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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再沉寂

《《无敌女夫子》》

萧寒的办公室很大,很干净,舒适明亮,白色的窗纱隔开了外边的炎热,绿植婆娑,凉爽宜人。

更让周密雨欢喜的,是这里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周密雨这个好学生一下子被吸引,站在书架前恋恋不舍,连萧寒递上冰镇的果汁都没有察觉。

“嘿,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喜欢哪本书尽管拿来看好了。”萧寒拿着果汁杯的手碰了碰周密雨的手臂。

“呃,好。谢谢了。”周密雨羞涩一笑,接过果汁来,浅浅的喝了半口,心中纳闷,这个萧寒,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皮肉生意的人,怎么程辉和孟凡阳会那样说他呢?还有刚才那个女人,那样趾高气昂,好像萧寒真的是那种人似的。

“你随便看,我先忙一会儿。”萧寒点点头,也不跟周密雨客气,便转身坐到了他那张大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专注的做事。

周密雨则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梦溪笔谈》来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只好又还回去,换了一本张爱玲的小说来看。

安静只是持续了十几分钟。

正当周密雨全身心的投入到张爱玲小资的文笔中而萧寒正在全神贯注的给一个文件作批示的时候,办公室的们突然响起,把周密雨吓得一个哆嗦,惊恐的看着萧寒。

“没事,这儿是我的地方,不用怕谁。”萧寒笑笑,起身去开门。他知道门外一定是曹娇娇搬来的人,刚才在楼下交代过,人来了,可以直接上办公室。

萧寒没有秘书,办公室在六层,整个六层除了这间办公室,还有一个拳室,其他的屋子都空着。

正因为如此,敲门声便越发的突兀起来。

屋门打开,萧寒冷眼看着门外站着的十几个黑衣人中为首的一个,冷声问道:“曹娇娇的人?”

“萧寒,你他妈的太不识抬举了。曹大小姐你也敢打?你他妈就是一个‘鸭店’的小老板而已,你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这色情店给踩平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骂骂咧咧的十分张狂。

“你是那座山上的猴儿?叫你主子出来说话。”萧寒也不跟他计较,知道这些小混混无非是替人卖命而已。

“你也配!”小混混的头目嗤笑。

“不配吗?那——这样呢?”萧寒说着,抬手一拳打在小混混头目的鼻梁上,嗷的一声惨叫,小混混整个人被打出去五六步,一下子倒在后面那群人的身上,压倒了四五个。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人善人欺,马善人骑。萧寒虽然沉寂在薛城,但并不代表任人欺负。

“操他姥姥的,一个做鸭的竟敢打老子的脸……”被打的小混混躺在地上动不了,嘴巴却依然闲不住。

“妈的,揍他!”

“揍得他不能办事!”

“干了他吃饭的家伙!”

……

一群混混蜂拥而上,各自攥着拳头往萧寒身上冲。

萧寒一拳一个,不慌不忙,噼里啪啦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打出去。门口不算狭窄的走廊上,便躺了一地人。

啪!

啪啪啪!

鼓掌声从楼梯口传来,接着是肆无忌惮的狂笑。

薛城狂人‘鲁智深’一边鼓掌一边狂笑,一步步踏上楼梯,走到了那群歪七扭八的小混混们中间,对着萧寒深深地打量了几眼,沉声笑道:“小子,胆子不小,敢打我的人?”

“为什么不敢打?是他们上门挑事,难道我要等着他打我不成?”萧寒淡淡一笑,刀疤这人萧寒还是熟悉的,甚至二人还曾在一家饭店吃饭撞到一起,一时高兴,两桌合成了一桌。但此时萧寒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脸上笑着,眼神却犀利无比的划过‘鲁智深’的刀疤脸,“难道狂人鲁智深的手下,都是这等不入流的货色吗?”

“哼!你那些花拳绣腿招呼娘们儿还行,在老子面前,也算个鸟?皮痒了,老子教训教训你!”狂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刻还在笑,这一刻却已经狰狞起来。

周密雨早就无法看书,而是跑到萧寒身后,看到狂人这一副面孔,差点惊叫出声——若不是大白天,她还以为这是午夜惊魂呢!

“好,想打,我们去拳室。”萧寒淡淡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出了办公室,往一侧的拳室走。

“好好教训这小子!”

“就是,老虎不发威,他还当咱们老大是病猫呢。”

“丫挺的,什么玩意儿,连娘们儿都打。”

……

那群小混混从地上爬起来,跟在自家老大身后,你一言我一语。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狂人猛然住脚,回头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众人全都吓得一个哆嗦,立刻噤声。更有一个小弟话说了一半,被这一声猛喝,吓得猛一抽气,嘴里的唾沫呛到了气管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么大的阵仗,是在干吗?”一个女子的声音,清凉如泉,在众人身后响起。

“老师——”周密雨终于看见风轻和孟凡阳等人,心中的恐惧瞬间散去,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冲到众人跟前。

“狂人?”程辉不可思议的看着刀疤脸,“你怎么在这里?”

狂人本就是黑道出身,打打杀杀对他乃是家常便饭,身上刀疤无数,脸上更有一道深刻的伤疤,斜着贯穿这个脸,从左边的眉毛一直到下巴右边,这倒刀疤痊愈多年,薛城人都已经看惯了这张脸,狂人的外号是当初他混小弟的时候,老大给取的,因为他杀人不眨眼,打起仗来总是冲在前面。

然如今他已然成了薛城的一方老大,却总也舍不得这个外号。其实薛城人背地里更喜欢叫他‘刀疤’。而当初身为黑道老大的程遥天正是程辉的爷爷。

狂人‘鲁智深’自然认识程辉,见到他来,脸上愣了一下,不过瞬间又恢复了原本的狂态。

“程少?你又怎么回来这种地方?”

“这儿不是你的地盘吧?”程家虽然不如原来,但薛城黑道势力分散的局势还是知道的,程辉明着吊儿郎当,实则一心振兴家族,所以对这些事情越发上心。

这一块儿属于当初爷爷手下的另一个爱将‘野豹’的地盘儿,而野豹和狂人两个人素来不睦,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今儿狂人突然闯到野豹的地盘上来,不知是何居心。

“你爷爷不在了,程家也不是当年的程家!老子念在你爷爷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这事儿不是你能管的,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狂人性格鲁莽,且早就不把程家放在眼里,索性也不愿跟程辉这个小孩子罗嗦。

“狂人!”程辉心中的怒气被激发起来,猛然提高了嗓门,爆喝一声,把刚要大大咧咧转身抬脚的狂人给吓了一跳,“你可以瞧不起我,但不许你瞧不起程家,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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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群殴!

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

程辉说完这句话,凛冽的目光看着面前这群混混,还有混混中间那张刀疤脸。

走廊里死一般的宁静。

“哈!”一声爆笑,从刀疤脸的喉咙里发出来,借着便是一场哄笑,众人仿佛吃了春药一样,一个个脸色通红,五官扭曲,还有几个撑不住的,弯下腰抱着肚子爆笑。

“小子,毛还没长齐呢,就跑出来撒野?回家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别在这儿丢脸了。”跟在狂人身边的一个猥琐的家伙鄙夷的看了程辉一眼,目光却锁住风轻的脸再也别不开,“大哥,这小子身边的娘们儿不错,看上去像是大雨过后的鲜蘑菇,又香又嫩的。”

“你说什么?程家不会再沉寂下去了?凭你吗?”狂人忽然敛住狂笑,冷冷的看着程辉。

“不是凭我,是凭我的拳头。”程辉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在进入那所世外仙源的别墅后,在看见风轻和她的小师兄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一种强烈的欲望,那就是一定要把薛城的黑道统一在自己的手中,一定!当然,程辉也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傻小子。风轻在来的路上已经同他说了一些有关想法,确切的说,是风轻想要薛城黑道的这股力量。

所以,程辉想,这就是机会了吧,凭着程家曾经有过的辉煌,加上风轻老师一身的本领,再加上自己的决心。应该可以搏一搏了。

人生难得几回搏。

博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像父亲那样屈辱的活着,还不如勇敢地站起来,就算是今天死在这些人的手下,也不算是辱没了程家列祖列宗。

所以,程辉说:凭我的拳头!

一阵爆笑。

有人笑岔了气,捂着肚子哎哟。

狂人‘鲁智深’的眼睛亮了亮,最终还是嘲讽的笑了。

“程少,口气也忒大了吧?”

“试试就知道了。”程辉说着,迈开脚步,挤开挡在面前的小混混,擦着狂人的肩膀,领先一步进了拳室。

“妈的,真是狂妄之极!敢挑战我们老大!”

“就是,这小子一定是活腻歪了,老大干脆成全他!”

“操他妈的,老子先去教训教训他!”

“就是,小六儿,你先上,不打的他‘万朵桃花开’,他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往死里揍!”

“打死他!”

“程家怎么了?辉煌不再!那都是老黄历了。”

“就是,我们老大才是薛城道上的当家人!”

……

人声鼎沸。

程辉一句话,犯了众怒。

“老师,行吗?”孟凡阳心中没底。他知道程辉从小就有练拳的习惯,可他练得那些招式,吓唬小姑娘还行,若真是跟这帮人打起来,不吃亏才怪!

“没问题。”风轻淡淡一笑,十分自信的跟着众人一起进了拳室。

萧寒不得已的苦笑。

这算怎么回事?原本是自己惹下的麻烦,却让一个毛头小子给扛下来了。郁闷!

很显然,狂人一伙儿的小混混没一个人把程辉放在眼里。而程辉在盛怒之下,也忽略了自己的实际能力。

拳室是萧寒平时练拳的地方,他从小喜欢散打,每天都会练一两个小时的拳,所以无论是家里还是工作的地方,都会有一个豪华的拳室。萧寒不是薛城人,但在薛城带了五年多,虽然薛城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是很么来历,但都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百姓。

“老大,我来教训一下这不知死活的小杂种!”被称作小六儿的小混混一开始就嚷着要狠狠地揍程辉一顿,他认定了程辉是个软蛋,所以也不等狂人答应,便晃悠着脖子,打磨着拳头,一步步逼近程辉。

“辉子,小心!”孟凡阳十分担心,忍不住提醒程辉。

“程辉,用你学的咏春拳打他,不要急躁,他不是你的对手。”风轻一点也不紧张,她早就窥测过程辉的记忆海,知道这小子从小练拳,对付这些小混混,总有七八分的把握。

“小子,来吧!让六爷尝尝你的咏春拳?”小六嘲讽的看着程辉,满脸的挑衅,“不过先说好了,你的咏春拳若是打不过六爷,可别怪六爷爆了你的菊花。”

“吼吼——”小混混们爆发一阵哄笑。

“六子,这小子一看就是个雏儿,总要让老大先上。”

“就是,老大还没上,你小子就占先,是不是活腻歪了?”

“这种货色,老大看不上,一会儿还是把那俩小妞儿给老大带回去吧……”

……

“喝!”程辉暴怒,纵身上前,一拳砸向对方的面门。

程辉盛怒之下,速度自然快了许多。在小六还沉浸在同伙们的调笑之中没有防备之时,砰的一拳不偏不斜的砸在他的鼻梁上,毫无犹豫。

“啊——”小六眼前一晕,想不到这小子说打就打,只觉得眼前一晕,鼻孔里便有温热的东西缓缓流出来。

“操你妈的!你这狗杂种,竟然偷袭!”小六恼羞成怒,挥拳便往程辉的脸上打去。

这种小混混,平日里也就是跟着狂人的屁股后面瞎混,见到漂亮的小妞儿上前去调戏调戏,见到老实的买卖人上前朝人家的摊子上踢几脚,硬抢些钱财。众人都惧怕狂人的淫威,不敢反抗而已。实际上,他们除了体格强壮之外,拳脚上根本什么章法。

程辉见小六恼羞成怒,挥拳像自己打来,却是毫无招式可言,完全是流氓打架的样子,心中有了底,身子一侧,右脚往后退了半步,毫不费力的躲开这一拳,然后左脚猛然踢出,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嗷!”又是一声惨叫,小六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趴在地上。膝盖处的韧带受了重伤,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辉子!好样的!”孟凡阳一条大拇指,想不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手,平日里他流里流气的,还只当他也是个小混子。如今只看这两招,又稳又狠,果然是程家人的风范。

“妈的,找死!”

“臭小子,活腻歪了!”

“一起上,打死他!”

……

其他人看见小六被程辉两下打倒在地,爬也爬不起来,便要群殴程辉。

别人不知道,风轻却看的十分清楚,程辉的一拳一脚,动作干净利索,快捷到位,可见平时也没少下功夫。就是力道不够。不然的话,一拳下去,应该是断了那小子的鼻梁,而不是只能打出血,那一脚踢在对方的膝盖上,应该是让膝盖骨碎裂,而不是拉伤了韧带。

“程辉,打得不错!再加把劲!”风轻微微一笑,鼓励的说道。她明白,其实这些乌合之众如果让自己出手,连三招也用不了,这些人都要满地找牙。可是她暂时不想出手,因为这一刻,应该站出来的人,是程辉。

一群小混混蜂拥而上,把程辉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纵然没有什么招法招式,他们一个个扑上去,也能把程辉压个半死。

程辉也作出一番拼命的架势,舞动自己从五岁时开始练习的咏春拳还击,毫不躲闪,一味猛打。

受伤是难免的,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程辉也挂了彩,嘴角带着血丝,脸上淤青了两块,身上挨了几下打,暂时看不出来,但蓝色的T恤上沾了泥土,显然是被人踹了两脚。

“老师——”周密雨拉着在一边观战的风轻,紧张的摇了摇她的手臂。老师再不出手,程辉要被人家打趴下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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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十个耳光!

周密雨的担心,也是孟凡阳和萧寒的担心。

别人还好,萧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怎么说这事儿也是自己惹出来的,还是在自己的场子上,让一个少年打先锋,自己躲在后面,那个,总有一种当缩头乌龟的感觉。

萧寒目光一冷,便要冲上去帮程辉狠狠地打这群小混混,不想风轻迅速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打下半场。这是属于程辉的荣誉,不要跟他争。”

“可是他……”萧寒看着风轻平静的面孔,百思不解。

“我去。”风轻轻笑,放开萧寒的手臂,轻轻一跃,便跳到程辉的身边。

“老师,我没事。”尘土和血腥气味中的一丝幽香,让程辉再次鼓起了士气。她要出手了,能与她并肩,纵然是被他们打个残废,也值得了。

有了这种想法,程辉挥出去的拳头更加有力。砰地一声,又把一个扑上来的小混混打的倒退了几步,收回的拳头接着又打出去。

风轻微微一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直,迅速出手,点向程辉背后肩胛骨的一处大穴。

“啊?”程辉大惊。

“咦?”萧寒疑惑。

“怎么回事?”孟凡阳紧张。

“老师要干嘛?”周密雨不解。

“哈哈——”狂人站在原地狂妄的大笑,“小美女有眼光,决定弃暗投明了?”

风轻出手的速度,快于程辉何止十倍。程辉就是有心躲避也是躲不开的,何况此时周围都是对手,他原本已经应接不暇。

纤细的手指不断地拍打在程辉的后背上,狂人看的出来,这小妞儿打的是一套咏春拳。不过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把一套拳法完全当成艺术来表演一般,令人看的赏心悦目。更有几个小混混见了风轻的拳法,一时愣神,竟然忘了攻击,直到被程辉一拳打在脸上,揍掉了两颗牙齿,才醒悟过来。

程辉大惊。

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已经打了这一会儿,按说应该是筋疲力尽,拳头打出去,不应该再有这样的威力。只是为什么力量有增无减,全身充满了力气,整个人说不出的畅快淋漓,原本酸痛的手臂腿脚,都像舒展开来,仿佛是久旱的禾苗得到了甘露的滋润一般,越打越有劲儿,越打越舒服!

“哈!”程辉大吼一声,把身体里无限的力量都集中到拳头上,然后把拳头飞快的舞出去。一顿拳打脚踢,十几个小混混一个个应声而倒,各自捂着各自的伤处,连声哼哼。

风轻双臂抱在胸前,微笑着站在程辉身后,看着他打倒最后一个对手,抬手扔给他一粒黑色的药丸,“吃掉它。”

程辉惊诧的看了风轻一眼,摸不准这个漂亮的语文老师到底在搞什么。但刚才她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让自己如沐春风的感觉依然清晰的留在脑子里。此刻更是不再犹豫,张口吞下药丸,对着风轻嘿嘿一笑,说道:“老师,谢谢你。”

“妈的,你们搞什么鬼?”狂人眼看着自己的小弟们要把程辉揍趴下了,不想一个女人掺和进去,这女人却对着程辉出手,不知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程辉这小子越打越有劲,居然反败为胜!

“搞鬼?有吗?”风轻淡淡的笑着,看向狂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鄙夷。

家里的老骚包说了,如果对方生气了,那就说明他没有胜你的勇气。

当然,对付这种货色,风轻是懒得出手的。反正他今天是来萧寒的麻烦的,下一场该萧寒出手了。

“妈的,不知死活的婊仔!”狂人气愤之极,混了这几年,还没吃过这样的亏。

“老大,交给我了!”一直站在狂人身边的小混混头目却不待自家主子发话,一个饿虎扑食,往风轻身上扑去。

“老师!”程辉刚要上前挡住狂人,却终究是慢了一步。

不过,这家伙冲的快,回来的也快。

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他人便惨叫一声被风轻一脚踹出去,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狂人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这回是真的遇到了高手,右手往身后一掏,一把军刺握在手中,狠狠的瞪了风轻一眼,咽了口唾沫,低声喝道:“今天本没有你的事儿,我的女人被那个小白脸打了。我带着兄弟们来踢他的场子,你若是想立身事外,还是退到一边的好。”

被程辉打倒在地上的小混混有五六个挣扎着站起身来,慢慢的退到狂人身后,一个个凶狠的瞪着风轻,如果目光也能杀人,估计风轻早就被他们杀死了十几次。

“哼,此刻我还能置身事外吗?你确定以后不会背地里算计我?”风轻冷笑,不再多说。实际上,就在他刚才出口骂自己‘婊仔’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今天的下场。

小师兄说过,不许自己受委屈。事实上,风轻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她是一个喜欢斤斤计较的小女子而已。

白影一闪,却是风轻动了。

动若狡兔,白色的身影如穿花蝴蝶般从众人的身边穿过。

然后混混们便一个个的都尖叫着跪了下来。

她只是在每人的膝盖盖上踢了一脚。包括狂人。

或许在别人的眼里,狂人‘鲁智深’和那些混混不同,毕竟他也雄霸一方的黑道大哥。但在风轻的眼睛里,他跟那些小瘪三没一点区别。所以,他所享受的待遇和那些人是一样的。每人一脚,膝盖骨却都碎裂。

汗水大颗大颗的从狂人的额头滴落,他知道碰上了高手。看来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你想怎么样?”狂人也是人,膝盖骨碎了,他也是痛的很。为了证明自己的骨气,他努力想爬起来,可膝盖痛的太厉害,一动便是锥心般的疼痛。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得老老实实的跪在风轻面前。

“嗯……怎么样?还真得好好想想……要不这么吧,你们每人先扇自己十耳光如何?”

“哼。”狂人冷哼一声。其它小弟看老大不动,自己也不动。虽然心里很害怕。

“别哼了,你想自己煽也不行——你的由他来煽。”风轻指了指萧寒,微笑着说道,“其他人嘛,如果不愿意动手,我想有人乐意效劳,孟凡阳?”

“咳咳……”萧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师,我来!”程辉心中恨透了这些人,不等孟凡阳答话,便冲上前去,拉起小混混头目的衣领,狠狠地扇下去。

萧寒自然也不能怠慢,卷了卷雪白的衬衣袖子,走到狂人前面,微微一笑:“对不住,我这个人向来抵不住美女的诱惑,她让我打你,我只好动手了。”

说着,萧寒抬手,啪的一记耳光,把狂人打的侧倒在地上,嘴角便带了血迹。

“这一巴掌,是替程家老爷子打的。据说你的命都是人家救的,你不但不知恩图报,还做了反叛,可谓千夫所指。”萧寒说完,一探身子,左手抓住狂人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右手一反,又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是替你妈打的,你说你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啪,再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你爸打的,你说他当初为什么没把你射到墙上,把你这个祸害生下来?”

啪!“这一巴掌是打你是因为你他妈混黑道不懂黑道规矩,竟然跑到别人的地盘上来撒野。”

啪!“这一巴掌打你长得这副死德性不说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还出来吓人,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招摇过市,会有多少少年儿童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多少美少女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

啪!“这一巴掌是是我看你不爽打的。”

啪!“这一巴掌是你穿衣服没品位打的。”

啪!“这一巴掌是因为你脸上的伤疤的。”

啪!“这一巴掌是你害我们家美女不爽打的。”

啪!“第十巴掌,是因为打你打的我手疼了打的!”

当萧寒这十巴掌打完,狂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了。

萧寒练武二十年,还是头一次打人不留余地——多新鲜啊,有美女把人收服了就留给你白打,你还不卖力,对得起人家美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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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拜师!

打完了十个耳光之后,萧寒回头对着风轻笑笑,说道:“报告美女,任务完成,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随你。”风轻淡然一笑,转身出去,径自往萧寒的办公室去喝茶。

萧寒却再次转过身去,对着躺在地上的狂人,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那边的账算完了,咱们俩的账还没算。”说完,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狂人的胯下。

嗷的一声惨叫,比杀猪尤甚。原本已经战战兢兢的守在拳室门口束手无策的曹娇娇和苏紫玉被这一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惨叫一声抱住脑袋。

“妈了个巴子的。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无论是跟女人吃饭聊天,还是上床办事,从来都是老子买单,完了还要跟女人一点辛苦费。你他妈凭什么骂老子是鸭?”萧寒狠狠地啐了狂人一口,慢慢的蹲下来,纤长如竹节的手指指着狂人,继续骂道:“你骂老子是鸭,那老子就还你一个连做鸭都不行的回礼。”

程辉和孟凡阳听了这话,对视一眼,皆暗暗一叹。

想不到,萧寒这家伙看上去不过是个文弱书生的摸样,却出手这样很!这下好了,天底下还有让一个好色的家伙不能人道更重的惩罚吗?

自作孽,不可活啊!

更可笑的是曹娇娇,情急之下居然打了报警电话。孟凡阳更是暗暗摇头。这群家伙,那个人身上不背着点案子?大大小小,都在警察局有备案的。打电话报警,分明是自投罗网嘛!再说,今天本就是他们带着人来紫夜时光寻事,人家萧寒打他们一顿,顶多算个正当防卫而已!

……

微云湖鱼馆门口。

白色的宝马和凌志并排停在石榴树下,看上去像是一对同胞兄妹。

风轻在进房间的时候,给云洁打了个电话,不多时,一辆银色的海马也开进了石榴园,玉树临风俊逸冷漠的云洁一脸冷漠的坐在风轻身边时,萧寒忍不住盯着他看了足足三分钟。

“丫头,这位是谁?”萧寒捏捏鼻子,心想,幸亏这家伙没在薛城出现过,不然自己哪里还能站得住头牌的位置?那群虎狼一般的娘们,非把他撕了不可。

“丫头不是你能叫的。”云洁冷冷的看了萧寒一眼,似乎要用目光杀死他一般。

“小哥。这是我朋友。”风轻抬手,拍拍云洁的手背。有外人的时候,小师兄三个字便改成了小哥。

“朋友可以叫名字。”云洁毫不让步,还玩笑,丫头是山里的师兄们才能叫的,这家伙算什么?也能跟师兄们相提并论?

“呃……”萧寒无奈,看了看风轻,微笑着摇摇头。

“这是我家的小哥,没办法,家里兄妹多,我们俩个都被宠坏了。”风轻对萧寒微笑摇头,简单的解释。

“幸福啊,可惜我是独苗一根,从来不知道兄弟姐妹一大家子是什么感觉。”萧寒笑笑,伸出手对云洁,“萧寒。薛城紫夜时光是我的地面。”

“云洁。”云洁淡淡的,伸出手跟萧寒握了握,立刻抽回去,仿佛萧寒的手上有什么东西似的。

萧寒也不在乎,只收回手去,喝着自己杯子里的榴芽茶。

孟凡阳和程辉已经和云洁认识。风轻又为周密雨做了介绍。周密雨见有一个帅哥,甚至比萧寒还多了几分冷清的气质,越发好奇,总拿眼睛偷偷的瞟云洁,惹得程辉对着孟凡阳挤眉弄眼。

“这家菜的确不错,不然也不叫小哥过来了。知道你不喜欢热闹,不过难得来薛城一趟,若不常常这里的鱼,却是一件遗憾的事情。”风轻看看有些不自在的云洁,放在桌子下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腿。

云洁了然,嘴角弯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明净的玻璃隔断那边是厨房,明净的玻璃通透无比,厨房里的一举一动皆在客人的眼中。

老板娘亲自下厨做菜,窈窕的身子,蓝花布围裙,白嫩的双手,娴熟的动作,一看就是出自名门的女厨子。云洁的目光从小厨房收回来,心想有这么个地方,小师妹不怕没有可口的饭菜了。

程辉一直对风轻对自己的那一顿拍打很好奇,趁着众人喝茶的空儿,赶紧请教。

风轻却不多说。只是一笑而过。

越是这样,程辉等人的心中越是猫抓一般的难受,萧寒也不明所以,原是等着风轻能够给众人解惑呢,却见她闭口不言,一时恨不得钻进风轻的肚子里去寻个答案出来。

“老师,不管如何,今天我能为我爷爷和父亲挣回面子,全靠您的帮助。大恩大德,程辉和程家没齿难忘。老师但有驱使,程辉必当竭尽全力。”程辉说着,站起身来,对着风轻深深地鞠了个躬。

“我本就是你的老师,在我们老家,师徒是很亲近的关系,犹如父子一般。所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瞧不起你就是蔑视我。我自然是要为你出头的。”风轻淡笑。

程辉站在原地,看着风轻的目光慢慢的灼热起来。他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有一种想跪下去抱着风轻的腿痛苦一场的冲动。忍了再忍,终于忍住,然后再次向风轻深深地鞠了个躬,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师,我求你,收我为徒,叫我武功。我——不要再受这样的屈辱!”

“好,没问题。”风轻依然微笑点头,素手握拳,在程辉的胸前锤了锤,“你小子的拳练得不错,就是缺少了力气。回头我给你一套练气的口诀。用不了两个月,你一定会上一个台阶。最起码像今天这样的小混混,一个人打二十个,不成问题。”

“师傅!”程辉终于跪倒在地,咚咚咚给风轻磕了三个头,然后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嗯。起来吧。”风轻点头。她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很虚伪的说些客气话。她要当程辉的师傅,传他自强自立的本事,当得起他这一拜。相反,只有那些没有什么本事,却一味卖弄的人,才会搞那些虚伪的客套——总是心虚的吧?风轻一直这么认为。

反正受家里那个超级自信自恋老变态的影响,师门里出来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根本就不懂得谦虚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无论什么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根本不会去搞那些虚伪的客套。

如此,原本是萧寒做东的一场答谢宴,变成了程辉的拜师宴。

程大少爷说什么也要请这顿饭,说今天是程家扬眉吐气的好日子,又是他拜师的大日子。若是不请客,实在说不过去。

萧寒也不好太过坚持,只好随他。

饭后,风轻依然让萧寒把孟凡阳程辉和周密雨带走。自己却开着车和云洁再回别墅。

第42章 挑衅!

看着云洁收拾简单的行礼,风轻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口不言不语。

“我要走了。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云洁停下手来,走到她的跟前,微微笑着,抬手拍拍她的脸蛋。十五年了,当初那个流鼻涕的小丫头,如今却是倾尽天下的绝色美女,真是不可思议。

“嗯。”风轻点头。

“这张卡留给你。”云洁把这次任务的报酬递给风轻,里面应该是一千万华夏币。当然,另外有钱打在组织的一个不明账户上,这一千万只是给杀手来回的路费而已。

“不用,我的卡里二师兄每个礼拜都会汇过十万华夏币。薛城就这点儿地方,没什么可花钱的。”

“那你替我收着,等将来我用的时候再跟你要。”云洁说完,把卡塞进风轻的手里,又转身去收拾行李——他的行李很简单,乃是拆的七零八落的AKS-74U的组件。

AKS-74U是由前苏联枪械设计师卡拉斯尼科夫在AK74步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由前苏联国家兵工厂制造,1974年定型生产,1977年列装。这款抢在黑市上很常见,价格中等,但经过云洁自己改装后,威力是原来的三倍,是他比较喜欢的工具之一。

家里的老怪物为了让云洁实现理想,把世界杀手组织的课程进行改编,十五年如一日,训练云洁杀人的各种手法。

云洁,仿佛就是为了杀人而生,杀人是他的乐趣,是他独特的享受。

每次杀了人,都会有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笔钱师门不要,师门的花销由二师兄负责,他利用师门的人脉,在香港经营一家投资公司,手里握着上百亿资金的流动。云洁的钱,每次都会交给风轻,理由都是同一个:放你这儿,我用的时候来拿。

每次,风轻都想笑,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他妈妈一般。

云洁开着他银色的海马消失在青山绿树之中,风轻知道,他的车子是从车行租来的,还了车子,他应该回去买一张火车票,然后是一张机票,然后再买火车票,汽车票,不行三十里山路回师门。

一个杀手的生活,是如此的简单。

风轻靠在别墅门口的欧式宫廷柱上,吹着习习的夜风,心中有几分惆怅。

不行,一个人在这儿,太容易伤感。风轻不是个喜欢伤感的人,于是她拿了一件小外套出门,钻进自己的车子里,驱车离开。

风轻一边开车,一边打开车里的音响。放下车窗,吹着山风,一路加速。

爱上一个天使的缺点

用一种魔鬼的语言

上帝在云端

只眨了一眨眼……

王菲的《流年》,声音轻柔舒缓,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忧伤。这样的音乐,不适合开车,但风轻就是喜欢她的歌,所以云洁在买了这辆车子的同时,也把王菲所有的专辑都放进了CD包里放在车上。

歌还没唱完,风轻就从后视镜发现两辆呼啸而来的车影。风轻双眸微微嘘起,将音乐的声音开的更小一些,然后等待着后面那两辆车的靠近。

“嘿,小妞,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开快车。怎么样?跑一轮比一比?”蓝色的保时捷靠近,和风轻白色的宝马并排走在一起,那个剃着光头耳朵上打着一排银闪闪耳钉地家伙嬉笑着说道。

风轻虽然有些厌恶他这身超级没品地装扮,但仅仅是赛车而已,又不是挑男朋友,所以自动过滤了他的外形,反正云洁走了,自己这个异类在这个小城里,说不出的寂寞,比一场也好,就当散散心。于是风轻点头应道:“好。谁怕谁?”

“够爽快。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跑?这条道都跑烂了,没一点儿刺激感。”光头男笑呵呵地说道。

“换哪儿?”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换哪儿老娘也不怕你。

“梨山。知道吗?”

风轻不语,这个地方刚好程辉说过,那是地下车手们的天堂。每到夜幕降临后,那儿便会聚集大量的飙车族和喜欢看车赛的人。听说还有好多省城来的大量的社会精英和白领。

风轻点头答应道:“没问题,不过我没去过那里,你要带路。”

“ok,跟哥走!”光头男吹了声吹哨后说道,和后面跟的另外一辆标志打了个手势,两辆车便呼啸而过,在前面带路向梨山跑去。

梨山,风轻原以为这个地方叫这种名字,应该是种满了梨树,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梨树是有,但都是杜梨树。这种树势野生灌木,纸条上长满了尖尖的刺,不小心被刺一下,麻木木的疼,当地的农民习惯叫这种树为‘毒梨’,意思是这中灌木枝条上的尖刺是有毒的。

山脚下,原本是一块荒芜的空地,但现在却被各式各样的汽车给塞满。多数是便宜的夏利捷达,甚至还有面包车大货车,但也不乏法拉利迈巴赫这种顶尖跑车。

音响正播放着的是澳大利亚最有名的重金属乐队Mal,Angus的名曲《LhereBeRock》,撕心裂肺的嗓音和狂暴地乐器敲打震耳欲聋。

嗯,不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的确是个适合打斗暗杀制造各种意外的好地方。

无数奇装异服男女充斥在场子里,他们抽烟,喝酒,大声地说笑,骂脏口,当众接吻,甚至还有一对赤身男女现场交欢……

还有衣冠整洁的富家子女和都市白领,厌倦了酒吧和ktv,也赶到这儿来寻找速度感带来的致命刺激。他们卸下白天在人群里的衣冠楚楚和端庄温雅,甚至比那些最低级的混混还混混比最下贱的妓女还妓女。

风轻皱着眉头,屏住呼吸,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在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类人存在。这是她以前不曾接触过和想象到的。

不喜欢,十分不喜欢!

风轻发动车子,想要掉转车头回去。甚至从心里骂着程辉,这种肮脏的地方他也知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孩子。这时,那个左耳盯着一排银耳钉的光头男却走到她的车边,说道:“怎么样?这个地方刺激吧?”

“我不喜欢。”风轻摇头。

“不喜欢?不会吧?这儿可是咱们的天堂。没事的小妞,多来几次你就会喜欢的。”

“让开,我不比了。”风轻皱眉,这个世上自己不愿做的事情,还没人能拦得住。

“不比了?小妞,你这样做可是不地道了。我们大老远的带你跑来,你连比都不比就跑了,当我们是什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里,我们比完一场就放你走。”光头不依,不肯放风轻走。

“说了我不想比了。”风轻皱眉。

“不比?小妞,你懂不懂这儿的规矩?既然站在这儿了,就得比下去。自动弃权也行,但是要按认输处理。得把自己的车子留下。”光头男冷笑着说道。

车子是小师兄送给自己的礼物,风轻怎么着也不舍得把车子留给他们。

风轻生气了,冷冰冰地说道:“难道还要强迫别人赌博吗?这是违法的行为。”

“违法?”光头男听到风轻的话,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兄弟们,她要弃权,你们说要怎么办?”

“扣车。”

“扣车。”

“扣车。”

在场的男人女人挥动着拳头,齐声喊着‘扣车’的口号。

看到群情激昂地现场,风轻咬牙说道:“好。我跟你比!”

整个赛车场突然安静下来,周围的车子都熄灭发动机,只有赛场中间那两辆准备比赛的车子的马达在轰鸣着,一幅蓄势待发的样子。

有个身穿红色比基尼的女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拎着一个球形玻璃花瓶。

“大家听到破碎的声音,你们就可以出发啦!”破锣嗓子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红色比基尼抬起双手,冲着大家挑逗的一笑,又伸出舌头舔了舔红艳艳的嘴唇,然后手臂一扬,两只弹跳而出的白哗哗胸部在众人面前欢快的跳跃,玻璃花瓶啪的一声碎成千万块。而在这个时候,光头男的银色保时捷已经冲了出去。

红衣女人张开手臂闭上了眼睛,她很享受这种强劲的气流从身边窜过的感觉。那样能让她到达高潮。

风轻等众人的车子都开出去前以后,方松开了宝马的离合器,缓缓地踩下了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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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阴谋!

耳朵上打满银耳钉地光头男速度并不快,一边在前面领跑还一边留意着后面的情况。见到车头前灯光一直跟在后面时,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响了,光头男将耳麦塞在耳朵里接通了电话。

“情况怎么样?”电话里传来男人阴冷的声音。

“和原定计划一致。”光头男一边驾驶着汽车,一边向电话那边的男人汇报情况。

“好。这次要确保万无一失。要是再失败,雇主那边的赔偿金我们承受不起。”男人说完毅然挂断了电话。

光头男取下耳麦,对着身边的女人咧嘴大笑,猛然踩下油门,车子便疯狂地向前飙去。等到跑到狼山的半山腰时,突然间将车子靠近山路的内侧停下来。然后打开车门下车,蹲下身子做出一番检查车子的模样。

风轻原本不把这样的赛车放在眼里,就算是赢了这帮人,也没什么好高兴地。

但当她的车子从蓝色的保时捷边上开过去看见光头男装模作样的检查车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没有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便让风轻有了精神。

好,正愁闲着没事儿干呢,有人愿意陪自己解闷儿,那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稍微用力,控制好方向,脚下的油门也稍微抬起了一些。她要等那个光头男赶上来——他肯定不会一直在后面修车。

光头男看到宝马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宽厚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前面自己的兄弟已经设好了路卡,自己在后面追赶,这小美女就要香消玉损了。十万块华夏币唾手可得!

如果风轻知道,有人花十万块华夏币买自己的性命时,一定会气疯了。

奶奶的,难道老娘的命就值十万华夏币?

听到后面汽车轰鸣着的马达声,风轻侧眼看了看观后镜,蓝色的保时捷保持和自己相当的速度跟在后面。

“玩个刺激的。”风轻嘴角轻扬,脚下油门继续踩下去,宝马快速往前冲去。

保时捷不甘落后,疯狂的跟在后面,光头男还高声吆喝:“嘿,小妞,快点儿啊。你在前面挡道了-——快些跑完,我还要带着我的女人去开房呢,她舔的我快受不了了——”

人渣!

风轻原来还纳闷为什么出发时他的车上坐着个女人,这会儿反而没了人影,原来是爬在下面给他做那种事情。

真他妈的恶心。

原本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他不断地吆喝,风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风轻看了看车上,也没什么顺手的东西。于是抬手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子,扬手甩了出去。

嘎——咔——咚

一连串刺耳的响声过后,蓝色的保时捷狠狠地撞在了山壁的石头上。有男人的嘶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很快地,一切都平息下来。

光头男原本是很兴奋的,这种兴奋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灵上的。

十万块华夏币对于有钱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他这种无业游民整天瞎逛的人来说,足够花天酒地一阵的了。更加令人兴奋的是,为了圆满完成任务,老大还把自己的爱车借给了自己,要知道这若是平时,自己多看一眼这车子都会被踹两脚。一个喜欢赛车的家伙,保时捷对他的诱惑远远超过了金钱和女人。

况且今日的筹划和准备相当完美,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另外,身边女人的口活也越来越好了,吞吐吸呐间,让他有种飘起来的感觉……

正当他心情在九重天上翱翔时,前面车上那个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的小丫头片子突然伸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了过来。

光头男冷笑,这车前面有特制的挡风玻璃,凭一个矿泉水瓶就想砸到自己?

心里刚刚才升起这个念头,哐地一声,矿泉水瓶便砸在了车窗玻璃上,玻璃窗咔吱咔吱作响,然后承受不了那强大的压力,砰地一声碎了,明亮的晶片四处飞溅。

光头男的眼睛里也崩了一块破碎的玻璃渣,疼的他大声嘶吼着。而埋头在他跨下像只小蜜蜂一样辛勤采蜜的女人也啊啊地大声尖叫,跟来了高潮似的,只是这种高潮的声音听起来也末免太痛苦了些。

车子失去控制往悬崖边冲去,光头男虽然强忍着巨疼把方向盘打向了另外一边,可是太过于用力,车头狠狠地撞在了山壁的石头上。

保时捷一下子就熄火了。

白色的宝马缓慢减速,往前跑了一段,然后又退了回来,在保时捷撞车不远处的地方停下来。

光头男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眼死死地盯着白色的天使般的宝马730i,抓起脑袋还趴在他跨间的小蜜蜂的脑袋看了看,她已经晕了过去,额头上出现一大块淤血。刚才她咬的正high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事故,根本就没有时间反映,甚至为了方便脑袋上的动作,她连安全带都没系……

哐当!

光头男踢了一脚车门,把小蜜蜂的身体推到一边,然后从保时捷上跳了上来。老大的车子现在被自己给毁了,要是人再跑了,他光光的脑门非得被揍成菠萝不可。

“哐——”

光头男跳到宝马前面,一巴掌拍在车厢上,大声地吼道:“臭婊仔!给我下车。”

风轻视这辆宝马为珍宝,这是小师兄送给自己的礼物,这人渣是什么玩意儿,竟然用他的脏手拍自己的车子!还有,他满嘴喷粪,再好脾气的人也被激怒了,何况风轻?

“拿开你的爪子!别弄脏了我的车。”风轻说着,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下来。

“妈的,你竟然敢违例朝我的车子丢东西!今天我不把你先奸后杀,以后我就跟你混!”

“你这种人渣,跟我混还不够资格!”风轻说着,飞起一脚,踢在光头男的手上。妈的,都说了不让你的脏手摸我的车子,还不拿开!

光头男倒也伶俐,手臂往后一撤,躲开了风轻的脚,手往腰里一探,拿出了一把手枪,对着风轻的脑袋狠狠地说道:“臭婊仔!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们来过的路已经被人封住了,别人一时半会儿是赶不过来的。我在这儿把你给干了,别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啪的一声。

风轻的脚再次踢出,毫无预警的,一脚踢到了光头男的脸上,“姑奶奶说了,不喜欢听苍蝇哼哼。”

光头男原本以为自己手中有枪,总可以有恃无恐。想不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他话没说完,人家的脚就招呼道他的脸上,穿着高跟鞋的脚力道十足,一下子踢掉了他两颗牙齿。身子一歪,手中的枪声砰地一声打响了,只是方向不对,一枪打倒天上去,却把山间的鸟雀吓得呼啦啦飞起来一群。

第44章 一泄私愤!

深山幽谷,一声枪响格外惊人。

脸光头男自己都吓了一跳,妈的,这一声枪响,原是定好的接应暗号,这次恐怕要让山顶上接应的那些同伙误会了。不过也好,就当是报警吧,那群小子们来了,自己才有机会逃脱。至于以后老大怎么处置自己,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说,谁指使你干的?”风轻反手一招小擒拿,躲过光头男手中的手枪,指着他的脑袋,厉声问道。

“我不知道……呃!”光头男话没说完,风轻抬手甩他一记耳光,枪托打在他的嘴巴上,打掉了光头男两个门牙。

靠!这妞儿下手还真狠!这下好了,老大的车子毁了,任务也要失败了,赚钱越来越难了,物价越来越高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道强光从山顶上骤然亮起,然后迅速的冲下山坡。风轻也来不及多问,一脚把光头男踢晕,拿着手枪,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发动车子,迅速的往前冲去。

前面埋伏的人果然以为光头男已经得手,一辆黑色的奥迪顺着山坡冲下来,一路加速。

风轻见前面车子飞速前进,自己也不慌不忙的加速,白色的宝马如一道魅影,飞驰在暗夜山谷之中。

“牲口哥,怎么是白色的宝马冲上来了?老大的保时捷呢?”一个小弟手中握着枪,对一边的卷毛大胡子说道。

“妈的,光头这小子若是把老大的车给弄坏了,咱们都得跟着倒霉!这个混蛋,什么时候让老子省心过?”被称作‘牲口’的男人把手中的烟蒂弹出去,啐了一口唾沫,对手下说道:“准备射击。光头那小子肯定出事了。”

“啊?牲口哥,不会吧?”小弟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响了枪声呢,怎么就出了事了?

“操你妈的,我让你干嘛就干嘛,哪儿那么多废话?!”牲口急了,因为对面的白色宝马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令人惊叹,直觉告诉他,那绝不是自家兄弟能玩出来的速度。据说这次任务的猎物不同寻常,看来自己也要小心了。牲口骂着,从腰里拔出手枪,按下车窗后将脑袋伸出去,对着飞速跑来的法拉利喊道:“把车停下来,不然我要开枪了。——把车停下来,听到没有?再敢靠近我要开枪了。”

风轻不理他,继续加快速度。

“把车停下。不然我就要开枪了。”牲口大声地喊道,不过这是一个很无赖的家伙,因为他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开枪了。虽然这一枪只是为了给她们一个警告而打在车头上。

白色的宝马都像是疯了一样冲着对方疾驰,好像要撞个鱼死网破一般的疯狂。

砰!

又一发子弹射过来,不过这次可不是警告,而是打在了车沿,子弹擦着风轻的脸飞过去。牲口的枪法确实不怎么的,又一枪打偏了。

距离不足一百米。风轻把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枪拿过来交到左手。

距离不足五十米。

“妈的,这婊仔疯了!”牲口大声吆喝着,拔出自己的手枪,直接瞄准了风轻的脑袋。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风轻双目轻轻叙起,左手持枪,拉上保险栓,右手握紧向盘,脚底的油门几乎踩到了极限,宝马闪电一般的冲出去,然后——从窗口伸出手去,毫无预警的开枪。

两辆车子瞬间就要相撞,奥迪的司机吓得闭上了眼睛。

砰地一声枪响。面而来的奥迪车突然间倾斜,车头改变方向向旁边地山沟飞跃而去。

石头和钢铁撞击的声音,其中夹杂着惨烈的人叫。

风轻的宝马车往前冲出了一段路,慢慢减速,最后靠在路边停下来。

枪声,车子撞击的声音,还有人的惨叫,早就惊动了山下的那群颓废的家伙们。他们虽然喜欢刺激,但也害怕出事。有人悄悄地打了报警电话,警笛长鸣,正有警车车队往这边赶来。

风轻不知道这条路最终能绕向哪里,而来时的路一定被这些人用石头封死,所以并不着急,只是原地休息,等着警察赶过来。

竟然是孟祥霖亲自带队赶到现场,这倒是省去了风轻很多麻烦。

“风轻小姐?”孟祥霖诧异的看着白色宝马里的风轻,无奈的苦笑。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头痛,看来这次有组织的暗杀又是针对她了。

“孟局长。”风轻笑笑,从车里下来。

“怎么回事?”

“原是赛车,不想却是一次谋杀。不过他们太笨了,没能要了我的命,自己却把车开到山沟里去了。”

“我们会认真调查的,风轻小姐放心。”孟祥霖点点头,“你把情况给小李说一下,早些回去吧。”

“不用回警察局了吗?”

“我们清理公路上的路障,就用了一个小时,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谋杀,绝非一人所为。我相信你是受害者,录个口供,早些回去休息吧,天不早了。”孟祥霖无奈的摆摆手,转身去看那边山沟里的情况。

风轻笑笑,有一个女警察抱着记录本过来,找风轻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没有多说什么。风轻和孟祥霖道别后,又钻进宝马,驱车离开。

半夜,薛城人有九成已经进入了梦乡,还有一成人是昼伏夜出的异类。

风轻开车从空旷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在一家亮着射灯的欧式小楼前停下来,然后下车,推门而入。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羞答答的帅哥从里面迎出来,彬彬有礼的向风轻打招呼。

“我找你们老板。”风轻长出了一口气,径自往楼梯口走。

“对不起小姐,我们老板这个时候不见客人。”小帅哥被眼前这个女子绝色的容颜吸引,她的面孔纯净而精致,宛若天使一般不染尘埃,而且那深深地疲惫又令人心疼。小帅哥暗暗地对自己说,如果她有需要,自己就勇敢的献身,自己的处男之身,就是要献给这样的女人——不要钱也行。

“我不是客人。”风轻微微皱眉,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帅哥,“你给他打电话,说风轻找他。”

小帅哥为难。实在是老板的名头太响,平常这样来寻人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一个不是被老板拒之门外了?

