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请必须幸福
看着你,那张苍白的小脸,好想,伸手帮你拂去憔悴,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我的存在,也许根本就是一个错误,错误的出生、错误的身体、错误的苟活、错误的长大……我是肮脏的,甚至连天都讨厌我,所有的苦涩都要让我细细品尝一遍。
原本我以为,我的世界里不会有爱情,不会有刻骨铭心的爱、赤诚的爱、纯净的爱,我的爱都只能在电影银幕,我所有的挚爱都深埋在那张银幕里,都寄托在幻想里。
可能上天可怜我,也许觉得我受的苦太少,那张捡来的火车票,那种本来该是陌生人的一面之缘,却一次一次碰撞,那种越来越浓烈的感觉不肯放过我,浸透我的每一个细胞,鲸吞蚕食我的所有的灵肉,最终赖在我心底不肯离开,将我这个没人要的丑男人的爱都要掠夺一空。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最美最纯的回忆,看你小心翼翼的做事、看你抓头挠耳的尴尬、看你紧绷着小脸的不自信、看你怎么被折磨都不放弃的坚韧、看你憨憨的傻笑、看你什么都不说,其实那双一闪闪的眼睛什么都藏不住……那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毛茸茸的奇怪的美丽感觉。
曾经我想,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多好,我会把你捧上天,宠着你、疼着你、由着你任性、逗你开心、骗你哭泣、捉弄你玩笑、被你骑着脖子打闹,是不是,上辈子,你真的是我女儿啊?
如果我再比你多大十岁,一定认你做女儿。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们之间是这个样子,不远不近、不伦不类。
可我最终没有坚持住,把自己陷进去了,还把你越拉越深,我该收手了,是该收手了。
我这样一个人注定了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我的背叛会慢慢惩罚我一辈子,将煎熬带进坟墓。我问过,你说,你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雪,我也是的,我们都是荆棘鸟,一辈子能刻骨铭心的爱一次,所以,你要把你那刻骨铭心的一次爱留给能给你幸福的人,而不是浪费在我这样一个混乱的人身上。
我是个坏人,表面专情,行为不能检点的坏男人呢,我不值得留恋,不能给你幸福。有时候,我都自己对着镜子骂自己,上天怎么会造出我这种东西?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一个身体?所以我常常想,你要不救我多好,让我跟着那架飞机一起烟消云散,让你的世界从此干干静静,纯纯静静。
雪,在我心中,你是最纯净的有灵性的女子,你能预感厄运,说明上天对你格外厚爱,而我是人类的弃子,我不配你的圣洁。
希望能用我的婚姻,结束你的痴心。
骂我吧,恨我吧,但是请必须幸福。
从今天起,记住你是最优秀的,你的心智、你的才华、你的谋略、你的潜能、你的美丽、你的魅力,在这个全球大商业化的时代,足够让你成为最优秀的商人。我相信你足够坚韧,足够克服一切挫折。我们韩乐翔未来的掌舵人怎么会不堪一击,对吧?
我真的很羡慕,羡慕那些普通的男人。我想,如果林羽石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林启峰能走出旧情留下的伤痛阴影,无论他们谁,都能给你我给不了的幸福。我们家侯羽箭,你对他不感冒,我就不指望了,让他滚一边,去墙角面壁吧。
但是你那个程颂老师就不必了,他不但帮不了你,还会不时的给你弄出一堆麻烦。男人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帮女人解决麻烦的,他的一堆麻烦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宝贝,让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宝贝,如果你觉得我还算没有丧尽天良,如果上天愿意,许我一个来世吧,让我再遇到你,让我做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会专一的对你一个人一辈子,宠你疼你,把你捧上天。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四 导演
一百七十四导演
(对不起,今天晚了)
仔细研究了林羽石这两年的作品。越来越被他的音乐吸引。现在,他已经成为韩乐翔传媒最优秀的音乐创作人之一,他一直沉默的在幕后给创作,我认为已经可以把他推到前面去了,他独特的个性魅力,必然会吸引千万人的追捧,如果只让他在幕后,太委屈他了。
但林羽石的性格,我一直摸不透,那次想让他参演寒夜的电影,借此一举成名,他却中途罢演。若说他真的对演艺毫无兴趣,他自己写的音乐剧,自己担任主角,虽然没有引起轰动效果,但至少没赔钱,得到很多音乐人的好评。
所以,如果我要将他推向前台,还真的好好跟他商量商量,弄清他真实的意图。
而且我希望侯羽箭能和林羽石成立一个组合,那两个男人站在一起真的很帅。那种诱人的感觉无法言语。我相信,那种充满东方风韵男人魅力会让世界疯狂,没准儿把他们推向世界舞台后,会有很多洋妞想嫁给我们中国男人,对于解决我们国家男女比列严重失衡是大有裨益的。嘿嘿,我想着,不觉自己都傻笑起来。
“喂,想什么?想得那么开心,口水都流出来了。”钱卫君笑嘻嘻的站在我旁边说。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嘴唇,哪有口水啊,骗我。“卫君姐,干吗这么开人家玩笑?人家还没男朋友呢。”
“你是眼儿太高,只要你挥挥手,估计至少一个连得男人心甘情愿给你做牛做马。”
我撇撇嘴,如果说我眼高的话,这世界上就没女人眼低了,是的,女孩子找婆家都是挑挑拣拣的,没有人去大街随便拉一个回来就嫁。
“卫君姐,上次你提的那个关于年终奖励的问题,我想过了,今年,我们除了物质奖励还会加入精神慰问。我是这么想的,我们以董事会的名义,给每个员工的家人写一封信,告诉他(她)的家人,他(她)在我们公司是多么优秀。多么不可或缺,告诉他(她)的父母,他们为公司和国家培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人才。”
钱卫君看着我笑。
“你别总笑,你说我的方法可行吗?”
她推我一把道:“何止可行,简直棒极了,你把我们的员工哄死了都还对你感恩戴德。我发现你比寒总还会拉拢人心,我严重怀疑,这样发展下去,你的威信会超过他。”
钱卫君就是改不了心直口快,这种话要对着一般的领导,那还了得?你要功高盖主,公司还盛不下你了,好吧,你卷包走人。不过好在寒夜这个人例外,多大贤能的人他也能收在自己手下为己效力,而不思离开。
韩乐翔一定意义上已经对员工形成了一种类似精神家园的地方,工作不单是一种谋生手段,更是一种快乐的体验,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能不会所有员工都这么想。
将这封给家属的信安排下去,我要求必须针对每一个员工的工作和成就写。不能像某些老师给学生家长的通知,都用一个评语,那就失去了这封信该有的意义。给所有员工的信,电子版都要发到我邮箱里,没事的时候,我就抽出来看看。谁敷衍我,我就敷衍他。我不是寒阎王,没他的手段,但我是小雪,有我的性格。
现在比较纠结的是,林羽石和侯羽箭这个组合问题,这俩人还都比较赞同我的组合建议,就是一点,林羽石太个性,侯羽箭懒散太难领导,谁来负责他们这个组合还是个难题。我把传媒的导演制作人虑了个遍,还真没发现一个适合能同时将两人的工作协调起来的。
韩乐翔传媒依然在旧址,因为新建办公楼没占到传媒那边的地方。办公楼的框架已经完成,七十多层的摩天大楼戳在那里,抬头看望去,我都眼晕。
去传媒处理一些事情,回鸣鸿大厦,进了电梯,我还在想林羽石组合的问题。
电梯在五层停了,寒夜进来,我很恭敬地道:“寒总。”
他冲我笑笑,笑得很有韵味,说真的,不结婚的男人无论多大。都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应该还是……男孩。经过婚姻生活的积淀,他现在身上透出的那种成熟沉稳的男人味,很纯正。而且我发现他的皮肤在一点点的改变,朦胧一点看,可以用帅来评价他。
但是,我现在只是用一种客观的眼光来评价,就像我在公交车上评价周围的男人的眼光一样,因为他是别人的男人。
“发愁什么?”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组合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找谁来管住他们,貌似,在韩乐翔没有人能同时让这两个人心服口服的听话。”
“那是因为你忽略了一个最明显的地方。”
不会吧,我可是吧整个韩乐翔翻过一遍的。
他见我不解,指了指我们乘的电梯说:“你忽略了这部电梯。”
我忍不住苦笑:“你拿我开心啊?”
“这个电梯里的人。”
“你?”他要亲自指导这两个人的组合?我狂喜,那绝对没问题。
他却指着我。
“我?”
电梯停了,门开,他下去,我也跟着下去。他回他办公室,我回我办公室。
我来领导他们俩!这主意不错,真不错!就这么定了,我还可以顺便过过导演瘾,玩玩导演派头。
最紧迫的是组合的名称,一个响亮的名字绝对省去很多宣传打拼的。我要以什么方式让他们被大众接受为一个组合?因为侯羽箭之前已经是一个耀眼的明星。而不能让人认为林羽石就是一配角。
段途打来电话。
“姐,不,妹,那个荣氏的货已经被香港警方扣留,荣氏在美洲的店铺全部被封,非洲那边已经全部被我们并购,它已经彻底失去了海外市场。广州警方已经控制了他们的那批货,估计够给荣贵龙判十次死刑的。”
“那就好。”我松一口气,总算要解决掉这个问题了,它耗费了我太多精力。
“姐,你初入战场。居然这么沉稳,女中豪杰!”
“别损我了,段途……毒品这个东西真的不能碰的。”
“我不吸毒。”他笑笑。
挂掉电话,心里有些阴暗,今天我们一起联手打败了荣氏,韩乐翔是干净的,但天海有一半是在黑道上混啊。我害怕看到将来有一天,它会像荣氏一样覆灭。那段途、刘炙我答应星期天陪何昆夫妇和他们的小孙子去嘉年华。吃过早饭,开车来接他们。
小dd其实也不是贪图自己玩乐,我看出,他是想让爷爷奶奶散心的。人都是这样,在相互关怀和迁就下生活,因为彼此有爱,所以愿意迁就。何老师离开一个多月了,我可以渐渐恢复过来,但最难过的是两位老人,白发丧女之痛,给他们的是一生的阴影。
我们老少四人玩得很开心,起码表面看起来很开心。中午在园内吃过饭,两位老人坐下休息,小孙子在旁边给他们学上午看到的搞笑的跳跳鼠,氛围其乐融融。
我的手机响了,我到旁边接电话。
“薛之雪小姐,我有幸请你吃顿饭吗?”我没想到居然是荣贵龙的声音。
他请我吃饭,除了鸿门宴,我想不出有什么目的。甚至连鸿门宴都不是,他已经狗急跳墙了,他恐怕是想直接要我的命!
“对不起,我没空。”我不冷不热的说,然后要挂掉。
“可是我有空,你害得我已经全部是空了,我没事可做了,所以只能赖上你,你今天穿的那件上衣不错啊,很少见你穿那么鲜艳的颜色。”
我立刻慌了,他一定就在附近,而且来者不善。不,我这里又是老人又是孩子,不能让他伤害他们。我握着电话四处搜索一圈。
他在电话里笑道:“不用找了,我就在后边。”
我慌忙回头,远处,一个戴墨镜的穿皮夹克的人,举着手机,正是荣贵龙。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了,就是想请你吃饭。”
“好吧,我们出去说,这里人杂。”
“好啊,不要挂电话,不然,我觉得何老头的那个孙子还是不错的。”
“我不挂,走吧。”
我向外走,他跟着出来,我想,离何爷爷他们越远越好,不让荣贵龙再有任何机会找他们下手。
我们到了远处栏杆旁,这里人比较少,就算有冲突,伤不到别人。而我最怕的,但肯定的是他身上必定带着枪。
我x在栏杆上说:“可以挂掉电话里吗?”
“当然,要不你怎么给党寒夜打?”
我挂掉电话,直接拨了寒夜的号码。荣贵龙没说什么,等电话接通后,我刚听到寒夜的声音,荣贵龙便将手机抢过去道:“党寒夜,我陪你的小情人在嘉年华玩儿,你最好快点过来,来晚了,我们就换地方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挂掉我的电话,将我手机的电池直接取下来扔了。
我知道他已经疯狂了,都怪我,早该想到,却总是这么大意,还真以为海都警察有多能耐,能监视住他。所以拖延时间对我来说最重要,我尽量不能激怒他,因为他已经疯了。
我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他看着我冷笑道:“头发又长出来,还是这么漂亮。”说着伸手抓我的头发,我向后退。
他立刻怒了,拔出手枪指着我道:“走。”
对着黑洞洞的枪口,我确实不敢反抗,这不是在拍戏,我不是导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五 没有导演的戏
一百七十五没有导演的戏
我按荣贵龙的要求。向前走。逐渐有人发现了我们,但没人敢说话,只是远远恐怖地看着。我心里祈祷,寒夜和林启峰能快点过来。
嘉年华的保安过来,但没人敢近前,只是远远跟在我们身后。荣贵龙用枪指着我,来到我的车前。他让我打开车门开车,他坐在后边拿枪对着我。
我发动车子,按他的要求,将车开到芙蓉俱乐部楼下。
造型奇特的芙蓉俱乐部在我看来狰狞不堪,我讨厌这里,说不出的厌恶,它的每一块玻璃在我看来都是污秽肮脏的。
我被荣贵龙用枪指着下了车,进了芙蓉俱乐部。工作人员看到老板劫持一个女人进来,已经吓呆了,纷纷后退。
我们进了电梯,他说:“按顶层键。”
我没动手。
他将枪口抵住我的脖子道:“快点!”
