想到儿子这次会那般的果断,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百般滋味在心头,既有为人父的骄傲,又有几份惶恐不安防备。“你……最起码要跟我商量一下啊。”
莫旭尧解释道,“我怕父王心软,所以自作主张,还请父王谅解。”
莫庭王脑子飞转,将一切得失飞快的计算了一遍。
算毕,他露出了同样阴冷的笑意,“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你。”
宴会惊变(3)
算毕,他露出了同样阴冷的笑意,“事已至此,你想怎么做,我也管不了你。”
柳寄源冷笑出声,“你们父子俩打的好算盘,把我们一网打尽,你们好趁乱争权夺利,不过你们确定要同时跟两家开战吗?我们河东的实力比起莫庭只高不低。”
太憋屈了,好好的坐上宾转眼间成了阶下囚,没想他们居然胆大至此,做出这么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
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平生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气的要死,暗暗发誓,要是逃过此劫,必会双倍奉还。
莫旭尧有礼的拱了拱手,“柳世子莫急,你的性命无碍,我们莫庭绝不会伤害你,到时会平安将你送回河东王府。”
柳寄源忍住心中翻天覆地的怒气,怀疑的看着他,“你的话我能相信吗?”
莫旭尧微微一笑,“你只能选择相信,说句实话吧,我们无意跟河东开战。”
这话还算入耳,柳寄源心中一松,性命能保住就好,至于其他的帐慢慢算。
他点点头,目光扫向傲容那里,“算你们识相,不过你准备处置君姑娘?”
莫旭尧心中不悦,到了这时,如果说不知道眼前男子的心思,那是骗人。
他不喜欢别人有这样的心思,断然喝道,“我劝世子莫要管这种闲事,明哲保身为妙。”
柳寄源挑了挑眉,既然吃定这些人不敢杀了他,那还能什么顾忌?反唇相讥道,“你敢威胁我?”
莫旭尧态度很强硬,“不敢,只是奉劝世子。”
说完这话,不再理会他。走到擎苍和傲容面前,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们,神情复杂。
那两人默默的回视他,表情都出奇的相似。淡淡的,没有害怕没有不安,像看一个笑话那样,有一丝嘲讽。
莫旭尧被这两人的表情刺激的不轻,“茜儿,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我给你两个选择。”
傲容嘴角那一丝嘲讽越发的深,“真是大发慈悲啊。”
莫旭尧当没看到,依旧继续着前面的话题,“一是陪着他一起死,二是从此陪在我身边,彻底忘了他。你考虑清楚,只此一次机会,机不再来。”
宴会惊变(4)
莫旭尧当没看到,依旧继续着前面的话题,“一是陪着他一起死,二是从此陪在我身边,彻底忘了他。你考虑清楚,只此一次机会,机不再来。”
他真的不想杀她,但如果她的心里如果充满了仇恨,留在他身边,迟早会出事的。
傲容心中冷笑不止,这人怎么会这么不要脸?这种话亏他说的出口。
“你别说的这么假惺惺,你最终的目的就是想杀了擎苍,对吗?”
见她这么维护那个男人,莫旭尧心中又嫉又妒,“不错,无论于公于私,我必须杀了他,绝了你的心思,绝了南平子民的心思。”
他真的很不明白,她真的不怕死吗?到了这时,还不肯改变主意?她对那个男人的爱难道真的到了死都不怕的地步吗?不行,他不允许。
傲容越来越厌烦他,好好一个俊朗的男人在她眼里成了面目可僧猥琐的讨厌鬼。
“我说二王子,你所做的一切真让我作呕。干吗还做出假惺惺的样子?”
杀个人还要费尽心机找理由,真是受不了他。难道还要其他人原谅他?
莫旭尧痴痴的看着她那生动灵活的眼珠子,“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这话终于让傲容露出了表情,但不是感动,而是恶心。
“得了,为了我而做下这种冒天下大不违的事?把我放在红颜祸水的位置上。让世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你真的太自私了,其实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和私欲。”
她说了一长串的话后,才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别把我扯进去。”
莫旭尧被她说的脸色发紫,“茜儿,我真的很爱你,但你还是这副样子,我不得不……不忍痛杀了你。”
众人的表情都震了震,他居然要杀她?
可能吗?一直表现的这么爱她,语风一转,却要动手杀她,这男人是不是太善变了?
他真的爱过她吗?
在场的每个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个问号。
宴会惊变(5)
在场的每个人脑子里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个问号。
恐怕只有傲容没有什么想法,漫不在乎的开口,“想杀就杀,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莫旭尧痛心的看着她,“你宁愿选择死,也不肯跟我在一起。”
“是。”傲容坚定的点头,毫不迟疑,“跟你在一起,我怕会恶心的吃不下饭。”
她有点怀疑方茜的眼光,居然看中这种没品的男人。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人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莫旭尧的脸色是一片铁青,“茜儿,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傲容好笑的看着他的脸色变来变去,跟四川变脸似的。就是不想再理他,跟这种人懒的浪费口水。
齐雨菲忽然阴阳怪气的插嘴道,“夫君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南平王妃不会跟你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及早除去她,免得有数不尽的后患。”
她巴不得马上见到傲容死在她面前,让她再也不会提心吊胆。
想杀就杀,一剑过去,恩怨全消。
还说个没完,有这么舍不得吗?
莫旭尧听不得她话中的嘲讽之意,“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也轮不到你来指挥。”
感觉这些人都在嘲笑他,让他难受的很。
齐雨菲愤慨的质问道,“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痴迷至此?”
“你的话真多。”莫旭尧恼羞成怒,狼狈不堪,“来人,将二王子妃的嘴堵上。”
齐雨菲没想到当着众人的面,他会这么待她。“莫旭尧,你太狠了,连夫妻之情都不念……唔唔……”
终于安静了,莫旭尧深吸了口气,想了想,定定的盯着擎苍,“南平王,你没有什么话可说吗?”
这人自从中招后,就平静如波,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心中隐隐有丝不安,但想来想去,都觉得一切天衣无缝,没有什么遗漏。
为了这一日,他已经反复研究琢磨,并且排练过好几遍了。
南平王注定翻不了身,跟他抢女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擎苍终于开了尊口,声音冷冷的,“你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宴会惊变(6)
擎苍终于开了尊口,声音冷冷的,“你希望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莫旭尧忽然摆出一副谈心的架式,语重气长的劝道,“你真的忍心让她陪着你一起死,她还这么年轻,还没享受这世间的荣华富贵。你如果真的爱她,就该劝她好好活在这世上。”
擎苍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妻子,“我们夫妻曾经发下誓言,愿同生共死,一起赴黄泉。”
嘴里谈论起生死,非常的轻松,如话家常般。
这样的态度,让莫旭尧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见软的不行,就变了脸色,“哼,平时说的那么好听,口口声声说爱她,你就是这样爱她的?”
擎苍笑了笑,看着妻子的眼神温若春水,“生不能同寝,死后愿同棺。”
傲容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容,“不错。”
莫旭尧被他们的柔情蜜意刺激的烧红了眼,“做梦,休想。我不会让你们同棺的。”
就算死,也不会让他们死在一起。
莫庭王见着这一幕,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声,这孩子还是走不出情障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扬声提醒道,“尧儿,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吗?早点将事情处理好。”
不知为何,他心中并不笃定,总有些不安。
莫旭尧精神震了震,脸色变的很严肃,“茜儿,我最后再问一句,你选择独自生还是陪他一起死。”
不能再浪费时间,他已经等的够久了。
傲容不怒反笑,“很遗憾,这两样我都不想选。”
莫旭尧越来越看不懂她情绪的起伏,怒气冲冲的低喝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这是很严肃的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她是不是急昏头了?
傲容一本正经的微微点头,“我也没有。”
“好,很好。”莫旭尧终于对她绝望了,下决心硬下心肠,“你这么强硬,那我先杀了唐擎苍,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他从侍卫手里接过长剑,不再迟疑,直直递出去,冲擎苍胸口不快不慢的刺去。
宴会惊变(7)
他从侍卫手里接过长剑,不再迟疑,直直递出去,冲擎苍胸口不快不慢的刺去。
存心想折磨这两人,所以动作并不快。
说时快,说时慢,还离胸口一寸的位置,他再也刺不下去。
剑尖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牢牢夹住,动弹不得。
莫旭尧猛的张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你没有中毒?”
擎苍手指一弹,剑断成两段,匡嘡一声掉落在地,拍了拍双手,“让你失望了,我没有。”
莫旭尧无意识的摇着头,“不可能,我明明下了迷醉,这毒无味无色,无法查觉出来的。”
这不是真的,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擎苍心情大好,破例解释道,“迷醉是下了,但没有送进我嘴里。”
每个字他都听明白了,但连起来他怎么听不懂?“什么意思?”
傲容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笨的跟猪似的,就是说你手下之人不可靠啊。”
说他是猪还是贬低了猪,脑子怎么转不过来?
莫旭尧还是不肯相信,“绝不可能,知道此事的都是我心腹之人,绝不会出卖我。”
他不是笨,而是对自己的驭人之术深有信心。
傲容抿嘴笑了,一个翻身,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在他震惊的眼神中一挥一拉一扯,已经制住他。
擎苍上前接过他,手搭在他的命门上,稍微一动,瞬间就能夺去他的性命。
傲容得意的绕着他转了一圈,笑眯眯道,“二王子,风水轮流转啊,这下该怎么说呢?”
莫旭尧面如死灰,闭上眼睛不想见到自己失败的模样,“计不如人,死不足惜。”
“不,南平王。”莫庭王没想事态会急剧直转,阻止都来不及了,“你不要介意小儿的游戏之作,你就把刚才之事当成一场玩笑,可好?”
擎苍好笑不已,“说的真轻松,游戏之作?他都要取我们夫妻的性命,我们可没有那么大的气量。”
莫庭王咬了咬牙,一狠心,“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划下来,本王都会满足你们的,只请手下求情,放过小儿一条命。”
莫旭尧听了这话,猛的睁开眼睛,“父王,不必理会他们,孩儿不怕死……”
宴会惊变(8)
莫旭尧听了这话,猛的睁开眼睛,“父王,不必理会他们,孩儿不怕死……”
莫庭王气急败坏的吼道,“住口,这事我自有主张。”
侍卫们都护在他面前,紧张不安的看着傲容,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她的厉害,大家都领教过,也害怕的不行,但护主之心依旧让他们奋不顾身挡在前面。
擎苍将这些人视若无物,淡淡的嘲讽道,“莫庭王好像忘了,你刚才说过什么?你不是也想将我们置于死地吗?如今又有什么立场让我们放过你和你的儿子?”
莫庭王脸色一变,眼睛乱转,“我中了毒,根本无力阻止小儿的胡闹。这些你们都是看见的。”
这种话骗骗小孩子还差不多,骗他们恐怕是不够用的。当时他还阴冷的默许这一切的发生,如今却推的一干二净,有这么简单吗?
傲容懒的驳斥他的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不需要再废口舌,“莫庭王,你以为能逃的出我们的手掌心吗?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要抓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人居然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如果敢伤害我们父子,决逃不出莫庭的。”莫庭王心里一凉,她的本事他是亲眼所见的,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
他脑子飞转,想尽办法要破除眼前的困局,“我的子民会对你们恨之入骨,将你们碎尸万段的。”
他在赌他们心有顾虑,毕竟这是他的地盘,杀了他容易,但想活着离开却难。
擎苍像看白痴般看着他,“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们既然敢大摇大摆的走进宫里,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吗?”
傲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他淡定自若,心有成竹,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中。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几天他都在忙这些,怪不得出门前还让她服下能预防百毒的玉落丸。
莫庭王府诸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啊,真是厉害。
莫庭王越发的慌乱,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意思?”
宴会惊变(9)
莫庭王越发的慌乱,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意思?”
而擎苍气定神闲,慢条斯理的弹了弹手指,“早就有人做好接应的准备了,区区一个莫庭王府困不住我们。”
莫庭王心中那份不安终于化成了让他恐惧的现实,但还是硬撑着不愿示弱,“莫庭王府岂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
擎苍长啸一声,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护在他们身前。
这几人个个只露出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身姿矫捷,一看就知是绝顶高手。
莫庭王见大势已去,心中沉痛不已,“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想杀就杀,本王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这莫庭之主。”
莫旭尧无法冷静了,挣扎着要扑过去,“父王不要,您要是出了事,让儿子百死难赎我的罪过,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我愿一力承担。只希望你们放过我父王。”
要是按照父亲的打算,好好的招待他们,然后将他们送离,那样的话也不会发生受制于人的事情。
真怪他一时鬼迷心窍,眼中只有一个茜儿,这才坏了大事。
擎苍心中恨极了莫旭尧,不仅他们夫妻分离了这么久,还搅出了这么多的风波,用手臂重重敲着他的后颈,让他不由的痛哼出声。
傲容嘴角一直噙着抹浅笑,“两位真是父子情深,可惜到了这种地步,你们说的都不算,而是我们说了才算。”
见爱儿在他们手里受折磨,莫庭王五内俱焚,愤怒的问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擎苍看向傲容,见她微微点头,伸出食指点了点莫庭王,“还请王爷送我们一程,至于二王子嘛……就留下来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疑不定,一头的雾水。他们要做什么?
莫旭尧惊叫道,“我父王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还是让我送你们走。”
如果莫庭王落到他们手里,将是一大耻辱,或许还保不住性命,一想到这,他浑身冒冷汗,想死的心都有了。
傲容笑眯眯的转向他,“你比得上王爷的号召力吗?”
宴会惊变(10)
傲容笑眯眯的转向他,“你比得上王爷的号召力吗?”
这人啊,到了这时候才知道后悔,当时怎么就不管不顾呢?可惜一切都晚了。
她的笑脸看在他眼里,如同阎罗王的死神之笑,让他惊惶失措,“你们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傲容不由喷笑,“此话差矣,莫庭王算不上天子,又哪来的诸侯?”
莫旭尧脸色彻底白了,但还是软下声音求情道,“我做错了事,愿以死谢罪,你们放过我父王。”
傲容看着他摇了摇头,“晚了,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头一转,眼神如利刃,刺入莫庭王的心窝,“王爷,是不是要我亲自请您,您才肯过来啊?”
莫庭王无力的笑了笑,“不必了,本王自己会过来的。”
“不要,父王。”“王爷,不要啊。”众人纷纷发出惊恐的叫声。
莫庭王沉痛的闭了闭眼,脖子被人掐住,不听话还能怎么样?这女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擒下他毫不费力气。
他又何必狼狈躲藏,反而让他们看轻了他。
他慢慢走出众人的保护圈,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他们面前,“本王来了,放了我的儿子。”
莫旭尧泪如雨飞,将胸前的衣服都湿透了。“父王。”
他真的是个不孝子,父王那么爱他,可他的回报却是让他受尽羞耻,他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世上?
擎苍赞了声,“莫庭王果然是傲骨诤诤,人中龙凤。佩服。”
但手却将莫庭王随意推给一个黑衣人,大手一挥,“撤。”
莫旭尧冲了上去,厉声叫道,“站住……我陪着一起去。”
他不能让父王一个人落在他们身上,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最起码他能守在父王身边,如果要死的话,他愿意第一个去死。
莫庭王猛的回头,勃然大怒的斥道,“混帐,你留下主持大局,如果我有个万一,你就是莫庭之主,你……”
宴会惊变(11)
莫庭王猛的回头,勃然大怒的斥道,“混帐,你留下主持大局,如果我有个万一,你就是莫庭之主,你……”
他膝下儿子虽多,但没几个争气的,唯有二子最合他的心意,也最有资格接手王位。这也是他一直纵容二儿子的原因。
身为一地的诸侯,儿子太出色要防备,但如果没有一个能继承王位的儿子,那他这大片江山又将交给谁?难道要落入外人之手吗?
可惜二儿子唯独一点不好,就是太重情。只希望他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绝情绝义,成为一个合格的冷血君王。
“不,父王,你不会有事的。”莫旭尧听了这席话,脸色忽变,一把抹去满脸的泪水,神情一变,冷静自持而尖锐,“南平王,你要是敢伤害我父王,我会倾莫庭所有之力,跟南平死战到底。”
擎苍皱着眉头,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我还会怕你不成?”
他突然扑突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刚才是我不对,还请您大人不许小人过,不要伤害我父王,莫庭愿意送出王府半库珍宝,以换得我父王的平安。”
擎苍这才收起嘲讽之意,郑重的看了他几眼,这人能屈能伸,又懂得取舍,倒不失一个将才。
只是以前让感情冲昏了头,将事情弄成现在这副样子。
莫庭王怒斥道,“胡说,那些珍宝都是先祖几代人传下的,岂能拱手送人?”
“父王,那些都是死物,哪比得上您的性命重要?”莫旭尧跪在他面前,苦苦求道,“只要活着,一切都能重来,宝物可以慢慢收集,我答应您,以后我会努力帮您收集您喜欢的宝物。”
莫庭王无言以对,眼中却有一丝感动之色。
这儿子对他的父子之情是千真万确的,也不枉他这么辛苦一场。
见父王默许,莫旭尧连忙跟擎苍谈妥,签下协议,以保证莫庭王的生命安全。
既然已经弄妥,擎苍一挥手,拉着傲容率先走出大门,手下押着莫庭王紧随其后,其他人殿后。
莫旭尧焦急的跟在身后,追了出去。
他的心思都在被擒的父王身上,没留心四周的环境。
耳边突然传来几道尖锐惊恐的声音,“二王子小心。”
宴会惊变(12)
耳边突然传来几道尖锐惊恐的声音,“二王子小心。”
他暗觉不妙,身形猛的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剑尖随影而至,快如闪电的刺中他的腹部。
只觉腹部一凉,鲜血喷泉而出,瞬即染红浑身,“啊。”
才踏出大厅的诸人听到惊叫声,转过头来,就见莫旭尧倒在血泊中,几乎成了血人。
几名侍卫冲了上来,护在他面前,可惜已经晚了一步。
莫庭王睁眼欲裂,恨不得将那持剑之人跺成肉泥,“为什么?为什么?”
怎么会是她?居然是那个一直没影没息的大儿媳?她向来是被众人忽视的人,像安静的影子静静的待在角落。
可此时她手持利剑,剑尖上还滴着鲜红的血珠,面色狰狞。
她尖声问道,“父王,大王子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永远看不见他的存在?他是你的长子,是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
莫庭王这才恍然大悟,对着大王子怒斥道,“孽障,这是你指使的?他是你的亲手足,你怎么忍心?”
大王子眼里有着疯狂的恨意,尖锐如冰,“父王这话说错了,他没把我当成过亲兄弟,我自然也不必。您的眼里永远只有一个儿子,我又算什么?”
莫庭王气的胸口发痛,看着侍卫们在做急救,也不知二儿子是生是死,“你居然落井下石,你有没有脑子?在这种时候更应该团结一致对外。”
“我只知道错过了这次,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大王子的脸色很奇怪,嫉妒又仇恨,又隐隐有一种喜悦,“我也是您的儿子,我也有资格继承王位,只要他死了,就没人能挡我的路了。”
余下那些小兄弟更不是他的对手,要是他们乖乖听话,就给他们一口剩饭残羹,如果不听话,那莫旭尧就是他们的下场。
“你以为他死了,我就会把王位让你继承,你做梦。”莫庭王又悔又痛,痛心疾首的斥道,“有我在世上一日,你永远不可能坐上这个位子。”
大王子气的眼睛发红,“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就因为他是王妃所生,而我是丫环生的?既然看不起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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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惊变(13)
大王子气的眼睛发红,“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就因为他是王妃所生,而我是丫环生的?既然看不起我,为什么要生下我?”
到了这种时候,父王依旧这么固执,为什么吗?他到底输在哪里?身体里都流着他的血液,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人家是凤凰蛋,而他是落地的草鸡。两者永远不能相比并论。他真的好不甘心!
莫庭王眼中全是怒意,指着鼻子骂道,“你以为我想要吗?是你娘瞒着我怀上你的,要不是王妃宽宏大量,一再的劝说我留下你,否则你还会有机会出生吗?没想你却恩将仇报,真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早知这样,就不该让他生下,就算落了地,也要马上掐死他。
大王子脖子青筋一跳一跳的,鼻孔喷火。
“就因为这个,我要一辈子听他的使唤?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都是你的儿子,都有机会登上王位。”
“凭什么要让着他?”
“凭什么要永远被他踩在脚下?”
“无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将王位让给别人,我坐定这个王位了。”
他一声声声嘶力竭的质问,直刺每个人耳膜,刺的一阵耳朵嗡嗡响。
莫庭王皱紧眉头,“我还没死呢,来人,将他们拿下……”
大王子猛的大声打断他,“父王,您杀了我,还有其他出色的儿子吗?您百年后这王位准备留给外姓吗?”
本来蠢蠢欲动的侍卫们想上前捉他,听了这话,都站住不动。
是啊,就算不得宠,也是莫庭王的亲儿子,也是有可能登上王位的。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你……”被刺中软肋的莫庭王犹豫了,视线落到外面,刚才尧儿被抬下去诊治了,也不知情况如何。
眼中全是忧色,想到可能失去最心爱的儿子,他怒气冲冲的责骂道,“你还想继承王位?我还想多活几年,我可不想死在你手里。”
大王子马上表态道,“父王,只要你答应将王位传给我,我一定会做个好王爷,将莫家传承下去,更会发扬光大。我绝不敢对您有任何的不敬,如若不然,愿受尽这世间最痛苦的惩罚。”
宴会惊变(14)
大王子马上表态道,“父王,只要你答应将王位传给我,我一定会做个好王爷,将莫家传承下去,更会发扬光大。我绝不敢对您有任何的不敬,如若不然,愿受尽这世间最痛苦的惩罚。”
“你太天真了。”莫庭王真不知该怎么说他,“你志高才疏,根本坐不稳这个王位,就算我传给了你,你也坐不了几年。”
他为什么不懂?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把椅子的。权利越大,身负的责任越大。王位不是好坐的,它肩负着莫庭所有人的安危。
大王子满脸的不服气,“您太小看我了,我不比任何人差,尧弟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您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只要给他机会,总有一天,他会证明给他看,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哼。”莫庭王心里失望极了,“如今诸侯分据,你的才能做个平庸的守成王爷也不够,更不要说跟这些人斗。”
一个人如果才能不够,但他甘于平庸,并不可怕。如果才能不显却自视过高,将一切想的太简单,这种人要是登上高位,那就是个灾难。
会将所有人拖下水,会毁了莫庭王府。
“说来说去,您就是不肯将王位传给我。”大王子见说服不了他,恼羞成怒,“那好啊,我看这些侍卫有几个能听你的?”
莫庭王心中暗惊,大喊一声,“来人,拿下他们。”
大厅里的侍卫们一半动了,另一半却不动,还有几名侍卫挡在大王子夫妻面前,拼命保护他们。
莫庭王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怒火狂燃,”看来你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惜你还是棋差一着。”
看来他已经预谋好久了,将王府的侍卫也收买了不少。这次的计划并不是临时起意,要是发现的再晚些,恐怕这王府恐怕会落到他手上。
真的好奇怪,他认识的大儿子并没有这个心计,更没有这个头脑。
儿子背后是不是有人?又是谁在操纵这一切?念头一个接一个的翻转。
大王子心中大跳,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宴会惊变(15)
大王子心中大跳,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莫庭王不理他,手一扬,强大的气场让那些侍卫都停下来听他说话。
他骨子里冒着冷气,一字一语的吐出来,“我在这里宣告,如果有人敢违抗我的命令,诛其九族,年幼的孩子也统统一个不留。”
声音顿了顿,脸色一沉,“我发下王令,拿下这几个谋逆者。”
他这么一喊,局势又变了,更多的人加入战局。
毕竟这道旨意太厉害了,诛九族,那要死多少亲人啊。不对,是要死掉所有的亲人,一个也不留。
谁受得了这样的惩罚?
大王子见势不妙,厉声大叫道,“听我的命令,归顺我者,升官三级。”
又有几个人犹豫起来,举棋不定。
莫庭王冷笑几声,声音中杀气隐隐渗出来,“你还不是莫庭的主人,还不配下这种命令。”
“只要我登上王位,我会让大家同享富贵……”大王子不相信会输,可眼睛一眨,几个人影飞了过来,“啊……来人,救命。”
话声刚落,他就被擒住,拿到莫庭王面前。
其他人则去捉大王子妃,本以为她是个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刚才刺杀二王子不过是侥幸。
没成想,她居然有两手。居然跟侍卫们缠斗起来。
而让所有人惊讶的是,大王子妃身手居然高绝,十几名侍卫都拿她没办法。
这一现实震的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莫庭王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眼神之复杂难以言述。
傲容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些热闹,根本没打算插手。
这一波三折,比看电视剧还过瘾。怪不得说艺术来自生活,真没说错。
但看到这里,实在好奇。靠近擎苍身边小声的问道,“这人不会也是你的手下吧?”
擎苍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缠斗场面,“当然不是,但她的身手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见他看的这么专注,她心中隐隐有点不舒服,故作淡定的问道,“你认识她?”
宴会惊变(16)
见他看的这么专注,她心中隐隐有点不舒服,故作淡定的问道,“你认识她?”
听出了她声音中异样,擎苍的视线落到她脸上。
看了半响,突然笑道。“想到哪里去了?我跟她从没见过,但这一招一式的路数,应该曾经见过,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这丫头居然吃醋了,太可爱了。心里有点甜滋滋的,伸手将她的手紧紧拽着。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捧醋狂喝,容儿为他吃醋的滋味是这么的好。
但不能说,她会恼羞成怒的。
两人情意绵绵,另一边却打闹不停。
莫庭王又指挥着人不断的上去攻击那女子,开始时她还占尽上风,但时间长了,她的体力不支,招式明显慢了下来。
围攻的人精神一振,手下的招式更是猛烈,挥舞的滴水不漏。
不一会儿,她的招式露出了破绽,被人一攻击倒,拿下送到莫庭王面前。
莫庭王神情凝重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脸的漠然,“王爷是不是糊涂了?我当然是你的大儿媳。”
莫庭王摇摇头,“钱家世代书香门第,可没有一个能挥舞刀剑的女儿,老实交待,你到底是何人?”
在她挥舞刀剑里,他已经起了疑心。记忆中那个芊芊弱质的女子,根本不可能会武功。
她依旧很无辜,“我是钱家的女儿,大王子的妻子啊。父王,您的问题好奇怪。”
“你当我真的是老糊涂了?”莫庭王根本不相信这番鬼话,手指着大王子问道,“你说,她是谁?这些点子都是她给你出的?”
“她是我的妻子,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我考虑。”大王子怒气冲冲的反问道,“难道这也不对吗?非得所有人都跟我作对,你才心满意足吗?”
莫庭王终于从他嘴里得到答案,原来真如他所料。不由怒骂道,“蠢材。”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儿子无能的很,怎么也不可能一个人做出这番动静,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指使,如今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宴会惊变(17)
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儿子无能的很,怎么也不可能一个人做出这番动静,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指使,如今这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傲容一直看着大王子妃,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看了几分钟,总算找到了。“擎苍,你看,她的脸。”汗水都化开了,但脸依旧没有异样,呆板的像假脸。
擎苍这才转过去看了两眼,笑着解释道,“这是易容术,也算不上高明。”
一语惊醒梦中人,莫庭王脸色陡变,“撕开她的面具。“
侍卫们走到她面前,从下颌摸索了一阵子,果然撕下了一张面具,露出个姿色普通的女子脸庞,跟清丽婉约稍显木讷的大王子妃判若两人。
在场发出一阵阵吸气声,惊讶莫名。
大王子眼睛圆睁,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道,“你不是婉儿,你究竟是谁?“
她嘴巴紧闭,一声不吭,表情绝决。
傲容突然开口道,“小心,她要自尽。”
一名侍卫反应比较快,听了这话一把捏住她的嘴,一颗药丸滚了出来。
莫庭王脸色铁青,震怒不止,“居然是死士,我身边混进了这种人,居然一点也没查觉到。”
大王子妃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嘴上却不肯认输“要杀就杀,我是不会说什么的。”
傲容撇了撇嘴,“嘴真硬,我不信这世上还有撬不开的嘴。”
大王子妃怒瞪了她一眼,“南平王妃,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何苦管这件闲事?”
心中暗自奇怪,刚才还一直袖手旁观,可现在又为什么要跳出来?
傲容转着灵活的眼珠子,“我想管就管,还需要你点头吗?”
她是怎么样的人,大王子妃很清楚,深深叹了口气,“碰上你,我也不算太失败。”
傲容很好奇一点,“你好像对我特别感兴趣,是你背后之人特意让你留意的?”
她神色颇为奇怪,既羡慕又苦涩,“不光是我的主人,我想其他地方的王爷对你都很感兴趣,因为你将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傲容已经听出了一二,能猜出她背后之人了,八九不离十。
她挑了挑眉笑道,“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至极呢?”
左右为难
她挑了挑眉笑道,“我是不是该说一声,荣幸至极呢?”
大王子妃苦苦一笑,满是涩意,“有你这样的对手,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感到愉快的。”
傲容警告道,“你的主人要是识相,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但他若是不识相,我可不会放过他的。”
“我只是个过河卒,没有任何份量。”她的话更加的苦涩。
“你们继续。”对她的话,傲容不置一词,退后一步,“不用理会我,我还是看我的热闹。”
拉着擎苍,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置身事外的看好戏。
莫庭王无论怎么追问,大王子妃都一声不吭,无奈之下只好命人将她和大王子一起押下去,等以后再追问。
到了这时,大王子脸色惨白,一个劲的求饶,“父王,您要相信,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我只是听命于她,您放过我吧。”
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别人身上,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莫庭王狠狠瞪了他一眼,“被人利用至此,还不知觉?你这样的人还想做莫庭的王?”
这点心思根本不配做各家诸侯的对手,真是猪脑子,没出息的东西。
大王子却很有底气,认定王位是他的囊中之物。“除了我之外,谁还能接手这王位,您又能放心谁?”
以前的心腹大患已经去掉,什么都不用担心了。父王没有其他选择。
莫庭王听出了他话中的有恃无恐,心中越发的气恼,“我还有几个小儿子,他们终有长大的一天。”
大王子指着擎苍夫妻,“您能等,可这些人却不能等,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莫庭王心中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这个就轮不到你管……”
不可否认儿子的话说中了他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没有继承人。如果二儿子就此死去,那么在那么小儿子们长成之前,必须有个能独撑一面的人选。
一时心乱如麻,一名下人突然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禀道,“王爷,二王子他……”
求情(上)
一时心乱如麻,一名下人突然跑进来,气喘吁吁的禀道,“王爷,二王子他……”
莫庭王心里打了个突,急着追问道,“他怎么样?”