“好吧,你把号码给我,我给他打。”风轻见着小伙子不说话,只好又退一步。

“对不起,这个……”

“你不知道?”风轻不高兴了,就算你是个小帅哥,也没这么不懂事的吧?你在这里做事,会连自己老板的电话都不知道?

“对不起,小姐。这是我们店里的规定。我们紫夜时光店规之一,就是不能泄露老板的任何资料,对不起。”

“哦,那——”风轻看了看大厅里暧昧的灯光,一个个独立隔断的小空间里,应该是那些打发时间的女人和男人。没什么顺手的东西,风轻只好拎起边上一只装饰用的青花瓷花瓶,咣的一声扔到地上。黑金沙大理石地面上,一片片碎瓷如烟花般绽开。

“啊——”小帅哥吓得往后倒退一步,瞪大了眼睛。

“谁?”吧台里值班经理猛然抬头,严厉的看向这边。

“我。”风轻淡淡的看了值班经理一眼,“把萧寒给我叫出来,否则我砸了你们店里所有的瓷器。”

好吧,亲们的票子其实很少,但琉璃还是很没骨气的二更了。

琉璃坚持不住了哦!

亲们的票子捏?一千七百人收藏,偶就不信,每天只有一百多张票子。呜呜 ̄ ̄ ̄ ̄(>_<) ̄ ̄ ̄ ̄你们的票子都哪儿去了呢?

第45章 初吻的打击!

值班经理大怒,正要说话,吧台上的手机响了,低头看时,忙正色接起:“老板,我是何韵升。”

风轻似笑非笑的看着何韵升,去见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指示,不解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连连点头,然后挂了电话,对那个羞涩的小帅哥说道:“带这位小姐去六楼。““不用了,我自己知道路。”风轻说完,转身上楼。

萧寒已经把办公室的门口打开,而他人却在专注的煮咖啡。

风轻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门,萧寒转身,看着门口疲惫的佳人笑道:“还不进来尝尝我煮的咖啡?”

“我饿了,要吃宵夜。”风轻进门后,反手把门关上,坐在象牙色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把身子一蜷,淡淡的说道。

“好,我这里有一个祖上做过御厨的糕点师,人家的爷爷曾经给慈禧太后当差做点心,他那紫米香芋糕那叫一绝,你等着,我叫他给你送上一份来尝尝。”萧寒说着,走到办公桌前拨了个内线电话,吩咐清楚后,端着咖啡走到风轻身边坐下,轻声问道:“有人惹你生气了?”

“嗯。”

“谁这么不长眼?”

“不长眼的人太多了。”风轻摇头,有时候她也在想,这些人到底为什么跟自己过不去?难道就因为自己救了扣子那个小女孩,他们便把自己当做杜市长的人,然后一定要置之死地方可?

“别生气了,不愿出手,就交给我吧。”萧寒拍拍风轻的膝盖,轻笑着说道。

“交给你?”风轻侧目,一个开夜王店的,就算有些关系,也不至于敢放这样的豪言吧?站在自己身边,几乎等于和薛城的黑道和几个大家族都站在了对立面上。他萧寒,得罪得起吗?

“嗯,放心,我还不至于托你的后腿。麻烦,我不喜欢,但也不怕。”萧寒笑笑,自信的看着风轻。

“不用了,人生太寂寥,我还想玩玩。”风轻淡淡一笑往后靠去,把脑袋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萧寒拍拍风轻的手,轻声劝道:“有时你真的应该把表现的机会留给身边的男士。”

“男人?”风轻睁开眼睛,笑笑,摇摇头。“有人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呃——这话不是这样说的吧?”萧寒苦笑,这丫头,改了个字,就把这顶原本是女人头上的帽子扣在了男人头上,活学活用的本领还真是极强。

“怎么不是?我说是就是。”风轻调皮一笑,看着萧寒的双眼几乎要滴出水来。

“丫头……”萧寒只觉得心头一紧,喉咙有些干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小师兄说,不许你这样叫我呢。”

“反正他不在。我叫你,与他何干?”萧寒不悦,索性伸手拦住风轻的肩膀,心中越发纳闷,这么瘦弱的丫头,怎么会做出那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那他在你就不敢了?”

“我那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萧寒嘴硬,口气还带着几分不屑。

“嗯,下次见到他,我一定把你的意思传达到位。”风轻坏笑。

“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丫头!”萧寒抬手,用力揉搓一下风轻的头发,碧灵玉簪蓦然滑下来,一头乌发慢慢散开,宛若泼溅到素宣上的浓墨。

“这个簪子有趣。”萧寒看见掉在沙发上的碧灵玉簪顺手拾起来,刚拿到手里,便觉得一股骇人的阴凉之气通过手指遍及全身,令人毛骨悚然,不由得变色道:“怎么这么冷?”

“没事,这个是古玉的,自然要凉一些。”风轻看见萧寒的脸色,心中一惊,忙劈手夺过来,插在手腕上的表带中,又不露声色的嗔怪道:“女人的东西不能随便动,难道你不知道?你这生意是怎么做的?”

“做生意?你来这里,是要找男人消遣吗?”萧寒剑眉一挑,故意拖长了声音问道。

“难道来你这里的女人,还有别的目的?”风轻亦跟着挑挑眉。

“这么说,风轻小姐是来点我的台?”

“听说你从不出台?”风轻玩味的翘起嘴角,“当然,薛城的头牌嘛,架子自然要大一些。说吧,帅哥,什么条件能让你为我服务?”

萧寒眼神猛然一凛,嘴角仅仅抿起,呼吸加重,仿佛在作最大的努力隐忍着。

“嗯?莫非,你还是处男?”风轻见萧寒这般,原发起了作弄他的兴致。

“这是你自找的!”萧寒低吼一声,身子猛然扑上去把风轻压在沙发上,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风轻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张嘴狠狠地咬下去——那个忽然间伸入口中的东西太讨厌了,居然弄得自己全身痒痒麻麻的,好难受!不管,先咬出去再说!

“啊——”

萧寒惨呼一声,猛然放开怀中佳人,扭头吐掉一口血水,诧异的目光带着惊喜在风轻的脸上逡巡,“臭丫头,你竟然没有被吻过?oh!上帝,你让我捡到了一个宝贝!”说完,他又低头专心的去吻。

“嗯……讨厌,你嘴里有血腥味……”风轻抬手推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把体内的念力集中起来,脑袋晕乎乎的,全身的感觉只在唇上,软软的,热热的,似乎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鼻子下面蠕动,弄得她鼻尖痒痒的,原本紧绷的神经在瞬间放松,几天来积压的怒气怨气,也在这一瞬间释放出去。

萧寒用心的吻她,轻轻的,柔柔的。似乎要把自己有生以来所有的柔情都放到这一个吻里,通过唇齿相依,把自己的情感自己的爱怜一股脑都送进风轻的身体里。

血腥味渐渐淡去,随之而来的是香醇的咖啡味,纯正的蓝山咖啡,现磨现煮,绝非市卖货可比。

在二人肺里的空气都稀薄的不能再维持时,敲门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风轻猛然一惊,从沉醉中醒来,拼命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帅哥,有人来了。就算你的技术不错,但我也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惯。”

萧寒看着风轻依然玩味却带着几分羞涩的红彤彤的小脸,心神激荡,捧着她的脸蛋,又在她眉心印下一吻:“你的糕点来了——先把小东西的肚子填饱再说。”

第46章 我本天使!

吃饱喝足,凌晨三点。

风轻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如同一直慵懒的猫儿一般,呼呼地睡着。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外套,熟睡的小脸带泛着淡淡的红晕,满足而幸福。

萧寒靠在自己宽大的办公椅上,安静的看着她。这样一个突然闯进薛城,毫无预警的大乱自己布局的小女人,竟然是自己生命中的惊喜?

面前电脑屏幕上,一个个小画面整齐的排列着,画面上灯红酒绿,是楼下个个包间里男女厮混的情景。是的——紫夜时光的包厢都装有视频装置。不过这种装置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比针孔摄像机还巧妙,又经过了特意的掩藏,很难被人发现,就算是反侦察的专业人员,也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才会注意到。

萧寒随手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电脑上的画面全部隐藏,然后随手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许久不抽的香烟,抽出一根衔在口中,手中复古式黄铜表面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火,却久久没有凑到香烟上。

火苗轻轻地跳跃,萧寒静静地看着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火关了,把香烟扔到一边,从椅子上起身,轻轻地转到窗户前,透过落地窗,看外边空旷的街景。

一个人也没有,马路两边的街灯寂寞的亮着。原本空旷的心,却被身后那个熟睡的小女人填的满满的。

长出一口气,萧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一个号码,然后飞快的发送了一个信息。

……

风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确切的说她是被一阵饭香给勾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肚子正不争气的咕咕直叫。萧寒正蹲在茶几对面,轻轻地打开早餐盒的盖子。里面是披萨饼,边上是温热的牛奶。

“你又拿好吃的引诱我。”风轻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手便要去拿萧寒切开的披萨饼。

“懒猫!”萧寒抬手打掉风轻的手,“去洗手!牙膏挤好了,放在你的杯子上。”

“啊?”风轻一愣,这儿不是我家啊,而面前这个男人也不是小师兄,怎么——连牙膏都挤好了?

“快去,披萨冷了不好吃。”萧寒看着脸上还有几道压痕的风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着迷迷糊糊的眼神,忍不住溺爱的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啊——好疼!我要报仇!”风轻一下子跳起来,啪的一下在萧寒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

她出手极快,萧寒原本半蹲在茶几前毫无防备,被她一拍,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呲牙裂嘴,哀怨地瞪着她连声哀叹:“没良心啊没良心!”

“嘻嘻,不好意思,我洗手去了。”风轻果然很没良心的跑进了洗手间。

明亮的大镜子前的洗漱台上,印着粉红色雕花的磨砂玻璃口杯上,横着一只崭新的牙刷,牙刷上挤好了一段冰蓝色的牙膏,青花瓷洗手面盆里面放着半盆清水。

风轻的心中柔软的角落莫名其妙的动了一下,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细心?

……

程辉从风轻那里得到了一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告诉他,世间万物,是真的可以‘修真’的。而‘武界’只是修真界的最初状态而已。

怪不得,很多练武的人都能高寿,原来修炼是真的可以改变生命的。

程辉仿佛得到了至宝一般,一夜忐忑,觉都没有睡安稳。第二天五点多天还没放亮,就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地跑到自家楼顶的露天平台上,按照小册子里的口诀,练习丹田之气,吐垢纳新,开始他人生崭新的一步。

……

而孟凡阳,则静坐在自己书房里的床上,按照《东林笔录》里的记载,偷偷地凝聚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当然,他如今也只是初级阶段,甚至他体内的正气萌芽还算不上是浩然正气。儒家学派讲究的是虚怀若谷海纳百川,儒家的浩然正气也是集大成的浩瀚之气。若非孟凡阳先天的优势,像他这个年龄的少年,根本连边际都摸不着的。因为他是孟氏嫡系后人,再加上受家族的影响至深,又从小熟读诸子百家的子集史经,不自觉间,已经为自己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

周密雨起床后,进宿舍洗浴间洗了个澡,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裤,白色运动鞋,紫色紧身T恤,从女声宿舍里慢跑着向操场方向去。引得篮球场上的男生们纷纷吹起了口哨。更有好事者毫无顾忌的喊起了她的名字。

“周密雨!”

“周密雨!”

“周——密雨——”

周密雨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慢跑,往学校教学楼的另一侧跑去。

英才天成的校园分成三个部分,中间部分是教学区,东边是教师宿舍区,西边是学生宿舍区。教学楼前面是一片花园,后面是宽敞的操场。周密雨要跑过这片操场,去东边教师宿舍区找风轻——今天是礼拜天,老师该不会睡懒觉的吧?

跑到风轻所在的单身宿舍楼下,周密雨已经跑出了一身细汗。抬手摁下门铃,等了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一直没有人。

“咦?老师该不会夜不归宿吧?”周密雨撅起了小嘴巴,嗯,昨晚那个帅哥蛮帅的,概不是老师的男朋友吧?不过,那个家伙真的很帅,冷傲的气质跟老师很配,坐在老师身边,怎么看都是天赐佳偶的样子。如果老师有男朋友,周密雨还是希望那个帅哥,而不是花蝴蝶一样的萧寒。

继续按门铃,确定风轻没在宿舍后,周密雨失望的抬头看了一眼,风轻住的那套小屋的窗子紧闭着。

“哎,老师不会又跟人打架去了吧?”周密雨叹了口气,转身要往回走,却听身后有人笑道:“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种整天跟人家打架的人吗?”

“啊——老师!你回来了!”周密雨开心的跳起来,上前扑到风轻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我把你的门铃都摁烂了!你怎么从外边回来?”

“我说我去晨练了,你相信吗?”

“不相信。”周密雨看看风轻后面,没发现那辆宝马,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师,你的爱车呢?”

“送去修理厂了。”风轻无奈,新车啊,被那个人渣的子弹从前车头上擦了一下,掉了一块漆。昨晚没发现,今早从萧寒的紫夜时光出来后才看见,心疼的风轻直招呼那人渣的祖宗八代。

“啊?送修理厂了?!”周密雨吓了一跳,“老师,你真的又跟人家打架了啊?”

“没办法,我不想打架,奈何他们总是找我的麻烦。”风轻笑笑,摇摇头,拍拍周密雨的脸蛋儿转身去拿磁卡开门。

“老师,我相信你!”周密雨重重的点头,哎!——你本是天使,奈何魔鬼太多,总要拉你下水……

呜呜,女主的初吻被夺走了,琉璃的收藏掉的不成样子……

有读者朋友说,新的阅读界面手机党没办法阅读,真是无奈啊!

没办法阅读同志们也没必要下架吧,留在书架上等有时间上网的时候再看也好啊

啊啊啊——琉璃要去撞墙了,大家别拦着…

第47章 ‘灰姑娘’的猫腻?

薛城的黑道势力仿佛一夜之间都被踏平了一样,满世界都是和平的气氛,就连平日里摆报纸摊的老头老太太们,都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现在这些小青年一个个都文质彬彬的了?原来那些横冲直撞,跑过来牵着报纸就走,拿起盒饭就吃的小混混们,也都从地面上蒸发了。

嗯,一定是有大人物要来薛城检查指导工作了!不然那些家伙们哪儿能那么内敛?

事实上,连公安局长孟祥霖都觉得奇怪。头一晚上梨山后面地下赛车场的劫袭枪杀事件还没理出个头绪,省力便忽然出动特警特别执勤小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薛城四个区内的四个黑帮老大全部请走,至于带去了哪里,如何审讯,何处关押这类的问题,孟祥霖也无从了解。只是在接到杜思哲的电话时,市长大人的一句话,让孟祥霖沉思不已——薛城,虽说是藏龙卧虎,但一切还都在政府的掌控之中!

一切都在政府的掌控之中?

孟祥霖百思不解,难道政府掌控薛城还有别的手段和渠道?

如果没有,那么连市委和公安局这两个重要部门都没搞清楚的事情,上面如何这般利索的行动了?政府可是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那四个区的老大,虽然说不上手眼通天,可背后都多多少少的有一些靠山,省里的关系还是很通的。不然孟祥霖这个公安局长又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哎!

这潭水,孟祥霖趟了五年,愣是没摸清深浅啊!用自己儿子的话说,真是有点窝囊了!

而这段日子对于英才天成私立学校来说,是安静祥和风平浪静的。

当然,若是没有赵皓宇这位三少爷隔三差五的捧着火红的玫瑰身穿白西装的站在教学楼门口等风轻,风轻会更加清心舒畅。

“嘿!赵家三少呀!快来看,人家又来了啊!”教研一组的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校门口,里面的老师只要抬抬头,就能看见校门口的景色。

“瞧瞧!还是有钱人会拽!看见人家那身白西装了吧?据说至少要十万块!”

“十万块在赵家,那算个屁啊!”

“也是,他们家老爷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家的银行里存了多少钱。”

“奶奶的,他们家的钱,都是矿工的卖命钱。我听说前几天又有一个矿坑坍塌,有八九个矿工埋在下面,赵家愣是用钱把这事儿压下来,所有的新闻单位都装作不知情……”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老师恨恨的看了一眼窗外,她就是看不上有钱人家的二世祖,就说那一捧玫瑰吧,那得是一个矿工家半月的生活费呢!如果捐赠到希望小学,就是一个孩子一年的书费!

“好了好了,你又多说了!”老老师对面的一个年轻男老师急忙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些事儿天下人都知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当官的都护着他们,咱们老百姓说了也没用。”

“哎,亏心事做多了,迟早要遭报应!”

“那个,你们说——赵家公子到底是在等谁?他倒是来了有五六趟了,也没见哪个美女上前去接他的玫瑰花呀!”年轻的男老师见对面的老老师依然不悔改,忙用别的话题岔开。

“等谁?这事儿除了文科教研二室的那个女英雄,谁还出得起这样的风头?”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撇了撇嘴,要知道赵家三少可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让自己的白马王子站在大太阳底下等别人,任何一个女人都受不了。

“你还别说!风轻那姑娘,还真是个好姑娘。”那个忧国忧民的老老师又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惹得美女老师一记白眼。

“咦?怎么孟凡阳过去了?梁老师,你看那是不是你们班的孟凡阳?”

“是啊,就是这位少爷。公安局长的公子,学习成绩在高二年纪里名列前茅,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梁老师一直趴在自己办公桌上看课件,听见有人问,便头也不抬的回答。

“你的好学生最近可跟你们班语文老师走的很近,听说周末都一起出去野餐,还住在一块儿。啧啧,真是想不到,风轻老师还好这一口。没都没长齐的男孩,懂什么?”年轻的美女老师嗤笑一声,拿起自己的手袋从起身,“下班了,我先走了。各位拜拜!”

忧国忧民的老老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看着美女老师一摇一摆的屁股随着办公室的门啪的一响消失在视线里,冷冷的哼了一声,低声叹道:“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就她那姿色,连我都瞧不上,还倒追人家赵公子!哎——不自量力!”另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也跟着摇头。

“你还别说,人家风轻那姑娘,还就是长得好看,你看人家从来不化妆,素面朝天,可往哪儿一站,那气质,真是超凡脱俗!”另一个男老师虽然人不算年轻了,可心还很年轻。每次风轻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他都能愣神半天,典型的一个闷骚男。

“嘿——老柳!你该不会也动心了吧?你家嫂子——哎!哎,我没说啥啊……”

咣!

一本厚厚的字典砸在年轻老师的身上,跟着医生咒骂:“混小子!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把你的毛剃光了!”闷骚男低声怒吼。妈的这话儿若是传到家里母老虎的耳朵里,可不是要了这条老命吗?!

“停 ̄停 ̄停!快看——赵家三少爷走了,好失望哦!oh!mygod!玫瑰花没人收,直接丢垃圾桶了!多可惜,今年的玫瑰特贵,十块钱一支呢,我家那口子死扣,连我们结婚纪念日都没舍得买一束,你看看,那么一大把,应该是九十九朵吧?一千块,就这样扔了,连个响儿也没听见——送给我们也好嘛,放在办公室里,还能养养眼……”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指着窗外,失望的叹息。

外边,炎炎烈日下,孟凡阳看着赵皓宇气咻咻的把九十九朵火红的玫瑰丢到校门口的垃圾桶里,钻进自己的凯美瑞疾驰而去,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因为是私立学校,所以学校食堂的饭菜十分的优质。学生花得起钱,大厨师傅们就舍得放料。天下事情,很少不能用钱解决的,吃饭就是其一。

第二食堂的饭菜价格还比第一食堂更高,里面基本都是小炒,没有快餐。而且空调开得十足,用餐环境洁净舒适。说白了,就一个校内酒店。

风轻在第二食堂点了几个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和周密雨二人一边说话,一边等孟凡阳。

有几个来第二食堂用餐的学生看见风轻,便过来打招呼,还有两个女生干脆端着自己的菜坐下来,要一起用餐。

“老师,你不会不欢迎我们吧?”朱丹彤是班里的文娱委员,长得极水灵的一个丫头,性格开朗活泼,班里的男同学十有八九都喜欢她。她和周密雨二人,一个如火一个似水,恰好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搭配。

“怎么会?你能过来一起吃,我们还能尝尝你点的菜。赚便宜的是我们啊!”风轻随和的笑着,跟这些学生们,她已经找到了最好的相处方式,那就是别把他们当学生,也别把自己当老师。和他们在一起,就跟在山里和自己那些师兄们在一起一样。

“啊?老师你喜欢吃青椒吗?来来来,给你给你。”朱丹彤忙把自己的那份虎皮青椒递到风轻面前,讨好的笑着。

“呃,这个——我还是吃不来。不过我想,程辉好像喜欢吃。呵呵……”风轻赶忙摆手,那个好辣啊!虽然风轻来自南方,但还没有养成吃这种青辣椒的习惯。而薛城的人几乎人人都喜欢吃这种青辣椒,每回吃饭,不管是在外边的菜馆,还是在学校食堂,风轻总是能看见别人的餐桌上有这个菜。大热的天,大家吃的满脸是汗,不亦乐乎。

“老师不喜欢吃辣的?那我的冰镇莲子粥给你。”另一个叫庄梦蝶的女同学把自己的一杯粥递过来。

“不用,我点了荷香粥,但是,我劝你今天别吃冰镇的东西。”风轻微笑。

“啊?为什么?”

“你自己应该明白,这几天要注意忌口。”

“她是宁可‘肚子痛’,也不让‘嘴受穷’。上次我就劝她别吃冰激凌,可她偏不依,到底痛了半天放好,这次又这样。”朱丹彤和庄梦蝶是好朋友,知道她身体的小秘密,风轻一说,她就明白了。家里老妈也是经常这样念叨的嘛。

“没事啊!不过是小痛一下下嘛!我见很多女孩子就算是不吃凉的,也会痛啊。所以还是别让自己的嘴巴委屈了吧。再说,这么热的天,不吃点冰的,我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啊!”庄梦蝶是个胖胖的女声,胖女声怕热,这倒是正常的。可是她生理期吃冰镇的东西,这可是有损身体的健康。风轻见她倔脾气上来,也不好深劝。恰好孟凡阳回来,而风轻点的菜也被程辉端上来了。两个男生的加入,让几人也不好再重复这样的话题。

“怎么样?赵公子怎么说?”周密雨憋不住话,见孟凡阳回来,忙递上湿巾给他擦汗,又好气的打听情况。

“能怎么说?二话不说,把花刷的一下丢到垃圾桶里,开着他的座驾绝尘而去。”孟凡阳笑笑,擦了擦脸上的汗,又接过周密雨递上的酸梅汤两口喝完,又叹道:“这么热的天,亏了赵三公子还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怎么受得住?”

“噗——”周密雨喝了半口酸梅汤,一下子都喷了出来。好在她从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手里一直备着纸巾,没有喷到桌子上,“我的妈呀,英国骑士也不过如此,赵公子真是有心了。”

“他比英国骑士可敬。人家是为了祖国的尊严,赵公子是为了伟大的爱情。”程辉一边扒饭,一边不冷不热的说道。

“好了,吃饭,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风轻皱眉,瞪了周密雨一眼。这死丫头,诚心不让人吃饭吗?

“是啊是啊,老师,这个周末,我过生日,我妈在东来福酒店订了几桌酒菜,您一定要赏光啊!我这次测评的语文成绩比上次高了十六分,我妈妈高兴地不得了,非要单独请您吃饭。我知道您不喜欢,所以摁着她没给您打电话。但是我生日您一定得来!”朱丹彤从小喜欢唱歌跳舞,钢琴也弹得不错,但就是不喜欢学习。虽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但她的父母照样也有一颗望女成凤的心切。

“在哪儿订了酒宴?”孟凡阳不经意的问道。

“东来福啊,怎么了?”

“又是东来福?”风轻皱眉,东来福是赵家的酒店,赵皓宇经常出没那里。这些日子自己一直不见他,他却死不悔改。偏生朱丹彤家又在那里订了生日宴。

“老师,您不喜欢那里?没关系,我打电话给我妈妈,让她推掉好了。”朱丹彤见风轻皱眉,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玩笑!她还想勾搭勾搭风轻老师,跟她学功夫呢,看周密雨这小妮子整天跟老师泡到一块儿,连走路都轻飘飘的了,自己怎么能落后呢!再说,老师那么拽,连赵家的公子都瞧不上,一定大有来头!老妈说,一定要跟这位新来的老师搞好关系呢!

“算了,既然已经定下了,何必再退?再说,东来福很好啊,薛城最好的酒店,别家哪个能比?”风轻笑着摇头,看来朱丹彤家也不简单啊!女儿过个生日,也要在最好的酒店定宴席。薛城人,样样都是很讲究的。

“嗯,老师这样说,那就不退了吧。不过我会把饭后的娱乐改掉,原本是定在在东来福打保龄球的,不如咱们改去‘灰姑娘’跳舞,怎么样?”

“你是寿星,自然你说了算。”风轻点点头,酒吧?应该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吧?

别人听说去‘灰姑娘’跳舞还好,只是程辉听了这话,正在扒饭的手忽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怔了一会儿,方又缓缓地吃饭。只是头低的更低,也吃饭的速度慢了很多。

孟凡阳也发现了程辉的异样,却没多说,只是悄悄地拍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灰姑娘’酒吧,到底有什么猫腻?

风轻不再多说,只劝大家快点吃饭,吃饭马上去午休一下,下午化学课,在实验室上,里面都是化学药剂,易燃易爆的物品,万万不可疏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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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兴风!

周末,朱丹彤的生日。

风轻坐在办公室的空调底下,无聊的翻着教科书,心想,送她什么礼物好呢?朱丹彤不比孟凡阳程辉和周密雨。这三个同学是风轻看中的人,是打算带着这三个人走很远的,甚至有可能一直绑在自己身边的爱徒。送孟凡阳三人东西,都是稀世珍品,罕见的宝贝。当然这也要对懂的人来说。《东林笔录》和《太乙心法》对孟凡阳和程辉有用,而对别人来说,就是废纸几张。

而朱丹彤的生日,又要送什么礼物呢?

风轻百无聊赖的合上书,站起身来走到空调口下,让冷风直直的吹到自己的脸上。

“小风老师,可不能这样吹空调,回头感冒了很难受。这热感冒要比冷感冒更难治愈。”一直很喜欢跟风轻说话,很有爱的韩老师又端着水杯凑过来,暧昧的笑着看风轻,看的风轻都有几分不自在了,她方神秘的眨着眼睛,悄声问道:“小风老师,今天中午,赵公子又来给你送玫瑰了吧?”

“韩老师,你又开我的玩笑。赵公子什么人?我哪儿会认识人家?”风轻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恐怕真是空调吹多了。这个韩大姐,热心肠的叫人受不了。

“小风老师,谁都知道他是来等你的,不过听说最后玫瑰花进了垃圾桶,真是可惜的很,像我们这些人,整天做梦都盼着有人送花呢,怎么你就无动于衷?”

“我?我对玫瑰过敏,那花儿还没碰到手里,我身上先起一层鸡皮疙瘩。”风轻说着,还故意在身上抓了一下,惹得韩老师都觉得自己浑身痒痒的。

“对啦,上次你跟我打听姓夏的大户人家,可是有当年在薛城做过军区司令的夏家?”韩老师一下子想起了正事,拉着风轻的手臂正色问道。

“嗯,好像是的。”风轻一愣,心想这位大姐还是有点神通的啊,终于被她给打听到了。

“我们家的那个钢琴老师,跟夏家渊源极深。说白了,他也算是那一家子的人呢。”

“哦?夏靖文的家人?”

“喝!你还真是找他们家啊?我们家的钢琴老师说,他的堂兄叫夏靖文,是原来薛城军区司令部司令的孙子。那位老司令是我们家这位小老师的大爷爷。”

“嗯,关系不算太复杂。”风轻微笑点头,“我能不能见见他?”

“可以啊,那小伙子很帅呢!这礼拜天他说带着他的钢琴老师来给我女儿调调琴。我帮你约一约?”

“好啊,谢谢韩老师了。”

“不客气,如果这小伙子真是你要找的人,那我这可算是大半个媒人了!”韩老师的脸上笑开了花。风轻真的说过自己的未婚夫是夏家人,韩老师直接把那个夏家人和自己女儿的钢琴老师划等号了。

女人的想象力,真不是一般的好。

风轻懒得跟她解释,只含笑说好。然后转身去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出手机,无聊的翻阅,却发现有一条未读信息:丫头,来富雅商城顶楼看场好戏,我等你。

是萧寒的号码。

风轻眼前一亮——送给朱丹彤的礼物,何不请教一下萧寒?对付女人,他可是专业人士啊!

“韩老师,我有点事儿出去一下。领导那里,你帮我招呼一声?”风轻笑嘻嘻的爬到韩老师的办公桌上说道。

“小姑娘又去约会吧?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应该天天约会才对。我就不信薛城的小伙子们都瞎了眼,这么好的姑娘白白的放着不追,却去追那些乱七八糟的没品位没样貌的女人。”韩老师开心的笑着,一双眼睛眨呀眨的,活脱儿一个好奇宝宝。

“哪儿跟哪儿?有个同学要过生日,我好歹也去买件礼物送给她。不然白白受人家邀请,多不好意思你说是不是?”

“嗯,去吧去吧。主任回来我跟他说。”韩老师打着包票。

“好唻,谢谢韩老师。”风轻高兴地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轻快的出门。

直接去停车场开了自己的宝马缓缓地驶出了校门口,发现校门口的警卫依然是那副惊讶的目光,风轻轻轻摇头——这傻孩子,啥时候能长进点儿呢?

富雅商城风轻很熟悉。自己在薛城一炮走红,这儿就是她发迹的地方。

停车场在楼顶,车子绕着富雅商城的主体建筑楼转了一圈,刚好拐上了楼顶停车场。找到停车位泊车,风轻拎着白色的LV小包从车里出来,环顾四周,寻找萧寒的车子。

六月的天,燥热无比,连吹来的风都像是火炉里冒出来的热气。不过风轻绾头发用的碧灵玉簪却适时的给她一定的凉爽,就算是四十摄氏度的高温下,风轻依然冰肌玉骨,遍体生香。

“这儿!”萧寒却从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子里走下来。

“咦?换车了?”

“嗯。走,去里面坐。这儿太热了。”萧寒说着,把手中的公文包抬起来,为风轻遮住了炎炎烈日,护着她往商场入口走去。

“有什么事儿这么紧急的把我找来?”风轻感激的看了萧寒一眼,这个男人实在是情人的第一人选,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被冷落的感觉,细节总是做得那样到位。

“好戏。咱们边喝咖啡便看。”萧寒故作神秘的,揽着风轻的腰顺着电梯下去,带着她进了富雅商城顶楼的皇室咖啡馆。

“我刚好找你呢,你说,小女生过生日,要送什么生日礼物好?”风轻随着萧寒在靠近窗口的藤椅上坐下来,一边轻轻地摇晃着身子,一边问道。

“你的学生?”

“嗯。是的。”

“很多啊。书籍,布娃娃,衣服,蛋糕,小首饰,CD,小工艺品——你就在这商场里随便一转,没有上百件礼物,总有几十件可以选出来。”

“问题到了你这里,似乎很简单了?”风轻笑笑,看看通往商场卖场的通道两侧,都是琳琅满目的家居饰品,花草摆件,黑陶工艺,花茶珠宝应有尽有。但想了想,还是没办法确定送什么。于是很干脆的说道:“那你帮我挑一件吧,不要太贵,一两百块钱就可以了。”

“嗯,好。太贵了反而让人不舒服。你又不是她男朋友,也没什么好掉面子的。”萧寒点点头,无关紧要的礼物而已,自己拿出电话给店里的经理,吩咐他准备一份送女孩的礼物,就万事ok。

“对了,你说看戏,这儿能看什么戏?”解决完了自己的小事,风轻忽然想起萧寒的提议。

“你看下面这条街。”萧寒对着落地玻璃窗外那条不算宽但十分繁华的街道,眯起了眼睛。

“这条街我听说过。应该叫金芙蓉街。据说这里是薛城的红灯区?”

“呵呵,你的消息不算闭塞。”萧寒微笑点头。又伸手指着正对着富雅商城后门的一家酒吧,说道:“灰姑娘酒吧。”

“哦,原来这就是灰姑娘酒吧?”风轻的眼睛一亮——这家酒吧真是气派啊!这条街上,恐怕就没这么气派的店面!这跟萧寒的紫夜时光有的一拼了!这家酒吧的老板一定不是一般人物。

“知道他们老板是谁吗?”

“不知道。”风轻摇头,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她风轻老师可是一顶一的良民。就算经常进出紫夜时光,那也不过是吃了一次人家的香芋紫米糕吃上了瘾而已。

“丫头,从今天起,薛城黑道上,你就是这个。”萧寒说着,竖起了大拇指,对着风轻点了点头。

“老大?”

“嗯,薛城黑道的老大。整个薛城的地下势力,将以你为尊。”

“有什么了不起的?薛城的黑道有多少人?”风轻不屑,薛城,还是太小了。离她的目标,尚远啊!再说了,萧寒说这话,总像是小孩过家家一样。风轻根本就不相信。

“保守的说法,两万人。”萧寒苦笑,两万人的老大,这丫头还不屑一顾,她的胃口到底多大?

“两万人?两个师的力量?”这倒是让风轻有些心动了。自己果然领导两万人,那是什么概念?

“嗯,人数是那么多。但战斗力却没那么强。这些年群龙无首,这些家伙们一个个儿都养肥了膘儿,据说比起当年程老大在世的时候,差了很远。”萧寒平静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想要什么,他便用心给她什么,因为他喜欢她,他也给得起。

沉寂在薛城这几年,萧寒什么都没做,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掌控了薛城以及薛城所在的S省省内一些知名人士的隐私。

他们本人,或者他们的太太,通过各种关系各种借口,多多少少的和紫夜时光沾上或深或浅的关系,而紫夜时光里堪称世界一流的侦探装置,把他们见不得人的某些事都记录了下来。根据这些东西,萧寒掌握了一股十分隐蔽也十分可怕的力量。

原本他还想着,可以凭借这些有用的东西,光明正大的回到家族去,争回自己想要的一切。可那天晚上,风轻疲惫的像个无处发泄的孩子一样,任性的摔烂了他店里的一个花瓶,直到她靠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沉沉的睡着时,萧寒才忽然明白,其实家族里的那一切对自己来说真的可有可无,而面前这个女孩子,才是他最渴望拥有的!

于是他发了一个短信,传达了一个意思。

然后,便有人雷厉风行,把薛城的四个老大请到了省里某个监狱的角落。司法部门开始深入调查他们所做过的违纪犯法的事情,显然,如果真的有人深入调查,那四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几十条命债。他们是没办法回到薛城了,薛城的黑道基本瘫痪。

这个时候,需要有新的老大站出来维护秩序,薛城黑道要重新洗牌,地盘要化零为整,从此以后,这里的暗势力只有一个老大。

片刻的沉默。

风轻一直静静地看着萧寒。她曾经想用自己的灵力探入他的记忆海,但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被她自己否决。对于萧寒,风轻觉得还是应该选择尊重。

“为什么这样看我?”萧寒被风轻平静的目光看得有几分激动,这臭丫头,难道不知道自己那纯洁无辜的眼神有多么撩人吗?

“你应该有话对我说。”风轻不笑不嗔。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无波秋水。

“不是我有话对你说,是他。”萧寒指了指楼下的街道,风轻扭头看去,下面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身穿黑色牛仔裤黑色T恤的人。他们一个个站成排,挡住了街上的行人,把那些小酒吧小发廊门口站着招揽生意的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赶进了自家店里。大街上一片素整,仿佛迎接领导人视察工作一般。而黑衣人显然还在增加,不停地增加。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过来。呼啦啦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又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开过来,也是呼啦啦下来七八个黑衣人。

一辆接一辆的面包车,差不多又开过去二十几辆。街道上黑压压的沾满了人,但一个个都站在街上,不吵不闹,不打不骂,只是恭顺的站在那里。

一辆黑色的七成新奥迪开过来,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中年人下车,然后匆忙去后面打开车门。恭敬的弯下腰。

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下来,蓝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正是刚刚中午还一起吃饭的程辉。

“少爷!”中年管家样的人弯腰行礼。

“少爷好!”车子周围的八个保镖忙躬身行礼。

“少爷好!——”街道上所有的人一齐行礼。

“嗯,你们几个,随我进去。剩下的都给我守在外边。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程辉年轻的脸上严肃无比。他知道,就在他身后这栋楼的最高层,自己的老师正看着自己。这场戏自己时主演,而观众,则只是风轻老师一人。所有的一切,只是博得她的认可。

风轻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萧寒,微微一笑。“今天刮什么风?”

“你想要什么风?”萧寒看着送咖啡的服务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佰圆大钞放到铺了宝蓝色锦缎的托盘里。

“谢谢先生。”服务生感激的道谢,弯腰行礼,然后无声的退下。

萧寒拿起汤匙,挑了一块方糖放进风轻的咖啡杯里,帮她轻轻地搅动着,“丫头,从这一刻起,不管什么风,都是咱们兴起来的。”

琉璃哭死。XX系统BS偶。琉璃最近这么勤奋,都没上勤奋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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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少年初长成!

灰姑娘酒吧这条街是红灯区,这街上所有的店都是有关色情交易的,发廊,美容,药店,饭馆,小旅店等,里面都有妓女,都有色情交易。警察不来检查的日子里,妓女们更是在街上搔首弄姿,公开拉客。

但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敢跑出来招摇。

“妈咧,到底出了什么事?好多年没有这么大场面了吧?”富雅商城后门一个保安看着眼前的场面,一脸惊讶的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发怒了,搞出这么多人来,奶奶个熊,这年头,混黑社会的和当警察一样嚣张。”

“灰姑娘不是鄂老的地盘吗?怎么会有人敢来搞事?”

“切,鄂老?这老东西不行了。知道薛城现在最火的是谁吗?”

“火龙哥?”

“老土了吧?知道薛城四区的老大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吧?是被一位小少爷一夜之间给废了!”

“小少爷?谁家的小少爷?”

“傻帽!还能有谁?当然是程家小少爷啊!这位小少爷拜了高人为师,一夜之间武功大增,薛城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听说他今天要为他爷爷报仇!”

……

酒吧四楼一间临窗的屋子里,厚重的窗帘阻挡了外边强烈的阳光,烟雾弥漫,昏暗不清。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灰色长裤,白色短袖衬衣,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前,嘴里叼着一个绿玉烟斗,吞云吐雾,悠闲无比。

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人,苦着一张南瓜脸,咧着嘴。像是刚汇报完什么,静等老者的吩咐,显然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来了多少人?”良久,老者终于开口,沙哑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他就是黑道赫赫有名的鳄鱼。为人阴险狡诈,十分懂得迂回之术。曾经是程辉爷爷的拜拜子兄弟,深的对方的信任。因为资历深厚,所以在薛城很吃得开,众人都尊他一声‘鳄爷’。

“您老看看,这满大街都站满了人。来者不善啊!”

“瞧你这副熊样!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种羔子,能把你我怎么样?老五,你真是窝囊啊。”老者重重一叹,这就是自己一心培养的接班人,妈的!竟然比不过程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鳄爷,自从野豹他们被莫名其妙的带走,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你说,是谁在咱们背后捅刀子?”老五咧着嘴,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反正不是程家。他们那点能量,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这些王八羔子,肯定是踢到了铁板!这么大的动作,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如今倒好,程家的小王八蛋要坐收渔翁之利,真做他的清秋大梦!”老者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撕心裂肺的咳嗽两声,气还没喘匀实,便听到门外一声惨叫,然后咣的一声,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妈的!谁这么大胆子?”老五借着老头子的威风,还敢大声的说句话。

“哟,这不是五叔吗?”程辉笑眯眯的走进屋里,看着硕大的办公桌里外的主仆二人,又看了鳄鱼一眼,微笑着说道:“鳄老爷子真是会享受啊。这么大的办公室,真是够奢侈的。”

“程辉!你爷爷在的时候对我也留几分客气,你爸爸在我面前也要叫一声叔叔!”鳄鱼生气的用烟斗敲了敲桌子,嘶哑的声音如乌鸦叫一样的难听,“你竟敢在我面前耍大牌?你弄那些人堵在门口,耽误了我的生意,怎么算?”

“怎么算?这可要好好地算算了。”程辉说着,径自走到黑色真皮沙发上,慵懒的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六名保镖立刻跟进,依次站在程辉的身后,面目冷峻。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程辉,你小子翅膀硬了?”鳄鱼呲牙冷笑。

“翅膀硬不硬的倒没什么要紧,鄂老说有帐要算,正好——我也有笔帐要跟鄂老算算,索性就一起算吧。”程辉说着,一摆手。身后的中年管家拿过一分文件,放到鳄鱼的面前。

“这是什么?”鳄鱼看着牛皮纸袋,不屑的问道。

“我爷爷的遗书。”程辉轻笑,“不过,里面是复印件。您若是不满意,尽管撕碎了扔掉。”

“程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要算清楚一笔账。十年前的一笔账,算到如今,利息应该有多少?三十五条人命,也差不多够了。”程辉依然微笑,十足一个阳光少年。

“莫欺少年穷,泥猴子也有翻天地时候。说吧,你想要什么?”鳄鱼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一脸镇定的看着程辉。

“要什么?”程辉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道:“哦,我还真没什么东西可要了。兄弟?你没我的多。钱财?我也不稀罕。地盘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地盘了。女人?嘿嘿,鳄爷倒是挺有福气,找了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可惜,她们都被我赏人了。鳄爷。你说,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

鳄鱼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皱着眉头说道:“程辉,都是吃这行饭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地过了,天怒人怨,谁都不知道会不会走在路上被人捅刀子。”

程辉盯着三爷嘿嘿直笑,然后缓缓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推开老五,纵身坐到了桌子上,顺手拿起一个水晶烟灰缸,猛地一下冲着鳄鱼砸过去,一边骂道:“去你妈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初你怎么不给我爷爷留一线?为了多拿二十万,你竟然背后下黑手,要了我爷爷的性命,还要了我爸爸一双腿!这些年你欺负的我爸爸头抬不起头来,你过着土皇帝一般的日子,你以为你一手遮天,可以把程家一直踩在家地下?做你妈的春梦!你老婆孩子孙子孙女在澳大利亚过的很滋润啊,嗯?”

水晶烟灰缸很大,也很重。砰的一下砸在鳄鱼的脑袋上,立刻有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慢慢的流下来。鳄鱼却顾不得自己脸上的血迹,只是狠狠的盯着程辉。骂道:“小杂毛,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你以为我会把他们怎么样呢?”程辉忽然笑了。从小到大,他的心里都没这么痛快过。

“程辉!你不能遵守道上的规矩!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这一切我来抗!你放了他们!”鳄鱼竭斯底里的吼着,鬼怪一般的声音令人心底生寒,连素来跟他的老五,也吓得连连后退。

“道上的规矩?道上的规矩就是背叛大哥,下黑手要他性命?你私吞财务釜底抽薪架空程家,挑拨离间我爷爷手下四员大将,让他们各自为政互相打压而你却坐收渔翁之利!对于你这种人,还用得着谈什么规矩吗?”

鳄鱼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程辉!你这个小杂种!别让我跑了!否则我非要把你凌迟!”

“跑?开什么玩笑?”程辉不屑的啐了一口,然后从办公桌上跳下来,“你跑不了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下午这出戏有一位很特别的观众。我是主演,而你是第一号大反派。当我把你从楼上掉下去的时候那就是全戏的高潮。”

程辉对着背后挥挥手,一个保镖走到鳄鱼的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要干什么?——”鳄鱼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要钱,我都给你。前几天我吞了一些上等的货物,我告诉你存在哪里。你放过我——一切好商量!还有,我在瑞士银行的存款的密码!我都告诉你——”

程辉冷笑:“那些,我早就知道了。您老就不必操心了——丢下去!”

黑衣大汉拖着鳄鱼就往窗口拖,这老头子拼命挣扎着,死死的拖着沙发。两人没有得到程辉的命令。还真不敢伤害他。

程辉又一挥手,又有三个黑衣人跑上来帮忙。四个人将鳄鱼稍微发肥的强壮身体给抬了起来,一个家伙用椅子砸碎了办公室的落地窗玻璃后,在程辉的指挥下,鳄鱼像枚重磅炸弹似地,被人从四楼给丢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传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每个混黑道的都是天上的天使,当他们不小心被仇家砍断了翅膀时,就只能哀嚎着落地。

程辉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地三爷后。回过头看着老五,笑着说道:“五叔,大家总算是一家人,我小时候还在你腿上撒过尿,这次的事儿,你替我抗了吧?”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老五脸色苍白的问道。

“哦。不扛也行。不过,你老婆和女儿将要被卖到非州当妓女了。是不是太毒辣了些?对了,这一招还是你教我的。我觉得挺好用,你觉得呢?”

老五脸色惊恐的看着程辉,僵硬的点了点头。——这小子,还是那个天真可爱整天抱着自己大腿喊五叔的少年吗?

等到将善后事件搞完。程辉拨通了风轻的手机,笑着说道:“老师,我知道不去上课不对,但请你不要责骂我。因为我不想给你丢人,不想让自己再窝窝囊囊的活着。更不想,让你在薛城这个弹丸之地,连一个安心休息的地方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风轻微笑,透过落地窗看着下面那群黑衣人,“以后不许逃课。”

“是。”程辉立正站直,微微抬头,看着对面高耸的建筑。

风轻挂了电话,对萧寒说道:“他长大了。”

“恭喜你,你的学生可以独当一面了。”萧寒举起自己的咖啡,对着风轻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第50章 半路杀出个警察!

“孟局,暴力街发生黑社会聚集形象,人数达数百人——正在撤退,请求支援——”

风轻喝了半口咖啡,猛然回头。果然见咖啡馆的另一头,一个人在打电话,那人没有穿警服,但风轻认识他,他就是那个曾经拿着枪指着自己的赵俭。

赵俭今天没上班,正好闲着没事带着新交的女朋友出来喝咖啡,不幸目睹了外边的突发事件。因为考虑到自己只身一人,不敢贸然行动,索性打电话给警局,并且直接打进了孟祥霖的办公室。

赵俭通电话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挂了电话后,向左边一瞟,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风轻这张美丽的面孔对于赵俭来说,等于美梦的破灭。因为那次拿着枪指着她,所以回去便被下了枪,取消了持枪的资格。让他成了一个文职人员,也成了赵家的笑柄。赵明瑾因为此时曾狠狠地骂他‘猪脑子’‘扶不上墙的阿斗’!

赵明瑾是赵俭的堂姑,实际上这样的关系在寻常百姓家二者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顶多在过年拜年的时候客气的问候一声,有的甚至三年五年也见不上一面。但赵家不同,赵俭是靠着自己跟赵家粘连着那么一点关系,才从一个普通的文职人员调到了刑侦科。所以赵明瑾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如圣旨一般。

所以,赵俭的心里,十分的痛恨风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痛恨,赵俭自然的把下面的黑社会非法集会事件联系到风轻的头上。没办法,这个女人风头太足,尤其是在警局,都成了一号风流人物。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风轻冷笑的看着他。“咖啡馆是你家开的?”

