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34
还又把它们玩弄了一番。在他的关于动物的著作①和问题集以及其他论著当中,诚然常常涉及实验,但这事实亦不值得我们予以任何高估。因为他是先行达到他的结论的;他并不是照他所应做的那样,为要构建他的论断和原理而先就商于经验;而是首先依照自己的意愿规定了问题,然后再诉诸经验,却又把经验弯折得合于他的同意票,象牵一个俘虏那样牵着它游行。这样说来,在这一条罪状上,他甚至是比他的近代追随者——经院学者们——之根本抛弃经验还要犯罪更大的。
六四
经验派哲学所产生的教条却比诡辩派或唯理派还要畸形怪状。因为它的基础不是得自普通概念之光亮(这种光亮虽然微弱和浮浅,却不论怎样是普遍的,并且这种概念的形成是参照到许多事物的)
,而只是得自少数实验之狭暗。
因此这样一种哲学,在那些日日忙于这些实验而其想像力又被它们所沾染的人们看来是可然的,并且只能是准确的;而在一切其他的人看来则是虚妄的和不可信的。关于这方面,在炼金家及其教条当中有着显而易见的例子,虽然在这些时候除在吉尔伯忒②的哲学当中再难在别处找到这种例子了。对于这一类的哲学,有一点警告是不可少的:我已先见到,假如人
①在生物学方面,亚里斯多德有“HistoriaAnimalium”
、“DePartibusAni-malium”
、“DeMotuetDeIncesuAnimalium”
、“DeGenerationeAnimalium”
等著作。——译者②参看一卷五四条和脚注。——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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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果真为我的忠告所动,竟认真地投身于实验而与诡辩的学说宣告永别,但随即跟着理解力的不成熟的躁进而跳跃或飞翔到普遍的东西和事物的原则,|Qī-shū-ωǎng|那么这类哲学所孕的莫大危险是很可顾虑的。对于这个毛病,我们甚至在此刻就该准备来防止它。
六五
迷信以及神学之糅入哲学,①这对哲学的败坏作用则远更广泛,而且有着最大的危害,不论对于整个体系或者对于体系的各个部分都是一样。因为人类理解力之易为想像的势力所侵袭正不亚于其易为普通概念的势力所侵袭。那类好争的、诡辩的哲学是用陷阱来困缚理解力;而这类哲学,由于它是幻想的、浮夸的和半诗意的,则是多以谄媚来把理解力引入迷途。因为人在理解方面固有野心,而在意志方面的野心也复不弱,特别在意气昂扬的人更是如此。
关于这类哲学,在古希腊人当中有两个例子: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
②是一个刺眼的例子,他是把他的哲学和一种较粗糙的、较笨重的迷信联结在一起;另一个是柏拉图
①参看一卷八九条。——译者②古希腊哲学家(公元前约五七二至四九七年)
;曾在意大利南部克鲁顿(Kro-ton)地方聚徒结社,既是宗教团体,又是学术宗派,称为“毕达哥拉斯之徒”
(Pythago-reans)
,大盛于公元前第六世纪后五十年,至第四世纪末叶渐熄。
培根指责他以迷信或宗教糅入哲学,又称他为神秘主义者(见一卷七一条)
,他把宗教上的洁净观念引入生活和学术:除奉行某些食戒和某些仪式外,并认定以药物洁净肉体,以音乐洁净灵魂。他主张轮回说或再生说。他的数理哲学亦带有神秘主义:认为奇数与偶数的对立同于法式与质料的对立,认为“一”同于理性,“二”同于灵魂。——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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