下人面有喜色,大声道,“大夫说,命算是保住了,但伤了元气,需要静养。”
莫庭王大喜,“好,我就知道他不会有事的。”
大王子讶然失声,讷讷自语道,“不可能,明明刺中了心脏。”
下人回道,“二王子的心脏位置跟别人不同,长在右边。”
所以才会幸运逃过一劫。
“什么?”大王子的脸色越来越惨淡,缓缓吐出一口气,沮丧不已,“他的运气真好,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莫庭王这时心情大定,少了份顾虑心,“押下去。”
大王子没了其他指望,只想着活命了。“父王,您饶了我吧,父王。”
求饶声越来越远,渐渐不可闻。忽然外面一阵震天的喧闹声,刀剑敲击金石声。
擎苍和傲容相互看了一眼,迷惑不已。
莫庭王身体僵硬,又出了什么事?这王府如今成了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谁想打架就能打架的场所?
侍卫们都护在他面前,生怕又出意外。
一名浑身狼狈的侍卫冲了进去,隔着不少人叫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大王子和王子妃被人救走。”
莫庭王脸色铁青,狠狠的握紧拳头,“是谁?”
这个晚上真混乱,也真漫长啊!
“看武功路数是北地。”侍卫的声音有点惊惶。
“北地?”莫庭王愣住了,北王江哲瀚也在其中插了一手?“难道这一切是他安排的?假的大儿媳也是北地的死士?”
傲容听的一清二楚,嘴角勾了勾,莫庭王府也不安全啊,到处是暗间。这些人都在玩谍中谍的游戏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千丝万缕纠缠不清。
擎苍突然起身,声音一扬,“莫庭王,我们的事情是不是该继续了?”
莫庭王身体一滞,转过头苦笑道,“你们是想让我为你们开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给你们一块玉佩,有了此物,只要是莫庭的军队官员都会退避三尺。”
求情(下)
莫庭王身体一滞,转过头苦笑道,“你们是想让我为你们开路吗?如果真是这样,我给你们一块玉佩,有了此物,只要是莫庭的军队官员都会退避三尺。”
就算另有打算,但发生了这些变数,计划不得不改变,擎苍挑了挑眉,“你确定不会玩什么花招?”
“就算我想玩花招,你们也不怕。”莫庭王眼露恳求,做足了哀兵低声下气的姿态。“而我如今根本顾不上这些,如今内外交困,我不想再多结一个仇家。”
傲容转了转眼珠,点头同意,“说的有理,就算千军万马,我们也能全身而退,但你要是敢使坏,我会让你后悔莫及。”
最后还不忘威胁几句。
到了这种时候,莫庭王已经成了鸡肋,捏在手里也没有什么大用。
莫庭王越发的谦卑,“你的本事我很清楚,我没有这个豹子胆。”
傲容不置可否,擎苍想了想,伸出手,“也罢,玉佩拿来。”
就算这一切成了定局,傲容还是有些不甘心,“真这么就放过他?”
擎苍微微一笑,尽显雍容气度,“我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这种时候他也困难重重,我们就不要落井下石了。”
莫庭王大喜,“还是南平王大度,有容人之量,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将来会还的。”
这种时候他根本不能离开这里,否则这局势会越来越乱。莫庭恐怕就会毁在他手里。
其实这两人一唱一和做戏呢,既然达到目的,就顺势下场。傲容也表示同意,“既然擎苍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罢了,不过那些珍宝可不能少。”
莫庭王生怕这位大小姐改变主意,连忙开口,“我会让人如数送上。”
该要的都要了,能拿的都拿了,傲容心满意足的挥挥手离开。
正走出王府大门,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等等我。”
“等你干吗?”傲容听出了他的声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等你做什么?我们回南平王府,你回你的河东王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关。”
捉弄(下)
“等你干吗?”傲容听出了他的声音,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等你做什么?我们回南平王府,你回你的河东王府,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关。”
这毒性就不能再强些吗?最起码要等他们离开后再解毒性啊。
她话中的无情,让柳寄源心中一痛,但脸上不露,热情的朝擎苍走去,“我不想跟你说话,我有事要跟南平王商量。”
呃?傲容一头黑线,她算是碰了一鼻子灰?
别人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吧,这家伙不可能喜欢她,否则也不会这么的让她下不了台。
擎苍暗自偷笑,拉着她的手继续朝前走,“容儿,走吧,累了一晚上,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柳寄源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南平王,我真有事跟你谈。”
明知是错,却不想回头。
擎苍不是笨人,对他的心思一目了然,根本不爱搭理他,“有事以后再说,容儿现在需要休息。”
他怎么也不肯离开,坚持不懈道,“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这人能不能挑个好点的理由?明明是想粘在容儿身边,又不肯直说,非得拐弯抹角的找理由。理由又找的这么烂。
擎苍断然拒绝道,“没有比容儿休息更重要的事情。”
柳寄源只觉嘴里好苦,好像吃了十斤的黄连,嘴上却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真的好嫉妒这两人的恩爱,好嫉妒他能将爱意表现的这么坦然,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
傲容一直看着这两人的互动,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柳世子,其实你喜欢我,是个幌子吧?”
看着她笑吟吟的表情,擎苍直觉很不喜欢她此刻转的念头。这丫头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呃,我……”柳寄源愣住了,说是真的,他说不出口,说是假的,又觉违了自己的心意。左右为难,一时答不出话来。
傲容睁着促狭笑意的眼睛,爆出惊天内幕,“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擎苍吧。”
捉弄(下)
傲容睁着促狭笑意的眼睛,爆出惊天内幕,“其实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擎苍吧。”
“胡说。”柳寄源的脸色青灰白红黑,颜色轮流转。
擎苍也被震的七窍少了三窍,脸色难看的很,“容儿,你瞎说什么呢。”
她哪里来的怪念头?男人喜欢男人?恶心他了。
傲容一脸的无辜,但眼神却是满满的笑意,“可他一直缠着你,样子看上去很情深……”
擎苍一阵恶寒,浑身起鸡皮疙瘩,狠狠瞪了柳寄源一眼。
柳寄源真想哭,这死丫头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居然说出这种话,他还想吃饭呢,不想吐。
擎苍看出了她的真意,她是在捉弄他们。可明知是这样,心里还是不舒服,“容儿,将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抹去,否则我可是会翻脸的。”
傲容难得见他板着脸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不用害羞啦,被个男人喜欢也不是件丢脸的事情,只要你不喜欢男人就行……”
“容儿。”擎苍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掐死她,她这张嘴气死人真的不偿命。
“君傲容。”柳寄源同时大喝。
傲容笑的贼兮兮,“你们好有默契哦。”
擎苍气的一把抓过她,对着她的唇狠狠亲了下去,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过她。
这才抚着她嫣红的唇,轻喃道,“现在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吧?”
傲容的玩兴一时很难打消,“我没说你对男人感兴趣,而是男人对……唔唔。”
讨厌,她话还没说完呢,又来堵住她的嘴。
擎苍将她亲的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上下剧烈起伏,这才满意的一笑,“以后不许说这种话,知道吗?”
傲容不服气的撅着嘴,“说说都不行吗?唔唔……”
死人,就会用这招,这是公共场所了,还有人在看他们亲热,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知道吗?”擎苍又问,就不信收拾不了这调皮的丫头。
“我……”傲容还想跟他唱反调,可见他的双唇又要压下来,连忙识时务的点头,“知道了,再也不说了。”
嘴唇都肿了,还怎么见人啊?
温馨一刻(1)
嘴唇都肿了,还怎么见人啊?
“这才乖。”擎苍见她终于不再说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把抱住她又亲了上去。
傲容气喘吁吁的推开他,白了他好几眼,“干吗还亲我?我都说知道了。”这人比她还赖皮,哼。
擎苍理直气壮的道,“那是惩罚,这是奖励。”
汗,这家伙前世是律师吗?这么会算?她都说不出反驳的话。
柳寄源被刺激的眼睛都红了,心里滴血,不满的叫道,“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些?当着我的面,就这么亲亲我我,很刺激人的。”
傲容丝毫不给他面子,没好气道,“谁让你看了?我还没跟你收观赏费呢。”
柳寄源被她的蛮不讲理气的不轻,“是你们强迫我看的,我才不愿看。”
有没有考虑到他的心情?当着他的面就这么亲热,这不是在他心上扎刀子吗?
傲容也怒了,什么强迫?“你可以转过头去,也可以一走了之,谁拉住你的脚啦?”
被她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他冷哼一声,“孔夫子说的极对,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嗯。”傲容漫不在乎的点头,指着他道,“我是女子,你是小人,我们一样难养。”
“君傲容,你……气死我了。”柳寄源脸涨的通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喜欢这种女人?这种难缠的女子不是他能驾驭的。
傲容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气死最好,这世间少了个祸害。”
对于她的伶牙俐齿,他选择举手投降。“我们别吵了,我认输。”再斗下去,他也落不了好。
傲容还得理不饶人,“本来就是你不对。”
柳寄源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苦笑几声,“是,你全对,我全错。”
这下她满意了,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你还算懂事。”
柳寄源看着她难得的笑脸,有些痴了。能哄她一笑,什么都值了。
擎苍皱着眉头,拉着她的手拖着向前走,“好了,走吧。”
“等等我。”柳寄源也跟了上去。
温馨一刻(2)
“等等我。”柳寄源也跟了上去。
一走出莫庭王府,就见天磊驾着一辆马车等着,车厢外表极显普通,但一钻进去,就能看出和其他马车不同之处。
里面异常的宽敞,一张软榻异常的宽大,地下铺着雪白的厚毯子,一个角落放着固定住的小壁柜。
柜子上精致的蓝瓷茶壶茶杯,还有大红描花雕镂点心匣子。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他们一坐好,马车就动了起来。
擎苍从暗屉里翻出一条龙凤蚕丝被,放到榻上,拍了拍试了试舒适度,满意了才将她按在榻上,“你一夜没睡,休息吧。”
傲容拆着头上的首饰,一件件的放进桌上一只小盒子里。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们去哪里?”
她极少亲自动手,有点笨拙。
擎苍见她拆的辛苦,主动上前帮忙。“回家。”
傲容将头上的活将给他来干,放松的倚在他怀里,“回家?”
擎苍双手灵活的多,很快就拆干净,拿起玉梳帮她梳通头发,一头柔亮的青丝轻泄而下,如烟如雾。
他笑道,“南平王府是我们的家,估计新宅子也建的差不多了,你可以亲自布置房间。”
“是吗?”傲容有点惊喜,随即又惆怅若失,“可惜不能去跟娘告别。”
本来说好的,可不得不失信了,心中感到很抱歉。
擎苍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这家伙神秘兮兮的,不知在玩什么花样,但还是抱着期盼的心情问道,“是什么?到时可不要只有惊没有喜。”
擎苍用手指弹了弹她粉嫩的脸,开起玩笑,“你还信不过我?”
“我怕你太累,每天想着这些会很累的。”见他要走,傲容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不睡吗?”
她眉宇间的那抹眷恋,让他心情大好,“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我会让天磊守在外面的。你放心的睡吧。”
傲容爬上软榻,卷起被子盖好,突然想起一人,“把那个讨厌鬼赶走,好烦哦。”
总是出来搅局,煞风景,让她感觉很别扭。
擎苍摸上她的脸,细细婆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温馨一刻(3)
擎苍摸上她的脸,细细婆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
指尖那滑腻光泽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不忍就此离开。
傲容毫不迟疑的回答,“谁会喜欢一个掳过自己的人,又没病。”
好吧,她承认自己很小心眼,被人掳走的羞辱感,让她看到那家伙就生气,恨不得冲上去揍上几拳。
但为了大局考虑,她又不能任性妄为。
她坦率的回答取悦了他,满意的在她额头落下几个轻吻。
看着她闭上眼睛,鼻息渐细,他才起身转出车厢。
他想了想,先将容儿说的那件事情给处理掉。
四处找了一圈,发现柳寄源不知从哪里也弄了辆马车,正悠哉游哉坐在车厢里品着香茶。
跳上马车,刚落坐,就开诚布公的开口,“柳世子,我们要回南平了,就在这里告别吧。”
柳寄源面色不变,淡淡的浅笑,当成没听到般自说自话,“我不回河西,想去各地游历,第一站就是你们南平。”
擎苍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几分钟,嘴角抿了抿,“我们不要再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无论有什么鬼念头都给我打消,我们是不会分开的。谁也不能在我们之间插上一脚。”
这是他的底线,绝不容任何人踏过。
柳寄源收起笑意,脸色发黑,“我没这个打算。”
就算有这个打算,他也没这个本事。他自知这两人情如金坚,要拆开比登天还难。
擎苍无声的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容儿很不喜欢你,你在她面前晃,会让她不高兴。”
自古至今,这情一字不知困住了多少大好男儿,更有无数痴情儿女惹出万千风波。
他只想跟容儿静静的相守,岁月静好,别无他求。
至于那些心怀不轨之心的男人,一定要让他们死心。为了护卫自己的感情,他必须这么做。所有不安分的因素都要排除。
明知他所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可柳寄源的心还是被刺的鲜血淋漓,疼痛不堪。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居然被讨厌成这个地步,我还真是失败。”
温馨一刻(4)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居然被讨厌成这个地步,我还真是失败。”
擎苍劝道,“早点死心吧,离开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人怎么像死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脱,都是受不了。
好好的两人世界都被他给毁了。
但为了将来考虑,还是忍下心中的怒气,努力劝服他。
柳寄源猛的惊醒,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扫了他几眼,“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怕我抢走她吧?”
擎苍沉吟了一下,“你想多了,要不是容儿让我将你赶走,我才懒的操这个心。”
他深知男人的心态,这样说才会更大的刺伤对方。
柳寄源不肯相信她会狠心至此,“赶我走?连在她面前出现,都无法让她忍受吗?”
擎苍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她很记仇,任何错待过她的人,都不会原谅。”
但这样性子的人更真更可爱,敢爱敢恨,才是真性情。
看着那碍眼的笑容,柳寄源嫉妒交加,想别开视线却自虐似的移不开,任那笑容在他心口划了一道又一道刀痕,“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想走。”
擎苍好说歹说,也劝不住他,不由怒了,“你到底怎么回事?想干吗?再这样,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真想一剑就砍了他,让他再起那种坏心思。
他的妻子不容许别人觊觎,更不许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着她。
柳寄源反而淡淡笑开了,“放心,我只跟你们到天一城,到了那里,我要采买些水墨纱。到时自然跟你们分开了。我不会缠着你们不放的。”
言下之意是,到了天一城,就路归路,桥归桥,各走各的。
擎苍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他,“希望你说到做到。”
杀又不能杀,真是个大麻烦。但如果他说话不算数,但他也就不客气了。反正到时派人去请河西王,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
据他所知,柳世子野心勃勃,为人深沉,但最怕他的父王。
柳寄源点点头,表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温馨一刻(5)
柳寄源点点头,表情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擎苍心里有一丝丝不忍,但马上滑过去,不留下任何波澜。
不管对手是何等的人物,他都不会将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
爱她就要永远跟她在一起,生死都不离不弃。
看了看天色,快要天亮了,发出一长串的指令让属下去办,他轻手轻脚的爬上马车。
心爱的女子睡的正酣,巴掌大的小脸沉静无比,长长的眼睫毛在脸上垂下几道阴影,恬静而柔美。
心里一柔,浮躁的情绪顿时平复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
她猛的睁开眼睛,戒备的视线扫了过来,身体紧绷。见是他,眉眼一弯,笑意柔柔的流泄出来,含糊不清的道,“你怎么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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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清醒的她像个稚气十足的小女孩,迷糊的样子超级可爱。
擎苍心中爱怜之心更盛,拉开被子钻了进去,将她抱在怀里,“就睡,我吵醒你了?”
傲容在熟悉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习惯性的抱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怀里,“我没睡熟,在等你。”
擎苍有些心疼,“傻瓜,干吗等我?”
傲容口齿不清,并没有明说。“我担心。”
他心里一疼,她是在担心睁开眼睛时,又是一场分离吗?她嘴上从不说跟他分开的日子,内心的感受。
但想来,跟他同样的感觉。五内俱焚,相思欲狂,牵肠挂肚。
双手用力,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这样就不用怕了。“我就在这里,永远不离开。”
傲容在温柔的怀抱里,睡意朦胧,轻轻哼了一声,“嗯。”
她再一次睁开眼睛,已是第二日的黄昏。
擎苍并不在她身边,她打理好自己,取出抽屉里的镜子照了照,一切都OK,才掀开马车的帘子。
咦?怎么多了好几辆马车?那些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定晴看了看,不由跳了下去。
她惊喜若狂的朝他们跑去,“娘,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温馨一刻(6)
她惊喜若狂的朝他们跑去,“娘,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念青眼中闪过一道喜色,但看到她的打扮后吓了一大跳,“茜儿,你的头发怎么梳成这样?”
傲容摸摸自己亲手绑的马尾辫,她手笨,不会梳各种发髻。
“怎么了?”难道她的手艺退步了?太难看了?
沈念青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拖进去重新再梳一次,“哪有妇人梳这种发型的?”
女儿已经是成婚的妇人,怎么打扮的不男不女?这种什么怪发型?她怎么从来没见过?
傲容心情极好,吐了吐舌头漫不在乎道,“无所谓啦,在外面一切从简。”
“就算南平王宠你,你也不能这样。”沈念青大急,生怕她失宠,着急的教育她,“女容很重要,男人都是爱色的,如果……”
擎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听到这话扬了扬眉。
“岳母,容儿这样挺好的,她长的漂亮,无论梳什么发型都好看。”
他温柔的看着妻子,这样很好啊,英姿飒爽,人显得很精神。
情人眼里出西施,何况傲容本来就长的国色天香。
沈念青神色明显有些尴尬,他这个人什么时候不能出现?偏偏在她说男子爱色的时候出现。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傲容主动笑着解围,“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
“你最爱吃的牛肉汤,正在煮,还有烤鸡。”擎苍长手一伸,将她拉到身边,带着她去溪边漱洗。
直到两个离开后,沈念青才松了口气。
方明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劝道,“娘,别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只要南平不觉得妹妹不好,管她怎么折腾。”
妹妹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是个有福的。人又聪明绝顶,机智无双,比他们都要强上百倍,不需要别人替她操心。
沈念青看在溪边的两人说说笑笑亲密无间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声,“我不是担心她吗?有时跟个孩子似的,娇惯的不成样子。”
男人在感情好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感情不好了,一切都是错的。
温馨一刻(7)
男人在感情好时,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感情不好了,一切都是错的。
茜儿将来要在平南王府生活,又没有娘家可靠,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夫君的宠爱。
所以最要紧的是抓住男人的心,而男人喜欢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可是茜儿又不是……哎!头疼啊。
唯有让她趁王爷正宠爱时,生下儿子。有儿傍身,就算将来王爷移情别恋,她也能在王府立足。
方明反而看的更清楚,那两人的感情很好,好到不能用一般的世俗教条来衡量。娘想的这些根本没必要,王爷恐怕是爱惨了妹妹。
看着母亲忧心的眼神,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婉转的劝道,“您就不要瞎操心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
傲容对着溪水照了照,问起他们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是专门过来跟她们道别的?
擎苍笑着解释道,“容儿,岳母她们跟我们一起去南平。”
她惊讶的张大嘴,“什么?那方家怎么办?不回来了?方家的人能答应吗?”
其实他知道这事时也挺奇怪的,但听了所有的原委后,也理解了,并释放出善意。
“听说方老爷子已经答应,他们内部已经商量妥当,以后他们要长住在南平了,高兴吗?”
对他来说,这些人住在哪里都无所谓,但妻子会很开心,也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他大力的容纳这些人的到来。
傲容笑眯了眼,“嗯,很高兴。”
来不及问详情,她已经兴奋的扑过去,笑道,“哥哥,娘,你们以后要长住南平喽。”
方明微笑道,“不欢迎吗?”
离开方家很失落,毕竟那是他出生成长的地方,生活了二十年的家园啊。可出来后,却发现天地宽阔,处处是风景。
纵然还有一丝丝的遗憾,也渐渐淡去。
“当然不是,不过好奇怪啊,老爷子怎么会首肯?”她转了转眼珠,调皮的开玩笑,“还是你们偷偷跑出来的?”
温馨一刻(8)
“当然不是,不过好奇怪啊,老爷子怎么会首肯?”她转了转眼珠,调皮的开玩笑,“还是你们偷偷跑出来的?”
方明很喜欢这样娇俏的妹妹,更真实,“妹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任性吗?说走就走,说来就来。”
而那个冷傲无畏藐视群龙的女子,好陌生,总让他有种错觉,那不是他的亲妹妹。而眼前这个说说笑笑,调皮可爱的女孩子和以往有些重合。
“什么意思?”傲容瞪了他一眼,奔到沈念青身边,“娘,哥哥欺负我。”
沈念青眼睛里全是温暖的笑意,以前常年挂在脸上的郁色一扫而空。“明儿,别逗你妹妹,她可是会当真的。”
方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听你说起平南的美景,娘动了游兴,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来,我就主动请求陪同娘一起过来。”
好吧,这个理由她勉强能接受,至于信不信,那是另外一回事。到时她可以找擎苍问问隐情,他或许知道。
“咦,这位姑娘是?”傲容一扫人群,除了方明和两个贴身小厮外,就是沈念青的两个丫环,这些人她都见过,但另两个女孩子很陌生,看样子是一主一仆。
沈念青拉着她的手,走过去,“是你的表妹沈云灿,你们一直没机会见面,没想会在这种地方碰上,来,相互认识一下。”
两人见过礼,傲容打量了她几眼,容貌清秀,应对自如举止有度,态度端庄,一看就是大家出来的姑娘。
方家母子跟着他们一起走,但这个沈云灿又怎么会跟着过来?太奇怪了。
没等她想明白,擎苍捧了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将汤送到她面前,却没递给她,“容儿小心,汤很烫。”
“好香。”傲容闻到那香气四溢的牛肉汤味道,嘴里的唾沫快流下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喝,双手要接过来。
擎苍摇摇头,避了开去,低下头吹了吹,吹凉了才直直递到她嘴边,“慢慢喝,别急,没人跟你抢。”
温馨一刻(9)
擎苍摇摇头,避了开去,低下头吹了吹,吹凉了才直直递到她嘴边,“慢慢喝,别急,没人跟你抢。”
“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虽这么说,但嘴角甜蜜的笑意泄露了她的好心情,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这是天磊煮的?有长进啊。你也尝尝。”
擎苍收回手就是她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大口,两人亲昵的举动让众人都看呆了。
只有天磊淡定如常,他以前看习惯,没什么感觉了。
他们平时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可其他人却是第一次见,都吃惊的张大眼睛。
沈云灿眼中闪过羡慕之色,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念青是知道他们夫妻感情极恩爱,但没想到相处时是这样场景。
她从没见过一对夫妻是这样相处的,事事以女子为先,男人处处照顾着妻子,连吃饭这种小事都是亲手服侍。
别说他贵为南平的王,就是一般小户人家,也只有妻子服侍丈夫的份,怎么可能倒过来?
偏偏这两人还做的如此自然,好像同样的动作做过无数遍。
看的人百感交集,被看的人肆无忌惮的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其他人和事物都是浮云。
但煞风景的人永远都有,“南平王,她没有手吗?你干吗要帮她拿碗?”
傲容眉头一竖,又见这个家伙。“你怎么还在?擎苍,你没赶走他?”
她极为无情的话,让柳寄源脸色一白。
擎苍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爽,“他有事去天一城,正好顺路。”
让你死粘着我们不放,让你受点刺激也是应该的。活该,没人同情你。要是受不了,快独自离开吧。
傲容不满的瞪着他,“可以分开走啊,干吗跟他一起?”
柳寄源心里别提有多气,可有气还不敢发出来。憋屈啊。
“这去天一城的路只有一条啊,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们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切,这人真是的。说话也这么阴阳怪气的。
“那能不能请你闭上嘴?时不时跳出来冷嘲热讽,真的很讨厌啊。”
温馨一刻(10)
“那能不能请你闭上嘴?时不时跳出来冷嘲热讽,真的很讨厌啊。”
最让她讨厌的就是这点,这人说话酸不溜丢,好像他们欠了他似的。
柳寄源心里再痛,但脸上丝毫不露,他才不想让这些人看好戏。
“那你们不要做出这种肉麻的举动啊,我是为了大家着想,我怕他们看了长针眼。”
傲容不高兴了,“我们又没做什么,长什么针眼啊?”
想了想,丢出一句,“果然是淫人见淫。”
擎苍已经在旁边忍不住笑开了,淫人见淫,这话骂的太高明了!
柳寄源恼羞成怒,他怎么成了淫人?指着她的鼻子,“你……”
傲容移开视线,指了指那烤鸡,示意她要吃。
擎苍忙撕下一只鸡腿给她。
她眉开眼笑的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小山鸡味道就是不同凡响,肉质细腻有嚼劲。
“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柳寄源气的要死,没见他正想骂人吗?
傲容连眼风都懒的施舍给他,整张脸埋在鸡腿里,含糊不清的道,“柳世子,不要在吃饭时打搅我们,那会消食的。”
见她吃的眉飞色舞,柳寄源想骂她的心思全都没了。“我也要喝汤。”
听了这话,傲容叫了起来,“天磊,不要给他盛,又不是我们的客人,对待不速之客不用太礼貌。”
柳寄源见她这么没风度,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小气了,喝口汤能值几个钱?”
傲容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是不值钱,想吃东西,你自己想办法去。”
柳寄源为难的看着那锅汤,又看看吃的正欢的她,转了转眼珠,忽然走到沈念青身边,“这位夫人,您是她的姐姐吗?长的真相像。”
傲容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他……他太不要脸了。为了这一口吃食,这么恶心的话都说的出口。马屁精!
沈念青满脸红光,笑意盈盈,“公子误会了,我是她的娘亲。”
好话谁都爱听,何况是从这么俊秀的公子嘴里说出来,明知道是假话,但还是让她心花怒放。
拍屁
好话谁都爱听,何况是从这么俊秀的公子嘴里说出来,明知道是假话,但还是让她心花怒放。
“怎么可能?”柳寄源一副震惊的模样,还挺像一回事的。“您这么年轻高贵,怎么可能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太不思议了。肯定不是真的。”
沈念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当然是真的,我在十七岁那年生的她。”
“真看不出来。”他啧啧称奇,“既然这样,我叫您伯母吧,我跟他们俩都熟悉,您叫我的名字寄源即可。不用公子长公子短的,太客套了。”
傲容对这人的自来熟无语到了极点,谁跟他熟悉了?
本来方明边吃东西边看热闹,听到这话眼睛猛的睁大,“寄源?柳世子?你是河西世子柳寄源?”
他颇为自得的笑了笑,“没想到这里还有人知道我这个人,真是荣幸。”
方明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这真的是传说中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吗?怎么嬉笑怒骂亲和如普通人呢?
疑惑的视线看向傲容,见她微微点头,才敢相信这一事实,“柳世子太谦了,您的大名谁人不知?”
“是吗?”他已经猜到眼前男子的身份,他们兄妹长的并不像,唯独那眼睛极像,一见就有几分亲切感。“这位肯定是方明公子,果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材。”
方明受宠若惊,“不敢当。”
他难道已经有名到让河东世了注意到的地步?应该不至于,他只在莫庭之地有几分才名,其他地方根本没有什么名气。
柳寄源嘴上说着话,眼睛却喵着那热气腾腾的汤,“伯母,我能喝这汤吗?”
“扑哧。”傲容实在忍不住,喷笑出声,这人实在受不了。
沈念青也是大乐,亲自起身盛了一碗汤给他。
柳寄源连连道谢,捧着汤碗,如饮仙酿般小口小口啜饮。
傲容一直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深。
但只觉手臂一疼,回过神来。
擎苍放开扯着她衣袖的手,凑到她耳朵小声问道,“真有这么好看吗?”
呃,他又吃醋了,汗,傲容连忙摇头,“像他耍把戏,也挺好玩的,但久了也会无聊,我还要吃个鸡翅膀。”
擎苍心有不甘的威胁,“以后再敢看别的男人,看的这么津津有味,看我怎么罚你?”
傲容下意识的捂住嘴,昨天他的恶行又浮现在脑海,脸颊滚烫。
娇嗔道,“坏人。”
讨厌那女人(1)
一行人慢慢赶路,倒也悠闲,走马观花,赏美景吃美食,边玩边行。
一路过的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本来还担心莫庭王会搞鬼,但一直没有动静,估计已经被家里的那些事情弄的焦头烂额,顾不上动歪脑筋了。
傲容有夫君和娘亲陪伴,并不寂寞,一路玩的很开心。
好像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过的这么悠闲轻松。
这些日子,沈家姑侄一辆马车,擎苍夫妻一辆,方明一辆,柳寄源一辆。饭一起吃,这是所有人共处的时间,其他都各过各的。
而傲容有时跟擎苍在一起,有时会过去陪陪娘。
但每次看到沈云灿那端庄的脸怪怪的眼神,就会暗自皱眉。
她和沈云灿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就算沈念青努力想办法拉进两人的关系,可她们始终淡淡的。
估计她们气场天生不合,那也没办法。合不来就是合不来。
两人的性格差的太多,习惯脾气更差的十万八千里。
而且傲容很不喜欢她那双眼睛,总觉得太阴沉,跟她端庄的外表很不般配。
沈念青心里颇为失望,难免带出来,流露在脸上。
趁沈云灿走下马车解手的机会,沈念青劝道,“茜儿,你和你表妹好好相处……”
“我有什么办法,她只喜欢女红刺绣,我跟她谈不到一块去。”傲容苦着一张脸,叫苦不迭,“而且她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又何必凑上去讨冷脸呢?”
沈念青一直很喜欢这个侄女,温柔婉约。而且又是大嫂唯一的女儿,当年未出嫁时跟大嫂感情极好。
“你多心了,她怎么可能讨厌你?”
真奇怪,茜儿没失忆前,这两表姐妹相处的还可以,说不上热络,但还算和谐。但失忆后,关系一落千丈。
傲容摊摊手,无奈的很,“娘,我尽力了,跟她相处真的很累。你别要求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
沈念青长长叹了一声,“唉。”怎么办呢?