我按了键,电梯启动。他让我到顶层干什么?自己跳楼不爽,拉我一个垫背的?反正这人已经疯了,疯子的思维是不可理喻的。荣氏家族的所有成员已经被监控起来,他们感到大限已近。逃也逃不掉,那么找对手同归于尽是最不赔本的。我突然明白他要我给党寒夜打电话做什么了,他要把党寒夜和林启峰引来,然后在这个曾经供他yin乐的后宫和他同归于尽,给他陪葬。
“荣贵龙,你这里是不是已经安装了定时炸弹?”
他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聪明!难怪寒阎王那么重视你,我也喜欢聪明的女人。活着没能让你陪我睡,就让你死了陪着我,哈哈哈……”
我现在很不希望党寒夜和林启峰来,如果死亡不可避免,如果我大限于此,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吧。芙蓉俱乐部里还有很多不明真相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包括那次救冯霞时帮过我们的女孩,他们是无辜的,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生灵涂炭。
“离你的爆破时间还有多久?”
他看了看表道:“还有四十分钟,我要用这最后的四十分钟玩玩党寒夜,我恨透他了,我一辈子都在被他耍,今天我要好好戏弄他一番!”
“芙蓉俱乐部里还有很多人,包括你的手下,你是不是可以把别人都先撤离出去,他们都是为你工作的。”
他奸笑道:“我就是让他们陪我一起死,到阴曹地府继续伺候我。小娘们儿,难怪王子谦说你傻,你真是傻透了,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别人,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一根筋儿的傻帽儿。”
这个什么都不顾的亡命之徒,我确实想不出说什么才能让他放了俱乐部里无辜的人。
电梯开了,他用枪指着我出了电梯,一秒都不曾松懈,他知道我会儿点儿功夫,怕一松懈,我可能进攻击他。
我们到了楼顶,站在旁边向下看,下面已经被警车包围,我隐约中看到党寒夜和林启峰的车,他们都来了。
“哼哼……党寒夜果然在乎你,我没有算错,劫持你比劫持那个公主管事多了。他们很快就会上来,在我死之前,我要先让你们好好品尝品尝生离死别的味道!”
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这半小时里,或者能够拆除爆破装置,或者能够把人全部转移……我心里祈祷,这只是虚惊一场,希望寒先生能够妥善处理一切。他在我心中从来都是万能的。
党寒夜、林启峰和几个警察很快出现在楼顶。
我立刻叫道:“楼里装有定时炸弹!”
荣贵龙拿枪紧紧抵着我的头狞笑道:“对,我放置的炸药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你们快去找吧,就剩下三十几分了。党寒夜,你是不是老了?行动这么迟缓,现在才到。”
立刻有警察离去安排人员撤离合排爆。
党寒夜镇静地道:“荣贵龙,放了薛之雪,我给你做人质。”
“你做人质?”荣贵龙冷笑,“你愿意我还不愿意,我最讨厌丑啦吧唧的男人,你最好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就先朝她身上打个窟窿,让你眼睁睁看着她活受罪。还有你们,都给我站远点,再向前走一步,我就开一枪。”说着,他的枪口紧紧抵在我后背上。
他们不敢再近前,林启峰道:“荣贵龙,你这么做会把你逼上死路的,会让你们荣家罪加一等。”
“谁他**爱怎么就怎么样,我才不在乎别人,反正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了,我过一天就要痛快一天。林启峰,把你身上的枪拿出来,扔过来,快点!”他说着还不忘在我身上用枪口狠狠捅一下,我疼得没忍住,呻吟了一声。
林启峰从身上解下配枪,扔了过来。
“还有。你们那帮混蛋警察,都给我下去,下去!”
那几个警察下去了。留下一个穿便衣的,貌似警察的谈判专家,但他一句话还没说,荣贵龙就叫道:“还有你,你也滚,快点儿滚!”
那人疑惑了一下,党寒夜示意他快走。他转身下去,现在楼顶就剩下我们四个人。
荣贵龙又叫道:“你们身上还有枪。”
党寒夜道:“没有了,韩乐翔集团不涉黑,我没有枪。”
荣贵龙冷笑:“你骗谁呢?现在哪个有钱人家里没几把枪?在中国做生意,谁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你的狗屁话也只有这个傻丫头会信。你要说你们韩乐翔不涉黑,你的安保经理怎么会随身携带枪支?”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你现在的行为会把你推向绝路。你太冲动,太沉不住气,你想过没有,你如果你今天被击毙,你们荣家的其他人,包括你的姐姐荣婉娜,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你和你父母身上,荣氏其他人都会因为你的冲动获得机会,甚至不会获刑。然后保住荣氏白道上的产业,而把所有黑道上的事情推给你门父子。那么,你就做了荣氏的恩人,牺牲你一个,幸福你们全家族,但是,在外人的心中,你就是一个毒枭,被压上刑场的只有你们一家三口。”
荣贵龙吼叫道:“不,你胡说,你在骗我!”
党寒夜笑笑道:“你们荣家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心里有数。如果你不想把所有罪恶都拦在自己和父母身上,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伤害薛之雪,不要被狙击手当场击毙,然后才有机会翻身,至少不会让你不希望的阴谋得逞。”
荣贵龙显然心虚了,寒夜抓住了他的要害,他这种人就是自己不好,也不能让别人好过,他去做替死鬼,让其他的荣氏人员获释,那是他很不爽的事情。但他不示弱,叫道:“我不会相信你的话,党寒夜,你不是人,你和段途勾结,害惨了我们一家,我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不会让你如愿,我不相信你,你身上有枪,你脱衣服,快脱!还有你林启峰,也不是好东西,你也脱,脱干净。快点,不然我就先朝她身上打个窟窿!”
党寒夜和林启峰分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荣贵龙叫道:“把衣服扔下去,扔到楼下。接着脱,脱光。”
两人依言,将外套扔到楼下,接着脱,一件一件,直到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楼顶北风呼啸,气温低于零度,两人的强健肌肉全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林启峰身形和肌肉都近乎完美,既显得阳刚强壮又不太过肌肉男,这么看。他还真是一个美男子。党寒夜的身材一直很棒,但皮肤不好,斑斑狠狠全部暴露出来,但我总有一种错觉,他的皮肤是比以前好了,也许变化不太明显。
荣贵龙狂笑:“党寒夜,你真恶心,女人在床上是怎么忍受你的?你后退,我讨厌你,你离我远点。”
党寒夜退到后边。
荣贵龙又叫:“脱光,内裤也不准穿。”
两人将内裤脱下,全身赤luo,*光全部泄漏,我闭上眼不去看。
荣贵龙用枪狠狠捅了我一下道:“睁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女人也是好色的,大美男摆在眼前,为什么不看?只是时间不允许了,不然我还要看你和那个靓男苟合一次,哈哈哈……”
我心里骂他变态,但不敢激怒他,睁开眼睛,目光尽量不去注视两人赤luo的身体,在空白的楼顶找个其它落眼点。
“哈哈哈哈……太爽了,好!党寒夜,站到栏杆外去。”
站到栏杆外?那会掉下去的,这是三十多层的楼顶啊!
“你要干什么?荣贵龙!”我忍无可忍的叫道。
“小美人,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在我死之前,我要先看看你们品尝生离死别的感觉,我要他从那里跳下去,我要看看他有多在乎你。”
“你个变态!荣贵龙,你跟本就不是人,不是人养大的!你放开我!”
“你要再敢动,我就先开枪打死你,让他看着你流血的而死!”
我一边挣扎一边叫:“你开枪,快开枪吧!”
党寒夜道:“小雪,不要乱动,我没事的,下边已经铺好气囊。”他说着,赤身裸体地翻到栏杆外。
我叫道:“不,先生,这是三十多层的楼顶,气囊能起多大作用?你不要管我了,你们都走吧,快走啊!”甚至,我根本不相信,警察能在这么短时间准备好气囊。
荣贵龙的枪口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对着党寒夜叫道:“快跳,快点,我数三次,数到三,我就开枪。一,二……”
在他“二”脱口的时候,寒夜手松开栏杆,身体后仰,倒了下去,毫无畏惧,甚至我看到他纯净的眼神里闪烁着无尽柔情。
“不——”我撕心裂肺地叫着。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六 石箭组合(45粉红+)
一百七十六 石箭组合(45粉红+)
“哈哈哈……”荣贵龙刺耳的狂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震荡。“党寒夜死定了,他终于死在我前边,哈哈哈……”
我愤怒地忘记了一切,回腿狠狠揣在他身上,挣脱了他的控制,朝党寒夜跳下去的地方奔去。
枪声响起,我被林启峰扑到在地,我感到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我翻身要看子弹打在他哪里,他紧紧抱着我不让我动。
荣贵龙枪响的同时,躲在里面的狙击手冲上来,将荣贵龙当场击毙。但他还是朝我打出了一枪,而这一颗子弹被林启峰替我挡住,他的后背右侧向外淌着鲜血。
“信封,信封……”我慌乱的叫着。
他冲我笑:“没事,我没事的。”
他被扶进担架,我追在左右,慌乱的眼泪四溢,他却爬在担架上侧着脸对我笑。
地面上,紧张的撤离还在继续,甚至组织周围邻近的大楼里的人员也开始撤离。慌乱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女孩身影。她在有条不紊地组织人员撤离,有一个警察跑来向她报告情况,她就是曾经帮我救冯霞的女孩,那么,她是警察卧底!
我扶着林启峰的担架跑向救护车,车旁边还有一个担架,党寒夜躺在上面,嘴角有血丝,也在对着我笑。
我叫道:“为什么还不送医院?快抬他上车,快送医院!”
两个人被快速抬进救护车里,我跟着林启峰的担架上了他那辆车。
车上,一个护士对我说:“党寒夜先生,跳下来时,气囊还充气不足,他被摔得满嘴吐血,但他不让我们送他去医院,他要等着你们平安下来。”
“他是个混蛋!”我脱口骂出。
我在抢救室外焦急的等待两人的抢救时,天崩地裂的爆炸声响起,医院的窗户都在跟着颤动,芙蓉俱乐部一定已经夷为平地。看来还是没能排除荣贵龙放置的炸药,但愿里边的人都已经安全撤离。
林羽石赶到医院,赵凯、侯羽箭等韩乐翔的高层陆续赶来。
林启峰被推出抢救室,他爬着对着我笑。我问医生:“怎么样,取出子弹了吗?”
一个医生道:“没事了,已经取出来,没有伤到关键器官,小伙子体质很好。很快就可以愈合。”
“谢谢,谢谢医生,那个呢?寒总怎么样?”
“还在处理,应该问题也不大。”
“谢谢谢谢。”
谢天谢地谢医生,他们可千万不要出事,不然我后半生怎么过?我从来不愿意欠别人东西,更别说人情。
党寒夜被推出来时,已经昏睡过去,医生说他内脏受到轻微损伤,折了两根肋骨,但不要紧,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他的公主妻子第二天就从伦敦专机来到海都照顾他,用不着我再为他操心。
我天天守着林启峰,细心照顾他,他也真把自己当成英雄救美的英雄,除了直接说让我嫁给他,什么条件都毫不吝啬地提出来。
“雪,我想听故事。”他拿出可怜兮兮的小男孩神情。
“你都这么大人了,还听什么故事?”
“可我受伤了啊。”
“好好好,那就讲个老天使和小天使的故事吧。从前……”
“雪,我想吃你包的饺子。”
“雪。外面阳光好好,我想你扶我出去走走。”
“雪,我走累了,脚好困啊,我听说你做的足疗很棒……”
“雪,据说这里的穴位按摩有助于伤口愈合。”
“雪,美女对救她的英雄都是以身相许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组合工作室顺利开展工作,林羽石行云流水般的好音乐、侯羽箭过人的舞蹈天赋、两人完美的合音效果……如果说这个组合推出去不火,那只能说明地球上已经没有人再有任何欣赏能力了。
两人的第一张专辑在紧张地制作,我希望能赶在农历新年发布,趁着新年长假,大家有空听歌,让他们的音乐涉足乐坛。
让他们的首张专辑迅速被人们接受有一个捷径,登上春晚舞台,但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时间如此紧迫,春晚剧组的节目很多已经敲定。我们韩乐翔传媒与央视常常打交道,人情关系还是有的,每年也会有韩乐翔的艺人被邀请参加春晚,但临时将一个节目推荐上春晚,还必须要有点水准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气质形象、演技能力我都不怀疑,但让他们去春晚唱一首还没有发行的新歌,太显单薄,也会被人们认为春晚帮我们韩乐翔捧新人。
今年的春晚导演跟我比较熟,我帮他的节目组化过几次妆,因为连续几年的春晚受到各界抨击,被认为是只管个别人欢乐,忽视远离人民感受的“盛世颂歌”,所以今年的春晚导演决定改变这种状况。进行一些革新。
我想到亲自写一个小品,让林羽石和侯羽箭演,小品结束时,从小品的情景切入他们首张专辑的一首歌。但是什么样的小品会让春晚审查组耳目一新,从而通过审查呢?我开始了自己的闭门造车。
炖好了鸡汤,我给林启峰送去医院,一路吟读: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
到了林启峰的病房,我嘴里还念叨这首诗。
“想我想的走路都念叨啊?”林启峰笑嘻嘻地道。
我扶他进了卫生间,其实他的伤在背部,也没在腿上,走路不碍事的,但如果我在,不扶他,他就会想起很多坏点子折磨我。所以只要看他要行动,我就乖乖的扶他。
我从卫生间退出来,关上门。他在里边叫道:“进来吧,反正我全身你都看过了,还在乎这么惊鸿一瞥吗?还有啊,你都看过我全身了,你必须对我负责任的,我可是纯情的处男。我就认定你了,你要不负责任会害我一辈子的。”
我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有时候我想,莫非让我亲眼看到他跟女人在床上xxoo,他才会不再叫嚷着他还是个处男?