“哼。希望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赵俭冷哼着说道。

“真是奇怪,这家咖啡厅里这么多人,你怎么不去怀疑别人?你最好说出一个能让我相信的理由,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风轻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赵俭。

“哼!你在薛城惹的事还少吗?”赵俭也冷冷的看着风轻,这个女人,简直是灾星一般,有她出现,自己就绝不会好过。

“你们警察也怕事吗?”萧寒侧身,挡在风轻的前面,嘲讽的看着赵俭,“外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故,而你这个目击者还在这里跟女人磨牙?”

“开玩笑。警察会害怕这些黑社会吗?”赵俭鄙视地扫了萧寒一眼。咬了咬牙让女朋友等在这里,然后急匆匆的离开。看样子是下去维护秩序去了。

“该不会是逃跑吧?”风轻在他的身后嘲笑的追了一句。

“哼!”赵俭一脸的激动,大有誓死不归的架势。

“我们也去看看。”萧寒拿出两张佰圆的钞票压在咖啡杯下,拉着风轻的手进入另一道电梯。

赵俭和风轻三人虽然乘坐两部电梯,但几乎是同时到了楼下。说实话赵俭在电梯里也想到过直接离开,今天他休班,现在又不属于刑侦科。说白了他也就是一个文职公务员,此刻没有枪,又能如何去面对那数百名黑道壮汉?可是出了电梯,在看见风轻和萧寒嘲讽的目光后,心里那股狠劲又冲上来。脑子一热,便从后门冲进了人群中。

冲进人群中后,赵俭才真正的后悔了。他虽然是个从事了多年工作地老警察,可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样大的阵状还是头一回见过。前些年听说有警察得罪了黑社会大佬,下班回去的路上被人装进麻袋丢进了护城河里淹死。这些人坏事做尽。天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可是现在同事的支援还没有到达,等到他们来了,人早就散尽了,还在哪里找他们?

等他看到躺在水泥地板上的鳄鱼尸体后,只觉得背后发凉,双腿发软,差点就当场坐在地上。不过赵俭还是忍住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工作证,对着将要离开的黑T恤嚷道:“站住!警察!都不许离开!”

众人显然没想到会突然冲出来一个警察,在前面带路的小头目先是有些紧张。见到警察独身一人,而且手中没有枪,和身边的兄弟对视一眼。然后一群人呵呵大笑起来。

“哥们儿,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是警察啊?就凭这个工作证?这玩意儿在火车站那块儿都能办,二十块钱一张呢。”小头目的视线在赵俭的脸上瞥了一眼,站住脚嬉笑着说道。

“就是啊,别是神经病医院的朋友,弄了个本本跟咱们开玩笑的吧?”

“你是猪脑袋吗?有几个人敢冒充警察?我还没有查你们的证件呢,你们倒开始怀疑我的证件了,还真是会倒打一耙。——你,还有你们几个,把身份证给我拿出来,我要检查。”赵俭被这些人不敬的话气恼了,一时也忘了害怕,指着小头目厉声呵斥,反而有了几分底气。

“哥们儿,我们又没犯什么错,你凭什么要查我们?”

“你们非法聚会。还有,我怀疑你们参加了群体斗殴事件,并且发生了命案。快点儿,把证件给我交出来。”赵俭冷酷地命令道。

头目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身份证掏了出来,笑着说道:“警官,你这是诬蔑。我和朋友来这边喝酒。没想到看到有人打架。怕惹祸上身,正准备离开呢,你却把我们拦下来。那人可不是我们杀的。我是一家车行的老板,我们可是有正当职业的。”

“那你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所有来喝酒的朋友都穿黑色衣服?”赵俭冷哼道。

“警官,穿黑色衣服不犯法吧?据说今年流行黑色,我女朋友说了,我穿黑色显得帅!这也是犯罪?”

赵俭收集了几张身份证,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问的几个人都是有职业的,要么是车行的伙计。要么是娱乐场所的服务员。还有的是出租车司机,甚至拿出自己地驾驶证和今天的交税单来证明身份。

想仅仅靠这个就抓获他们。是不可能的。现在有几个犯罪份子还没有身份证的?如果想要犯罪,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赶紧多办几张证件。

“那人是谁杀的?你们即便没有参与,也应试是目击证人吧?”

“警官,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哪儿了。要不,你问问别人?”小头目暗地里打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立即又开始分散撤离。

“站住。不许走。”赵俭犹自吆喝。但却没有人听他的。众人慢慢分散,不一会儿已经走了一大半。

“警官,你又没有我们犯罪地证据,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拜托,我们很忙,我女朋友煲了汤,我要回去喝汤的。”小头目阴沉着脸说道。这个傻逼的不断纠缠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

“你们是这桩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必须要跟我去警局一趟接受调查。”

“懒得理你。”小头目一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就要调头从后面走。

“站住!”赵俭又一次激动了。警察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一时冲动,智商又降为了零。他两步冲上去,一把采住了一个大汉的衣领,然后猛地用了个过肩摔。

真是赵警官活该倒霉,偏偏抓住了一个练家子。这家伙有心整他,腰上用力,暗暗地用了个千斤坠。

过肩摔失效。赵警官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把后面的大汉摔过去。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

“这哥们儿,那人家当陪练了?整个一个神经病。”

“八成就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病友。警官若都跟他一样,薛城的治安还真完蛋了!”

……

“嘿,哥们儿,放手吧。你摔不到我。”被抓住衣领的家伙瓮声瓮气的说道。

“你——你们都跟我回警局!”赵俭疯狗一样吼着。众人越笑的厉害,他便越是气急败坏。

“你有完没完?”头目阴沉着脸。他的耐心到了极限,若不是想着今儿是少爷的大事儿,非把这傻逼的腿捏折了不可。

“我怀疑这桩凶杀案和你们有关系。”赵俭也没办法证明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他们杀地。可这些人是主要嫌疑对象是事实。

“人是我杀的。”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俭抬起头看过去,见到一个身材消瘦地男人双眼迷茫,步履唯艰的向这边走过来。赵俭疑惑的看了那个跑来自首的男人一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了他?”

“我是程老五。是这家酒吧的经理。他是我们老板——欠我的工资不发。我们俩在办公室发生争执。我不小心把他给推了下来。”老五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了后面一眼,说道。

很明显,这个倒霉的男人是被人推出来的替罪羊。一些黑社会大佬犯了事,总是有傻乎乎地小弟出来顶杠。有的甚至要吃上几十年的牢房,都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图地是什么。

“警官。现在事情搞清楚了,我们可以走了吧?”小头目冷笑着说道,一挥手。就要带着自己手下的兄弟离开。

“站住。你们也是嫌疑对象。必须要跟我回去接受调查。”赵俭寒着脸,刚才被这些人羞辱了一顿,肚子里的火还没发出来。

“哥们儿,你这是强人所难了。”小头目恶狠狠地说道。

围在赵俭四周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气氛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第51章 燕京第一公子,萧寒!

“你们做什么?难道你们要袭警?”一声清朗的断喝,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风轻抬眼看去,却见赵辰逸从富雅商城的后门走出来,站在台阶上面对着人群,颇有几分王者的姿态。

“袭警?哈哈!你那只眼睛看见老子袭警了?”小头目怒到一定的程度,反而笑起来。妈的,看来今天这些人是纠缠不清了。

“赵辰逸?”风轻挣脱开萧寒的手,走到赵辰逸跟前,“好久不见,你何时回来的?”

赵辰逸忽然看见风轻,心情大好,嘴角带着微笑冲着风轻点头:“你也在这儿?我今天下午刚回来。”

自从上次在东来福‘榴花开处’发生突然事件,赵辰逸便被赵明瑾安排出去处理相关事宜,又回燕京处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事情。知道今天才有时间回来。想不到刚跟赵明瑾汇报完了工作,便遇见了风轻。

“我和朋友喝咖啡呢,不想这里发生了大事。咖啡喝不下去了,正要走。”风轻说着又向赵辰逸走了两步,悄声笑道:“那个警察好像也姓赵,跟你是一家子?”

“是啊,赵家旁系子弟。”赵辰逸笑笑,又对赵俭说道:“既然有了真凶,何必再纠缠不清?快办正事去吧。”

“大少爷。”赵俭苦笑,这时候他倒是想带着真凶走,可对方围着自己不肯罢休,如何走得了?

恰好这时,程辉带着人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外边这一幕,顿时明白了几分,看着赵俭笑道:“赵警官,办差呢?”

“程少?你怎么也在这儿?”赵俭双眼发红,心想这下终于钓到了一只大鱼!程辉这小子如今水涨船高,鳄鱼一死,恐怕整个薛城的黑势力都是程家的了。程辉的爸爸是个残疾,以后的当家人也只能是他了。而且最近这小子频频出风头,就是抓不住他的把柄。这回总算抓了个现行吧?

“是啊,听说鳄爷出事了,我爸爸叫我过来瞧瞧。毕竟是我爷爷的老部下。赵警官?就算是执行任务,也没必要单枪匹马吧?”程辉讽刺的笑笑。

“赵俭!”赵辰逸也看明白,赵俭急功近利,想贪这个大功,可眼看着就要吃亏了。于是对风轻歉然笑笑,走下台阶,直到程辉的面前,“程少,好久不见。”

“赵大哥在燕京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忘了薛城这小地方了吧?”

“你小子,有空吗?我请你喝茶?”赵辰逸抬手拍拍程辉的肩膀,转身看着风轻,“你再不回学校上课,你老是可生气了。”

赵俭不服,但看见赵辰逸的态度,再傻他也不敢多说。

“呵呵,赵大哥的话很是。我还得赶快回去上课。赵大哥,失陪了。”程辉说完,看了一眼身侧的管家,管家恭敬地带路,众人分散开来,留出一条道儿,程辉径自上车,黑色的奥迪缓缓开出了金芙蓉街。

黑衣人终于散去,街道上空旷了许多。警笛声声,赵俭拉着程老五往警车前走去。

大街上的店面悄悄地打开了门,有人翘首左右顾盼。

富雅商城后门的保安依然站在那里看热闹。商场里拥挤出来的看热闹的人群依然激动地讨论着什么,那些胆小怕事又好气的女人却把脸埋在自家男人身后,支起了耳朵细听街上的动静。

有记者上前拍照,还有群众接受采访。不过那些百姓口中的话都遮遮掩掩,没有一句重点。因为这些人只是看见有人从楼上掉下来,谁也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轻看着赵俭跟孟祥霖在街道一头汇报情况,另有法医上前来鉴定尸体,测量案发现场,便和萧寒赵辰逸一起,转身回了富雅商城。

“赵大少爷的威严,真是了得啊!赵警官见了你,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你也不一般啊,程辉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你这个语文老师。”赵辰逸呵呵一笑,抬手拉住风轻的手腕,低头在她耳边悄声问道:“莫不是这小子也喜欢你吧?”

风轻的手迅速翻转,一下子扣住赵辰逸手腕上的穴位:“说话归说话。再动手动脚,小心我断了你的手腕。”

萧寒站在一边,原本看见赵辰逸的突然动作,正要发作,却见风轻瞬间反击,心头一松,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嗯,这丫头对自己,还是有些特别的。

赵辰逸告饶,风轻轻轻一推,放开他的手腕,身体不经意的往萧寒身边靠了靠,三人一起上了电梯。

朱丹彤同学过生日,风轻送了她一套古典音乐CD。她是班里的文娱委员,喜欢弹钢琴,唱歌,跳舞。音乐更是她的最爱。所以风轻的礼物,很受她的喜欢。只是生日晚宴风轻却没能去参加,原因是杜思哲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有重要事情要跟风轻说,叫她去云湖哨所。

一身大红色洋装的朱丹彤站在风轻的车前,撅着小嘴巴不让她走。非要她看着自己吹了生日蜡烛再走。

“朱丹彤同学,我真的有急事,你和大家先开始。我一会儿回来,直接去灰姑娘找你们玩,怎么样?”风轻也觉得不好意思,没答应人家就算了,可已经答应了又返回,这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

“好啦,朱丹彤。老师什么时候骗过我们?你不要这样子了!”周密雨拉着朱丹彤劝。

“老师,我陪你一起去。”程辉却不放心风轻的安全,一定要跟着她。

“都进去吃饭!”风轻瞪了程辉一眼,臭小子没事跟着填什么乱?

“哦!”程辉不敢多说,转头拉起朱丹彤的手,“走吧,老师说回来一定会回来。你腻腻歪歪的在这儿,只能瞎耽误时间。”

风轻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大家摆摆手,驱车离开。

白色的宝马穿过静谧的山林,一路疾驰直到云湖哨岗。

执勤哨兵的身影在暗夜里越发的挺拔,哨所大门口的灯比天上的星星亮不了多少。

宝马停在附近山林的一处空地上,风轻步行往前。

“谁?站住,否则开枪了!”哨兵发现有人靠近,肩上的冲锋枪立刻端起来,对着有脚步声的地方,拉上了枪栓。

“我。”风轻暗笑,若不是我故意弄出声音让你们听见,这会子你们还有拉枪栓的时间吗?

“报姓名!”

“风轻。”

“双手抱在头顶,慢慢走过来!”

“老娘不是囚犯!”风轻恼怒,“别用你们那一套来对付我——你们去告诉杜思哲,有事让他出来说!”

风轻啐了一口,这个杜思哲,干嘛非要约在这个破地方?老娘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岗哨一愣,领导约来的这女人声音这么好听,怎么口气这么野蛮?跟谁说话呢都敢称‘老娘’?

“好了,她是我约来的朋友。你们回到岗位上去吧。”杜思哲听见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哨兵听见命令,收回冲锋枪,啪的一声站回去,继续站岗,目不斜视。

风轻见杜思哲出来,肚子里的火气消了不少,转身找了个平滑的石头坐上去,吹着山风乘凉。

“火气不小嘛。”杜思哲坐在风轻身边,闻着山风中若有若无的香味,一时间好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把手中的烟蒂扔到地上抬脚踩灭,递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帮你弄到了。不过不是很详细,有一段时间,没有他的档案。”

“背景很深?”风轻接过纸袋子,却并不打开看——看也看不到,山沟里黑灯瞎火的。

“燕京第一公子啊!名头不小。”

“燕京第一公子?”风轻一愣,她想过萧寒出身名门,却想不到他却有这样的名头!能在燕京称第一公子,没有极深的背景,单凭长了副好皮囊,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燕京——华夏首都啊!那才是藏龙卧虎之地。

“燕京萧家。名门望族!”

“外交部副部长是他父亲?”风轻再次确认。

“嗯,他的母亲也不简单。甚至比他的父亲能量还大。”杜思哲苦笑,为什么这个丫头沾上的,都是这么优秀的人?若不是她提醒自己萧寒是个不简单的人,自己恐怕到如今还蒙在鼓里。把薛城的四个黑道大哥,一夜之间被送进了监牢,自己这个市长和孟祥霖那个公安局长连点消息都没有,这非寻常人可为啊。

十四岁进军校锻炼。

十六岁参加抗洪救灾,立三等功。

十七岁去西疆戍边,只身闯狼群,救六岁孩童。得八一奖章。

同年,参加特种兵演戏大赛,获得第二名荣誉,受到军部最高领导人接见。

十八岁赴西藏平叛乱,狙击恐怖分子头领,立二等功。

十九岁随特警出勤,执行缉拿云南大毒枭的任务。身负重伤,力擒主犯,立一等功。

……

二十三岁到二十五岁三年时间,档案空白。

二十六岁忽然出现在燕京外交部,成了一名军队出来的法语翻译。因其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军功累累,又说的一口漂亮的法语,军界和外交部都享有盛名。一时间被燕京名媛竞相追逐。奉为‘燕京第一公子’的美称。后来单身南下,在S省游荡半年,最终选择薛城安定下来。经营紫夜时光三年,今年二十九岁。

“他为什么会在薛城?”风轻纳闷的问。这样的人才,应该在京城发挥能量才是,不应该来这山沟里窝着。

“犯了错误,听说与一酒吧女产生纠缠,那女人称怀了萧寒的孩子,要登堂入室做萧家的少奶奶,被父亲一怒之下驱逐出京。”杜思哲笑笑,这样的理由自己也不相信,于是又道,“说不定只是个借口。他在薛城一呆就是三年,连我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堂堂一个外交部长,应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三年。”风轻看着远处一片墨色丛林。对于一个敏感的政治家来说,三年磨一剑,倒算是便宜的了。

第52章 伤,好了没?

灰姑娘酒吧的dj舞厅,薛城堕落的天堂。

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的闪烁着,同样疯狂的,还有地动山摇的音乐和舞台上领舞的三个火辣的小姐。

橡胶转盘地面上,挤满了青年男女,就算不会跳舞的孩子站在上面,身子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音乐节拍摇摆。因为那些跳动的人用力的踩着地面,特制的转盘地面也跟着摇晃起来,让你站在上面无法静止,不得不抖动着身子,跟着节拍HIGH起来。

有胆小的女孩子因为脚下不稳,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尖叫,惹得身边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男孩子都纷纷伸出手去。他们牵着手,或者搂着腰,接吻,啃咬,更有猥琐的男人偷偷地摸一把漂亮女声的屁股或者胸部。还有的手里拿着啤酒,喝的差不多了,便直接兜头浇下去,用瞬间的凉爽,换得高涨的激情。

堕落无罪,疯狂的吼叫宛若炼狱里垂死的挣扎。

风轻不喜欢这种场面,无奈朱丹彤等学生们喜欢,几个胆子大的女声拉着胆子小的,进来后便混进了舞池。风轻忙叫程辉等几个男生跟在左右,自己寻了个角落,叫了一杯果汁,慢慢的喝着。

“哟,这不是风轻小姐吗?”媚入骨髓的声音,打破了风轻的沉思。原来想事情想得太入神,连苏紫玉走过来都没注意。

“我们认识吗?”风轻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吊带连衣裙,胸前白花花一片都露在外边,还有一道深深地如屁股沟一般的沟壑,精致的晚装,蜷曲的长发,天生一个绝色尤物,是个男人看了都想扑上去做禽兽的女人,冷冷的说道。

“风轻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算起来,咱们这是第三次见面了呢。”苏紫玉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心里却恨恨的骂道,贱人,装什么装,若不是你跟老娘抢走了赵老三这个金主,才懒得理你。

“哦,想起来了。你是赵皓宇的朋友?”风轻瞥了她一眼,扭头又看向舞池。

“真不容易,风轻小姐终于想起来了。怎么,不进去放松一下?”

“我?我玩不了这个。”风轻淡淡回话,目光只是看着舞池。这种不屑的态度更是让苏紫玉恼火不已。

“赵公子没跟风轻小姐一起来?风情小姐一个人不寂寞吗?要不——我再给你介绍几个帅哥?”

“不用了,消受不起。”风轻低头,喝了一口橙汁。

“小宝贝——”一声蛤蟆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一个高个子胖墩墩体重大概有二百斤的男人手中的端着一杯啤酒挤过来,目光落在风轻的脸上时,呆滞了几秒。“怎么不言不语的跑了?这位小姐是谁?好漂亮啊。薛城绝色!”

“老虎哥。”苏紫玉回头甜笑。没办法,被赵皓宇甩了,她只好靠着老虎过日子。老虎是曹氏集团保安部部长,退役军人,颇有几分伸手,体力也好,从某方面也能给苏紫玉一定的满足。只是这样的男人不是苏紫玉心中的王子,赵皓宇才是她的目标。但当她看见老虎看着风轻依然也是垂涎欲滴的样子时,忍不住计上心头。看着风轻,微微笑着对老虎说:“老虎哥,这位小姐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家背景大着呢。”

“哟,是吗?敢问小姐贵姓芳名?是市长千金,还是省长的侄女?这么漂亮的小姐出门也不带几个保镖,难道不怕被人抢了去当压寨夫人呢?”老虎果然中了苏紫玉的圈套,在听说风轻有背景后,越发挑衅起来。一边说,一边猥琐的笑着,一双yin邪的眼睛不时的在风轻的脸和胸部之间逡巡。

“别被人家当枪使。”风轻淡淡的看了老虎一眼,自顾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嗯?小妞儿,你什么意思?”老虎不高兴了。

“老虎哥,她无非说你没脑子,被我拿着当枪使呗。”苏紫玉继续添油加醋。

“臭婊仔!你敢拿我当枪使?”老虎瞪了苏紫玉一下,双眼冒着凶光。

“啊啊啊——老虎哥,你难道没听清楚吗?是她说的你被人家当枪使,又不是我说的。她的意思就是你是个白痴,你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啊?”苏紫玉被老虎骂,心里当然不爽,尤其是当着风轻挨骂,心里超级不爽,当时也火了,立刻冲着老虎嚷嚷回去。

“啪!”一声嘎嘣脆的耳光,伴着一声惨叫,苏紫玉整个人从吧台椅上摔倒了地上,手中的酒杯被不小心带到,恰好泼了她一脸的啤酒。

“范寅虎!你个王八蛋!你敢打我——”苏紫玉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收拾散乱的头发,也顾不得擦掉脸上的酒水,一边捂着腮帮子指着老虎破口大骂。

“臭婊仔,你骂老子白痴,老子打你一个耳光还是轻的,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那张烂嘴撕了!”范寅虎毫不客气,抬手又给了苏紫玉一个耳光。

保全人员听见吵嚷声,忙过来询问情况,见两个都是熟人,忙劝道:“老虎哥,消消火,别跟女人一般见识。”

“哟,紫玉姑娘,你也少说两句吧。真动起手来,还不是你吃亏?”另一个保安劝着苏紫玉。只是苏紫玉刚好抬头,瞧见风轻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的悲悯,一时更加恼羞成怒,指着保全人员骂道:“放你娘的屁!有人在你们酒吧大人,你们还叫人家大哥,你们这些人,全都是他妈的混蛋!你,你,还有你——”苏紫玉指着面前的保全人员,指着范寅虎,然后手指指向了风轻。

“你骂谁?”风轻冷冷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中依然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

“老娘骂你!你这个贱人!分明是你骂了老虎,你个狐狸精……呃——”苏紫玉还想继续骂下去,可惜不行了。鲜艳的橙汁哗的一声泼了她一脸,恰好有几滴呛入她的喉咙里,弄得她拼命的咳嗽。咳嗽的站立不稳,弯下腰去,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果汁一边咳,直咳嗽的满脸泪水,依然无法停止。

“小妞儿,行啊!有两下子。”范寅虎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用猥琐的目光看着风轻,像极了饿狼看见小绵羊的表情。

“你说话有口气,臭的很。最好离我远点。”风轻说着,把已经空了的橙汁被放桌子上一放,转身又坐回可以转动的酒吧椅上。

“妈的!老子在这儿上了你,看你还嫌不嫌老子有口气!”范寅虎说着,往前一扑,一双鹰爪般的大手眼看着撕向风轻洁白的雪纺衬衫。

“啊——”保全人员一声惊呼,这个女人可是少爷特别交代重点保护的,这可怎么办?

“废物!”风轻轻声骂着,腰肢一扭,屁股下面的椅子倏然转了九十度。然后小脚一抬,砰地一下踢到了范寅虎的胯下。嗷的一声惨叫,范寅虎抱着小腹趴在地上,半天没法动弹。

咦?

两个保全人员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二人对视一眼,又使劲眨了眨,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风轻正对着吧台招手,有服务生另端了一杯柠檬水过来,换走了空了的果汁杯。而范寅虎依然趴在地上,闷声哼哼着,动弹不得。

有好事的人围着乱哄哄的叫着。

“起来!”

“爬起来!”

“上啊!”

“哥们儿,起来!”

……

程辉和孟凡阳听见动静,顾不得那边玩疯了的女同学,挤过人群看到这一幕,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抬走!”程辉瞪了保全人员一眼,暗骂这些傻瓜真他妈白痴,这么个倒胃口的家伙趴在地上,我老师还有什么心情坐在这里?

“是,少主。”程辉一统黑道以后,严令手下的小弟们叫他‘少爷’——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像是做皮肉生意的,所以大家都该叫‘少主’。不过私下里还是称呼少爷,毕竟大家已经习惯了。

“怎么回事儿?还有没有王法了?公共场合把人打成这样,送出去就算完了吗?”人群外有个冷漠的声音,刚被架起来范寅虎终于盼到了救星,咧着嘴叫了一声:少爷,属下无能。硕大的脑袋无精打采的耷拉下去。

“让开让开,曹少过来了。都让开!”一个张扬的声音不耐烦的分开人群,风轻回头看时,却见一个汉子推开众人,身后有个留着二十多岁的青年公子,衣冠楚楚,笔直的走了过来。

“老熟人了。”程辉和孟凡阳对视一眼,轻声跟风轻说道,“刚才那奴才的主子。”

“是啊,”风轻微笑,看着这个省城吴立斌的表弟,曹家的大少爷曹宇人模人样的站在那里,提高了声音,笑问:“也不知曹少爷脖子上的伤,好了没?”

今天网络不好,一直上不去,所以更新晚了。

关于界面的问题,纠结了好久。但这是网站的决定,希望亲们能慢慢适应。可能以后都会是这样的界面,改回来是不大可能了。

第53章 狭路相逢!

“嘿,真是冤家路窄啊!你竟然也在这儿?”曹宇看见风轻后,双眼冒起了绿光。上次这个女人害的自己进了医院不说,还让表哥也跟着吃亏,最可恨的是她那把破簪子,划破的伤口怎么也不愈合,总是化脓流水,最后还是母亲想办法请了一个有道行的高僧给了些药膏,才抹好了,却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逢下雨阴天的还奇痒。

这是什么样的仇恨啊!曹少爷从小到大也没吃过这样的亏。

今天原是跟父亲顶了几句嘴,叫着朋友出来喝酒解闷儿,不想竟然有人找范寅虎的晦气。按说范寅虎是曹氏房产保安部部长,在薛城地面上,也算是个人物了,想不到却在灰姑娘这样的地方吃了闷亏。

曹宇觉得脸上无光,所以想过来替范寅虎找回这个面子。却不想遇见了风轻。

风轻的手段,曹宇是领教过的。不过他自从上次吃了亏,自己也学精明了。走到哪儿身边都带四个保镖,而且是花了大价钱找关系雇来的伸手极强的保镖。这样的保镖在薛城,也算是独一份儿了。当然,一分钱一分货,人家若是没两下子功夫,也不敢跟老板要高价钱。

“曹少,这儿不是你们家的产业,谁在这儿谁不在这儿,也不归你说了算。”程辉不悦的说道。

“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你就在老子跟前充大哥?鳄鱼那些老东西真是他妈的废物,怎么能让你小子独大?”曹宇自然是看不上程辉的。原来薛城的四大家族中,夏家举家迁走,赵,曹两家势力不相上下只有程家如今是名存实亡,曹宇能正眼看一下程辉才怪呢。

程辉怒火冲天,二话不说陡然间冲上去,抬手便甩了曹宇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干脆利索。

有人吓得尖叫一声,长大的嘴巴忘了闭上。

不知是谁第一个停下了疯狂的舞蹈,反正此时此刻大厅里骤然间安静下来。音响师也发现了大厅里的怪异,不自觉地关掉了DJ。

“操你妈的,你小子敢打我?!”曹宇先是懵了一下,接着被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的清醒过来,才意识到是程辉甩了自己一记耳光。

而程辉打完了他,却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后退一步,冷笑着等他反击。

当曹宇冲上来要和程辉拼命的时候,一个彪形大汉闪身到了程辉的面前,“少爷,把他交给我。”

“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个狗日的!”曹宇狠狠地啐了程辉一口,恶狠狠地说道。

“少主,我来!”程辉身后的一名保镖跨上前去,身为保镖,自然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先动手。打曹宇他不能上前,打保镖嘛,那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了。

“小心些。”程辉从气势上也能感觉出来对方不是善类,但敌强我更强,程辉倒也不怕他。略一侧身,让给了身后的保镖。

不过,程辉的保镖不是曹宇的保镖的对手。

二人往哪儿一站,风轻便看了出来。果然不出所料,程辉这边的人先沉不住气,一个饿虎扑食冲上去,对方却只是后退一步,然后跺脚跳起来,双腿一伸,轻轻松松夹住对方的打过来的手臂,然后一个翻身,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特别刺耳,然后是一声惨叫,保镖歪到一边抱着胳膊闷哼。

胆子小的女生更是吓白了脸相互抱着头不敢多看。

程辉的脸白了白,眉毛凝成一个川字。能在自己身边当保镖的人都有两下子,却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拧断了手臂。看来对方果然不一般。抬手甩掉身上的外套,程辉搓搓手,便要冲上去。

“慢着。”风轻抬手拉住了程辉。

程辉不是对方的对手,受伤没什么,但是今晚不行,尤其不能输在曹宇的手里。

“老师,对付这种小角色,不用你出手。”程辉对风轻说道,眼里冒着火。

“他刚才那一招,叫做‘绞杀’,是特种部队里的招式。不过有些撇脚。”风轻淡淡的笑着,好像老人看孩子一样,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目光看着对方的保镖,“程辉,你看好了,这一招回头我可不再单独给你讲了。”

“好,我知道了,老师。”程辉微笑点头,老师要给自己上实例课,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开始了。”风轻说话间突然动了。

她右脚前跨一步,单手握拳,以一个极其刁钻地角度攻向对方的下巴。曹宇的保镖心中一惊,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身体连退两步才躲过风轻的这一招。

没想到风轻左脚再次前移半个身位,右肘猛地击出,保镖踉跄挡住。风轻身体如一个陀螺般地左转一百八十度,然后左肘以同样的力道击出,砰地一声脆响,保镖的脸被风轻击中。脸上火辣辣的生疼,身体也连退五六步,这才脱离风轻的攻击范围,那保镖径自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以这一招的连贯性,只要他的身体能保持灵活性,便不断地能左转右转地出肘,一直将对手打成猪头才会罢休。这是俄罗斯王牌特种部队‘斯贝茨纳兹’的一个天才队长发明的招式,堪称博斗杀手锏。

“妈的,你耍诈!”保镖气愤的吐了一口血水。这女人,方才分明说用‘绞杀’的,怎么忽然换了招式?

“哼,对你还用得着耍诈吗?那只是前奏,你应该明白的。”风轻轻蔑的一笑,忽然跳跃起来,凌空一脚向她的面门踢过去。如果这一脚踢实了的话,至少能让这个大汉子晕迷五个小时。

保镖知道这一脚的厉害,忙握紧了拳头,身体向左侧移,避开风轻攻击的矛头,在风轻准备转移攻击方向的时候,一把扯住风轻的裤子,后扯,人也跟着风轻的身体飞退,然后再猛地前推,借力打力,一个漂亮的四两拨千斤。

然风轻在他往前推进时,另一只脚悄然踢过来。双脚交错,一记漂亮的‘绞杀’猛然缠住他的脖子,双脚用力,一声轻喝。

“嗷——砰!”

大汉被风轻的双腿绞绕着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摔倒在十步以外的舞台上。

“嘿,他怎么没动静了?”

“死了?”

“不会吧,这么大一个人,至少有二百斤吧?被一个美女给一招打死了?”

“靠,难道他是吃屎长大的?”

“没死,只是晕过去了。”风轻淡笑,怎么可能把他打死?这可是程辉的地面,打死了他,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

众人面面相觑,悄声议论。

“妈的!废物!”曹宇狠狠地甩掉了手上抽了一半的雪茄。另一个保镖早就站不住了,一声暴喝,一拳飞向风轻的侧脸。

风轻面向一边的舞台,心思却一直在曹宇身上。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便等着他的人继续放马过来。

第二个保镖身材修长,麦色皮肤,蜷曲的头发,出手便是跆拳道的招式。风轻左脚往后一撤,身子一歪躲过这一拳,两人的身距正好是一个身位。

卷毛保镖右腿以髋关节为轴屈膝上提,左脚以前脚掌为轴外旋180度,然后迅速出击。这是跆拳道里面杀伤力颇大的一招:勾踢。

风轻已经躲过一次,这次自然不会再躲。,也闪电般出腿,她虽然身体柔弱,但从小锻炼,发力亦是却也雷霆万钧。风轻的一脚踹在卷毛保镖的腿上,发出砰地响声像是跺在橡皮胶上一般,隐隐有反弹的意味。

一击失利,还没来得及换招。卷毛就状若疯狂的向风轻撞了过来,身子往前一低,一把抓住风轻的脚腕,然后右手的肘书狠狠地向她的膝盖处砸过去。

啊!周围的人惊呼出声,没想到韩国人这么不要脸,竟然抓住人家女人的脚腕,而且出手更是凶猛,逮住机会就是杀招。

如果风轻的小腿骨被他的手肘这么给砸下去,而且又是在半架空的情况下受力,肯定会断裂开的。

骨头破裂的声音并没有出现,风轻被卷毛抓住脚腕的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借助他的手力将膝盖弯曲。不仅没有躲闪他手肘的意思,反而用腿上的膝盖狠狠地向古杰的面门撞过去。

卷毛猛地撤手,身体快速的向后退。

风轻微笑着站在原地,静等卷毛第二轮攻击。

卷毛并不着急,沿着风轻的身体转了两圈后,直到第三次转到风轻身后他仍然没有回身的意思后,身体猛地前冲,到了风轻三步处停下,右脚掌蹬地,身体猛向左拧转,右拳向前直冲而出。

由于身体地拧转,脚的前蹬,使卷毛发出的右拳力量大,速度快。这是不是跆拳道里面的招式,却是泰拳招式中最简单也是攻击力最猛的右直拳。

“力道不够。”风轻抬手挡住这一犀利的拳法,摇头说道,“想不到曹少爷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人都是些半吊子。真是让人遗憾!”

说着,一直懒洋洋看起来没有焦距的柔媚眼神突然间锐利起来。身体鬼魅地闪了几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转到了卷毛的身后,然后双手如揽月般将古代的脖胫给套入圈子里。

向右。向左。

咔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响声后,卷毛的身体就那么直直的扑倒在地上,砸在地板上发出轰然的响声。

“噢——趴下咯!”

“哦!老师好棒!”

“好啊好啊!老师万岁!”

……

原本几个女生都快吓哭了。可看见风轻出手,连着把两个壮汉给揍趴下,一个个儿都来了精神,居然手拉手兴奋地跳起来。

曹宇终于明白了面前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怕。

这两个保镖一个来自特种部队,一个来自韩国跆拳道协会,是通过省城表哥吴立斌的关系招来的人。当时曹宇还不放心,特别安排家里的保镖跟这两个人比试过,结果是家里的保镖十个一起上,都被人家给打趴下。

这一次曹宇看见风轻,还以为自己报仇的时机到了,所以有恃无恐大摇大摆的坐在那里,等着看好戏。

却想不到自己的王牌冲上去,在人家手里没过三招全都趴下了,而且趴下的那么绝对,连动都动不了。

“你们出手伤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难道这灰姑娘是天外天,不受薛城公安局管辖?”曹宇还不算太傻,关键时刻知道抬出公安局来吓唬人。毕竟灰姑娘这样的娱乐场所多多少少都有些前例,黑道上的人哪个是清白的?

“曹宇,你这话说的,就太他妈不是东西了!是你带着人来砸我的场子,怎么?砸不了就想搬警察?”程辉眯起了眼睛,轻蔑的看着曹宇。

“程辉,你小子也别太猖狂。以为傍上个娘们就了不起了?你他妈也不过是个吃软饭的东西!”曹宇人输志不短,此刻还敢跟程辉对骂。

“你他妈的除了有这张破嘴,还有什么本事?”程辉鄙夷的啐了一口,一摆手吩咐道:“把他们给我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

“是!”

几个保全人员上前来,抬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保镖,直接扔到了门外的大街上。

“你们……你们——”曹宇气急败坏,指着程辉说不出话来。

“把这些杂碎都他妈给我哄出去,别搅了老子的好心情!”程辉说完冲着自己的同学一挥手,“朋友们继续玩儿,我同学朱丹彤生日,今晚全场消费都免单!感谢各位捧场”

“吼吼——”

“噢——”

“好啊——”

“多谢程少了!”

“程少够意思的!”

……

舞厅里男男女女一阵欢呼,劲爆的音乐再次响起,领舞的辣妹疯狂的摇摆着臀部,舞厅的气氛更加浓烈。

今天圣诞节,虽然琉璃不过洋人的节日,但还是要祝朋友们生蛋快乐!!

第54章 一个男人而已!

风轻却再也坐不下去,而是转身出了舞厅,沿着长长地走廊一直走出去,站在马路边上呼吸新鲜空气。

程辉一路跟着风轻走出来,本来还以为风轻会直接开车离开,想不到她却是跟普通的女孩子一样,站在马路上迷茫的看着空旷的大街愣神。从背后看过去,风轻的肩膀消瘦单薄,看上去孤独无依,叫人忍不住想跑过去把她紧紧地抱住,然后好好地珍惜好好地疼爱一生一世都小心翼翼保护她不受伤害。

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子,竟然在上一刻中五招之内打晕了两个高手。

“老师。”程辉闷声说道,“对不起。”

“嗯?你有什么对不起的?”风轻奇怪的侧脸,看着程辉。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

“胡说。他们是冲我来的,又不是冲你。”风轻失笑,这傻孩子这会儿说话的口气,怎么跟杀手天龙一个样?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就傻乎乎的往自己身上揽。

“我应该站在前面的。”

“为什么?”晚风吹乱了风轻额前的碎发。

“因为我是男人。”

“小屁孩,你是我徒弟。”风轻骂了一句,转身离开,“我先走了,你留下来照顾好同学们。安全把她们送回家。”

“老师——”程辉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风轻摆摆手,钻进了白色的宝马车里。

车子发动,白色的宝马缓缓的驶出停车场,冲进街道上,飞速离开,宛如暗夜里的一道魅影。

“老师,你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你的前面,为你遮风挡雨。”程辉看着茫茫的大街,喃喃的说道。

夜色如墨,晚风轻扬。

风轻把车窗降下来,吹着风,沿着蜿蜒盘山公路驰骋。车里王菲的歌轻语呢喃,柔软的声音令人心醉。

茂密的丛林中,不知从何处钻出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玛莎拉蒂跑车是优雅浪漫的象征,流线下的外壳在淡淡的月光的照耀下仿若剥光衣服的少女,美的惊心动魄。

好车如佳人,此话果然不假。

车美,开车的女人更美。

女人绝色芳华,美得让人屏息,气质妩媚,有著魔鬼一般的绝顶性感身材肌肤和容貌如同花样少女一般绝美而又充满活力,凹凸有致的丰腴娇躯以及眉宇间的风情,却是显得无比的成熟动人。更恐怖的是你根本竟猜不出那个美女的年纪,二十也好,三十也有可能,一双诱人的海蓝色眸子里,闪烁着迷人的光彩。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显然出自名师手笔,做工精致,极好地衬托出她的身材。

风轻微微一笑,手中方向盘一打,白色的宝马在下坡公路上玩了个漂亮的漂移,嘎的一声停在了路边。

蓝色的玛莎拉蒂呼啸而上,却在宝马的身边精准的停住。两辆车子并排停在那里,车头竟然出奇的一致,谁也不往前多一公分。

“师叔,你怎么来了?”风轻高兴地下车,甩上车门,便跳进了玛莎拉蒂里面,连跑车的车门都懒得去开。

“臭丫头,出来历练了这么久,也学不会稳重一点?听说你当老师当得很不错,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女人柔媚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仿佛一个护犊的美人豹一般把风轻揽进怀里。

“师叔,几个月不见,你的魅力愈发的惊人了。”风轻靠在淡月的怀里,枕着她的肩膀,诚心地赞美。她说的并不是假话,这个师叔一身媚功出神入化,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逃脱的了她的手掌心。

“你看看,你都青涩的像个青苹果。我说我把媚术传给你,你却不学,怎么样,后悔了吧?”淡月呵呵笑着,伸手捏了捏风轻的胸部,小丫头的胸部虽然不大,但却坚挺如梨,是典型的椒乳,女人中的极品。

风轻一声惊叫:“师叔!我是女人耶,你连我都调戏?”

“怎么样?还没找到你的情郎?你师父可是等不及了。”淡月微笑,伸入风轻衣襟内的手撤了回来。开玩笑可以,但不能太过火,丫头还小呢。

“都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二十年前一句空话,却让我费这么大的力气。”风轻撅着嘴,轻声埋怨。

“傻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生存的危机,时刻都存在。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家里时刻都不安宁。如果你能早一天寻到好的归宿,我们也都放心了。”

“可他如今权高位重,怎么可能会承认我这样的女人?那什么婚约,根本就没有一点说服力。师叔,你跟师傅说说,我还是回去吧。”

“不行。”淡月微微的蹙起了眉头,“这是你师傅的决定,也是你出师的一次考验。”

“哦。那好吧,我尽量努力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把夏靖文攥到手里。”

“为什么?”

“轻轻,我们不是天地间的唯一。敌人一直都在,时刻对灵云山虎视眈眈。江湖帮派之间的争斗一直都是残忍无比。只有你和夏靖文成婚,才是我们最好的出路。”淡月有些心疼的摸着风轻的脸颊,“天灵脉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那样会祸及天下。我这次来就是奉你师父之命向你传达一项决定。八月十五,你要回师门继承门主之位。在继承门主之位之前,你最好摆平夏靖文这个人。”

风轻哀叹:“师叔,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碧灵的主人。是它挑选了你。”淡月无奈,碧灵的主人只能是门主,别无选择。

风轻沉默。这就是自从五岁那年她无意间挑选了碧灵,碧灵也认她为主后,便开始承受那些非人训练的理由。数千年来师门一派为了守护天灵脉而做出的牺牲数不胜数,自然也不差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

“命运就是个yin贼,总喜欢把那些无力反抗的人压在身下肆意淩辱征伐——不管你愿不愿意。好了,不要太悲观,我会留下来帮你,还有,天龙也来了。我们都会陪着你,你还怕什么?一个男人而已!”淡月呵呵笑着,拍拍风轻的脑门,“起来,让师叔看看你的车技进步了没有。”

风轻直起身来,把心中的烦恼尽数抛弃。天灵脉的守护者,不应该有什么顾忌和彷徨。师叔说得对,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上天入地,有什么大不了的?!

“呜呜,师叔欺负人,你的玛莎拉蒂是顶级跑车,又改装过,宝马怎么能和它相比?”

“你看后面。”淡月指了指观后镜,风轻才发现身后有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ScuderiaSpider16M,这款车型是为了庆祝法拉利的第16个F1制造商冠军而重磅推出的。全世界仅生产499部,很多人千金难求。不过这对师门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因为有个财神二师兄,就算是再好的车子,他也能给弄来。

更加让风轻开心的是红色的法拉利上,坐着一身白衣的云洁。云洁因为怕热,白色的衬衣只系了三个扣子,夜风吹拂下领口处露出胸前大面积的肌肤,及肩的卷发也随风飞扬着,整个人看上去冰冷有型。

“小师兄!”风轻再次没开车门,而是直接用跳的从玛莎拉蒂上跑过去,冲到了云洁身边。

“丫头,瘦了不少。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云洁看着快乐天使般的风轻扑到自己的怀里,冷冰冰的脸上露出难得的微笑。

淡月从观后镜里看到相拥的年轻男女,轻声笑骂:“这死小孩,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像人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一样,见了轻轻就笑的这么骚包。”

“小师兄——你也瘦了哦。”风轻抬手捏捏云洁的双颊,根本就没有肉嘛,也就一张薄薄的脸皮而已,“是不是见不到我吃饭都不香?”

云洁白玉雕刻般的精致五官在夜色里微微展开,困着风轻腰肢的双臂不自觉的僵直,体内有一股火热的气流冲上喉咙。风轻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挑逗。

“好了,先不说了。把车子让给我,我要跟师叔比一比车技。好久没开跑车了,不知道车技下降了没有。先说好了,万一我输给了师叔,她要我给她煮宵夜的话,小师兄可要帮我哟?”风轻也不等云洁说什么,便从他怀里挣扎着起来,赶人下车。

“好。”云洁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法拉利,看着她把车子开出去和师叔并排,方钻进了白色的宝马里。

第55章 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呢?

云洁在别墅的厨房里安静的看着汤煲上冒着的丝丝热气,里面是风轻喜欢喝的木瓜甜汤,偶尔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向外边,寂静的夏夜分外诱人。另外一边的电烤箱里靠着草莓味蛋糕,也是风轻喜欢的糕点。还有——香水梨,云洁转身,从冰箱的冷藏间离拿出一个香水梨,仔细的打皮。

强光一闪,红色的法拉利从缓缓拉开的电动门里冲进来,紧接着是蓝色的玛莎拉蒂。

面无表情冷酷到极致的帅脸终于露出淡淡的微笑。端着削好的香水梨往厨房外走去。

“啊——讨厌死了,我又输了!师叔好讨厌,竟然耍诈!”风轻进门,甩掉身上的小外套,只留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小吊带便往洗手间里冲。

“死丫头,不好好练习,只想着偷懒。回头还有什么脸说嘴!”淡月紧接着跟进来,用同样的姿势甩掉身上的米色外套,与风轻不同,她外套里面是一件苹果绿的衬衣,衬衣的下摆放进紧裹着臀部的性感短裙里,胸前重重叠叠的花瓣下波涛汹涌,颇为壮观。

“哎!”云洁叹息摇头,这两个女人到了一起,比发生世界大战都热闹。

“小师兄——”风轻开心的从洗手间了出来,额前碎发还滴着水,手上的水也没擦干净,便冲到云洁面前,伸手抓走了水嫩嫩的香水梨,啊呜一口,香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啊——好甜!谢谢师兄。”

沾着香水梨汁水的嘴巴吧唧一口亲在云洁的脸上,黏黏的,甜甜的。

“呃……”云洁苦笑,这丫头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别只顾着吃!你输了,快去做宵夜!”淡月从洗手间里出来,长长地卷发已经盘起来,洗过脸,如画的五官更加清润动人。

“小师兄——”风轻又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云洁。

“马上就好了。”云洁转身回厨房,果然端上来刚出炉的蛋糕和美味的靓汤。

“云洁,你又纵着她!离了你,这丫头非得饿死不可。”淡月瞪了云洁一眼,这一对小冤家从小就黏在一起,风轻不喜欢做的事情,云洁一定会做到极致。比如做饭,比如杀人。

淡月真是饿了,为了赶来找这个小丫头,她和云洁一路飙车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到了这里又跟风轻飙车围着这道山梁转了一圈,肚子早就饿的瘪瘪的了。眼看着云洁把切好的蛋糕放在餐桌上,又去打开汤煲成汤,她便急忙赶到餐桌前坐下。但看清楚那木瓜汤后,立刻不满的叫了起来:“你这个小畜生,眼睛里除了那个死丫头还有别人吗?真是大不孝啊!红酒木瓜汤?你确定你师叔我还需要喝这个吗?”