傲容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娘,你干吗这么在意这件事?再说怎么会带她出来?”
讨厌那女人(2)
傲容问出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娘,你干吗这么在意这件事?再说怎么会带她出来?”
方家母子此行有着特别的使命,恐怕不方便带亲戚吧。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沈念青想了想,也不再瞒她,这事迟早要公布的。“她是你的表妹,但也是你未来的嫂嫂。”
傲容愣了半响,“什么?哥哥什么时候定亲的?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里面有太多的隐情,一时也跟她说不清楚,只是挑了最简单的部分说,“出来时两家订下的。”
怎么会这么快?出来就订下?她越想越觉得奇怪。
但有些事情她不管多问,再亲近的人还是要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哥哥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子?两人感觉不大合适。”
不能怪她没及早查觉出来,而是这两人根本不像有什么男女感情,没一点点暧昧的情丝。
方明依旧平平淡淡,如同待普通的表妹。而沈云灿脸不红心不跳,不像是甜蜜的准新娘。
沈念青也没有办法,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梦睡醒就听到那样的决定。她不能有任何自己的意见,必须听从老爷子的安排。
她只来得及给娘家递了个口信,让沈家挑选一个合适的女儿出来,其他的事情她无法控制。
她只能安慰自己,“感情是靠培养的,时间久了,就会有感情的。”
这话虽然不错,但有些人永远也培养不出爱情。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温文尔雅的方明跟温吞内敛的沈云灿估计擦不出爱的火花。
“哥哥没反对?”如果方明有意见,她会想办法解决这事的。
沈念青笑道,“他当然没反对,其实你表姐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那也显得端庄大家风范。她在家里就很能干,又孝顺,是个好孩子。”
听了这话,傲容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既然娘喜欢,哥哥不反对,我更没有话说,但别勉强我,好吗?”
沈念青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丫头都被王爷宠坏了……”
讨厌那女人(3)
沈念青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丫头都被王爷宠坏了……”
这孩子棱角分明,爱憎明显,不知是不是好事?
不过相信王爷应该能包容这一切的,这一路上的观察,让她的心大定。
女儿的选择没错,她给自己挑了个世间难寻的好男人。
“姑妈。”沈云灿回来了,浅笑道,“我没有打断你们母女谈心吧。”
好吧,傲容就是不喜欢她意有所指的话,一切都藏在心里,掩在眼帘下。
“怎么会?”她站起来,“表妹,你既然回来了,我该走了。”
沈云灿笑的温婉如水,拉着她不肯放,“怎么这么急着走?陪陪姑妈吧,她最喜欢你陪她。”
傲容勉强笑了笑,不动声色的挥开她,“表妹陪她,她同样高兴。”
沈念青出面解围道,“让她走吧,王爷一个人待着肯定无聊的很。”
沈云灿一脸的羡慕,眼中阴睛不定,“你们感情真好,表姐真是有福气,有这么疼爱你的夫君。”
不知怎么的,这话让傲容心里很不舒服,她说话的腔调怪怪的。“你未来的夫君也不差,哥哥是难得的厚道人,必不会亏待你。”
她不由有些疑心,是不是太多疑了?这样可不好。
沈云灿脸涨的通红,似羞似怨捂着脸,“表姐,你说什么呢。”
沈念青看着这对表姐妹的互动,已经在心里叹了无数声。一个太肆意,一个太内敛,能说到一起才是怪事!
可惜了她的一片苦心!
见侄女受宭,不由伪怒道,“茜儿,你说话太直了,这种话怎么能当着未出阁的女儿面说?”
傲容根本没这话放在心上,眨巴着无辜的眼睛,“这是事实啊,怎么不能说?”
她最怕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一提到婚事就害羞,扭扭捏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很正常嘛。
沈念青哪舍得真骂她,苦笑了一声,挥挥手,“你呀,快回马车吧,别让王爷久等。”
在她心里,侄女再好,又怎么及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再说两个人坐在一起,高下立分。
讨厌那女人(4)
在她心里,侄女再好,又怎么及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再说两个人坐在一起,高下立分。
女儿那出众的容貌气质让人眼前一亮,不由的心生喜悦。而侄女在她的映衬下黯淡无光,不起眼极了。
女孩子就要像女儿那样,活的肆意自在而幸福,她不由的为女儿感到骄傲。
沈云灿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眼中闪光一道幽光。
傲容才踏进自己的马车,就被人一把抱住,连连亲了几下,“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闻着熟悉的味道,傲容回抱住他,“我离开才半个时辰,你也太夸张了。”
搞的像色狼似的,有这么想念吗?
擎苍是巴不得跟她寸步不离,只是不好阻止她去陪岳母而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傲容好气又好笑,摸着他长发把玩,“真是的,被别人看见你这模样,你南平王爷的威望往哪里摆啊?”
擎苍耍赖的轻啄她的唇,“我只在你面前这样,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傲容哪敢说个不字,到时又要被罚了。她可不想再肿着嘴唇,躲在马车里不敢见人了。
两人说笑几句,傲容说起刚才的事,有些不满的抱怨,“娘也真是的,只护着侄女未来的儿媳妇,总让我跟她好好相处,可人家总是冷冷淡淡的,怎么亲近吗?”
擎苍听到定亲的消息,明显愣了愣,见妻子满脸不高兴,连忙哄她,“岳母也是希望你们搞好关系,也是为了你们好。”
傲容说不清对她的那种感觉,“我知道,可我跟她就是热络不起来,总隔着一层。”
擎苍摸摸她的小脸,努力安慰她,“别理会这种小事,不喜欢就少相处,你正好多陪陪我。”
傲容还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清楚他的话。
她嘟囔道,“哥哥本来就不是外向的人,又遇上更不爱说话的女人,这两人结婚后怎么办呢?”
擎苍不喜欢她把心思全放在不相关的人身上。
“少为别人操心,每对夫妻总有他们相处的一套法则。你未来的嫂嫂或许跟你没话说,但跟你哥哥就有很多话。”
讨厌那女人(5)
“少为别人操心,每对夫妻总有他们相处的一套法则。你未来的嫂嫂或许跟你没话说,但跟你哥哥就有很多话。”
傲容心想:这也是,很多人都是这种情况,跟不熟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跟熟悉的人废话连篇。
“算了,这些事也轮不到我来管。”话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娘怎么会喜欢这种儿媳妇?”
她左看右看,都没看出那沈云灿有什么好的。
擎苍很少见她会钻牛角尖,她是个乐天派很自信,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任何事情在眼里都不是问题。但不知为何她这次好像特别的不高兴,特别想不通。
但哄妻子开心是他的责任,想了半天才想到一点,“儿媳妇和女儿的标准不一样,女儿可以活泼撒娇,儿媳却要端庄要能干。”
傲容酸溜溜道,“怪不得娘会挑她。”
不过她以后要是有儿子,绝不会自己挑儿媳妇,就让儿子自己选择,她要做个最开通最民主的母亲。
擎苍想起一事,微微蹙眉,“不过你……以后还是跟她少亲近……”支支吾吾的犹豫着要不要说开?
“亲近不起来啊。”傲容心头那种怪怪的滋味又冒了出来,“咦,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难道他也有同样的感觉?不是她一个人太过敏感?
擎苍最后还是决定按下此事,避重就轻道,“也没什么,她既然让你这么不高兴,还是少待在一起,免得你回来总要抱怨一通。”
傲容听出了他回避之意,定定的看了他半天,看的他不自在极了,这才展颜一笑,“好吧,就听你的,以后我就少去那边,反正娘也有人陪,并不寂寞。”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相信他。
只要他一心一意,她也不会背弃他。如果他有了二心,那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这是她对爱情的态度,坚贞不渝,纯粹不掺任何杂质。
“这才对嘛。”擎苍笑逐颜开,管那些人心思如何,有他在,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傲容突然语出惊人,“不过呢,你自己凡事警醒些。否则的话我会不要你哦。”
天一城(1)
傲容突然语出惊人,“不过呢,你自己凡事警醒些。否则的话我会不要你哦。”
“我不会那么傻。”擎苍的回答耐人寻味。
傲容看了他半响,倚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休息。
果然以后她就极少再过去,沈念青有点失落,但转眼一想,他们小夫妻需要共处培养感情,也就不纠结了。
反而是沈云灿的脸色不大好看,不过谁也不在乎她的脸色。
而方明和柳寄源在无聊的行程中,关系亲近了不少,时常窝在一起下棋。
一路上慢赶快赶,终于赶到了天一城,看着高高城门上那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傲容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擎苍很敏感的查觉到了,“怎么了?”
她抬了抬下巴,这字体太眼熟了。没想到他还会做这种招风的事情。“这是你的笔迹?”
“嗯,五年前我曾经来过这里,留下了这三个字。”擎苍在她耳边轻轻说起五年前的事情。
一进天一城,繁华似锦,行人如织,两边的街道都是各种铺子,酒楼饭庄杂货铺点心铺什么都有,但最多的却是绸缎庄,每走几步就会有一家。
来之前已经听说天一城是盛产绸缎之地,绸缎之精美手艺之精湛是天下皆知。
全天下的商人都会来这里进货,即便是这样,很多珍贵的面料不是普通人能弄到手的。
而水墨纱和云烟锦是两款最著名的面料,产量极少,引的无数人趋之若鹜,竞相抢购。
所以看到三步就有一家绸缎庄的盛况,傲容并不稀奇,只是淡淡的扫过几眼。
马车刚驶了几步,迎面飞奔过来十几骑,为首之人浓眉大眼,甚为英气。
见到他们的马车,从马上滚落下来,跪在面前,“天一城主严无为前来迎接王驾。”
擎苍撩开帘子,露出面容,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无为,五年未见,还是这么结实,过的可好?”
严无为态度恭恭敬敬,“谢王爷关心,无为一切都好,听说王妃也一路随行,无为想给王妃请安。”
天一城(2)
严无为态度恭恭敬敬,“谢王爷关心,无为一切都好,听说王妃也一路随行,无为想给王妃请安。”
看着昔日的一员虎将,如今规矩做的一丝不漏,历练的越发沉稳,擎苍心里颇为安慰。
他挥了挥手,“先起吧,进了城主府再说。”
严无为退开一边,“是。”
一行人簇拥着马车,前面开路,后面护卫,一路威风八面。
来到城主府,正门大开,无数佣仆跪满一地,到处只见黑鸦鸦的人头,“磕请王爷金安,磕请王妃金安。”
几十道声音同时响起,震耳欲聋,场面够壮观的。
擎苍携了傲容的手一起下了马车,大手一挥,“都起吧。”
众人不敢正视这对尊贵人儿,只敢偷偷看上一眼。
一见之下,顿时转不开眼珠。
男人高贵威严容貌俊美无双,女子如玉清丽出尘,两人十指相扣,恩爱异常,端的是一对神仙眷侣。
沈念青悄悄翻开窗帘一角,看着这场景,满意的点点头。
沈云灿凑过去,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诡光。
两人在严无为的指引下,并肩进了城主府。
其他人紧随其后,一路欣赏着府中美景。
城主府占地甚广,虽然比不上王府的富丽堂皇,但精致唯美,处处入画,足见巧思。
严无为将正房让了出来,让擎苍夫妻住,将其他人安排在其他院落,又命家中妻妾过来拜见。
他执礼之间颇为恭谨,是从心散发出来的尊重,更有一丝敬畏。
而严家的妻妾大声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侍立一边。
他见妻妾实在上不了台面,只留下正妻姜氏陪客,其他人都让他挥退了。
茶上了,点心也吃了。
柳寄源清了清嗓子,说出了他的要求,语毕拱了拱手,“严城主,柳某这次的事情可全拜托给你了。”
严无为微微皱眉,“柳世子,水墨纱本来就极稀少,一年也就十匹,你一开口就要八匹,这不是为难我吗?”
柳寄源才不信他的这番推辞,就算再困难,但对于一个地头蛇来说,一切都不难。
“我想你肯定有办法的,钱不是问题。”
天一城(3)
“我想你肯定有办法的,钱不是问题。”
他一副财大气粗,挥金如土的败家子模样。
严无为的眉头皱的更紧,暗自不悦,什么人呀,居然敢命令他?一个别地方的世子,还敢充他的主子?真是过份。他正经主子还在跟前呢。
他板着脸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柳寄源很不高兴,一点小事就推三阻四,有没有将他话在眼里?声音冷冷的,“南平王,这是你的下属,你发句话吧。”
擎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早有了腹案。
见他将矛头对准自己,立马一笑,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他的话说的很清楚,我就算下命令,也拿不出来啊。”
做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样,这样大大咧咧的命令别人替他办事,也不看看对方是谁?是不是他能指挥的人?
听了半天,傲容很好奇的问道,“水墨纱是什么样子的?”
为了几匹纱,这几个大男人推来推去,打足了官腔,想必是极珍贵之物。
一直不说话的沈云灿突然用手掩着嘴偷笑,“茜姐姐没见过水墨纱?这怎么可能?你可是南平王妃。”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都微微蹙眉,沈念青更是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眼,眉宇间隐隐有一丝不悦。
傲容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但并不生气,“这很稀奇吗?没见过很正常的,人家一年也就出十匹啊。”
真是好笑,这种话轮得到她来说吗?这些日子的不言不语,如今却憋不住了?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方家未来的儿媳妇,不想办法讨好大姑,却还在暗自嘲讽。
也不知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本来嘛,傲容看在沈念青的面子上,已经给她留了下台的余地。只要她顺着台阶下,就当没这件事。
可惜沈云灿并不领情,继续故作天真的追问,存心要让她难堪,“茜姐姐说笑了,天一城是南平的属地,王爷要多少还不简单。”
天一城(4)
可惜沈云灿并不领情,继续故作天真的追问,存心要让她难堪,“茜姐姐说笑了,天一城是南平的属地,王爷要多少还不简单。”
傲容有点气怒,这是在嘲讽她不受宠吗?是与不是,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得着你这个外人出面吗?
方明扬了扬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正想开口解围。
擎苍早就看不下去了,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忌讳的牵着她的手,“容儿,你衣柜里有几套水墨纱制的衣裳。”
心中却怒火飞扬,不识抬举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破天,也不过是个沾亲带故的亲戚,还敢嘲讽起主人?
要不是看在岳母面上,早就一掌拍过去。
傲容被分散了心思,努力回想自己的衣柜,可惜那些琐事都由专人打理,她对那些从不上心,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她脸微红,尴尬的问道,“呃,我怎么没看到过?”
擎苍自然知道她的性格,她能记得起来才怪。大婚时大部分琐事都是他打理的,她只在旁边偶尔参与一下。
他笑着解释道,“水墨纱太素淡,平时家常穿还行,但我们大婚,那么热闹喜庆的日子穿可不大合适,所以一直放在柜子里没翻出来。”
柳寄源缓缓松开紧皱的眉心,笑着打趣道,“南平王,恐怕这世间只有你将千金难求的水墨纱做成家常衣裳,真是暴敛天物啊。”
还装模作样的作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要是他能收敛眼中的笑意,或许还能骗骗人。
擎苍丝毫不在意,“再珍贵的面料,也不过是穿在人身上,做家常衣裳正好物尽其用。”
对他来说,只要是妻子要用的东西,越珍贵越好,再贵的东西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说不过你。”柳寄源此行是志在必得,他要派大用场的。“这样吧,八匹不行,那就六匹,不能再少了。”
这次擎苍倒很痛快,点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
两人一来一往,将沈云灿当成透明人,直接无视了,任由她羞窘不堪的涨红了脸。
天一城(5)
两人一来一往,将沈云灿当成透明人,直接无视了,任由她羞窘不堪的涨红了脸。
而其他人都没有出面帮她解围。
柳寄源大方的很,“你尽管开口,要多少银子?”
擎苍摆摆手,“我不要银子,我只要六株仙鹤草。”
“什么?六株?”柳寄源惊跳起来,“不可能,这仙鹤草是天下奇珍,世间稀少。”
此草来历不凡,听说是当年仙人不小心留在人间的奇草,能起死回生洗涤经脉,培经固元。可惜此物只在河西王府的奇石崖上生长,十年才长成一株。
别说其他人视若拱璧,就连河西王府中人也视若珍宝,不轻易示人。
而擎苍居然狮子大开口索要此物,而且一要就要六株,他是不是疯了?
擎苍一脸的无所谓,“那就没什么好谈的。”
“你这人。”柳寄源本想一口拒绝,大不了自己想办法,就是费些功夫罢了。
只是心思一转,“你要来何用?”
擎苍看了眼妻子,淡淡的道,“这东西只能用来调理身体。”
名种异草居然被他说成普通至极的东西,不由让柳寄源气结。
但那一眼他也瞧见了,心里一动。
“也罢,我给你三株,再多就不行了,我手头只有这么多。”
想来此物也是为了君傲容准备的,她经常打打杀杀,身体必有损伤。
擎苍心情大好,嘴角上勾,“那我就吃些亏吧。”
柳寄源翻了个白眼,“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要不是为了她,才舍不得做这种亏本的交换。
水墨纱再珍贵,也是死物,哪及得上能死起回生的宝物?
算了,就当是送给她的礼物吧,希望她身体健健康康的。
傲容对这两人的心思一无所知,但看着这两人讨价还价的画面,感觉有趣极了。
这两人都是做生意的好料子,不对,他们都是政客,政客本来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生意人。
自从一行人在城主府住下,严家上上下下都极为热情周到。
又较上劲了(1)
自从一行人在城主府住下,严家上上下下都极为热情周到。
严夫人跟沈念青极投缘,很容易说到一起。日日作伴,倒也不寂寞。
见状,傲容也放心下来。
她刚走出客院大门,沈云灿就追了出来。
“茜姐姐,请留步。”
傲容顿了顿,微微蹙眉,转过身体,“何事?”
自从那事后,她基本上很少跟她说话,感觉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那日沈云灿的恶意表现的明显至极,不需要别人提醒。
沈云灿眼眶一红,眼中含泪,表情楚楚可怜,“茜姐姐,我为前几日的事情跟你道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这种破事她懒的记在心里,这女人还不配让她介怀。
沈云灿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我知道你还是介意的,茜姐姐,那日我并无恶意,只是心直口快,冲口而出,你能原谅我吗?”
傲容有点不耐烦,“我没有生气。”
跟她已经说清楚了,她怎么听不进去呢?
沈云灿突然有了大动作,扑突跪在地上,抱住傲容的大腿。
苦苦哀求,“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院子里的丫环们原来都低眉顺眼,支起耳朵偷听。
但这下子视线全都扫了过去,嘴巴睁的老大,还不时有抽气声响起。
傲容大怒,强忍住心中的厌烦。冷声喝道,“你起来。”
沈云灿哭的更加凄惨,“您想怎么罚我都行,求您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不要赶我走,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妈的,居然使出这样的贱招。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她还以为她只是个呆板的女子,偶尔有点坏心眼,但总体还是不差的。
如今看来她把人想的太好了。她有一种将眼前女子一脚踢出去的冲动,脚好痒啊!
什么叫无家可归?听的真别扭。还有这种话能乱说吗?别人听到,又会怎么想呢?
傲容敏感的看到有几名丫环眼眶已经泛红了,一副同情的样子。
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沈家不是你的家吗?怎么可能无家可归?沈家毁了吗?”
又较上劲了(2)
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了一声,“沈家不是你的家吗?怎么可能无家可归?沈家毁了吗?”
沈云灿的泪水依旧像断了线的珍珠,但哭的梨花带雨,并没有哭的惨不忍堵。
她哽咽道,“从我踏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已经不是沈家的人,所以如果您要赶我走,我只有去死了。”
这是威胁吗?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不管她怎么想,都不会怕她。傲容一挑眉,“你……”
闻讯赶过来的沈念青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茜儿,这是怎么回事?”
沈云灿跪在地上爬了过去,抬起一张泪水模糊的娇容,“姑妈,您帮我求求茜姐姐,别让她赶走我。”
沈念青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哭的这么凄惨,心有不忍。
“茜儿,就算她做错了事,但还是看在我面上,不要动怒。”
“娘。”傲容有点委屈,沈云灿再怎么闹,她都不在意,可她娘这么说话,她心里有一丝难过。
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事要解释清楚,不能弄成了两人的心结。
忍住心里的委屈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要赶走她?表妹真爱胡思乱想,还堵在大门口对她又磕又拜的,把我吓了一大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不念亲情,欺负表妹呢。真是冤枉啊。”
傲容伶牙俐齿,将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还暗自数落沈云灿不知好歹,故意陷害她。
沈念青皱起眉头,有些不悦的斥道,“云灿起来,你也是大家小姐,动不动下跪成何体统。”
心中暗骂:怎么又闹出这种事?这个孩子到底是何意?前一次的事情已经让她很不高兴,故意冷落了她好几日。
今日又怎么了?这次难道又是无心之失?如果是故意的,那她的居心不得不让人怀疑。
不会的,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向来没什么坏心眼,不会故意害茜儿。
沈云灿很了解这个姑妈,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心软。
她哭哭啼啼道,“姑妈,我害怕啊,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被人嫌弃。您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又较上劲了(3)
她哭哭啼啼道,“姑妈,我害怕啊,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被人嫌弃。您知道,我已经回不去了。”
听了这句话,沈念青果然心软了。哎,真怪她,做下那样的决定,反而害了好好的女孩子,让她孤单一人,离开熟悉的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也不容易,一个娇滴滴锦衣玉食的大家小姐,这一路的辛苦也够她受的,还要担心受怕。
这么一想,前些日子的不悦也烟消云散了。
沈念青脸色缓了缓,弯下腰亲自扶起她。
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既然我带了你出来,就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放一万个心,茜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沈云灿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可是……”
沈念青一板脸,“怎么?你信不过我?”
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坏都不分?
沈云灿心里一慌,知道她是自己唯一的依仗。“不是的,姑妈一言九鼎,我只是想问茜姐姐爱吃什么,我去厨房给她做。”
沈念青这才有了笑模样。
傲容摇摇头,她虽然爱吃,却不想吃她做的点心。
“不必了,严家厨师的手艺不错,我吃的甚为满意。”
沈念青怯生生的抬头,“那是我的一番心意,就算做的不好吃,你也要担待些,您等等,我马上去做。”
说完一个转身,走的飞快。
傲容叫道,“喂。”
谁要吃她的东西?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啊?
沈念青拍拍她的手臂,“算了,她如果不做,就不会安心的,别介意,她一向胆小,前些日子的事情让大家都很不高兴,她恐怕就此落下了心病,所以才这么失态。”
这两个孩子怎么越来越纠结?烦人啊。
傲容嘟起嘴,一副小儿女撒娇模样,“希望是这样吧,但别人会误以为我借故欺负她似的。”
这是很有可能的,今日很多人看到沈云灿又哭又求又跪的,估计心里都有看法了。
跟在后面走出来的严夫人笑道,“怎么会呢?娘娘心胸开阔,一般人都不能与您相比,只有那些糊涂的人才会这么想。”
她将一切都收入眼里,她是局外人,反而看的更清楚。对那个虚伪的女人深感恶心。
又较上劲了(4)
她将一切都收入眼里,她是局外人,反而看的更清楚。对那个虚伪的女人深感恶心。
沈云灿的招数虽好,可惜用错了地方,这是城主府,所有人都是南平王的臣民,傲容是南平王妃,是他们的主子,敬重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不敬的想法?
在其他地方或许有效果,但在这里只会让人讨厌。人心都是偏的,都会护着亲近的人。所有南平臣民都心向着王室。
傲容被她看到撒娇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站直身体,“说的是,别人爱怎么想,我也控制不了。我又何必介意。”
严夫人眼中有丝敬重,“娘娘果然是女中豪杰,我们老爷提起您,也是一脸的仰慕。”
傲容愣了愣,这话从何说起?“他?我好像跟他不认识。”
严夫人笑着解释道,“您不认识他,他可是将您当成偶像,自从你的事情传开后,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真想投到您麾下,将来好跟着您四处攻战,开创一片盛世。”
傲容有些汗颜,她好像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怎么会让别人如此盛赞她呢?
擎苍轻扬的声音冒了出来,“这些年下来,他还是不敢初衷啊。”
傲容猛的转头,他怎么时候过来的?她都没查觉到。看来她刚才的心乱了。
严夫人行礼道,“王爷。”
擎苍点点头,“无为也回来了,你去吧。”
“是。”严夫人头也不敢抬,低头就走。
擎苍夫妻陪沈念青说了几句话后,就回了主院。
一回到屋子里,丫环们就送上茶水点心。
傲容亲自将茶送到他面前,“事情忙完了?累不累?”
享受着妻子难得的殷勤,擎苍微笑着抿了口茶,“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傲容甜甜一笑,“就会油嘴滑舌哄人。”
擎苍将妻子拉过来,抱在怀里。“我只哄你。”
哄的傲容满脸全是笑意,夫妻俩歪腻了一会儿。
擎苍想起刚进来时,听到的一言半语,试探的问道,“在这里住的惯吗?过的舒服吗?有没有人惹你不高兴?”
傲容收起一脸的笑意,抿了抿嘴,“还好啦,只是……”
她的情绪传递给了擎苍,面色不悦的追问道,“只是什么?”
谁敢惹他的妻子?活的不耐烦了?
又较上劲了(5)
谁敢惹他的妻子?活的不耐烦了?
傲容想了想,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她从不愿瞒他任何事情,何况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想到擎苍听了这事,勃然大怒,“她究竟想干什么?她是存心抹黑你,让世人都认为你是个无情无义不念手足亲情的人。”
心里的火猛的上窜,扬起滔天火焰。
居然有人敢针对他的妻子,而且那人还算是亲戚呢,真是忍无可忍。
傲容也一脸的困惑,“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总针对我?我好像没有得罪她吧。”
擎苍脸有杀气一闪而过,“有些人天生就犯贱,想找死我会成全她。”
傲容一把拉住他,“别,她好歹是娘挑选的儿媳妇,不能伤了她和哥哥的脸面。”
她就是顾忌这些,才没有下狠手整治,要换成别人,她早就整的她哭天抹泪,叫苦不迭了。
真是个麻烦!
听了这话,擎苍忍住怒气,“你哥如此温文尔雅的人配这种女人糟蹋了。”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顾,可岳母的面子却不能伤,否则将来就不好相处。
傲容双手一摊,苦笑道,“有什么办法?也不知娘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
古代人对婚约很看重的,一旦定了下来,很难有改变的。
贸然毁婚,对两家来说都不是好事。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了。真是受不了。
擎苍对方家母子的心思了解几分,心中暗暗惋惜,“估计一时慌乱,打错了主意。如今却骑虎难下。”
“可惜了。”傲容只能暗叹气,要是真成了她的嫂子,恐怕以后要恶心人了。
擎苍不忍见妻子愁眉不展,想了想劝道,“你哥要是不喜欢,他自会想办法解决此事,别看他外面温柔,其实很有主意。”
其实他已经下了决定,一定要搅黄了这门亲事。这关系到两家将来的相处问题,不能让它成了。
其实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妻子不开心。
又较上劲了(6)
其实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妻子不开心。
傲容不悦的撅起嘴,“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事事听娘的呢?”
但一点她很清楚,平时里方明都是避着沈云灿的,或许有些许的亲戚情份,但男女之情是肯定没有。
“岳母也是为了他好,但有些事情……”其实这些事情夫妻俩心里都明白,就是没说出来而已。
他挥了挥手,“哎,不提了,到了都城,就把她打发出去住,免得给你添堵。”
搅了这门亲事后,要么将人送回沈家,要么给个小院子打发出去住。
傲容一想,点点头,“那样也好……”
夫妻俩正说的热闹,没提防响起一个不悦的声音。
“表小姐,您怎么进来了?怎么也不等我通报一声。”
偷偷躲在外面听壁角,有这样的客人吗?
沈云灿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我一时心急,怕这点心冷了,所以才……”
室内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无语。
傲容扬声道,“让她进来。”
沈云灿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般怯生生的走进来,手里捧着点心盒。
她先给两人请了安,打开盒子,拿起热气腾腾的点心。
“茜姐姐,您尝尝看,好不好吃?我专门给您赔罪的,希望您吃了点心,就将过去一切都忘了吧。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看在我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一次。”
傲容淡淡扫了她一眼,“劳你费心,我已经不生气了,你请回吧。”
“不行。”沈云灿拿起一块点心硬往她手里塞,“我花了很多心思,您一定要吃一块,那样我才放心。”
这种事还能强迫不成?傲容不悦的蹙起眉。且不说她爱不爱吃,就凭她这种逼迫的态度,也不会吃的。
擎苍哪会让妻子吃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有着很大的戒备心。
他婉转拒绝道,“容儿不爱吃杏仁酥,姑娘的好意心领了,但还是请回。”
沈云灿双脚还是粘在当地,不肯走。
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欺负她了。
“王爷,您帮我说句好话,让茜姐姐原谅我这一次。”
又较上劲了(7)
“王爷,您帮我说句好话,让茜姐姐原谅我这一次。”
擎苍本不想跟她翻脸,但这人实在拎不清,声音一高,“姑娘没听到吗?她说不生气了,她从来是个言行一致的人。”
语气中不耐,任谁都能听出来。
沈云灿眼中的泪水哗的流了下来,梨花带雨,异样的美丽。
“王爷,您怎么也生气了?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也跟茜姐姐求过好几次了,甚至跟她下跪求饶……”
擎苍没有心软,越发的心烦,言下之意在哭诉妻子仗势欺人,没有善待她。
哼,要是容儿存心收拾她,她早就是一摊死尸了,还能让她在他面前使手段?真是太天真了。
但这女人的居心不良,其心可诛,不能再让她留在身边了。
虽然不怕她暗中生事,但总要花心思提防,会累。
擎苍眼皮下垂,掩去诸多思量,“够了,我很累,要休息了,这里是主院,姑娘请回,没事也不要乱闯,不管如何,你是没出阁的女孩子,那样的行为不大好。”
语气已经很重,但凡有些羞耻心的人早就羞愧的无地自容了。
但沈云灿不是普通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她的泪水含在眼里,万般的委屈难过,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您是不是听茜姐姐说什么了?她可能对我有所误会,王爷您可要明辩。”
擎苍眉头皱起,大声唤道,“来人,请表姑娘回去,请岳母大人好生管教,免得失了闺阁女儿的本分。”
居然用上挑拨离间这一招了,想给容儿下眼药水?这人是太蠢还是太不懂进退?话语里已经杂带上明显的嘲讽和厌恶了。
沈云灿听了这话心里一冷,这话要是传到姑母耳朵里,哪有她的好?