他从卫生间出来,我扶他到床上,给他盛了一碗鸡汤,他懒得连手都不动,我就拿勺子一勺一勺喂他喝。
“雪,别总让我喝汤好不好?捞一块肉吃吧。”
我放下碗,取出一块鸡肉。拿筷子夹着,用碗接着送到他口边。他一边吃一边夸够味。我心里叹气,这个男人太会享受,要真嫁给他,还不知道会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
其实也不会怎么样,他就是小事上喜欢折磨我,大事,他还是很有担当的,如果他不再嫖赌,这样一个丈夫也不错的。
他咽下一口肉道:“雪,你总念叨那首诗做什么?”
我又帮他盛了一块肉道:“我在想林羽石和侯羽箭的名字是不是都来源于那首诗?”
“跟我在一起时,不准想别的男人!”他反对道。
“我在想给他们的组合取什么名字,大家提供了很多,但都一一被否定了。”
林启峰笑笑道:“亏你们还都以文化人自居,现成的名字不用。叫石箭组合好了,既响亮,又一人用了他们名字的一个字。”
“石箭,时间……”我思索,无论音还是意,还是谐音,都非常深刻有意境,笑道,“不错,没想到你还是个才子!”
林启峰立刻阳光灿烂起来:“那是以前你的心都在那个阎王身上,人家本来就是个大才子嘛。我以前……”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型的。
服侍他吃饱喝足,还要陪他聊天,我突然想到我的小品剧本,就说:“封信,你给我讲讲你们在部队的事情,肯定很有意思的。”
“部队有什么有意思的?又没美女,哪有灯红酒绿的都市有意思。”
“女兵也有很漂亮的啊。”
“不,会打枪的女人就不温柔了,不温柔就不漂亮了。”林启峰嫌恶地道。
莫非他曾经与女兵有什么不可说的过去,成了他心中一个结?
“那就讲讲你们训练、执行任务什么的,讲一个嘛?”我苦苦哀求。
他终于开口了:“我们一次海上执行任务,与海军陆战队协作,打击某国对我们领海的骚扰。结果遇到海上飓风。完成任务后,我和一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流落在一个小岛上,很小的一个岛,不过二百来平米,涨潮的时候地面会差不多都被淹没,我们就爬到树上去。我们在岛上抓鸟逮鱼,熬了两周,才等到救援的船去。我们的部队都以为我们死了,连追悼会都给我们开了。哼,你们都觉得军人潇洒厉害,对绿色军营充满向往,但是,你知道吗?军队流的都是年轻人的血,消耗的是年轻人的生命,是最残忍的地方。战争年代不用说,何平年代的流血牺牲也是常有的事情……”他神情前所未有的暗淡,似乎被勾起了无限的伤心往事。
陪他默默坐着,和他一起回忆,而我的春晚小品的构思也渐渐成形。
林启峰出院这天,他的那些部下,小五等都来接他。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韩乐翔安保部的保安们个个都不简单,走路和身形都隐藏着进过特殊训练履历,没准儿都身怀绝技。党寒夜不知从哪里搜罗了这么多高手为自己效力。其中一个被叫做的猴子的男人,长得很瘦小,其貌不扬,但我看出,他的弹跳功夫很不错,估计飞檐走壁没问题。
侯羽箭和林羽石也一起来接他,我们将林启峰的东西打包,背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外走。
林启峰突然大发感慨:“小雪,像我林启峰也是大帅哥一枚,怎么身边就如此荒凉?”
“这么多人接你,还嫌荒凉啊?”我不解。
“可都是男的,没意思。”他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我就想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么好色?就在我正思考上哪儿给她找几个女朋友时,从楼梯蹦上来一个女性。
“阿峰!”她叫着跳过来抱住林启峰,冲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七 那边好多女人
一百七十七 那边好多女人
我看到卡特兰亲吻林启峰的时候。林启峰脸上有些不情愿,这个男人从来的表现都极度好色,有女孩子主动献吻,怎么会不乐意?
林启峰住院期间,卡特兰常常过来帮我照顾他。有时候我忙不过来,就会打电话叫卡特兰来替我,她十分乐意。我知道卡特兰喜欢林启峰,但林启峰这家伙实在是难以捉摸。卡特兰是个单纯的姑娘,是我的好朋友,如果林启峰真的爱她跟她结婚,我当然双手赞成,但是,如果林启峰只是玩玩儿她,那么我绝不会放过他。
回家,做了一顿大餐,给林启峰接风,吃完午饭,一群人不走,接着玩到晚上,又做了晚饭,玩儿到很晚才散去。
我帮林启峰收拾好房间。铺好床,空调暖风调得适中,将遥控器放在他枕边,以方便他随时调节。
“好了,总算到家了,不早了,睡吧,晚安,做个好梦!”我转身出去,要给他带上门。
“呃……那个,床这么大,一起睡吧,再说开两个房间的空调很浪费的。”他色迷迷地望着我,真会找借口,开两个房间空调浪费!
我转身回来,站到他旁边,抱着肩,严肃地道:“林启峰,你老实回答我,你究竟喜不喜欢卡特兰?”
他有些失望,我回来是问这个,泄气地道:“那个黑妞,我们俩要生个孩子,你觉得会成什么样?”
“你少胡搅蛮缠,正面回答我。”
“没感觉。”
“好,既然没感觉,不准再勾引她。如果那天我发现你把她搞到床上去,哼!”
“怎么?”
“两条路,一,娶她;二,你自己废了自己。”
“你好残忍!至于吗?我不玩她还不行吗?那个黑妞,倒贴我也懒得要。”
“你自己也白不到哪里去。”我边说边关上门出去了。
“喂,还有一句话没说。”他嚷着开了门。
“什么?”我回头。
“我爱你,真的。”然后他缩回头,自己关上门。
“我爱你,真的。”我重复了一遍,自己忍不住笑了,真的吗?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下楼正好碰到林羽石出去锻炼,他问我:“要一起去跑步吗?”
我摇摇头:“我早上跑步,一整天不精神,我习惯下午锻炼。对了,按照科学的活动规律,应该下午锻炼的。我认为你也应该改改时间。”
他笑笑,自己出了门。我看着他的背影道:“好帅!”是的,那身白色运动衣,那洒脱的身影。在晨光中一定格外迷人。说不准有女孩喜欢我们家石头,专门儿早上锻炼,就为了看他一眼的。我也该去跑跑步,顺便观察有几个邻家女孩偷偷暗恋石头。
换了运动鞋,追出去找林羽石。
我在门口伸展了一下筋骨,做了做预备运动,然后顺着小区里的路跑。我前边有两个女孩,边跑边说:“今天早上怎么没看见那个帅哥?”
“他跑过去了吧?咱们抄近路去那边等。”
一定是说林羽石,错不了的。我跟在她们后边跑,跑到一个交叉路口,她们停下,我也远远停下做活动。
不久,听到两人说:“来了。”
我忙张望,林羽石一身白色运动衣朝这边跑来,身后不远,零零散散,好几个女孩在后边跑,在看路对面,也停着几个女孩在装模作样地运动,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忍不住笑出来,男人,做成这样还不够吗?这么多女孩放弃睡懒觉,就为了远远看他一眼!
正在我思考要不要过去和他一起跑时,他发现了我,叫道:“小雪,你不是不来吗?”
老天,你叫我干吗?我可不想被众女同胞群殴啊!但他已经跑到我面前。
我装模作样地大声道:“弟弟啊,咱们去小区广场吧?”
“好。”然后我们在众女女嫉妒、疑惑、愤怒的目光中跑走了。
跑出去一段,我小声道:“石头。以后如果看到周围女人多的时候,就不要跟我说话了,装作不认识我。”
他笑了一下道:“好。”
我们跑到小区活动广场,左边一群老头老太太在练太极,远处有片空地,我说:“石头,好久没跟你练功了,咱们到那边过两招好不好?”
他不理我,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向那边跑去。
我很生气,跟过来道:“你怎么不理我?”
他把手指按在嘴边道:“嘘,小声点。”然后指指那边打太极的老太太,“那边好多女人的!”
好你个石头,原来在这里等着我!我举拳就打,他侧身躲过,我们一来一往拆解招式,他一边指导我实战时怎么对敌。
我一拳打去,他后仰躲开,我的拳头从他下巴下边过去,打空了。可以说打了这么久,总是我挨揍,一下都没碰到他。我灵机一动道:“石头,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刮胡子?长这么长了。”
“没有吧?”他一分神。我一脚踢中他左腹,他后蹲在地上。
他中招的同时,我听到周围好几个女孩的尖叫:“小心!”
我抬头看,我们四周,远远近近站了至少十几个女孩子,大概都是这小区的女孩,正怒目瞪着我。老天,我以后早晨再也不和林羽石一起出来锻炼了!
离我们最近的那个女孩好像是韩乐翔一个高管的女儿,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要上来咬我一口。看来,我今天要没个说法。是走不出这广场了。
我笑了笑,对着众“情敌”道:“那个……妹妹们,咱们家石头马上要出专辑了,你们可要关注啊,明年石头就会开演唱会,到时候记得去捧场啊?”
“真的吗?什么时候啊?”众女孩子围过来。
林羽石拉起我就跑,我边跑边道:“你干嘛?我在给你拉拢粉丝……”
一口气跑回家里,我扑到沙发上大笑:“石头,你天天早起跑步,是不是就为了诱惑这些女孩子看着你流口水?”
林羽石不高兴了,一边上楼,一边说:“我没有要诱惑谁。”
我嘀咕了一句:“小男人,耍小脾气!”便去厨房做饭。
林启峰在家一天也呆不住,出院第二天就上班。寒冷季节,我怕他的伤口受冷,让他穿了好多衣服。
林羽石在旁边看着我乐。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转过身。
林启峰说:“他笑你对我这么好的,他嫉妒我们夫妻恩爱的。”
“去,谁跟你夫妻?”我白了他一眼。
“哦,好疼!”林启峰摸着背,表情抽搐。
“怎么啦?要不要去医院?”我忙扶他。
“我的心痛,不要再刺激我好不好?”他顺势握住我的手。
我抽出手来,推开他道:“下一次我绝对不信你。”
石箭组合的第一张专辑完成全部制作,无论两人的声音还是MV的表演,简直精彩绝伦、美轮美奂。我相信,只要是个女孩,只要见到这张专辑,不爱上他们就怪了。
更让我高兴地要跳起来的是,春晚剧组最后一次审查通过了石箭组合的小品歌曲表演。春晚的导演看完他们的表演,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竖起大拇指。
一切像搭上顺风车,太棒了!
我们从北京回到海都,刚下飞机就接到党寒夜的电话:“小雪,审查通过了?”
“是啊。”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恭喜你们,我没时间给你摆庆祝宴了,等你们的专辑卖火了一块摆吧。”
“不用了寒总,我们有点成绩是应该的,您费了那么多心血栽培我们。”我的语气相当客气恭敬。
他的语气彬彬有礼。与我之间的距离划得清清楚楚,是上司对下属的尊重,再也没有了曾经让我感受到的温情。“那么,小雪,你能不能先到鸣鸿大厦来一趟?”
“好,我立刻过去。”我知道他今天要去班夫,当然,我是不会再陪他去哪里了,他有太太相陪。
安排林羽石和侯羽箭回去休息,我去了鸣鸿大厦,寒夜在他办公室等我。
敲门进去,“寒总,您找我什么事?”
“请坐。”
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荣氏集团已经被宣告破产,荣氏的主要成员都被逮捕,等待侦查完毕起诉。政府牵头并购荣氏名下的企业,海都市政府方面希望我们能接手芙蓉娱乐,你的意思是什么?”
芙蓉娱乐,我想起两次进芙蓉俱乐部的不快遭遇,想起那个房事过多的芙蓉娱乐导演,想起跳槽去了芙蓉娱乐的冯霞,我恶心。
“我们不要,倒贴钱都不要。”我很坚决。
寒夜道:“好,我立刻通知他们。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多费心。”
“您客气了,应该的。”
“那么,我要去机场了,再见。”
“祝你旅途愉快,再见。”
送走寒夜,公司各方面进入假期准备状态。但韩乐翔传媒这边正忙,很多艺人忙着各种晚会活动。我现在更主要的精力放在石箭组合上。第一张专辑的发行很重要,宣传,首发式,预约各种活动,歌迷见面会等等的安排,而现在最迫在眉睫的是春晚大戏。我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甚至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都是审了又审,手拿遥控器,一帧一帧分析他们的表演。
“我看粉丝还没爱上他俩,你就先爱上他们了。”林启峰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我没回头,继续我的审查。
他坐在我旁边道:“喂,工作狂,什么时候去济南玩玩儿?”