说着,淡月又把她那傲人的胸部冲着云洁挺了挺,一双魅人的美目水氤氲的看着他,似嗔似怒,勾魂摄魄。

“呃——师叔,对不起,这个……小师妹喜欢。”云洁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目光从那一团肉上别开。师叔修炼媚术的缘故,身体极为诱人,是个男人都逃不过她的引诱,何况自己正常的很。

“咖啡!我要咖啡!”淡月抓起了一块蛋糕,大口的吃着,奇怪的是她吃相十分的嚣张,但却一点也不觉得粗鲁,女人这种嚣张的吃东西的姿势也能这般撩人,淡月可以称天下第一。

“好。师叔等一下。”云洁转身要去煮咖啡,风轻却端着一杯热牛奶小步跑过来,“师叔师叔,别喝咖啡了。不然你晚上睡不着,还是喝杯牛奶吧。”

“算你这丫头有良心。”淡月又吃了块蛋糕,接过风轻手里的牛奶,轻轻地喝了一口,叹道:“赶了一天的路,累死我了。你们吃吧,我睡觉去了。”

“咦?师叔吃的好少哦。”风轻装模作样的看着淡月,“你的房间是楼上右拐第二个门,别走错啦。”

“走错了又怎么找?我偏进天龙的房,你不乐意一起来啊!”淡月得意的笑笑,用极其暧昧的眼神扫了二人一眼,然后咯咯笑着,转身上楼。

“师叔你慢点,我看你的胸部越来越大了,小心站立不稳摔下来!”风轻捂着嘴巴,一边笑一边喊。

“死丫头,妒忌死你,你个太平公主,天天喝木瓜汤也没用。哈哈……”淡月根本不生气,反而越发挺起了胸膛,炫耀似的上了楼。

“呜呜——讨厌!”被淡月嗤笑为太平公主,风轻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低谷。偷偷地瞄了一眼云洁,嗯,小师兄脸色十分的平静,看来他已经在师叔跟前修炼得刀枪不入了。

“蛋糕冷了不好吃。”云洁端着洁白的骨碟送到风轻面前,上面一块香酥可口的蛋糕上插着一把银质小叉子。

“嗯,小师兄,还是你最好。”风轻直接用叉子叉起了蛋糕,小口吃着。云洁又去给她盛汤。

法国波尔多家族特制的红酒和青木瓜炖在一起,用冰糖调味。艳丽的色泽,香醇的味道,只看一眼便已经觉得是享受。

“小师兄。”风轻吃了一块蛋糕,便拿着汤匙去喝汤,一边喝,一边看似不经意实际上十分小心的看了云洁一眼。

“嗯。”

“你说——我也修炼媚术,好不好?”

“嗯。”

“小师兄?”

“嗯。”

“你说我修炼媚术,会不会跟师叔一样?”

“嗯。”

“小师兄——”

“嗯。”

“你说,我的胸部是不是真的太小?”

“嗯。”

“小师兄——!”风轻怒了。

“呃,啊?还好。”云洁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改正。

“讨厌啦——”风轻放下手中的汤,站起身来,扑上去双手捏住了云洁的脸,用力的往两边扯。

“轻轻。”云洁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的痛苦。

“有话说!”风轻依然恼怒,捏住脸皮的双手更加用力。

“放开我。”

“不放!”

“轻轻——”

“我说了,不放不放就不放!”

“你的腿……”

“啊?”风轻大条的睁大了眼睛,不对哦,自己正跨坐在小师兄的腿上,而且大腿根儿似乎正低着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那个东西还蠢蠢欲动,仿佛活了一般——这是什么状况?

风轻忽然放开了手,啊的一声怪叫便要逃开,谁知惊慌之下双脚撤的不怎么利索,整个人往后倒去。

“唔……”

眼看着风轻便要四脚朝天,却忽然觉得腰上的手臂陡然加力,整个人忽然前倾,一下子扑进小师兄的怀里,嘴唇被软软的东西堵上。

全身酥麻,犹如触电。

有过一次经验的风轻,稍微理智一些。惊慌之余,她双手推在云洁的胸前,试着往后退。孰料那双薄薄的温暖的唇却一路跟过来,似乎一个倔强的孩子一般,不轻不重的吸吮着,直到呼吸沉重,经过特殊训练的二人都觉得肺里的空气不够用时,方放开了她。

沉默。

宁静中,呼吸声显得越发的粗重。

风轻痴痴的看着白里透红的俊颜,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抚摸。

“轻轻。”

“嗯。”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蛋糕。”

“嗯,小师兄最疼我。”

“还有你喜欢喝的木瓜汤。”

“嗯,我知道。”

“你不愿做的我都替你做了。”

“小师兄对我最好。”

“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呢?”

“啊?”

“轻轻,该你了。”

“什么?”

“亲亲我。”云洁下巴微抬,送上了自己的嘴巴。

“好吧。”云轻无奈,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双唇轻轻地覆上去。

原本以为是和风细雨般的轻柔,谁知却是狂风暴雨般掠夺。

一向默默无语的小师兄忽然爆发,拥着风轻狠狠地吻了个够。

然后,一双大手覆上了她的胸部,他在她耳边低语:“轻轻,你想要丰胸,不用修炼媚术也可以。”

“嗯?”

“每天按摩经络,会有同样的效果。”云洁说着,手指便动了起来,“师叔说的,万无一失。”

……

第56章 睡懒觉!

从来不睡懒觉的乖宝宝风轻,第二天太阳晒到屁股了还趴在床上睡觉。师叔淡月晨练回来,看见云洁在厨房里做早餐而不见风轻的影子,便坏笑着用手指头戳戳云洁的肩膀,问道:“昨晚,你把轻轻给吃了?”

“师叔,人肉不能吃。”云洁的目光十分专注的盯紧了煎锅里的两颗蛋,仿佛少看一秒那两颗蛋就会变成糊的一样。其实这是他自己总结多年的经验:师叔坏笑的时候,千万不能看她,否则将沉入地狱永不翻身。

“死小子!”淡月抬手拍了云洁一巴掌,恨恨的说道:“为什么跟我说话,就像个木头?跟轻轻那丫头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快说快说——昨晚你们做了没有?”

“做什么?”

“啪”的一巴掌再次打在云洁英挺的肩膀上,“死小子,跟老娘装!你偷偷喜欢轻轻那么久了,难道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又错过了?你这傻孩子整天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当处女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难道你忍心看着咱们的少门主都二十岁了还是个老处女?”

“师叔——”云洁无奈的皱着眉头,转身看了淡月一眼,却见她一脸娇媚的笑容如同晨光下带着露珠的花朵一样颤颤巍巍的迎风轻轻摇摆,直教人心里痒痒的,一团乱麻。

“怎么,昨晚良宵共度?你已经是轻轻地人了?”淡月看见云洁因羞涩而紫涨的脸,越发的雀跃起来。

“师叔……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厨房有油烟,会危害到你的美丽。”云洁长呼一口气,毅然的转过身去,不敢再多看一眼——这个女人,真真是天下祸害,师门怎么会有媚术这样妖邪的东西呢?嗯,对了,绝不能让小师妹修习媚术!

风轻慵懒的翻了个身,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看黑乎乎的屋子,奇怪的嘟囔道:“我都觉得睡了N久了,为什么天还不亮?几点了……”说着,她顺手拿过床头的一个小闹钟看了看,嗯——还早,才四点半。看完又放回去,然后翻身抱住枕头,侧趴在床上继续睡。

闭着眼睛等了五分钟,风轻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了,于是呼的一下子坐起来,左右看了看,下床进了洗手间。

“轻轻——死丫头,晨练都偷懒,看来你离开家太久了,把咱们的规矩都给忘了!”

淡月沙哑性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风轻坐在马桶上皱起了眉头,师叔从来提倡多睡觉,为什么今天如此反常?匆忙起身,从厕所出来,便听到敲门声。

打开房门,风轻一愣,才发现外边早就天光大亮。

“睡迷糊了?还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淡月神秘的笑笑,推开风轻挤进了屋里,又嚷道:“天哪,你的屋子怎么这么黑?你的窗帘是遮光布?”

“师叔,几点了?”风轻还有些懵懂,刚刚看了表明明四点半的,难道表——风轻忙走到床头柜前抓起闹钟反过来看,果然见里面的电池被拿走了。这个小师兄,真是的!

“咦?”淡月伸手把风轻床上的淡紫色印花夏凉被拉起来,露出上床洁白的床单,虽然有些皱,但雪白的床单十分的干净,没有一丝污渍。

“怎么了?”风轻纳闷的看着淡月失望的脸,不解其意。

“你们两个人,难道都是木头?”淡月探究的目光在风轻的脸上逡巡,半晌才叹道:“你这丫头,难道真的看不懂云洁的心思?”

“师叔,你说什么呢?”风轻心中忽然一痛,脸上闪过一丝哀伤,转身拿了衣服,进了洗浴间。

淡月看着洗浴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出了房门。

换好了衣服下楼,风轻自然免不了向云洁兴师问罪。

“小师兄!”

云洁听见背后传来高分贝的女声,嘴角弯起淡淡笑意,依旧坐在饭桌前盛着八宝粥。

“小师兄——”风轻三步两步跑到风轻身边,抬手捏住他的耳朵,生气的大叫:“你怎么回事?竟然把闹钟的电池扣掉,还把我的窗帘换成了遮光布!害得我一睡睡到这个时候,还以为是凌晨四点呢!”

“你昨晚睡太晚了,今天又没什么事儿,不必早起。”云洁放下汤匙,抬手拉过风轻的手握住,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低声问道:“别逼我再说了,不然师叔又要取笑了。”

“哼!”风轻脸色一红,甩掉他的手,坐正了身子去吃早餐。想起昨晚小师兄一本正经的给自己按摩背部经络的情形,风轻手里的汤匙差点掉到地上去。

早饭后,风轻正色问道:“师叔,你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我目前的难题?”

“有。”淡月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慵懒的往后靠在椅子背上,“直接坐飞机去燕京,找夏靖文旅行婚约。”

“燕京没有我们的人,怎么能确定到了那里就能找到他?”云洁皱眉,其实他的心里一百个愿望都是那个该死的夏靖文永远不要出现,最好早就死了。只是这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重复。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我去燕京打前站。”淡月不以为然,她自然也有她的资本,凭着她一身的媚术,想要在某个地方打开一个局面,不是什么难事。

“师叔,我们先不去燕京。先把这边的事情弄清楚。我想,这里的事情,一定连着燕京那边。我不想去求谁什么,我只想要一个可以和他平视且平等对话的机会。”风轻说着,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洁白的餐桌上,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窗外的绿树青山。

云洁的双目轻轻虚起,有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湮灭在眼底。

电话声突然响起,惊扰了餐桌上的沉默。风轻拿起手边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喂,萧寒,找我有事?”

“丫头,你在哪儿?吃早饭了没?要不要我带一份早餐给你?”萧寒一边说话一边下楼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吃过了。谢谢!”风轻浅笑,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着窗外。

“哦?怎么今天不懒床了?”萧寒有些意外,原来的时候每逢周末这丫头都是懒得要命,十点多都不带起床的。

“有朋友过来。”

“忙着啊?”

“也不算太忙,有事你尽管说啊。”

“没事。”

“那好,我先挂了。”

“嗯,拜拜。”萧寒听着对方挂了电话,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失望。无奈的笑笑,出了紫夜时光的店门,钻进自己那辆白色的凌志中,驱车离开。

风轻刚挂了萧寒的电话,还没坐回椅子上,手中的手机再次响起。打开看时,确是英才天成的张校长。不管怎么说,张校长现在是自己的BOSS,风轻也不好太不拿人家当回事,于是忙接起了电话。

淡月见风轻这会子电话不断,索性起身把碗筷都收拾到厨房去,云洁则去煮咖啡。

“师叔——”风轻接完电话,便冲着厨房叫了一声。

“怎么了?”淡月把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一个一个摆到橱柜里。

“明天我要去省城j市。”

“去做什么?”

“带着学生参加一个演讲比赛。”风轻拿了一只洗好的香水梨放在口中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说:“师叔,你们跟我一起去?”

淡月看着风轻狡黠的目光,沉思片刻,点头道:“好。不过我们要今天先走。”

“嗯,行。”

第57章 浩然正气!

风轻和英才天成的一名教导主任,还有张校长的秘书一起,带着高二年级选拔出来的十个学生乘坐一辆改装过的豪华中巴赶往省城J市。

路上同学们各自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教导主任却躺在最后一排连坐的椅子上睡觉,校长的秘书和司机聊天。风轻也无聊的闭上眼睛。

孟凡阳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的搭在风轻的身上。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一路无语,中巴车开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省城J市,直接开进学校早就定好的一家四星级酒店。校长的秘书率先下车,去服务部办理入住手续,风轻则和教导主任一起看着学生带着自己的行礼慢慢下车。

分配好哦房间后,风轻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此行只有她一个女老师,所以她自己一个房间,没有人同住。程辉没有来,而周密雨说汉语还行,演讲的话有些吃力,所以也没来。高二三班选上来的是孟凡阳和另外两个同学。

回房间后,各自简单收拾一下,教导主任挨个打房间电话,通知大家在楼下餐厅集合,吃了午饭后,大家自由活动,晚上九点点名,明天一早七点半集合出发,去S大礼堂参加一个国际中学生演讲比赛。

在酒店餐厅简单的吃了午饭,有同学说要去书店买书,教导主任便亲自带领去书店的同学出去,剩下的同学都归风轻带领,各自回房间午睡休息。

孟凡阳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借口有事请教风轻老师,和同学打了招呼,跟在风轻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孟凡阳。”风轻坐在床上,打开电视,搜索到一个专题类节目后,放下遥控器。

“嗯,老师。”孟凡阳坐在风轻身边,侧脸看着风轻。“这几天我修习的时候,发现丹田内的念力不再增加,而且隐约还有减少的感觉。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把你的手给我。”风轻说着,伸出自己的右手。

“好。”孟凡阳也不问什么,把自己的手放在风轻的手上。

风轻五指猛然一握,孟凡阳只觉得一股霸气的力道把自己的手牵制住,但却不想挣扎,只想被她这样无限禁锢下去。

“笨蛋!”风轻低声诅咒了一下,“用你的力量挣脱。”

孟凡阳忙打起精神,集中自己丹田内的念力,试图去冲破手上的束缚。然刚刚开始,便觉得风轻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手指被她握在手中,仿佛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疼痛无比。

“加把劲!”风轻的声音很低,电视里的声音便可以把她的声音湮灭,只有在她身边的孟凡阳才能听见。

孟凡阳的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房间里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却对他豪无作用。慢慢的加力,用尽所有去试图冲破手上那股连绵不绝的强大力量。

越是想冲破,那股束缚的力量越是强大。

孟凡阳额头上的汗从细细的汗滴变成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白皙的面颊慢慢的淌下来,落在白色的纯棉T恤上,留下淡淡的湿痕。

“啊——”孟凡阳终于把体内所有的念力都凝聚到一起,全部灌注到自己被风轻握住的那只右手上,然后丹田发力,猛然一喝。但觉强大的力量瞬间消失,右手获得新的自由。

仿佛暴风骤雨忽然停息,眼前一片风和日丽一般的畅快。

风轻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你再试一试,丹田之内是否虚无了好多。”

孟凡阳依言,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原本丹田处填满九成的念力,此刻好像只剩下了二三成,于是惊慌失措:“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我潜心修炼的那点正气,消耗的差不多了。似乎又要重新开始一般……”

“呵呵……”风轻开心的笑,抬手点了点孟凡阳的额头,说道:“你是不是读书读多了,脑子也变得不灵透了?难道你没听说过,要想进步,先要归零吗?你的念力修习初级阶段已经完成,在进入二级的时候,我不把你体内的念力清空一下,让他们化为一种力量存储在你的身体里,接下来你还怎么修习?好了,你按照原来的方法,继续修习,原来囤积在你体内的只能叫念力,而如今,便可以叫浩然正气了。好好修炼,等有机会见了我大师兄,我再求他指点你真正的儒家宗学。”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老师。”孟凡阳惊喜的点点头。

孟家,乃儒教嫡系。只是物质欲横流的当今,孔孟之道早就被人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孟凡阳的爷爷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保卫华夏的战争,但却因战争的原因,失去了上学深造的机会。等华夏重新一统时,他却失去了修习的大好时光。孟凡阳的父亲资质愚钝,祖父用尽了毕生所学,也只能把他推到如今这个位置。原本以为,孟家从此便会沉沦下去,不想孟凡阳遇到了风轻。

风轻说一切皆是机缘巧合,而孟凡阳的祖父则以为,这是上天对孟家的眷顾。所以在风轻和孟凡阳的爷爷见过一面有过一次深谈之后,便要孟凡阳正式拜进风轻门下,做她的正式弟子。然风轻没有答应,因为师门里,真正修习儒家浩然正气的人是大师兄忘尘。但风轻答应孟家,一定要帮助孟家把浩然正气传承下去。

“好了,你看你一身臭汗,快去洗个澡。”风轻说着,先站起身来进了洗手间。孟凡阳只好起身离去,回自己房间洗澡。

花洒喷出的水哗哗的冲在孟凡阳的身上,他不是那种体格强健之人,相反,他面色有些苍白,身材高挑,整个人看上去太过瘦弱,清秀的脸也稍嫌阴柔清俊,但自从他修习浩然气以来,整个人都在发生细微的变化。比如说话的口气,比如看人的神色,都不再那样孤傲,不再带着不屑和鄙夷,他全身上下,皆有一股隐隐的坦荡之气。

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浩然者,乃天地之正气也。

孟凡阳一边挤了沐浴液涂在自己的身上,搓起丰富的泡沫,一边从心里默默地背诵着那首《正气歌》: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月浩然,沛乎塞苍冥。

……

一首《正气歌》背完了,恰好洗完澡,把头发擦的半干,对着浴室里的大镜子照了照,拿了一次性的梳子梳了梳半长的直发,孟凡阳满意的抿了抿嘴,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帅了,扔下梳子,扯过浴巾缠在腰里,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叮铃铃

房间里内线电话响了。

同房间的家伙跟着教导主任去逛书店了,美其名曰逛书店,谁知道是去干什么勾当?那个教导主任,可是学校出了名的好色鬼。只是不知道风轻老师对他使了什么手段,这位主任每次见了她,正眼都不敢看一下,孟凡阳想到这些就想笑。

走到床头柜前,拿起电话接听。

“你好,请问您需要特殊服务吗?”娇软的声音媚入骨髓,孟凡阳打了个激灵,身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

二话不说挂了电话,他还是忍不住骂了几句,撤掉腰里的浴巾,看着微微翘起来的宝贝,无奈的苦笑——十六岁的少年,也是有欲望的。

从旅行包里拿出干净的内衣穿上。然后走到窗户跟前,哗的一声拉开窗帘,借着看风景的空当,让自己的宝贝安分下来。

只是窗外忽然闪现一个人影,一身象牙白的套装,轻飘飘的走过,直接进了停在酒店院子里的一辆蓝色玛莎拉蒂,车子便缓缓开走。

孟凡阳心中一动:老师一个人进了玛莎拉蒂,会有什么事儿呢?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转身换上干净的衣裤,拿了钱包和手机,出了房门,一边进了电梯,一边给风轻打电话。

对方彩铃响了一会儿后被接起来。

“孟凡阳,有事?”风轻的声音平静的传来,孟凡阳方暗暗地出了一口气。

“老师,我想出去走走,你去不去?”

“我有事在外边,你一个人去吧,凡是小心,早些回酒店。”

“哦,好的。”放心之后,便是一丝失落。老师有事出去,不瞒着自己,可也不许自己参与。

哎!还是太弱啊!若是能独当一面,老师定然会把自己带在身边的吧?

想到这些,孟凡阳忽然羡慕起萧寒来,也不知这个家伙在干什么,按道理他那么喜欢老师,老师来省城,他也应该跟了来才是。

第58章 道歉!

六月的J市,正是炎热的时候。虽然已经是下午四点,但火辣辣的太阳烤着城市的柏油路面,踩上去竟然有黏黏的感觉。

炎热的夏天,闲散的人们最喜欢在有灵动泉水的地方喝茶聊天,赏景议事。刚刚给萧寒打了电话,这家伙正在黑龙潭茶社喝茶呢,听说自己来了J市,便约他一块过去坐坐。所以孟凡阳出了酒店,便叫了出租车,往一处叫做黑龙潭的开放景区而去。

风轻老师不在,去找萧寒聊聊天也不错。

这座城市是有名的泉城,城市的老城区至今保留着二十几处泉眼,只是大环境受到一定得破坏,如今还有五六处泉眼有泉水涌出,大部分都已经干涸了,旅游局为了纪念曾经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J市,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好的环境,年年都在加大力度修缮泉眼,那些干涸的泉眼也都保护起来,不许人为破坏。

黑龙潭便是一道泉眼里涌出的泉水形成的一个小小的水潭,这水潭连着J市古城区的护城河,泉水汇入护城河里,清澈无比,水底的水草石子清晰可见,经济社会,人们赚钱的意识十分的强烈,所以老护城河河边,便有了十来家茶社。而黑龙潭茶社因为挨近泉眼,取水最为纯净,所以是这十来家茶社里最大生意最好的一家。

在茶社门前停了车,给了车钱,孟凡阳榻上青石台阶,看见萧寒一个人坐在室外一棵柳树下的藤椅上,对着自己微笑招手。

“萧大哥怎么不进里面去坐?”孟凡阳走过去,在萧寒对面坐下,奇怪的问道。

“我不喜欢吹空调,坐在这里吹吹自然风多好。孟少倒是清闲的很,明天不是要上台演讲吗?怎么这会子不在宾馆用功,却跑出来闲逛?”萧寒指了指身边的粼粼的泉水,给孟凡阳倒了一杯香茶。

“萧大哥真是懂得享受。”孟凡阳端起茶来一口饮尽,叹了口气笑道:“什么演讲?我不过是听说老师要来,才报名跟了来。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还不如在家里睡个懒觉,看一本武侠小说呢。”

“你小子!这话让你父亲听到了,又要骂你。”萧寒笑笑,又给孟凡阳倒茶,“你老师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老师有事出去了。我给你打电话,还以为是你接走了老师呢!”孟凡阳又喝茶,没办法,他原本冲破修习关口晋级成功后,洗澡,打电话,一路赶来,都没喝口水,大热天的,大汗淋漓,口干舌燥,难受的很。

“怎么?她被人接走了?”

“嗯,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超级拉风!估计J市也就找不出几辆玛莎拉蒂。

“这倒是。”萧寒笑笑,低头冲茶。

泉水边有不少人游玩乘凉,还有年轻的恋人或者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在水里划船,笑声此起彼伏,其乐融融。

忽然又尖锐的刹车声,接着一声惊叫传来,十分的悲惨。接着便是喧哗声和争吵声,很好多人都往一个方向涌去,瞬间把事发地点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寒正在冲茶,手上一哆嗦,差点把热水倒在外边。“谁这么惨叫?发生什么事了?”

孟凡阳却冷静的很,不为喧嚣所动,只是回脸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故,不过听刚才的那声惨叫,好像是个女人。”

“过去看看吗?”萧寒微笑,这年头热闹越来越少了,看一份少一份。

孟凡阳正要说不,却无意间瞥见了一抹浅色的身影,心中一动,急忙站起身来,抬腿往外走。

“风轻?”萧寒也看见了那边人群中的身影,跟着孟凡阳一起走过去。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挂着军牌停在人群之外。首先下来两个保镖般的黑衣人,其中一个跑到后面打开车门,一个穿豆绿色短袖T恤黑色西裤的男人从车里下来,保镖散开人群,豆绿色体恤衫悠然的走进去,不耐烦的问道:“酥酥,怎么回事?”

“潘飞安!不要叫我酥酥,我们很熟吗?”人群中,一个穿着牛仔热裤桃红吊带的性感女人靠在一辆甲壳虫上,鄙夷的看了一眼被保镖簇拥着进来的潘飞安。

“酥酥,又闹脾气。到底怎么了?”潘飞安不但不生气,反而和气的笑着凑上来,看了一眼抱着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冷着脸的风轻,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迟疑的问道:“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见过?”

“且!潘飞安,你泡妞的手段在很是烂的很啊!”那个叫酥酥的女人嗤笑道:“既然你们认识,这儿就交给你了。姑奶奶先走了。”说着,她便要转身上车。

“你站住!”风轻把怀里的小男孩慢慢的放下,男孩的母亲立刻冲上来把孩子死死地抱在怀里,欲哭无泪。

“干什么?你还有完没完了?”性感女人不屑的转身,身后的几名保镖迅速的围上来护着她,她越发得了意似的叫嚷:“我不告你讹诈就算了,耽误了本小姐的正事儿,你赔得起吗?”

“你再说一遍?!”风轻生气了。这个女人在闹市区飙车,差点把三岁的孩童碾死在车轮底下,这会子竟然还说自己讹诈!真该把她脱光了扔到大街上去。

孟凡阳挤进人群的时候,风轻正要上前去揍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急忙说道:“老师!让我来。”

风轻听见孟凡阳的声音,止步转头,看见他和萧寒一起,说道:“好,我正不愿与这样的人动手。”

“嘿!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就跑出来撒野?”潘飞安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要替那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出头,心中的顾虑立刻放到一边,人也变得更加嚣张起来。

“你的毛长齐了,不也一样出来祸害人?天生一副奴才样,还在这儿耀武扬威的,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小丑,没有什么可威风的。”孟凡阳很少跟人吵嘴,今天也是气坏了,才跟这样的人一般见识。

“你妈了个巴子的,敢跟老子较劲?活腻歪了!”潘飞安恼羞成怒,一招手,身后的保镖立刻把孟凡阳围住,虎视眈眈,似乎不把孟凡阳撕碎了不肯罢休一样。

“飞安!”萧寒沉声一喝,这个表弟虽然欠揍,但他还是要给三姑一个面子。

“表哥?”潘飞安看见萧寒,有几分意外,但张扬的目光更加嚣张,似乎更多了几分砝码,“表哥来省城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摆酒宴给你接风洗尘啊。”

“萧寒?”叫酥酥的性感女人看见萧寒,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媚笑,扭着屁股贴到了萧寒身边,伸手要去挽萧寒的胳膊,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

“宋小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萧寒淡淡的看了宋酥雨一眼,然后把目光放在风轻身上,几日不见,这丫头似乎更漂亮了,米白色的长裤配着七分袖的雪白衬衣,更加轻灵动人。

“这年头骗子越来越多,抱个小孩故意跑到我的车前讹诈钱财,还真是别出心裁。这本钱下的也太重了些。”宋酥雨看了一眼风轻,十分不满意萧寒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嗤笑着说道。

“我朋友不会是那种人,宋小姐真是会开玩笑。”萧寒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宋酥雨的脸,冰凌一般令人发指。

“道歉!”风轻冷冷的看着宋酥雨,平静的说道。

“不就是要钱吗?说吧,要多少?五百?一千?两千总够了吧?”宋酥雨看见萧寒之后,整个人换了副模样,一边无所谓的说着,一边打开手腕上的红色女包,一把拿出一叠钞票,在风轻面前一晃。,风轻抬手,啪的一下把那些佰圆大钞打在地上,然后反手一记清脆的耳光,把宋酥雨打的一个趔趄趴在地上,裙底走光,红色的小裤裤包裹不住的浑圆的屁股赫然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59章 冰裂!

围观的人群轰然一笑。还有几个当妈妈的慌忙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几个色男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

“死色鬼!看什么看?!”一个女孩抬手拧住男朋友的耳朵,发狠的骂道。

“呃,丫丫,轻点。我是好奇,怎么这女人的小裤裤这么小?就那么一个布条,连毛毛都遮不住,怎么好意思跑大街上来显摆呢?”

“她发骚呢,你是不是很想扑上去呢?”女孩恶狠狠地问着,手上力气加重。

“呃,不是不是……她脱光了也不如丫丫好看,我有不适没长眼睛……”

男人被女朋友拖着耳朵走出去,人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潘飞安的脸红了又白,终于在笑声中醒悟过来,赶忙上前拉起了趴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宋酥雨。

“妈的!”宋酥雨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毫无血色。长这么大她还没吃过这样的亏。在J市这个地面上,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儿,谁还敢欺负她?一边骂着,她的手臂狠命的抡起来,想要给风轻同样一记耳光。

震怒的她,已经来不及吩咐保镖出手了。事实上,刚才她趴在地上的时候,她的保镖也被她裙底的无限春光诱惑而忘了自己的本职。没办法,很多人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谁叫宋小姐的保镖都是男人呢。

风轻抬手,一把抓住打过来的手腕,冷声说道:“我说了,你要道歉。若还执迷不悟,我不介意再给你点教训。”

“到你妈个头!”宋酥雨的手腕被风轻抓住,丝毫不能动弹。

潘飞安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她不就是那天在咖啡馆里引起表兄萧寒的兴趣的女人吗?怪不得萧寒刚才对宋酥雨说话那么不客气,看来两个人已经腻在一起了。想到这里潘飞安忙对身边的萧寒说道:“表哥,你看这事儿……”

“这事儿?”萧寒淡淡一笑,显然风轻是不会吃亏的。既然宋酥雨招惹了风轻,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于风轻怎么惩罚宋酥雨,那是风轻的事情,萧寒不会参与。但如果宋酥雨想仗势欺人,那萧寒可就不会袖手旁观了。至于表弟——宋酥雨根本瞧不上他,是他自己应要往人家的冷脸上贴,自己也没有办法。

“道歉!”风轻握着宋酥雨的手加了点力气。宋酥雨立刻受不了了。

“潘飞安!你他妈的是不是人?没看到姑奶奶被人欺负吗?”宋酥雨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正在很萧寒谈条件的潘飞安,不惜开出最诱人的条件,“你他妈的把这女人解决了,我宋酥雨就是你的人!”

这句话,潘飞安等了好久。

自古以来,英雄都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更何况潘飞安还不是英雄。于是他血气上涌,一挥手,颇有指挥风度的说了一声:“给我上!救下宋小姐!”

潘飞安身后的几个高个子保镖终于等到了这声吩咐。美女啊!两个美女掐在一起,大家一拥而上,至少也能摸一把胸或者屁股。

孟凡阳见众人一拥而上,立刻站到了风轻面前。

“孟凡阳,闪到一边。”风轻抬起左手,推开孟凡阳,嫣然一笑,既然他们敢动手,那也别怪自己不客气了。左手一个优美的姿势在空中划过,纤纤玉指不知从何处掬来一捧清水。

晶莹的水珠在如玉的手心里滚动,就算风轻的手掌不停地反动,甚至有时掌心向下,那水珠一点也不曾掉在地上。

众人都看的呆住,仿佛在看世上最奇妙的魔术。

正在这时,已经有一个身材瘦削的保镖冲到了面前,这个人显然是跆拳道的高手,上来毫不搭话,就已经双腿轮舞,后蹬踢、后旋踢、双飞踢、旋风踢各式杀招凌厉的打向风轻。

风轻一脸冷冽,他抬脚轻踏地面,一手抓着宋酥雨,身形竟诡异万分的闪到了另外一边,那跆拳道高手重心一失,便向前跌去,风轻也不下重手,只是捏着水珠的那手在保镖的后腰轻拍了下,嘴里还默默念诵了几句的不知是什么的咒语。

那保镖堪堪落地,刚想回身继续追击,却感觉全身冰冷,似乎连血液都被冻僵了停止了流动,大热的天,他额角的汗都结成了冰凌,嘴唇发紫,全身瑟缩着蹲在地上,才刹那之间而已,他的五脏六腑便如被冰封了一般,双手抱着头,以胎胞里胎儿的姿势,颤抖着倒在地上。他身体不断地颤抖,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虽然从外表看不出什么伤痕,可那痛苦的样子,却是让旁人不寒而栗。

其它那些保镖看带头人才一招间就已经被制住,顿时个个都呆了,可风轻既然已经动手,又如何会轻饶了他们,她一把推开宋酥雨,继续展开那快绝无比的身法,如鬼影一般旋绕到那些保镖的身旁,沾了水珠的左手只不过是轻触他们的身体而已。可所到之处,无论那些保镖如何的强横,都个个惨叫着倒地,抱紧了身子不停地颤抖,仿佛全身置入冰凌之中。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萧寒和孟凡阳,都目瞪口呆,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风轻这一手,乃是取自昆山巫术的叫做‘冰裂’的一招。只是在当时修习的时候她动了点小心思,加入了碧灵玉簪的念灵之力,让‘冰裂’的威力翻倍而已。她挥手掬水,以内力把水珠冷冻,然后种入人的体内,只要她手上的水珠还在,对方体内的冰凌便一直在,时间长了,真的可以把整个人变成冰雕永远封存。

才眨眼间的功夫,那七八个保镖就已经都躺到在地,嘴里惨叫喧天了。而风轻却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炎热的夏风吹过,人们皆大汗淋漓,唯有她清爽无比,脸上挂着浅笑,手心里晶莹的水珠变成了浑圆的冰珠,映着灿烂的阳光散发出瑰丽的光晕,而她整个人看上去宛若凌波仙子。

这下子,那个潘飞安傻眼了,这些个保镖原本是他们家族之中极厉害的高手了,这次,是为了在宋酥雨面前显摆威风,才把这些人全部都带出来的,可谁料到,就这么点功夫居然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摆平了,现在美人在侧,他这脸可真的丢大了。

那宋酥雨媚眼流转,看着地上七横八竖的人们,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心的神情,她反而是不屑的对潘飞安说道:“切!平时总说你们家和军方关系有多好,身边有多少个高手做保镖,原来就这么一点本事啊,连个野丫头都搞不定。哎,我还是找我别的男朋友,至少他们还能保护我呢。”

潘飞安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他虽然是出身高官家族,可为了追求眼前这个名门世家的女子却已经花费了无数的精力,这宋酥雨却始终对他爱理不理的。潘飞安知道,宋酥雨是个甚为轻浮的人,身边男子不下十人,而且个个都是高官贵族的子弟,自己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别人给踢出局的。

潘飞安急促的呼吸着,他的面孔由黑转红,由红转白,终于愤恨的一跺脚,冲着风轻大吼道:“臭丫头,你竟敢惹到我头上,简直就是自寻思路。”说话之间,他从自己的裤兜里一掏,竟然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枪口黑洞洞的直对着风轻。

“飞安!”萧寒眉头紧皱,暗暗地咬牙。这个表弟真是愚蠢!为了宋酥雨这样的女人,竟然甘冒生命危险,拿出枪来指着别人。

潘飞安虽然是摸出了枪,不过端枪之手还不断的哆嗦着,显然他虽有家伙,可也向来是拿着吓唬人的,根本就不敢冲人开枪的。毕竟在这个国家里面,私人藏械是违法的事情,哪怕他有家庭的背景在,当众杀了人,也免不了受到一些麻烦。

就在这时,那个艳丽女子宋酥雨却又讥诮着开口说道:“呦,潘飞安,你拿枪的手怎么这么抖啊,不会是从来没有开过吧,我料你这孬种也是不敢开枪的。”

她说这话,竟是隐隐在激潘飞安将风轻给打死,看起来,她这人虽然样貌超绝,可心思却甚为歹毒,这几句话虽然是要人处置风轻,却其实是将潘飞安给逼到了绝路之上。

那潘飞安一个公子哥,何时听过这样的讥讽,他全身战栗,冷汗淋漓而下,终于猛然一跺脚喊道:“好!酥酥,我就替你杀了他。”

萧寒见潘飞安根本是失去了理智,于是迅速转身飞起一脚踢掉了他手中的枪,冷声喝道:“你疯了!你要死,也别连带你的家人!”

潘飞安这次是真的傻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上的泥土和被萧寒的皮鞋搓起来的渗出血滴的肉皮,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蠢货!”宋酥雨见潘飞安手中的枪被踢掉,顿时气红了眼睛,一弯腰捡起被萧寒踢到地上的手枪,抬手对准了风轻的脑袋。

“不要!”萧寒心中焦急,转身就要冲上去。

“不要过来!”宋酥雨竭斯底里的喊道,一双诱人的美目里闪烁着悲哀的泪光,好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忽然被父母遗弃了,倔强而无助的看着萧寒,沉声问道:“萧寒——你一再拒绝我,是因为你喜欢这个女人,对不对?”

“宋酥雨,你不要冲动。我是喜欢她,可今天的事情跟我喜欢她没有关系。你如果开枪,你舅舅也保不住你!”萧寒皱起眉头,心里暗骂这个女人真他妈的疯了!就算她父亲是省委领导,她舅舅是华夏国某部机要人员,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拿着枪在大街上随便杀人。

“好,你终于肯承认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打死她!是,在华夏国故意杀人是要偿命的——但是我不怕!”宋酥雨一脸悲壮,仿佛一只扑火的飞蛾,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悲愤的看着萧寒,“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恨一辈子,也足够了!”

说完,宋酥雨义无反顾的开枪。

第60章 屁大点儿的事!

砰地一声枪响。大街上所有的人都齐声惊呼,站在风轻身后的人们早就呼啦啦闪开好远,生怕这女人枪法不准而让自己吃了子弹。

枪声响过,众人从恐惧中反应过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风轻时,却见她一动不动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趾头都没动一下。

再看宋酥雨,握枪的手臂被两个男人一起举向天空,而手中的枪却不知去向。

孟凡阳抬手,啪的一下再给宋酥雨一记耳光,恨恨的骂道:“该死的女人,竟敢真的开枪?!”说着,他竟然单手把那只精巧的小手枪拆的七零八落。让周围的看客再次目瞪口呆。

警笛声从街道口传来,这里打打闹闹,早就有胆小的市民打了报警电话。枪声响后,更是有无数的人掏出手机,拨打那个三位数的号码,而此时警察也已经赶过来。

人们主动给警察同志让开地方,警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四个警察分别从两侧下车。

“怎么回事?!”带头的警察同志冷眼审视着风轻和孟凡阳几人,目光突然落到潘飞安的身上,忙上前去问候:“潘少,你怎么在这儿?这里怎么回事?”

“啊,我刚好路过……因为看见宋小姐在这里和……和人发生争执,所以……”潘飞安惊魂未定,说起话来吞吞吐吐。而这街道上负责的警察同志,因为层次不够,所以根本不认识宋酥雨和萧寒这样的人,不过根据他们的工作经验,已经看明白是宋酥雨和风轻两个女人发生了争执,至于宋酥雨身边的两个男人,也被警察同志正确的判断成了风轻的帮手,于是警察同志对着萧寒厉声喝道:“放开她!怎么,当着我们的面,你还要动手吗?!”

“你看清楚谁动手了吗?”萧寒不屑的瞥了警察一眼,抬手放开宋酥雨的胳膊。

“这是怎么回事?”警察同志指着地上的手枪零件,脸色惨白。想不到这些家伙们还有枪,这可是恶性事件啊!奶奶的,报警的那些人怎么没说暴徒有枪?!

“你问问你们潘少。”萧寒淡淡一笑,潘飞安家属于军部,身上有枪也不算什么稀罕事儿。枪落到了别人的手里,顶多他的持枪证被收回去,再接收一下上面的警告而已。华夏国有些事儿,明面儿上都不说,实际上也就是那么回事。

“潘少?”警察回头看着潘飞安。

“枪是我的,被宋酥雨抢了过去,虽然走火了,但幸好没伤着人。没事,我会跟你们上司说清楚。”潘飞安的神色终于正常了些,又找回那种先天的优越感。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你,你,你们都跟我去警局。”警察同志大手一挥,把围观的人们驱散。

“我还有事,不能跟你们去警局。事情很简单,她开车差点碾死那个孩子,我要她给人家道歉。”风轻指了指身后被母亲抱着的小孩,淡淡的说道。

“屁大点儿事儿,怎么闹这么大?”警察好笑的看看那孩子,又看看宋酥雨,最后把目光落在风轻的脸上,没办法,看来看去,还就这丫头长得好看。那个宋小姐虽然也很漂亮,可那样的美女满大街都是,一个比一个穿的少,天生一副贱样。还是这丫头养眼,嗯,多看几眼吧。

“屁大点儿事儿?!”风轻生气的看着这个警察,冷声问道:“如果是你的孩子差点儿被人开着车从身上碾过去,你还会说是屁大点儿的事儿吗?”

“你怎么说话呢?!”警察生气的瞪起了眼睛,“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毒的嘴?”

“我说的是事实。你可以问问那个母亲。”风轻抬手指着那个依然抱着孩子惊魂未定泪流满面的母亲说道,“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可以想象刚才是一副什么场景!”

事实上如果不是风轻伸手快,那个孩子此刻已经成了一堆肉泥。

“好。这件事情我们会严肃处理!”警察显然也是被路边那对母子打动了心,无法再去计较风轻刚才说过的话。

“都上车,跟我回警局!这位女同志,你带着孩子也跟我们走一趟,录个口供。”四名警察分别走到大家身边,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去劝那个母亲。

“好,但——我要给我的家人打个电话。”

“行,你打吧。”小警察看着可怜兮兮的女人,主动把自己的手机递上去。

女人接过电话,迅速的拨了一个号码,不多时电话接通,女人一边哭一边说道:“阿剑,我和宝宝在黑龙西路,刚才宝宝差点被一个开跑车的女人给压死……嗯,没事,幸亏有个过路的妹妹救了宝宝……是的,警察来了,他们要我一起去警局录口供……好,我等你。”

女人断断续续的讲完了电话,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小警察,“麻烦再等一下,我老公马上就过来。”

“大嫂,你跟我们一起回警局等也是一样,你看我们都在这里,有些妨碍正常的交通。有什么事儿到了警局不是一样说嘛……”警察大哥还没劝完,自己的手机就响了。他不耐烦的拿出手机,一看号码,立刻站直了身子,一脸的谦恭,接听电话:“局长,我是莫志明……是的!好……我知道了……是!”

“小何!你开车先把沐夫人和小少爷送去仁爱医院,让大夫务必细心检查一下小少爷和夫人的身体。小杜,带上这个宋小姐跟我回警局!”莫志明挂了电话,整个人变得雷厉风行起来。

“屁大点儿事,不用警察同志费心。还是等我老公过来再说吧。”女人无动于衷,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而那三岁多的小孩也十分乖巧的偎依在母亲的怀里,一动不动,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有些怜悯的看着眼前这个威武的警察叔叔。

眼看着这个女人油盐不进,莫志明暗叫一声不好,人家可是省纪委书记的儿媳妇啊!沐家,不是自己这个小人物能招惹的——今天真是倒霉,咋就碰上这么一桩复杂的事儿呢!

当沐剑开着自己的悍马赶到黑龙西路时,妻子梓琳还抱着孩子坐在马路边上绿化带的栏杆上,脸色苍白,眼睛里隐隐带着悲愤,一动不动。就连一向调皮的儿子也在母亲的怀里出奇的安静。沐剑的心猛地一纠,几个急刹车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冲下去两步跑到妻子身边。

“琳琳,没事吧?”

“阿剑……”梓琳终于掉下泪来。怀里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时间围在一边的几个警察都束手无措,在场的人除了莫志明之外,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跟家庭主妇无异的女人就是省纪委书记的儿媳妇,包括在省城官场混的相当熟的宋酥雨和燕京名门出身的萧寒也不知道。

“好了,琳琳,不怕。”沐剑身形高大,看上去比穿着警察制服的莫志明还高出半个头,萧寒在他的身边也显得弱不禁风似的。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重剑,沉稳且隐含杀气。然就是这样一个大男人此刻却半跪在妻小身边,温柔的低声宽慰,足见这母子二人在他心目中无与伦比的地位。

其实这也是废话,有孩子的人可以拍拍胸脯问问自己,若是自己的孩子和妻子在外边受了这样的委屈,恐怕十个会有九个人会冲上去揍人,剩下那一个可能直接提刀去杀人了。

沐剑劝住了妻子,接过妻子怀中的孩子,然后扶着她缓缓起身,送她进车里,然后把孩子教给她。自始至终都对周围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沐剑徐徐转身,然后冲着这边走过来。

“沐连长。”莫志明已经知道,沐剑现在是省军区某特别行动连的连长。这年头,军人不可怕,但省军区的特别行动小组隶属国家特工队,这就不是莫志明能招惹的人物,何况人家父亲还是省纪委的书记。

“这件事怎么处置,你们黑西分局看着办。但这位小姐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你卖我一个面子,让我接她回我家,容我像恩人敬一杯酒。需要什么口供,直接来我家找我。”沐剑说完,走到风轻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沉声说道:“这位小姐,沐剑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原以为那孩子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所以才会替她母子出头。想不到又碰到一个大人物。”风轻淡笑,心想要早知道那一对母子如此身份,早就该救完了人就走,何必跟这个宋酥雨较真?

“全华夏的孩子和母亲都是一样的。沐剑虽然是华夏国军人,执行国家任务,保护家国人民的安稳,可是关键时刻,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儿!多谢小姐出手,请小姐随沐剑回家,家父想要当面致谢。”沐剑说此话的时候,声音中带着一种悲愤压抑的力量。

“沐连长?难道你就是军区特别行动连连长沐剑?”萧寒首先猜到沐剑的身份,迟疑的笑着,走到风轻身边,同沐剑打招呼。

“是的。”沐剑既不否认,也不张扬,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请问您是……”

“萧寒。”

同志们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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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未卜先知!

“军队里走出来的外交部法语翻译萧寒?”沐剑看着萧寒的目光一亮。

“那已经是过去式。”萧寒淡笑,曾经被时光冲刷的荣誉,只属于过去。

“你们是朋友?”沐剑征询的看着风轻。

“嗯。”风轻点头。

“一起走吧。”沐剑对萧寒发出邀请。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风轻回头,看了一眼孟凡阳。

“他也是你朋友?”身为军人的沐剑,有一种本能的敏锐,在风轻的目光掠过孟凡阳的时候,也一起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我的学生。”风轻笑笑,“萧寒去吧,跟老人解释事情的经过。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一起吧,还有谁?晚饭总要吃的。有什么麻烦,都交给我。”沐剑说着,一侧身,做出个请的姿势。

沐剑是个典型的军人,军人最注重行动而不喜欢说嘴。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字,他的再三邀请,已经让风轻无法拒绝。

“好吧。我们跟你去。”风轻点头,和孟凡阳萧寒一起走向沐剑开来的那辆悍马。

莫志明自始至终都没敢插嘴,沐剑也没跟那几个警察打招呼,莫志明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不敢多言,谁叫自己刚才说错了一句话呢?这会儿还是想想如何保住自己身上这层皮吧。

沐剑驱车离开之后,宋酥雨咬咬牙,也要转身离开。

莫志明不愿意了,怎么这些人都这么傲气?个个儿都不把警察当回事?

“你站住!”莫志明是生气的上前去,拦住宋酥雨。

“干嘛?”宋酥雨没好气的瞪了莫志明一眼。

“你跟我们去警局!”莫志明越发生气,这小娘们儿也太嚣张了。

“你不敢欺负沐家的人,倒是敢欺负我?”

“是你差点压死人家的孩子,你还有理了?”

“不是没压死吗?难道你还把我刑事拘留?”

“但是你开枪了!”莫志明指着地上的手枪零件,“我听见了枪响,或者你敢说,刚才的枪不是你开的?”