“王爷,您不要听她的话,真的不是您想像的那样……”
她话还没完,擎苍不耐烦的大手一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她立马被几名精壮的属下拖了下去,没人理会她的哭求。当她是个疯子般置若罔闻。
只是临走前,那望向傲容刻骨仇恨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将这一切都记在傲容身上了。
又较上劲了(8)
只是临走前,那望向傲容刻骨仇恨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将这一切都记在傲容身上了。
傲容一直静静的看着她的表演,这才嗔怪道,“真是讨厌,明明是你的错,怎么反而把我恨上了?”
擎苍心里已经动了杀机,面沉如水。
“别理这种人,外表温顺,骨子里也是只恶狼。人不可貌相,这话真没错。就凭刚才她那眼神,我就能杀了她。她真以为我们不敢动她了?”
他还没有不敢杀的人,一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杀了,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但还是要做的隐讳些,不要让岳母知道,免得她心里生了刺。
傲容抚上额头,无力叹了一声,“算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擎苍这人向来只在乎妻子的感受,至于其他人,他才懒的理会。“我无所谓,你难过吗?”
傲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她又不是我的亲人,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是的,沈云灿被她划在亲人的圈子外,所以伤不了她的心。
他心里虽然有了决断,却没打算说出来。想了想笑道,“说的对,但是这桩亲事不能让它成了,否则就会后患。”
傲容并不知道他心中的打算,有点头疼,“这事处理也很麻烦。”
牵扯到方明母子,不得不让她再三斟酌。
所以说无亲无故才是最好的,没人能牵制她。
如今说这些都没有意义,还是想想解决办法。
擎苍拍拍她的小脑袋,“这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傲容松了口气,不错,她有靠山,干吗不用?这种烦人的事还是让别人去烦吧。
“好吧,难办的事情都交给夫君,我很放心。”
“嗯。”擎苍将她抱在怀里,满脸笑意的哄她,“再叫一声夫君。”
“才不要,肉麻。”傲容脸微微一红。
想来,他们成婚后还没洞房呢,成婚当日出了那样的事情,两人一直处在分离。团聚后他们虽然同床共枕,但一直没做那件事。
“小气。”擎苍面露委屈的伸着五个手指,“我们成婚后你叫我夫君的次数屈指可数,我可都数着呢。”
傲容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只有举手投降。“好嘛,夫君夫君夫君……”
两人打情骂俏,将先前的事情根本不当一回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
但别人却想忘也忘不了,恨的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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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人却想忘也忘不了,恨的牙痒痒。
沈念青听完那名属下的话,脸色铁青,但对着人,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人一走,立马暴跳如雷的斥道,“你做了什么?居然让人数落成这样。”
她的脸都丢尽了,居然让人说沈家姑娘的规矩不行,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沈云灿在被人押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对策。
“姑妈,您要相信我,我没做什么。是茜姐姐在王爷面前一直……”
她迟疑了一下,怯弱的看着她,犹豫半响,咬了咬牙,一脸辖出去的神情。
“她一直说我的不好,我知道她对我有成见,可也不能这么对我啊。不管如何,我也是您的侄女,沈家的女儿啊。”
沈念青根本不信,瞪着她道,“茜儿不是那种人。”
沈云灿磕在她面前,泪水一颗颗的滚落下来,哽咽道,“我知道您跟茜姐姐是亲母女,在您心里,我根本比不上她。可是这种话我不敢乱说,茜姐姐特别讨厌我,自从她失忆后,态度就大变,我也不知道讨了她哪点嫌,她总是看我不顺眼。”
她们俩相处的情况沈念青是看在眼里,但是……“茜儿并没有针对你,而是你们性子合不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两个孩子越闹越僵,让她左右为难。
沈云灿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叫道,“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随意在别人面前诋毁我啊,她是高高在上的南平王妃,有母有兄长,可我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家里人都不在身边。我好想父亲母亲,好想兄弟姐妹,好想家里的一切、”
她哭的很狼狈,后面几句话让沈念青心软了下来。
长长叹了一声,“是我误了你,不该将你带出门。”
这孩子她一直觉得不错,可为什么这一路上的一举一动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温柔娴静的大家小姐。
但她既然带了这孩子出来,对她就有责任,不能放任不管。
一把扶起她,劝慰了半天。
沈云灿哭的眼睛红肿,好不容易停下哭泣,“姑妈是一片好心,为了我未来着想,我只有感激的心,从不敢心存抱怨。”
又较上劲了(10)
沈云灿哭的眼睛红肿,好不容易停下哭泣,“姑妈是一片好心,为了我未来着想,我只有感激的心,从不敢心存抱怨。”
这句话沈念青爱听,心肠越发的柔软。
她半嗔怪半疼爱的道,“哎,傻孩子,你不用怕,我会帮你,挑个好时机,我让茜儿和你坐下来好好谈谈,将心里的疙瘩解开。”
她一心想解开表姐妹之间的心结,并不认为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什么坏心眼。
沈云灿大惊失色,“您千万不要提起,我怕她会误会,我跟您告状。到时更无我立足之地了。”
她顿了顿,面色惶恐不安,“刚才我还听到她撺掇着王爷,到了平南都城后,要将我赶出去。”
沈念青一皱眉,根本不相信,“胡说,不可能的。”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她紧紧的拉着沈念青的胳膊,身体抖个不停,凄然欲泣,“姑妈我真的很害怕,您一定要帮我,我如今只有您一个长辈可以依靠。”
“放心。”见她样子实在可怜,沈念青心有不忍,“要是真有这种事,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沈云灿感激涕零,“谢谢姑妈。”
沈念青想了想,叮嘱道,“以后你尽量避开点,不要跟茜儿照面,她过些日子就会忘了此事。”
“是。”
果然自此以后,沈云灿处处避着傲容。
就算偶尔避不开,也会像猫看到老鼠般缩手缩脚,灰溜溜的逃走。
这让傲容很郁闷,她怎么成了老虎了?真让人受不了。
还要不时忍受沈念青的碎碎念,让她跟表妹好好相处,人家是孤身一人可怜之类的话,听的她烦不胜烦。
真不知她娘吃了沈云灿什么迷药,让她拼命的帮着她说话。真是气人。
也不看看沈云灿是什么人,居心不良啊。
怎么能一边偏听呢?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搞的她好像天下第一恶人似的,郁闷坏了。
她们这样,弄的她头痛至极,减少了去客院的次数,跟着擎苍四处闲逛,逛遍了天一城的大街小巷,吃遍了天一城的美食。
擎苍对她百般呵护照顾,让她沉浸在幸福中。
她开心的流连忘返,容光焕发,将那些闲气也忘的一干二净。
青楼行(1)
她开心的流连忘返,容光焕发,将那些闲气也忘的一干二净。
这几日无事,两人携手慢慢顺着街道逛,逛到天黑,依旧不想回去休息。
天一城的另一特色,就是不夜城。没有宵禁,半夜之前几条主道灯火通明。
路上各家铺子依旧开张着,家家铺子前面挂着造型各异的灯笼,光彩夺目。
看着这繁华的景物,傲容不由夸道,“严城主治理的本事不小,将个天一城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
这一切很出乎她的意料,真是没想到。
擎苍骄傲的扬了扬眉,“有我这么贤明的王,手下自然无弱兵喽。”
傲容用食指刮他的脸颊,“你这是在夸自己啊,哪有人这么厚脸皮的?”
两人笑闹惯了,都很喜欢这种毫不顾忌的相处模式。自然如一体心灵相通的感受让两人越发的亲密。
擎苍眉宇间全是笑意,一把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要不是我慧眼独具,从一众家将中挑他出来,他哪有今日?”
当年天一城发生变故,一片混乱。他无奈之下只能从最信任的人中挑选能用之才。
本只想能撑个几年,慢慢挑选有才华的人选。没想严无为临危受命,办事办的这么漂亮。
傲容承认他的话有理,“这话也对,但大半都是他自己有本事。”
“嗯,无为这几年也不容易,打理的妥妥当当,还给我赚了不少银子。”
看得出来,擎苍也对他很满意,神情颇为得意。
傲容越想越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开始还以为他是武将,没想他是一城城主。”
擎苍心里隐隐不舒服,“夫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盛赞别的男人?”
赞个一两声他还能容忍,可一再的夸赞让他别扭了。
明知她并没有其他意思,可他就是不高兴。
“扑哧。”这家伙的话真酸啊,傲容正想说几句好话哄哄他,眼角扫过一道熟悉的人影,“咦,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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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哧。”这家伙的话真酸啊,傲容正想说几句好话哄哄他,眼角扫过一道熟悉的人影,“咦,那是谁?”
擎苍猛的转头,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你哥,他这么急匆匆的去哪里?”
“谁知道啊。”傲容眼睛里闪着好奇之色,“他这几天都不知在忙些什么,我都不见他人影。我们跟上去看看。”
自从住进城主府后,方明几乎不在府里出现,沈念青也嘀咕了好几次。
擎苍犹豫起来,“这不大好吧。”
他对别人的隐私没多大兴趣,而且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也很尴尬。
他虽然并没问过方明此行的目的,但还是能猜到一二。方明是被家族挑选出来的人选,肩负着特殊的使命。
有些事情能装不知最好,凡事太清楚没什么意思。他只要知道方明没有危险性就行了。
傲容没那么多思量,一把拉起他往前走,“有什么呀,走,我就想看看他整日在外面干些什么?”
擎苍被她缠不过,只好陪她一路跟着方明而行。
但看到方明进入热闹的万花楼,两人都愣住了。
傲容看电视剧多年,也不是白看的。
看着门口那高高挂着的红灯笼,还有头上戴着大红花,画的像调色盘妆容的老鸨,热情的招呼着客人,就知道这里是青楼。
她是不是看错了?一向洁身自好的方明居然会混迹于这种风月场所,太让人惊讶了。
擎苍扯扯她,“我们回去吧。”
傲容站着不动,眼睛发亮,“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瞧蟭。”
这是青楼啊,正好进去转转,见识一番。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青楼还是很好奇的。
擎苍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种念头。那可不行。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乱七八糟的会污了你的眼,走吧。”
傲容转了转眼珠,突然有惊人之语,“你来过这种地方?”
他额头的汗渗了出来,有点心虚,“……偶尔而已。”
她瞪了他一眼,听说这是男人的天堂,这家伙也曾经来过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哼!
撇了撇嘴,“很好玩吗?我也要进去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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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很好玩吗?我也要进去开开眼界。”
擎苍被她瞪的很心虚,但还是低声劝道,“容儿别闹。”
奇怪,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遇见她之前的事情,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可看着她眼睛莹光璀璨,黑白分明,又说不出的气虚。
傲容声音不悦,不容他拒绝,“你不想进去就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
擎苍脸色一阵扭曲,“你……你想气死我啊。”
她是女人啊,怎么能出入这种风月场所?
就算她穿了男装,但也是个女人。
这丫头从来就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行我素惯了。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傲容才不理会他在想些什么,一甩手快走几步,已经走到老鸨面前。
老鸨眼睛一亮,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公子哥儿,翩翩浊公子,光这么站着,就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眼中只剩下一个光彩夺目的人儿。
傲容本身就有股英气,扮成男儿并不见女气。一身雪白的衣衫衬的她丰神如玉,玉树临风,更隐隐有份尊贵之气。
这样的人物,那些姑娘们就算倒贴也是肯的,这样想着,笑的越发殷勤,“公子,里面请,有没有熟悉的姑娘?”
傲容转了转眼珠,“刚才那个穿宝蓝衣服的男子是我兄长,他在哪个房间?”
“方公子啊。”老鸨打量了她几眼,见她唇红齿白,眉宇间跟方公子有几分相像,也就信了她的话,“他自然是找青青姑娘。”
她挑了挑眉,“青青姑娘?”
老鸨一脸的骄傲,“她是我们百花楼最高不可攀的一朵花,是花魁,卖艺不卖身的,令兄每次过来必召她弹弹琴,作作画。”
不过青青跟眼前的公子一比,就差的多了。幸好他不是女儿身,否则还有她们的活路吗?
傲容对她的比喻深感有趣,高不可攀的花?青楼女子能用这种形容词吗?再洁身自好,在世人眼里也是妓女啊。
她斯斯文文的一笑,“那劳烦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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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斯斯文文的一笑,“那劳烦带路。”
老鸨有点犹豫,又打量了几眼,“小公子是偷偷跟着哥哥出来的?”
傲容落落大方的点头,“嗯,他一个人玩,不肯带上我,我只好偷偷跟着他。”
这样的坦然让老鸨大有好感,“那直接过去不好吧,要不我给你召两个姑娘陪你,让你也开开荤。”
说着调笑的话,一脸的猥琐笑意。
一身黑衣的擎苍面沉如水,狠狠瞪了她一眼,生硬的命令道,“胡说什么,我们就要他隔壁的房间。”
他有种杀人的冲动,这老女人说的什么话啊?
老鸨愣了愣,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刚才怎么怎么不见?这两人是一起来的?“这位公子,这恐怕不大方便……”
擎苍拿出一张银票扔进她怀里,“方便吗?”
她打开一看,眼睛发光,丝毫不在意他冷傲的态度,挥着手里的银票,乐呵呵的点头,“方便方便,只要有了这个,什么都方便。”
两人一路跟着老鸨走到二楼,转了几个弯。
这百花楼装修的很高雅,很考究,没有流于庸俗。
傲容估计这算是高档的青楼,来往之人都是公子哥儿,有钱人。
两人被引进了一间房间,老鸨笑的跟一朵花似的,“两位稍待,方公子就在左手边的房间,不知两位要什么姑娘?”
擎苍的脸色阴沉,硬梆梆的道,“不必,无事不要进来。”
老鸨碰了个钉《奇》子也不生气,她见惯形形《书》色色的人,但没见过这么尊《网》贵气势逼人的人物,心知必不是寻常人。
上了几道精致的菜,斟了酒后,她相当识趣的离开了。
等她人一离开,傲容整个人弹了起来,贴到墙壁上,耳朵竖了起来,满脸的好奇。
擎苍无奈的跟了上去。
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墙壁那边的动静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那一头传来悠扬的琴声,悦耳清越。
一曲罢了,清脆的掌声响起,“青青姑娘琴艺越发的高明了。”
这声音不是方明的,但也很耳熟,是柳寄源!他怎么也在这里?
青楼行(5)
这声音不是方明的,但也很耳熟,是柳寄源!他怎么也在这里?
一道温柔似水的女声响起,“不敢当,柳公子不嫌弃青青这雕虫小计,我已经甚是欣慰。”
方明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青青姑娘过谦了,你的琴艺远在众人之上。”
青青羞涩无比,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柳寄源,“可比起柳公子差多了,不知青青有没有福气能一听柳公子的琴声?”
“我……”柳寄源欲拒绝。
却被方明抢过话头,打断道,“柳兄,既然青青姑娘有这个雅兴,不如你就勉为其难吧。”
柳寄源顿了顿,还是一口拒绝,“不好意思,我这些日子身体不适,弹不出好曲子。”
青青虽然失望,但并不在意,“是青青越矩了,还请两位恕罪。”
方明迟疑了一下,“青青姑娘不要这么说,你要是实在想听,改日……改日我再拉柳兄过来。”
“扑哧。”听到这里,傲容实在忍不住,她这个呆子哥哥哟,讨好姑娘也不能这样讨好呀。
她的动静估计稍微大了,被对面听到了,柳寄源大声喝道,“是谁?”
傲容转了转眼珠,附在擎苍耳边说了几句,见他无可奈何的点头,她这才开门跳了过去,“是我。”
她就算扮成男装,又怎么可能瞒过眼前的这两人。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她,一副见鬼的震惊模样。
柳寄源愣了半响,才怒问道,“你……你来这里干吗?这种地方岂是你能来的?”
傲容撇了撇嘴,漫不在乎的坐下,“你们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眼神却扫向对面的那个青青姑娘,果然是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巴掌大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吹弹可破的肌肤,我见犹怜啊。
冲她笑了笑,青青愣了愣,也回了个温婉的笑脸。
柳寄源脸涨的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你也太胆大妄为,他呢?他怎么放任你出来的?还是你偷偷的溜出来的?”
她怎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连青楼也敢逛?传出去多难听啊。
青楼行(6)
她怎么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连青楼也敢逛?传出去多难听啊。
“你管的太多了。”傲容对他的碎碎念不当一回事,头一转,“哥哥,你这几日不见人影,原来是来了这里呀。”
方明脸皮本来就薄,被妹妹撞了个正着,脸红的滴血似的,支吾了半天,“我……我只来过几次而已。”
傲容眼中全是笑意,很想笑,却硬是憋着逗他,“几次?我要跟娘说哦。”
她哥也算是成年人了,还这么羞愧啊,幸好她知道他的脾气,没让擎苍过来。
否则他恐怕更要羞愧的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方明举手投降,“妹……二弟,你饶了我吧。”
柳寄源看不下去了,“方兄弟你胆子也太小了,你怕她干吗?你是兄长,再说这种地方来了又何妨,有什么好怕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敢乱跑?还好意思捉弄兄长?还敢不把他当一回事。
好吧,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他讨厌她永远没将他放在眼里,不论何时何地,她的眼里永远看不到他。
被他一打茬,傲容眼神不善的看过来,“是你带他来的?”
0奇0柳寄源一抬头,勾了勾嘴角,“是呀,不行吗?”
0书0傲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天性风流,可别带坏我老实本份的兄长啊。”
0网0这种地方又不是好的,能不来最好不来,青楼是藏污纳垢之地,很容易出现问题的。好好的人也容易在这里学坏。
她可不希望方明沉溺于这种烟花之地,做个欢场孝子。
柳寄源气坏了,眼睛睁的很圆,愤慨的质问道,“风流?我?我带坏他?”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一个不可救药的形象?真是气死他了。
傲容才不怕他生气,嘴里振振有词,“难道不是吗?这种烟花之地是你最爱流连之地,可我哥哥不同,家里管的严,他可从不踏足这种地方的。“
柳寄源不服气的追问道,“你对我有偏见,谁告诉你,我爱流连烟花之地?我是这种人吗?”
青楼行(7)
柳寄源不服气的追问道,“你对我有偏见,谁告诉你,我爱流连烟花之地?我是这种人吗?”
傲容斜看了他一眼,满眼的不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你脸上写着呢。”
看他这一脸的风流样,她还记得当初他曾经说过,她比不上他府里的舞姬呢。这人,哼!
柳寄源被刺激的不轻,满脸通红,“你也太自以为是,光凭这就判定我是这种人?”
青青是地主,见这两人吵的不成样子,连忙出来劝道,“两位不要争,有事好好坐下来谈。这位……小公子既然来了,就请静心喝喝茶,听听琴。”
傲容挑了挑眉,心中暗叹,这女人果然是在这种地方混的,一眼就看穿她是女子。眼光够毒辣的。
于情于理都要夸上一句,“刚才听青青姑娘的琴声非常清雅,让我大饱耳福。”
青青浅浅一笑,万种风情浮现,“公子谬赞了,在座的诸位都是出身名门,青青班门弄斧了。”
方明被迷的昏头转向,听了这话连忙赞道,“青青姑娘不可妄自菲薄,我还没听过比你更出色的琴声。”
傲容抿嘴一笑,她才不信方明过去认识的名门闺秀中,没有弹的更好的人。
不过可能是喜欢的人弹的,所以才觉得更完美罢了。
柳寄源见状,突然指着她问道,“她呢?她的琴声就不堪入耳?”
她的才华全天下皆惊,她若是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样的才女琴技必定是高明的。方明为了讨好佳人,连自家妹妹都忘了。
“她……”方明犹豫了半响,不是他忘了自家的妹妹,而是……“她在这方面并没有多大天份。”
这是实话,妹妹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东西也很快,但琴道却怎么学也比不上家中姐妹。
柳寄源被傲容气的一肚子火,正好借机发泄出来,狠狠的数落道,“我还以为她是什么都懂,是个全才,原来也不过耳耳。”
青楼行(8)
柳寄源被傲容气的一肚子火,正好借机发泄出来,狠狠的数落道,“我还以为她是什么都懂,是个全才,原来也不过耳耳。”
他的话傲容当耳边风,无所谓的很,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两位,请尊重眼前人,不要当着我的面,用第三人称说话。”
这天下哪有什么都会的全才啊?天才也做不到样样精通。
柳寄源似乎得到了乐趣,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忽然笑开了,“原来你也有不精通的东西啊,想不想听我弹琴?”
刚才满腹的怒火好像就此烟消云散了。
“不想。”傲容想都不想,拒绝了。有什么好听的,她才不稀罕。
“想。”与此同时,青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满眼的兴奋。
柳寄源听着这截然不同的答案,沉默不语。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气氛怪怪的。
方明急的满头大汗,低声下气的求道,“二弟,就听听吧,来都来了,机会难得。”
哎,又一个坠落入情场的笨蛋,一点智商都没有。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上了一个青楼女子。
她不是对青楼女子有偏见,风尘中人多有仗义之辈,如明未清初的李香君,就比一般男儿更有风骨。
但问题是,这位青青姑娘有意中人,喜欢的是柳寄源,这是一笔乱七八糟的糊涂帐。
而且沈念青绝不会允许一个青楼女子做她的儿媳妇。
这一点她很清楚,也很能理解。谁愿意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呢?不过偏房应该可以,但她又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德性。
可怜啊,一介温文尔雅的男儿,注定要在情场撞的头破血流。
傲容实在是同情他,叹了一声,“也罢,既然哥哥想听,我就勉为其难。”
这话说的极为勉强。
柳寄源气极败坏喝道,“你……不想听就别听。”
又不是他求她听,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吗?
傲容朝天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膀,满不经心道,“爱弹不弹,不弹拉倒。本公子想听曲子,有的是人为我弹呢。”
柳寄源气的吐血,深吸几口气才稍微好受点,“你不气我,就不好过吗?真把我气出好歹来,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傲容态度很恶劣,“看你吃憋,我就很高兴。”
青楼行(9)
傲容态度很恶劣,“看你吃憋,我就很高兴。”
柳寄源总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还在记仇啊。
想起那次的事情,深叹了一声,一肚子的气消了下去,“看来真的不能随便得罪女人,一次得罪,百次难容啊。”
“知道就好。”傲容还很大方的承认。
柳寄源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这人能把他气的吐血,但还是让他心里放不下。
他是不是有病啊?
青青的脸色不大好,她这么聪明的人,久居风月场,这种事一闻就能知道。何况柳公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明出来圆场,“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柳兄,请吧。“
柳寄源的琴技果然更胜一筹,出神入化,琴声清越婉转,如清泉弹石般,音弦转换间丝毫不见呆滞。
只是她听清了他弹的曲子,不由一愣。
怎么挑了这首曲子?诗经的《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日希。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这首诗她一直都很喜欢,将一个男子求佳人不得的苦恼描写的淋漓尽致。
可在此时在琴声中,却听出了别样的凄凉。
心中一动,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吱”一声,门被打开,闪进一个人影,坐在她身边。
熟悉的味道不用她看,就知道来者是何人。
他终是憋不住了,在听到柳寄源弹这曲子后。
方明看到他,神情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僵住,脸涨的通红,恨不得挖个地洞钻了进去。
柳寄源一曲弹罢,眼中只有她,深情款款道,“好听吗?有什么感觉?”
“挺好的,不过……”她话还没说完,手一痛。
那个妒夫正火冒金星的拉扯她的胳膊,眼中全是怒火。
柳寄源追问道,“不过什么?”
傲容心有不忍,但还是笑了笑,婉转的拒绝,“这曲子不适合你弹,真的不像你的性格。”
青楼行(10)
傲容心有不忍,但还是笑了笑,婉转的拒绝,“这曲子不适合你弹,真的不像你的性格。”
“我也有求之不得的时候,我也是凡人……”难得有这种好时机,他有些不管不顾的表白起来。
估计憋的太久,太难受。他已经顾不上身边几人各异的脸色,甚至忘了傲容此时已为人妇的身份。
擎苍脸色一沉,起身唤道,“容儿,我们走。”
傲容正尴尬的很,反应慢了半拍,“呃?”
擎苍深吸了一口气,柔声劝道,“容儿,我们玩也玩了,小曲也听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已经深知容儿的脾气,吃软不吃硬,她最吃他温柔的一面。
这事固然让他很生气,但错不在妻子。要是把气出在她身上,她肯定会反弹。
柳寄源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却被方明瞪了回去。
傲容抿嘴一笑,站了起来,“好吧,也算来这种地方见识过了。走吧。”
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过头,“对了,隔壁的帐算在你们头上。”
柳寄源正一肚子火,没好气的喝道,“为什么要我们付?他有的是钱。”
他已经够可怜,不仅抱不得美人归,而且连表白也一再的被打断。
傲容笑的颇为促狭,“就当是刚才魔音穿耳的补偿。”
柳寄源的表情精彩的难以用言语来形容,怪异的厉害,咬了咬牙怒道,“君傲容,你这臭丫头。”
这一声将擎苍脑中那根紧绷的弦拉断了,转过头怒斥道,“够了,她的名字岂是你叫的?这种话岂是你说的?”
柳寄源正心里窝火,恨不得找个人打上一架,“为什么不能?我偏说,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擎苍一拳挥出,怒气勃发,“我忍你够久了,找死。”
柳寄源立刻还以颜色,毫不退让。
两人拳脚相击,都全力以赴,明显都压抑已久。招招不容情,狠绝欲致对方死地。你来我往,拳拳生风,等闲之辈接近不了。
方明被这一变故惊住了,有心上前劝架,可没有这个实力,只能看向武功高强的傲容,“妹妹,还是你劝劝吧。”
杀招(1)
方明被这一变故惊住了,有心上前劝架,可没有这个实力,只能看向武功高强的傲容,“妹妹,还是你劝劝吧。”
傲容嫌站着腿酸,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观战,漫不在乎道,“让他们打。”
方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打的两人,“还是劝开他们,毕竟拳脚无情,要有个意外,对谁都不好。”
这两人的身份都这么特殊,都是跺跺脚能震天震地的人物。
傲容并不担心,“不会有事的,这两人正有力无处使,就让他们打一架吧。”
别看招式好像狠辣,其实是死不了人的,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方明这才将视线转到她身上,满脸的迷惑,“你不担心吗?王爷是你的夫君。”
真的好奇怪,身为妻子,神情放松,丝毫不见紧张。这正常吗?
“出不了事的。”有她在一边押阵,有什么不对,就会出手,他吃不了亏。
方明无话可劝,也不再多说,盯着场上的变化,呼吸都极小声。
突然猛的响起一声,“你是南平王妃?”
傲容心思都在这场龙虎斗上,随口答道,“是啊。”
话音刚落,一阵劲风袭来,傲容是何等人物,立马查觉到,听风辩音,一个旋转避开了。
抬眼一看,居然是那个娇娇弱弱的花魁青青姑娘,手持短剑,眼中全是杀意。
傲容虽有讶意,但还是处事不惊,“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行刺我?”
看来是冲着她来的,事先问过她的身份,没有找错人的可能性。
奇怪,她有仇家吗?傲容有一丝丝迷惑。
傲容没有出手攻击她,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她。
青青依旧不依不饶,挥舞着手中的剑,朝她身上砍去,眼露凶光,嘴里凶猛的叫道,“你去死吧。”
傲容皱了皱眉头,空手避了几招。
这番动静早就惊动了打斗中的两人,悬着心,手脚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分出大半的心思放在傲容这一边。。
擎苍大急,“容儿小心。”
柳寄源叫道,“青青,你疯了,快住手。”
杀招(2)
柳寄源叫道,“青青,你疯了,快住手。”
方明刚整个人傻住了,没有任何反应,只有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青青嘴巴紧闭,一式又一式的狠招毫不犹豫的攻击她,满脸凶狠,像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傲容避了几招,嫌烦了,不再留情,快如闪电的揉身而上。
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去她手里的短剑,一掌就将她打了出去,她翻了几番,一个避之不及倒在地上。
她抚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傲容上前走了几步,想问问清楚。
方明回过神,身形一闪,挡在她面前,“妹妹,手下留情,她已经输了。”
傲容不悦的抿了抿嘴,她们在比武吗?还论输赢呢!这女子要杀她!
擎苍不再跟寄源缠斗,一招逼退他,一个跳跃来到傲容身边,检查着她的身体,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事?”
傲容心里一暖,“她连衣角都没沾到。”
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只是在耍着她玩。
见妻子无碍,擎苍放心下来,有心思去调查事情真相,挥开方明,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的妻子?”
青青愤怒的眼睛依旧狠狠瞪着她,“她这个杀人女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傲容愣了愣,女魔头?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种人?她自己都不知道。
柳寄源也走了过来,听到这话怒斥道,“青青不得放肆。”当着这么多人就狠下杀手,是不是疯了?
青青眼眶一红,委屈的很,嘴上还不服气的叫嚣道,“公子,您怎么能和仇敌坐在一起,她可是杀了不少河西的勇士,您忘了吗?”
两人语气熟悉,态度亲昵,不由让擎苍挑了挑眉头,脑子飞转,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联。
他不由怒火中烧,“柳寄源,她是你河西的人?又是一个细作,你还命令她对容儿下手,你究竟想干什么……”
杀招(3)
他不由怒火中烧,“柳寄源,她是你河西的人?又是一个细作,你还命令她对容儿下手,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没有。”柳寄源脸色一变,转过头去,着急的解释道,“她是我们河西人,但是……君姑娘,你相信我,我没有指使她下手。”
真是倒霉,好端端的出来轻松一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青青实在是太想不开了,那件事也怪不了君傲容。
傲容看着他,不发一言,随即低下头看着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子。
她淡淡的问道,“我杀了你什么人?”