“济南啊,嗯,如果石箭组合明年在济南开演唱会,我肯定去。”
“你今年春节先去济南踩踩点儿怎么样?”
“我又不是作案,我踩什么点儿!”停,侯羽箭这个动作有点散漫,不像军人能做出来的。“信封看看,侯羽箭这个动作怎么样?”
我又放了一遍刚刚那个动作。
林启峰撒了一眼道:“内力不足。”
“你会怎么做?”
“这样。”他给我示范了一遍。
我点头,确实,没有经过军队真正训练和经过训练的人内在气质和动作带出的感觉是不同的。这几天必须加强对侯羽箭的训练。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八 热海
一百七十八热海
除夕,往年这个时候。不是在家陪妈妈包饺子,就是陪寒夜在班夫渡劫,或者自己在海都过年加班,今年却赶到了北京参加春晚,也算是一种荣耀吧。
但经过这么多事情,也许是我的心态变老了,我更愿意和家人守在一起包饺子、贴春联。
最后一次彩排已经敲定我们的节目排在10点,我有点紧张,在酒店房间坐立不安,但两个要上台的男生却悠闲得紧。
侯羽箭本来就属于那种天塌下来也不关我事的人,这会儿坐在电视前,抱着一大堆零食又吃又喝。那边林羽石练倒立,差不多立了一个小时了。
我在房价走来走去道:“石头,你歇会儿好不好?现在把劲儿都用完了,今晚怎么办?”
他练功的时候从来不理人,我真是对石头说了。
“侯羽箭,你少吃点儿吧,别吃太多了晚上演出时吐出来。”
“导演,你自己闹考前综合症,也得拉着我们一起闹吗?现在离登台还有两顿饭哎。”侯羽箭白了我一眼,继续吃。
他这么能吃。身材还那么好,我就搞不清老天为什么对他怎么那么厚爱?算了,不理他们了,我自己去大街上溜达溜达。
出了酒店,顺着人行道溜达,看到路旁垃圾箱溢出的垃圾,说实在的,北京要举办08年奥运会,还有很多功课要做。而中国人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面临的共同问题是,怎么提高自己素质。提到素质,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党寒夜,想起第一次在火车上遇到他,他不声不响的用手帕擦掉别人吐在他衣服上的痰。举止言谈修到他那种高雅境界的人的确少之又少,他究竟是如何把自己从一个无人管教的孤儿修养为有着贵族气质的男人?
手机响了,林启峰打来的。
“喂,大导演,我在济南发现一个人才,旷世奇才,你有没有兴趣来认识?”他像个星探,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方面的人才?”
“当然是音乐方面的啦,你不是正在造星吗?”
“那,你帮我请他过年后去一趟海都韩乐翔吧。”
“你有没有搞错啊?诸葛亮是刘备三请去的,这样的旷世奇才,你想让人自己倒贴你啊?”
林启峰总是这么搞笑,现在已经不再是三国时期了,但他从来不管公司其它部门闲事的,既然能让他举荐。我想应该不错,不然就等春晚完了,我转道济南,再回河南老家看望一下父母,然后回海都准备石箭组合的专辑发行。路过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的。我便答应他明天,大年初一到济南。
他说:“要不要我去接你?火车票很难买的。”
他也难得陪父母过个年,我说:“不用了,你在家陪你父母吧,明天我会想办法到济南的。”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我本来订了明天飞郑州回家的机票,立刻联系机场,看能不能换票,没想到还很快办成了,看来,上天要让我去济南拜访那位“旷世奇才”,天意不可违的,我突然很想快点见到那位大才人。
当进入春晚演播后台时,我突然不紧张了,而且异常平静,这种感觉很奇妙。希望石箭组合借此一炮打响。
在后台,跟一些参加节目的演职人员交流,因为我年轻,也没什么名气,人的素质毕竟参差不起,别以为大人物都品质高尚,趾高气昂的大有人在。那些大腕儿们一般也不搭理我,我就找搭理我的拉拢关系,因为我有野心要做导演,虚心拉拢人脉关系很重要的。
临近我们的节目时间,最后冲刺了,成败在此一搏。
林羽石和侯羽箭穿着海军陆战队的作战服,去卫生间拿桶灌了自来水,从头上浇下去,将全身浇的透湿。湿淋淋的,衣服上还掉着水滴准备登台。
两人这身行头还真把不明真相的人吓了一跳。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我心里想,委屈你俩帅哥了。
作为本节目的导演,我进了演播大厅台下准备,台上正在进行一个歌曲节目。
歌曲节目结束后,舞台背景有条不紊地切换过来,大屏幕上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海浪声此起彼伏,不时听到海鸥的叫声。
两个浑身湿淋淋的海军陆战队队员,爬上海中一个孤岛,仅有一米见方的小岛,周围是茫茫无尽头的大海。现代化的舞台效果就是棒,舞台中间的升降圆柱,两个海军陆战队员爬上去后。背靠背坐下,圆柱升高,两人悬在半空,后面是波涛汹涌的大屏幕,真的营造出一种流落孤岛的效果。
侯羽箭和林羽石大口喘着气,似乎刚刚经过与巨*的搏斗,身上滴下的水滴还清晰可见。观众的胃口被吊起来。
两个帅哥抹抹湿漉漉的头发,没有化任何妆的英俊脸部透出英雄迷人的神色。
侯羽箭:“没想到道鬼蜮海区还有这么一个孤岛。”
林羽石:“有孤岛又怎么样?没水没吃的,正午太阳会把我们晒死,涨潮的的时候,水会高出这个岛二十米。”
“你别先敲丧钟好不好?我刚死里逃生。附近有没有大一点儿的岛屿?我们游过去。”
林羽石举手判定了一下方向道:“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鬼蜮海区,是因为方圆千里没有任何岛屿,而且常常起无名飓风。我们坐的这个暗礁,涨潮时会被淹没至少二十米。”
侯羽箭泄气地靠在林羽石背上道:“我命休矣!”然后又突然坐直扭过头道:“你说我们的部队会不会很快来救我们?”
林羽石没说话,从腿上抽出军用匕首,向下一扎,扎住一条鱼,这是我安排的一个小小魔术,台下响起掌声。
林羽石用刀将鱼剥了皮,与侯羽箭分而生吃。
然后两人继续聊天。讲述了他们此次执行的任务,任务完成,他们的船却出了事故沉没,他们流落到这里。期间讲述军人的艰辛和伟大。精彩对白引得台下掌声阵阵。
面临死亡,两个以前本来关系并不好的人分别倾吐了自己的心事。
林羽石所演角色,执行完这此任务就回家结婚。新娘还在家等着他,来执行这次任务时,新娘要把身体给他,他没要。侯羽箭问他为什么不要,反正快结婚了。
他说:“军人的命属于国家,我们海军的命属于国家的领海。这次任务风险太高,这些年,她一直帮我照顾父母,我欠她太多。除非真的能与她洞房花烛,否侧,我不能害她一生,万一我回不去,她将来怎么嫁人?现在,真的被我不幸言中,嘿……”他苦涩的笑,其中蕴含千万情愫,我想若没有这种亲身经历的人,演不出这种感觉,林羽石的情路一定遭遇过巨大打击。
台下观众已经泪眼朦胧,连我旁边一位男摄影师都伸手抹了一把眼泪。
高潮处是两人谈及此次行动,为国效力不悔今生,最后两人同声祝福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台下热泪掌声不断。
海水缓缓升起,将最后的孤岛淹没,他们在孤岛上苦苦等待二十个小时,没有等来救援船只,却等来海水涨潮。两个满腔热血的年轻生命背靠背沉入海水中。(舞台效果,那个圆柱降了下去。)大屏幕上波涛汹涌。
四十八小时后救援船只从这里经过,没有见到孤岛,更没有见到已经沉入海底的两个年轻英雄,救援船向远处开去。因为埋葬了祖国的热血青年,所以海水升温,逐渐沸腾,大屏幕出现“热海”两字,然后切入石箭组合首张专辑主打歌《热海》的MV。
音乐起,几个穿军装的舞蹈演员上台伴舞。
林羽石和侯羽箭从其他出口出来,台下又掀起狂热的掌声,两人鞠躬,然后演唱他们的主打歌《热海》。一首有军海情愫的情歌。而我们这个小品的名字也叫《热海》。
两人身上依然湿淋淋的,刚刚的表演和现在的音乐已经彻底征服观众。
台下的我知道,我们成功了。
到了后台,好多人向我们道贺,询问林羽石的名字,甚至有人跑来找他们俩签名。看着他们被围宠,我很幸福,可怜我这个出力很多的“大导演”。被冷落在外围没人理。
深夜回到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我们一起赶往机场,他们两人去海都,我去济南。
侯羽箭说:“小雪,我记得你说去郑州回家的,怎么成了济南的航班?”
“哦,林启峰说介绍一个旷世奇才给我认识,反正我要回家的,转道济南看看。”
侯羽箭笑道:“他的话你也信?”
我想,大过年的,林启峰没事骗我去济南干吗?再说,我要去了,没有旷世奇才,再收拾他。“反正机票都换了,他要敢骗我,到时候再收拾他。”
林羽石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们俩的飞机先登机走了,我就一个人等在候机楼。
林启峰又打来电话,问我到哪里了,我说到机场了,登机前给他打电话,他说到时候去接我,还婆婆妈妈嘱咐我路上小心。我笑笑答应,心想,这家伙从来吊儿郎当,现在怎么这么小心翼翼地关心我?
济南,一出机场安检口,就看到在那里等候的林启峰,他走上来,帮我提着箱子。我呵欠连连地道:“昨天晚上只睡了两个小时,你快帮我找个酒店,我们拜访完旷世奇才,我就去睡觉,再麻烦你帮我订飞郑州的机票,我睡醒了就走。”
他却笑道:“干吗弄得自己那么紧张?到我家门口了,总得回家坐坐吧,不然朋友们会说我这个东道主不厚道。”
我想也是,以我和林启峰的交情,到济南了,该去拜访一下他的父母,不然显得没礼貌,看看表,上午十点多,就算顺便给老人拜年吧。“你带我去个还营业的礼品店,我得给老人买点儿东西吧?”
“不用了,你去了他们就高兴得不得了。”他开心地道。
我去了,他们高兴归高兴,可也用不着不得了吧?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九 上当了
一百七十九上当了
我们找到一家礼品超市。林启峰说他老爸最爱喝茅台,我便给老人买了两瓶,又买了一些营养品。结账时,林启峰要付钱,我坚决阻止说:“我难得来看一次老人家,必须由我付账。”
他笑笑,没有再坚持。
出了超市,放好东西,他还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他是开他那辆奔驰跑车回来的。
他们家住在军区的家属院的单元楼里。他说他父母都是军人,妈妈已经退休,爸爸还是在职军人,不过不是什么官,而且属于文职人员。
他**妈给我们开的门,他妹妹和妹夫带着小女儿一家三口来给老丈人拜年。正如他所说,他们一家见到我高兴得不得了,他**妈乐得嘴都合不拢。
我逐渐嗅到不寻常的味道,莫非真如侯羽箭所说,我上了林启峰的当?
他**和妹妹不停地往我手里塞东西让我吃,塞满了,我放下。她们接着塞。她妈妈打量起我来都有些忘情。我感觉事情越来越蹊跷,趁人不注意时用目光质询林启峰,他却装作没看见,不回我。
中午做饭,我要下厨帮忙,他妹妹和妈妈说什么也不让。吃饭的时候,一家人给我夹菜,这种待遇我可从来没享受过。
吃完饭,林启峰安排我住在她妹妹的房间。我关上门,仰着头用质问的口气对他道:“林启峰,你给我介绍的旷世奇才呢?”
他心虚地笑笑道:“那个……我不算个旷世奇才吗?”
气死了!若不是在他家,我一定会冲上去咬他两口。林启峰,人不能这么做滴,你让我、让你以后怎么面对老人?
估计我的嘴唇都气成紫色了。
他陪着笑把我按在床边坐下道:“雪,我知道这么做不厚道,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妹妹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我爸妈就整天记挂着我,我们是好朋友,你就当帮帮忙,帮我演一次女朋友好不好?我不会忘了你的大恩的……”
“林启峰,这不是我帮不帮忙的问题,你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你都这么大人了,还玩儿这种小儿科,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赶紧给我订郑州的机票,我马上走。”
“我打过订票电话了,人家说三天后才有飞郑州的航班。”
“你……”你害死我了,三天后我得赶回海都,石箭组合的首张专辑的首发式定在正月初五,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已经被他气得彻底无语了。
“对不起啦。你知道吗?你们昨晚的表演可成功啦,我爸妈坐在电视机前哭得我的都他们递不急纸。你弄了俩帅哥,在大过年全国人民全家团聚的时候,让全国人民哭得哇哇叫,你还不算成功吗?你们那张专辑就是不再做任何宣传也火定了。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再说,你那个故事原型,还不是俺提供的吗?”林启峰在旁边又是奉承、又是认错,又是哄我。
他说他父母哭得老泪纵横,我相信,因为《热海》的故事就来源于他,我想,他和那个海军陆战队员困在岛上两周,而他的部队给他开追悼会时,一定通知了他父母他的死讯。我无法相信两位慈祥的老人听到唯一的儿子殉职的消息时怎样悲痛欲绝,我甚至无法想象他们如何熬过那两周。
算了。现在打他一顿也无济于事,想办法回家去海都是大。
林启峰见我不再迁怒他,便笑道:“我告诉我爸妈,你就是那个小品的编剧和导演,他们可想地见到你啦!我爸刚刚还夸我说,养我这么大,我就做的这件事让他开心,他说你一定很懂军人。小雪,帮帮我吧?我这么多年在海外工作,难得哄二老开心一次。”
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很乐意帮他,可是,这事……太无厘头了!