宋酥雨不敢说,众目睽睽,她自然不敢再狡辩什么,何况潘飞安此刻还在身边,枪虽然是他的,但开枪的人确实自己。真的要追究起来,他顶多是个过失,而自己确实故意杀人。

沐家在S省位高权重,但住的地方却极为保守。沐剑并不跟老爷子住在一起,但宝宝差点儿出事,他已经惊动了沐老爷子,所以只好开车带着妻子孩子和风轻等人直接去了沐老爷子住的省府大院。

沐老爷子的屋子收拾的中规中矩,一色紫红色的中式家具,沙发也是那种最普通的灰色布艺沙发。老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身边一个穿浅灰色缠枝印花杭绸裤褂的老太太坐在一边劝他。沐剑抱着儿子进门,惊动了两个老人,老太太抬眼看见孙子回来,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抱过孙子就哭起来。

“妈,没事儿了,小宁就是吓了一下,没什么事儿。你别哭了,还有客人呢。”沐剑搂着老太太的肩膀劝道。

“哪个天杀的,看见小孩子还往前撞?真是丧尽天良啊——”沐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又把脸贴在小孩子的脸上,使劲亲了亲。

“奶奶——”孩子叫了她一声,老太太的眼泪又哗哗的落下来。

“宁宁,去找奶奶抱抱,叫奶奶放心。”沐剑把儿子递给老太太,自己转过身来给沐老爷子介绍身后的几个人。“爸爸,这是燕京的萧寒,薛城来的风轻老师,她的学生孟凡阳。”

“嗯,想不到萧部长的公子,竟然倒了我们这里。”沐老爷子看萧寒的时候,眼睛里带着赞许的目光,这个老人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肃老人,许是因为多年的政治生涯练就了他这种冷面的性格,但他对萧寒的喜爱却溢于言表,可见萧寒在这些老家伙的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沐伯父好,萧寒年少轻狂,做了错事被家父赶出家门,因有辱家父的名声,所以不敢声张,这几年也没来给伯父请安。还请伯父见谅。”萧寒时认识沐老爷子的,当初在燕京的时候,沐老爷子每年进京,都会跟自己的父亲坐一起聚聚。只是他从没见过沐剑,更不认识沐剑的妻子梓琳。

“你能默默无闻的在薛城那个小地方一呆三年,这就不简单哪!我老头子都自愧不如,岂能怪你?”沐老爷子拍拍萧寒的肩膀,转头看着风轻,沉默了一会儿,方点头道:“风轻,杜思哲看中的人,一定也查不到哪里去。”风轻一愣,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可这老头似乎也太灵通了吧?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自己和杜思哲之间的协定,那可是十分机密的,怎么他也知道?

“呵呵,风轻老师别奇怪,杜思哲是我姐夫。虽然我姐姐不在了,可我姐夫还是我家的女婿不是?”沐剑笑笑,又拉着他父亲说道:“爸爸,咱还是请客人坐下说话吧。琳琳说,今儿若不是风轻老师,咱们宁宁,可真的见不到爷爷奶奶了。““哎呦!是是是!我都老糊涂了,风轻老师,谢谢你了!”沐老爷子说着,双手拱起,对着风轻轻轻地拜了拜。

风轻连忙还礼,笑道:“老爷子客气了,见死不救可不是咱们华夏人做事的风格。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哎!说道华夏人的做事风格,真是叫人汗颜哪!你看看现在这些年轻人,都成什么样子了!”沐老爷子叹了口气,转身去一边的橱柜里拿出一盒茶叶来,给大家冲茶。梓琳见了,忙去打开水壶烧水。又去厨房帮着保姆做菜。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说了几句闲话。沐老爷子看了看风轻,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完,径自起身往书房走去。

沐剑和萧寒面面相觑,不解的看着风轻。

风轻苦笑着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沐老爷子有什么话要说,便起身跟了过去。

沐老爷子的书房十分的宽敞,但里面的摆设却十分的简单。大大的书架占了最大的一面墙,然后是一张书桌,一把转椅,一套小沙发。

进门后,沐老爷子便把书房的门锁上,先去书桌上拿了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老爷子,您找我有什么事?连您自己的儿子都瞒下了?”风轻在沙发上坐下,轻轻往后一靠。她已经猜到沐老爷子要说的话一定和杜思哲有关。不过她却懒得费力去探索这个老头的内心世界,谁知道这种骨灰级的老官僚的脑子里都盛着些什么东西?风轻可不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政事都装到自己的脑子里。

“省城这些日子不太平啊。”沐老爷子吸了一口烟,轻轻地吐出一团烟雾,空气中缭绕着一阵香烟的味道,而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老爷子,省城不太平,您应该找公安局长来谈话。”风轻微笑,省城太不太平管自己屁事!只要自己的人太平就行了。

“风轻啊。你的事儿,思哲都跟我说了。薛城黑道现在唯你是尊,我也是知道的。那个吴立斌的事情,也是我替你摆平的。”沐老爷子还真是开门见山,一开口就把一个人情压到了风轻的身上。

“哟,那可要谢谢老爷子。不过您外孙女和孙子两条性命,还您这个人情,也足够了吧?”风轻微笑,眼睛里有狐狸般狡黠的目光。

“呵呵……”沐老爷子朗声笑了。夹着香烟的两根手指指了指风轻,笑道:“你这鬼丫头!”

“没办法,老爷子的恩情太重了,压在头上,有时候呼吸都困难。”风轻也笑,她不喜欢欠人家人情,就算位高权重的老头子也不行。

“你和思哲之间的交换,我也知道。”沐老爷子收了笑容,把手里吸了一半的香烟掐掉。

真是浪费啊,那么贵的烟,这老头子只抽一半就扔了。风轻的目光从烟灰缸里飘过,心中忍不住想着。嘴角边抿了抿,说道:“老爷子,其实杜市长跟我的交换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我帮他弄到赵家的那些证据,他维护我的面子,到时候见到夏靖文,会站在我这边替我说说话而已。”

“夏文渊,啊,就是你口中的靖文,靖文是他的字,我们平日都还是叫他的名字。你要一个能够和他平等对面的地位——那不是一件小事。你知道,夏文渊的父亲将在这一界选举中,任国家军委副主席。你知道这个副主席意味着什么吗?任命之后,夏文渊可就无异于我华夏国的太子了!”沐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这样的大事,即便是他,也不能保持平静的心情。

军委副主席的手里握着的是全华夏国所有军队的力量。这明明白白就是华夏国国家的二号首长。一号首长任军委主席,但却没有真正的军权,而这个军委副主席手里的军权就是要和一号首长手中的政权相制衡。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从不明说的事情。

这才是真正的位高权重啊!

“那以老爷子的看法呢?”风轻依然平静的看着沐老爷子,相比之下,好像跟夏靖文有婚约的人是沐家的人,跟风轻无关一样。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看法。”沐老爷子对风轻有几分另眼相看了。这种时候还能如此平静的女孩子,绝对非同凡人。

“其实我才是无所谓的。第一,我和政界没有任何瓜葛,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第二,不过是一句婚约而已,我本来也没打算能真的嫁给他。我也觉得,凭着二十年前的一句话而定了终身,是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第三嘛,我之所以要一个能和他平等面对的机会,不过是想退婚的时候,能够有尊严一些罢了。至少也应该是我甩了他,而不是他甩了我。”风轻淡淡的说着,嘴角始终带着微微的笑。

第62章 都听她的吧!

“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些意思。这么有权有势的人你还瞧不上?”

“有权有势怎么了?那权势也不过是国家给他的一种责任。他若是仗势欺人,无法无天,难道国家还会任由他为所欲为?”风轻冷笑。她知道这句话有拍马屁的嫌疑,这沐老爷子一定很喜欢。

“嗯——思哲没看错你啊!”果然,沐老爷子又恢复了笑容,点头看着风轻,好像是捡到了一件宝贝。

“老爷子,您有话不妨直说。”风轻低下了头,心里暗骂这个老狐狸到底在绕什么弯子?

“我想让你把s省的黑道平衡起来。”

这老爷子果然直说了。

风轻的心里一愣,然后微微笑了。

“老爷子,您要把我推向女魔头的位置嘛?”

“不能这么说。黑道势力自古以来就有,打击是打击不完的。这是一种社会形态,你们年轻人不是喜欢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身为政客,这是不能忽视的问题。你看看,前些日子J市的黑道老大被莫名其妙的暗杀,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可他手下的那些人,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难道政府拿他们没办法?”风轻淡笑,政府的力量是强大的。纵然师门也不敢忽视这股力量,想要自己跟夏靖文履行婚约。

“办法是有,但以暴制暴,以黑压黑却不是上上策。毕竟现在是安定团结搞经济的时期。总是弄些血腥事件出来,不利于民心稳定。你说呢?”

“这个——我不懂。”风轻摇摇头,不是不懂,是懂也不能说懂。

“你的能力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也了解。这样吧,你帮我把S省的黑道势力平衡好,让他们少闹事,都给我安安稳稳的。你的事情,我全力以赴,怎么样?”

“老爷子,您全力以赴,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风轻不傻,对方的条件开的明明确确,而自己的好处却还很模糊。

“杜家的势力加上沐家的势力,虽然不能跟夏家相媲美,但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你若是再握住了黑道这张牌,还有燕京萧家。在华夏,也没几个人敢惹你了。当然啦,你可要遵纪守法才行,若是仗势欺人的话,我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你。”沐老爷子呵呵笑道。

“我都成了黑道大姐了,您还指望着我遵纪守法呢?”

“你自己掌握好分寸吧。这个我相信你还是明白的。”

“好吧。何时开始?”

“今晚。杜思哲一会儿就到了。今晚你留下来一起用饭,然后我叫人送你去蓝海大厦。”

“蓝海大厦?”

“是,蓝海大厦是原来J市黑道大哥落风遥的产业,如今是他的儿子落云筝在主事。就是这个落云筝年纪太轻,又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对当地的事物掌握不了,所以他父亲那几个手下人才敢造反。你不便直接出面,以后就通过落云筝来打理这些,我会安排人过去帮你接洽。你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做就好。”

“老爷子都安排好了,只等我换上行头上台演戏了?看来我想说不,也不行了吧?”风轻淡笑,心里却骂道,你这老狐狸都安排好了,还做出一番民主的样子来跟我商量?

“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沐老爷子笑笑,然后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再不出去,萧寒就要闯进来了!那小子还会以为我要吃了你呢!”

风轻偷笑,你吃了我还是我吃了你?老头子年纪不小了,牙口还好吗?

偷笑归偷笑,风轻还是起身和沐老爷子出了书房。下楼来果然见萧寒和孟凡阳焦虑的看着自己,孟凡阳更是紧张,噌的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哈哈,怎么样?还是孟家这小子先沉不住气了。”沐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示意孟凡阳坐下,然后坐在了几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萧寒说道:“你们几个是不是在担心呢,嗯?”

“呵呵,老爷子又不是老虎,我们担心什么?”萧寒笑笑,却偷偷地伸手握住了风轻的手,他的手心冰凉,还有些潮湿,让风轻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梓琳和保姆做好了饭菜,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回头喊道:“阿剑,你给姐夫打个电话,问问他到了哪里,我们还等他开饭呢。”

“哦,好。”沐剑答应一声起身去打电话。萧寒和孟凡阳一愣——杜思哲也来了省城?今儿沐家还真是热闹啊。

电话打通的时候,杜思哲已经带着女儿到了岳父家的门口。原本是和岳父说好了,由杜思哲来约见风轻和沐老爷子见面的,没想到一进门,风轻和孟凡阳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自己微微笑了。

杜思哲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想不到还是我来晚了啊!”

“阿姨——”扣子更加直接,径自冲上去跑到风轻的怀里,搂着风轻的脖子撒娇的说道:“阿姨还说会经常去看扣子,可一走就没了消息。爸爸连个电话都不许我打,我奶奶可是天天念叨你呢!”

“呵呵,阿姨现在要上班了,有些忙。那个——你奶奶身体好吗?”风轻抱着小丫头转身坐到沙发上,小丫头坐在风轻的腿上,双手还搂着她的脖子,十分的亲热。

“我奶奶身体还好,只是我前一阵子被爸爸关在家里,可惨了,就跟牢里的犯人一样哪儿也不准去。”

“啊?真的啊?”风轻笑,前些日子因为那些暗杀的人一直都在,所以扣子被重点保护,一直呆在市委大院里不敢出来,以这小丫头的性格,还真是跟坐监狱一样。

“当然了!不过最近好了。我爸爸说薛城现在太平了,我可以出去玩了。”扣子歪着小脑袋仔细的看着风轻,然后忽然叹了口气说道:“阿姨要是常驻我家就好了,我可以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不用担心有坏人杀我了。”

“阿姨都怕坏人呢,你这么相信我?”风轻失笑。

“阿姨骗人,阿姨很厉害的,跟我妈妈一样……”扣子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她忽然想到,妈妈很厉害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坏蛋给一枪打死了。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最受不了的自然是沐家老太太,她原本和孙子在屋里玩,听见外孙女来了,便抱着孙子出来,没想到首先听到的,却是外孙女说起女儿的话来。老人一下子受不住,眼泪便掉下来了。

杜思哲看着女儿依偎在风轻的怀里,说起自己的母亲时那副神情,心里也涩涩的不是滋味。萧寒和孟凡阳是外人,自然不好说话。最后还是沐老爷子坚强些,他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扣子说道:“你这丫头,来了也不让你姥姥抱抱,尽管腻在你阿姨怀里做什么?”

“啊——姥爷姥姥好。”扣子忙从风轻的膝盖上跳下来,向着老太太小跑过去,先抱着弟弟沐宁亲了亲,伸开双臂去抱抱沐老太太。

“扣子!快去洗洗手,要开饭啦。”梓琳一边在餐桌上盛汤,一边向这边打招呼。

“好唻!舅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扣子又跑到餐桌上去看了一眼,才进洗手间洗手。

“杜市长。”风轻对着杜思哲点点头,心里又暗骂,你这该死的竟然敢把我卖了!

“风轻,想不到你却先我一步了。”

“姐夫,风轻老师今天救了宁宁,咱们家的俩孩子都多亏了她,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缘分呢。”沐剑笑道。

“哦?风轻也救了宁宁?”杜思哲有些意外。

“是啊。”沐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杜思哲忍不住唏嘘,“这个宋酥雨还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宋家这几年也太嚣张了些。”

“哎!不说这个了!”沐老爷子摆摆手,事关政治,有些事还是不要在家里的饭桌上说好。

“开饭了!姐夫也去洗手啊。”梓琳和保姆摆放好碗筷,便去抱儿子。家里客人多,小孩子不便上餐桌吃饭,她便抱着他去厨房吃。

“扣子也去跟你舅妈一起吃饭。”杜思哲吩咐道。

“哦。知道了爸爸。”扣子懂事的很,从小便适应了这种场面,自觉地跟着梓琳进了厨房。好在沐家的厨房很大,收拾的很干净,里面还有个小餐桌。沐老太太便跟着一起进去照顾俩孩子。纵然有保姆在,她也不怎么放心,再说好久没见外孙女了,老人就那么点心思,这会儿都在扣子身上了。

外边沐老爷子和沐剑二人招待客人。因为晚上还有事,所以也没准备酒。菜色倒是很丰富的,鸡鸭鱼肉素菜青菜都有了,搭配也很合理。但是风轻的刁钻胃口就是这样,除了小师兄料理的饭菜外,很少有十分合脾胃的东西吃下去。

杜思哲等人不了解,和沐剑二人一味的劝风轻多吃点,萧寒却心知肚明,见风轻面有难色,便笑道:“别看她打架很厉害,却吃不了许多东西。”

“是吗?萧寒对风轻还是蛮了解的嘛!”沐剑暧昧的看着二人,仿佛萧寒和风轻原就是一对恋人似的。

杜思哲的脸上愣了愣,不过瞬间便恢复了正常。又夹了一块外卖送来的凤爪放到风轻的碗里,笑道:“现在的女孩子,都提倡减肥。不过风轻已经够瘦了,没必要也随波逐流吧?”

“没有随波逐流,市长说笑了。”嗯,这家外卖的凤爪不错,回头问问杜思哲是哪儿买来的。风轻笑着低下头去,专心对付那只凤爪。

萧寒悄悄地瞥了杜思哲一眼,暗暗地骂道,这个家伙,在岳丈家还这么不老实!

饭后,风轻看了看杜思哲,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直接问沐老爷子:“老爷子,您交代的事儿,到底怎样?我一个人去?”

“让沐剑跟你去。思哲的身份有些敏感,就不要出面了。那个萧寒哪,我这儿有一个法国来的文件,你帮我看看,你是法语翻译嘛!比较内行。”沐老爷子说完,便看着萧寒。

萧寒看了看风轻,他原是打算除了在这门带着她找个地道的菜馆再加点餐的,谁知这沐老爷子竟然来这一套。

“孟凡阳先回酒店,跟教导主任说一声。萧寒在这儿等我,晚上你送我回去。”风轻很配合的说道。

“老师……”孟凡阳还有异议,他已经猜到了风轻一定是去为沐老爷子办事,可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啊。那个沐剑——外表看上去挺君子,可谁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要多说了,走吧。”风轻说完,拿起沙发上自己的小外套和包包,站起身来。

“都听她的吧。”萧寒拍拍孟凡阳的肩膀,轻笑说道。

第63章 你有能力做‘王’吗?

风轻和沐剑二人,从沐家的小院出来,便上了沐剑的悍马。

“这是老爷子让我交给你的东西。”沐剑在发动车子之前,递给了风轻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S省黑道大哥落风遥的所有资料。风轻打开后简单的看了一眼,心中也吃了一惊。这个洛风遥涉及的产业非常宽泛,娱乐、餐饮、房地产、电子、运输、服装、广告等所有赚钱的领域。原本以为这些产业不过是洛风遥用来清晰黑道那些来路不明的钱财的工具,但如今看来早就把触爪伸到了省城以及其它相邻的发达城市,而如今单单一个省城已经容不下这尊大菩萨了。

更让风轻钦佩的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洛风遥是J市的地下皇帝,是黑暗界的王者,可他愣是没有成立过帮派。他经营的企业叫做蓝海集团,自己任董事长,其它几个得力干将是副董事长。各分公司有具体的负责人。而且媒体报道的内容也很讽刺,他是一个再正派不过的人物了。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有名的企业家,慈善家,每年往福利院和养老院捐的款都是七位数。

沐剑是部队出身,开车的技术当然不错。尽管J市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大街上五彩缤纷,年轻的人们勾肩搭背左晃右晃,穿梭在夜市之中,沐剑还是在二十分钟内把车开到了蓝海大厦的楼下。

“我自己去吧。你的身份太敏感。”风轻看着沐剑,轻声说道。

“行吗?”沐剑有些不放心,真是搞不懂父亲怎么会把这种事儿交到一个柔弱的女人身上。在他的心目中,女人就应该想梓琳一样,乖乖的呆在家里,相夫教子。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男人就好。

“老爷子不会随随便便把这种事儿交到我的手上。”风轻笑笑,把档案袋还给沐剑,“这个还是你收着比较安全,我这人丢三落四的,这个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好。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我姐夫知道。或者——我在这儿等你下来?”沐剑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你回去吧,我可以叫出租车。”风轻下了车,只身一人踏进蓝海大厦,按照门口的指示牌所标注的方位,找到电梯,进去后,直接按下第三十九楼。

蓝海大厦,高达四十九层,是洛风遥名下的产业。也是其帮派人员的主要聚集地点。按照沐老爷子说的,今晚这里将有一场重要的聚会。落风遥手下三个得力干将从各地赶回来,明着是要和洛风遥的儿子洛云铮谈分家散伙的事情,实则要逼宫,想着要取代落风遥的位置,成为J市黑暗之王。

风轻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慢慢的变化,心情也跟着电梯的滑动一起起伏。

黑暗之王?有些意思——我喜欢这个称呼。嗯,如果师门那些家伙们也这样称呼自己,有多好。可惜师门几百年来生存的使命是守护天灵脉的安全,他们有一个很阳光的名字叫做仙灵门,仙灵二字,跟黑暗是不着边的。

叮的一声,电梯上的数字显示三十九,红色的数字闪烁了两下,电梯门自动打开。

风轻正要抬脚出去,却忽然愣住。

一眼看过去,便是数不清的黑衣人。密密麻麻的排满走廊两边。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帅的能出台的丑的能喷饭的,所有人都静静的立在那儿,没人说话,寂静中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味道。风轻一出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这场面有些搞笑,风轻想了想,也只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打架凭人多就可以了吗?历史事件证明,很多有本事的人都是以少胜多的。比如风轻。

“我要见洛云铮。”风轻对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浑身瘦的皮包骨头身穿黑色唐装的老婆婆飘过来了。是的,用飘更合适。因为唐装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遮掩了脚步的移动。而且走路无声,速度极快。

“你要见我们少爷?”比乌鸦叫唤还难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两侧的黑衣人全都肃穆而立,不敢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来。

“是,如果你的少爷叫洛云铮的话。”

“有什么事?”

“解决眼前的事。”

老婆婆怀疑的目光上下左右打量了风轻一遍,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不过她还是没有更多的废话,只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跟我进来吧。”

“谢谢。”风轻在老婆婆的带领下穿过一排排站得跟个石桩似的黑衣人,去见他们的少爷。

洛云铮是德国慕尼黑学院的学生,学的是生物工程学科。本来洛风遥想让他去美国留学,学经济管理的,洛风遥只有这一个儿子,之所以让他学经济管理,自然是为他将来能接手这偌大的家业而做准备。然洛云铮死活不愿意。硬是扭过了父亲的决定,去了慕尼黑修习生物工程。

是的,只要能让父亲不开心的事洛云铮都会做。他让自己学经济,自己偏不学。他要自己学名士,自己偏不做,把父亲给他买回来的名牌西装全都扔掉,整天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和地摊上买来的T恤衫。少年时便勾三搭四,整天拉一帮不良少年酗酒赌博。

自从十三年前,洛风遥为了拼搏自己的事业而连累洛云铮的母亲死在仇人的枪下后,他就开始恨他。恨之入骨的恨。虽然恨他对自己也是一种伤害,可除了恨,洛云铮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和他相处。所以洛云铮什么坏事都做,就是从来不欺负女人。当然,二十六岁的他,也没谈过恋爱。因为他一看到女人就想起自己妈妈惨死的那一刻,他认为任何一个女人嫁给他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父亲是个骄傲的人,也是个可怜的男人。自从母亲去逝后,他便再也末曾有过其它的女人。他努力的想弥补父子的关系,可自己却从来不曾给过他机会。直到前些日子忽然接到管家打过来的越洋电话,说父亲在某个夜晚被刺杀,一枪爆头。洛云铮才忽然意识到,这些年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我要想办法保存下他的实力,替他报仇!

洛云铮的手握成紧紧地拳头,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办公桌前,看着公司三名董事联名上书的一份协议,咬牙切齿。

主动跟政府联系,是他破釜沉舟的举措。

父亲死后,他手下的那几个大将肯定不会再受自己的挟制,其它的帮派也想趁着这边内乱来分一杯羹。墙倒众人推,太太平平的还好,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什么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他多年在德国,家里的事情有很多都不清楚,他甚至都不知道父亲到底有多少财产。又怎么能匆忙之间接管父亲手下这一大摊子事儿?反正要报仇,总是要依赖政府的。因为如今父亲的死跟他手下这些人有没有关系还很难说。和政府合作,由他们派一个人来维持大局,这是洛云铮最好的选择。

所以洛云铮在明天的董事会前,一定要见到政府派来的代表。

敲门声响起,洛云铮收拾起悲愤的心情,放开紧握的双手,长出一口气:“进来吧。”

“少爷,您要等的人,来了。”老婆婆进门后,恭敬地对洛云铮鞠了个躬,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

“是你?”洛云铮看到风轻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感慨政府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但想到那次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她那怪异的本事,又释然了。转头吩咐那个老婆婆,“福嬷嬷。给客人倒杯茶。”

风轻却愕然,“我们认识吗?”

“你或许忘了。”洛云铮笑笑,“你曾经帮过我一次。”

“呃……”风轻实在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这个人,于是摇摇头,轻笑道:“你该不是认错人了吧?”

“那天在火车上,我不小心弄坏了一个玉镯。多亏了你出手,我才免掉一场麻烦。”洛云铮苦涩的笑笑,那天是母亲的祭日,自己一个人偷偷地跑去给她上坟,不想没有几天,父亲便和母亲埋到了一起。

“哦!是你。”风轻终于想起来了,其实这不怪她,实在是因为眼前这张憔悴的脸无法和那天那个清秀干净带着几分羞涩的年轻人想比。真是想不到,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时过境迁。

“你怎么样,没事吧?”风轻在洛云铮的面前坐定,看着这个憔悴不堪的男人。

福嬷嬷端了一盏天青色青花瓷盖碗来,放在风轻面前。

“还好。也就是这样了——请喝茶。”洛云铮微微抬手。

“好。沐书记让我来找你。”风轻不喜欢绕弯子,便直接说明来意。

“嗯,他们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

“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洛云铮叹了口气,连日来的压力加上丧父的悲痛,几乎要把他压垮。父亲活着的时候他只知道叛逆,父亲死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

“说说看。”风轻很平静,不过是几个不听话的手下而已,用不着费多少心思。最重要的是自己不可能留在这里当老大,这个洛云铮又有几分胜任的把握呢?

“原来父亲手下的几个得力的助手听说父亲遇难的消息,便各自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虽然并没有表明态度,可看他们的架势和对我的态度----他们是不甘心再被人领导了。”

“几个主要的?”

“有三个势力比较大,原来是父亲手下的三大干将。他们是最有威胁的。三人的关系不太好,势从水火。本来是父亲用来权力制衡的。可是——现在的局面很复杂。三人谁也不服谁,自然也不愿意受我领导。如果今天问题解决不好的话,肯定会发生争斗。”想起父亲的去逝,洛云铮又一阵黯然。

“董事会明天几点开?”风轻端起茶盏,揭开杯盖,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嗯,极品的龙井茶,可见这洛风遥生前还真是懂得享受。风轻轻轻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茶香,低下头去轻轻地吹了吹伏在上面的一层茶末。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若不是我以父亲的丧事拖着,恐怕这里早就易主了。他们虽然不服,但也不会让手下人挑理。毕竟我父亲刚去世没几天。”

“嗯,你有能力做这个‘王’吗?”风轻慢慢的喝了一口茶,醇香的味道在舌尖一直转到喉头,然后慢慢的咽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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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黑道王子vs高官小姐!

你有能力做这个‘王’吗?

此话一出,洛云峥首先愣住。呆呆的看了风轻半天,方叹道:“黑道之王,智慧当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谁的拳头硬。我若是能够摆平这件事,自然不会向政府求救。可是——他们怎么会派你来?”

风轻淡笑,洛云峥的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不过她已经知道了答案。洛云峥的资料沐老爷子也有,风轻已经大致看过。这个年轻人是慕尼黑学院的人才,如果摆脱黑道啊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他能成为S省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但是洛云峥实在奇怪政府怎么会派这么一个女人过来,弱不经风的,如何能控制的了局面?是的,这个女人可能有一些本事,甚至有些奇异的本事,比如把碎裂的玉镯恢复成原样。可那又如何?那些人都是修罗场里出来的,杀人如草芥,岂是一个女人能对付得了得?难道因为他是沐家的什么亲戚?不过这种时候,他们应该不会安排亲戚过来才是。否则,不等于是找死吗?

风轻却不在意洛云峥的怀疑态度,她拿起摆在大理石桌子上当作装饰品的藏刀把玩。刀背宽厚,刀刃锋利,上面雕琢着诡异地纹理,很古朴的感觉。刀柄镶着鲨鱼皮,便于握拿,不易滑脱。

见风轻只是玩弄那把藏刀却不说话,洛云峥有些焦急,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可有好的办法?”

拔刀出鞘,虚空挥了两下。凛冽地刀光在灯光的反射下投在洛云峥眼睛里,刺的他微微合了合眼睛。

“不就是比比谁的拳头硬吗?我相信我的拳头还是比较硬的。”说完后,风轻淡笑,收刀入鞘把藏刀放回原处,接着说道:“我以什么身份跟你进董事会?”

“我妹妹,或者——未婚妻。”洛云峥无奈的笑笑,“不是我有意占你的便宜。你知道,你总要有个身份。”

“嗯,身份是要的,那就做你的助理吧。保镖也行。”风轻说完,缓缓地站起身来,“只要能进去见见那三个人,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以后,这里的一切还是由你来打理的。”

“你不留下来一起管理?毕竟你是政府派来的人……”洛云峥微微一怔,这个女人表现得太过超然了吧?纵然是省纪委的书记,也没有小看洛家的家产,而这个女人竟然不屑一顾?

“哈哈,我这个人天生喜欢自由。你让我在这样的办公楼里整天对着一大堆报表,还不如杀了我算了。”风轻弹了弹衣角,准备转身,又补充一句:“我先走了。明天早晨八点前准时到这里。”

“哎——我请你吃宵夜吧?”毕竟我还欠着你一个人情呢。洛云峥默默地看着风轻。

“先说好了,不正点的餐品我不吃。”

“嗯,我知道有一条巷子,卖的都是泉城地方名吃。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营业。”洛云峥是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的,自然能找到好吃的东西。

省府前街。

原来是省委省政府所在地,因为前清时期这儿曾是提督衙门所在地,后来解放了,政府也把办公地址设在了这里。但由于近几年发展旅游经济,政府搬走了,腾出这个好地方成了名吃一条街。

“麻辣小龙虾,喜不喜欢?”洛云峥和风情肩并肩走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身后跟着一身唐装看上去有些怪异的福嬷嬷。

因为是夏天,所以那些饭馆都把小矮桌摆在了大街上,人们边吃边聊,有一种回到原生态的感觉。

“野生的还是养殖的?”风情看着大街上吃的热闹的人们,有些眼馋。

“当然是养殖的。这东西野生的含铅太多,不能吃。”

“那好,就尝尝吧。不能吃再换。”风轻笑笑。

“你倒是不客气。”

“那当然,堂堂洛氏家族,不会连一顿饭也请不起。”风轻说着,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洛云峥说道:“还有个朋友要一起来。”

“好,随便邀请,反正是我请客。”洛云峥笑笑,多久了,他都没笑过。

选了个相对繁华的店面站住脚,老板娘热情的打招呼,亲自搬了一张矮桌放在一颗梧桐树下,边上的小妹拎来了三个马扎。

“难道没有雅间吗?为什么要在大街上?”风情皱眉。虽然她很喜欢原生态,但却不喜欢这坐上去十分不舒服的小马扎。

“老板娘,单间还有吗?”洛云峥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转头询问老板娘。

“哎哟,有是有,不过只剩下一个大包间了,那个——我们是有最低消费的。”老板娘看着步行而来的三个人,一对年轻的男女加上一个老太太,怎么都不像是太有钱的主儿。因为那边马路边上停着的一辆辆名车,都是在这儿吃饭的客人,而且大都还在马路边上穿着大裤衩子光着膀子吃的正开心。

“最低消费无所谓,给我们带路吧。”洛云峥的口气有些不善,当然,守着风轻这样的美女,谁也不愿意被人当做小瘪三。

“好,三位这边请。”见多识广的老板娘狠狠地看了洛云峥一眼,脑子里极力搜索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发现所有的人都跟面前这张脸对不到一块儿——难道是上面下来的微服私访的太子级的人物儿?这也不像啊。

风轻环视了四周的环境,这个地方看似简单朴素,实际上布置十分的讲究。怎么说呢,这家老板肯定找过风水大师给参谋过,这座店面和门前看上去像是随意摆放的餐桌都是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利用这门前的一草一木精心摆放的。聚财,聚气,适合藏生,更适合逃逸。

几人刚穿过几张热闹的饭桌,往里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一声刺耳急刹车的声音。

原本吃的正高兴地人们也都不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马路边上停着的一辆红色的甲壳虫。车门打开,宋酥雨依然一身火辣的红色衣裙从里面跳下来。这年头,有钱有势真是好办事,白天刚持枪蓄意杀人,这会儿就出来风流快活了。

“妈的,谁家的骚货出来搅人的好兴致。”有人小声的骂。

“就是,这年头想痛痛快快吃点东西都不成。”

“开个破车有什么了不起?呸,这样招摇……”

“老兄,小声点,是宋家那婊仔……”

“妈的,自从洛老大死了,泉城人人都成他妈的黑帮了,黑白颠倒,这臭娘们儿比道上的还野。”

……

洛云峥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觉得父亲跟眼前这个女人相提并论,实在是一种屈辱。

甲壳虫之后,又有两辆黑色的丰田停下来,有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下了车,男男女女五六个人一起围上宋酥雨,朝这边走过来。

“老板娘,要一个雅间。”宋酥雨被一群老外簇拥着,颇有几分得意。

宋酥雨的父亲是省里的领导,舅舅又在中央某部任职,借着这双层的关系,她大学毕业后开始经商,做了这几年,已经颇有一番成就。在J市,宋酥雨三个字还是比较好用的。有人赞有人骂。赞的人说她是个商业奇才,为政府拉了不少的外资,骂的人当然也多,一来是她依仗政府关系行商,当然这个是华夏国的社会现象,依仗家族势力经商赚钱的也不知她一个,挨骂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女人十分不检点,跟十几个男人都保持着关系。跟十几个男人保持关系也没什么,她有时还搞一些有妇之夫,总之纵欲无度,十分的放荡。

虽然经过白天的事件,心里有几分烦躁,但有外国朋友来洽谈业务,宋酥雨自然也要打起精神来应付。这次要跟意大利米歇尔时装公司合作的男装项目是宋酥雨今年的重点工作,更是马虎不得。

“哎哟,宋小姐光顾我们小店,真是荣幸之至啊!”老板娘笑脸相迎,把风轻和洛云峥三人凉在了原地。

“雅间还有吗?你看——我的外国朋友都喜欢你这里的特色菜品。”宋酥雨有几分炫耀的看看身边两个黄头发男人,发骚一样的笑着。

“还有最大的雅间,正好给宋小姐用。”宋酥雨对于这家龙虾店的老板娘来说,无疑是个财神。

“那好,带我们过去。”宋酥雨微笑点头,十分的满意。最大的雅间嘛,不就是最低消费九百九十九块华夏币吗?这对宋小姐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

“宋小姐和各位,请跟我来。”老板娘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笑的满脸开了花。

“等等。”洛云峥不乐意了。比有钱吗?她宋家也不一定能比得过洛家吧?何况今晚的宵夜对洛云峥来说何其重要?政府派来的代表,要帮自己铲除异己,保住父亲大半辈子打拼下来的江山。洛云峥岂能连一顿宵夜也不能让人家满意?

“你是谁?凭什么叫我们等?”宋酥雨不乐意了。虽然眼前这个小伙子长得很好看,十分的帅气逼人。可帅哥跟钱相比,还是钱来的实惠些。所以她直接忽视洛云峥的帅,冷冷的板起了脸。

“那个雅间,我们先定下了。”洛云峥说完,看着老板娘,“你刚才不是带我们过去的吗?怎么一转眼又给了别人?我们难道是吃饭不给钱吗?”

“哟,对不住对不住,今晚小店的雅间满了,三位,您能不能在这边凑合一下?”老板娘陪着笑脸,毕竟来者是客,大钱小钱都要赚才是做生意的硬道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放屁!”福嬷嬷从洛云峥身后一闪而出,站在老板娘的面前,恨恨的骂道。

“哟!”老板娘被福嬷嬷满是历史痕迹的脸和冰冷霸道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气的说道:“老太太,你吓了我一跳!好了,看在你偌大年纪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那边有空桌,你们几个先坐下。我这儿有客人呢,对不住,你请让开路。”

“带我们去雅间,否则老娘今晚拆了你这破店!”福嬷嬷那沙哑犀利的声音刺的人心里直发毛。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装了!赶快闪开,再不闪开,老娘也不客气了!”老板娘真的火了,再好脾气的人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也受不住的。

萧寒接到风轻的电话后,自己驱车往省府前街赶来。沐老爷子跟父亲有几分交情不假,但萧寒此时还不至于被沐老爷子所控制。所以出门时沐老爷子说的话他根本就没用心听。他说他的,自己行自己的就是了,人生苦短,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何必有太多的羁绊?

可是,当萧寒的车子在省府前街缓缓行过时,因看见宋酥雨的那辆甲壳虫而不经意的回头,恰好看见那边热闹的吃客中间,把剑怒张的两拨人。

高官家的千金小姐宋酥雨和黑道王子洛云峥各自带着各自的客人,互相冷冷的看着对方,二人之间,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婆子正指指画画的对骂。这场面,真是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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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醉酒!

萧寒把车子停好,一边听着两个女人的叫骂,一边微笑着走过去,“想不到这儿吃龙虾还能看免费的表演啊?真是热闹。”

风轻早就看见萧寒,只是看那老板娘和福嬷嬷对骂的热闹,没工夫跟他搭话。不过萧寒一说话,那边对骂立刻结束,几人纷纷转头,看见靡靡夜色中一身咖啡色休闲装的萧寒随意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到裤袋,好整以暇的看着这边,宛若西方神话里走出来的阿波罗。

“萧寒?”宋酥雨惊讶的看着萧寒,梦中王子忽然出现在面前,心中那份激动是如何也挡不住的。

“宋酥雨,出来吃饭?”萧寒说着。点点头。慢慢的走到风轻跟前,“你喜欢吃这个?怎么不早说。”

“听洛少说的,我原来也没吃过。不过看他们吃的这么香,便更有试试的欲望了。”风轻微笑着从暗影里走出来,伸出手臂挽住萧寒的胳膊。

是的,她是故意的。就是因为知道宋酥雨喜欢萧寒,所以才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跟萧寒十分亲热的样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宋酥雨果然生气了,上前两步怒视着风轻,新仇旧恨啊!这会儿看见这个比自己漂亮比自己有气质的仇人,那真是分外眼红。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这是你的地盘?”风轻冷笑,然后看看洛云峥:“洛少,我饿了。”

“带我们去你的雅间。”洛云峥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傻愣愣的老板娘。

“我们少爷的话你听见没有?”福嬷嬷站在洛云峥身边,厉声喝问。

“对不起,雅间没有了。”老板娘挺了挺腰板,强作镇定。

“嬷嬷,把阿发那小子叫来!”

洛云峥话音刚落,便听见马路边上一声响亮的应答:“少爷,我在这里。”一个光头的大个子从一张桌子上站起来,那桌儿上的几个弟兄也一起站起来慢慢的向这边靠拢。

“发哥?”老板娘吓了一跳,这位祖宗是这条街上的大哥,怎么会叫这个小白脸‘少爷’?

“怎么,阿翠。见了宋家的大小姐,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宋家有钱,难道我们少爷是没钱的?你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还不赶快把我们少爷和少爷的客人请进去,还等什么?”

“哎呦,是是是……发哥发哥,我们都是糊涂人,哪儿认识洛少爷大驾?”一个中年汉子光着膀子从里面迎出来,臂膀上的盘龙刺青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吓人。

“你小子,当老板当得太滋润了?”阿发似笑非笑的看着刺青男,“快去亲自下厨,把你的拿手的招牌都给端上来。少爷吃的高兴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别他娘的只看眼前那点儿钱。连个婊仔都不敢得罪,你还想在这条街上混不?”阿发说着,抬起一脚踹在刺青男的腿上,那五大三粗的家伙忙点头哈腰的给洛云峥赔礼道歉,又恨恨的骂了他女人一句:“瞎了眼的死娘们儿!还不带洛少和几位贵客进去?!”

老板娘终于回过神来,也不敢再跟宋酥雨说话,陪着笑脸给洛云峥道歉,并带着几人往后院去。

“嘿——那是洛风遥的儿子吗?真他妈的酷啊。”不远处一张桌子上,几个哥们儿原打算看热闹的,不想这‘热闹’就以一个美女说饿了而迅速结束。

“应该是吧,没看发哥都叫他少爷吗?你小子见过发哥叫谁‘少爷’过?这条街上,发哥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老大。”

“说的也是,不过听说洛风遥的儿子是慕尼黑学院的高材生,这子承父业,有些牵强吧?那些人能甘心被这么年轻的老大领导?”

“胡说什么呢你!洛老大拼搏这些年,难道不懂得给儿子留条路?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我看不一定,上次听发哥说,青鬼和红鹤还有老唐他们都来J市了,据说这黑道的天要变了。”

“都他妈的给我闭嘴。这些事儿是咱们能议论的吗?喝酒喝酒……”

……

“洛少?”宋酥雨皱着眉头,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MISS宋,我们怎么办?”一个老外见宋酥雨败阵,无奈的问道。

“我们换家店,麻辣小龙虾也不只是这家店好。”宋酥雨咬咬牙,恨恨的瞪了一眼这家店的招牌,转身就走。妈的!给我走着瞧好了,老娘要是让你这店再继续看下去半个月,就跟着你姓!

跨进甲壳虫里,宋酥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小姐。你有何吩咐?”

“蠢货!洛云峥找到了靠山,你知不知道?”宋酥雨在电话里骂道。

“找什么靠山?我知道他曾经跟沐家那老不死的联系过,但我不相信政府会帮他。这也太搞笑了,一个混黑道的寻求政府的帮助?真是天方夜谭!”对方的声音暗哑晦涩,听上去像是四五十岁的年纪。

“一个女人。手段高超,背景也有待追查。对了——她的名字叫风轻。立刻叫人去查!最好在明天的董事会上,连她也一起给我做掉!”宋酥雨说完,把电话挂了扔到副驾驶的座位上,专注开车。

J市的黑道力量和洛风遥这些年建立的商业王国令人动心,宋酥雨是个会做生意的女人,洛风遥一死,她立刻就动了心思。纵然不能成为黑道女王,她也要分得最大的一块蛋糕。所以她不惜以自己年轻的身体为诱饵,勾引了洛风遥手下最有实力的一个兄弟,这家伙外号‘青鬼’身手不凡,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男人都好色,青鬼也不例外,何况宋酥雨原本就是个尤物。

干净明亮,清爽无比的雅间里,坐着两个俊男一个美女。福嬷嬷说什么也不入座,只站在一边服侍,十足一个旧社会的老嬷嬷。

“洛少,你家里怎么还有这些旧规矩?”萧寒的双手带着一次性塑料手套,一边剥龙虾一边笑问。

“福嬷嬷是我母亲的人,我外祖父家里原是旧社会的大家族,规矩极重,到了我母亲这一辈,还是如此。没办法。”洛云峥摇摇头,亲手拿了啤酒瓶给几人倒酒。

“原来是这样。”萧寒点点头,把剥好的虾子放进风轻的盘子里,那里面已经有三四只雪白的沾着红红辣椒油的虾子,风轻正吃得开心。

“萧大哥真是绅士风度。”洛云峥嘴角涩涩的,从这盆麻辣小龙虾端上来开始,萧寒便一直在剥虾壳,而风轻却一句话都不说只顾着吃。这两个人,根本就把自己这个东道主当成透明,哎!

“我已经吃过了,是轻轻刚才没吃,只顾着忙你的事情了。”萧寒笑笑,低头剥虾。

“萧大哥和宋酥雨很熟?”洛云峥不甘落后,倒了冰镇的啤酒递给风轻,吃麻辣小龙虾怎能没有啤酒?

“嗯,谢谢。”风轻终于说话,接过洛云峥递过来的啤酒,慢慢的喝了一口,冰凉清爽沁人心脾。

“少喝点。”萧寒却抬手夺下风轻的酒杯,对洛云峥说:“给她换果汁。要鲜榨的。”

“怎么了?她不能喝啤酒?”

“我怕这酒她喝了过敏。”

……

夜十二点半,萧寒开车带着风轻回她下榻的酒店。把车窗玻璃降下来,关掉了车子的空调。让夜风徐徐吹进车子里,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养神的女子,萧寒忽然想,这车子若是一直这样开下去,没有终点,该多好。

风轻的酒量还行,平日里喜欢喝红酒的她也能喝一点啤酒,只是今晚那麻辣小龙虾实在是好吃,再加上两个十分养眼的帅哥一个剥虾子,一个倒酒,越发令人开怀,所以她便乘兴多喝了几杯啤酒。这会儿头有些晕晕的,被微醺的夜风一吹,越发昏昏欲睡。

“轻轻,醉了吗?”萧寒看她一直闭着眼睛,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似乎睡着的样子,便把她那边的车窗玻璃升上去一些。

“嗯,两个大帅哥做陪。不喝酒也醉了。”风轻并没有睡着,只是忙了一天有些累,这会儿脑子里什么也不愿意想。

“贫嘴的丫头。”萧寒嘴上这般说,心里却涌起一丝甜蜜——要不,今晚送她去酒店,就不走了吧?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也不必缩手缩脚。如果她愿意,他还巴不得娶她为妻。

“你什么时候来J市的?住在哪里?或者说你萧大少爷在这里也有自己的产业?”

“没有,我来这里一般住索菲特酒店。不过你住东方大厦,我也跟着住那里好了。”

“屈尊降贵了啊?”风轻微笑。

“不是,我是那边的VIP会员,享受六折的房价,其实算下来也差不多了。而且,我喜欢那边的早餐。”

“这会儿被跟我说吃的,你一说我就想吐。”风轻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

“还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我让你喝果汁,你还偏不听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萧寒说着,伸手去拍拍她的脑袋,算是安慰。

东方大厦和省府前街离得不算远,况且此时大半夜,街上并不堵车,开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萧寒泊好车,扶着风轻进酒店的大堂,转过前台去电梯间。

电梯里,风轻晕乎乎的站着,萧寒便伸手把她拥进怀里。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正人君子也做不到坐怀不乱,何况夜王店的头牌萧寒。

“萧寒,你身上好热,你放开我一些,我自己能站住。”

“可是你身上好冷……”萧寒低头,鼻息火热,轻轻的呼在风轻的脸上,“你的脸好红,该不会是吃那些东西过敏吧?”

“不知道,不过我背上确实有些痒。”风轻扭动身子,反手去抓后背,却被萧寒握住了手腕。

“别抓,回房间我给你看看。”他箍住她的肩膀,手臂不自觉的用力——好想把她就这样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她血脉相连。

“唔……真的好痒,我受不了了。”风轻撅着嘴说话,口中淡淡的啤酒的味道吹在萧寒的脸上,令他浴火焚身。

他把她恩倒在电梯间的墙壁上,台风一样席卷着她的唇,同时解衬衫纽扣,手伸进去,有力地抚着她。他的欲望经过了刚才很长一段时间艰难的囤积,释放的时候便有了些迫不及待。

她闭上眼,被肆虐的火焰席卷,感觉身体就像随风四散的灰烬,轻飘飘的,又很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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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新梁祝传奇!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打断了里面激情拥吻的男女。

萧寒放开风轻柔软的唇,低头笑道:“我送你进房间?”