青青脸色狰狞,怒骂道,“你杀的人还少吗?你恶贯满盈,总有恶报的。”
擎苍大怒,一脚踢了出去,重重两脚,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方明脸色惨白的拦着他,不让他再动手。“王爷,她受了别人蒙蔽,才做出这样的蠢事,您就不要跟个女人过不去。您可是一代王者。”
看着他努力为别人辩解,擎苍恨不得一巴掌打上去。
他不敢置信的质问道,“方明,你忘了容儿是你亲妹妹吗?你居然护着这个居心恶毒的女人,她刚才想杀了容儿。”
“我知道。”方明颇为歉疚,但话风一转,“可妹妹也没事啊,一根汗毛都没伤到,可青青已经受了内伤。”
擎苍胸口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你真是糊涂,懂不懂亲疏远近?你被女色迷昏了头,亲情也不顾了?”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说出这种话来,什么叫没事?青青受了内伤?容儿要是身手差点,早就被那女人伤着了。
只想容儿有可能受伤,他就无法容忍。
方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颇为抱歉的看着傲容,“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看她可怜,才貌双全却掉进污泥中,但还能洁身是好……”
擎苍越听越生气,“不要为她开脱,不管她是何种人,有了杀容儿的心,就不行。”
杀招(4)
擎苍越听越生气,“不要为她开脱,不管她是何种人,有了杀容儿的心,就不行。”
他真是被女色冲昏了头,把这个女人夸成天上无双。什么眼光啊?随便哪个女人都比这个贱人好。
方明面有难色,但还是咬着牙狠狠心,“我保证她以后都不会再起此心。”
青青丝毫不领情,“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呀?你们兄妹都不是好人,给我滚。”
方明并不生气,好言好语的劝道,“青青姑娘,你不要再这样,低头认个错,把这事给抹平了。”
青青眼中有杀意,不依不饶的骂道,“做梦,总有一天我要杀了她,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留你不得。”听了这话,擎苍再也无法忍耐,拔出腰间的长剑,就要落下。
方明大急,一把抓住剑尖,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
他心乱如麻,但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青青死。
“王爷,我求您,放过她吧,她做错的事情,我来帮她赎罪。”
擎苍失望的看着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亏他以前还认为方家就只有他一个可造之材。坠入情网的人简直不可理喻,一点理智都无。
“你赎得了吗?你非得要看到容儿受到伤害,才开心吗?”
“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方明心急如焚,不敢放手生怕他不管不顾的刺下去。
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傲容身上。眼睛一亮,开口求道,“妹妹,你说句话劝劝王爷啊,让他网开一面。”
傲容心中的滋味复杂的无法言词形容,深深吸了口气,“在你眼里,这个女子比我还要重要吗?”
连她的安危都打动不了他,他一心只想护着那个女刺客。
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方明听出她声音中的失落,心里一沉,“妹妹。”
傲容定定的看着他,不许他搪塞,“回答我,我想知道。”
一直将他们兄妹恨之入骨的青青,看到这一幕,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狠了狠心,大声叫道,“方公子,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为你做牛做马。”
方明身体一震,喜形于色,“此话当真?”
杀招(5)
方明身体一震,喜形于色,“此话当真?”
青青脸色温柔似水,痴痴的看着他,眼中全是款款情意。
“真的,你对我的一片心,我都看在眼里,我无以为报,愿以身相报。你会嫌弃我出身青楼吗?”
方明大喜过望,一个劲的摇头,喜悦让眼睛隐隐发光,“不嫌不嫌。”
本以为此事无望,没想会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是太好了!
青青脸一红,娇羞不已。“方公子待我真好,我会用下半辈子好好报答你的。”
看着青青惺惺作态,傲容恶心到不行。
这女人的心思不难猜,可难懂的是方明的心思,他也不笨啊,应该知道她的心不在他身上,而且还别有用心,可为什么他还欣然接受?
擎苍看着事态急转直下,怒不可遏,“方明,你昏头了?居然娶这种下贱女人为妻?”
方明脸色也变的很难看,“住口,她既然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就容不得任何人来侮辱她。”
“你真是……”擎苍摇着头,真不知怎么说他。
傲容打断道,“哥哥,你真的考虑好了?沈家表妹又如何处理?娘那边又怎么交待?”
这样坚持已见的方明是她没有见到的,爱情的魔力真的很厉害,能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
方明很坚定的点头,“我考虑好了,我会娶她为妻,表妹和娘那边我会去跪求,她们总会原谅我的。”
傲容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声,无话可说。“希望你不要后悔。”
见她没有出声反对,方明一喜,“妹妹,你是同意了?”
傲容神情淡淡的,跟刚才的着急判若两人,“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跟一个爱情疯子,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他也听不进去。
只有等这份热情慢慢退去,让他自己恢复祖智才行。
方明听出了不对劲,心里古怪,“妹妹,你别这么说,我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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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弱的问一声,哪里有小三啊?为什么我没感觉到?对了,下个星期要开新文喽,到时大家要来捧场哦。讲一个穿越到古代的女孩子,从小一心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却没有成功,慢慢在古代发光发亮的故事,不知大家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文?忐忑不安中。
亲情爱情的选择(1)
方明听出了不对劲,心里古怪,“妹妹,你别这么说,我会难过的。”
傲容声音淡淡的,却清晰的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
“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都能如你所愿的,得到的同时,意味着失去,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只要你不介意失去的东西,认为一切都是值得就好。”
想既要亲情,又要爱情,事事圆满,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只有青青脸有得色,有种阴谋得逞后的痛快淋漓和喜悦。
方明心里难过起来,她这是在暗示兄妹之情,从此再难像以前那样和谐吗?他哪里做错了?“妹妹。”
傲容不再跟他说话,转过头对着擎苍说道,“废了她的武功,挑断双手手筋。”
没了武功,她想再做恶,也难了。手筋挑断,这辈子想重新恢复武功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青大惊失色,刚才得意洋洋的神色瞬间铁青,大声怒道,“你敢,我是你未来的嫂子。”
这女人真是太好笑了,也太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傲容冷笑道,“能不能进方家的门,还是两说呢?再说我姓君,不姓方。”
所以就算进了方家,也不是她嫂子,这种女人做她的嫂子,还不配!
青青惊疑不定,“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姓君姓方?他们不是亲兄妹吗?看上去感情还不错。
傲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我从不跟别有居心的人浪费口舌,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心里清清楚楚。”
“记住一点,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是无用的。”
“这次我看在方明的面上,放过你。如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
青青自持有靠山。并不怕她,头高高仰起。
“你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杀了我啊,我才不怕。”
她笃定傲容不会杀她,方明舍不得她的。
见她这么有恃无恐,傲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亲情爱情的选择(2)
见她这么有恃无恐,傲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哼,你真是太天真了,要一个人死容易,活着才难。我对付敌人向来是一剑毙命,但对于耍阴谋的人,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受尽这世间的苦楚,活受罪却不会让她死。”
这是警告也是宣言,想跟她作对,先惦量一下。
青青的脸果然一片铁青,吓的不轻,嘴上却不肯服输,“你果然是个魔鬼。”
傲容声音越发的轻淡,神情骄傲无比,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
“多谢夸奖,我会做的更加高明一些,以折腾你为已任。”
青青被气的大怒,“你有什么好?这些男人眼睛都瞎了?居然看上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一个两个都这样,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南平王将这个妖女视若珍宝,连自家的公子眼里也只有她,为什么呀?凭什么?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公子为什么不能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
傲容并不生气,但却不容她嚣张的挑畔。“下不为例,下一次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就割了你的舌头。哑巴的滋味相信也很不错,青青姑娘要不要试试?”
“你……”青青真的被吓到了,相信她所说的每个字必定会做到。不由面如死灰,身体轻抖。
方明心疼不已,拦在她面前,挡开两人对视的目光,“妹妹不要吓唬她。”
“我不是吓唬她,而是警告她。”傲容对他真的很失望,也很痛心。“当然,也是提醒你,要是不想让她落到那样的下场,就管好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护着这个女人?
他真的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吗?她想嫁进方家,并不是真的爱他这个人,而是想进方府兴风作浪的。
这样的女人,他都要?脑子里到底塞了什么东西?
方明心里一疼,“妹妹。”
这么冷傲的妹妹,他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莫庭王府,面对诸多王府侍卫时。
如今又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他真的伤害到她了?
傲容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感觉很憋屈,她果然不适合在这个地方多待。
她最后一次警告道,“在莫庭王府里,我施的手段,相信你们都没有忘记吧,记住我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亲情爱情的选择(3)
她最后一次警告道,“在莫庭王府里,我施的手段,相信你们都没有忘记吧,记住我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如果这个女人还拎不清,那就别怪她辣手无情。到时方明就算生气,也无话可说。
她再一次深深的怀疑方明的眼睛是不是坏了?
还是男人只看外表,而不看内心吗?
就算是毒蛇,只要她外表美若天仙,都会伸手要吗?
真是太让人受不了。
以前那个温柔又疼爱妹妹的男子,变的让她陌生无比,这才几天啊?
擎苍最能体会她此时的心情,不由心疼万分,冲她伸出手,“容儿,我们走。”
“好。”傲容将手伸到他的大手掌心里,温暖的感觉瞬间包围着她,让她的心不再那么冷。
擎苍临走前,拍了拍掌心,召来了一名黑衣人,冲他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走到青青身边,方明想阻止却被制住,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人点了她的穴道,捏碎了青青的琵琶骨,废了她的武功。
又拔出匕首,挑断了她双手的手筋。
最后还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倒了一粒药丸喂进她嘴里,确定已经服下才放手。
方明惊恐的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这一切柳寄源并没有出手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
黑衣人不理他,做完这一切后,才解开他们的穴道。
他对着擎苍和傲容行了一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明一得自由,就冲上去替青青把脉,他又不是大夫,自然一无所知,急的浑头大汗。
他只能怒气冲冲的回头问道,“王爷,你手下给她吃了什么?”
看着心爱的女子被人欺负,他却无能为力,挫败极了。
擎苍一脸的冷漠,薄薄的嘴唇吐出无情的话语,“墨丸,烈性毒药,每个月都要服解药,否则毒入骨髓,痛不欲生。”
亲情爱情的选择(4)
擎苍一脸的冷漠,薄薄的嘴唇吐出无情的话语,“墨丸,烈性毒药,每个月都要服解药,否则毒入骨髓,痛不欲生。”
一听这话,青青脚一软,倒在地上,神智呆呆的,像个活死人。
方明愤慨的吼道,“为什么要这样?我已经说了会看住她,她不会害人的。”
他冲上去要讨个说法。
擎苍一把推开他,脸上全是不悦之色,“你的话我不相信,你根本管不住她,事关容儿的安危,我容不得出任何岔子。”
这话让方明无言以对,他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想保护一个女人,本身并没有错,他能明白这种心情,但是……
青青终于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眼中充血,恨不得一剑砍死他们。“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歹……”
方明大急,不由喝道,“青青住口,你真想做哑巴吗?”
只因他知道,刚才傲容的话不是说着玩的,她的手已经在动了。
青青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是兄长,难道还管不住自己的妹妹?”
她都成这样了,还不许她出口气吗?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应该好好骂那个女人,让她将真正的解药拿出来。
他倒好,还反过来说她,他真的爱她吗?
擎苍听不下去了,“有哪个兄长能敢已经嫁出去的妹妹?出嫁从夫,这点你还是好好学学吧。”
说完这话,一把拉起傲容的手,走出了房间。
傲容始终没看过他们一眼,擦身而过时,也没瞄上一眼。
柳寄源欲言又止,想跟上去,又生生忍住了。
他叹了一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方兄,你这次做事欠妥。”
方明也心里明白,这次恐怕伤了妹妹的心,“我知道,可是我……”
柳寄源不想听他那些理由,打断道,“用她的话说,你不要后悔就行。”
真是笨蛋,他都后悔将方明带过来了,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一想到傲容强自镇静却难掩伤心的眼神,就心疼莫名。
青青一脸的愤怒,理直气壮的问道,“公子,您为什么也不帮我?我做错什么了?”
两难(1)
青青一脸的愤怒,理直气壮的问道,“公子,您为什么也不帮我?我做错什么了?”
柳寄源对她是刮目相看,没想到她不仅不动声色的设下了这个计谋,还对自己这么的狠。为了复仇,将自己的终身都赔了进去。
只是她再怎么狠,也斗不过南平王夫妻的。
他念在多年的情分上,还是给了她一点活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从此以后,你跟河西再也瓜葛。”
南平王已经对她有所猜忌,防备的很深,如果她再跟河西王府纠缠不清的话,估计会死的更快。希望她能聪明点,懂得明哲保身,不要再跟君傲容斗。
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想斗得过主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青想不通,越发的生气,“为什么?我生是河西的人,死是河西的鬼。”
柳寄源微微铍眉,还是点醒道,“出嫁从夫,难得遇到这样待你真心的人,好好过日子吧,那些无用的还是少想,对你没好处。”
青青愤愤不平,“谢谢公子的好意。”
话虽这么说,语气非常的不服气。
柳寄源摇摇头,知道再劝也没用,什么都不说走了出去。
路是靠自己走的,别人是帮不了的。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想死是最容易的。
室内只剩下方明和青青两个人,满脸的怅然若失,惆怅无比。
空荡荡的室子,说不出的落寞。
青青最先回过神,眼珠转了转,柔情似水的低语,“方郎,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后悔。”方明从不是个说话不算的,就算心里隐隐有些许悔意,看着眼前这张娇美欲滴的小脸,也不愿回头。“只是希望你以后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好好的跟着我。”
她的心思他懂,只盼着能感到她,再说她体内有毒,不敢乱来的。
青青垂下眼帘,掩去眼中复杂的神情,娇软无力的倚在他怀里,“是,我以后都听你的。”
看着她温顺可爱的样子,方明稍微放心了点,只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两难(2)
看着她温顺可爱的样子,方明稍微放心了点,只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后面还有一长段路要走,困难重重啊。
家中严母,定亲的未婚妻子,这些都是关卡。
但他相信,他能说服她们体谅的。
他不想一直做个最懂事最贴心的方家子孙,他也想放纵一回,自私一回。
擎苍拉着傲容的手在街上一路漫走,时不时的偷偷打量她的脸色。
她的脸一直阴沉着,不言不笑。
他的脑子飞转,想哄她高兴,可越急就越想不出。
走到寂静处,他停下脚步,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一把握着她的肩膀,“容儿,心里难受,就发泄出来吧,憋在心里不好。”
这丫头有时太要强,情绪不肯轻易外露。这样会很辛苦,也很伤身体。
傲容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郁闷,“我没事。”
擎苍将她拥进怀里,温暖的气息在她耳边拂过。
声音低沉而深情,“别这样,我是你的夫君,是你最亲近的人。”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背弃了你,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所以也不要在我面前,藏起任何心思,你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发泄出来。”
傲容听着这一句句温暖人心的话语,心中翻腾的厉害,鼻子酸酸的,眼眶发烫。
她静了半响,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抱着,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心里好酸好酸,又憋屈的难受。
为什么方明要这样做?他今日的一言一行深深伤害了她。
他选择了爱情,而放弃了亲情,明知道那个女人对她有威胁,他还是不肯放手。
原来亲情是这么的脆落,随时随地都会断掉。
可她是真的将他当成兄长般敬爱!
擎苍只觉胸口一阵发烫,不一会儿胸口的衣服被沾湿了。
心里疼的厉害,紧紧的回抱住她,轻轻的晃着她的身体,无声的安慰她。
怜惜的轻吻纷纷落在她的发间,“乖,容儿是最勇敢的。”
两难(3)
怜惜的轻吻纷纷落在她的发间,“乖,容儿是最勇敢的。”
认识她到今日,还没见过她哭的这么伤心。
在他心里,她是勇敢的、坚强的、聪慧的、无畏的、甚至是无泪的。
没想到今日却哭的浠哩哗拉,刚才方明的举止和话语真的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心很大也很小,她能容下无数的责难和伤害,甚至流血都毫不在乎。
可亲人无情的选择却重重伤了她的心。
就因为在乎,才会受到伤害。
只希望哭了这次后,再也不会为别人哭泣。
在她的生命里,只有他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伤不到她。
虽然这个想法自私到了极点,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管他们是谁,只是伤了她,他都不会客气。
傲容肩膀抖动,无声的哭了半天哭累了,这才收住泪水,头依旧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
她千年难得的害羞,让擎苍不由好笑,“容儿,我只允许你哭这一次,下次可不许了。”
傲容僵了僵身体,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没有下一次了。”
他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别难过,他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傲容抬起头,小脸上泪痕纵横,有点狼狈,眼睛却像浸了水的黑晶玉,闪闪发亮。
“我倒是希望他永远没有这么一天,希望那女人能跟他好好过日子。”
再生气再难过,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擎苍轻柔的用大拇指拭去她的泪痕,忍不住低头亲了亲红红的鼻子。
难得她身上有种可怜兮兮的气质,实在惹人怜惜。
“别人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过几日我们就要离开天一城,我们挑些有趣东西带回都城,分给朋友们,那里有好多人正等着我们。”
傲容眼睛一亮,“有谁?”
“有江先生、有周瑞……”擎苍的声音顿了顿,有些促狭的笑道,“自从你失踪后,他们还哭过呢。”
“哭?怎么可能?”傲容轻易被移开心神,根本不相信这话。“江先生那样的人还会哭?”
两难(4)
“哭?怎么可能?”傲容轻易被移开心神,根本不相信这话。“江先生那样的人还会哭?”
那样的场景,她实在想像不出来。那么严肃的人会为了她而哭?不敢置信。
擎苍一手揽着她,一边慢慢走,“真的,不骗你。他哭的别提多伤心了,到时你可以问问周瑞,他都看到了,当然他也哭了。他们都很在意你。”
其实当时最痛苦的人是他,三天三夜将自己和那具女尸关在一起,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至今想起,还肝胆欲裂,下意识的握紧她的肩膀。
却不想在她面前提起,不想让她伤心难过。
傲容沾沾自喜,顿时忘了刚才的事情,眉开眼笑的点头,“真的吗?看来我还是很受欢迎的。”
见终于哄的她开怀,擎苍暗自松了口长长的气。
既然她喜欢听这些故友的事,他就一一说给她听,只为哄她一笑。
“那当然,还有你手下的两个统领章锦天和孙继民更是忧心似焚,找了我不止一次,还主动要求去四处查找你的消息。”
想起那一刚一柔的两个手下,傲容眯起了眼睛,“那他们现在怎么样?”
擎苍做了个敲打的手势,“被我喝斥一顿,关到军营里不许他们出来。”
傲容愣了愣,有点不悦,“你干吗这么大动肝火,他们又没做什么!”
他委屈的解释道,“当时情况那么混乱,我的心情也不大好,他们还来添乱……”
事后想想,是有些小题大作。只是当时容儿失踪了,君家军群龙无首,如果这两人先乱了,那军队交给谁掌管?
见他这副模样,她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我又不指责你,干吗这么紧张?”
擎苍无奈的叹了一声,“你这人最护短了,我怕你生气嘛。”
这样委屈又无奈的他,让她很萌,很心软,笑眯眯道,“护短?你就是我的短处啊。”
擎苍愣了足足五秒钟,这才喷笑出声。
这丫头也真是的,说句情话都不肯好好说,非得拐弯抹角。
只是心里的甜意慢慢蔓延,席卷全身。
两难(5)
只是心里的甜意慢慢蔓延,席卷全身。
两人慢慢散步回去,也不觉得累。
只是苦了诸多在暗中保护他们的人,走的这么慢这么长,都快累死了。
回去后一夜无话。
第二日傲容睡的正香,外面就有大声的喧哗声。
晚上睡的太晚,她还不想起床,只是不悦的蹙眉,什么人呀,这么大胆跑到她院子里吵闹?
蹭了蹭枕头,伸出手摸了摸另一边床铺,已经凉透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服侍她的小丫环在门口轻声叫唤,“娘娘,娘娘。”
傲容无奈的问道,“什么事?”
小丫环怯生生的禀道,“客院那边……”
傲容耳朵坚了起来,心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说下去。”
小丫环声音发抖的继续禀道,“客院那边闹的不可开交,严夫人请您过去看看,她不方便出面。”
就知道会这样,果然不出她所料。哎!
真不想理这件破事,昨天已经够憋屈了,可是想到沈念青那张慈爱的脸,不得不爬起来。
她遇到这种事,自己总要过去安慰几句,开解一番,免得气病了。
她漱洗好后,正想出门。
丫环送上几碟精致的吃食,“王爷让您吃了早饭再出门。”
傲容心里一软,“他呢?”
这人昨晚也没说什么,早上却什么都不说就出去,也不告诉她一声,让她挺不是滋味的。但见他心里时时惦记着她,就原谅他吧。
“王爷跟严城主出去办事了。”
傲容点点头,接过来将早点吃完。
等她赶到客院,里面早就发作过一场,已经是第二轮的闹腾开始。
走进去就见方明和青青跪在沈念青面前。
而沈念青气的脸色发白,身体颤抖,“逆子,你要是认我这个娘,这事想都别想。”
一大早就听到这种坏消息,她完全接受不了。
简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儿子求着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
方明腿都跪麻了,可为了心爱的女人,这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娘,您答应我吧,我只求您这一回。”
两难(6)
“娘,您答应我吧,我只求您这一回。”
“啪。”沈念青一掌拍在他头上,怒骂道,“你是不是疯了?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想进方家的门?”
方明解释道,“青青是卖艺不卖身的,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这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可娘就是听不进去。
沈念青脸色一片铁青,眼中更是入骨的失望,“可还是个妓女。”
方明不介意娘打他骂他,却不能忍爱娘骂他心爱的女子,“娘,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沈念青眼神渐渐绝望,“这样你就受不了?世人骂的还会更难听,到时你又能怎么样?”
她唯一的儿子啊,就这么被个女人毁了?她做错什么了?要让她受这样的打击。儿子是她唯一的指望啊。
方明想的很开,“到时当听不到就行了,日子是我们在过,何必为了别人的话而活呢?”
沈念青摇摇头,伤痛他的单纯。每个人都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有几个人做到潇洒无视,我行我素呢?
最起码,她熟悉的儿子就不是这种人,他是那么的清高和骄傲,根本容忍不了这些的。
如今感情冲的他发昏,要是清醒过来,他会后悔的无地之容。
她是他的母亲,有责任为他的未来着想。
见她这么伤心,方明心里也很不好受,喃喃道,“娘,青青真的是个好女子。”
“好女子?”沈念青冷笑一声,“才几天啊,她就把你迷的团团转?明儿,你忘了此行的目的吗?忘了老爷子对你的期望吗?”
方明固执的不肯退让,“我没忘,但是这两者并不冲突。”
见抬出他最敬爱的老爷子也没用,沈念青心渐渐凉下去,脸却涨的通红,“你是不是想让世人戳我的脊梁骨?让一个妓女进方家的门,不怕我们方家十八代祖宗的脸都丢尽吗?”
他眼里除了这个女人,还有谁?难道连老祖宗都不要了?
方明怕她气出好歹来,连忙哀求道,“娘,您别生气,慢慢听我说……”
沈念青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我不想听,要是你一定要娶这个女人,从此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两难(7)
沈念青又是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我不想听,要是你一定要娶这个女人,从此以后就不要认我这个娘。”
她是真的不能同意这事,不仅这个女子的出身不好,而且第一次见到她,心里就不喜欢。何况他有婚约在身的,他难道忘了吗?
“娘。”方明没想到她会这么坚持。
一直沉默的青青终于忍不住了,“夫人,我虽然出身下贱,但一向洁身是好,无论我嫁给谁,都不会辱没……”
围在她身边的公子哥儿不知尔尔,有钱的,有势的,数不胜数。他们求她嫁,她都不肯呢。要不是为了那个目标,她才不愿跪在这里,被这个老女人糟蹋。
她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心高气傲惯了,哪受得了这个闲气?被人指着鼻子,一口一声妓女,她快气死了。
听她这么说,沈念青越发的气恼,“照你这样说,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方家能娶到你这种女人?”
青楼女人果然不要脸,真的没听错,看来真的不能让她进门,否则方家会被她搅的鸡犬不宁的。
青青心里一惊,转了转眼珠,,一条计谋浮上心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南平王妃并不反对我嫁进方家……”
沈念青震惊的张口嘴,不敢置信,“什么?你跟茜儿已经见过面?她不反对?”
青青非常认真的点头,煞有其事般,“是,昨日见的,她并没有出声反对。”
“怎么可能?居然同意这门亲事?传出去她的脸面让哪里搁?”不管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指着方明问道,“明儿,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方明犹豫了一下,挣扎了几秒钟,还是附和青青的话,“妹妹才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眼光,她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愿意成全我们……”
没有办法,在娘心里,妹妹的意见很重要。只要她答应的事,娘会考虑的。再说昨天茜儿的确没有反对。
傲容听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娘。”
两难(8)
傲容听不下去了,走了过来,“娘。”
她经过他们身边时,依旧没看他们一眼,冷淡的出奇。
沈念青连忙招手让她坐在身边,“茜儿,你来的正好,你哥哥的话你听到没有?他们说你答应了?”
方明恳求的看着她,无声的求情。她的意见有着很重的份量。
而青青狠狠的瞪着她,颇为不善。
傲容当没看到,淡淡的笑道,“娘,自古以来,儿女婚事有父母作主,方家上有老爷子,有您和方二爷,哪轮得到我开口?”
她不动声气间将事情撇清的一干二净,想利用她,门都没有。
方明深吸了口气,软语求道,“妹妹,你帮着说句好话吧。”
沈念青气的要命,指着他脑门的手指抖个不停,“住口,你居然学会撒谎了,都是这个女人带坏了你。”
她那个老实孝顺的儿子,哪里去了?怎么变化这么快?
方明急了,生气娘会迁怒到青青身上,连忙将傲容拉出来作挡箭牌。“不是这样的,昨日妹妹确实没有反对。”
傲容总算肯低头看他一眼,只是声音冷淡至极。
“哥哥这话差矣,娘说的话你都听不进去,我说的话当然更听不进去了。你爱做什么,我管不了。”
沈念青这才发觉女儿的异常,她对兄长说话从不用这么冷淡的语气,不由担心起来,“茜儿。”
如果这对子女也交恶,那她就更痛苦了。曾经她是最骄傲最自得的母亲,为一对儿女的出色和和睦而欣慰异常。
可现在却成这个样子,而造成这一切的人,肯定是这个女人。
沈念青杀她的心都有了,更别提让她进方家的大门了。
傲容转过头,不再看他们。提前打个招呼,“娘,以后他们的事情我不管,就算出什么事我也不会多管。”
听了这话,沈念青更是提心吊胆,心中不详的感觉更加明显,“出什么事了?”
傲容刚动了动唇,青青就抢过话来。“南平王妃,你昨日答应让我进门了,怎么今日却改了口风?是不是怕了?”
两难(9)
傲容刚动了动唇,青青就抢过话来。“南平王妃,你昨日答应让我进门了,怎么今日却改了口风?是不是怕了?”
她既想挑拨他们母女感情,又想激怒她。
傲容撇了撇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心。微微一笑,如百花齐放,特别的好看。
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情到了极点。“我怕你干吗?你杀不了我的。”
沈念青脸色大变,惊的跳了起来,“什么?杀你?茜儿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方明的心彻底凉了,“妹妹。”
这婚事估计黄了,娘的底线在哪里,他很清楚。他和妹妹是娘一生的指望,绝不容任何人来伤害。
他暗暗有些怪妹妹的绝情,可又有点怪青青的不识趣,明明答应他了,却还要处处攻击茜儿。
茜儿的性格岂是软和的?对于别人的攻击,她向来是十倍奉还的主。
青青这次真的是撞到铁板了。
“你问哥哥吧,他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傲容也怕她气出病来,不愿再多谈这事。“娘,这件事我不发表意见。”
这样的冷淡让沈念青心慌意乱,“明儿,这女人干了什么好事?怎么把茜儿气成这样?”
方明不知该怎么解释,随口道,“妹妹只是在发孩子脾气……”
傲容不悦极了,他做事也太过分了。
“哥哥,你的事情我不管,但请你也不要拿我作挡箭牌,更不要抹黑我。”
方明的脸涨的通红,他是有口无心,并不是针对她,“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了,妹妹,你别生气。”
青青见势不妙,在旁边叫道,“南平王妃,你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面的吗?真是虚伪。”
对于这女人的叫嚣,她懒的理会,一个不相关的女人而已,何必为了她而动怒。“娘,我有点累,想下去休息了。”
青青最恨她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无视她的存在,“你被我说中心事,就不敢面对我?”
这种态度让傲容皱起眉头,“柳青青,你兄长死在我手里,是他自作孽,是他自找的……”
两难(10)
这种态度让傲容皱起眉头,“柳青青,你兄长死在我手里,是他自作孽,是他自找的……”
本来这女人是生是死,怎么叫嚣,她都不想理会。
但考虑到沈念青的感觉,免得她将来被蒙在鼓里,决定彻底说清楚。
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她早就查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底细,从小到大,大事小事一件都不拉下。
青青勃然大怒,顾不得其他,也来不及思索,“住口,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
傲容直言不讳的将情况都摊开,让所有人都听个清楚明白。她无愧于心,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他身为杀手集团摘星楼的首领,手里不知沾了多少血腥,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性命。他一路追杀我,难道我还要引颈就戳?站着不动任由他砍杀?有这样的道理吗?”