“林启峰,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别告诉我你在国外推销通讯器材。”
“按说,我不该再对你有什么隐瞒,但是,雪,我的工作让我不能对你有任何坦白,请你理解我好吗?”
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自然不能再勉强他,说道:“好了,我困了,想睡觉,你出去陪你父母吧。”
他答应一声,深情地望了我一眼,转身出去,帮我关好门。
钻进被窝,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哭笑不得,难怪王子谦和荣贵龙都说我是傻帽,我的确很傻,这么容易就给林启峰骗了,还得老老实实帮他演下去。不想了,困,睡了。
我是被外面噼噼啪啪的炮声惊醒的,睁开眼看到窗外已经黑了,窗户不时的被闪亮的爆竹照亮,应该是晚饭时间了,北方人都习惯过年的时候,在开饭前放炮,我家乡也是这样子。
从床上爬起来,梳理了头发,将半长的头发扎成马尾辫,出了房间。林启峰在帮妈妈捞饺子,说真的,外面看起来再强大的男人,在家里做家务时,都会变得可爱。
他冲我笑笑道:“不多睡会儿啊?”
他**妈也忙说让我多睡会儿,还给我留着生饺子,睡醒了再煮。
我说不睡了,再睡今晚就得失眠。
他**说。你们办那么一台春晚可不容易,肯定熬了很多夜的。
我说,我只参加了一个节目,别的节目都是人家别人准备的。
我洗了手脸,去餐桌吃饭,林启峰帮我拿筷子,他爸爸倒好了醋,剥好了蒜,他**妈给我盛汤,一家人看我这么亲,如果要知道我只是他儿子假冒的女朋友。心里会怎么样?所以奉劝所有年轻人,千万不要用假女朋友骗父母,老人的感情是最骗不得的。
我接住他**妈端来的汤道:“谢谢阿姨,妹妹他们呢?”
“回他婆家了,明天让小峰带你去他们家玩。”
我点头笑笑,明天,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我这个假冒的未来儿媳,骗了他们,还要去他们亲戚家行骗吗?还是想办法早点开溜吧。
吃完饭,我帮老人收拾碗筷,她说什么都不让,叫林启峰带我出去看烟花。林启峰给我拿了羽绒服穿上,带我出了门。孩子们在家属楼下放炮玩耍,远处部队营房还能听到战士们在拉歌。他带我出了家属院,到旁边一个公园玩儿。公园这会儿比较冷清,只有一进门广场一些人在放烟花,往里走,就没什么人了。
公园的小湖上结了冰,我说这冰能经得起我吗?林启峰跳下去蹦了蹦说:“没问题,下来。”他张开双臂接我,我小心的跳下,在冰面溜冰。
我说:“小时候,我们冬天就去村里的河沟溜冰,用不了几天就会把妈妈做的千层底棉鞋擦坏,为了玩儿溜冰,我可挨过很多次妈**鞋底子揍。”
林启峰笑道:“没想到你小时候还很调皮,跟你外表差别可真大。就像林羽石,他的外形也很具欺骗性,我们小时候,他常常带着我们出去干坏事,一次我们跟爸爸的部队住在一个地方,邻居是个老头儿,老头儿不喜欢小孩,常常训斥我们,他就带我偷偷把人家的烟囱堵了,满屋子烟。差点儿把老头呛死。老头儿找到我爸爸和他爸爸。俩老子几乎问都没问就认定是我带头儿干的,差点儿把我屁股打烂。而他因为那张无辜的乖巧脸,幸免于难。反正每次都这样,他带着我干坏事,每次都是我挨揍,他幸免,就因为他长着一张听话孩子的脸,我老爸和他老爸到现在还都认定我是教唆者。”
我笑坏了,他们俩还有这么一段过去!嗯,他们俩还有这么一段过去?他们俩是从小长大的玩儿伴?我一直以为他们从来不认识,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打架。“你们俩原来早就认识?”
林启峰顿了一下,笑道:“哦,林羽石没跟你说过我俩的关系?”
“你以为他那块闷石头会主动跟我讲他的故事?”
“我们俩从小在部队长大,后来他上了音乐学院,我上了军校,就是这样。”林启峰敷衍了一句。
看来他们两个谁都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他们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啊——”只顾想他俩过去的事,被一块嵌进冰里半边的石头绊住,冰上非常滑,就在我失去平衡要倒地的时候,被林启峰一把抱住,幸免于挨摔。
我想借助他的力量站起来,一扭头,正好遇上他的脸,借着远处朦胧的灯光,看到他的深邃眼睛满含炽热的深情,他紧紧抱着我,我们的距离那么近,我的脸上能感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这个距离太暧昧,我想自己站直离他远一点,但他毫不松手,没等我有反应,我的唇就被他温热的双唇覆盖,他的唇比林羽石要稍微厚实点,几乎把我的唇全部包围,周围的胡渣刺在我的皮肤上,麻麻的疼感,他的怀抱那么强大,他的唇吻那么狂热,我根本无力反抗。我被吻得透不过起来,一张口,便被他强有力的舌头乘虚而入,缠绕吮吸我柔弱的小舌头我差不多要被他吻得昏迷过去,他的唇才恋恋不舍地停止贪婪的吮吸。我缺氧一般大口喘着气,等有一些力气,便狠狠推开他。我的作用力下,他没倒,他的反作用力却使我跌倒。他慌忙过来扶我,我一脚踢中他腰部,他任我踢打,依然抱起我,柔柔地在我耳边说:“雪,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不是假冒的,我爱你……”
暴力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作用,他任我捶打,没有丝毫疼的表情,深邃的眼睛满含深情地包围我。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急得、或者是害羞、或者是感动、或者是无奈、或者是……我说不出为什么,我哭起来,稀里哗啦的眼泪往下落。
他慌了,又是赔礼道歉,又是帮我擦泪,最后他把我搂进他怀里。
“雪,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以后我再也不许有人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打掉他的门牙……”
“那你先把你自己的门牙打掉两颗给我看看。”我挂着泪花说。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 笨吃
一百八十笨吃
我现在自己也糊涂了。搞不清我究竟是林启峰假冒的女朋友还是稀里糊涂真的做了他女朋友。
反正,他不但替我打了洗脚水,连我晚上换下的袜子都替我洗了。这个男人以前一直表现很大男人主义的,我和林羽石住在他家里,他从来没做过家务,油瓶倒了都不扶,更不要说给我洗袜子。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我不想起床,想赖一会儿床,但没多会儿,门被轻轻敲了敲,林启峰在外面轻轻地说:“雪,醒了吗?”
我答应一声:“醒了。”
“那我能进来吗?”
我还想懒一会儿床,就说:“进来吧。”
他推门进来,看到我还赖在床上,温柔地笑笑道:“睡得好吗?”
“嗯,很舒服的。”我向被窝里缩了缩。
他坐在我床边,伸手去摸我的头发,我强烈反对道:“不准摸我头发!”
他立刻听话的收回手,笑笑说:“雪。我和爸妈商量了,我明天开车送你回家。我查了一下,有半天时间就可以到了。你在家住一天,初四早上我们开车回海都,晚上可以到达,不耽搁初五的发布会。”
听起来不错,他还是蛮有打算的。不过,他刚刚说开车送我回家,再开车回海都,那就是说,他要去我家!老天,他去我家!他什么身份啊?大过节的,我带个年轻男人回家,总不能对父母说:“爸妈,这是我的司机。”
“那个……你送我到郑州就好了,我自己回家,然后我再自己回海都。”
“我查过了,近几天郑州到海都的航班也没票,火车票你知道买不上的,要赶在初五之前到海都,只能自驾了。”他说。
我似乎看到他眼里的一丝狡黠。好嘛林启峰,原来你早就算计好我了!我气得从被窝伸出拳头重重打在他身上,还不解气,拧住他的胳膊狠狠拧。
但这小子天生硬骨头,对我的捶打,眼都不眨一下,而且那双本来深邃好看的眼睛正色迷迷地盯着我细长柔白胳膊。这小子很色的。没准儿他会干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我吓得匆忙将胳膊缩回被窝,捂紧被子。如果他要有不轨图谋,我就大叫他父母,然后告他欺负我。我相信他善良慈祥的妈妈肯定向着我,至少表面是这样。
他看着我只露在外面的脸蛋儿不怀好意地笑着,突然俯下身按在我的脸上狂吻,而我只有忍着的份儿,我怕这时候伸出胳膊来反击,不但占不到便宜,还会被他倒吃,至少这样他只能吻到脸,如果我稍一动,他没准儿会亲到我什么部位。
“小雪,小峰,吃早饭了。”他**妈在外面亲切地叫道。
谢天谢地谢阿姨,他总算停止对我脸部的狂轰滥炸。我用被子拭擦他亲在我脸上湿乎乎的唾液,他伸过手来要帮我擦,我吓得连头也缩进被窝里,蒙着头叫道:“我要起床,你先出去啦。”
然后听到他走出去关上门的声音。我才敢冒出头来舒口气。老天,莫非谈恋爱都如此恐怖?
在林启峰一家人的宠爱下,过完了大年初二,初三一大早,我们就准备出发。他**妈把很多东西收拾到车上,一些是给我的,一些是给我父母的,还让我给她亲家带好。我心里苦笑,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给父母找了个“亲家”。
我跟老人说:“叔叔阿姨,你们上去吧,外面冷。”
“唉,好,小雪,以后要和小峰常回家来……”老人眼里都有些湿润。
我最见不得这样,忙说:“有空我们一定回来,等叔叔不忙的时候,让启峰接你们去海都玩儿。”
老俩显得很高兴,忙答应。他**妈一直拉着我的手叮咛,直到林启峰给我开了车门,我们上车,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我的手。
林启峰道:“爸妈,你们注意身体,我现在没有从前忙了,有空我就带小雪回来。”
“唉,好好好!”
老人挥手送走我们,车开出去很远了,我扭头看,两个老人在路边一起抹眼泪。
一路车速很快,林启峰会偶然扭头给我一个甜蜜的笑。他很幸福,我也该很幸福,是的,很幸福,毕竟,第一次带男生回家给父母看。
七个小时的车程,我说替他开一会儿,他没让。但是在郑州下了高速路,路况有时候不好,车速时快时慢,我便开始晕车。
“快停车,快停车,我要下去吐。”我叫喊着,他急刹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匆忙跟着下来。
我在路边好一阵呕吐,很难受,他在旁边急得不知所措。
我好过一点就对他说:“没关系的,我晕车了。”
他很着急,关切道:“那怎么办?还有多远的路?”
“一百里吧,我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开车。”
“那怎么行?我不累,你都这么难受了,怎么能让你开?”
我笑笑说:“你让我开车,我就不晕车了。”
“真的吗?”他将信将疑。
“真的。以前跟寒先生出去,他怕我晕车,一般都让我开车的。”
他点点头,但我发现,我提到寒夜的瞬间,他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发觉的不快。这丝不快源于吃醋,他吃醋了,吃一个根本没有爱过我的人的醋,我觉得很划不来,寒夜对我来说,已经成为被尘封的过去。何况,仅仅是我暗恋过人家,兴许人家从来都不知道。
下午四点才到家门口,我将车停在我们家的新房前,看着外部都装修很漂亮的房子,有些许安慰,这可能是我为父母唯一做过的事情,让他们提早住进新房。
回头看看正从车里帮我拿东西的林启峰,心里一阵紧张,除夕给家里打电话,妈妈还问我在外面谈男朋友了吗,我说没有,她说过年回来,姑姑要给我介绍一个的。就这么三两天功夫,我就招呼也没打一声的带回一个大男生来,我自己都觉得很难为情的。
林启峰招呼我:“小雪,你拿这个。”
我走过去拿起东西,但不肯走,林启峰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几步,回头看我,笑道:“天天想着回家,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
我忸怩道:“信封,你……不紧张吗?”
他笑笑道:“当然紧张了,比考试还紧张,但也得硬着头皮去,不然,丈母娘怎么肯把女儿嫁给我?”
我本来就紧张害羞了,他这么说,我刚刚使劲儿忍着的脸也红透了。他色迷迷地看着我的脸,差点儿就要掉出口水来,也不说进去了,就傻乎乎盯着我看。
我有些生气了,道:“进去啊,不然你就自己开车回你家。”
他回过神儿来,低声道:“好想亲你。”
“呸。”我啐了他一口,自己先进了门。“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听到叫声,最先跑出来的是弟弟,每次都这样,迎出来抢住我的包先搜查一番,把他喜欢的东西都搜罗到自己房间。但是今天,他兴冲冲地跑出来,刚刚要抢着替我拿包,愣住了。
“姐,他是谁啊?”他对着我身后的林启峰问道。
我的脸红得都没地方藏了:“他……他……他是……”
就在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时,爸爸妈妈两个姐姐和姐夫都迎出来。
林启峰很机灵,礼貌地道:“叔叔婶婶过年好!”