“嗯。”风轻此刻整个身子都吊在萧寒的身上,反正有人抱着自己,她倒是懒得用一点力气。萧寒也很配合她的意志,弯腰把她捞起,打横抱着出了电梯,走向她住的房间。楼道里负责打扫的服务生偶然路过,看见这一幕,便红了脸站住脚步,待二人走过身边后,方想起要给客人鞠躬问好。

风轻就在萧寒的怀里,拿出房卡刷开房门。推门进去,却见屋里亮着灯。

“轻轻?”一声低吼带着怒意,两道寒冷的目光锁住萧寒微醺的脸,“你是谁?为什么抱着她?”

“嗯?小师兄,你来了。”风轻回头,微笑着看云洁。

“你喝酒了?那些劣质酒会让你过敏!”云洁生气的上前,从萧寒的怀里抱过风轻——与其说是‘抱’,还不如说是‘夺’更加贴切。

“嗯,小师兄,那个小龙虾很好吃啊!对了,我记得咱们家后山的污泥里也有这个东西,回去后你帮我捉来……”

“那些东西不能吃!谁叫你去吃那个?!”云洁生气的瞪了萧寒一眼,“你有没有健康观念?那些东西怎么能给人吃?”

“呃——你先问明白好吧?第一,不是我带她去吃的,第二,今晚她吃的小龙虾不是野生的,是人工养殖的。全J市的市民都在吃,也没见谁吃出病来!”萧寒也不高兴,这个冰冷的家伙竟然偷偷的进了风轻的房间,打断了人家的好事不说,还跑过来教训人,凭什么呀?

“他们是他们,轻轻从小较贵,怎么能跟他们比?”云洁依然有气,他一边把风轻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去随身的包里拿了药膏出来,“你还不出去?在这儿等着看什么?”

“你在这儿做什么?”萧寒不乐意了,这家伙把自己赶出去,他留下来做什么?难道他是柳下惠?

“我要给她擦药!出去!”云洁生气的瞪着萧寒,这个人真是讨厌,竟敢抱着轻轻不说,这会儿还不走,难道等着看轻轻的身体?哼,胆敢看一眼,我就戳瞎了他的眼睛!

“不行!”萧寒果断的拒绝,这家伙一看就不简单,他若是光明磊落,为什么要把自己赶出去?

“喂——”风轻皱着眉头从床上爬起来,“小师兄快给我擦药,背上好痒……”

“轻轻,你让他出去!”云洁皱眉。

“呜呜——先帮我擦药!”“

“轻轻,还有外人在。”

“啊?”

“轻轻,我来帮你,你让他出去!”萧寒趁着云洁和风轻讲条件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云洁手中的药膏,得意的说道。

“你——”云洁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好啦,萧寒,快点哦。”风轻说着,便乖乖的爬到床上去。

萧寒半跪在床前,慢慢的掀起了她的衣衫,露出背后的一片肌肤。

果然,如玉的肌肤上起了一层小红疹,一小片一小片的,宛若三春初绽的桃花。

“哎呦,都是洛云峥这混蛋害的。明天我替你揍他。”萧寒心疼的摇头,打开药膏瓶子,沾了一点晶莹透亮的药膏,轻轻的抹在红疹上。

指尖带着药膏,轻轻的再肌肤上摩擦,沁凉的感觉一直透到风轻的心底,连原来的几分醉意也慢慢的消除。

“嗯——”

风轻闭上眼睛,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舒服的轻哼出声。

萧寒咬咬牙,心里恨恨的骂着站在身后的那个冰冷男,该死的没眼色的家伙,这会儿了还不滚出去,等着看春宫戏吗?

“好了,你已经抹了两遍了!”云洁闷声打断,抬手夺去了药膏,“你可以走了。”

“她醉了,我要守着她。”萧寒抬手把风轻的衣衫拉下来盖住那一片肌肤,又拉过夏凉被盖在她的身上。醉酒的她此时已经沉沉睡去。

“她没事,不用你守着了。你放心去吧。”云洁从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最好去死,别再回来!

“不行,我不放心——主要是不放心你。”萧寒说着,转身进了洗手间。摆明了,他今晚是不会走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轮的上你多管闲事?”云洁终于怒了!自从上次吻了小师妹,他便时时刻刻想着她的香吻,原想着今天办完事儿来找她,顺便给她做个丰胸按摩,却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晚了才回来,而且还是被那个欠扁的男人给抱回来的。若不是她身上有酒气,就凭她那胭红的小脸,他还以为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萧寒在洗手间里冲凉,对外边的云洁强烈的反对置若罔闻。反正爷今儿就是不走了,你想单独跟轻轻在一起,门儿都没有。轻轻的初吻是我的,她这个人就是我的,哼!

这是四星级酒店的标准间。有两张单人床,和简单的家具。因为风轻睡着了,所以电视没有开,屋子里只开着走廊的小灯。

萧寒从洗手间里出来的时候,腰上围着一条大毛巾。脚上套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转过走廊,却见云洁已经躺在另一张床上,而且四仰八叉,有霸占床铺的嫌疑。

“嗯,多谢兄弟成全了。”萧寒得意的微笑,这家伙还是太纯啊!说着,便走向风轻那张床,正准备在风轻身边躺下去,却忽然感到背后一丝冰凉。

“你敢躺下去,我就要了你的命。”

云洁手中一把黑亮的军刺抵着萧寒的后背,其速度只快,已经到了诡异的程度。萧寒根本就没来得及做任何的躲避。

“床被你占了,你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萧寒回头,眨着眼睛笑。

“那我不管,总之你不能碰她!”

“那好,那我去睡那边。”萧寒说着,慢慢起身,坐在另一张床上。正要躺下去,却见云洁弯腰,想要抱风轻,于是冷笑着说道:“你动动她试试。”

云洁一愣,凭着杀手的敏锐感觉,他知道身后有一把枪正对着自己的后心。这个家伙看起来也并不简单——他一身光溜溜的裹着条毛巾从洗手间里出来,枪有事藏在什么地方的呢?

“你到底要怎样?”云洁站起身来,双臂抱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萧寒。其实二人真的打起来,萧寒是占不到便宜的。云洁之所以不对他动手,是因为他看见风轻似乎很喜欢跟这个该死的男人在一起,就像刚才,她心甘情愿的被他抱着回来,还让他擦药……若是自己杀了他,轻轻一定会生气。

轻轻生气的事情,云洁是绝对不会做的。

“你过来,咱们俩睡一张床。”萧寒说着,拍了拍身侧,好在二人都是瘦人,一米二的单人床睡两个人,倒也勉强可以对付。

“哼。”云洁冷哼一声,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转过床侧,在另一边上床,贴着床边躺下,“你不要碰着我,我可没有和男人亲密接触的习惯。”

“放心,虽然我不介意和美男同睡一张床,不过你不行,我怕睡不到天亮,就被你给冷成了冰块。”萧寒嘴上毫不相让,人却也慢慢的躺下去。二人皆贴着床边,中间愣是留下一大块空儿,像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只是差了一碗水——啊,还有,人家梁祝是一男一女,而这床上是两个大男人。

第二天清早,风轻一觉醒来,转身看见两个大男人在另外一张床上,各自贴着床边睡得正香,便不由得笑出声来。

萧寒乃军队出身,从小练就了敏感的试听。所以风轻一翻身他就醒了。而云洁更是做杀手的,身为杀手若是不警醒,小命早就保不住了。所以在风轻睁开眼睛醒来时,他就感觉到了。

“轻轻,来,让我看看身上的红疹好些了吗?”萧寒坐起身来,伸出手臂,尽力的舒展自己的身体。

“她自己会看,用不着你操心。”云洁却不急着起身,他知道这会儿才六点多,离蓝海集团的董事会还有两个小时。

“我去洗个澡,你们再睡会儿。”风轻从小师兄的口气里听到了一点火药的味道,心想昨晚自己睡的倒是沉,不知这两个活宝是怎么对付下来的。

孟凡阳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风轻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因为昨晚他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被教导主任叫过去了,问了好些关于风轻老师的话。无非是怪她把学生丢在酒店里,自己没了人影。校长让她跟着来,无非是让她照看参加演讲比赛的女同学的,她自己先出去花天酒地,影响太坏,责任心太差之类的刻薄话。

孟凡阳虽然是学生,但因为风轻对于他来讲乃是特殊的所在,所以顾不上许多,孟凡阳跟教导主任顶了几句嘴,最后还是同学劝住了孟凡阳,才没继续吵下去甚至动手。所以早晨起来孟凡阳先要给风轻通个电话,说一下教导主任的事情,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想不到电话打过去,却是萧寒接的。孟凡阳心里涩涩的,虽然知道自己比不上萧寒,但萧寒就这样一大清早的出现在老师的房间里,还说老师在洗澡,有事跟他说之类的话。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

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孟凡阳挂了电话发了会儿呆,和同学一起下楼去吃早餐。

演讲比赛八点半开始,因为是国际性的演讲,所以大家都打起了精神,就算不为别的,身为东道主华夏国代表团的他们,总不能输给那些外国人。

风轻和萧寒二人一起去餐厅用早餐,云洁是个杀手,很多时候他只适合暗中行动,不宜暴漏身份。职业使然,在这一点上,他从没没有异议。

教导主任看见风轻跟萧寒一起过来,轻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妒火。

像风轻这样年轻漂亮又是新来的女老师,自然是学校里所有男老师晚上睡不着觉时YY的对象,这位教导主任也不例外,甚至他曾经想着依仗自己主任的身份,去沾点便宜。因为在风轻面前吃了亏,所以才老实些。不过心底里那些龌龊的心思却从来没少。

“风轻老师,你这算什么?学校出了资费让你来省城,不是让你来泡凯子的。你这么做,不怕影响你教师的形象?在学生中间,好歹也留几分矜持吧?”教导主任不等风轻走近餐桌,便快步迎上去,挡在餐厅入口处,低声训斥。

亲爱的们,如果有条件的话,请帮忙收藏一下琉璃纹的另一篇新文《红楼之逆天纵情》。谢谢了。

第67章 她是一个仁慈的人!

风轻看着教导主任那张肥嘟嘟的大脸,一双小三角眼和一个大大的酒糟鼻,好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冷声笑道:“韩主任,你吃饱了?吃饱了可以先回房间等着,别撑得没事干在这儿瞎扯。俗话说,好狗还不挡道呢。”

“怎么说话呢你?!”教导主任怒火冲天,这个风轻,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居然不自重到这种地步!公然招男妓不说,还带出来在学生跟前晃悠,真是道德败坏到了极致!

“嘿嘿嘿——”萧寒冷笑着戳了戳教导主任的肩窝,问道:“你怎么说话呢?谁规定学校的女老师不能谈恋爱了?我们正常交往,管你什么屁事?滚开——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你他妈不就是个开鸭店的吗?就你他妈这幅德行,除了床上功夫之外,还有什么可炫耀的?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这位主任原本就因为无法接近风轻而心里不痛快,这会儿萧寒还在这儿如此嚣张,他自然怒不可遏,一时间顾不得许多,满嘴脏话,骂骂咧咧起来。

“谁家猪圈没关门,把你给放出来了?我说这么干净的餐厅,怎么一股大粪味儿?赶紧滚出去,省的在这儿污染环境。”萧寒抬手一拍,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教导主任的肩膀上,只见可怜的肥头大耳的家伙身子一歪,肩膀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压下来似的,脚下一个站不稳,噔噔往一边退了两步,一下子坐在地上,呲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

那边学生先是一愣,接着有人偷偷的笑起来。

“操你妈的,你他妈敢打老子?!”教导主任恼羞成怒,指着萧寒破口大骂。

“咳咳……”风轻冷冷的扫了学生一眼,对司机师傅说道:“陈哥,麻烦你扶主任先回房间吧。一会儿吃了饭,你们两个带学生去S大参加演讲。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过去了。校长那里,我自然会去解释清楚。”

司机小陈是个老实孩子,听风轻这样说,赶忙点点头,过去拉起了教导主任,把他拉扯出了餐厅。

孟凡阳偷偷的对着萧寒竖起了大拇指,早上打电话时的郁闷一扫而光。

吃了点简单的东西,风轻又嘱咐了孟凡阳几句,无非是让他注意同学们的安全,教导主任心理有问题,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只要几个同学们都安全就好了。至于名次,也不是太重要。

孟凡阳连连点头,让风轻放心。

风轻和同学道别,说如果顺利,中午会去S大与他们会合。便和萧寒一起离开酒店。

蓝海大厦,董事长专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洛风遥原来的三个拜把子兄弟,青鬼,红鹤,老唐坐在离董事长位置最近的三把椅子上。目前公司最大的董事依然是洛云峥,此时此刻,还没有人敢去坐他父亲那个位子。

风轻虽然想赚钱,却也不想把自己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况且,他觉得洛云峥比他更适合做这个掌柁人。洛云峥之所以找政府合作,一方面是怕政府在这个关键时刻一网打尽,另一方面她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来稳定现在的局面——假如这些风轻都能帮她解决呢?枪打出头鸟。想出头又不想被打,只能——再把另外一个更明显的目标给推出来。

现在形势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局面,政府扶持了风轻做傀儡(当然,他们嘴上不是这么说的),风轻又把洛云峥扶持起来做傀儡。以后这个家到底由谁说了算,还是要靠一番斗智斗勇的。

宽大舒适的豪华会议室,洛云峥直接走到主位坐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和谦让,风轻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坐在洛云峥的身边,手上的文件夹随意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一边把玩手中的那把藏刀,一边悄悄地看了看面前这三个重头下属,嗯,现在应该说是蓝海集团除了洛云峥之外三个最大的股东。

一个看上去过于清纯的小女子坐在洛云峥身边,让青鬼的心中松了口气。宋酥雨那娘们儿电话里危言耸听,说洛云峥找到一个强大的靠山,害的自己又多加了几层防备工作,弄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如今看来,都是他妈的扯淡!这样一个学生妹一样的小丫头拿一把藏刀,能掀起什么风雨?

中国人的座位很讲究,如果搞不清这里面的哲学的话,无论是官场、商场还是黑道都是要栽跟头的。坐的位置立洛云峥最近的三个人显然是实力最雄厚的,就是洛云峥所说的三大元老。其它坐的稍远的或者根本就不敢靠近桌子而拉了张椅子坐在墙角的,实力自然要逊色很多。

洛云峥在主位上坐定之后,手中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指着那些坐的远的靠墙站的人骂道:“公司开领导会议,你们进来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些人都是这三位元老的心腹,其中有一半的人是青鬼带进来的。宋酥雨千叮咛万嘱咐,要在这场董事会上做了洛云峥和他身边那个女人,青鬼自然不能粗心大意。

但是这会儿洛云峥既然发话了,那些人也的确没有资格呆在这里,三位元老对视一眼,不情愿的摆摆手,有些人便起身出去,但依然有五六个人留下来。他们也算是公司的小股东,董事会对他们来说,即便没有决策权,也有知情权。

风轻坐在洛云峥的身边,心里暗暗地赞叹,原本以为这个少爷是富贵窝里长大的,凡事都没什么主张的。如今看来,他倒是有两手。上来就给那三个老家伙一个下马威,首先从气势上胜了三人,这便是良好的开端。

洛云峥凌厉地眼神从众人脸上扫过,满脸寒意地说道:“父亲不幸遭人陷害,公司的事正需要各位叔叔更加尽心的时候,为何都带着人跑到这儿来了?”

坐在左边首位的一个头发稀疏,眼窝深陷下去,穿着套名贵的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用手抚了抚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沉声说道:“大哥惨遭不幸,我心里也很难过。凶手是谁,警察那边还没有查出结果。大哥待我如兄弟,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我个人愿意悬赏二十万给提供线索的人。如果有人能抓到凶手,我再拿一百万花红做奖励。——大哥遇难的消息传出去后,下面的兄弟人心惶惶。有不少原来被咱们压的屁都不放一个的小帮派也在蠢蠢欲动。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问题啊。至少得先选一个能震的住场面的人来担任咱们这个家的家长。”

中年男人说完没把眼神放在洛云峥身上,反而着重观察着对面坐着的两人的表情。看来他完全没有把洛云峥放在眼里。

“青鬼,说那么多扯蛋的话干吗?你不就是想做这个家长吗?”果然,对面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豪不留情地揭开他的真正目的。

“红鹤,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大家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青鬼的心思被当面揭穿,脸上有些下不来台,于是脸色红涨着向对面的红鹤吼道。

“我不注意怎么了?我他妈就是看不贯你这小人。想当老大就直接说,前面扯那么多虚伪的玩意儿干吗?二十万的线索费一百万的花红,你他妈还真好意思开口。老大当年怎么会养了你?还不如养条狗划算。我红鹤就先把话说开了吧,老大这个位置我做定了。其它人做我不服气。少爷,老大当年对我有恩。我不会为难你,你可以继续呆在J市,也可以去国外留学,反正一切费用都由我报销。”

两人一个虚伪、一个鲁莽,都不足以称道。当初洛风遥把这样的两人扶上位,无非是方便控制。他本就是个聪明的人,不需要更聪明的人对自己构成威胁。动脑的事有他自己就行了,他只是需要几个能把他的想法付诸实现的人。而另外一个坐山观虎斗的男人却让风轻留了心。

那个男人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又身居高位,必定是和洛风遥一起打天下的老人。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两人的争吵,不制止,不参与,脸上甚至没有一丝表情。

太善于隐藏自己心思和控制面部表情的人都不是好人。这是师父说的一句话,风轻一直记在心里。

红鹤把话摞明了以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青鬼也不再和他争吵,小眼睛偷偷地瞄洛云峥和另外一个男人的表情。

洛云峥修长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打量了在座的其它三人一眼,突然笑了起来:“还是红鹤叔叔豪爽一些。想必唐叔叔和青叔叔也有这个意思吧?”

三人都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洛云峥冷哼一声,微微回头看了一眼风轻,嘴角扯出一道残忍地弧线,冷酷地说道:“这个位置你们谁也拿不走,已经有人了。

“谁?”那个半天不开口被洛云峥称为唐叔叔的男人眼睑微微敛了敛。

“我自己。”洛云峥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这个答案,三人都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有人不服气?”

三人再次沉默,表情和看洛云峥的眼神已经明白的给出了答案。

“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个位置我是坐定了。一代天子一朝臣。各位叔叔也都小有积蓄了,够下半辈子挥霍了。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洛云峥沉默的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眼神寂寥地看着外面的车来车往,心里有些悲伤。那个原本自己并不爱的父亲走了,原来自己并不珍惜的所有东西都在改变。一切都物是人非。

红鹤气呼呼地站起来,指着洛云峥骂道:“操你妈的,你要赶我们走?当年我们跟着你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那个贱女人肚子里呢。老子心情好叫你少爷,心情不好叫你他妈就是一摊臭狗屎。要不是你老子当年对我有恩,我就你按在桌子上操了再把你卖到鸭店里去!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风轻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走到红鹤面前,冷声一笑,悠悠的说道:“你是吃屎长大的吗?怎么说话比狗叫还难听?”说话时,一道寒光闪过。红鹤的手臂依然保持着原来那个姿势,而指着洛云峥的右手前半截突然脱落。

风轻手里握着那把藏刀笑眯眯地看着嘴巴错愕的红鹤。在他感觉到疼痛要张嘴尖叫时,一巴掌拍晕了他。她一直是个仁慈的人,不希望看见有人痛苦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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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好冷啊,琉璃码字的手指都是僵硬的,颈椎病又犯了,只好带着随身灸码字。随身灸带在脖子上,需要仰着脸,琉璃只好放弃了办公椅,坐在小马扎上码字,这样才可以仰着天看电脑屏幕,两不耽误。

呜呜……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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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好干吧,我相信你!

“你是谁?怎么能随便动手杀人?!”青鬼多年不闻血腥的滋味,这会儿见这个小姑娘瞬间割掉了红鹤的手臂,她何时出手,自己看都没看清楚,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宋酥雨那个娘们儿说的不错,这小丫头看上去清纯可爱,实则狠辣无比。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听见他这一声叫喊,也立刻围上去,保护他的安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主子的想法。”风轻淡淡的一笑,风情万种。

“来人!快来人!”青鬼忽然觉得身边这几个人根本是太少了,不足以保护自己的安全,多年不摸刀的他连抵挡一个回合的勇气都没有。

风轻一跃而起,在会议桌上一个滑步,便冲到他的前面。笑嬉嬉地说道:“你再敢叫我就真的要杀人了。”话音未落,手臂又轻盈的挥舞,青鬼身边的四个保镖,便应声倒地,会议室里血腥味更浓。而青鬼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惊恐地看着风轻,语带哭音:“你想怎么样?我服还不行吗?我服了。少爷我服了。你做老大吧,我一定支持。”

“晚了。青叔叔,你人虽然虚伪了点儿,但念在你愿意拿一百二十万帮我父亲报仇的份上,我不杀你。带着你一家老小出国吧。永远不要回来。”

“好,我今晚就走今晚就走。”青鬼忙不跌地答应。心里却暗暗地动心思。

“还是我们送你比较好。”风轻在他的脖颈上捏了捏,他也迷迷糊糊地倒地了。

洛云峥明白风轻的意思,看着倒在地上的青鬼淡淡的说道,“我先派人送你过去,然后再送你妻子和儿女。一个个的去比较安全些。”

“云峥,你长大了。很好,我很欣慰。你父亲去了,我呆在这儿也没意义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自己。”老唐走到洛云峥面前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

“唐叔叔……我……”

刀锋入骨声。老唐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风轻一眼,不甘心地倒下。

风轻对着洛云峥耸耸肩:“师父教过我,把握不住的人就杀掉。”

“他都要放弃了……”洛云峥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带微笑桃花般的女子,十分的不解。

“你看看他的手里。”风轻不屑的笑笑,转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我晚一秒,你就已经去地下找你的父亲了。”

“啊?”洛云峥弯腰,用脚踢了踢老唐的右手。宽大的袖子里,那只右手赫然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洛云峥暗暗摇头,看来自己的阅历还是太浅了啊。当时他看到老唐说完话后,双手放入口袋,以为那是他的习惯性动作。没想到他才是最不死心的一个。

“还是你小心谨慎。”洛云峥谦意地笑笑,有些讨好地味道。

“算了,还是处理眼前的事情吧。”风轻撇清两人的关系。

“杀了一个、废了一个,还有一个要被送走……”洛云峥拨了一把额头前的碎发,表情有些无奈。这后面的摊子如何收拾?他们的人会不会捣乱?难得你想一走了之?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

风轻却不着急,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后面没什么事了。头头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乱的?谁敢闹事,咱们就报警啊。蓝海是正当公司,每年都要交税的,警察会保护你们。”

“你的意思是完全洗白?趁着这次风波和黑道完全脱离关系?”

“脱不了关系的。”风轻苦笑着摇头。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洗白了,会有另外一拨人起来混黑道,仍然要经过一番厮杀,然后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这样的话,政府那方面不好交待。他来的目的是保持现有局面的稳定,不是摘了果实拍拍屁股走人的。当然,他心里确实那么想。

“混帮派的都是原来你父亲起家的老人,完全放弃是不可能的。他们一无所长,也就靠一身蛮力混饭吃,把他们直接推到社会上会引起社会动荡。虽然这不关咱们什么事,可是———可是咱们不能让那些老人对公司寒心啊。把这类人都集中在娱乐产业,看看大门打扫打扫卫生他们还是能做的。另外,有想要漂白的,公司提供技能培训。集团旗下的工厂也可以录用一部份。还有,我们可以成立一家保安公司。不仅可以解决集团旗下的物业需要,还可以承接其它公司的业务。当然,这类人要约束紧一些,犯错的立即重罚。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自己不珍惜的话————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风轻说着下话的时候,眼睛看着会议桌对面的六个人,这六个人也是蓝海的股东,外边称呼他们为堂主。

洛云峥再次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小女人,默默不语。

“你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吗?”风轻无所谓的笑笑,“有些时候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譬如今天,我们把这什么“三大元老”放了,我敢保证,他们只要一跨出这间会议室,外面立即有几百人挥刀冲进来。”

“我明白。”洛云峥轻轻点点头。也许是有些疲惫了,重新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来。

风轻扯开嘴角笑了起来,一脸的阳光明媚。回头看着其他几个小股东,淡淡的问道:“你们手里的股份,要不要考虑卖掉呢?”

“好,好,少爷若是要收回去,我们很愿意卖掉。”几个小股东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个个儿都已经胆战心惊。混黑道这么多年,时时刻刻都提防着别人在背后捅刀子,当时拿钱入股也有几分不得已——洛风遥放心不下一些人,自然要用钱把他们栓在身边。而如今如果老大的儿子愿意拿钱出来把自己的股份收回去,这些人是再高兴不过的。再说,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女人如今跟少爷关系暧昧,说不定将来就是蓝海的女主人,这会儿正是自己撤出的好机会。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好,嬷嬷叫人把这里清理一下,接下来我们谈一谈股份收购的事情。”风轻笑笑,和煦的目光看着洛云峥。扶持他登上蓝海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但并不一定代表可以把蓝海集团完完全全的交给他。

嬷嬷开门,叫了几个人进来把昏倒的青鬼和死去的老唐还有几个保镖一起都抬出去,断了手臂的红鹤想走,却被风轻留了下来——他不能走,断了一只手臂而已,就这样走了,实在太便宜他。

“吃下去!”

“啊?”

风轻摸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在红鹤错愕之际,直接弹进了他的口中。

红鹤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一粒药丸已经进了肚子,一时间反应过来,又吓出了一身冷汗。“你给我吃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种慢性毒药。每隔一个月来取一次解药,否则全身溃烂而死。”风轻摆摆手,有人把他推出去。

蓝海集团除了洛风遥手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之外,其他的股份都分别握在青鬼,红鹤,老唐和剩下这六个所谓堂主的手里。

如今青鬼被打发出国,红鹤完全被风轻控制,老唐死了。他们三人手中每人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了无头帐。暂且不说如何处理。而剩下这六个人的手里还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六个人每人平均握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分散在手下的兄弟们中间,每人不等,那些不足道。

“按照市价折算你们手中的股权,然后把股权让渡书准备好,我会派人跟你们联系,收购你们手中的股份。”风轻开门见山,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能握在风轻的手里,将由师叔淡月出面接手这件事情。

淡月和云洁提前一天来到J市,就是按风轻说的,在这里注册了一个新的公司。因为风轻喜欢马,尤其喜欢骏马扬蹄的样子,在她看来,所谓天马行空踌躇满志,也不过如此。所以淡月便给公司取了这样一个名字:骏扬国际。

骏扬国际成立后的第一件事原本是打算进驻房地产市场,去开发薛城梨山那一带荒地,想不到风轻到了J市竟然又遇到了这样一件事。那么理所当然的,收购蓝海集团散股便成了骏扬国际的第一件事情。

风轻不喜欢经商,可师叔淡月却是一个商业天才。二师兄便是淡月调教出来的商业高手,如今在香港掌管师门的支柱企业,做的风生水起。而风轻却看好了S省的发展前景,香港毕竟还太小,作为一个连接大陆和世界的窗口,不得不在那里设立公司,但真正的长远利益,却是大陆。将来风轻掌管门户,把师门发扬光大,经济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大事。

对于收购的问题,风轻只需要做出一个大的方向,淡月在十点的时候开着她的玛莎拉蒂来到蓝海大厦,正式介入蓝海集团运行收购计划。

洛云峥亲眼看见了风轻的能量,便做出允诺,把青鬼和老唐的股份全部送给了风轻,而红鹤手上的股份则收为己有。如此一来,洛云峥手上有蓝海集团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而风轻却握有百分之五十而掌握了蓝海集团的操纵运作权。剩下的百分之五依然散在手下兄弟们手中。只是踢出了六大堂主。

会议室里,众人都慢慢散去,最终只留下了风轻和洛云峥。

“你还是把你的助手要留下来掌管这里的事务吧。”洛云峥终于被眼前这个强势的女人折服,原本想着,自己做了蓝海集团的老大,就去迁下心来去查一查到底是谁杀了父亲,可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不如让出这个董事长的位子,抛开这些纷扰的庶务,一心去查访杀父仇人,替父报仇。

“怎么,心里不是滋味了?”风轻淡笑,看着有几分失落的洛云峥。

“你是公司最大的股东,经营运作自然由你来做。”

“是啊,是应该由我说了算。”风轻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都窝进柔软的沙发里,“从今天开始,我认命你洛云峥为蓝海集团执行总裁,负责蓝海集团所有业务的正常运作。”

“为什么?”洛云峥奇怪的看着风轻,这个小女人说话做事总是叫人出乎意料。蓝海集团总资产何止上亿?他回来后曾经查过公司的账目,去年一年税后总利润竟然是四个多亿。这样的集团,就算是省纪委书记都不敢小看,怎么如今在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好像是块烧饼似的,想要就咬一口,不想要就丢到一边?

“我志不在此。买了这些股份,也是为了让你将来放开手脚一展宏图而已。这些股份留在那些人手里,只能是你的绊脚石。好好干吧,我相信你。”风轻说完,抬手拍了拍洛云峥的肩膀,慢慢的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我叫人送你。”

“不必了,我原是带着学生来S大参加演讲比赛的。都这会儿了,他们的演讲估计该结束了。作为他们的老师,我实在不该缺席。”风轻说完,潇洒的走出会议室,出门后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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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有没有觉得,这很无耻?

S省大学位于学府路六号,这条街上除了S大之外,还有师范大学,艺术学院,公安专科学院,体育学院等几个知名大学,是J市非常繁华的一条街,就算是最最平常的时候,大街上也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若是节假日或者上下班的时间,这条街回回都堵车堵得很严重。

恰好风轻从蓝海大厦出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半左右,大街上虽然繁华,但还不算堵车。不过一路走来,进了大学的校门时,也已经是十一点了。

这所学府是建国前就有的高等学府,校园里古木参天,大片的浓荫遮住了烈日,走在小院的通道上,听着嘶鸣的蝉声,风轻从心里羡慕这些可以在学府中求学的天之骄子们。

因为这次演讲不限于华夏国一个国家的学生,还有韩国,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等其他友邦的高中生,所以S大礼堂的门口停满了名车。有跑车,轿车,还有豪华中巴。

风轻正要往门口里走,却见里面恰好有人出来。于是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十五分,看来上午的演讲比赛就要结束了。

于是风轻决定不再进去,而是站在这里等孟凡阳他们出来。

果然里面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且越来越多。开始是老师,后面便是学生了。大家有说有笑结伴走出来,可以想象上午的演讲比赛气氛还不错。

风轻等了一会儿,见一拨一拨的人走了出去,却不见孟凡阳等英才天成的学生出来,有些纳闷,便疑惑的进门去寻找。刚进礼堂,就看见有一群人围成一个圈,里面有训斥声传过来,一听便是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的声音。

“孟凡阳,你要注意你的言辞,怎么跟国际友人说话呢?还有没有东道主的心胸?跟着你们老师,一点儿都不学好!还不给李荣希同学道歉?!”

“韩国人就可以胡说八道吗?他态度有问题,不友好。为什么我要对他友好?”孟凡阳不屑的声音听起来还十分的生气。

风轻挤开人群走近他们中间,看见有个英俊的少年和孟凡阳对峙着,教导主任一边对那少年赔笑脸,一边训斥孟凡阳。而站在那少年身边的几个韩国同学还有一个老师,都表现得十分委屈的样子,好像孟凡阳把他们家祖宗八代都怎么了似的。

“怎么回事?”风轻看着孟凡阳,平静的问道。

“哟,你终于来了!”教导主任讽刺的看了风轻一眼,“你教的好学生呢,居然要跟韩国朋友动手。”

“为什么?”风轻不理会教导主任那副欠扁的脸,只是看着孟凡阳。

“他侮辱华夏文明,说孔圣人是韩国人后裔,还说儒教是发祥于大韩民国,还说大韩民族的祖先在公元前8000年从帕米尔高原远涉迁移到了半岛,途中催醒了满洲的‘红山文明’,哺育了中原的‘黄河文明’。我说这是无稽之谈,他们就说我藐视他们大韩民国。真是可笑之极!”孟凡阳说完,围在一边的十几个华夏学生都轰然大笑。

“韩国没有自己可炫耀的文明,先是以中国为宗主国,是中国的附属国;近代受日本欺负,造成他们偏执狭隘的心理。”一个就读于S大历史系的大学生刚好在场,一时忍不住,便嗤笑着。

“你看看你们都在说什么?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我们大韩民族,还挑拨大和民族和我们的矛盾,这……这……”韩国代表队里年龄比较大看上去像老师的人痛心疾首的反抗。

“华夏人太阴险了!”

“他们惯于挑拨离间!”

“就是,华夏人欺负人!”

“我们要找韩国领事馆出面协调此事……”

风轻好笑的看着这群人的表演,等他们安静一些后,方问道:“请问贵代表团参加这次演讲,用的是韩语吗?”

“……”

不是,韩国代表队虽然代表韩国,但这些孩子们都是在华夏国读书,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接受华夏国华夏语的教育,直到如今。

“你们用的华夏语吧?”风轻淡笑,“为什么你们甘愿抛弃你们的母语,而来到我们华夏国学习华夏语言?你们说孔子是韩国人的后裔,儒家学派起源于你们韩国,我没办法跟你们争辩,那么请你用韩语朗诵一下孔子的《论语》中的几句文章。啊——也不要太为难了,几句就好。”

“……”

“对了,你们韩国有多少年的历史?五十年?六十年?还是——莫非你要从朝鲜算起?那么对不起,如果你们要从朝鲜算起,自从汉唐时期,那一片儿应该属于华夏的土地。而你们充其量也只能是华夏国的属国,说白了——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也是华夏人。”

“你胡说!”那个叫李荣希的同学愤怒的抬头,盯着风轻冷声说道:“你这是胡说八道!你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咦?我的话没有真的?我看这位同学,你的鼻子好像整过型,你的下巴也填了硅胶,还有你的眼皮原本是肿眼泡单眼皮,是因为做了手术才是现在这样狭长的丹凤眼吧?倒说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还是你长得这张脸就没有真的?”

“你,你这是侮辱人!”

“我侮辱你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对了,好像我还听说,你们韩国人说西施也是韩国人的后裔对吧?我原来还不明白,不过这会儿看到李荣希同学我有些明白了,韩国人爱美,因为崇拜美丽到想把自己整形成西施那样的?”

“你胡说八道!我代表我们李氏家族像你们华夏国政府提出控诉!”李荣希气急败坏指着风轻用韩语大吼。

“李氏家族?我都忘了这位同学你姓李。你知道你为什么姓李吗?”风轻好笑的看着李荣希,“你们韩国人不是一直在说甲骨文是从韩国传播到华夏的?麻烦这位同学或者你的老师给我们解释一下,韩国人李姓的由来?我可是一直都觉得,如果韩国人的名字不用汉字,都搞不清楚自己名字含义呢!”

周围的华夏学生一阵唏嘘,不只是谁带头鼓掌,然后就是掌声一片。

“……”

以李荣希为首的十几个韩国学生此刻的脸都是青的。他们当然知道李氏的由来,但这会儿却被风轻连续十几次发问给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李荣希更是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眼前这个嚣张美貌的女人给痛扁一顿。

“这位小姐,请问你这番言论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贵国政府?”一直站在李荣希身后的中年男子从李荣希身后站出来,扶了扶眼镜框,一本正经的问道。

“代表政府?我可没那个本事。我不过就是一个私立学校的语文老师而已。我有什么能力去代表政府?不过我很好奇,这位先生在这里提及政府,难道你们这次参加这个演讲比赛,是代表你们政府而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国家要让十几个中学生为代表,来我们华夏做友好访问了?”风轻越发觉得面前这个人很白痴,代表政府?你他妈的连你自己都代表不了,还敢说代表政府?

“我们大韩民族的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都代表我们大韩民族的荣誉。所以你的言语行为是对我们大韩民族的挑衅!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我们一定会向贵国政府提出抗议!”

“除了这个,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风轻嗤笑道。

“你——你——”

“有本事你现在就控诉,我最讨厌那些装B装不成,指着人家说,你别走,等我叫我的家长来揍你!”风轻轻松地抱起了双臂,好笑的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华夏学生,接着说道:“当你们耍流氓的时候,不许我们讲道理。可当我们耍流氓的时候,为什么你们偏要讲道理?你有没有觉得,这很无耻?”

“好!那我们单挑!”韩国老师终于无法冷静下去,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冷静的话,风轻一定会相信他不是人,或者已经被神鬼附体。

“怎么个单挑法?”孟凡阳早就等这句话了,这些个韩国棒子,真他妈的腻歪,若不是老师这一番话,他们一定还跟缩头乌龟似的扯着韩国政府这个硬壳不肯出来呢。

“我要和她pk!”韩国老师金正源气急败坏的怒吼,说的却是华夏语。

“请把话说明白!”孟凡阳冷笑着问道,“金正源老师该不会糊涂了吧?在这里拼命地喊pk,却不说pk什么?难道是pk谁吃的饭多?比这个的话,我们甘愿认输,我们这些人什么都可以做的好,就是做饭桶做不好。”

“我要用我们大韩民国的跆拳道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女人!”

“打架?”风轻的眼睛亮了。

——打架好,我最喜欢打架了!

“是比赛!让我们大韩民国的跆拳道彻底击败你们华夏所谓的功夫,让事实有力证明,你们那些花拳绣腿是多么上不了台面,多么没用!”金正源这会儿是真的疯了,说话时恨恨的盯着风轻,一双原本不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花拳绣腿?”风轻的目光一冷,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说她的腿脚功夫是花拳绣腿。即使她的拳头很纤弱,即使她的美腿很诱人。简单的一声质问发出后,她的美腿忽然抬起,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踢到了金正源的脸上。

“啊——你使诈!”

“我不屑于使诈,只是让你尝一尝花拳绣腿是什么滋味。”风轻冷冷的看着趴倒在地上的金正源,“我也给你一个可以扯起你们韩国领事馆这张虎皮的机会。怎么样,还比吗?”

“比!我一定要打到你!”金正源一股气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像风轻扑过来,根本就忘了跆拳道里的章法招式,完全一副拼命地样子。

“上台上去比。”风轻说着轻轻一跃跳上了礼堂的演讲台。她身材窈窕迷人,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做的如嫦娥奔月一般的优美,周围华夏学生一阵欢呼,孟凡阳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彩。唯有那个教导主任,一脸的焦急,跑到角落里抱着手机,不知在给谁打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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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五伦大法!

风轻站在铺了红地毯的演讲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台下的金正源。

“好潇洒的动作!”有同学竖起大拇指赞叹。

“华夏功夫就是美啊!”有外籍学子跟着附和。

“看我们华夏功夫,是一种视觉享受!”有外籍华人也跟着点头。

“华夏万岁!”爱国的学子振臂高呼。

“风轻老师万岁!”英才天成的学子也振臂高呼。

……

华夏学生越聚越多,有很多已经离开的学生又赶着回来,其中不乏日本国籍,马来西亚国籍,印尼国籍等东南亚国家的学生赶回来,更有几个老师也被自己的学生拉回来,同时被惊动的还有已经离去的省文化厅领导及省教委的领导。

韩国老师金正源已成骑虎之势,虽然他也从风轻刚才那轻松地一跃中看出来这个看上去柔弱无依的女子竟是个武功高手,但若在这个时候认输,大韩民国的脸就丢的太大了!

金正源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种随着代表队参加比赛的老师,总有一个有些腿脚功夫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的代表队在某种时刻首先不吃亏。就像英才天成的张校长派了风轻来,是一样的道理。

但是金正源这时候已经受尽了窝囊气,一心要在这一战中血洗耻辱,所以他怀着必胜的心情,恨恨的看了风轻一眼,一跺脚也跳上了演讲台。只不过他身体魁梧,咚的一声落在舞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倒是把台下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继而引发了热烈的哄闹声。

“嗯,这个比较像黑瞎子。”

“黑瞎子?那是什么动物?”

“就是狗熊。”

“狗熊?没见过,我只见过大熊猫,国家保护动物……”

“据说大熊猫也是起源于韩国呢……”

“放他娘的狗臭屁……”

金正源此刻哪有心思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还有李荣希等韩国代表队的学生也都把目光锁定到演讲台上,时刻注意着台上情形的发展。

跃上演讲台后,金正源便向风轻扑过去,他要用最直接的招式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女人撕碎!因为她曾经是那样恶毒的侮辱了大韩民族。

风轻也懒得和他多说废话,也不见如何用力,身体快速的向金正源冲过去,三步开外就一拳砸向他的下巴处。金正源的身体像个虾似的向后弹跳,避开风轻直拳的攻击范围后,反而一脚向风轻的下盘踢过去。反应速度倒是其次,但是那种身体的柔韧度却是极其罕见地。

“合气跆拳道?”风轻一双凤目轻轻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金正源,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和合气跆拳道的修炼者。

他们把跆拳道强势的进攻招式和大东洋合气流结合起来,解决了跆拳道过去刚硬的缺点,刚柔并济,臻于完美,这差不多等于华夏武功的气功和武术的结合。修习这种跆拳道武者自然在韩国备受推崇。

“算你有眼力!”金正源有些得意,稳稳地站住了身子,摇了摇脑袋,双手握拳,左腿一划,右腿一个勾踢,往风轻的咽喉踢去。

“真是幼稚!”风轻冷冷一笑,轻松躲过这一腿,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身体跳起的时候,右脚已经前伸,在伸及其胸口时被他闪避开来时再次变招。头下脚上。以双手为支撑点,双脚以一个蹬势地向金正源地下巴下踢过去。

进则步低、退则步高。实战腿法、全在连环。腿劲之秘、身腿合一。二两人都快攻对手,自从上台来就一招连着一招,闪中有攻,攻中有避,险招一个接着一个的使出来,让台下的人眼花潦乱,个个儿都呼吸粗重,心跳如雷,仿佛台上打仗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本人。

金正源越打越是心急——这个对手太狡猾了。他的和气跆拳道虽说擅长寻找对方攻击时的破绽不假,可是这丫头却阴险地将全身都布满了破绽。等到自己想要攻击的时候,才发现正好是中了别人地圈套。

原本还想尽快解决战斗。没想到对手实在比他想象的要强大的多。双方已经激战了二十余招,自己的招式已经被他摸熟了,而人家的所学又博又杂,时时会有新招式出来,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啊!”

金正源大吼一声,合气回转落闪电般使出,右掌如风,向风轻的脖颈劈过去。

风轻冷笑不已,这一招都已经使过了。再使的话就烂了。

身体后退两步,避开他最直接的攻击。然后身体又再次前冲。一手架住他的右掌,膝盖猛顶,在他将屁股后翘想以此来避开叶秋的攻击时,风轻那弯曲地腿突然间伸直,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金正源被风轻一脚踹飞,结结实实的摔在演讲台上,半天没爬起来。

“风轻!风轻……”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夹杂在热情澎湃的学子之间,连声哀叹,“你真是个惹事儿精啊!你这该死的女人,你喜欢闯祸别拉上我啊!这下糟了——打了韩国人,可怎么办才好呢……”

李荣希跟身边的一个下属模样的人丢了个眼色,那人一点头,悄悄地挤入华夏学子的人群里,一直挤到教导主任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华夏语悄声说道:“先生,我们少主有话跟你说。”

“呃——好,好!”教导主任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缩,无奈的点头,跟在人家的背后悄然挤出人群。

礼堂安全出口的角落里,光线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脸,不过听声音教导主任也知道,这个少年就是李荣希,韩国李氏家族下一代的代言人。

“你跟那女人是一起的?”李荣希冷声问道。

“啊,我们是同事。不过——她的做法我很不同意,我这个人是十分乐意为华夏民族和大韩民族的友好而努力的。那个她……真是不懂事,还年轻嘛,年轻……”教导主任唯唯诺诺,整个一个汉奸样儿。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李荣希的眼睛盯着外边演讲台上的打斗,沉声问道。

“英才天成私立学校。”

“哪个城市?”

“薛城,那个——我们是小地方来的,李少爷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教导主任又想着套近乎,却被那黑衣人怒目一瞪,说了半截的话又收了回去。

“少废话,我们少爷问什么你说什么,多余的字一个也不许说!”

“啊,是,是……”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下午吧,反正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当然要赶回去了。”就算有计划要在省城留一天逛逛,这会儿也没那个兴致了。

“嗯,你想办法让她留下,你们——分开走。”

“呃?”教导主任傻乎乎的,似乎没听明白人家李少爷的话。

“听见没有?!”黑衣人又厉声追加了一句。

“明白,明白……”教导主任肥胖的脸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赶忙弯腰答应着,待他直起腰来后,李荣希和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

演讲台上,金正源吃了亏,体内戾气爆发,怒吼一声,甩掉西装,挥手从腰里抽出一支软剑,剑诀一掐,竟是西洋击剑法的招式。

风轻冷笑:“原来你们还说,儒家学说起源于你们韩国,怎么这会儿又弄起了西洋剑术?既然这样,那我就用儒教的五伦大法教训教训你这个无耻之徒!”说着,风轻双手一搓,演讲台上一本不知是谁落在哪里的一本书便捏在手中,而这本书,恰好是一本《论语》。只见她猛一跺脚,双手紧握这本《论语》。

朝天一指:“天!”

朝地一点:“地!”

朝前一敬:“君!”

朝后一礼:“亲!”

双手一翻:“师!”

正是儒教五伦大法,随着每一伦的供出,风轻身上喷涌出的浩然气越来越纯正,越来越壮大,最后竟然在那本普通的书上,形成了一道冲天而起的青色玉光。

儒教修炼,以学、养为法门,乃天地间最纯正之气。在仙灵门里,风轻修炼碧灵玉簪,碧灵玉簪吸收念灵以强大自己的能量,属于阴邪之气。早的时候风轻没有注意这些,直到十六岁那年阴寒之气反噬,她全身冻僵差点丧命,被大师兄忘尘所救之后,方开始修习儒教正统的浩然正气,以平衡自己体内的阴寒之气。而五伦大法又是浩然正气的先要法诀,所以风轻这会儿要以五伦大法惩戒金正源,也算是堵一堵他们无耻的言论。

就算金正源学术渊博,也没见过真正的五伦大法。此刻他手持软剑气急败坏的看着风轻,又被她怪异的举动所镇,不敢轻举妄动。

风轻高举那本《论语》,从杂志上喷涌出的浩然气,就像是一柄长达几十尺的巨剑,这把巨剑向着金正源狠狠的斩去。

“斩欲!!”风轻声若银铃,一脸正气。

儒家教传,存天理而斩人欲。这一剑,便是要斩去人心中之欲念。

金正源心头嗔意大灭,虽然风轻的斩欲之剑还没有落下,但浩然气的光芒,已经如雪雨般,令金正源心中一片清凉。

他只感到天地间纯净纯粹,竟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不若归去,不若归去!

金正源握着利剑的手,忽然间没了一丝力气,手臂颓然垂下的同时,利剑几乎要嘡啷落地。然恰在此时,有个女人却在台下呵呵一笑,说道:“若真无欲,何必斩欲!”