青青红着双眼怒斥,“他死在你手里,这是事实。”
其他的她都不管,只知道一点,她最亲的哥哥是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傲容不否认这一点,“不错,但是他干这一行时,就已经注定了这种结果,杀人者必被杀,这就是江湖规矩。”
这天底下哪有只杀人,不让人杀的道理,就算武功天下第一,也总有一天就死在他人手里。
而她也不会惧怕这么一天,如果哪天有人来寻仇,她也能坦然接受。
她自问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每个死在她手里的,都是要杀她的人,或者是该杀的人。
青青什么都听不进去,无理取闹,“我不懂什么江湖规矩,我只知道你杀了我哥哥,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疼爱我的哥哥。”
傲容也不再多说,冷冷的嘲讽道,“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但你想要为他报仇,那是自不量力。”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但想要杀她,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青青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恨的咬牙切齿,眼中全是刻骨的疯狂恨意,“你……”
风波又起(1)
青青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恨的咬牙切齿,眼中全是刻骨的疯狂恨意,“你……”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杀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方明直到此时,才知道这两人的纠葛。
坦率的说,他并不认为妹妹错了。别人来杀她,总不能让她不还手,任人宰割的道理。
但当着众人的面,这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上前抱住情绪狂乱的青青。
他满头大汗,“青青你冷静点,妹妹,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心情激荡,才会口不择言。”
傲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何必拦着她,她的心思大家都明白,她只要敢有异动,就会死的很惨。你既然一心护着她,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
这是她唯一能提醒的,看住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青青稍微冷静了些,冷嘲热讽道,“你真是冷血无情,对自己的兄长都这么冷酷,难怪是世人嘴里所说的杀人狂魔。”
傲容并没有被她激怒,狠狠反击,“比起令兄,差的远了,光死在他身上的,就有一千三十五条人条,他下令杀的的人就将近一万。”
这个巨大的数目让大家都瞪大了眼睛,青青更是不相信,激烈的摇头,“不可能。”
这坏女人只会自己开脱,给自己哥哥抹黑,她才不信。
傲容对她的态度感到很可笑,自己的亲人犯了罪还是好人,是清白无辜的。“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是河西王的杀人武器,指哪杀哪,可惜遇到我,踢到铁板了。”
青青被堵的哑口无言,好半天才挣红了脸,找出了一条官面堂皇的理由,“那是他的使命,他那是忠君爱国。”
傲容冷笑了一声,“在别人眼里,他就是毁了家园杀害亲人的恶魔。当然他向来是满门杀光的,不留幸存者。”
这种人本来就该死,有什么好可惜的。
“你……”青青还是用仇恨的眼睛盯着她。
风波又起(2)
“你……”青青还是用仇恨的眼睛盯着她。
而傲容毫不示弱的回看她,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渐渐盖过了她,让她低下头去。
“好了,别吵了。”方明只能出来圆场,心里却苦笑不止,“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既然说开了,就不要再纠缠过去的恩恩怨怨,忘了过去的事情吧。”
沈念青终于回过神来,愤怒的站起来痛斥道,“原来是这样,你想嫁进方家,进行报复吗?明儿,你真的昏了头。”
她对儿子真的感到痛心,即便知道这样的真相,他始终不改初衷,他到底怎么了?
方明左右受敌,痛苦万分,“娘,她不会再起此心的,她答应过我会好好的做方家的媳妇。”
沈念青见他还是执迷不悟,心寒至极,“她说什么,你都信?她让你去死,你也真的去死?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别的女人养的?”
方明没法可想,只能露出底牌,“娘,她已经中了剧毒,生死都捏在南平王爷手里,根本不敢有异动,你就成全我们吧。”
沈念青眼中隐隐有泪,面容苍白,“明儿,你让我太失望了,在你眼里,妹妹的安危老母的期望,未婚妻子的伤心,这些都不在意吗?”
方明大惊,他还没见过向来要强的母亲,伤心落泪的样子。就算当年妹妹失踪,她也只是躲在人后哭过一场。
他不由抱住她双腿,心中难掩痛楚,泪水流了下来,“娘,是儿子不孝,没有做个好儿子好哥哥。”
他再错也是自己的儿子,沈念青做不到狠心绝情,看到儿子落泪,她心软了。
深吸一口气劝道,“别的暂且不说,你有没有想过云灿的处境,她跟着我们抛弃家园,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生活,,可你却这样辜负她,你对得起吗?”
傲容扫视一圈,没有见到沈云灿本人。
正在奇怪,她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在沈念青面前一跪,泪流满面的哭泣,身体抖成一团,既可怜又委屈。
风波又起(3)
正在奇怪,她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在沈念青面前一跪,泪流满面的哭泣,身体抖成一团,既可怜又委屈。
“姑妈,我没关系,不管表哥怎么待我,我都无怨无悔。您的身体要紧,千万不要动怒。”
见她这么的懂事宽容,丝毫没有怨恨之心,沈念青心疼不已,对儿子怒目以对,“这么好的女子,你居然不懂的珍惜,你有没有良心啊?”
方明心中歉疚无比,可是却动摇不了他想退亲的决心。“表妹,我知道对不住你,我会视你如亲妹,将来挑户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将你嫁出去。”
沈云灿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肿,“我不敢奢求,只求将来能让我有一栖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委曲求全的她,让方明无比的内疚和难过,“表妹,我会给你挑个好夫君,比我好上百倍千倍。”
而青青面无表情,但却难掩一丝得意。“沈姑娘,是我们对不起你,如果你肯成全我们,我们会报答你的。”
方云灿泪水涟涟,哽咽难言,“只要你能好好照顾表哥,好好侍奉姑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不会怨恨你们,这是我的命啊。”
傲容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们几个,眼睛眯了眯,眉头微颦。
沈念青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声音很冷,“明儿,我不再劝你什么,如果你要娶这个女人,我们母子恩断义绝,各不相关。”
她前面虽然说了好几次这样的话,但都没当真,但这一回不一样,她是当真的,不是吓唬他。
知母莫若子,方明本来就不傻,更是听出了话里的认真和痛苦,不由心痛万分,“娘,您不要这样,儿子担不起。”
沈念青看都不看他一眼,“我累了,云灿,扶我进去。茜儿,你也进来。”
傲容正想跟进去,突然天上响起一声巨响,烟花在天空中化成五角图样,徐徐散开。
她脸色大变,整个人弹了起来,狂奔出去。
风波又起(4)
她脸色大变,整个人弹了起来,狂奔出去。
后面的人大叫,“茜儿。”
傲容什么都听不到,心急如焚,直朝那个方向狂奔过去。
那是擎苍和她约定的求救信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了怎样的危险?
脑海里千百个念头最后汇聚成一个念头:擎苍,你千万要撑住,我马上过来,马上!
一路狂奔,头发打湿了,衣服沾满泥土,气喘吁吁的赶到那里。
现场的一切让她呼吸差点停止,一身白衣的他倒在血泊里,不知生死。
四周都是刺客,几名黑衣侍卫护在他面前,场面混乱无比。
而这些黑衣侍卫眼见就要败落下来,性命都保不住了。
“擎苍。”她的心冷如寒冰,呼吸都几乎停住。浑身笼罩着深厚的杀气。
她拔出身上的软剑,目不斜视的刺出去,这一刻她有种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的强大气场,所到之处,各人纷纷倒地。
视线直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眼中全是杀意。
她出手之狠之绝,是前所未见的。哗哗几剑,每一剑都挟带着无比的威力,倒下一大片。不一会儿,局面顿时打平。再刺几剑出去,倒下的更多。
她眼里只有一个他,惨白如纸一动不动的他让她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到底伤的怎么样?
硬生生的让她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他面前,一手持剑横在身前戒备,弯下身体扶起他,手抖了几抖放在他鼻子下,是温热的。
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滚烫的泪,幸好他还活着,“擎苍,你怎么了?醒醒。”
见他没有反应,来不及思考,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能起死回生的大还丹硬塞进他嘴里,一手扶在他后背,输真气进去。
他的真气极散,游走于五脏六肺,时断时续,危险极了。
她脸色发白,耐心的将他体内散乱的真气一丝丝的归于丹田,这本是极费精神的事,她武功虽高,但内力并不强。
她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滚落下来,瞬间眼睛热辣辣的,好疼。
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浑身精疲力竭,但却不肯收手,任由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部灌入他体内。
风波又起(5)
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浑身精疲力竭,但却不肯收手,任由自己体内的真气全部灌入他体内。
半响他眼睫毛动了动,眼睛慢慢睁开,茫然无神。
他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场上局势,转头看到她雪白如纸的脸,身体一震,眼神有了焦点,轻轻唤道,“容儿。”
傲容大喜,眼中却流下泪来,似喜似笑似哭,样子很狼狈,“别说话,快调息,将真气归元。”
只要活着就行,不管他伤成怎么样,她都有办法救回他。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闭着眼睛调息,两人合作无间,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合力将那股真气归正。
她猛的颓然倒下,趴在他胸膛,没有一丝力气,衣服湿透了,精力耗尽。
两人都已经力竭,趴着一动不动。
当方明带着府里的人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不由吓的魂飞魄散。他们这是……
他指挥着人将余下的人或杀或擒下,但这些人都是死士,逃不了纷纷咬舌自尽,没留下一个活口。
方明顾不得这些,冲到他们身边,“妹妹,王爷,你们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傲容全身力气耗尽,示意他扶她起来,有气无力的道,“擎苍受了重伤,你给他处理下伤口。”
擎苍胸口好长一条伤口,虽然已经用急救方法止住了血,但还是需要清洗伤口疗伤。
方明照着傲容的意思,替他处理好伤口。
又服了一颗大还丹,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擎苍才稍微恢复元气,徽微张开眼睛,无力的伸出手指着一个方向,喃喃道,“无为……”
“严城主?他……”方明猛的醒悟过来,奔到那丛草里翻出一个血人,浑身是血,细细一看,他还断了一臂。
简单处理下伤口,不及细说,一行人被送回城主府。
这样的惨状将府里上下惊的鸡飞狗跳。
严夫人见丈夫伤成这样,六神无主,只知道哭泣。
其他妾室昏的昏,哭的哭,乱的一塌糊涂。
风波又起(6)
其他妾室昏的昏,哭的哭,乱的一塌糊涂。
幸好有沈念青坐镇,她是南平王妃的母亲,能压得住场子。
她有条不紊的指挥下人,请大夫救治伤者,烧水熬药、开库房取药材等等。
大夫忙了半日,满身热汗的诊断,严城主身上被砍了十七刀,手臂断了,但他底子极好,命还是保住了。
而南平王外伤并不重,但内伤颇重,幸好救治及时才保住一条命,但元气大伤,暂时不能移动。
听到这个结果,傲容总算放心的睡了过去,她内力耗尽,精神不济,一路硬撑才撑到此刻。
不过她在昏睡之前下了一长串的指令,将他们夫妻严密的保护起来,连严城主那里都有专人保护。
她将所有暗卫都用上了,在周围筑起了一道铜墙铁壁。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看身边熟睡的男人,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绵长,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她松了口气,披了件衣裳拢拢头发,打开房门,慢慢走到院门口。
沈云灿正拿着一个托盘,跟侍卫争吵不休。
傲容心里厌烦,这种时候还来添乱,有病啊。冷下一张脸,“怎么回事?不知道王爷在休息吗?在外面吵什么?”
沈云灿眼睛一亮,想冲过来,却被侍卫拦住,着急的举着托盘,委屈的解释,“茜姐姐,我是给你们送药过来的,可他们不让我接近。”
傲容挑了挑眉,不解极了,“送药?”
送药关她何事?煎药有专人负责,送药也是。
沈云灿一脸的热切,“我亲自去接下煎药的活,忙了好久才熬好,就是想为你们尽份心意。”
熬容不耐烦的很,没好气的交待,“多谢表妹好意,药就交给他们吧,你请回。”
用得着她这么献殷勤吗?讨厌。既然喜欢做下人的事情,就把她当下人对待好喽。
沈云灿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照顾自己和王爷,还是由我贴身照顾吧。”
风波又起(7)
沈云灿不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你这个样子根本无法照顾自己和王爷,还是由我贴身照顾吧。”
贴身照顾?傲容总算知道她的用心了,心里越发的讨厌,“不大方便,表妹毕竟是未出嫁的女孩子。”
这样的警告应该能让她知难而退吧。
没想到沈云灿像只打不死的蟑螂,满脸的恳切,“不碍的,只要你们好起来,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受损。”
心里暗想:我巴不得名声受损呢,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粘上来,甩不脱了。
傲容从来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眼睛一眯,“表妹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身边的丫环够用了。”
沈云灿转着眼珠,“那些丫环都靠不住,谁知道是不是内奸?”
傲容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内奸也比你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强。
“这话不能乱说,这种兵荒马乱之时,还是不要乱跑。”
沈云灿厚着脸皮,不肯轻易退缩,“我留在这里陪着你,既能照顾你,也安全。”
这是千年难逢的好机会,王爷也受了重伤,需要人服侍,表姐身体受损,不能尽心。
这时正是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时候,她长的又不比表姐差,定能日久生深,让王爷爱上她。到了那时,表姐也拿她没办法。
算盘打的好,但傲容岂会让她如愿,“娘那边就有劳表妹多费心,其他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重伤的人需要休息,请不要喧哗。”
说完,也不再理她,转身进了房间。
这种女人不理也罢,自以为是的女人到处都有,她才不担心。
“茜姐姐……”沈云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居然扔下她不理?懂不懂礼貌啊?
侍卫眼中轻视之色越发的深,“表小姐,请回吧。”
沈云灿跺跺脚,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能离开。
傲容一踏进房间,就听到一个满含笑意的男声,“终于打发走了?”
风波又起(8)
傲容一踏进房间,就听到一个满含笑意的男声,“终于打发走了?”
擎苍睁着黑亮深幽的眼睛,脸色苍白,但精神尙可。
傲容见状松了口气,走到床边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热,“你醒了?是不是外面太吵,吵醒你了?“
“没事。”擎苍反手抓住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心疼不已,“你的脸色很难看,还是上来躺着吧。”
昨日她用了那么多真力,身体肯定吃不消了。这手就冰的不成样子。
他的关爱让她很受用,但她苦笑道,“这种时候你和严城主都倒下了,这里无人主持大局,我怎么能休息?”
丫环拎着托盘进来,迟疑的问道,“王妃,这药?”
傲容毫不迟疑的一挥手,“倒了,在这个院子里弄个小厨房,所有的饮食和药材都不假手于人。”
如今是草木皆兵,哪敢喝那个用心不良的女人弄的汤药?谁知道有没有加不干净的东西?
丫环领命而去,在外面忙乎开了。
对这些事情,擎苍任由她作主,只是一件事始终挂在心头,不由问道,“无为怎么样?”
傲容咬着下唇,有点不忍心说真话,可深知他的脾气,还是说了出来。
擎苍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都是为了救我,才会伤成这样。”
她终于问了,“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昨天的情况太过混乱,根本没时间细问。
擎苍深深的一声叹息,慢慢说昨天发生的事情给她听。
原来昨日一早他们一起出去办点事情,去取一份线报,事关北王和河东王会面,签署了什么合约,北王好像拥立莫庭大王子另立门户之类的重要内容。
因为太过重要,于是两人准备亲自去一趟。没想有人事先在他们水中动了手脚,中途又杀出许多刺客,结果一场混战,就成了这样。
听罢,傲容一口断定,“这是个圈套。”
风波又起(9)
听罢,傲容一口断定,“这是个圈套。”
擎苍心情沉重,付出了这么惨痛的代价,还一无所获,“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可惜当时太过听信那人的话,才会……”
“是什么人?”傲容皱起眉头,能让他们同时信任的人肯定不一般。
擎苍紧紧拉住她的手,似乎要从她身上汲取勇气,“是无为的亲信,跟随他十几年了,否则我们也不会轻易上当。可惜无为他……”
那人当场被击毙,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才是让他最为痛心的事情,严无为跟了他多年,为他出生入死,还差点丢了性命。如今还成了废人,这让他怎么能不难受?
傲容听的频频皱眉,终于忍不住打断他的自怨自哀,“就算折了一条胳膊,严城主依旧是条好汉,你又何必唉声叹气。”
和严城主相识不久,但对他的为人还是知道一二。他从小跟着擎苍,待他极忠心,为人豪爽。
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也要护住擎苍,这让她由衷的感激和敬重。
擎苍愣了许久,反复回味这句话,眉头松开了,“你说的极是,是我想岔了。”
才说了这些话,他的脸上已经出现疲态,精力不济。
这次的伤让他元气大伤,哎,有得要休养了。
傲容不再跟他交谈,“你休息吧,这些事情都交给我。”
“你的身体……”擎苍放心不下她。
她笑了笑,有点顽皮,“我恢复的快,又有好多奇药,幸亏我在方家拿了这些多药,如今都派上用场了。”
她小心的喂擎苍吃东西,又喂他喝下药,这才让他歇下。
看着一脸苍白神情脆弱的擎苍,心里一疼,要是她晚到一步,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只想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浑身的血液逆转,头皮发麻,有种嗜血的冲动。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可他千年难得一见的脆弱还是让她很生气。
不管是谁设计了这一切,她都不会放过他的。
风波又起(10)
不管是谁设计了这一切,她都不会放过他的。
擎苍就此休息了,可她却不能休息,还有好多事情要她去处理。
她忙着调兵遣将,指派一切。
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有空坐下来喝口茶。
才喝了一口茶,就有丫环过来禀报,“王妃,方二夫人求见。”
娘?傲容顾不得身体累的不成样子,出去见她。
沈念青带着沈云灿,满脸忧心的站在院门口,被侍卫拦在外面,进不来。
傲容快步走上去,“娘。”
沈念青抚着她的小脸,仔细打量,心疼的要命。
“茜儿,你的脸色好难看,药喝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我来过几次,可听说你和王爷已经没事了,你又一直在忙,我也就没有打搅你。”
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啊?一会儿失踪,一会儿被掳,一会儿受伤,哎!是不是流年不利啊?
傲容正想开口说话,沈云灿抢过话来,指着那些侍卫们气呼呼的告状。
“茜姐姐,这些侍卫太过份了,不肯放我进来也就算了,怎么连姑妈也拦住?”
傲容早就看穿她的用心,不理会她,直接越过她跟沈念青解释道,“对不起,娘。局面太过复杂,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沈云灿脸色一变,忽然笑了起来,话语却尖刻无比,“茜姐姐的意思是,姑妈是不被信任的人?”
傲容真不知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到了这种时候,居然想挑拨离间?
她不慌不乱的开口解释,“你想的太多了,娘不会害我们的,只是我下令所有的人都不能放进来。如果娘有事,我会主动过来迎接的。”
不管她怎么说,就是不肯轻易下放行的命令。
沈念青经历过不少世间险恶,理解的点点头,颇为体谅,
“我了解你的意思,这种时候确实大意不得。”
突然话风一转,说了一句让傲容吐血的话,“只是我听说你身边没有什么可靠的人,不如让你表妹过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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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圈回来,更新迟了,一并送上十章,好困,去休息了,祝大家周未愉快哟。
风波又起(11)
突然话风一转,说了一句让傲容吐血的话,“只是我听说你身边没有什么可靠的人,不如让你表妹过来帮你?”
傲容张大嘴,愣了一秒,不明白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听说?听谁说?除了眼前这个沈云灿外,不作第二人想。
哎,肯定是她在娘身上花了心思。
这女人真是不死心啊,烦死人了。
她淡淡的拒绝道,“不用了,擎苍不喜欢陌生人在他身边转。”
沈云灿满脸堆笑,上前一步要拉她的胳膊,“我是你的表妹,也算得上是王爷的表妹,怎么能算是陌生人?”
傲容朝左移了一步,让她的手落了空,不理她难看的脸色,毫不客气的拒绝,“表妹见谅,他那个脾气,我也没办法。再说我能照顾他,就不假手于他人了。”
“茜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沈云灿不信这次拿不下她,都请出姑妈帮忙了,断没有回头的道理,“你身体也不好,又这么忙,有个人为你分担,是最合适的事情,相信王爷也不会拒绝。”
傲容有种将她的脸切开的冲动,想看看她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怎么会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她冷冷的反击,“你有这个闲功夫,就去多关心哥哥,将他的心拉回来,毕竟你们是有感情的。”
心里却暗想,我要是方明,也不会要你,这种心里巴着其他男人的妻子,将来也会给男人戴绿帽子的。
沈云灿闻言,花容失色,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我再怎么努力,他也不会回心转意,我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可怜巴巴的求道,“茜姐姐,就让是帮我的忙,让我留在这里吧。”
傲容瞧着虚伪恶心,沈念青却信以为真,心有不忍,帮着说话。
“茜儿,你表妹说的也有理,她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就让她避开清静几日吧。”
傲容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嘴角扬起一抹灿笑,“娘这么说,我当然要遵命的。”
风波又起(12)
傲容眼珠转了转,有了主意,嘴角扬起一抹灿笑,“娘这么说,我当然要遵命的。”
沈云灿眼睛一亮,露出甜美的笑容,眼中更是野心勃勃。
心里暗暗得意,请出姑妈这尊大佛,果然有用。
傲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讥笑的撇撇嘴,等会有你哭的。
她扬扬手召来侍卫,“来人,将表小姐送到夏凉院去,那里最清静,正好让表小姐安养生休。”
沈云灿大惊,“不不,我是要留在这里。”
怎么跟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夏凉院是府里最边缘的角落,离这个主院最远,要走好久才能走到这里。她才不要去那里住。
傲容故作不知,好奇的问道,“表妹这是何意?你要清静,那里最妥当。我们的院落这几日很忙碌,会一刻不得闲。”
哼,想跟她玩心眼,再修炼个十年八年再来吧。
沈云灿脑子飞转,总算让她找到一个好借口,“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为你分忧啊,太静了我会胡思乱想,不如忙碌的生活能让我的心思不在那个问题上打转。”
傲容真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她都明示暗示表示不欢迎了,可是她还要死缠烂打。真是受不了。
“既然表妹这么热心,我也不能推辞。”傲容顿了顿,等她脸上有喜色,才接了下去,“这些日子我们夫妻七灾八难的,正想烧烧香拜拜佛,我正缺一个抄经书的人,来人,将表小姐送到清心阁,将清心咒让她抄个一百遍。”
看你还有没有闲心掺和进来?抄完清心咒,还有很多经书,就算她抄一辈子也抄不完。
沈云灿每次的计算,屡屡落空,让她很不是滋味,一个劲的摇头,“不不不。”
“怎么?你不想抄经书?”傲容挑了挑眉,早就挖了陷井在这里等着她,“这可是个虔诚的好差事,如果我和王爷从此平安无事,还要多谢你呢。”
这话说的她无法可想,一时想不出好的对策,“可是我……姑妈……”
风波又起(13)
这话说的她无法可想,一时想不出好的对策,“可是我……姑妈……”
她只能将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沈念青身上,希望能帮上她的忙。
沈念青觉得女儿说的在理,而且她听出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挥了挥手,“去吧,茜儿安排的甚好,能让你有所寄托,不会胡思乱想。”
沈云灿暗咬银牙,气的吐血,可又没有办法。只好灰溜溜的跟着下人离开。
见她被人送走了,傲容这才将沈念青迎进花厅安坐。
沈念青喝了几口茶,这才问出心中的疑惑,“茜儿,我怎么觉得你对云灿的态度怪怪的。”
傲容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哎,我防她防的很累。”
比起那个侄女,她相信她在沈念青的心里份量更重。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防她?为什么?”沈念青明显惊讶万分,转眼一想,断然说道,“她不会是奸细。”
“这个我知道。”傲容忧心忡忡,愁眉不展,“但是她……她总惦记着擎苍……”
沈念青惊的脸色大变,整个人惊跳起来,“什么?茜儿,你太多心了,这种事怎么可能?”
她万万不相信自家侄女会做也这种不要脸的事情,但女儿绝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傲容长长叹了一声,烦心不已,“我也希望是多心了,可是她千方百计要进来,早上时还对我说,要亲手照顾擎苍的起居……”
沈念青猛的想起刚才的情景,细细品味,确实有点不对,心里信了一半,但嘴上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误会了?”
“我倒是希望误会了。”傲容愁眉苦脸,非常的委屈难堪,“可她……我都婉拒了,她还不依不饶的拉着你过来,软泡硬磨的……”
沈念青越想越心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怎么可能有这个见不得人的心思?她是明儿的未婚妻子。不可能。”
要是真的,那死丫头的居心可诛。
风波又起(14)
要是真的,那死丫头的居心可诛。
傲容偷偷看她的脸色,依自己对她的了解,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最后几分也不过是自欺欺罢了。
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会相信,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闹的擎苍他也知道了,让我感到很丢脸,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表妹……”
连南平王爷也扯了进来,沈念青彻底信了,面如死灰。“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是方明的未婚妻,却肖想表姐夫。她这个未来的婆婆这么疼爱她,几乎将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她却处处利用她。
没想到侄女是这样的女子,一不守妇道,二不仁不义,三不忠不孝。别说做方家的媳妇,就连做亲戚也觉得丢脸。
她居然看走了眼,把死眼珠子当成明珠了。
傲容见她的脸色这么难看,深怕说的太多刺激她,“这个,我怕你生气……”
沈念青摆摆手,“说吧,我受得了。”
“很早。”傲容将这些日子她的异动一一详说了一遍,听的沈念青脸跟调色板似的,五颜六色,什么都有,难看到了极点。
沈念青嗔怪道,“为什么不早说?”
如果早知道,她绝不会被那死丫头牵着鼻子走,枉她这么疼爱她,居然成了她利用的对象。
傲容一迭声的叫屈,“我怎么说啊?她是您挑的儿媳妇,是您最喜欢的侄女,我也要给你和哥哥留点面子啊。再说擎苍让我别把这事闹大,到时传出去,丢脸的不仅是她,还有我们母子三人。”
方明母子将来的处境本来就很难,要是再传出这种话,更不用做人了。
沈念青也知道她所的话属实,也是为了她们母子好,可心里却像被把利刃划了几刀,说不出的难受。
她猛的想起一件事,喃喃道,“怪不得昨日那种场景,她只是委屈,却不见有多少伤心难受,原来如此,死丫头,居然敢动这个脑筋,我饶不了她。”
风波又起(15)
她猛的想起一件事,喃喃道,“怪不得昨日那种场景,她只是委屈,却不见有多少伤心难受,原来如此,死丫头,居然敢动这个脑筋,我饶不了她。”
说不定她心里还暗自开心呢,终于能摆脱方家儿媳妇的身份,可以努力争取自己想要的荣华富贵了。
亏她一力想挽回这门亲事,为侄女打抱不平,为她感到不值,原来一切都不是她想像的那样。
她越想越生气,气的心肝肺都疼。
傲容慢慢劝道,“您别动气,就当我没说,您也当作没这件事,暗中劝劝她,让她早点死心。”
见她脸色依旧沉重,傲容想了想,决定说些她爱听的事情,“擎苍他答应我,不会纳侧妃的。”
这话果然吸引了沈念青所有的注意力,惊问道,“这话当真?”
傲容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真的,就连通房也不会有,只要我一个,我们的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都将是南平的继承人。”
沈念青不由笑开了,再也没了郁郁之色,真心的为女儿感到高兴。
“他真能做到?如果能,茜儿,你真的很福气,居然能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傲容不服气的反驳道,“他又不吃亏,遇到我这么好的女子,我也不会要第二个男人,公平啊。”
沈念青哑然失笑,笑了半天摇头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哪有这样的道理?”
傲容振振有词,说的极自然,“一样,一样都是人,哪分男女?”
话风一转,“所以劝她早点死心,如果她肯安份,将来就算哥哥不要她,我也帮她配一门好亲事。南平王府有不少年青将领都没娶妻,年少俊才,前途不可限量。”
沈念青怔了怔,又惊又喜,“你说的是真的?你不记恨她?”
再怎么恼这个侄女,毕竟是她至亲骨肉,不想看着她倒霉。如果如茜儿说的那样,也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傲容大方的承诺,“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会照拂一二的。”
声音顿了顿,眼中有了阴森之意,“但她要是触及到我的镀线,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风波又起(16)
声音顿了顿,眼中有了阴森之意,“但她要是触及到我的镀线,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擎苍就是她的底线,无论是谁触及,都会遇神杀神。
沈念青感念女儿的大度和宽容,同时也很为女儿的幸福而感到欢喜。
转眼想到侄女,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会劝她的。她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傲容也不懂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猜想了半响,得出一个结论,“可能富贵迷人眼吧。”
这件事告了一个段落,傲容专心调查擎苍被刺一事。
但没等她查出幕后的主谋,一份十万火急的密报让他们惊跳起来。
北王府和河西河东三家结盟,纠集三十万大军,正想南平边境靠近,正形成三面夹集之势。
可如今南平王受了重伤,连起身都困难,经不起长途奔波,南平一地群龙无首,朝臣们已经乱成一团,不知所措中。
擎苍脸色之难看,无法用言语形容,“不行,我要赶到前线指挥。”
他们算计的太精密,这次的刺杀也不用查了,肯定是他们一齐策划的。如果昨日真成功了,那南平就是任他们宰割的肥羊了。
傲容心疼的斥道,“你这样子怎么动弹?你不要命了?大夫的话你忘了?”
她心里恨的咬牙切齿,那些混蛋设计的太精密,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要不是这线报及时,恐怕要等他们兵临城下,才会如梦初醒。
擎苍挣扎的坐起来,忧心忡忡,“身体是小事,要是边境失守,我南平百姓就大祸临头了。”
身体光一动额头的汗珠就疯狂的涌出,他这副样子怎么能行动呢?
傲容无声的叹息,不跟他在这个话题上辩,“就算你有这个心,你能顾得过来吗?”
擎苍心里没底,却不能自已先泄了气,咬咬牙道,“我能指挥三方面……”
傲容静默许久,“你的身体不行,经不起这样巨大的消耗。这事让我来作主。”
又起风波(17)
傲容静默许久,“你的身体不行,经不起这样巨大的消耗。这事让我来作主。”
擎苍身体震了震,怀疑的看着她,“你?”
傲容一挺胸膛,“怎么?不行吗?”
擎苍眼睛一亮,对妻子的能耐向来是刮目相看,“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他了解妻子,她是个谋思而后动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估计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
傲容凑进他耳边,慢慢说着她一扣连一扣的计划。
“虽说三方联盟之势已成,但要瓦解也不难,想个万全之策,再对准一方势力全力攻击,杀鸡敬猴……“
听着她而谈,自信满满神采飞扬,出奇的美丽。
擎苍神情一个恍惚,她的计划设计的如此精密绝伦,不动声色间就将三国的联盟化为灰飞烟灭。
这样才智无双的女子居然被他幸运的拥有,不得不说是他的幸运。
经过反复商量,终于在天黑前谈妥,一切保密。
擎苍依旧在天一城养伤,同时负责后勤粮草之类的事情,由严城主协助他。
留下一半的暗卫给他,自己带走一半。
傲容刚孤身前往玉连城,这是河西和南平之间的边城。
她连夜发下命令,让君家将日夜兼程赶到玉连城,跟她会合。
至于其他几支军队也各有安排,她调兵遣将,不慌不忙从容不迫。
一道道指令从她手里发出去,天一城飞出去的信鸽不计其数,更有无数信使奔赴各地。
他们俩一夜不睡,在第一道晨曦划破天空之时,一切都暂时告一个段落。[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傲容披上黑色的披风,依依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我走了,你们都小心点,娘,哥哥,你们帮我照顾好擎苍。”
这一次的行程保密的很,没有大张旗鼓,所以只有方明母子和擎苍出来送她。
沈念青自然一口答应。
方明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妹妹,我陪你一起去。”
一个女孩子要肩负重任奔波千里,想想就心疼。
傲容一口拒绝,“不,这里需要你,照顾好她们是你的责任。”
风波又起(18)
傲容一口拒绝,“不,这里需要你,照顾好她们是你的责任。”
这里除了沈念青外,还有二个麻烦的女人,都是他的责任。
而擎苍受了重伤,也需要有人坐镇帮一把。
明知她说的都有道理,但方明就是不放心,“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好了。”傲容终于看向擎苍,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走路也需要人搀扶,“你的身体……还是多珍重……”
心里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挤出这一句干巴巴的话。
擎苍眷恋的眼神一直看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生怕少看了她一眼。
声音沙沙的,眼睛发红,不知是熬夜造成的,还是舍不得而掉泪所致,“你……也一切珍重,等我好些了,就去跟你会合。”
心里的舍不得,一波波的席卷而来,拼命克制想拉住她不许她离开的冲动。
两人没相聚多久,又要分离。他们好像永远是这样,不断的分离,不断的相聚。只希望下次再相见时,再也不要分离。
傲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我等着你。”
说完这句话,她毅然而然的转身离开,离别总是最痛苦的。可是为了美好的将来,他们别无选择。
坐进专门为她准备的华盖车里,傲容心里失落落的,却不敢回头看,轻喝一声,“出发。”
“等一下。”擎苍忍不住跑过来,在侍卫的帮助下爬上马车。
他不停的喘气,胸口不住的起伏,感情冲破理智的制约,冲动的开口,“容儿,我……我陪你去,我不想跟你分开。”
傲容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笑了笑,“我们都说好了,你怎么变卦了?不用这么舍不得,我们会马上再聚的。”
她嘴上说的极轻松,心里却酸涩无比。
这一别,也不知要等多久才有相见之日。还没离开,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往后漫长的日子,她可怎么熬啊?