但我全家还是都给弄懵了,只有我弟弟叫嚷道:“我知道啦,这是三姐夫!姐夫,你给我准备什么见面礼啊?你可是大城市来的,不能跟那两个抠门儿姐夫一般!”
林启峰平时虽然脸皮很厚,但面对我这位泼辣的极品弟弟,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哦,那个……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
“我们班扬扬的滑板最棒了,我还想要MP3,还有……”
“行了小冰,”我喝道,“你打劫吗?有你这样要东西的吗?MP3,我已经给你买了,在包里,必须学好英语啊。”
“哪个包里?”弟弟听说有了P3,立刻什么也不管了,夺过我的包就先进屋了。
我妈忙对着林启峰道:“来,快进屋吧,路上冷吧?瞧我们家小雪傻得,也不先打电话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什么都没准备……”我妈还是比较玲珑的,东拉西扯地招待她这位“女婿”。
爸爸一向话少,只是在旁边打量林启峰,但表情还是比较满意。我心想,算了,能让父母满意,我也就知足了,林启峰这人也不错的,至少目前表现是很爱我的。
当我妈知道林启峰是公司的部门经理时,更加眉开眼笑,她也不懂公司的具体职位怎么样,反正一说经理就认为是官,还对林启峰说:“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在公司要多照顾小雪,我们这妮子很傻,跟他爸一样一根筋儿,从来不知道给人老板上台,也不会说好听话……”
林启峰只是笑着点头答应。
我和妈妈姐姐们准备晚饭,爸爸姐夫和林启峰摆着酒菜喝着聊天,突然听到弟弟在外面大叫:“妈——不好啦不好啦……”然后慌慌张张冲进来。
我数落他:“你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姐你不知道,咱家门口有辆车!”
二姐说:“有辆车怎么啦?咱后邻家不是刚买新车吗?”
“他家那辆破松花江算什么?你知道咱家门口停着什么吗?奔驰!还是跑车!”
爸妈可能不懂汽车牌子,但姐姐姐夫们多少懂点儿的,况且一说好车,谁不知道奔驰宝马?
我妈对弟弟道:“什么笨吃笨吃的,一边玩去。”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出去看!”弟弟可是受了冤枉。
姐姐姐夫有了兴趣,出去看,爸妈也跟出去,我和林启峰走在最后。
我们一家人围着车看,我妈道:“这就是笨吃啊,咋形状这怪?还没后邻家的车好看。”
弟弟叫道:“你知道什么啊,妈?这车至少二百万的,我在省城就见过一次奔驰,比这个差多了。”
“啥,二百,就二百块?”
“二百万,二百万人民币,懂吗?”弟弟叫嚷着。
妈妈懵了,叫道:“老天!那一百一百的票子,得装几麻包啊?”
林启峰取出车钥匙道:“小冰,你喜欢,我带你去兜风。”说着打开车门。
弟弟简直乐晕了:“姐夫,真是你的车啊?太棒了!改天你也送我一辆好不好啊?”
弟弟的虚荣心像我妈,将来还不知道怎么跟村里人吹嘘?我忙说:“小冰别胡闹,这是公司给配的车,不是他的。”
但他哪里还顾得理论我,早钻进车里新奇去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一 发布会
一百八十一 发布会
二姐说:“小雪。你这对象那都不错,就是长得黑了些。”
我妈立刻反驳:“黑点怕什么?才显得健康呢。”
连我妈都知道黑了健康!她平时常常对人的肤色评头论足,这家女婿黑,那家更黑,对自己了,就不嫌黑了。我知道更多的原因是被林启峰那个经理的头衔迷惑住了。
初四天不亮,我们就上路,走时林启峰还对我爸说:“叔叔,以后一定向您请教穴位知识。”
爸爸高兴地满口答应。丈母娘疼女婿,我妈对林启峰更是没得说,连煮好的饺子都让他带上一包,都没说让我带。
路上,我开着车,林启峰在坐在旁边可臭美啦,得意洋洋地问我:“雪,我的表现还不错吧?”
我白他一眼道:“你咋不说你是国家主席?我妈肯定更待见你。”
“那国家主席都是老头儿,你喜欢老头子吗?”他笑嘻嘻说着,嘴已经凑到我脸边。
“别碰我!不然我会把车开进道沟里。”我向左侧偏头,躲开他的唇。
他显然不高兴,嘀咕道:“自己女朋友不让亲,难道亲别人女朋友?”
我没理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明天的发布会。一上高速路就让他开车,我睡一会儿,到了海都,工作会非常繁忙。
车驶进海都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我早已经打电话通知了石箭组合工作室的所有成员到公司集合,让林启峰直接开车去韩乐翔传媒。
到韩乐翔传媒,一下汽车,我就蹲在地上猛烈呕吐,吐完,带着晕车的难受感觉进入工作室,立刻开会。
开完工作会,马上进入紧张的准备,好在我们工作室成员都是我挑来的精兵强将,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将大部分工作准备好。林启峰不知怎么把食堂大师傅从梦乡里弄来给我们做了热腾腾的汤饭吃。昨天两顿饭都是在车上吃面包,我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碗。
彻夜加班赶时间,我累得也支撑不住,就去工作室旁边屋子的办公桌上躺着睡了一会儿。醒来,天已经亮了,身上盖着林启峰的羽绒服,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腮看着我的脸。
我坐起来,打了个呵欠问:“你怎么不回家睡觉?”
“我是你男朋友,得守着你,不然有人趁我不在占你便宜怎么办?”
我将羽绒服还给他道:“我也不是大美女,谁整天没事老算计着占我便宜?”
“可你是我的大美女。我总觉得你周围的男人整天都在色迷迷地盯着你。”他的样子像是个爱吃醋的小男生。
我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忍不住摸摸他的头道:“小傻瓜!”
却不防备,被他抓入怀中好一阵狂热亲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的亲吻足够火热,足够有技巧(怀疑他接受过专业培训),但我总觉得像白开水一般无味,每一次被吻,都想期盼着他快点吻够结束。
“薛总,”我的助手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可能他已经进来一会儿,只不过我们在“热吻”,不好意思打断又退出去,直到觉得时间紧迫,再也不能拖下去,就直接打断我们,“鸣鸿大厦的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完毕,大厦外已经有很多记者在等候,要不要先请媒体朋友进去?”
我看了看表,才七点半,发布会定在九点举行。这些记者们比我还心急。我想了想道:“把大厦旁边的咖啡店包下来请记者们先去喝茶,八点半之前不准任何外部人员进入鸣鸿大厦。”
“是。”
然后我对林启峰道:“安保工作交给你了,别出什么麻烦。”
林启峰坏笑道:“夫人放心,为夫这里早就给你筑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你大胆放心去发布吧。”
我的助手在旁边偷偷笑,我无奈地撇撇嘴道:“好了,你去安排吧。”然后打发林启峰给我准备早餐,我在工作室工作到八点,请加班的同事和我一起简单吃过早餐,回家换了衣服,直奔鸣鸿大厦。
林羽石和侯羽箭先我一步到达,另外我们还请了程颂、唐嫣两位大明星来帮忙捧场。他们两个已经在准备室等候。
“唐嫣姐,程老师,谢谢你们啦,来得这么早!”我迎过去与两人打招呼。
唐嫣笑道:“小雪,你可真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该用什么速度形容你的进步?”
“光速,”程颂笑道,“小雪,我今天来可不是光为帮你,将来你要拍电影,记得给我一个角色啊?”
“我要真有机会做导演,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就怕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请不起你们大明星。”
程颂拿出拍摄的架势搞笑道:“薛导,您看我这场可以okay了吗?”
唐嫣装出导演的样子道:“这么馊,再来一遍,如果再通不过,你就去演跑龙套的。”
我们一阵欢笑。
发布会准时开始,听说外面有些纷争,但有林启峰这种御林军级的护卫。用不着我去调解。因为我们的发布会记者席位都是预先预定发送的,很多记者没有订上位子,但还是赶来碰运气,当然被挡在外面,摩擦就难免出现。
进会场前,我看了一下监控,鸣鸿大厦外等候着很多人,有记者,有歌迷,虽不说人山人海,但也蔚为壮观了。侯羽箭本来就有很多歌迷影迷,春晚一个小品,让林羽石的形象深入人心,两个天人般的帅哥组合,招蜂引蝶是自然的,各路记者当然闻风而动,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混进来。
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自己藏蓝色的职业西服,合体的职业装、洁白的衬衣、柔滑亮丽的半长披肩发,看起来,我就是一个精干的职业丽人,一个梦想造星和正在实现梦想的灰姑娘。
对着镜子,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笑,笑对一切成功失败,得失是人生的过程,今天成功,我会微笑,今天失败,我用同样的微笑迎接自己。
发布会正式开始,我带领我的几个主创人员走进发布会场。闪光灯顿时将整个会场长久的闪成一种单调的刺眼白。我终于受不了了,闭上了一会儿眼。看来我真是只适合幕后制作,前台的耀眼光亮不适合我,我终于有些明白。寒夜为什么却极少接受采访。
总算闪完了,主持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几个幕后制作,当记者们听到我的名字和导演编剧出品人联系在一起时,整场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叹。
我还听到台下有人说:“原来春晚小品里的导演、编剧薛之雪是这么一个小姑娘!韩乐翔真是英才辈出……”
林羽石和侯羽箭的出场才是真正的高潮,别说粉丝疯狂,记者比粉丝们也好不示弱。甚至前排一位女记者上前抱住林羽石献上一个热吻,我们的保安要上前阻止,被我眼光劝开。凭感觉,我认为这位女记者的热爱是有度的,果然,她很有分寸地献吻后回到座位。只是不知道我们从不近女色的石头能不能承受这种狂热?
我给大家介绍:“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这首《塞下曲》无意中隐藏了我们两位歌手的名字,而石箭组合的名字也来源于这首《塞下曲》。因此,石箭组合的首张专辑《热海》的风格就是热血、豪情,主打歌《热海》大家已经在春晚欣赏到了,这里我们请两位歌手为大家现场献上专辑里另一首奔放好听的歌——《白羽曲》。”
尽管从头至尾,我两手捏汗,但发布会成功结束后,徐立项居然夸我相当镇静自若,他说:“我早就说了,我们韩乐翔又一位国际大导演要横空出世了。”
他给我看我们发布会的照片和录像,我才真的相信我是那么冷静自若,甚至非常漂亮。
侯羽箭跑过来说:“我们韩乐翔出了一位美女导演。一个丑男导演,一个美女导演,这下韩乐翔可占尽风头。”
我嗔道:“去,静胡说八道。等《热海》销量不好,我再跟你算账。”
侯羽箭得意地笑道:“那么你跟我算不成账了,《热海》现在卖得火死了,一周,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万张。各地的元宵晚会快把我们工作室的电话打爆了。小雪,你倒是发个指示,我们参加哪个活动?”
这倒是个问题,石箭组合现在迅速蹿红,我必须清醒,虽然我们一炮蹿红,但决不能到处乱窜。不能一出名就掉价,所以我决定,石箭组合发布会后的第一个对外公开的活动是去参加公益活动。
“侯羽箭,你现在是我的人。”我严肃地道。
侯羽箭坏笑道:“我愿意,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滚!我是说你现在归我管理,我警告你,除非我不再接管石箭组合,除非石箭组合解散,否则,你要敢给我爆绯闻,我就……”
“怎么样?”
我奸笑道:“保密!想试试我的手段,尽管放马过来。”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二 邻居(八月50粉红+)
一百八十二邻居(八月50粉红+)
石箭组合首张唱片一个月内的发行量达到八十万。当这个数字放在我桌上时,我有些不可置信。
要知道这个数字隐含着什么,必须分析中国的唱片市场,首先一个巨大冲击是盗版猖獗,其次是近两年经济低迷,好多歌手都失业在家,能取得这样成绩,而且这是内部的真实成绩,我还真被吓坏了。
办公电话响了,隔壁的号码。
“您好寒总。”我恭敬地程式化地道。
“邻居啊,好久不见你,最近忙啥呢?”他故意学我偶尔不小心蹦出的北方方言,那么诙谐。我们的办公室是邻居。
我撇撇嘴,他或许没有责怪的意思,但我作为他的助理,只顾忙自己的事情,好几天不见他、不去他办公室,更不要说处理他交代的事情,我必须检讨事态的严重性。
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立刻去他办公室。
敲门,推门。进门,他正在冲速溶咖啡。我和他都不喜欢和这种东西的。
“寒总,最近……我做得不好,请您责罚。”我低头认错。
他笑笑道:“就怕你多心,就是多心了。你不是做得不好,是做得太好了,知道吗?”
“可是……”
“请坐,尝尝我冲的咖啡怎么样?”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将冲好的一杯推给我。我们一起端起杯子,一起品尝苦涩,他也不加糖。
我的舌根都发苦了,他还满脸愉悦。
“什么时候开庆功会啊?”