金正源全身一震,手中利剑陡然握紧,朝着压顶而来的青光一挥,利剑宛若游龙,咆哮而去,与风轻手中的《论语》对撞,轰然一记巨响,令整个大礼堂都青光大作,嗡嗡声不断。

风轻双脚稳健的立在原地,而金正源刚才那一剑却如被人催眠一般使出全身的力气,已经是强弩之末,一招之后,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双目空洞,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精神。

“君!”风轻双手持论语,朝前一敬。五伦大法中的君字诀,让一束金光从《论语》中喷出,却是冲向刚才出声激励金正源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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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是下午哦,琉璃今天有事要出门一下…

第71章 百川入海vs百鬼夜行!

风轻来不及多说,手中握起那本论语,把‘君’字诀带着皇室霸气往那女人头顶压去。

而那女人却不恍惚忙,冷笑一声,挥手拈来一张貌似图画般的东西,双手一拍,那幅画便凌空悬起,宛若有生命一般自行在空中旋转,不仅仅挡住了五伦大法‘君’字诀的霸气,而且散发出悠悠的蓝黑之气,以诡异的速度超风轻反扑过来。

百鬼夜行图?!风轻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幅在空中不停旋转地图画,那是东洋倭国有名的百鬼夜行图,看来这女人定是日本人。于是冷声喝道:“真是不懂规矩,就算你们小日本要加入比试的行列,也不该如此没礼貌胡乱插手!”

然风轻手中的那本《论语》毕竟只是普通的书籍,比不得人家这百鬼夜行图乃法门异宝,本身就汇聚了不可估量的灵力在里面。所以那团妖异的黑气居然压过堂堂皇气扑向风轻的面门。而此刻礼堂里宛若乌云罩定,那些学子老师们,仿佛置身冰冷的地狱一般,连呼吸都成了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孟凡阳见此情形,心中骇然,急忙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朝风轻扔过去。

“老师,给你这个!”

风轻正被那黑气逼得踉跄几步,忽见孟凡阳那边有一柱白光飞来,于是不加思索的伸手一抄,那道白光在她手中,竟化作了一把折扇。风轻刷的打开折扇,一股灵力冲入扇中,那把扇子上,竟有玄奥之光爆射出来,将整个礼堂都染的光华炫丽。

这扇子一尺长短,紫檀木扇架,白色铜纸。风轻刷的打开,见正面有一副《百川入海图》,千百条河流波涛汹涌的纳入大海,纵然河流恶浪滚滚,但海面却平静如镜。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正是儒教信仰的精髓所在。而这《百川入海图》乃儒家从不外传之物。

想不到今日这儒教中的至宝却被孟凡阳随身携带,可见孟凡阳果然是孟氏嫡系,如假包换。此刻情势紧急,不容多想,风轻手握折扇,挥手冲着那黑气轻轻一扇,那团乌黑的晦气便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而那日本女人此刻目光瞬时被扇面上的画给吸引了过去。她忽然觉着,自己竟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不再是S大的演讲礼堂,也没有刚才的争强斗狠,竟是一个人站在一个百川入海口上,似是漂浮在空中,看着底下上百条河流若万马奔腾,疯狂的向大海俯冲下去。但无论这些江河有多壮烈,庞大而浩瀚的海洋,却始终安静,那些夹带着泥沙,犹如猛兽般冲进来的大水,对海洋而言,不过细细涓流。

这奇异的情景,让日本女人看的呆了,她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面前的景象,是个什么道理。甚至于,连她身体内的真气,被风轻那把扇子一点一点的吸噬走,也毫无察觉。

那日本女人双目出神的在空中呆滞,全部心神都被《百川入海图》所吸引,她的真气化作细若游丝的纤毫,被折扇一点点的吸收进去。而风轻手中的扇子,吸足真气后,更是光芒万丈,有五彩祥光萦绕周围。

而那幅在空中转动的百鬼夜行图此刻却转动的更加疯狂,那描画着百鬼夜行的画面上,有更加浓重的黑气凝结起来,顾不得它主人的走神,竟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焦虑不安的疾飞下来打着旋往风轻的身上斜刺而去。

“来得好!”风轻微笑,顺手拔下绾着发髻的碧灵玉簪,嘴里轻声念几句古老的咒语,那碧灵玉簪宛亦脱手而出,惊鸣一声,宛若龙吟,倏地刺向百鬼夜行图。

啪的一声。

日本女人在失神中惊醒。

百鬼夜行图宛若一张破纸,忽悠悠从空中飘散,如一片败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上面黑色的线条渐渐隐去,百鬼夜行图变成了一张白纸。

“啊——”日本女人惊叫着扑上去,捡起那张曾经是百鬼夜行图的白纸,对着风轻嘶吼,“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她气急败坏之下,喊出来的自然是日本话。风轻听不懂,只是微微一笑,收起那柄折扇还给孟凡阳,又捏了捏指尖越发碧油青翠的玉簪,斜插到左手的黑色表带里轻声笑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大家可以散了。”

“不许走!”日本女人疯了一样抬头看着风轻:“你陪我的宝贝!”

“什么宝贝?”风轻故作不知,奇怪的问道。

“你陪我的百鬼夜行图!”

“什么?什么是《百鬼夜行图》?你们知道吗?”风轻无辜的笑笑,看着周围的学生。

大家虽然都被百鬼夜行图压制的心神不安呼吸不畅,但是此时烟消云散,一切又回复了之前,在他们以为,这自然是风轻破除了那日本女人的妖术才,自己才重新获得自由呼吸的权利,而且那个什么《百鬼夜行图》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更没有人向着那日本女人说话。

众人皆摇着头,嘲讽的看着那个日本女人,更有胆大的人问道:“难道刚才那股邪气,是这个女人作怪吗?她是什么人,竟然会用这些妖术?”

“是啊,日本人用妖术,企图谋害大家。”英才天成的某个学生大声说道。

“妈的!太过分了!居然用妖术害人!”

一时间礼堂里各国语言的骂声汇成一片,一起向那日本女人涌来。

“你还我的宝贝!你还我的宝贝!”日本女人疯了一样拉扯风轻,没了百鬼夜行图,她回去如何跟上司交代?上司交给自己的事情还没办好,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可就全完了!

“放手!”风轻生气的看着这个女人,都说日本人崇拜武士道精神,如今看来她们也会耍泼皮啊,而且耍泼皮的本事,不在韩国人之下。

“你们都放手,都跟我走一趟。”最后还是省教委和文化厅的领导站出来,这不再是什么友好交流,如果韩国和日本两个国家的大使馆向华夏国提出质疑,这将是一起国际事件。

“你是谁?”风轻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藏蓝色西装的中年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五官端正,长得有些像张嘉译,不过就是没人家那么高的个子。

“我是省文化厅的副厅长,我姓马,他——是省教委卢主任。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件简单的争执事件,这位老师,希望作为华夏国的公民,你首先能配合我们。只有这样,这起事件才能更快更好的解决。”马副厅长说话倒是很中肯,脸上也带着隐隐的正气。只是风轻不敢肯定,这股正气能维持得了多久。

如果韩国和日本大使馆一直纠缠下去,他们会不会把自己当成替罪羊给推出去呢?

风轻真是很期待那样的结果,不管怎么说,能够成为风口浪尖的新闻人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只是这会儿不行,她饿了,要吃饭。下午还想带着学生去逛一逛这座古城,然后和这些同学们一起回薛城去,因为她非常想念薛城的榴芽茶和那家私房菜菜馆的饭菜。如果被他们留住了,这些事情都没办法做了。

“这件事情应该由什么部门来处理?该不会是你们文化厅和教委吧?”风轻看了看那位教委主任,略一沉吟,便用商量的口气问道:“要不,你跟你们有关部门的人打个招呼,这事儿明摆着是她们挑衅,我不过是迎战而已。总不能因为他们败了,就把责任都推在我的身上吧?”

“这位老师,你的话也很有道理。但作为东道主的我们,一定要给邻邦友国一个交代的,我们不能授人以柄,你说是不是?”教委主任也感到为难,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恐怕自己就要从这个位置上让开。

“你直说要把我交给人家处置不就得了?哎——对了,你们是准备把我交给韩国人呢还是交给日本人?”风轻好笑的看着这个白白胖胖的主任。

“这个要听上级领导的才行。”教委主任一时不防备,说漏了嘴,被文化厅的马副厅长瞪了一眼,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赶忙闭嘴。

“对不起,你先问明白了你们上级领导,再来找我吧。我饿了,你们若是不管中午饭,就让开路吧。”风轻说着,转身往大礼堂外走。

“你——你站住——哎——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教委主任眼睁睁的看着风轻即开人群,潇洒的走出大礼堂门口,气得站在原地干瞪眼,说不出话来。

萧寒的车子停在校门口,他早就接到孟凡阳打过来的电话,这里的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原想着直接进去接风轻的,后来又想这个丫头肯定是不会服那些官僚的管教的,若她心甘情愿被带走,那她就不是风轻了。

果不其然,风轻高高兴兴的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孟凡阳。其他同学们都坐在学校的中巴车里缓缓地跟在后面,还有几个同学把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喊风轻上车。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儿呢。等下你们跟着主任一起回去吧,我给校长打电话了,晚一些时候再回去。”风呃轻站下来,对着开车的司机挥挥手,看着中巴车慢慢的驶出S大的校园门口汇入大街上的车水马龙之中。

“老师,萧大哥在那里。”孟凡阳指着萧寒白色的凌志悄声提醒风轻。

“我看见了。我们走我们的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不许给他打电话,他们家是高官,我们若是给他惹了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风轻说着,便往另一个方向走。

萧寒见了,急忙从车里出来,紧走几步赶到她的面前,拉住她的手问道:“你明明看见了我,怎么装没看见的样子?如今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

“谁知道你萧大公子是不是来办大事的?咱们别没眼色,坏了你的大事倒显得我们不会做人了,是不是?”风轻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孟凡阳。

“是是是。”孟凡阳跟着随声附。

“是个屁,你小子少跟着瞎起哄!”萧寒抬脚踹向孟凡阳。孟凡阳一闪身巧妙地躲过去,几人呵呵大笑着一起上了萧寒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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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敢不敢开枪?

风轻做进萧寒的车里,舒适的靠在真皮座椅靠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老师,你说学校里留下的那两个领导这会儿怎样?”孟凡阳十分关心那个副厅长和那个主任这会儿会被气成什么样子,他们就那样看着风轻离开,都不敢上去阻拦一下。

“傻瓜,你没看出他们在做样子吗?他们如果真的要留人,如何会不动手只动嘴?你也太小看咱们萧大公子的能量了。”风轻笑道。

“哦,也是哦!最起码那里还有几个保安人员在。不过我想那几个人也是不敢动手的。老师——那个日本女人好像来历不凡啊。她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呢?而且还抛出那么个怪物,那个,真的是百鬼夜行图吗?”

“是,百鬼夜行图是日本人很喜欢用的东西,很多人都修炼这个,就像我们华夏人很多人都在家里供奉观音大士的画像一般。不过这个女人是懂得修炼的,那张被我弄坏的百鬼夜行图至少被人修炼了二十年。那上面的晦气乃是吸收了阴霾之气而成的,绝非一日之功。”风轻坐直了身子,叹道:“这次多亏了你的扇子了。”

“可老师却并不是用我的百川入海图破了她的百鬼夜行图,而是用你自己的那根簪子戳烂了那图。”孟凡阳资质极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是,如果用你的法宝破它,那是极容易的事情。不过就是浪费了那百鬼夜行图上的灵力。那些灵力,恰好我的簪子也喜欢。”风轻笑笑,关于碧灵玉簪,她是不想说太多的。这万一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能窥视他们的记忆海,这可不是小事。

“老师,原来你的簪子是件灵物!给我看看吧。”孟凡阳来了兴致,非要看风轻的玉簪。

“我劝你还是别看了,她那只簪子,的确怪异的很。”萧寒对那只玉簪心有余悸,依然记得那次无意间拾起时那股骇人的冰冷阴寒之气。

“啊?萧大哥都看过了?”孟凡阳越发不依,非要看看不可。

“好啊,你看吧。不过先说好了,如果你感到有什么不适,立刻扔下它,知道不?”风轻说着,把手腕上的玉簪拔出来,递到孟凡阳面前。

这是一只样式十分简洁的如意云头长玉簪,玉质冰润亮泽,眼色深碧,水头十足。孟凡阳见了,也觉得十分的珍贵,于是慢慢的抬起手,接了过来。

“好凉!”沁凉的感觉从手指霎时传遍全身,仿佛手中握的不是一块玉,而是一块千年寒冰,孟凡阳忍不住惊叹一声。

“你只是觉得好凉吗?”萧寒奇怪的回头,看着孟凡阳握着那只玉簪,神色平常的样子,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是啊,就是觉得好凉,像是一块冰。”孟凡阳细细的打量这只玉簪,心想着,这定是一件旷世奇宝,这样的玉质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块来。

“这也太欺负人了。”萧寒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却是不敢拿这只玉簪这么久的,若是能像孟凡阳这样握着,自己这个人恐怕早就精神失常,变成了一座冰雕了。

“孟凡阳的体制有异于常人,所以他不觉得太冷。”风轻从孟凡阳的手中拿过玉簪,抬手重新把头发绾起来用玉簪别住。

其实并不是孟凡阳的身体不同常人,而是他修炼的儒家浩然正气使然。碧灵玉簪吸收的是极阴寒的念灵,是人死之后魂魄中的灵力,乃是极阴极寒的灵力,正如那百鬼夜行图里所含的能量一样,只不过碧灵玉簪比百鬼夜行图厉害了百倍有余,刚才风轻用碧灵玉簪戳破了百鬼夜行图并吸收了它的灵力,就是因为如此。孟凡阳的浩然正气恰好能净化这样的灵力,涤荡阴邪,使之成为纯净的能量。所以孟凡阳不惧怕碧灵玉簪,只不过他如今修习尚浅,他的浩然正气还不能与碧灵玉簪抗衡所以还会觉得碧灵玉簪冷如寒冰而已。

这些都是碧灵玉簪和浩然正气的秘密,风轻不知道萧寒对此事的态度,所以不敢贸然多说。

“我们去哪里?”孟凡阳见方向并不是回英才天成下榻的酒店,而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有些奇怪的问道。

“去吃饭。”萧寒笑笑,“难道你们还不饿?”

“嗯,已经很饿了。只是不知道萧大哥带我们吃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J市南部山区新开发的一片旅游风景很不错,有山有水的地方,可以游泳,还有很好吃的鱼和排骨。”

“游泳?好啊!”孟凡阳高兴地点头。

“下午不是还有个颁奖会吗?不要玩的太晚了,耽误了正事。回头张校长那里我可不好交代,要知道我已经是戴罪之身了。”风轻笑笑,扭头看向外边。

车子已经驶出了闹市区,市郊外,视野也开阔起来,大片的绿色植物掩映着起伏山间公路,浓碧的色彩仿若流淌的油彩,如画风景令人心旷神怡。

“你们连个系好安全带。”萧寒忽然说道。

“怎么了?”孟凡阳奇怪的问道。

“后面有人跟踪。系好安全带!”萧寒低沉的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好。”孟凡阳抬手拉过安全带扣在身上。风轻却侧了侧身子,盯着前面的观后镜仔细的看了两眼。

后面有一辆军绿色丰田越野不远不近的跟踪在后面,中间隔着好几辆车,因为这条路是通往J市南山旅游区的,所以路上私家车比较多,那辆丰田的牌照都很普通,若是不注意是发现不了他的异常的,但萧寒出身军队,对跟踪和反跟踪有着异常的敏锐性,早就起了疑心,所以每逢拐弯他都有意识的试了试——萧寒发现那辆车虽然若即若离,但始终保持跟自己的距离不超过一百五十米,而且总是在自己打开转向灯后十几秒钟,他也会开转向灯。但如果自己不拐弯儿,他也不会拐弯。

虽然萧寒利用沐家的关系给教委和文化厅打了招呼,但并不代表那些日本人或者韩国人对风轻就此罢休。事实证明,这些外国人自持外籍身份和中国官场的黑暗腐败,是从来不肯吃亏的。风轻上午的举动,等于向他们将了一军,他们若是没有行动,才会令人生疑。

萧寒趁着前面一道急上下坡和拐弯的危险路口,加速前进并迅速打了方向盘拐向一边的小岔路口。凌志轿车在小路上颠簸几下,隐入浓密的树丛中。

后面的丰田爬上坡来,却发现前面没有了目标,司机皱了皱眉头,低声咒骂了一句听不懂的脏话,摁下了耳麦上的通话按钮。

“报告:目标消失,请求指示!目标消失,请求指示!”

“蠢货!他们拐进了一边的丛林!马上跟过去做掉他们!”对方显然用了最先进的跟踪装置,可以通过车子上的卫星定位信号进行跟踪,萧寒的车子上显然是装了电子导航系统的,所以他只是摆脱了后面的车辆,却无法摆脱对方先进的电子跟踪系统。

“是!”丰田一个急拐弯,调转方向,也在小叉路口拐弯,跟进了密林。

山路崎岖,对于丰田越野来说,这倒不是什么障碍,只是萧寒的凌志相比之下少了些优势。所以没到五分钟,丰田再次出现在萧寒的观后镜里。

“他跟上来了。萧大哥你的车技不如人家。”

“是吗?这可不好说。我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不然你想在那边的大道上燃起战火吗?我敢确定,那个家伙手上有枪。”萧寒淡淡一笑,从观后镜里看了一眼失望的孟凡阳。

“有枪?”孟凡阳的眼睛瞪了起来,“这也太疯狂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敢枪袭?”

“韩国人向来自持高傲,刚才的事情已经激怒了他们,如果他们得不到华夏国政府的支持,当然会偏激一些。何况李氏家族在韩国,那可是执政家族。韩国的支柱电子和汽车工业都是李氏家族所有,你想李荣希会这么轻易地放下仇恨吗?”萧寒说着,再次打方向盘,白色的凌志猛然拐弯,离开山路,直接钻进山林中。

后面的丰田显然是密切关注凌志的动向,紧跟着凌志往密林中拐去,不想刚掉转车头,忽见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从天而降,咣的一声砸到了丰田的车头上,丰田越野嘎然熄火,发动机被砸烂,车子宣告报废。

“妈的!”杀手用华夏语咒骂了一句,抬手拿起了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个长长地黑匣子,然后一脚踹开车门,从车里跨出来,同时双手已经迅速的打开匣子,从里面抄起了一支HK33/SG1狙击步枪,并迅速的拉动枪栓,把枪口对准了前面停放的白色凌志。

“哈哈——你不觉得你的动作太慢了吗?”头顶上的浓密树叶中,风轻咯咯笑着,她趁着刚才萧寒拐弯的时候,突然跳下车子,然后飞身上树,上树的同时,带上了一块青石。这时候,看看那辆被石头砸的稀烂的丰田车头,她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砰的一声枪响,没有任何犹豫。杀手瞬间抬手,对准头上上的笑声开枪。

笑声嘎然而止,但人却没有想想到的那样的落在地上。

砰砰砰

杀手对着头顶浓密的枝叶连续开枪,仿佛赌气要把上面的人打成马蜂窝一样。

连开四枪之后,依然不见动静。

杀手猛然一个回身,却见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小枪,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的枪里,还有一颗子弹。不敢打了吧?”萧寒挑衅的笑着,“你不是个合格的杀手,你的主子应该知道,这中蠢笨的手段根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可见你的主子也是一样的愚蠢!”

“哼,你们这些华夏猪又能聪明到哪里去?我赌你不敢开枪——”杀手恶狠狠地诅咒,手中的狙击枪依然对着上面的树梢,眼睛却撇着萧寒。

砰地一声。

萧寒义无反顾的开枪。

一声惨叫,杀手右腿一曲,跪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破旧的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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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谁也逃不过命运!

“不敢?”萧寒冷冷的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家伙,他不是韩国人,因为他的皮肤棕褐色,再看他的打扮,倒像是越南人,越南经过了长年的战乱,如今经济也不怎么好,很多人都走上了专职杀手这条路,但其杀手的水平又普遍不高,完全达不到世界杀手组织的水准。所以萧寒对于这样的人十分的不屑。

拿人钱财都替人办不了事的家伙,的确不值得尊重。

“说,是不是李荣希派你来的?”萧寒的枪口指着那人的脑门,厉声问道。

“哼!”不屑的冷哼,不说一个字。

“不说?那我再赏你一枪好了。”萧寒说着,桃花眼微微眯起,手指一动,砰地一声。第二发子弹再次从那人的腿上穿过。还是那个伤口,只不过换了个角度。

“啊——”又一声惨叫,杀手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

“你这腿也是肉长的啊!也知道疼?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萧寒笑笑,枪口再次锁定那人的脑门。然而还没开口,便听见一侧有玻璃碎裂的声音,转头看去,却见那车里还有个人,一手握着枪,一手捂着眼睛,手指缝里已经有鲜红的血缓缓流下。

“啊!”跪倒在地上的杀手猛然发难,挥起手中的冲锋枪往萧寒的身上砸去。

萧寒急忙闪身,躲过一击,接着飞起一脚,踢到他的手腕上,那人手腕一痛,狙击枪骤然离手。萧寒踢出去的腿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脚尖一拐,把那把枪带到面前,抬手握住。

“砰!”的一响。

狙击枪最后一枚子弹打在那杀手的肩膀上,一声闷哼,越难杀手整个人倒在地上。

“就你这种枪法,也配用狙击枪吗?真是不够丢人的!”萧寒说着,把手里没了子弹的狙击枪往一边一仍,孟凡阳早就从凌志车里出来观战,见枪冲着自己扔过来,便抬手接住——这可是把好枪啊!在黑市上,这把枪价值不菲。当然,华夏国有明文规定,公民不得私自配枪,所以枪支在华夏属于禁物,也只能在黑市上买得到。

而与此同时,风轻已经从树上跳下来,拉开车门,把车里暗藏的那个杀手一起拽出来,抬起一脚踹在那家伙的胯下,趁着他吃痛弯腰之际,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小小的M9手枪,顺便照着那人的腿上砰砰开了两枪,被废了做男人权利的杀手一个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倒地上。

“善于用枪的人,一般都不善近身格斗,善于近身格斗的人都不屑于用枪,这是取向的问题,他们这样也不足为奇。”事实上这也是萧寒开车把他们进入丛林的目的,他想对方已经惧怕了风轻的功夫,所以敢于跟踪,定是想从狙击上下功夫。风轻一边说这话,一边扯过趴在地上杀手,冷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韩国人,还是日本人?!”

“哼……”杀手绝望的闭上眼睛,准备等死,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风轻抬起一脚,猛地踢中了他腿上的伤口。那人吃痛,五官瞬间扭曲,腿上被两发子弹伤过,再加上风轻这一脚,剧痛让他频临崩溃的边沿。风轻采过那人的衣领,把他的脸拉进让他与自己对视着,趁机默念咒语,直直的盯着对方的眼睛,探入对方的记忆海,窥测他的内心世界。

也就是四五秒钟的时间,风轻别开脸,对着萧寒轻轻一笑:“好玩!”

“怎么了?”

“杀了他们,毁尸灭迹。我们去吃饭。”风轻说着,抬手一推,把那半死不活的家伙推倒在地,转身往车子跟前走去。

萧寒也不多话,接过风轻扔过来的M9手枪,一枪一个结束了二人的性命,最后一个上车,掉转车头回到山路上,慢慢的降下车窗玻璃,再次抬起手,手中的M9手枪对准丰田车的车头,扣下扳机。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丰田车漏满了汽油的车头,汽车着火,然后是轰的一声爆炸,现场被炸了个七零八散。

J市紫荆花酒店最高层豪华套房里。李荣希啪的一声扔掉了手中的耳麦,怒骂道:“废物!蠢货!一群没用的东西!”

“少爷,第一计划失败,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启动第二计划?”李荣希身边一个漂亮的女人柔声问道。

“通知他们,第二计划立刻启动!我决不能让这个女人破坏我的计划!”李荣希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少爷!我这就去通知。”女秘书立正鞠躬,然后转身出了套房。

李荣希拿出专用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几秒钟后,电话接通,对方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李少有何吩咐?”

“宋小姐,你们宋家在官方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啊?连一个小小的私立学校老师都摆不平?看来以后我们的合作,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虑啊。”李荣希淡漠的脸上带着几分鄙夷,这种鄙夷通过无线直接传到宋酥雨的耳朵里,变成了莫大的讽刺。

“李荣希少爷,你这样说话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李氏对宋家的挑衅?我不是没提醒过你,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在一夜之间吞并了蓝海集团过半的股份,然而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她真正的身份。燕京萧家在政治上的地位你也应该明白,萧寒现在和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的身边,还有S省的沐家也站在了她的身边。就算在你们韩国,我想你也不应该轻举妄动。何况是在华夏?你们沉不住气,吃了亏,就来找我撒气吗?这应该不是你们大韩民族的行事风格吧?或者——李少有意向终止我们的合作?”

宋酥雨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任凭李荣希这个少年随意拿捏的无能之辈。她这番话说完之后,李荣希有很长时间的沉默。到宋酥雨认为李荣希真的要放弃二人之间的合作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人忽然笑了。

“想不到宋小姐这么容易生气,嗯?我记得我爸爸说你是一个很有韧性的女人呀!”

宋酥雨也吃的一声笑了,声音越发的媚态横生起来:“怎么,李少是不是也想尝尝个中滋味?”

“哈哈,还是算了。怎么说你也算是我父亲的女人,对你不敬,会让我父亲生气的。”李荣希经不住这个女人的挑逗,白皙的脸忽然泛红。

“李少难道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吗?”宋酥雨口风一转,立刻提及正事。

“当然。宋小姐就等着瞧好吧。”李荣希的嘴角绽开一个讽刺的冷笑,然后不等宋酥雨说什么,立刻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转身躺在舒适的床上。

风景区的饭菜倒还可口,只是风轻这会儿心里有事,也没怎么吃东西。下午的颁奖会是必须要参加的,孟凡阳得了个人金奖,英才天成学校获得了团体第三名,团体第一名由S大附中夺去,第二名竟然是东北辽沈大学附中,也就是李荣希所在的那所中学。

并没有太多时间的休息,萧寒便驱车赶到S大校园礼堂。下午两点半,颁奖会开始,风轻也踩着颁奖会开始的掌声,从后门悄悄地进了礼堂。

或许是因为中午的爆炸事件伤了元气,也或许是对方另有阴谋。总之颁奖会十分的平静,李荣希因为拿到的只是个人第二名的名次,包括他所在的学校也是第二名,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参加颁奖会,而是派了助理出席。日本代表队更没有什么像样的名次,这个向来自大的民族在汉语方面虽然深有研究,但有狭隘的民族观念作祟,所以他们对这样的名次似乎并不看重。参加这样的演讲,或许另有目的也说不准。总之这次却落到了韩国人的后面。连马来西亚代表队都比不上。

颁奖会结束后,是下午四点钟。

因为是夏天,四点钟的太阳依然火辣辣的照着大地,这个季节通常七点以后才会天黑,所以英才天成的教导主任决定不再停留,立刻回薛城去。而风轻因为另有想法,所以微笑着拒绝,只说摆脱韩主任带着学生先回去,自己还有些私事,恕不能同行。又叮嘱孟凡阳好好照顾同学,有事立刻打电话。

这是韩主任求之不得的事情,为了能让风轻留下来单独回薛城,他还拿了韩国人五千华夏币的好处。

而风轻却已经通过窥探越难杀手的记忆海,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一点李荣希的计划。当然,李荣希不会让两个花钱雇来的杀手知道自己的全盘计划,但风轻最起码能确定,他们会再次发动暗杀,绝不会就此罢休。

站在S大的校门口,看着车身上喷绘着“英才天成私立学校”字样的中巴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风轻长长地出了口气。

“怎么,有什么事儿不如意,还这样叹息?”

“他们终究有点良心,肯放过这些学生。”风轻微笑。

“他们还是不够了解你。如果了解你了,一定会拿这些学生做幌子。”

“嗯,这就是不能知己知彼的缘故了。”

“现在,我们去哪里?”萧寒拉着风轻的手走向泊车场。

“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还有一番大战。”

“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会在晚上动手?”

“当然,我拥有世界上强悍的追踪和反追踪人才。”风轻得意的笑笑,在萧寒拉开车门之后做进车子里。

“云洁?”萧寒含笑看着风轻,如果说人才,萧寒觉得,风轻身边的云洁算是个真正的人才,就凭着他能无声无息的用军刺抵住自己的后背,萧寒就得对他竖起大拇指。萧寒自从接受军队训练到现在,三五个特种兵是靠近不了他的身体的,明着暗着都不行。而云洁却打破了这项纪录。

“你不相信?”风轻看着开车的萧寒,微笑。

“相信。只是这家伙太过冷漠。否则我真想跟他做朋友。”

“是啊!”风轻脸上的笑容隐去,“这不是他的错。”

“怎么这样说?”

“命运使然。”风轻低声叹息,“谁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小师兄逃不过,师叔逃不过,师傅逃不过,自己——也逃不过。

……

第74章 天龙出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风轻坐在贵和大酒店第二十层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香醇的拿铁咖啡,看着外边闪烁的灯光。手腕上黑色真皮表带里,插着碧灵玉簪,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半的位置。

手边玻璃小几上的手机忽然嗡嗡的震动,风轻抬手拿起来摁下接听键。

“少主,一切准备就绪。”云洁低沉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在执行师门任务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冷冰冰的称呼风轻为少主。虽然风轻说过他很多次,可他依然坚持己见。门规不能破,师门弟子无论做任何事,都不可逾越门规所限。

“我会在半个小时后出发。”风轻说完,便挂了电话。这个时候不是和他争辩称呼的时候,回头找机会在跟他沟通吧,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解决。

一口喝掉杯中温热的咖啡,风轻把手机握在手里,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小米白色的小外套穿在身上,走出套间,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好了。”萧寒从洗手间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黑衣。黑色的短袖休闲T恤衫,黑色的牛仔裤,深棕色的牛皮腰带上别着一块黄玉虎头佩。他和云洁一样,喜欢留中长发,只是云洁的头发是自然卷,而他的头发却是直的,垂在肩头的黑发被专业理发师修剪的细碎整齐,一脸的玩世不恭,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个富二代。

“去吃饭,半个小时后出发。”风轻说着,打开房门。

“楼顶旋转餐厅。”萧寒转身进套间拿了自己随身的东西和刚换下了的衣服一起放进一个简易的手提纸袋里,跟在风轻的身后出门,随手拔下了房卡。

天空的月色皎洁明亮,清风徐徐,酒店的院子里有个水池,乃是一个汩汩流水的地下泉水喷薄而成,里面荷花盛开,散发出幽暗的香气。水池里的泉水被风卷起撞击到用圆润的石块砌成的岸上,轻轻的打着节拍。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美好。在这静谧的夜晚,甚至能听到万物生长和鱼儿在水里游动的声音。风轻仰起小脸看着天空的月亮,痴迷的说道。

在月光的照耀下,女孩子的俏脸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琼鼻樱嘴,睫毛轻颤,一身白色的衣衫,和这夜晚的黑暗融为一体,竟有种圣洁纯粹的美感。

萧寒用遥控器打开凌志的车锁,然后为风轻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上车吧。”

“嗯,开始了。”风轻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正好是七点五十分。从这条街上高架路,然后开到绕城高速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不过凭着萧寒的车技,七八分钟足够了。不过风轻不想让自己处于被动状态,所以她选择了一条不怎么好走的路,上车后她才对萧寒说:“我们不走高速,从国道走。”

“为什么?”萧寒愣住,就算不怕那些人半路伏击,也没必要选择国道吧?夜里开车,国道上路况复杂,两边还有村庄城镇,越发鱼龙混杂,无法区分敌我,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走高速比较省事。

“国道更适合打架。你不觉得吗?”风轻微笑,却不改初衷。

“一切听你的安排。”萧寒点点头,在高架路的下一个路口下去,先进省道然后往前方五十公里处进国道。国道境况复杂,开回薛城恐怕要多用一个小时。

风轻手腕上的那只特殊的手表,实际上是师门里诸人之间相互联系的通讯设备。在跟云洁通完电话之后,风轻便把手表的通讯功能打开,此时的云洁,可以随时随地听见风轻说的话,知道她的打算。

……

李荣希此刻坐在他的豪华套房里,手里的手机不停地转来转去,而他的眼睛却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今晚,他做了两手准备,周密的部署,决心要把那个该死的女人留在J市到薛城的路上。

“少爷!”套间内负责监听的女秘书轻声报告:“目标选择B线路,选择国道返回。”

“太好了!”李荣希一拍大腿,为了部署高速公路和国道两支埋伏,他犹豫不决了两个小时。要知道就算是家族企业最大的决策,他都没有耗费过这样的经历。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吧重头力量放在国道上,如果目标走高速公路,那么凭着高速公路上的埋伏来阻挡目标,即使不能灭掉她,只需拖延十几分钟的时间,国道上的力量便可以感到高速公路上去,一举消灭她!

然而这个女人真是出奇的配合,居然主动选择B线,如此一来,一切就太完美了。

“金珍喜小姐,通知A线的力量,半个小时后往B线迅速移动!务必在二十分钟内赶到B线的埋伏点!”李荣希说着,把手里的手机紧紧地握住,好像那就是对手的脖颈,他要生生把对方的脖颈掐断一般。

“是,少爷!”人造美人金珍喜小姐答应一声,转身进了套间。

……

他出自国际雇佣兵特种部队,代号叫做‘猎豹’,像潜伏在丛林里的豹子一般,俯窥着周围的猎物,等待最待时机,一个冲锋,便将猎物钓在了嘴里。他是个狙击手,而且是个全能的狙击手。他不仅仅擅长丛林狙击战,山地狙击战,而且还擅长活狙。就是在跑动的时候,能够随时的瞄准目标,并且开枪。

他现在潜伏的位置并不是十分理想,这儿是路边一个小土坡的至高点。而且山坡的角度也实在太低,三十五度左右,只是比公路高出那么一截,,趴上去就跟趴在平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身后是一片树林。而正对面的却是那条只有四车道的柏油路。因为这条路年久失修,有些路面被超载的大货车给压坏,便有些坎坷不平坑坑洼洼的样子,而且这里本就属于郊区地带,离市中心太过于遥远。即便是一些投机的地产商人也没有来得及在这儿拿地,所以这边也幸运的保持了自然的原汁原貌。

猎豹已经潜伏在这儿一个小时了,身体和旁边的几株低矮的植物融为一体。他在等待,等待目标车辆过来时,给予雷霆一击。虽然他的雇佣者并不能确定目标就在这条路上走,但既然人家让他负责这条路,那么他就要对这条路负责到底。

对于一个天才的狙击手而言,只有那触之便让人灵魂跟着颤抖的狙击枪才最能体现他的水平。可是让他遗憾的是,他今天用的武器不是狙击枪,而是火箭筒。火箭筒这玩意儿在越南或者金三角司空见惯。可是在华夏国内对于军火的控制比较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阻杀宝贝。

雇主真是大手笔啊!

猎豹摸了摸手中的宝贝,暗自感慨,不过,雇主舍得花这么大的本钱,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猎物也是颇有来头的!

可惜,她终究是要死在自己的炮轰下。

这条路虽然不算是人迹罕至,但猎豹在这里潜伏了一个小时了,只有一辆工程车和两辆农用三轮车经过。目标一直没有出现,难道是情报有错?他不急。狙击手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当然,猎豹并不知道自己这条线只是B线,而在居此地二十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还埋伏着另一股力量,因为高速公路是雇主计划中的A线。

李荣希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些国际雇佣兵出身的家伙向来傲气,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可不一定会接这单生意。

忽然一道强光闪过,猎豹立刻来了精神。

透过火箭炮的特别安装的狙击镜看过去,一辆白色的桑塔纳两千急速的驶了过来。

车主是一个十分帅气的年轻男子,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过于苍白,一脸的平静,仿佛一个纯真的大学生一般,意识不到任何危险的存在,正一脸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专注于车前的路面情况。

他是谁?

猎豹皱了皱眉头。

雇主告诉过哦自己,目标是一个女人。或许这个女人身边还会有一个男人,不过猎豹看过那两个人的照片,并且将他们的相貌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女人十分的清秀俊俏,堪称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而男人也是一个十分迷人的家伙,而且是那种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见到他都会着迷的类型,绝非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冷漠平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既然不是目标,猎豹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白色汽车在他面前拐了个弯,然后向前驶了过去。

猎豹警惕地监督着那白色汽车远去后,这才收回了视线,又继续盯着J市出来的那个方向。期待着目标能够早些出现。

云洁的心理素质堪称一流。他开着车从哪个狙击手的面前经过的时候,已经敏锐的感觉到那一缕危险的气息,以及那犹如实质的杀气牢牢的盯在自己的脸上,但是他仍然一点儿都不觉得惊慌和担心。

将车子丢在路边,从副驾驶室的位置上取出一个精钢制的密码箱子。云洁戴着手套的手指伸出去按了八个数字后,就听到咔啪一声地脆响后,箱子打开。

里面是几个长短管形的漂亮零件,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异常灵敏地将箱子里的几个零件给组装好。然后便成了一把华丽森冷的rifle枪。

耀扬713rifle枪,专业人士对它的评价是四颗半星,威力大,火力猛,后座力也超强。

当然,对于枪枝来说,后座力越弱的枪越方便使用者的操控。可是云洁的习惯却异于常人。他喜欢那种将子弹发射出去时那强大的后座力带来的震撼冲击力——看到子弹将人体打碎或者整个身体打飞出去的时候,他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杀人,对于云洁来说,是一种无法形容且无与伦比的乐趣。

麻利的取出箱底的子弹,然后把箱子的盖子摁下去锁好。云洁伸手提着那杆长枪窜起了路边的树林里,身形如鬼魅一般的闪开。几个起落间,已经跑出去好远。

风轻通知云洁自己要走国道这条线,那么云洁就要先出来打前站,要把这条线上的障碍全部清除,保证他的少主平稳安全的通过。

沿着来时的路,云洁一路狂奔。等到离自己刚才经过的那个S型拐角还有一段距离时,他便放缓了脚步。呼吸的节奏也慢了下来,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狙击手不仅仅有一双毒辣的眼睛,他们的敏锐性的听力也是异于常人的。云洁乃专业杀手出身,自然懂得狙击手的特性。

当云洁终于靠近了那块山坡,他甚至能看到那个身穿一身迷彩装的男人雄厚的背影依然潜伏在灌木丛中,他大概还不知道有人会窜到他的身后来偷袭他吧?

那么,去死吧。

云洁举起了rifle枪,快速的瞄准了那道黑影。

啪!

子弹上膛。

轰!

没有任何犹豫,云洁扣动了扳机。

砰!

猎豹刚才趴的位置被打的尘土飞扬,可是他的身影却快速的向山坡下滚了下来。

“该死。”云洁在心里暗骂道,他竟然躲开了这一枪。

是的,猎豹在云洁扣动扳机前就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是个狙击高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无数的大战小战磨砺出他今天的赫赫威名和高强身强,也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性异常的敏锐。

就在云洁举起枪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就一下子感到彻骨的寒意。后背有种被人抵上了刀子般的冰冷。——来的是个高手啊,竟然能偷偷摸摸的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这最后一刻的举枪动作,以及枪支这种热兵器所散发出来的杀机的示警,怕是自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此时此刻,他伏在小山坡下的灌木丛中,一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动了的话,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因为没和对方交过手,不知道他的射击精准度。不过凭借他能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靠近自己,想必对手的实力也差不到哪儿去。就算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至少二人也在伯仲之间。

猎豹神经紧崩,身体也一样的紧紧的崩,他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周围的地形,一边咬着牙默默地念着——一、二……走!

猎豹仅仅数了两个数,便跟个陀螺似的,身体猛地向后一栽,然后快速的向山坡下滚过去。而他刚刚趴着的地方,被子弹打的尘土飞扬。

rifle枪!一件凶猛的热武器。

猎豹心里瞬间就辨别出了对手使用的武器情况。

对他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说,对枪支的了解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仅仅凭借上膛的声音,便知道它的产地和型号了。

而此时此刻,火箭筒是没机会带走的,那种武器太大,不仅不能在这个时刻保命,反而会是个累赘。

再好的东西跟性命相比,也只是身外之物。猎豹没有一丝心痛的感觉,便放弃了那一架火箭筒。

他的身体还没有滚地坡底的时候,就已经从怀里摸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即使翻滚的过程中没办法瞄准,只是根据刚才子弹飞行的轨迹,他便对着身后连续打出两发子弹。

云洁以诡异的速度躲开对方的子弹,然后单手持枪再次对着猎豹下一步的落点轰了过去。凭着杀手的经验,他已经可以预测对手的落点在何处,可以先发制人,主动攻击。

砰——咔嚓

一颗胳膊粗的小树被子弹打断。猎豹却依靠双手的力量,一个高难度的腾空飞跃躲过这一枪的射击。在地上又连续滚了好几圈后,才一个跪膝的姿势举枪向目标射击。

可是——对面却连一只鬼影都没有。

高手!

擅长丛林战的顶尖高手都有一种绝学,叫做瞬间潜行。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潜伏起来,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向对手发动攻击。

猎豹从开始翻滚到爬起来总共不到三秒的时间,可是这短短的时间内他的对手竟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对手的本事,比那些特种部队培训出来的精英还要强悍数十倍啊!

他不由自主的心神一凛,胸口忽然发热,好像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他的身体内血液翻滚沸腾,锐利的双目也似乎要喷出火焰一般。但是他端起枪支的手臂却越发的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快速的扫了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立即选择向东北角跑过去。

根据他的经验,对手一定会向那边奔跑。

至于为什么?

猎豹也说不出来。那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杀手特有的感觉。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是那个人的话,自己也会这么做。

快速的奔跑。

更加快速的奔跑。

在这一场狙击与反狙击的战斗中,谁的速度快,谁才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当他从一棵树的空隙间穿过时,突然间侧面多了一支枪管。

砰!

猎豹没有任何犹豫的对着那边开了一枪,与此同时对方的子弹也打了过来。两人都迅速以自己的方式躲开。

这一次,两个枪手终于面对面的站到了一起。

仅仅两米的距离,两人的枪口互相指着对方。

“留下你的名字。”猎豹沉声说道——独孤求败啊!这样的高手千载难寻!

无论是自己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枪口下,还是那个男人死在自己的枪下,他都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是狙击手的荣誉。是属于他自己的荣誉。

只是想不到,这个人就是大摇大摆在自己面前开车经过的那个年轻人。想不到他如此年轻,似乎只有二十岁或者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眼神为何会这么冷洌?像是死去了很多年的幽灵般,从中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存在。

没有喜悦,没有哀伤,没有恐惧,没有激动,什么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寒冷!

这样一个人,天生就是一个出色的杀手,他就是为‘杀手’二字而生!

“天龙。”云洁淡淡的出声,话一出口,便扣动了扳机。他甚至无视了那支同样指着自己脑袋的手枪的威胁,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杀死对方!

疯子!

猎豹暗骂一声,想以自己本能逃生的速度躲开这一枪。然而他毕竟是人,如此近距离的射击,凭他如何急速,也快不过子弹。

砰地一声,子弹打中了猎豹的右腿。

猎豹也本能的回手,向云洁连开三枪。

砰砰砰

云洁再次没了踪迹,树林里一片安静。

唯有猎豹急促的喘息声在林间回荡着。此时此刻,他都想不通的是,明明是双方的枪口都对着对方的脑袋,这应该是一个僵持不下的局面,他为什么就能这样决绝的扣动了扳机?

又一声枪响。

猎豹忽然间觉得自己整个身子往后飞了出去。

感觉不到疼痛。

唯有慢慢袭来的彻骨的寒意和耳边呼呼地风声,仿佛吹透了人的身体一般,透心的冰冷。

又补了一枪。

猎豹的双眼平静的看着丛林中那身白衣的青年人,白色的影像越来越模糊,然后和林间清凉的月光混在一起,慢慢的消失。

树林里杂草丛生,人倒在上面,发出簇簇的声音。

天地间一片寂静,寂静的让人想到了死亡。

第75章 不配再做华夏人!

风轻坐在凌志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握着那部粉色的OPPO音乐手机不停地把玩,偶尔和萧寒说几句笑话,然后笑几声。车里开着音乐,是华夏古典音乐古筝的曲子。

手机铃声想起,风轻低头看了看号码,然后直接摁下挂断。

“怎么不接?谁的电话?”萧寒回头看看风轻微笑的脸,不解的问道。

“障碍已经清除,你可以放心的开车了。”风轻笑笑,把手机放入随身的口袋里。

“他们果然安排了伏击?”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当然,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在半路上出手。”

萧寒不再说话。他知道,那个清除障碍的人,一定是云洁。在风轻的身边,云洁如影子一般跟随着她,甘心去为她做最危险的事情。

……

李荣希啪的一声摔掉了手中的电视遥控器,脸色苍白,眼睛里似乎能冒出火来。

“少爷。”金珍喜吓了一跳,向来冷静的李荣希还从未这样失控过。

“猎豹失败了。”李荣希已经从震怒中恢复过来,替代眼睛里的怒火的是两道阴寒的目光。

“少爷,我们还有机会。”金珍喜安慰着李荣希,这个少年手握重权,在韩国可以说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今天却栽在一个华夏女人的手里,他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

“但愿那些个家伙不会让我失望。”李荣希咬咬牙,转身坐进阳台上的摇椅里。

“他们的命都是少爷救的,就算为少爷去死,也没有怨言。”

李荣希笑了,看了一眼漂亮的女秘书,抬起手勾了勾手指,女秘书便妩媚一笑,跪在摇椅跟前,抬手去解李荣希的腰带。

……

云洁把自己的狙击枪拆成零件,放入密码箱内锁好。然后把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备箱里,把车开到国道路边,安静的等着,直到那辆白色的凌志闯进视野,他的嘴角方露出淡到无法发觉的微笑。

凌志没有停留,保持原来的速度从云洁的桑塔纳两千跟前开过去,云洁的桑塔纳即刻发动起来,嗡的一声冲向前方,尾随在凌志的之后,二者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是你的守护者。”

萧寒注视着前方的路面,双手握着方向盘,尽量减轻车子的颠簸程度,让坐车的人能尽量的减少颠簸的不适。

“他是我的小师兄。从进师门那天起,他就是我最亲的人。”风轻慵懒的靠在座位上,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回忆起师门的生活,虽然平淡,没有现在这么精彩,但却是恬然幸福的。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使命,她宁可选择在那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和师兄弟们一起就这样过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但你们总归是没有血缘的。你原本就姓风吗?”

“我不知道我姓什么,我刚生下来一个月就被师傅收留。师傅说他捡到我的时候,我父亲已经奄奄一息,只留下我的生辰八字和一件订婚信物,交代了几句要紧的话就去世了。师傅不说我姓什么,我也从来不问。师门有规矩,入门者不许探究出处来历。我也不例外。”

“这算什么规矩?总不能这辈子都不去寻找自己的根?”