风波又起(19)
这一别,也不知要等多久才有相见之日。还没离开,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往后漫长的日子,她可怎么熬啊?
擎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似乎想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那样的话就这样永远不会分开。
傲容伸手回抱住他,眼眶热热的,泪意疯狂的涌了上来。
擎苍摩挲着她的长发,“容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君姑娘在吗?”
两人不由都僵了僵,听出了来人是柳寄源,他来干吗?
不想理会他,偏偏他叫个不停,“君姑娘,君姑娘。”
可恶,叫魂啊!君傲容抹了把泪水,探出头,“有什么事?”
柳寄源神情一喜,却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后,黯淡下来,“你要出远门吗?”
傲容没好气的喝道,“关你什么事?没事离我远点。”
本来对他就没好感,如今河西又对他们暗中出手,更让她心中生厌。
柳寄源掩去黯淡之色,恢复了平常冷傲的神色,“我是来帮你的。”
傲容生气的斥道,“帮我?你们河西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说什么风凉话啊。”
柳寄源也不生气,好言好语的解释道,“这里面很复杂,不过我对你……你们没有什么恶意。”
这话的古怪,其中有内隐?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想听听,“你怎么帮我?”
柳寄源静了静,“我能劝说父王改变主意。”
如今局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却大言不渐,傲容不由好笑,根本不相信他的话,挥挥手赶人,“那就多谢你了,快点回去啊。”
柳寄源微微蹙眉,对她质疑的态度既失望又无奈,却怪不得她,“我会寄封信回去,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傲容翻了个白眼,声音很冷淡,“不劳你费心。”
他努力辩解道,“我知道你不把我当成朋友,对我有防范之心,但我真的很想……”想尽一份心力。
擎苍听了半响,终于忍耐不住伸出头嘲讽道,“柳世子的消息真够灵通的,容儿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嘛。”
风波又起(20)
擎苍听了半响,终于忍耐不住伸出头嘲讽道,“柳世子的消息真够灵通的,容儿的一举一动,你都了如指掌嘛。”
明知道他对容儿的心思,可这么明晃晃的挑畔,让他憋闷。他还没死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追求他的妻子,这也太过份了。
柳寄源面对着他,态度明显变的强硬,“她一个人孤身上路,你放心吗?”
擎苍就算满心担忧,也不会在他面前显露出来,“容儿又不是弱不惊风的女孩子,不用我担心。”
柳寄源大为不满,“那你是一点都不在乎她……”
傲容抚额,不明白这两人有什么好吵的,危机迫在眼前,哪来的闲功夫计较这些。“够了,我要出发了,柳世子请回吧。”
柳寄源还想再说,她已经坐回马车里,不理不踩。
妻子干脆利落的态度让擎苍大为安心,不再纠结。
不过被柳寄源一搅和,倒冲淡了许多离别愁绪。
傲容最后抱了抱擎苍,在他耳边低喃几句,绝决的坐车离开。
徒留一群人惆怅若失的看着马车离开的踪影,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
沈念青眼前一片模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柳寄源愣了半响,忽然神情变的坚毅,一翻身骑上马,朝马车消失的方向追去。
“喂,柳兄。”方明在后面狂叫,想唤回他。
这人是不是疯了?究竟想干什么?
擎苍心底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但更多的是对美好未来的信心,“不必叫了,他不会回头的。”
方明简直不敢看他的脸色,“可是他……茜儿……”
前途漫漫,任何事情都会发生的,难道他不着急不害怕不紧张吗?
擎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充满了怀念和深情,“容儿的性子我很清楚,我相信她。”
他的脑海里久久旋转着一句话,只要你不背弃我,我也不会离开你。但如果你有一日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绝不回头。
这是她临走时在他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奔赴战场(1)
这是她临走时在他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
四匹千里马轮流驾驶马车,半刻不停。
几名暗卫也是轮流换马,累死了好几匹马。
傲容反而在马车里休息的不错,精神不差,不见任何憔悴。
马车设计的很精巧,布置很舒适,厚厚的毯子,软软的锦被,茶水点心纸笔什么都有。
同时她也不闲着,不时有指令被送出去,在千里之外指挥着南平的所有军队和属下。
每当夜深人静时,她摩挲着手里的两块玉符,一块是号令所有军队的兵符,一块是王符。
心里却想着那个人,他好一点了吗?有没有累着?有没有想她?
她手捏着这两块玉符,心里全是温暖。他等于将所有的一切都交到她手里,毫不迟疑,没半点考虑。
不由不让她感动,这样的男人值得她托付终身。
傲容虽然休息的不错,但不得不考虑那些属下的承受力,见他们都累的不成人样,于是下令停下,好好休息一晚。
反正玉连城就近在眼前,还有两天的行程就能到达。
暗卫们收拾野味、支起架子、烤鸡煮汤,各司其职。
傲容坐在马车里静静的看着星空。
柳寄源手拿着只香喷喷的兔子腿,递给她,“君姑娘,这个给你。”
傲容头也不抬,没看他一眼,“不必,我也有。”
这人还真有耐心,居然一路跟着她,千里迢迢紧随其后。
就算被她喝斥,他也不理会,依旧照跟不误,还不时的跳出来说上几句话。
这让她很无语,对他的态度也爱理不理。
她想了想,淡淡的提醒道,“还有我已经嫁为人妻,别再叫我君姑娘。”
真奇怪,这古代男人不是很保守吗?怎么对别人的妻子还这么感兴趣呢?
柳寄源眼睛黯淡下去,随即马上恢复精神,固执的很,“怎么叫是我的自由。”
奔赴战场(2)
柳寄源眼睛黯淡下去,随即马上恢复精神,固执的很,“怎么叫是我的自由。”
傲容默然,他说的没错,但由他嘴里说出这话,特别的别扭。
他静静的站在她身边,半响才突然问道,“君姑娘,我真的比不上他吗?”
傲容点点头,嘴角漾起温柔的笑意,“在我心里,他是最好的。”
她不玩暧昧,不玩左右逢源,她直截了当,爱憎分明,这样的面对对自己对擎苍还是对眼前的这个男子,都好。
她的态度越发的让他欣赏,这样的女子才是他一心所爱的人,只是心里酸酸的。
“是吗?在你最需要有人帮助的时候,他却只能躲在你后面,由你冲锋陷阵,这样的男人……”
傲容最恨别人诋毁心爱的男人,更何况是他,“住口,你没有资格这么说他,要不是你们将他伤成那样,又怎么造成如今的局势?”
不管他有没有参加那刺杀计划中,他都是他们一派的,被她划成讨厌的人。
柳寄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愿意尽量弥补,只希望你不要太讨厌我。”
他如今真的不奢求,只求她能好好看他一眼,不带任何嫌恶和讨厌的眼神,以单纯的看一个男人的眼神,看他一眼。
傲容讥笑道,“你又能做些什么?河西王会听你的话?其他几个王爷会听你的话?真是笑话。柳世子,你一路跟在我后面,不觉得累吗?”
他痴痴的盯着她生动鲜明的娇容,“不累,只要看到你就不累。”
他疯了?说话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肉麻,也不怕腻味。
果然是在风月场上打转的男人,甜立蜜语张口就来,一点都不真诚。
可惜说这话的人不对,要是擎苍说的,她肯定心花怒放,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只觉得冷汗淋漓,一点都不感动。
她突然想起一事,警告道,“后天就能到达玉连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南平所有的属下对你们可是恨之入骨。”
奔赴战场(3)
她突然想起一事,警告道,“后天就能到达玉连城,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南平所有的属下对你们可是恨之入骨。”
柳寄源面有喜色,“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很开心。”
傲容一头冷汗,实在受不了,任何话语都会被他曲解成这样。
“你……”傲容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远处有马蹄声,屏息细听,有二十多骑,身分不明。
“有人来了。”柳寄源也听到了动静,一个闪身挡在她面前。
身边的暗卫也围在她身边,蓄势待发。
马蹄声越来越近,马上的人渐渐露出面容。
傲容脸上不由露出微笑,为首之人正是章锦天,这些都是她熟悉的人,她亲手打造出来的君家军。
显然对方也注意到她们,行到眼前,章锦天神情激动的从马上滚落下来,跪在她面前,“属下见过将军,您安然无恙,属下实在是欣喜若狂。”
就算她已经嫁给王爷,成了南平的王妃。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称呼她为将军。
其他人也个个激动的跪在她面前,兴奋不已。
“章统领请起。”君傲容推开面前的人,走了出来,亲自扶起他们。
章锦天神情激动的禀报着别后的情况,傲容不时的点头,欣慰异常,相隔多日,这些人依旧如故,对她的忠心始终未变。
君家军也是昨天才到达,他是听说这边似乎有南平王妃的足迹,这才亲自带人过来迎接。
傲容心中虽然感动,还是摇头叹道,“你一片心意我尽知,但你身为一军的统领,随意出外,行事有失妥当,这种时候更该行动小心,不轻易涉险。”
如今的情况什么事情都会发生,说不定还会有刺杀活动,越居高位越要谨慎行事。
章锦天满心欢喜,根本不生气,恭恭敬敬的点头,“是,将军说的是,还请将军责罚。”
傲容心里一软,这一片赤诚之心她能体会到。
摆摆手很宽容的笑道,“你没有犯军规,我也罚不得你,只是以后切记,不可轻骑而出。”
奔赴战场(4)
摆摆手很宽容的笑道,“你没有犯军规,我也罚不得你,只是以后切记,不可轻骑而出。”
“是。”他依旧满脸喜色,一转头看到站在一边的柳寄源,愣了愣,“这位是?”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怎么瞧着像是柳世子?这怎么可能?他们如今是即将兵刃相见的仇敌。
傲容不瞒他,坦然的介绍道,“是河西世子。”
章锦天大为奇怪,神情有点防备,“他怎么来这里?想探听军情吗?”
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
他不问这人为何跟王妃同时出现在这里,只是对柳寄源的目标抱着怀疑的态度。摆明了敌我身份,和对傲容无比的信任。
傲容大为满意,这些人是她来到异世最大的收获之一,让她引以为傲,也让她得到很大的满足感。
不过这种时候正是最佳摆脱这家伙的机会。
她转了转眼珠,“柳世子另有要事要办,只是到了这里,也该分道扬镖了。柳世子,要是在战场上相见,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不必客气,全力以赴。”
说完这话,拱了拱手,钻进马车里,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
看着她渐渐消失在眼前,柳寄源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我是绝驿不会跟你作对的,更不会跟你在战场上相见。
两日后,她大步踏进军营,那份豪情在心头升起,热血沸腾起来。
原来她骨子里还是那个热爱冒险激情万丈的女子。
来不及坐下休息,就将所有来到玉连城的部下都召集到一起。
看着眼前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傲容不由浅浅一笑,这些人有些是她的属下,有些是擎苍手下最得力的人,如今都一脸企盼的看着她,仿佛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因为她身上耀眼的光芒,也因为她过去光辉的事迹,没人怀疑她的能力,都把她当成主人般尊敬。
事态严重,来不及寒暄就直入正题。
奔赴战场(5)
事态严重,来不及寒暄就直入正题。
江越彬第一个出列禀道,“河西军已经在城外严阵以待,大有攻城的架式,而我军已经做好准备,防御攻势也按照王妃的意思传达下去。”
他的表情很滑稽,太过激动却强自压抑住,以至于脸部有点扭曲。
傲容很满意,“甚好。”
江越彬话风一转,神色有点忧心忡忡,“但汉城和清平城,刘将军和赵将军两支军队的实力,恐怕不足,而我们兵力有限,根本不能分散,不知王妃可有什么办法可想?”
随着他的话,在场的人都面露忧色。这样紧张的局势是百年难遇的,平南从没遇到过这么严峻的挑战。
傲容知道汉城和清平城分别是北地河东和南平相接的边城,各由一支军队驻守,但只有极小的两万人。
她深思了一下,脑海里如同有一张地图般,各个地方清清楚楚的浮现出来。
手指轻扣桌子,发现清脆的响声,淡淡的宣布道,“河东那边不必挂虑,我已经做了手脚,他们的人马行到一半会被召回去的。”
神情非常笃定,让所有人又惊又喜。
周瑞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半天才问道,“王妃,这话可是当真?真有这样的好事?”
王妃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搞定一方人马,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眼前的女子是不能用常理推断的,她的神通广大早就不断的刷新他的认知。
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傲容微微一笑,知道这些人的心已经定了。
她还想不够刺激,又扔下一句。“不出三日,必有好消息传来。至于北地那边,北王会亲自率军出师,但我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过要费些时间,只要赵将军能撑上半个月,就能改变局势。”
听完这句话,诸人如同打了兴奋剂,个个喜笑颜动,刚才还压抑的情势顿变,一下子变的轻松起来。
傲容安抚了几句,让他们下去休息,养精蓄锐,等着战争的爆发。
她只留下了周瑞和江越彬。
奔赴战场(6)
她只留下了周瑞和江越彬。
傲容嘴角含笑,客气的很,“江先生辛苦了,这些日子多亏你稳定人心,主持大局,才让南平王府稳如泰山。”
据她了解,擎苍不在王府的日子里,都是江先生一手打理,心里极为感激。
江越彬颇为汗颜,“王妃过喻了,我也只有这点本事,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还是王妃大才,能谈笑之间挥退数万人马。”
傲容漫不轻心的笑了笑,“兵者,诡道也。除了兵刃相见,有的是手段,端看谁使的高明罢了。”
她从小熟读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这些手段熟记于心,信手拈来,毫不费事。
闲话了几句,周瑞忍不住问道,“王爷可好?他的伤……”
王爷是所有人的希望和主心骨,要是有个万一,南平还有什么将来可言。
明知王爷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没有见到人,总是不能放心。
傲容深知他们的心情,并不介意,细细的说道,“我临走时,他行动还需要人扶持,但根据这些日子的线报,他已经能自由行动,想必无大碍。”
两人虽然见不到面,但信是经常通的,有时还会夹上一封信。对彼此的情况和行踪都了如指掌。
江越彬重重的松了口气,“那就好,幸亏老天庇护。”
周瑞面色也轻松不少,只是眉间有股怒意,“哼,这些人只会使诡计,等到开战之日,我一定要狠狠杀个痛快,出一口恶气。”
傲容不由一笑,他这人虽然粗鲁,但忠心耿耿,极为难得。
嘴角含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周大哥何必逞一时之气,有这个功夫跟他们较劲,还不如想着怎么将他们收拾干净。”
江越彬一听这话,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王妃是否有计策了?”
傲容点点头,心有成竹,“正是,还要两位安排下去。”
两人同时一躬身,声音充满欣喜,“愿听王妃差遣。”
奔赴战场(7)
两人同时一躬身,声音充满欣喜,“愿听王妃差遣。”
傲容笑了笑,徐徐将办法说出。
两人听的眼睛发亮,面容隐隐有喜色。
深夜,一轮弯月悬挂在半空,洒下一片银色的月光,天上繁星闪烁。
两军军营遥遥相望,依稀能听到几声喝令声,走到的士兵盔甲在月光下反射着银色的冷光。
夜幕下的营地,无数帐蓬灯火摇动,连成一片,与天上的繁星相映成趣。
傲容披着灰色的披风,久久看着对面的军营,心里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转。
这是她来到古代后的第一场战争,只许胜不许败。胜了能震慑所有的对手,败了一败涂地永无翻身之日,她输不起。
夜色渐深,风乍起,一丝凉意拂过身上。
忽然后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江越彬迎面走来。
傲容笑道,“江先生,你怎么还不睡?”
江越彬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王妃还未睡,属下怎敢先睡?”
见他这么恭谨守本份,傲容不由失笑,“江先生不必太过拘泥身份。你我曾经一起经历生死,情意岂是一般人能比。”
经过白天的事情,江越彬对她的敬佩更上了一层,“王妃言重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您永远是我们心中不变的王妃,我们最敬重的人。”
傲容无奈的摇遥头,不再跟他多辩,他这种人,将身份界限看的很重,君君臣臣的那一套已经深入骨髓,不是轻言两语能说动的。
轻轻叹了一声,“这些日子,你们也很艰难吧。”
江越彬想起这一年多发生的诸多事情,不由感慨万千。
那种内外交困心力交悴的日子,让他以为撑不下去了。没想到不仅撑了过来,还迎来了转机。
他不敢居功,恭恭敬敬的道,“只要看到王妃平安的站在我们面前,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傲容有点感动,“辛苦你们了,王府里有什么异动吗?”
奔赴战场(8)
傲容有点感动,“辛苦你们了,王府里有什么异动吗?”
江越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相信王爷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见怪的。
“王爷已经将王府里所有的侧妃都遣走……”
“遣走?”傲容吃了一惊,这事怎么没听擎苍提起过?
当初两人还为这事争执过几次,擎苍再为难,也没有将这些女人送出去。可这下怎么突然来了个360度大转变?
说起这事,江越彬感触颇深。“当日王爷失了理智,下令将所有后院妃妾为您陪葬。”
“什么?”傲容这下真的惊的不轻,这可是件大事,平白无故的作出这样的决定,等于得罪了所有南平所有世家,足以让那些人心生叛意。
江越彬深深叹了一声,回忆起那段最艰难的岁月,当时的王爷几乎丧失理智,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让别人好过,每日折腾属下,最可怕的他还要迁怒,将王妃的死因怪罪到那些女人身上。
查了几日查不到幕后真正的主使,他就下令将那些女人送到陵墓陪葬,各大世家齐齐色变,拼命抗议,使尽办法想让他改变主意。
可王爷却执意如此,当时闹的天翻地覆,一片混乱。
后来是他出面劝住了王爷,他只说了一句,“王妃要是知道这一切,肯定不乐意。她不希望自己身边睡着那么多女人。”
正是这句话才打消了王爷的念头,收回了成命,只是这些女人他无论如何都容不得,下令将她们送回家,各自婚配。如若不从,就送进寺庙削发为尼,终生不得出庙门一步。
这样一来,谁敢不听他的话,都逃命似的跑了。谁还敢留在王府里受罪呢?就算有一两个顽固份了也真如王爷吩咐的那样,送到寺庙关了起来。
王爷言出必行,无情的作风让所有人齿寒。
听到这些事情,傲容眼眶湿了,“这样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奔赴战场(9)
听到这些事情,傲容眼眶湿了,“这些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受了这么多苦,却一直瞒着她,是她伤心难过吗?他真的好傻好傻,傻的让她心痛。
江越彬依旧说下去,面容苦涩,“王爷心里痛悔无比,那一头白发正是他陪您,不,那具死尸三天三夜,出来时已经是一头白发。”
傲容震惊的张大嘴巴,半天才挤出一句,“他真是傻……”
她微微转头,将控制不住滚落下来的泪珠拭去。
江越彬眼尖的早就看到了,但只做未见。情切无比的恳求道,“王爷对您的爱深到愿意追随您而去,所以千万别辜负他。”
傲容听了这话,满腔的伤怀感动化去大半,失笑道,“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负心薄情之人,你家王爷才是容易变心的男人。”
通常男人才会变心,女人要好上许多。何况这是保守的古代,男权社会,女人的地位低微无比,是男人的附属品。
江越彬斩钉截铁的摇头,“不会,王爷自从那次受刺激后,再也没有任何女人近身,身边得用的下人都是男子。”
呃,这点她倒是没注意到。
不过细细回想起来,他们重逢后,她身边只留了两个服侍的小丫环,但确实从不靠近他。他起床穿衣漱洗,都是自己来的。
江越彬没有说出口的是,自从那件事后,王爷心性大变,外表看不出来,但已经慢慢朝偏激固执的路上走。
当初他说王妃没有死,不管属下怎么劝说,都不肯听,疯了似的命令手下四处查找王妃的踪迹。
这些日子王爷的心思都放在这件事情上,从而荒废了政务,放松了对其他敌人的警惕和提防,南平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其实是他一意孤行的下场。
再过不了多久,恐怕他也撑不下去。
万幸的是,王妃果然平安无事归来。否则南平迟早要走上灭亡的那一日,而且他认为这一日就在眼前。
奔赴战场(10)
万幸的是,王妃果然无事归来。否则南平迟早要走上灭亡的那一日,而且他认为这一日就在眼前。
眼前的女子是王爷的精神支柱,没了她,王爷也垮了大半。
傲容敏感的问道,“你不是在怪我吧?”
江越彬吓了一跳,他是有那么一点怪她,很小很小的一点,怪她的出现彻底影响到王爷,让王爷失了理智。
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的出现让南平改变了很多。当然前提有一个。“不敢,只要您好好的,王爷也会好好的,大家也就好好的。”
傲容是何等聪慧的女子,转转眼珠就听懂了他言下之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哎,她本想亲自带兵上前线,跟河西王爷一较高下,这样一来就要改变主意。
就守在城里指挥一切,坐镇玉连城,不让自己轻易涉险。
江越彬心里安慰,轻声劝道,“王妃,夜很深了,风也渐渐转大,还是尽早回大帐休息吧。”
傲容点点头,接受了他的劝说,回去休息。
大帐是专门给她搭建的,很宽敞,虽然简陋,但并不粗糙。
她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摆在里面,还算方便。
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心潮澎湃起伏。
江先生方才所说的话一直在她耳边打转,让她不住的回味,不由的想起远在天边的那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她绝不会想到,擎苍此时正震怒异常。
沈云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可怜巴巴的求情,“王爷,您饶了我吧,不看僧面看佛面,您就看在表姐的份上,饶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沈念青闻讯赶来,怒气冲冲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云灿,不是让你在清心阁抄经书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还让王爷这么生气,你做了什么?”
沈云灿爬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裙摆,哭哭啼啼的求道,“姑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您帮我求求情吧。”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1)
沈云灿爬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裙摆,哭哭啼啼的求道,“姑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您帮我求求情吧。”
沈念青眉头紧锁,说不出的郁闷,并不理会她,先转过头询问道,“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茜儿先前的那些话,她心里已经有了芥蒂,所以并没有偏听偏信,没有毫不犹豫的站在侄女一边。
要是在以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她极为护短,对这个侄女又疼爱的很,肯定会先入为主的。
擎苍满脸的嫌恶,像吃了只苍蝇般恶心,“这位沈大小姐居然在我的药里下春药……”
沈念青脸色大变,讶然失声,“什么?”
擎苍深深的叹了一声,“岳母或许不信我的话,事实上她趁着送药的机会,借机下药,要不是我身边人警觉,我恐怕中了她的圈套。”
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的执着,居然能避开看守她的人,偷偷的躲进主院,还在药里下春药,幸好有人事先试药,难说他会不会中招?
沈云灿偷鸡不成烛把米,被抓了个正着,无地自容,“姑妈,你听我说,王爷误会了,我并没有做什么……”
好好的计划怎么会出了岔子?要是一切顺利,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一切都成了定局。
沈念青脸涨的通红,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她心中又气又恨,大声斥道,“没做什么?那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说的话你为什么不听?”
沈云灿死活不肯承认,眼珠乱转,“我只是想茜姐姐不在王爷身边,王爷没人照顾,所以才想帮她一把。”
话下之意,还要谢谢她。
沈念青听着这漏洞百出的狡辩,越发的愤怒,“住口,王爷身边会缺少人手吗?需要你这么大献殷勤?你还有没有廉耻心?你可是沈家的女儿,你让沈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沈云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姑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2)
沈云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姑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可惜她的话没人相信,也不会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每次屡教不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这精神太让人崩溃了。
沈念青沉痛的摇着头,“你每次都这样,太让我痛心,你是明儿的未婚妻,茜儿的表妹,我的侄女,你作出这样的丑事,对得起我们吗?”
她怎么养了只白眼狼?专门咬亲近的人。
见他们都不相信她,沈云灿干脆收起软弱的一面,气呼呼道,“你们每个人都看不起我,都嫌弃我,我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有什么错?”
见她终于露出真面目,沈念青心里冰凉,手脚发软,大口大口的喘气,一颗心如同被压了块大石头般憋的难受至极。
再也克制不住被蒙骗的气愤,大声怒骂道,“你还有理?你为自己打算,那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有没有想过茜儿的感受?她多次容忍你,你不仅不感激,还变本加利使出这样的手段,你还有没有良心?”
这一刻她对女儿深感抱歉,由于她的识人不清,而让女儿受了不少气,她太傻了,以为人是永远不会变的,小时候乖巧的侄女,长大后依旧是个好女孩。
沈云灿不以为然极了,“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我又不是想跟茜姐姐争,我愿意尊她为姐,屈居在她下面。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处处针对我,让我难堪,还逼着我独处一室,我到底哪里招她惹她了?”
声音中充满了对傲容的怨气,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能翻身,定要跟方茜好好争一争,就不信她永远高高在上,总有一天会把她压在下面。
擎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蹙起。看来这女人是留不得。
她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沈念青浑身发抖,“你要抢她的丈夫,还把话说的这么漂亮,我真是白疼你了。我那么疼爱你,甚至将你许给明儿,可像是怎么回报我的?”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3)
她这么不要脸的话,气的沈念青浑身发抖,“你要抢她的丈夫,还把话说的这么漂亮,我真是白疼你了。我那么疼爱你,甚至将你许给明儿,可像是怎么回报我的?”
这丫头一点道德伦常也不讲,心里只有她自己,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沈云灿生气的尖叫道,“表哥他根本不爱我,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我为什么要在一颗树上吊死?”
她自己勾引别人,还怪自己的未婚夫,这样的举止让所有人都嫌恶的后退了几步。
“我真是瞎了眼,一直夸你是好女孩子,这世间恐怕只有我才这么傻。”
想起女儿当时无奈的神情,一时心痛如绞,以女儿的脾气却不得容忍这丫头,全是为了她。
她身为母亲,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还让女儿时时维护她的脸面,她真是枉为人母。
擎苍不想再听她们说个没完,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容儿更是冒着生命危险身临前线,他忧心不止,根本没空陪她们干耗。
“岳母,您不必伤怀,为了这种人不值得,这人是你的亲侄女,我看在容儿的面上,将她交给你处理。”
沈念青眼睛一红,“多谢王爷宽宏大度……”
这个女婿跟女儿一样的贴心,懂得顾念她。
说句实话,就算侄儿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去送死。
沈云灿慌了手脚,她才不想被送走,这一走恐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不管不顾的求道,“王爷,您收了我吧,我不要任何名份,甘愿无名无份的跟着你,不会争风吃醋,更不会跟茜姐姐争。她要是生气,我愿意去求。”
这样的话让擎苍勃然怒斥道,“你这种女人别提容儿的名字,我怕污了她的名声。”
这女人跟容儿真的是表姐妹吗?没一样相像的地方。
一个骄傲淡然如风,一个却低贱如草芥。
两人根本无法相比,一想起妻子,他的表情温柔起来。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4)
两人根本无法相比,一想起妻子,他的表情温柔起来。
沈云灿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您不是最疼惜女子吗?我记得这一路上您对茜姐姐呵护备至,视若珍宝,我不求什么的,只分得千分之一的温柔就够了。”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对他一往情深,深深的爱上了他的温柔。
擎苍扯了扯嘴角,分?感情能分吗?要是能分,就不是真正的感情。
他的声音里全是鄙视,懒的看她一眼,“这世上除了容儿,我不会看上任何女人,何况像你这种不知廉耻不懂感恩的女人。”
沈云灿受了巨大刺激般大叫起来,“我爱慕您,怎么就成不知廉耻的女人?爱慕一个人是没罪的。您不能口恶言伤害我。我是真的很爱您,想成为您的女人,想为您生儿育女。”
她努力想用柔情打动他,这世间没几个男人扛得住女人的无怨无悔痴情一片。
正气闷狂喝茶的沈念青嘴里的茶,全都吐了出来,恶心坏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怎么会有这种女人?还是姓沈?
擎苍就淡定了许多,他看过各色女子,对她们的心思略知一二。
她的这点小心思瞒不过他的眼睛,“你不配,不配爱我,更不配做我的女人。”
一再的失败让她沮丧不已,“为什么?我哪里不讨您喜欢,我可以改的。”
擎苍抿紧无情的嘴唇,“你从头到脚,我没一样喜欢。就算你重新投胎都无药可救。”
这样绝情至极的话一下子让她崩溃,神情激动万分的问道,“您怎么会这么冷血?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王爷呢?”
沈念青用衣袖半捂住快滴出血的脸,羞愧的想死,“够了,你已经丢尽沈家的脸,自取其辱还不够吗?”、
她以后恐怕没有脸出现在王爷面前,她的老脸没地方放。
擎苍站起来,挥了挥衣袖,“岳母,你将人带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她。”
沈念青连忙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向您借两个人,将她送回莫庭沈家。”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5)
沈念青连忙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向您借两个人,将她送回莫庭沈家。”
她在有生之年,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侄女。
沈云灿大急,声嘶力竭的吼道,“我不回去,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沈念青真想一巴掌拍上去,让她认清事实。“这事轮不到你作主。”
沈云灿面如死灰,猛的从怀里拔出一把匕首,横到脖子上,“王爷,您要是不愿收我,我愿意死在您面前。”
这样惊人的举动让沈云灿吓的花容失色,尖叫道,“你疯了?快把匕首放下。”
沈云灿眼里只有一个擎苍,直直的盯视他,“王爷,您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吗?”
