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33
只是他的逻辑的奴隶,从而把它弄成富于争辩而近于无用。
①
又有一帮化学家从火炉中的少量实验就建立起一个异想天开的哲学,仅以少数参考事物为骨架;②又如吉尔伯忒,他也是在十分辛勤地致力于磁石的研究之后一下子就进而建造了一个合于自己所心爱的题目的整个学说体系。
③
五五
涉及哲学和科学方面,不同的人心之间有着一个主要的也可说是根本的区别,这就是:有的心较强于和较适于察见事物的相异之点,有的心则较强于和较适于察见事物的相似之点。大凡沉稳的和锐利的心能够固定其思辨而贯注和紧钉在一些最精微的区别上面;而高昂的和散远的心则善能见到
①关于培根对亚里斯多德的意见,参看一卷六三、六七条以及一卷一一至一四关于批评旧逻辑的各条。——译者②参看一卷六四、七○条。——译者③吉尔伯忒(WiliamGilbertofColchester)
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和詹姆士一世的御医,著有《磁论》(DeMagnete)一书(一六○○年出版)。克钦引海兰姆(Halam)
的话说,吉尔伯忒的《磁论》“集合别人关于这个题目的所有的知识,而他同时就成了英国实验哲学之祖”
(见海兰姆所著《欧洲文学史》第二卷第二部第七章第二一节)。
培根在本书中许多地方(一卷六四、七○,二卷三五诸条)讲到他,总是指责他所用方法的狭隘性。英译本原注就此评论说,实则“他的《磁论》一书经得起科学的考验,比培根自己的多数科学揣想还强得多”。
克钦亦指出,吉尔伯忒是考伯尼(Copernicus)体系的坚强支持者,还远远走在培根之前。克钦说,“他的错误(假如可以算是错误的话)乃在过多地自缚在磁力这一个题目上,而又倾向于期待从这里得到过大的结果”。
克钦又提到,伽利略在其第三篇对话中讨论到吉尔伯忒的体系时,亦是带有很大敬意的。
他还指出,培根在“DeAugmentisScienAtiarum”一书第三卷中却亦承认了吉尔伯忒应得的赞扬。——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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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新工具
最精纯的和最普通的相似之点,并把它们合拢在一起。但这两种心都容易因过度而发生错误:一则求异而急切间误攫等差,一则求似而急切间徒捉空影。
五六
还可看到,有的心极端地崇古,有的心则如饥如渴地爱新;求其秉性有当,允执厥中,既不吹求古人之所制定,也不鄙薄近人之所倡导,那是很少的了。这种情形是要转为有大害于科学和哲学的;因为,这种对于古和新的矫情实是一种党人的情调,算不得什么判断;并且真理也不能求之于什么年代的降福——那是不经久的东西,而只能求之于自然和经验的光亮——这才是永恒的。
①因此,我们必须誓绝这些党争,必须小心勿让智力为它们所促而贸然有所赞同。
五七
专就自然和物体的单纯法去思索自然和物体,这会使理解力破碎和散乱;专就其组合与结构去思索,则又会压垮理解力而使之融解。
这种分别在刘开帕斯(Leucipus)
②和德谟克利塔斯学派与其他哲学相比之中就可看得清楚。那一学派是如此之忙于分子,以致很少注意到结构;其他学派则迷失于赞叹结构,以致没有钻到自然的单纯的东西。因此,这两种思辨应当交替见用,俾使理解力既能深入又能概括,俾使
①参看一卷八四条。——译者②古希腊哲学家(公元前约四五○年生)
,阿勃德拉学派(scholofAbdera)的创始人,首创原子论;德谟克利塔斯则是这学说的主要阐发者。——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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