“我也没什么功劳,就想自己掏钱请我们工作室的同事们吃顿饭。”
“真是个好孩子,一点儿骄傲情绪都没有。什么时候请大家,记得多加把椅子,我也凑凑热闹。”他笑笑道。
我知道他这是要亲自给我们庆功,在韩乐翔,寒夜能亲自参加的庆祝并不是很多,虽然他会关注每个人的进步,但他是用制度来关注的,他不可能把公司几万人个个都记住。我有些担心,担心公司内部的争风吃醋,说寒夜偏袒我,因为这种谣言早已经在散播,但迫于寒夜对我的“厚爱”,只是在暗处潜滋暗长。
所以我结结巴巴道:“您……您也要去……”
“你是以私人身份请的,我是以私人身份参加的。总不能因为我是老总,就连朋友也不能有了吧?”
“那个,当然,欢迎。”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他咽下一口咖啡道:“思美顿集团并购了芙蓉娱乐。”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
“你怎么看?”
“是思美顿进军娱乐行业的信号。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他点头道:“你怎么看思美顿的意图?”
“来者不善,他们充满仇恨,不惜恶意竞争。但他们缺少经验和演艺人才,他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挖人。而吴氏家族不同于荣氏集团,无论实业还是投机方面,均是人才济济,吴家对后代的教育应该是个成功的典范,而我认为,其中最阴险奸诈的当推正在美国学习的第四代里的吴磊,这人智谋齐备,只是小小年纪,心就坏透了。”
寒夜笑笑说:“人的好坏是因为你站的立场不同,如果你站在吴磊的立场,你会认为我坏透了,比阎王爷还让人恐怖厌恶。”
我扑哧笑了,他很清楚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嘛。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些我无法懂的东西。似乎牵扯不清,说道:“吴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第四代都要控权了,我寒夜却依然人丁单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他,对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他的确后继无人,精脉到他这里断绝,前有古人,但后无来者,他凄凉孤独地守着梦想中的亲情,也将在凄凉孤独中带着幻觉离开。
“如果我亲自和吴磊交锋,人们会说我欺负小辈,所以这一仗,由你来挂帅。”
我愣了一下,商场上还有这种规则吗?寒夜把自己归为比吴磊长一辈,莫非他真与吴家有血脉关系?我心思游移,忽略了他后半句话。
“小雪,我将不再兼任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你准备一下接手吧。”
“不,”我下意识地反对,“不行,我……我怕……不能胜任。”
“没有人比你更能胜任,你不相信自己,但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他举起咖啡杯和我手里的杯子碰了碰,然后一口气将剩下的喝精光。
我也端起杯子将苦涩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一直延续到胃里,然后逐渐蔓延,我的全身都变得苦涩不堪。
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一职,除了曾经让侯羽箭担任过短暂的一段外,全部是党寒夜亲自兼任。因为他对电影的钟爱,传媒被认为是韩乐祥集团的嫡长子,传媒高层的任何变动都会格外引人注目,所以当董事会宣布党寒夜卸任,我接任时,几乎引起一场轩辕大*,不但在集团内部,在世界范围内的娱乐圈都引起一些关注。
我从一个灰头土脸的乡下姑娘,突然成为被各国经济刊物关注的年度新人类,我的成长经历也成为一种传奇,成为寒夜之后,韩乐翔第二个传奇人物。
这一年我二十六岁,又已经成为一个初级剩客,有可能继续向高级阶段奋斗。
给石箭组合的庆功会在家里摆,我觉得去酒店虽然省事,但没什么意义,我亲自下厨为我们的主创人员炒菜。
徐立向提议每人炒一个菜,一伙人涌向厨房,谁准备谁的东西,乱成一锅粥,最后我被挤出厨房。
只有林启峰悠闲地所在客厅沙发上跟电视遥控器过招。
“喂,你炒个什么菜?”我还真的没见过他下厨,作为我的男朋友。不会做饭是不可饶恕的。
他伸手把我拽到他旁边坐下,双臂合围抱住我贴着我的脸道:“有这么贤惠的媳妇,还用得着我下厨吗?”
我推开他望望厨房方向道:“人家会看到的。”
他又一次抱住我道:“我们是合法情侣,看到了怕什么?欢迎观光。”说着嘴唇凑到我嘴边。
每次面对他的强吻,我都无力反抗,不过谢天谢地,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我挣脱他,站起来,向门口逃去。
打开门,外面站着党寒夜,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菜类。
“我怕没我饭吃。所以先贡献点儿材料。”他笑笑道。
我忙接过东西道:“您太客气了,怎么会没饭?”
这时听到林启峰在客厅叫道:“每人一道菜,自己去厨房做,不然没饭吃。”
寒夜说:“做道菜容易,就怕我做出来,大家吃掉不容易。”
林启峰道:“自己做的菜没人吃,自己就添光,反正不能往这里剩。”
寒夜笑笑,提着材料去了厨房,我忙跟去。厨房里勺子铲子要打起来,到处是散落的东西,掉地上的菜已经被踩烂,还有一个人一边切菜一边吸鼻涕,春季流感。我真怀疑这顿大杂混能不能吃。
侯羽箭最先叫嚷自己的菜做好了,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个凉拌黄瓜。就是把黄瓜拍扁,剁成几截装盘,然后放进醋盐香油就完了。他自己乐呵呵地端上餐桌,边走还边伸手抓了一块吃,然后举着盘子让我也尝一块。
我看了看盘子道:“你洗干净黄瓜了吗?”
“对了,”他突然大叫,“忘了洗黄瓜,嘿嘿,不过没事,不脏不净吃了没病。”然后又用手拿一块塞嘴里。
我苦笑不得,这个黄瓜我是一口都不吃的。
大家的菜陆续做好装盘端上桌子,最后就剩党寒夜在厨房精工细作。
徐立向对我说:“小雪,你们这里有银筷子吗?”
“用银筷子做什么?”我不解,徐立向从不奢华,怎么现在变讲究了?
“我怕某人做的东西有毒,先试试。”他说着朝厨房指指。
寒夜没有回头道:“徐大嘴,你值我买毒药的钱吗?我还犯得着害你?”
徐立向道“阎王哥哥,你能不能留点口德,这里有女孩子的。”
寒夜道:“你还交什么女朋友?反正都会分手的,清静些算了。”
徐立向不甘示弱:“别以为你娶了公主就可以笑话我们这些光棍了,你的公主愿不愿意为你牺牲身材还没准,我不一定比你当爸爸晚。不信咱们比比。”
我知道党寒夜和徐立向关系就像兄弟,但即使是兄弟,他也不可能知道党寒夜不能生育的隐私,这是寒夜的软肋,我不想他被人刺痛,忙说:“吃菜了,谁做的菜好吃,有奖品赠送。”
忙了一上午,大家确实饿了,开了酒,开始吃喝,都是自己人,吃起来很放松畅快,玩笑也不断地开。我和林羽石做的菜当然最先被吃光,然后才见别的菜被动。
大家问我和林启峰什么时候办事,虽然我已经认这个男朋友,但提到结婚还是很茫然,我心里可能从来没想过这事。
但林启峰道:“今年,争取在今年告别单身贵族生活,我和小雪很穷,到时候你们记得借钱给我们结婚用啊,别说我没提前打招呼。”
大家立刻反驳他:“娶个亿万富婆还跟我们哭穷……”
这时,寒夜端上他做了很久的汤道:“谁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尝尝我的手艺。”
端到徐立向面前,徐立向推开道:“我还没活够呢。”
寒夜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没人肯尝他的汤,大家太清楚这个老总做饭的手艺了。他最后无助地说:“小雪,要不你先尝尝吧?”
我正要接过碗,林启峰先一步端住道:“有男人在,怎么能让女人面对危险。”我知道他不愿我再尝某人的“口水”。
党寒夜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做的东西怎么就这么没人喜?
林启峰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喝一口咽下。
众人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问:“怎么样?”
林启峰没说话,继续用勺子喝了一口。
众人见林启峰还喝第二口,以为不错,纷纷去厨房盛汤,我看到旁边林启峰露出奸笑,知道这汤一定不怎么样。
果然,还没等我去盛,大家纷纷叫苦,挤到水龙头旁漱口,挤不到的干脆跑卫生间去了。
寒夜一脸黑线,哭丧道:“我做的东西就这么难喝吗?”
林启峰将碗给他道:“自己品尝。”
寒夜喝一口,痛苦地咽下道:“苦的?”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三 三分之一主人
一百八十三三分之一主人
我们将党寒夜做汤的全部材料检查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东西,开始我觉得他是把碱之类的东西当盐放进去了,但经过检查不是,他没有用错材料,工序也没错,可汤就是苦的,那种很特别的苦。
大家一致认为他故意捣乱,徐立向说:“谁不知道你是十一代阎王,你的肠子都坏透了,在美味里放苍蝇恶心别人是你最擅长的事情,何况往汤里加点苦作料。”
在众人的一致讨伐下,寒夜最终不言不语了,或者算是默认了。我看到在他那张依然丑陋的脸上多了一缕晦涩的东西,他自己盛了一碗苦汤,慢慢品尝。
我知道他无论有什么苦涩都是往自己肚子里咽,从不对人吐露,或许他的内脏都是被苦水浸泡着的。
林启峰帮我夹了一块肉道:“快吃,最近又瘦了。”
我才收了神儿,低头吃饭,或许是我多心了,他有美丽的公主妻子。有亿万资产,有自己挚爱的事业,他应该是幸福的,苦涩不过是过去的记忆,那已经成为他人生的一笔财富。
送走客人们,收拾完饭后的残局,我很困,最近忙得要死,就回房间睡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擦黑,翻了个身,满眼是娇艳的红玫瑰,我伸手轻轻抚摸美丽的花朵,忍不住笑了。就像美丽的童话故事,醒来枕边有一大束红玫瑰,还有什比这更能讨女孩子欢心?
我抱着玫瑰出了房间,看不到人影儿,哪去了?到楼梯口,看到楼下有烛光映照过来,下了楼,果然看到客厅周围点着星星点点各色蜡烛,摇曳烛光里,一束束红玫瑰围成一个圈,优美的音乐轻轻飘出,溢满整个空间。
林启峰还会玩儿这种浪漫!
他穿着洁白的衬衣黑色西裤,倾长帅气,像童话里的王子。来到我面前,彬彬有礼地鞠一躬伸出手道:“能请你跳支舞吗?”
我笑着点点头。
他接过我手中的玫瑰放在旁边,轻轻牵起我的手,走进玫瑰围成的心形区,抱着我轻轻慢舞。
我微微抬首,他微微俯首,我们相互凝望,没有语言,只有微笑,这一刻,倾心交互,被这浪漫氛围陶醉,自认为他是我的全部,也渴望我是他的全部。他的唇轻轻凑来,我有些颤抖,有些渴望,微微扬起下巴,迎接他炽热的唇。
“咣——”门开了。
差一毫米就黏在一起的唇瓣受惊地、无奈地、不甘心地分开。
“啪。”电灯亮了,强光下一切浪漫消失的无影踪,虽然林启峰不放开我,坚持跳完这首曲子。但我们的舞步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步步含情,我甚至有些机械化。
林羽石大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像个忠实的观众欣赏我们跳舞,一边顺手摘下旁边一朵玫瑰在手里把玩。
我的感觉形同嚼蜡,好像这支舞曲是世界上最漫长的舞曲。
一曲总算结束,林羽石“啪啪啪”鼓着单调的掌声。林启峰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他旁边坐下努力把语调放温和:“石头,我们这里不需要电灯泡了。”
林羽石故意道:“我的房间还需要,如果你房间不用,明天叫电工来取下好了。”
这下,林启峰完全扔掉刚刚的矜持:“我这是在下逐客令你懂不懂?你可以搬走了,我帮你搬行李,ok。”
林羽石毫不示弱:“但我不是客,我是这里三分之一主人,ok。”
我忍不住笑出来,第一次见林羽石如此死皮赖脸,真没想到他还有厚脸皮的一面。
林启峰要被气疯了:“我们要结婚。”
林羽石无辜道:“我不负责结婚登记,不用向我申请。”
“你……”林启峰被气得就差揍人了。
林羽石悠闲地站起身来,刚刚摘的玫瑰已经被他撕烂,花瓣洒落在他脚下,他踩着花瓣走过去,顺手又摘了几支,上楼去了。
一种莫名的恐怖掠过我心湖,似乎在预报将来的飓风。
林启峰狠狠瞪了一眼林羽石的背影,转而对我温柔地道:“雪,今晚咱们出去吃。”
我也正想出去走走,点头同意。
楼梯上传来林羽石的声音:“走前吹灭你的蜡烛,着了火我只管自己逃出去的。”
林启峰努力压下胸中的火气,让我去换衣服。自己用刚刚的怒气吹蜡烛。
石箭组合第一张唱片卖火,我们紧接着筹备第二张。
因为他们的第一张专辑更多的体现男人的阳刚气息,这一张我打算要柔情为基调,大家提供了很多方案,但我门最终选定我提供的方案——暗恋。
我一直推崇暗恋是爱情的至高境界,暗恋更能体现人的柔情一面,何况我自己就是个擅长暗恋的傻瓜。
整个专辑曲目的创作需要时间积淀,我甚至准备亲自操刀写词,林羽石很赞同我写词,他甚至希望由我写所有曲目的词。我说我哪有那么大能量呢?能完成一两首就不错了。侯羽箭说他们愿意等,等我把所有词写出来。看来他们都认同我是个暗恋高手。
党寒夜今年的电影也很奇怪,他居然要拍一部灵异电影,在我印象中他是个无神论者,他拍出的灵异会是什么样?有些期待。
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今年拍一部电影,那怕是部小制作的片子。寒夜看透我的心思,给我很多鼓励,我在给他的电影担任策划同时,着手准备自己的电影。
“薛总。”我的女助理将一份文稿递到我的眼前。
我拿起来看到上边写着:辞职报告。内容很简单,他要辞职,离开韩乐翔传媒,愿意承担一切违约金及赔偿,下边的署名是李颖喆。
李颖喆,男。27岁,韩乐翔一位巨星级人物,21岁时签到韩乐翔旗下,经过六年的磨练和培养,他已经成为一位有着纯熟演技的偶像明星。韩乐翔签了他十年,也就是还有四年约期。六年来,韩乐翔给他很多培养,将他推向人生的高峰,并且一再调高他的待遇,而他现在要单方毁约,并且愿意承担一切损失。这是很大的手笔。估计他赔给韩乐翔至少得一百万。
那么,有多大诱惑让他宁愿放弃韩乐翔如此大牌的公司,还赔上一百万离开?