擎苍神色未变,冷淡无比,根本不为所动,“想死就早点死,这么啰嗦做什么。”
这样的女子一死百了,省的他亲自动手。
沈云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响,“您好无情,我真的会死,不是吓唬你们的。”
沈念青忍住冲天的怒火,极力劝说道,“云灿,你到底中了什么魔,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怎么能轻易寻死呢?”
沈云灿神情疯狂,泪水哗拉拉的流下来,“王爷不要我,我只有死路一条,回莫庭我丢不起这个脸,以后也不会好日子,于其活的那么痛苦,还不如一死百了。”
她知道一旦被送回去,她的脸面没有了,也不会有美好的将来,沈家人都会看不起她,甚至唾弃她。更重要的是,她不能离开王爷左右,只要她能时时出现在他眼前,总有一天会打动他的。
沈念青皱着眉头,侄女的话也有道理。想了想道,“我不送你回去,我认你作女儿,将来给你找个合心的良人,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你表姐也答应过,你可以在年青的将领中挑一个。”
沈云灿疯狂的尖叫,像个疯子似的,“我不要别人,我就要王爷,姑妈,您帮我求求王爷,让他收下我吧。”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6)
沈云灿疯狂的尖叫,像个疯子似的,“我不要别人,我就要王爷,姑妈,您帮我求求王爷,让他收下我吧。”
“你……你真是疯了。”沈念青心跳如雷,担心不已。
为难的转过头求道,“王爷,您看怎么办?要不你哄哄她,她神情不对劲,我怕真的会出事。”
这次擎苍丝毫不给她面子,冷漠如冰,“我不会哄女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不想活,那是她的事。”
说句实话,他已经动了杀机,不会让她活在世间,这样疯狂不顾一切的女人太危险了,没必要留下一个隐患。
她这样的装模作样,以死威胁的作法更是让他生厌,他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沈念青没想到他会心硬如此,可看着那一心寻死的侄女,眼露恳求,“可是只有您才能救她。”
就算骗骗她也好啊,让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处理。
擎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她的生死与我何干?我为什么要救讨厌的人?连自己都不怜惜的人,还指望别人怜惜?”
沈云灿听到这话,神情激动错乱,“王爷,我这就死给你看。”
她手中的匕首往肉里递进去半寸,鲜血从脖子处流下来,触目惊心。
沈念青吓的脸色发白,大声叫道,“不要啊,云灿,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不要做傻事。”
这个侄女再坏,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侄女死在她面前。
她眼眶红红的,转过头苦苦哀求,“王爷,您就说句话吧。”
“说什么?让她别死,我纳她?”擎苍冷笑一声,不屑一顾,“我没有兴趣骗人,也怕脏了自己的嘴,更怕容儿生气。我很忙,没空陪她玩。”
这种死皮赖脸的女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旦沾上怎么也甩不脱。
他说完这句话,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招呼暗卫将政事送上去,他要办公。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7)
他说完这句话,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招呼暗卫将政事送上去,他要办公。
“王爷,王爷。”
任凭沈云灿怎么哭叫,沈念青怎么哀求,他头也不回的进入屋子。
暗卫们流水般的送公文进去,经过沈云灿时,都面带嘲讽的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沈云灿一直傻傻的持着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这样的动作维持了好久好久,眼睛痴痴的看着屋子,希望他能忽然大发怜惜,走出来劝慰她一番。
可等啊等啊,等到夕阳快落山了,依旧等不到他人影,沈云灿像被抽去力气般,猛的软倒在地上,哭的全身发软。
沈念青见状,松了一口气,想上前安慰,心头的气愤恼怒让她的脚无法伸出去,深深叹了一声,转身就走,泪水在瞬间掉了下来。
真的很痛心,也很心寒,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到头来成了这模样。
沈云灿坐在地上不知哭了多久,没人过来安慰,没人过来问候一句。
她只觉这天下没一个温暖的地方,到处是冰冷无情没有人性,泪眼朦胧间,忽然一双男人的脚在她面前停住。
她大喜过望,顾不得擦去眼中的泪水,猛的抬头,摆出楚楚可怜的脸,“王爷,您还是……”
在看清楚来人的脸后,冷抽了一口气,“表哥。”
方明其实一直在外面,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他不愿走进来而已。
他的神情淡淡的,声音更淡,“哭够了就回自己屋子,别待在这里让人奚落。”
沈云灿眼色迷离,眼睛红肿,说不出的可怜,“表哥,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我?我哪里比不上别人?”
她真的弄不懂这个问题,表哥愿意挑选一个青楼女子,也不要她。而王爷眼里只有一个方茜,对她理都不理,就算以死威胁也没用。
方明的眼神有着淡淡的怜悯,难得好心的说一说心里话。
“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我只想要个纯粹爱我的妻子。”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8)
“你心里装的东西太多,我只想要个纯粹爱我的妻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但从没有坐下来谈谈自己的心事,或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无缘吧。
他知道这个表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她对王爷的用心他也都看在眼里,没有失落伤心,但一直为她感到遗憾。
因为她想得到的东西,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
沈云灿愣了愣,随即嘲讽道,“青青姑娘纯粹爱你吗?她心里恐怕只有那个柳世子。”
方明面无表情的点头,“我知道。”
沈云灿迷惑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她?甚至为了她而伤了姑妈的心。”
方明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冷冷的警告道,“这些事情你不必懂,你对王爷还是早点死心,他不会多看你一眼,茜儿也不会容得下你。”
他在旁边看了好久,深知那两人的脾气和个性。
她再这么纠缠下去,只能死路一条。看在表兄妹一场的份上,提醒一句。
沈云灿不肯轻易放弃,满脸的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王爷以前是那么的温柔,就连男人都不肯做的事情,他都做的那么坦然。”
方明深深的叹息,声音里全是无力和嘲笑,“你到现在还弄不懂吗?他的温柔他的怜惜永远只给一个女人,眼里也只容得下这个女人,那就是茜儿,其他女人在他眼里就是尘土。”
真是太傻了,看到王爷待茜儿如珠如宝,就以为这人是个温柔的男人,对自己必定也是如此。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男人不是对天底下的女人都这样温柔,只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才会如此。
沈云灿还是满眼迷惑,“我不明白,你是说我比不上表姐?”
方明真的很无语,这人怎么蠢笨至此?
抚着额头想了想,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真正的爱情无关容貌、才华、身份地位,或许你哪天会明白,或许你永远也不会懂。”
沈云灿依旧一头雾水,但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转了个话题,“表哥,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9)
沈云灿依旧一头雾水,但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转了个话题,“表哥,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
方明直言不讳,“是,我一直将你当成妹妹。”
沈云灿明知他的答案,可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和不甘心,“那为什么要娶我?”
方明微微嘲讽的一笑,“我以为靠一份亲情能走下去,能跟你安静的生活下去,可惜你不要这样的生活。”
曾经他真的这么认为,可惜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
沈云灿听了这话,非常的不满,“明明是你先背弃我的,怎么说的是我先对不起你?”
哪有这么倒打一靶的人?她才是最无辜的人,不仅要背着方家儿媳妇的名份,还要忍受被人抛弃的难堪。
方明发现跟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摇摇头,“有些事情何必摊开来说,心知肚明即可。”
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她有没有听进去,他也无可奈何。
沈云灿愣愣的坐着,表情变幻莫测,最后一片绝决和阴狠。
擎苍听着暗卫的禀报,眼中全是冷意,抿紧嘴角,心中已有决断,挥挥手让他下去。
是夜,沈云灿被发现在屋子里,悬梁自尽自我了断。
沈念青伤心欲绝,却也无可奈何,收尸厚葬。
坟墓就设在天一城的城外,墓碑上写着方门沈氏之墓,连个名字也没有留下。
这样的决定随了她的心意,但却愧对另一人。
沈念青看着那几个大字,心中百感交集,“明儿,希望你不要介意为娘的做法,我不想让她作孤魂野鬼。”
未嫁女死后通常都不能葬到祖坟,也不能用名姓。她实在不忍心见侄女客死他乡,连尸骨也不能送回去安葬。死后这么的孤苦,只好给了她一个名份。
方明也看着这个小小的坟墓,说不出的惆怅。
昨日的劝说还犹然在耳,今日就天人久隔了。
“娘,你不用说了,我都理解,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一个名份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再说他们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这么做也没错。
沈云灿的杯具下场(10)
一个名份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再说他们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这么做也没错。
沈念青心里一阵感动,哭的红肿的眼睛又蓄满了泪水,人老了,越发的心软。
“娘谢谢你了,谢你这么宽宏大量,不计前仇。”
方明揽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抛去那层关系,我们也是表兄妹。”
母子俩本来已经破裂的感情,经此一事,反而修复起来。所以说世世难料啊。
沈念青欣慰的点头道,“说的是,可惜王爷连送也不愿送一程。”
声音中有着不谅解和丝丝埋怨,要不是因为他,云灿也不会走上绝路。
方明眉头一皱,“娘这话糊涂,他和表妹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送她一程呢?他是茜儿的夫婿,却是南平的王。不是可以随意亲近的亲戚。”
沈念青被他的话弄糊涂了,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明儿,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怎么了?是不是因为云灿,而心里恼了他,这事怪不得王爷,是云灿一厢情愿。”
她心里再埋怨王爷,但他必竟是茜儿的夫婿,不能让他们之间起了芥蒂。
方明心中的感受复杂极了,却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他只是安慰的笑了笑,“娘,你想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这些事情并没有通过信鸽而传到傲容耳朵里,她日日研究作战方案,召集下属开会,并照她的意思布置战场。
前几日河西王一直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但事情渐渐有了变化,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三日后传来消息,河东王突然暴毙,大王子和五王子为争夺王位大打出手,内乱一起,自然顾不上攻打南平。河东的军队也一分为二,各自回去为自己的主子出力。
当消息传到南平诸人耳朵里,个个称快,欣喜若狂。
而传到河西王耳朵里,心里一惊,不顾儿子柳寄源的再三劝阻,贸然出兵,主动攻城。
最后的结局(1)
而传到河西王耳朵里,心里一惊,不顾儿子柳寄源的再三劝阻,贸然出兵,主动攻城。
傲容早就蓄势殆发的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事先在城外设下埋伏,沙陷、地坑、铁钉阵,三大埋伏就让河西军损失大半的马匹,三分之一的士兵在后退时被马足踏践而死,血流长河,尸体遍野。
君傲容不费一兵一卒,就迎来了第一场胜利,伤敌无数,军中士气大涨。
此消彼长,河西军士气低迷,个个垂头丧气。
河西王一代枭雄,却在此一败涂地,不由眉头紧锁,茶饭不思。
柳寄源一走进大帐,就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由轻叹了一声,“父王,您就收手退兵吧。”
河西王猛的抬头,一脸的怒气,“不行,绝对不行,我征战多年,从未败的这么惨,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柳寄源心情也不好受,谁愿意尝这失败的苦果,但有些事情强求不得,技不如人就要认输。
“就算咽不下也要忍住,我们损失惨重,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河西王勃然大怒,脸色铁青,要是换一个人说,早就被他拖下去砍头了。
但这是他最心爱的儿子,再怎么生气也不能砍他的头。
他怒气冲冲的走来走去,鼻子喷火似的。
“胡说,这次我是大意轻敌了,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有这个能耐,她设计的这些埋伏我都没见过,这才中了她的圈套,但下次就不会了,我一定会打败她的。”
柳寄源见他固执已见,大为着急,“父王,她惊才绝艳,胸中有千军万马……”
别人不了解傲容,但他曾经见识过她的本事,就算关在地洞里也能安然脱险,这样的女子很难对付。
河西王根本不想听逆言,很不屑的道,“她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个女人,能比得上佂战沙场多年的我吗?”
声音顿了顿,厉声警告,“寄源,你怎么总劝我收兵?父王知道你喜欢她,可儿女情长怎么及得上国家大事?不要再糊涂了。”
最后的结局(2)
声音顿了顿,厉声警告,“寄源,你怎么总劝我收兵?父王知道你喜欢她,可儿女情长怎么及得上国家大事?不要再糊涂了。”
柳寄源有苦说不出,就算他有这种心思,她的强势也用不着他费心。
他是有私心,但更多的是心痛那些失去性命的士兵。那些都是河西的子民,不知有多少家庭就此失去亲人,支离破碎。
“我不是……我是为了河西那成千上万的士兵。”
不知怎么的,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更多的是为河西考虑。
“够了。”河西王根本不相信他,拍拍他的肩膀,“源儿,有了天下,你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怕没有?”
见儿子脸色不豫,他信心满满的安慰道,“放心,我擒下她后,将她送到你帐中。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不过问。”
脑海里想着打败南平后,怎样羞辱傲容和她的那些手下,哼,要让他们生不如死,让他们后悔自己犯下的错误。
更想看看南平王知道他妻子,落到他手心里时的表情。肯定很精彩,最好能将他气的吐血,才能一泄他心头之恨。
柳寄源一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嘛!她那种人不可能输,就算输了也不会低声下气求饶,天生的骄傲让她不屑于此。
但这些话跟父亲说了没用,想了想继续劝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本事远远不止这些,计谋层出不穷,您看那南平王府诸人对她敬服,她以女子之身统帅这么多人,个个皆无异意。”
他真的不想再失败一次,失败的结果是重蹈覆辙,死伤无数。明知是死局,他根本不想再尝。可是他不是最终能作主的人,这战局不是他能左右的。
河西王哈哈一笑,语气不屑极了,“那些臣下都是看在她是南平王妃的面上,哪是真心服她?源儿,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不许你再提,否则以动摇军心罪论处。”
柳寄源头痛欲裂,抚着额头,“父王。”
最后的结局(3)
柳寄源头痛欲裂,抚着额头,“父王。”
怎么会这样?一点都不听劝。
河西王此时满脑子复仇的念头,根本不想听别人的劝说。
他一声大喝,“退下,我要养精蓄锐,三日后再战。”
柳寄源无可奈何,频频摇头。
眼看败局就在眼里,却无力阻止,他真的很沮丧。
果然河西王不甘心失败,又指挥第二场进攻。
此次河西军遭遇了积沙积石、伏火、连环翻板、铁索吊石的埋伏各种前所未见的机关,损失大半的军力才冲到城门前,却被傲容亲自设计的伏弩挡在阵前,再也无法行进一步,流星般的利器纷纷刺进士兵的心脏里,准、快、毒、狠,只坚持了半个小时就败下阵来,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她却在这个时候命令君家军出城围追堵截,追击败军,
一方是气势如虹,一方是胆战心惊的败军,哪有悬念可想,没几个回合,就打的河西军全军灭亡。
只剩下十几骑贴身侍卫护着柳家父子四处逃窜,算他们命大终于逃出了战场。
一行人逃亡了三天三夜,终于到达河西境内比较安全的地方。
河西王停下铁骑,回过头看向沙场的方向,一脸的尘土和疲倦,更多的是悔恨。
他终于吐出真话,“源儿,我真后悔没听你的话,落到如此境地。”
早知这样,他绝不会作出那样的选择,可惜一切都晚了。跟他出来的十万士兵都葬送在沙场上。
柳寄源脸上有几道伤痕,这是为了保护父王留下的。
他心里满满的伤感和难过,可见父亲这样,反而为他鼓劲。
“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没有意义,父王回去后重整旗鼓,过个几年再来。”
闻言,河西王笑了起来,可笑容里全是苦涩,比哭还难看。
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女人,他一世英名尽毁,他几乎能看到世人嘲讽的眼光。
一想到这,他就痛不可当。
最后的结局(4)
一想到这,他就痛不可当。
他苦笑几声,“过几年再来?南平有这种奇才,五十年内稳若泰山,没人能撼动。若是她有心开拓缰土,我们……恐怕危矣,遍寻世间,无人是她的对手。”
到了这时,他不得不信服,一次还能说是侥幸,两次只能说她有本事。
而河西经此一役,恐怕伤到了根本,没个十年八年是无法恢复的。
河西王异样的神色,让柳寄源心里不安极了。
“父王何必将她抬的太高,胜败乃兵家常事,她赢个一两场只是运气好……”
河西王一口打断,说不出的痛苦。
“你不必安慰我了,光凭那些稀奇古怪的阵势和武器,我们就不是她的对手,哎,南平王好福气,能拥有这种奇女子。”
这话刺的柳寄源心里一痛。咬了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走吧,父王。”
他们一行人回去后,河西王受了巨大的刺激,一病不起,缠绵病榻半年后,终于不支告别人世,将王位传给了柳寄源。
而南平军可谓欢欣鼓舞,个个开心的哈哈大笑,相互拥抱喝酒吃肉庆祝着胜利。
傲容和将士们喝了几杯庆功酒后。就坐在大帐里,若有所思。
江越彬一扫以前的谨慎,大踏进的走了进来,满脸通红,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喝多的结果。
“王妃,这次河西元气大伤,估计十年内都恢复不过来。我们取得如此大胜,您怎么不开心?”
傲容摇摇头,“我没有不开心,而是在等汉城的线报,也不知那里情况如何?”
如今强敌已去其二,只剩下一个,只有北地也退兵,那就没有后顾之患了。
江越彬眉飞色舞的笑道,“您让人去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算来顶多再熬个一两天就是极限。”
他如今对于王妃的敬仰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延绵不绝,当成神般膜拜。
说曹操,曹操就到,传令官拿着线报飞奔进来,“汉城有消息了。”
最后的结局(5)
说曹操,曹操就到,传令官拿着线报飞奔进来,“汉城有消息了。”
江越彬抢先接过来,恭恭敬敬的送到傲容面前。
傲容接过来,一目十行看罢,喜动颜色,“果然退兵了。”
江越彬这下子喜疯了,手舞足蹈起来。
这样夸张的举动在他身上出现,实属难得,对平常冷静的他来说,已经是失仪了。
他嘴角笑的合不拢嘴,“好,太好了,我们南平所有的威胁都去了,王妃计谋无双,用计安天下,端的是天下第一才女。”
傲容心里也很欢喜,但还算理智,“这些虚名留给需要的人吧,只要能替擎苍守住这一方净土,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对这些名利并不看重,名利如浮云,哪比得上这人间的真情?
自此一役,天下皆知南平王妃君傲容的美名,君家军也借此一役斩露头角,名震四海。
此后数年,他们所到之处,皆望风而逃,无人敢与之对敌。成就了君家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美名。
实现了当年君傲容创造此支军队时的夙愿。
这些当然都是后话。
眼下傲容得胜,班师回朝。
所到之处民众皆出来,想一睹这位上马能安天下王妃的风采,可惜没人见到她的真容。
她正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喝着茶吃着点心,看着闲书,悠闲的样子足以让人嫉妒。
马车壁被敲响,周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妃,王爷来了。”
“什么?”傲容吃惊的探出头,离都城还有七八天的路程,他怎么赶来了?
等了一柱香的功夫,那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野里,飞快的骑马过来,后面跟了十几骑。
不一会儿,就行到马车前面。擎苍眼里只有一个傲容,飞身而下钻过了马车,窗帘垂下,手一伸将她拥在怀里。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你……”傲容还没反应过来。
刚张嘴,只觉一股大力将她拉向他,灼热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吻带着无数的思念狂喜渴切,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未日般的狂热,又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化为无物般的情热和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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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结局(6)
吻带着无数的思念狂喜渴切,仿佛下一刻就是世界未日般的狂热,又仿佛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化为无物般的情热和张狂。
擎苍的手是抱的那么的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自己体内,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伏在她肩膀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无比,“想你,很想很想你。”
想的每晚都睡不着,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奔到她身边。
甚至无法忍耐还有七八天的路程,相思难耐,让他不顾一切轻骑而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她,早点见到她,早一秒也好啊。
傲容眼眶一热,回抱他的手更加用力,“我也是。”
擎苍这才稍微放开她,细细的贪婪的看着她的面容。
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抚动,带起一阵阵酥麻,“以后无论去哪里都不分开,就算上战场也要一起。”
这话说过好几次,可惜没一次是成真的,总有那样这样不得已的理由,让他们无法同行。
这次不能跟她并肩作战,是他心中的一大遗憾。
“好。”傲容也知道这种事很难预料,但还是用力的点头。
两人痴痴的对望,对方熟悉的面容早就深深刻在自己心里,就算闭上眼也能清晰的画出他(她)的轮廓,但还是像第一次见面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傲容才想起一事,紧张的问道,“你的伤都好了吗?”
这是她的一大心事,每天都悬在心头。
擎苍浅浅一笑,“都好了,只是辛苦你了。”
战场上有多血腥,他心里非常的明白。他这个经常上战场的人,有时也不免心寒。
可容儿却是第一次上战场,就算她再聪慧绝伦,心里的压力和冲击可想而知。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既心疼又自责。
本是他的责任,却要妻子一个人来背。
傲容看出他眉宇间的那抹自责,不由想哄他开心,故作无辜的笑了笑,“我也没干什么。”
最后的结局(7)
傲容看出他眉宇间的那抹自责,不由想哄他开心,故作无辜的笑了笑,“我也没干什么。”
她无辜调皮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小孩子,闯了祸后粉饰太平,特别的可爱。
擎苍果然喷笑出声,笑声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容儿她不动声色之间使计将三方诸侯统统打败,自己却没有损失多少兵力,这样的滔天大功,一般人都做不到。
她这还算不干什么?她要是存心要干什么,那该是何样的情景。
他抱着妻子又亲又啃,尽情发泄这些日子的相思之情。
两人亲热了会儿,相互谈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虽然在信上都说过,但听到再提起来,依旧这么新鲜灵动。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枝未,都想问个清楚,想像着和对方同在的情景。
只是傲容在听到云灿身死的消息后,怔了怔,却没多问一句。不想问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
她只是担心的问道,“娘他们没事吧。”
方明她不担心,那两人本来就没多少感情。沈念青就不一样了,她非常的疼爱侄女,几乎跟女儿差不多,一旦死去,岂有不伤心之理?
擎苍不想再提当时的细节,也不想说沈念青这次是彻底失望死心了,也没见她太过伤心。
他淡淡提了提,“岳母这次还算想得开,你哥哥和青青姑娘成婚了,不过不是正妻,而是妾室。”
傲容有点吃惊,没想到这两人还是成亲了。不得不佩服方明的恒心和勇气。
想必这样的结果也是沈念青默许的,方明在中间花了多少心思,可想而知。
但她有点弄不懂方明的想法,既然都成亲了,为什么没给正室的名份?
按理说,他不像是那种会退让会委屈自己心爱女子的人啊。
脑子里一百个疑惑,想不通。
擎苍笑了笑,并不对此事发表意见。见她凝神想事情的样子特别娇俏,又情不自禁亲了上去。一次又一次,怎么也忍不住。
最后的结局(8)
擎苍笑了笑,并不对此事发表意见。见她凝神想事情的样子特别娇俏,又情不自禁亲了上去。一次又一次,怎么也忍不住。
傲容被他亲的意乱情迷,嘤咛出声,这反而刺激了他,手渐渐往下,身体滚烫无比。
两人越吻越深,不自觉的朝后倒去。“唉唷。”
傲容抚着后脑勺发出一声惨叫,头撞在车厢门上,好疼。
擎苍身体一抖,如同冷水从头浇下,头脑稍微恢复了些许清醒。
他心疼的凑过去,“我看看,有没有肿起来?”
一时意乱情迷,忘了这是狭小的车厢,挥展不了手脚。
傲容恼羞成怒,使劲捶打他的胸口。“讨厌,都怪你。”
好丢人啊,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听到了?
擎苍好脾气的哄道,“好好好,都怪我,痛不痛?我帮你上点药。”
这丫头的脸皮还真薄,这点小事都羞红了脸,不过他喜欢。
傲容气呼呼的瞪着他,“不要,让我咬几口就好了。”
她瞪着他伸过来的手,不解的问道,“干吗?”
擎苍嬉笑道,“给你咬啊。”
这人真是的,也太主动了吧。
傲容哪舍得真咬下去,作势磨了磨牙轻咬一口就放过他。
两人耳边厮磨,情浓如火,要不是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有些事还真不好说。
一路上亲亲我我,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即将到达都城。
在大军到达都城的前一日,擎苍依依不舍的告别妻子。
他先进了城,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臣民在城门口迎接。
城里所有人都携老带幼,全家出动,都涌到城门欢迎凯旋而归的英雄们。将条主干道挤的水泄不通,要不是有士兵维持次序,恐怕早就乱成一团。
有不少人更是军中的家着,满脸红光的对四周的人介绍着自己家的孩子或者男人,享受众人羡慕敬重的眼光。
傲容从马车下来,对着这样的盛况愣了愣,没想到会有这么庞大的欢迎仪式。
当所有将士百姓跪下来磕拜时,擎苍冲她伸出手。
最后的结局(9)
当所有将士百姓跪下来磕拜时,擎苍冲她伸出手。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和喜悦,情意缠绵。
傲容毫不迟疑的将自己的手放进他宽大的掌心里。
他一个用力将她拉上自己的座骑,他随即也坐了上来,将她拥在怀里,俯视这一地的臣民。
众人嘴里呼唤着,“王爷万岁,王爷万岁”的声音震耳欲聋。
每一道声音充满了激动敬畏和仰慕。
傲容看着这一地密密麻麻的人头,心中涌起一股自豪,这些就是她全力护下的平南子民。
擎苍手一扬,充满了王者的威严。
下面的声音都静了下来,仰着头敬畏的看着这一对壁人。
“本王在此宣布,从此以后,王妃与本王平起平坐,本王此生也只有她一个妻子,如背誓言,神人共弃。南平所有的子民都是见证人。”
那些人毫不犹豫的呼唤道,“王爷万岁,王妃万岁。”
声音绵绵不绝,叫的震天响。
没人提出质疑,没人不满,更没人抗议,这像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自开天辟地之时,就是如此。
万人景仰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美好的让人轻飘飘。
傲容眼眶一红,“擎苍,你其实不用这样的。”
这样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不能更改。
就算将来他变了心爱上别的女人,也不能另娶他人了。
当然她也不会让他这么做,但他的一举一动,其中蕴含的情意,深深的打动了她的心。
他这是让天下人共同见证他们的幸福,同时也在跟她承诺一生一世的深情不悔。
擎苍漆黑的双眸亮的出奇,星星点点都是情意,“可我想这么做,我想让世人都羡慕你,也羡慕我。”
傲容强忍住泪水,哽咽的娇嗔道,“傻子。”
世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有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也不枉她穿越一回。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激不知名的穿越大神,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让她来到这异世。
让她收获了真挚无比的爱情!
她此生不悔了!
最后的结局(10)
当夜,王府大摆庆功宴,热闹非凡。
所有的臣下和将领汇聚一堂,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意。
擎苍高高举着酒杯,敬了所有人三杯酒。
对敬酒的人是来者不拒,喝的脸色通红。
傲容在旁边不住的劝他少喝点,刚好的身体经不起这么猛烈的酒劲。
他眉飞色舞的大笑,收敛了许多。
只是一双眼睛盈满神秘的喜气,好像有什么开心的秘密,正独自分享。
江越彬走了上来,大声叫道,“大家都敬王爷和王妃一杯,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众人纷纷站起,“祝王爷和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喧闹声几乎要将屋顶震飞出去,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真心的祝福。
傲容脸一红,这些人一喝多,就没了大小,径直胡闹。
擎苍却极为欢喜,一手牵起她,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见妻子涨红了脸举着酒杯不喝,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调笑道,“夫人不想给本王生个儿子吗?”
温热的气息伴着浓浓的酒味,好似不经意的在她耳坠拂去,带起一阵酥麻,熏的人欲醉。
傲容的脸越发红的娇艳欲滴,美丽如盛开的鲜花。
在他火热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喝下这杯酒。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
酒过三巡,所有人都喝的醉意朦胧,东倒西歪。
擎苍突然起身,一把将身边的傲容抱起。
傲容发出一声惊呼,“干吗?你喝多了?”
这家伙不会是要发酒疯吧?
擎苍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对她的问话不理会,只是大踏步的朝往走。
脚步很大很急促。
不知是不是今晚的月光太美,美的让人心醉。
他在月光下的脸,充满了迷离妖魅,有一种危险蛊惑人心的气息。
傲容被他看的脸红心跳,手脚发软。
擎苍将她抱进了一个院落,一个她从未踏步的角落。
最后的结局(11)
擎苍将她抱进了一个院落,一个她从未踏步的角落。
院子里全是大红的薄纱,在大红灯笼的照耀下,显得喜气洋洋。
每走几步就有一盆绽放的鲜花,香气宜人,一切如梦如幻。
傲容不知道这个院子什么时候布置的?也不知是谁住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四下无人。
他一路急走,踹开房门,走进了一个同样喜气洋洋精美绝伦的房间。
大红的云纱帐、大红的百子千孙喜被、大红的龙凤喜烛、大红的琉璃灯……
还没等傲容看清楚,人已经被送到床上,“你……”
话音未落,擎苍已经压了下来,呼吸急促,眼神火热,“容儿,你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
他已经等的够久够久的,漫长的如同等候了一生。
他不想让两人的洞房花烛夜太随便,要郑重其事,要隆重,要给她给自己一个终生满忘的回忆。
所以精心布置了这一切,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自准备的,还不许任何人告诉她,要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傻子。”傲容心里满满的感动,一勾他的脖子,主动送上双唇。
她在这方面从不是个主动的人,他愣了一秒,迅速拿回主动权,深深的吻了回去。
压抑许久的情一旦爆发,如同洪水冲破栏杆,一发不可收拾……
大红龙凤烛的照映下,两条人影紧紧纠缠,细细的轻喘声、低吼声,交织成一室的迷离气氛……
银色的月光柔柔的洒落一地,一切胜在不言中……
夜未央……
十个月后,南平王妃平安生下一对龙凤胎,玉雪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十八年后,南平王次女不知所终,世人传说是回到了母亲的故乡。
长子带兵进攻莫庭,再攻河东河西,最后拿下北地,经过数年的苦战终于统一了这片大陆,取国号为大秦,大秦国绵延近五百年的辉煌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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