“师门便是我扎根的地方,师兄弟们就是我的亲人。师傅和师叔便是我的父母长辈。我——应该不再需要什么根了。”风轻的话说的很慢,悠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惆怅的滋味,让萧寒原本就因为云洁而有些酸涩的心越发的低沉起来。

车里有片刻的沉默。音乐缓缓地流淌,正是那曲《春江花月夜》夜色苍茫,月光如水。僻静的公路上偶尔有风吹过,卷起一阵沙尘,宛若夜里游荡的幽灵,起起落落后又随风消散。

萧寒专注的开车,虽然有月光,但夜晚公路上的能见度并不怎么好,恍惚中萧寒好像发现车前一百多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乱蓬蓬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着,十分的诡异。

打了几下远光灯的同时,萧寒也点了几下刹车。车子减速,缓慢的往前滑行。慢慢的往前靠近那个雕像一般的人。

“韩国人还真是看得起我。”风轻笑道。

“这个人不简单。”萧寒皱起了眉头。凭着他军人的敏锐察觉,就算是坐在车里,他也感到了一股低沉的杀机在月色里飘荡,由薄变浓,越来越肃杀。

“今天晚上,我们要遇神杀神,遇鬼扫鬼。”风轻淡淡一笑,把手机放到一边,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交给我。”萧寒一抬右手,握住风轻的手臂。

“不用,我来吧。有些手痒。”风轻笑笑,推开车门下车。

萧寒也立刻熄掉车子,跟着下车。与此同时,云洁的车子也跟了上来,桑塔纳和凌志并列着停在马路上,占住了两条车道。

“你回车上去。别弄脏了你的衣服。”云洁站在风轻的身边,手中一把乌黑的短匕已经握在手中。

“小师兄,碧灵已经很久没尝到鲜血的滋味了。”今天又吸收了那个日本女人的百鬼夜行图的灵力,如果不给它喂点血,它会不安分的。剩下的话风轻没有说哦,但云洁是明白的。于是他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公路一边,准备做个旁观者。

萧寒不乐意了,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冷的性子?

“你站到他身边去。”风轻看了看萧寒,“这一战交给我。”

萧寒还想说什么,可看到风轻认真的眼神,便点点头,也转身站到了一边。

“小姑娘,看你这么小,若是被我打死了,实在可惜。不如——你跟我去吧,或许我家少主还能重用你。”这个叫花子般的杀手一开口,便被风轻鄙视了。这样的傻瓜,也配当杀手吗?有些侮辱‘杀手’这两个字。

“如果你是来做说客的,那么你可以滚了!”风轻蔑视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穿一身朝鲜民族服,不过衣服有些破烂,颜色灰蒙蒙的,不知多少年没洗过。头发花白,且乱糟糟的,活脱一个乞丐。就是肩膀上扛着一把重剑,表明了他的身份是个杀手而已。

他属于彪悍狂野型,而风轻则属于内敛阴柔,就像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体香一样,每个杀手也都有属于自己的风格。从乞丐体格和满头微乱发就猜测出来,他是国际雇佣军著名杀手雄狮。

雄狮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疯狗’。

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有个习惯,喜欢掐住人家的脖子,把头拧下来,然后再把尸体四成碎片。而他自己却在血雨和碎肉中狂哮个不停。而杀伐之气也越发的浓重,杀人更加的兴奋。

前几年,雄狮曾经名镇西欧,成为杀手排行榜上名列前十的人物。不过后来听说他得罪了国际雇佣军杀手排名榜上的头号人物‘屠夫’,所以被迫远离欧洲,销声匿迹了好几年。想不到却是藏在韩国,被李氏家族收容。

“嘿!小女娃,你娘没教会你说话,就把你放出来了?”乞丐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话音未落,那把黑乎乎的重剑也向风轻砍过来,带着呼呼地风声,如疯如狂。

雄狮这一招这看上去十分笨拙,甚至可以说有些愚蠢,跟个傻瓜一样挥着重剑迎面砍来,活像个不懂武功的农夫一样,然实际上这一招后面隐藏着无数的后找,乃是杀机暗藏的一记完全之招。

风轻虽然不像云洁那样从小接受世界杀手组织特殊课程的训练,但对于重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身姿轻灵如燕,在对方的铁剑砍过来的同时,无畏的迎上去,手中的碧灵玉簪刷的一声散开,以簪首为柄。簪-为刃,形成了一把半径约五寸长的玉扇面。原本尖锐的簪尖被劈成三十二片,形成锋锐无比的刃。

风轻的碧灵玉簪握在手中宛若无物,俗话说,一寸长,一份强。一寸短,一份险。而双手却可长可短,才是世间最厉害的杀人利器,碧灵玉簪和风轻的右手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灵活自如随心所欲,直逼雄狮的咽喉。

雄狮这一招,原本是防备着对方后退,或者往两边躲避,或者匍匐,或者跳跃,惟独没有防备的是对方无视劈面而来的重剑,直接迎上去进攻。

哗啦一声,雄狮不待风轻右手的玉刃靠近自己的身体,猛然收回重剑,往后一跃,跳回三步的距离,向下直劈的长剑突然间变成横切,将他周围一米范围以内的位置都给保护住了。

风轻没办法靠近,右脚一点,地上的一块石头就被他挑了起来,夹带着风声地向雄狮脸上飞去。

雄狮双手握着剑柄,像是打棒球似的,哐地一声金石撞击声传来,那块石头就被他用剑给拍飞了出去。

这些动作只是一眨眼间完成,甚至雄狮的眼睛才刚刚能够睁开,可两人已经斗了好几个回合。

“哈哈,痛快。小丫头果然有两手!我有些迫不及待了。”雄狮大笑着说道。

“快点送你去见阎王,我也好回家睡觉。”风轻淡笑,身形以鬼魅的速度往前逼近。

哐!

雄狮双手握剑,雷霆万钧的向风轻的脑袋砸下去。剑以割刺为主,走的是轻灵刁钻路线。而单纯的将剑当做重武器来使用的,恐怕世上唯有此人。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想要用此重剑,必须在将软剑练到炉火纯情的地步方可。以软剑之巧,配合重剑之重,天下间都可去得。

风轻知道这一剑的力道,身形在重剑末击下来之前就已经转开,连退三步,才喋堪避开重剑的劈挂范围之外。那人一招抢先,便步步抢先,双手握着剑柄,如使用东洋刀般横劈坚砍,大开大阖,纵横不断。

“哈哈----痛快啊------”雄狮的一团乱发被夜风吹起,在他大力挥剑下而左右摇摆着,看着被他的剑势逼的步步后退的风轻而狂野地笑着。

“一鼓作气,再二衰,三而竭。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看来你果然不配再做华夏人!”风轻地眼睛被风吹的眯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又连退了两步。

“胡说!看我就在力竭之前干掉你!你说我配不配做华夏人!”雄狮怒吼,那坚砍的一剑突然间改换了攻击角度。单手握着向风轻地腹部捅过去。这就是练习过软剑后的灵巧,一把重剑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换招式和攻击路线。或当刀砍,或以棍砸,或当做匕首捅。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这才有点儿意思。”风轻不次不仅不退,反而欺身扑上,身体和剑身错开,一手去抓剑柄,一掌向雄狮的胸口拍去。这就是风轻所擅长的近身战。

雄狮想抽剑回防。可剑柄被风轻的手扣住,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扯开。于是右手闪电般脱手,一巴拍过去,啪地一声大响,两人的手掌重重的击打在一起。两人的身体都向后退两步,而左手却仍然抓着那把无锋剑。风轻握剑尖,雄狮抓剑尾。两人左手使力。借助彼此拉扯的力道再次飞扑到一起,又是齐齐地使出右手。

吱!

一道红光从月色下闪过,妖艳诡异,血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两人地身体连连后退,风轻手中的碧灵玉簪沾着血液映着月色闪耀着诡异的光泽,而雄狮的右手却少了三根手指,鲜血淋淋的举在面前,不可思议的瞪着风轻。

他一直以为,对手是赤手空拳的。因为碧灵玉簪可开可合,十分灵巧的藏在风轻的指尖。

这个可悲的杀手却想不到自己的右手在和对手相撞击的同时,人家的手里却握着一把利刃!

“你一个大男人都扛着那么大一把重剑,如果我赤手空拳的话,就算你胜了我,也不怎么光彩的,对不对?”风轻微笑,妩媚的笑脸在月色中越发的迷人。

当雄狮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是他的手指断掉四五秒钟之后。不过那时候,疼痛已经不再重要了。一个杀手,右手却少了三根手指,握不住剑,杀不了人,那真是比死了还难受。

“啊——我和你拼了!”雄狮暴怒之下失去了理智,左手挥着重剑向风轻劈脸砍来,这一剑,已经没有什么章法可言,完全是失去理智的一剑。

“就你这副德行,怪不得会被‘屠夫’追得跑到了韩国那个小角落里躲起来,真是丢人!”风轻皱眉,见他的重剑砍过来的时候,不躲不闪反而迎上去,左手一抬,夹住了重剑的剑尖,右手一挥,喝了一声:“撒手!”

吱!

又是红光一闪,血珠飞溅,雄狮左手的手指又被风轻给切了下来。重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飞扬。

“你杀了我吧!”雄狮狂吼着往风轻身上扑过来,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风轻抬手一拍,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五大三粗的雄狮便咣的一声倒在地上,和他的重剑平行着躺在那里,昏迷过去。

“小师兄,带上他和他的断指重剑,一起走!”风轻说完,便转身上了萧寒的车子。

萧寒暗暗地握握拳头,心道: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强悍!

剩下的路已经不多,而此时的月亮也已经渐渐西斜,忙了一天,风轻终于感觉到了疲惫。打了个哈气,把座椅往后调整,让自己舒适的躺下去。

“好好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萧寒把车子里的空调关掉。拉过自己的一件外套搭在她的身上,打起精神,全神贯注的开车。

第76章 不是一般人!

李荣希把手中的水晶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破碎的水晶碎片缤纷的散开,把漂亮的女秘书吓了一跳。

“少爷,请息怒。我们还会有办法的。”金珍喜温顺的跪在李荣希的腿边,温存的抚摸着他的大腿,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她的主子平静下来。

没有办法,今晚一举动用了两个国际雇佣兵团的杀手,有一个甚至还是排行榜上前十名的人物,竟然还是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且不说雇佣这两个杀手费劲了他的心思,单说为了保护雄狮,李氏家族已经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如今大事还没做成,他就先被人废了双手,且连人带剑都不知所踪,何谈大业?

“都是废物!”李荣希一把推开女秘书,从藤椅上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转着。

“少爷……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少爷用得着这样费神?”金珍喜是一个性感的尤物,平日深得李荣希的欢心,不想今日因为一个华夏女人,少爷却把她一把推开。金珍喜的心中自然不满,恨不得把风轻撕成碎片方才解恨,只是这个时候少爷已经生气了,自己却不能再火上浇油。

“你不懂。”李荣希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暴躁了,便长出一口气,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金珍喜坐过去。

“少爷,她不过就是吞并了蓝海集团半数以上的股份,这些还不足以同我们抗衡。我们何必怕她?”金珍喜坐在李荣希身边,却抬手把这个少年搂在自己的怀里,让少年的脸靠在她壮观的胸部。

“金,S省对我们的重要性,你还不明白吗?大韩民国要称雄亚洲,靠什么?比能源?我们没有优势,比物产?我们更不能和华夏相比,比人才?华夏国人才济济,很多世界先进的武器和科研成果都是华夏人研究出来的。虽然这个民族里总有一些人贪图蝇头小利而去依附别的国家,但他们基本都去了欧美,却不会选择大韩民国。我们不得不承认,离开了华夏这个大市场,我们大汉民族的许多产业都要倒闭,华夏国的人口占据世界五分之一,这里便是世界上最大的市场!称雄亚洲靠什么?军事力量?可笑,大韩民国的军事弱到了极点,根本不堪一击!就算强大了,那也是靠着别人的力量,主动权不在我们的手里,打仗不打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经济侵略。我们要在华夏赚钱,要奴役华夏人,让他们孜孜不倦的为我们赚钱!让我们大韩民国的企业在华夏遍地开花!哦!金,你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华夏大半的企业都是都是大韩民国的人做老板,而那些华夏猪在我们工作,为我们创造剩余价值,那是一件多么兴奋的事情!”李荣希说道情绪激昂的时候,从金珍喜的怀里爬出来,满脸通红好像已经大到了性高潮一般,双手紧紧地握着金珍喜的胸部,仿佛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庞大经济体系。

“是啊少爷!”金珍喜被这个少年强势的力道揉捏着,一阵阵快感撞击着她,而她却又好像沉浸在汹涌的海涛中,一荡一荡的永远靠不了岸边。所以她把那傲人的胸部又往前送了送,紧紧地贴近李荣希那张激动的脸,又撩拨他的激情,娇吟着说道:“首相的伟大目标将要通过少爷的完美计划而逐一实现!S省和我们大韩民国毗邻,坐船只要一个多小时便可抵达,这好比在我们在自己家里,从正厅到花园的距离。来往如此方便。据说——这个省是华夏国税收第一大省呢,它北上燕京南去上海,就是往西去,也有青银高速直达华夏国的西部重城银川。占据了这里,就等于占据了他们的要到咽喉,将来的锦绣宏图,一定能够实现!哦——少爷,快一点儿……耶……少爷,人家受不了了……”

“呵呵,这就受不了了?”李荣希说着,一把撕开她柠檬黄色的套装,把手伸进里面的蕾丝胸衣里,肆意揉捏着,继续感慨道:“我不相信,野蛮无知的蒙古人能在这里建立大元帝国,长白山上的游牧民族能够统治他们几百年,就算是日本那个小小的岛国,都曾经在这里肆意侵略,为什么我们大韩民国只能受他们的奴役?对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三姓家奴,万代属国!瞧瞧,这些华夏猪居然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形容我们!我们一定要打倒他们,让他们跪在我们大韩民族的脚下,俯首称臣!”

“啊……少爷真是伟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柠檬色的衣服被撕裂开来,光洁性感的肩膀胸部半遮半掩,而漂亮的女秘书那频临高潮的媚态,更是让人越发的癫狂。

“不行!”李荣希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推开已经整个人挂到他身上的金珍喜,指着她冷静的说道:“你立刻帮我联系日本合作方,让他们也一起想办法,我们务必要趁着这个女人还没站稳脚,把她从J市的黑道踢出去!”

“是,少爷!”金珍喜从高涨的热情一下子被揣进了万丈冰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离开站起身来,把衣衫整理好,对着李荣希躬身行礼,然后步入里面套间,利用他们特殊的网络和日本接洽人联系。

片刻之后,金珍喜高兴地从里面出来,在李荣希身边啪的一声立正站好,微笑着说道:“少爷,日本那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天亮之前,一定会有消息!”

“哦?是吗?比我想象的快啊!”李荣希高兴地挑了挑眉毛,看着外边夜色阑珊,轻轻地眯起了眼睛。

……

凌晨两点,一辆白色的凌志无声的驶入薛城。沉睡中的小城一片寂静,并没有因为凌志的归来而清醒。

“去我那儿吧。”风轻睡了一觉,精神好了许多,看着外边昏黄的路灯,对萧寒说道。

“好。”萧寒点点头,在前面的路口拐弯儿,往万亩榴园方向的别墅区驶去。

风轻的别墅里亮着灯,门口停着一辆银色的海马跑车,六成新的样子。

“你小师兄没回来?”萧寒看了看里面并没有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奇怪的问道。

“回来了。不然怎么会亮灯?”风轻笑笑,小师兄分外谨慎,肯定是半路上去换了车子。白色的桑塔纳已经用过,以后不会再用了。

“哦,回来就好。”萧寒点点头,明白了其中缘由,心里暗叹那小子的谨慎。不愧是天生的杀手。

泊好车子,二人一前一后进屋门,果然见云洁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地上倒着一个脏兮兮的人,正是被风情一掌拍晕的雄狮。

“他怎么样?”风轻进屋后,把手腕上的行李包扔到一边,便走到雄狮跟前,蹲下身子去,探了探他的脉搏,然后笑笑:“他比牛还壮,暂时没事。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弄点吃的来。”

云洁奇怪的看着他的小师妹,想说什么,又忍着没说。

萧寒听说风轻要去下厨弄吃的,高兴地不得了,忙把外套扔在一边,笑道:“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风轻笑笑,“不用了,也没什么好做的。冰箱里都是现成的,我稍微弄一下就可以了。你开了一路的车,还是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哦,好,那辛苦你了。”萧寒倍受感动,颇有几分轻飘飘的感觉——你能想象得出来吗?一个超级强悍的女人,有数亿资产,又身怀绝世武功,还有倾国倾城的美貌,这样的女人甘愿为你下厨做饭,这是什么样的荣耀?

风轻进了厨房,使出高超的技艺,把运筹学原理发挥得淋漓尽致,不浪费一分一秒,半个小时就弄了六菜一汤出来,卖相居然不错。金黄的是鸡蛋,碧绿的是油麦菜,乳白的是豆腐,深褐的是烧鸡,青嫩的是黄瓜,绯红的是酱肉,清亮的是莲子银耳汤。

萧寒在风轻招呼:“开饭!”的声音中急匆匆的凑过来,一看桌子上的彩色,打了个响指笑道:“轻轻,我对你的倾慕如滔滔黄河之水,奔腾不息啊!”

云洁却沉默的走过来,拿了一双筷子扔给萧寒,闷声说道:“你先尝尝再说了,别让黄河之水淹死你。”

“且!你妒忌了吧?妒忌也没用,轻轻今晚这顿饭可是专门为我做的。”萧寒得意的笑笑,结果风轻递过来的银耳汤,凑在唇边轻轻地嗅了嗅香味,嗯——还不错,就是香油放的多了点,太香!

云洁瞥了兴奋的萧寒一眼,自顾转身去拿了酒杯,倒了半杯红酒,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好像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萧寒跐溜一口喝下去,那汤还没咽进肚子里,皱了皱眉头。又用汤匙挑了点银耳放进口中,忽然低头吐了出来,瞪着眼睛问道:“轻轻,这银耳怎么都是生的?”

“啊?银耳不就是用水泡泡就可以吃了吗?我见小师兄平时都是这么做的啊。”风轻无辜的看着萧寒,像个天真的孩子。

萧寒摇摇头,叹道:“哎,都是他误导了你啊!银耳是用热水泡的,不是用冷水,要等完全发开了再用,而不是一入水便可以吃。算了算了,这黄瓜看上去不错。”说着,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拍黄瓜放入口中。又一口吐了出来:“轻轻,你家现在食盐倾销啊?就算想把我腌成咸菜,现在也还不到季节啊。”

“不就是咸了点儿吗?你至于这样打趣我?我平时又不下厨,分寸掌握略有差池,很正常。”风轻不服气,自己也夹了一块黄瓜放在嘴里,然后不言不语,捂着嘴跑进了厨房,马上传来哗哗的放水声。

萧寒无奈的摇摇头,又扫视一遍桌子上的饭菜,最终终于又鼓起勇气,夹了一块煎蛋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研究半天,只见色做金黄,香气诱人,怎么看都是很完美的一块煎鸡蛋,终于放心,咬了一口,哭丧着脸道:“轻轻,拜托你告诉我,你怎么能把一块鸡蛋煎得外表如此美丽,里面却还是原始的液体状态?”

风轻从厨房跑回来,故作诧异:“这不是传说中的煎鸡蛋的最高境界么?居然被我无意中练成了?”

云洁坐在萧寒的对面,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油麦菜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咽下去,又去喝他的红酒。萧寒见状,忙点头说道:“这个应该没问题了!”说着,便夹起整根儿油麦菜放入口中,嚼了两下,差点没噎着,呜呜的哀号着:“轻轻——青菜是要弄熟了在吃的。”

“生吃好,不破坏维生素。再说,我还是用热油烫了一下,做足了杀菌过程的。”风轻满不在乎的坐下来,双手交叠着放在饭桌上,看着萧寒。

还是云洁比较了解风轻:“这烧鸡酱肉都是熟食,轻轻不过切了切而已,总不至于有什么古怪。”夹了一块酱肉,果然并无不妥,只是味道似乎怪怪的,和以前吃过的不太一样。

风轻察觉了他的疑惑,笑吟吟的问:“我独家制作的酱汁,味道如何?”

云洁嘴里塞着肉,说不出话,萧寒代他问道:“为什么要加酱汁?”

风轻反问:“没有酱汁,怎么能叫酱肉呢?”

萧寒伸往烧鸡的筷子停在半空:“那烧鸡呢?你该不是放火上烧过吧?”

风轻愧疚的道:“没有,我嫌麻烦,只是放在微波炉里烤了烤。”

萧寒无语,半晌叹道:“轻轻,你真不是一般的人。”

风轻笑道:“我当然不是一般的人。不然怎么会有你们两个帅哥陪在我身边呢。”

云洁依然靠在椅背上,看着萧寒,半晌才问:“是你下厨,还是我下厨?”

“我来吧,听说你照顾轻轻饮食好久了。既然我在,以后都交给我好了。”萧寒苦笑摇头,起身把一桌子饭菜都收下去倒掉,解下风轻身上的围裙系在腰里,开始了他的萧氏美食的烹调工作。

第77章 收服雄狮!

在享受过萧寒独特的军旅风味的宵夜之后,萧寒又被风轻派去收拾厨房的卫生,而她自己却和云洁二人去带着雄狮和他的断指进了一楼的一间客房。

萧寒虽然十分的好奇,心里也十分的不平衡,不过看到风轻一脸的郑重,倒也没说什么。当他从厨房收拾干净出来的时候,风轻也刚好出来,脸上有几分倦意,神色倒也开心。

“他醒了吗?”萧寒迎上去问道。

“醒了,又睡过去了。”风轻点点头,楼上左手边第三个卧室没人用过,你要休息可以先上去。

“怎么,你不睡?”

“当然睡。”风轻笑笑,“你先去吧。我也就睡了。”

“嗯。”萧寒点点头,不再多说,直接上楼去休息。

不多会儿云洁也出来,见风轻还在,便劝道:“你去休息吧。他应该没事了。”

“断指再续,他对我是又恨又怕。但忠诚还有待考验。如今非常时期,重剑门和我们一向不和,留下他倒是一步好棋。”风轻靠在沙发上,悠悠的说道。

“这个人能力还算可以,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若是能归顺我们,有轻轻地提点,相信他不会再做傻事。”一把乌黑锃亮的军刺在云洁的手上旋转,花样百出仿佛杂耍一般的精彩。

“嗯,不早了,你去睡吧。我守在这里。”风轻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

“不必,我不累。你快去睡吧。”云洁看风轻的目光异样的温暖,“我刚听说一句话——美女是睡出来的。快去吧,你这么好看,怎么能睡眠不足?”

“谁告诉的?”风轻轻笑,小师兄平日那么古板一个人,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一个讨厌的家伙。”云洁笑笑,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楼梯口。

风轻了然,笑着点头:“好吧,那我去睡了。不行给他喂点儿药,你也安心的睡一会儿。”

“不必了。我不累。”云洁跟着站起来,走到风轻面前,抬手放在她的脖颈上,低头,在她美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淡淡的吻,低声说道:“做个好梦。”

“嗯。晚安。”风轻抬头同样吻了吻他的脸,转身回房。

……

第二天一早,萧寒起床后刚走到楼梯口,便闻到一股新烤的披萨的香味,顿时食欲大作,高兴地问道:“手艺不错啊,这披萨闻起来相当的美味。”

“没你的份儿,要吃自己去靠。”云洁正站在餐桌前把披萨切成块,水果披萨上五颜六色,切得均匀的水果丁撒在披萨上,美丽而美味。

“不是吧?昨晚我做宵夜,你可是一起吃了的。”萧寒不满的摇头,走到餐桌前,不由分说捏了一块披萨就吃。

“难道那些女人都喜欢无赖不成?”云洁冷冷的看着狼吞虎咽的萧寒,不屑的问道。

“什么意思?谁喜欢无赖?跟我有什么关系?”萧寒一边吃一边问道,此时有美味在,他根本就懒得思考。

“她们不喜欢无赖,你这‘头牌’的皇冠是怎么得来的?”云洁说着,又转身去拿了水晶酒杯和一瓶红酒过来。

“噗——”萧寒嚼了一半的比萨转身喷到地上,然后他一边咳嗽一边指着云洁,“你这算什么?揭我的短啊?可惜轻轻比你知道的还早,她都没在乎,你倒是在乎起来了。”说着,萧寒拿了一块纸巾擦了擦嘴巴,凑到云洁的身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浅浅的尝了一口红酒,低声问道:“你这么在乎——该不是因为……你还是处男吧?”

“咣”云洁手中的水晶酒杯抬手冲着萧寒砸过去,幸亏他早有防备,及时躲开,才幸免红酒兜头泼来的危险,酒杯落地,米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水晶岁末四处飞溅。

“你们在干吗?”风轻听见声音,忙讨了一件T恤衫从楼上跑下来问道。

“啊——没事,我跟你小师兄说句笑话……”萧寒微笑着回头,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风轻的那件大T恤衫原本应该拉下来罩住大腿的,因为匆忙,她都没来得及拉到位,一侧的胯边,T恤被掖住了一角,露出她里面白色的纯棉内裤和修长美丽的大腿。

萧寒狠命的咽了口唾沫,从心里喃喃的说道:轻轻啊,你这是引诱我犯罪啊!

“不许看了!”云洁抬手拿起一块餐巾布,生气的摔在萧寒的脸上,又对风轻说道:“还不回去换好衣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声音低沉压抑,有着浓浓的火药味儿。

风轻低头,看见走光的自己,脸色一红,转身跑回房里。

待她重新换了衣服出来时,屋子里的水晶碎片已经被打扫出去,而萧寒和云洁二人各自坐在餐桌的两头,大眼儿瞪小眼的瞪在那里,谁也不服谁。

“饿了饿了,快些吃饭,吃了饭我还要去学校上班。”风轻说着,风风火火的赶到餐桌旁,抓了披萨便吃,一边吃一边夸奖:“还是小师兄的厨艺好,萧寒比不得,你那一套从部队上学的厨艺,只能打发那些大兵哥哥,我是享受不来的。”

“我的厨艺不好,最起码还能凑合着吃,而某些人……哼哼,只能说是‘荼毒’二字了。”萧寒笑笑,也毫不客气的用叉子叉了一块披萨来吃。

“轻轻荼毒?那也是你的光荣。”云洁不甘心,再次瞪了萧寒一眼,“总比某些人,死乞白列的坐在这儿,赖着不走强。”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总这么吵,还叫不叫人吃饭了?”风轻急忙制止,又拿过鲜榨的橙汁一口气喝光,“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上班去了。”

“你那个工作,不如辞掉算了,上不上有什么要紧?多少大事等着你做呢!”云洁也吃饱了,拿了餐巾擦了擦嘴巴,起身把自己的餐具和风轻的一起收拾掉,端进厨房去,又看了看萧寒,冷声说道:“自己的事儿自己做!我可不是来伺候你的。”

“得得得——你做饭,我刷碗总可以了吧?”萧寒笑笑,不再跟他争吵,而是上前去拿过他手中的碗筷和自己的一起收进厨房。

“这还差不多。”云洁看着萧寒的背影,哼了一声。

“学校的工作我暂时不想辞掉,那些学生很好,我可以请求校长减少我的课,总之不能丢下他们不管。”风轻说着,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要出门。

“等一下!”客房的门忽然打开,雄狮苍白的脸纷乱的头发,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口,“我有话说。”

“有话请讲。”风轻站住脚步,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我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了。”

“你们能送我回重剑门?”雄狮身上的杀气荡然无存,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风轻面前,乞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仿佛一个孩童一般。

“不是我们送你回去,而是你自己要昂首挺胸的回去。他们夺走了你的东西,你连拿回来的勇气都没有吗?如今重剑门里内乱四起,对你来说是个机会。不用担心屠夫那边的问题,外边的问题我来解决,只是我需要的是——你的忠诚。”风轻看着雄狮的眼睛,平静的说完这些话,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该回去讨债了。”雄狮自言自语着,慢慢的低下头。

“你做好了决定可以跟天龙说,他会为你安排一切。我走了,希望你能想明白,别让我失望。”风轻说完,转身出门。

门打开后,砰地一声关上。

雄狮仿佛沉睡中被唤醒一般,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迸射出两道寒光,他忽然对着门口扑通跪下去,重重的磕了个头:“愿意终生为门主效命!”

萧寒恰好从厨房里出来,一下子被这情景惊呆,而更加让他吃惊的是,雄狮的双手安然无恙,十根手指好好地长在手上,昨晚那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你能不能终生为我效命,还是未知。但你的忠诚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掺假,我立刻便会要了你的性命!”风轻说着,正要离开,包里的手机响了。

“喂,程辉,什么事儿?”风轻接起电话,往门外走。

“老师,你快点过来,周密雨出事了!”程辉的声音焦虑急躁。

“出什么事了?你不要着急,把话说清楚!”风轻说着,急忙往车库走去。

“她……昨晚出去买东西,结果遇到了暴徒……企图对她不轨……”

“她人呢?”

“在医院,昏迷不醒。是兄弟们今天早上从学校外边一条胡同里发现她的,我刚知道,在往医院赶。”

“给张校长打电话,我这就去医院!”风轻说着,已经把自己的宝马开出了车库,在院子里一个急拐弯儿往外冲去。

“出什么事儿了?”萧寒看着风轻的车子一阵风似的离去,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她自己能应付,你还是管你自己的事儿吧。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我有事先走了。”云洁说着,看了一眼已经换过衣服的雄狮,二人一前一后转身离去。

萧寒见别墅里没了人,便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锁好门,驱车离开。

第78章 他们在放屁!

风轻驱车赶到薛城市中医院的时候,程辉已经等在医院的大门口,见她的车开过来,便慌忙迎上去。

“怎么回事?学校门口怎么会有歹徒?周密雨出门没有同学做伴吗?”风轻一边下车,一边问道。

“她同宿舍的同学说,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周密雨要出来买东西,她们同学都已经上床熄灯,便没有人跟她出来。况且平时周密雨跟她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所以她就自己出来了。谁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情?学校门口平时很安全的,从不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走动,小商店就挨着校门口,学校的保安人员也会经常过去走动。昨晚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

“她人没事吧?”风轻问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说来也奇怪,那个暴徒不知中了什么邪,和周密雨一起昏倒在那里,刚才经医生检查,说那人已经换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从他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证件,看样子他也不是本地人。周密雨没有受到伤害,只是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医生说,或许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她的大脑意识选择昏睡。”

“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说,施暴者倒是受了严重的精神损伤,已经是重度精神分裂症,而周密雨却没事?一丝伤害也没有?”风轻和程辉走近医院的住院大楼,一边走一边说话。

“医生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自然都不相信,所以没办法才给老师打电话。”程辉苦笑着说道。

“孟凡阳知道了吗?”

“他在病房守着呢。”

“走吧,在哪边?”

“二楼,这边。”

风轻和程辉进了周密雨的病房,里面三个床位两个空着,只有周密雨一个病人在病床上昏睡,孟凡阳坐在她的床边,听见开门声忙回过头来,见是风轻,急忙站起来。

“她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苏醒的痕迹。但身体的各个功能都查不出有什么不妥。”孟凡阳为难的叹道。

“我来看看。”风轻说着,坐在孟凡阳刚才坐的椅子上,抬手扣住了周密雨的手腕,仔细的把了把脉搏,又抬手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沉思半晌方说道:“她是她自己身体内的某种能量反嗜而伤。从某种意义上讲,她应该和那个暴徒是受的一样的伤,只是受众不同,她自身的优越性只是让她昏睡而已。”风轻长出了一口气,把她的手放进被单里。

“某种能量?”程辉和孟凡阳对视一眼,二人都没能听明白风轻的话。

“是的,她是欧洲神秘的催眠术携带者,她的身体内有催眠术家族的神秘能量,只是她不懂修习,所以这股力量一直在她身体里沉睡。直到昨晚她频临危险,才本能的释放出来,伤了对方,也伤了她自己。”

“原来是这样。”孟凡阳点头,又满怀希望的看着风轻:“老师既然知道她昏迷的原因,自然也能把她救醒了?”

“我不能,不过我知道谁行。”风轻笑笑,却不便直说。孟凡阳正要再问,却听房门被猛然推开,有人焦急的问道:“周密雨是这个房间吗?”

几人回头看时,却见张校长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看到风轻在这里,忙进门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校长,没事儿。周密雨没有危险。”风轻的手被张校长紧紧地握住,感到她的手心里都是冷汗,忙劝道:“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好在暴徒没有得逞。没事了。”

“唉哟哟,那就好,那就好。这万一有事儿,可不是小事儿啊!”张校长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周密雨在华夏不起眼,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但她在英国的身份十分的尊贵,她的父亲若是就此事对学校提出控诉,张校长纵然再有本事,也是吃不消的。

“放心吧校长,没事儿。我们还是给她办一下出院手续吧。”风轻说着,看了看孟凡阳。孟凡阳点头,便要出去办手续,却被张校长拦住。

“哎——等等,就这么出院了?她还没醒过来呀!这出了院可怎么办呢?怎么说也要等她醒来让医生检查一下身体再出院啊!这个责任,学校和担不起啊。”

“校长,没关系,她也就是睡一会儿。躺在这里和回去躺着,没什么区别。再说,住在医院里我们还要留人在这里照顾,不如让她去我的宿舍,我可以照顾她。”

“风轻,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若是出院,要有医生的签字才行的。”张校长不敢答应,毕竟她知道风轻会功夫,却不一定会救人。功夫嘛,打人还是可以的。

“好吧校长,那先不给她办出院手续了。我上午后两节有课,先去给学生上课,下午再过来看她。”风轻看校长坚持,便没有再多说,反正师叔要下午才能过来,到时候再来治疗周密雨也是一样。

“好,你先去吧。我去找医院的大夫了解一下情况。”张校长点头,带着她的助理出了病房。周密雨依然安静的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孟凡阳,程辉。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他们给周密雨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也不许他们采取任何措施唤醒她,那样只会伤害她的身体,明白吗?”风轻嘱咐道。

“行,我们知道了。老师放心。”孟凡阳点头。

“好,那我先走了。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会带人过来。”风轻又看了一眼周密雨,方转身离开。

风轻大败韩国人和日本人的消息已经在学校传开,好多学生们都热血沸腾,大家相互传扬着这个年轻的女老师的大快人心的事迹。高二三班的教室里挤满了人,原本四十个学生的教室里,挤了差不多一百多人,一些找不到座位的学生都自动站在教室的后边,大家一边悄声议论着,一边等待着风轻的到来。

风轻推开教室的门时,被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走错了教室,于是又退回去,看了看门口的标示牌,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高二三班,她又转身回来。

同学们已经轰然大笑起来,待风轻走进教室走上讲台后,有人大声喊了一句:“起立!”

哗的一声,坐着的同学们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有几声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有两个同学挤一张椅子的因为起的太着急而把椅子撞到了声音。

“敬礼!”

啪的一声响,同学们的右臂一致抬起,像是少先队员的升旗仪式一般,大家给风轻来了个标准的敬礼。

“老——师——好!”

整齐的声音因为人多,音调不得不托的长长的。

“同学们,咳咳……”风轻有些不适应。说实话这和她第一次走进这间教室有很大的区别。当时同学们根本无视她的存在而自顾在那里吵架拌嘴甚至动手打架的情形历历在目,不知何时这些富家子弟竟然也会这般有规矩起来?

“老师,你怎么咳嗽了?”

“老师,你感冒了吧?”

“老师,来喝口水!”

“老师,来来,给你一片金嗓子……”

“老师,快跟我们讲讲你是怎么打败那些韩国棒子的?”

“老师,日本女人用的那破图是什么东西?”

“老师……”

“老师,……”

“……”

果然,刚才那样的整齐肯定是他们练了好久才练出来的。你看看,风轻这里还一句话没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人声沸腾,差点儿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啪啪啪!”风轻用手中的教鞭在讲台上敲了敲,又举起手来大声的吆喝了一句:“都给我坐下!然后把嘴闭上!”

教室里一阵抽气噤声的声音,然后咣当哗啦的一阵子响动,又座位的学生纷纷坐下,没座位的也都靠后站好了,一个个大眼儿瞪小眼儿看着风轻,十足一屋子好奇宝宝。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你们都没有课吗?跑到这里来瞎闹,你们的老师知道吗?”风轻并不急着上课,而是看着教室后面那些站着的学生问道。

“我们来旁听风轻老师的课,学校里谁不知道,老师的语文讲的最有水平,如今三班的底子生语文成绩都赶上我们班中游的学生了,我们再不来旁听,恐怕都被三班的同学给踩在脚底下了。”总有胆子大些的学生抻着脖子笑道。

“是啊是啊。”

“就是就是”

这人话音一落,立刻有学生跟着附和。

“那好吧,你们喜欢我讲课,我很高兴。今天我们开始讲新课……”风轻说着,把手中的教科书放在讲台上,然后慢慢的翻书。

“老师——”有同学站起来,认真的问道:“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请讲。”风轻淡淡一笑,似乎知道这学生要问什么似的,不等他说话,便接着说道:“有关课业的事情尽管问,和课业没关系的,你最好自动放弃。”

“是,老师。我只是不明白,他们韩国人凭什么说是他们的祖先唤醒了黄河流域的古文明?他们的论证可信吗?”

风轻淡笑,扫视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然后问道:“这也是你们想知道的问题吗?”这一问,立刻就有学生回应:“是啊老师!你给我们讲讲吧。”

“好,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们在放屁!”风轻说完,把手中的教科书扬了扬,“至于他们为什么放屁,这要去问他们自己了。我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自然那也不晓得这个问题。好了,我们开始上课了。”

教室里一片沉静,沉静维持了三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

因为前面漏掉了第76章,今天才发现,所以修改了旧章节,然后吧77,78章后延,给亲们带来的阅读不便,深表歉意!

第79章 传说中的媚术!

淡月手上骏扬国际收购蓝海集团股份的事情处理完主要的事情,把一些具体事项和细节问题都留给了手下,因为人手不够,淡月已经联系了在香港负责师门主要财政的弟子水寒,让他派了几个人手过来,其中个行政,财务,人事等几个主要部门的人才都有,人一过来便投入了工作,丝毫不费力气。

安排好之后,淡月便带着一个招聘来的助理驱车直奔薛城市。

风轻带着淡月来到医院的时候,张校长已经离开。只有程辉和孟凡阳守在病房里,周密雨依然沉睡着,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师叔,这边。”风轻推开门,带着淡月进了病房,程辉和孟凡阳同时回头,被风轻身后那个成熟的如滴水的水蜜桃般的女人给震惊——天下竟有这样的人物?竟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性感女神一般。两个毛小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向那里,慌乱的回头,仿佛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

“呵呵……”淡月看到孟凡阳和程辉的表情,便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你这两个小宝贝倒是挺有意思。”

小宝贝?

孟凡阳被这三个字刺激的一阵心颤,心有不甘却不敢顶撞这个女人,因为她叫自己的老师为:“轻轻”。不过孟凡阳还是抬头又看了淡月一眼,只是那张英气白皙的脸越发的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淡月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凡阳,仿佛一个发现猎物的母狼一般。她柔和的目光锁住孟凡阳的眼睛,孟凡阳便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锁定了,心跳越发的激烈起来,身上燥热难当,丹田之处仿佛惊涛骇浪在翻天汹涌。

“师叔,还是先看看周密雨吧,你别用你那一套去逗弄小孩子了。”风轻看师叔淡月对着孟凡阳微笑,又见孟凡阳脸色绯红,额角上渗出汗来,便知道师叔在用她的媚术对付孟凡阳体内的浩然正气,这个师叔,在师门的时候就常常捉弄大师兄,这会儿又来捉弄孟凡阳。只是孟凡阳哪里是她的对手?

“轻轻心疼了?”淡月魅惑一笑,目光从孟凡阳的眼睛上转开,孟凡阳立刻觉得呼吸通畅,面前似有清风拂过,抬起手在额头上一抚,竟然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汗淋漓。

“师叔,你又闹,他们还是孩子,就算你要发骚,也要看清楚人啊。回头我给你圈定几个目标,你随意去招惹。”

“你这死丫头,我要想男人,还用得着你瞎操心?老娘随便勾一勾手指,那些臭男人还不挤破了蛋皮往上冲?”淡月妖魅的一笑,又冲着程辉丢了个媚眼,方低头去看躺在床上昏睡的周密雨,只看了一眼,便垂涎欲滴的笑道:“好啊好啊,丫头,这孩子我要了,就当是你孝敬师叔的生辰礼物了!”

程辉和孟凡阳大惊失色,二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着风轻,一脸的祈求之色。

风轻笑道:“你们俩先出去,我师叔说要周密雨,也算是幸运之神眷顾她了,不然她还不知哪辈子才能醒来呢,你们出去看着门,这会子不许任何人进来。”

程辉和孟凡阳还想问些什么,可被风轻一眼瞪回去,二人都不敢多话,只好怪怪的出了房门。

淡月看着二人的背影,嘴角带着玩味的微笑,待房门关上,方又对风轻笑道:“轻轻,几天不见,你口味变了啊!怎么对这些小孩子感兴趣了?不过那个小男孩体内的浩然正气好纯正,跟你大师兄当年有的一拼啊!难道他有什么来历?”

“他是儒教的嫡系传人,孟子后裔。师叔,这里是医院,咱们还是先救人吧,一会儿来了其他人,又要生出许多麻烦。”风轻知道这个师叔的脾气,知道她就喜欢开这样的玩笑,又因为修炼媚术的缘故,全身上下都是妖媚的气息,简直是所有男人的公敌,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她的调戏,何况孟凡阳和程辉?

孟凡阳出了病房的门之后,便颓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程辉则挨着他坐下,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担心的问道:“孟少,你说——老师的那个师叔,会不会把周密雨怎么样?”

“老师曾经说过,她有个师叔会媚术,当时我还不信,以为那不过是一些人编造出来的,就算有,也是些歪门邪术。如今看来,这媚术的确是有的。都是我们太孤陋寡闻了。”孟凡阳此刻的感受是无法对程辉讲的,他身上的纯棉T恤已经被汗水湿透,就刚才被那个女人看了那么一眼,便如同在天堂地狱之间走了一遭似的,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下身的小宝贝曾经雄赳赳气昂昂的挺起来,之后又偃旗息鼓的软下去,这一硬一软之间,竟像是经过了一场酣战。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若不是程辉一直在身边说话,他都要昏睡过去了。

“媚术?”程辉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凡阳,“难道是传说中的媚术?”

“是的。”孟凡阳无力的笑。

“靠!孟少,我说你这副样子怎么像是被十几个虎狼之女给轮了一遍似的!刚才那位美女——啊,不,刚才那个,那个咱们老师的师叔竟然在看你的时候用了媚术?”

“不是在看我的时候用了媚术,我觉得,她修炼的媚术已经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难道你没觉得她一举手一投足甚至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能让人产生浓烈的欲望?她不用特意施展什么媚术,她的媚术已经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会影响她身边的人。”

“这么神奇?”程辉皱眉,“你那意思是,她随时随地都能用眼神把我们给强上了?”

“靠,你他妈的给我闭嘴,听听你满嘴胡说的什么?老师在里面呢,让她听见,一定饶不了你!”

“得了吧孟少,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我也就是满嘴胡说几句,你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可别当我不知道啊!她可是咱们老师,虽然如今是现代社会了,师生恋也很正常,可那是男老师和女学生之间的事情。不是女老师和男高中生之间的事情。你若是真的敢越雷池半步,我他妈的就服了你!我五体投地!”

“滚,你知道什么叫五体投地吗?啊?你给我五体投地一下我看看,你小子还别把话说得太早了,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

“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程辉见孟凡阳说道关键时刻忽然停下,便坏笑着步步紧逼。

“你们俩不在病房里守着病人,坐在外边闲聊什么?周密雨怎么样了?!”

“啊——校长。”程辉猛回头,看见张校长手里提着必胜客的外卖站在楼道里,正生气的看着自己和孟凡阳。原来孟凡阳话说到一半突然扎住,是因为看到了校长已经走过来,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在这儿逼供!

“周密雨怎么样了?你们俩怎么了,谁在里面啊?”张校长越看这两个傻孩子越觉得不对劲儿,便要推门进病房。、“校长!”程辉赶忙站起来挡在门口,嘿嘿笑道:“校长,我们风轻老师在里面。”

“哦,风轻来了?她在里面也没必要把你们两个给赶出来啊?”

“校长,是这样。”孟凡阳也赶忙挤到程辉身边,“我们老师说——她要帮周密雨擦擦身上,这大热的天,就算是周密雨昏迷不醒,也要给她擦擦澡,不然等她醒了,也全身不舒服。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很是,风轻到底年轻,比我想的周到。”张校长说着,一边点头一边去推门,“你们两个守在外边,我也进去搭把手。”

“哎哎——校长,校长……”程辉又一侧身子,挡在张校长的面前,“不用了,您坐在这儿等一会儿,我们老师马上就好了。”

“你们这是干嘛?”张校长有些意外的看着程辉,略一沉思,便严肃的问道:“你们两个跟我说实话!到底谁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周密雨若是再有什么事儿,就愈发的麻烦了!”张校长因为此事,心里已经十分的焦虑,此刻见程辉和孟凡阳这般模样,心里越发的着急。

“我们说的是实话,校长,您请坐。在这儿坐一会儿。风轻老师说了,好了就叫我们。”程辉说着,抬手指了指门口的椅子。

“你们傻了?我也是女的,我进去给她搭把手也是应该的。闪开闪开,别在这儿瞎捣乱,对了——程辉,孟凡阳,我不是说让你们两个倒替着在这儿守着,再从你们班儿叫一个女生过来帮忙?怎么还是你们两个男生?”张校长被程辉挡在门外,立刻多想起来。

“校长,您误会我们了,我是来跟孟凡阳换班儿的,女生嘛——我原是跟朱丹彤说好了让她来帮忙,可她说她大姨妈来了,肚子疼的厉害,让我先过来,等她好些了就过来。”

“你胡扯些什么?”张校长听了这话,越发生气,“在胡扯,小心我罚你回去把学校的操场扫一遍!”

“校长饶命,我哪敢在您面前胡扯?”程辉嘿嘿傻笑,就是不让开病房的屋门。

“你还不让开?”程辉越是堵在门口,张校长越是觉得病房里有问题。

“校长,这天这么热,您先坐坐。老师她在里面插着屋门,我让开您也进不去。”程辉死赖在门口就是不躲开。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张校长生气的瞪着程辉,眼看着就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因为是下午,病房的走廊里没什么人,值班护士也趴在护士站里打瞌睡,整栋楼里都没什么声音。

程辉正要想办法解释,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风,房门打开,风轻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说了一句:“校长来了!”

程辉立刻长出一口气,转身躲开,不待张校长说话,便急急的问道:“老师,给周密雨擦完澡了?”

风轻好笑的看了程辉一眼,心想着傻孩子还怕自己的谎言会被戳穿呢,于是配合的点点头,对张校长说道:“校长来的正好,周密雨醒了。我们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啊?醒了?!”张校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我的老天爷!谢天谢地,这孩子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