我x在椅背上,抬头看等在我身旁的助理:“李颖喆为什么要离开?”
“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他要去芙蓉娱乐。”
我明白了一切,点点头道:“你还知道哪些?”
她将手里另一份资料交给我道:“具传闻,还有这些人也被芙蓉娱乐暗中约见过。”
我接过来,看到一长串的人名,包括韩乐翔很多大明星,就连程颂的名字也列在其中。我笑了一下,芙蓉娱乐想把韩乐翔传媒挖空,但我知道它吃不下这么多,这份名单放出来,一定程度上是想给我这个新官一个下马威,然后就是让我疑心这些人,最后这些人在我左调查、右盘问下和怀疑下,不想走的也只好离开。
可是他们错了,薛之雪最大的特点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还有些轻信。
将助理打发走,我从电脑里调出李颖喆的电话号码,提起电话拨通。
“你好李先生,我是薛之雪。”我直接报出自己姓名,而不说韩乐翔传媒总经理薛之雪。
他有点儿意外,也似乎早有准备:“你好薛总,我的报告你看了吧?”
“正在我手里。”
“那就好,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希望你能批准。”他客气地道。
我笑笑:“你这是炒了我,我是否批准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笑了一声,表示默认。
“好吧,颖喆,既然你去意已决,多说也是无意,你是我上任以来,第一个炒我的人,这对我应该是一个里程碑式的标志,我想请你吃顿饭,顺便给你饯行。以个人名义。”
他很意外,以至于迟疑了一下才说:“薛总,你……”
我笑笑:“我以一个叫小雪的女孩子的名义请你吃饭,希望赏光,我喜欢看你演的电视剧,喜欢看你演出很有男人味的沉思时的表情。”
他讪笑了一下道:“好吧,什么时间?”
“看你的时间吧,我随时恭候。”
他想了想道:“明天早上。”
大明星能给我一顿早餐时间,也是难得的,我笑笑道:“好的,谢谢。我们明天早上六点半韩乐翔书店门口见怎么样?”
“好的。”
放下电话,我开始将那份写有被芙蓉娱乐暗中约见的名单上的人的资料从电脑里一一调出查看。有些我熟悉的,也有我只见过几次面的,有年龄大一点儿的,更多的是年轻有活力,处在事业上升期的演员。
到程颂的名字时,跳过,没有调他的资料,我相信以自己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跳槽去芙蓉娱乐。
看完所有资料,我认为韩乐翔给艺人的薪酬待遇、培养计划、发展机会等,都是十分合理恰当的。如果不是寒夜这一整套优秀的管理程序,韩乐翔传媒也不会有今天在国际上的地位。芙蓉娱乐要从这里挖人,必须付出高出很多倍的代价。如果我要留住人,就要继续提高艺人待遇,这样会促使恶性竞争循环,并不利于我们把精力放在为市场提供更优秀的精神文化产品上。
所以,我必须寻求其它出路。这将成为我上任以来的第一仗,最后的结果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但我更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笑话。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四 独裁与自负
一百八十四独裁与自负
早起洗漱完毕,从衣柜取出一条紫色裙子。上身搭配白色薄毛衣,换上一双黑色筒靴,将头发梳成马尾辫,早春天气还有些凉,拿一件长款风衣穿在外面。
站在镜子前照照,我很淑女、清丽飘逸。
拿起包下楼,刚下楼梯,听到林启峰在楼上道:“雪,这么早去哪儿?”边说,他也下来。
“早上有个约会,我得走了,不然会迟到。”我匆忙向门口走去。
“等等,约会?跟谁?”他追过来。
“李颖喆。”我已经打开门。
刚迈出一只脚,又被林启峰拉回来,“呯”的门又被关上,他背靠在门后很受伤地看着我道:“雪,我是你男朋友啊……”
我又好气又好笑,以往他都是七点才起床,今天起了个大早赶来吃醋,“别胡闹了,我是去谈工作的。没时间了,快让开。”
“可是,你为什么打扮这么漂亮?”
“谁规定谈工作必须打扮丑点儿?李颖喆要离开韩乐翔传媒去芙蓉娱乐,我是以私人身份约见他的,如果我再以总经理的名义,他都未必肯见我。”
“不就是个小明星吗?让他走好了,还犯得着你亲自起早会他。我不准你去!”他耍小脾气。
我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道:“我真的没时间了,求求你让开好不好?”
他不情愿地挪开,但为了找回平衡,拉住我狠狠亲了一口才放手。
我冲出家门,跑步绕到车库,将车倒出,赶往韩乐翔书店。林启峰还在后边大喊:“路上慢点!”
到韩乐翔书店门口时正好六点半,李颖喆已经到了。
之前我跟他接触比较少,但据说这人的个性有棱有角,比较鲜明。他身高在一米七五至一米八之间,穿一身运动衣,洒脱帅气。早上出来,一边锻炼了身体,一边见了我,还不被芙蓉娱乐怀疑,一举两得,又是一个聪明的小子。
“你好李先生。”我伸手。
他握了握我的手道:“早上好薛总。”
“叫我小雪吧。”
他点点头。
“韩乐翔书店对面有家小吃店,餐点很有特点,以前我住附近时,常常来这里吃早餐,我们过去尝尝?”
我们穿过马路。去了店里,只有稀稀落落几个客人在吃早点。我们找了一张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点了很普通的早餐,边吃边聊。
尽管我们很低调,但还是被一个年轻女孩发现,从店里借了一张纸,过来让李颖喆给他签名。
从谈话中我慢慢了解,他要离开,有一部分原因是芙蓉娱乐给他更高的待遇,但主要一部分原因是,他觉得韩乐翔人才济济,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出类拔萃,总有是被别人巨大的光芒所遮盖,他想换一条路走走。
我能体会到他的感受,我中学时的同桌非常优秀,人长得也漂亮,跟她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做了六年同桌,我自卑了六年,跟她在一起,我总是被她的光芒所遮盖。无论老师同学,都是只看到她,没有我。后来她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而我只上了一所专科学校。但她现在是一家银行的普通工作人员,我却是一家跨国公司的总经理。
我就将我的经历讲给李颖喆,然后说:“颖喆,你看,如果我毕业后去教学,在那些平凡的老师中,我一定是出类拔萃的,但无论我怎么优秀,最终只是一个平凡的教师。而我到了人才济济的韩乐翔,这里,比我漂亮、比我有才华的大有人在,我在与大家学习相处中,使自己变得更优秀。试想,如果不是向身边这么多优秀的人学习,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进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翻弄筷子沉思。
我知道,他内心在做挣扎,我接着灌输:“有时候,挣更多的钱和更出名并不是我们人生唯一目标,我们工作,希望有默契的同事和伙伴;我们取得成绩,希望有人赏识、认可;我们有难处时,希望有知己谈心分担。现在娱乐圈的竞争很大,很多公司为了利益,给艺人很大的压力,但是韩乐翔却唯一能关注艺人的幸福感。不只关心公司的业绩。你在韩乐翔工作了这么多年,一定有自己舍不得的同事伙伴,如果这一离开,是否还能找到如此了解关心你、与你那么默契的人吗?”
李颖喆点点头道:“小雪,我理解你的好意了,我会认真考虑的,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韩乐翔的培养我会记在心里的。”
我心道,说了这么半天,还是要走,你不忘恩负义,但光记在心里有屁用?
我笑笑道:“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你不愿说出来,我理解,但是,不管将来你去了哪里,记住,韩乐翔是你的娘家,大门永远对你敞开,欢迎你回来。即使以后你离开了,我们也可以合作,如果有适合的戏。我希望能和你合作一次。”
“好的。小雪,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导演的。”
我调侃道:“我这还什么都没拍,你们就认定我是优秀导演了,要是我将来什么都弄不出来,还怎么有脸见人呢?”
他笑笑:“你一定行的,记得将来首映式时,送我一张票?”
“一定。”我端起豆浆,“豆浆代酒,给你饯行,祝你这一去,鹏程万里!”
“谢谢。”他端起豆浆与我碰碗。
我喝完碗里的豆浆道:“颖喆啊。你这要走了,而我刚刚上任,你是第一个炒我的员工,能不能在走之前给我提几条建议,我可不希望自己一上任,大家陆陆续续都离开,那样我真的没脸见人了。我要尖锐的,诚恳的,反正你要走了,不用怕我炒你鱿鱼。”
他被我逗乐了道:“小雪,我以前跟你交往太少,没想到你这么幽默。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合作的。其实,寒总无论对公司的管理还是才华,都无可挑剔,他给旗下艺人的待遇和对人的关心尊重,都很到位。但有一点,也许我说的不对,你可以当我没说。我觉得寒总有时候很**。”
其实我认为寒夜很民主的,比起我上辈子遇到的那些校长,他在管理上要民主千万倍,李颖喆这么说,我很不认可,但我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意思,点头道:“说说看。”
“举个例子,你一定还记得几年前,你们参加纽约时尚大赛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
“寒总给我们所有签约艺人下命令,只要你们需要,无论我们在哪里,做什么,必须火速赶到配合你们工作。你们参赛重要,我们的工作就不重要了吗?可能你站的角度不同,和我的认识就不同,当时我在新加坡参加一个电影拍摄,江水月一个电话,我撂下剧组,立刻坐飞机回来。给剧组造成了很大损失,人家还扣了我一部分薪酬。这只是我的经历,还有很多人比我的遭遇更惨。我还觉得,韩乐翔对艺人的控制太严格,有时候,因为这种严格,让我们错失其它公司的片约,而公司里也没有了片约,只好空一段。我觉得给艺人更宽松的环境,不但有利于艺人发展,对公司也是有利的。”
我点点头,的确,我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没有考虑当年寒夜一个命令对很多人产生的负面影响。也许一直以来,寒夜在我心中的形象太高大,以至于我根本看不到他有缺点。现在想想,一定程度上说,他很**,很自负。其实细想,我们韩乐翔董事会形同虚设,所有决策都是按他的意图来的,没有人敢、能够挑战他的权威。我还记得他要林羽石拍吻戏,林羽石不肯,他却丝毫不肯让步,最后林羽石罢演。回想起来,他专断**的事例很多,但大部分时候,他的**决定都是正确的,所以掩盖了他的缺点。
“谢谢,你提的建议非常中肯,我会仔细考虑的。颖喆,说真的,我现在很舍不得你走,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祝你好运!”
我这句话很阴阳,好像有许多话要表达,但高调开场后,立刻收场,所以留下了很大余地回味。让李颖喆回味去吧,谁让他第一个炒我,让我多没面子。
他说:“谢谢,也祝你成功。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饭。”
“不是如果,将来你必须请我吃饭,我等着。”我拿出一副小女孩耍性子的样子道。
他怜惜地笑笑道:“好,一定。”
跟李颖喆分手后,我直接回公司。将车开入地下车库,直接乘电梯去了办公室。
刚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钱卫君来了,见到我诧异地问:“小雪,你真在办公室?”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地说:“我没隐身啊。”
她呵呵笑了一阵才说:“我刚刚从一楼过来,你的林总兵在一楼大厅坐立不安地等着你,我问他你在不在,他很恼火地说不在。我半信半疑,上来又碰到一个员工,她说你在,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所以特来验明正身。”
林启峰是韩乐翔的安保总经理,他常常带着他手下一伙兄弟瞎逛,往哪儿一走,黑压压一群大汉,各个身怀绝技,有时候他们还煞有介事的弄个演习,跟军队差不多。并且,他除了跟他手下结伙,从不跟公司其他人打交道,有些年轻女孩子看到他还有些害怕,所以公司里暗地叫他林总兵。
我给林启峰打了电话,然后和钱卫君商量韩乐翔传媒改革的问题,她帮我提了不少好的建议。
我们正讨论者,林启峰推门进来。
“雪,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地下车库乘电梯过来的啊。”我笑笑。
他自己给了自己一拳:“我怎么这么糊涂?只想着你要从大厅经过。”
钱卫君取笑他:“那是因为被爱情遮住了双眼,你去自己办公室看监控多省事,非得在大厅傻乎乎等着。”
林启峰回复原状道:“我傻乎乎的,就某人聪明,袜子穿成两种颜色,如果说二十岁的人穿成那样标新立异,三十多岁还想标新立异?”
“你……”钱卫君被气得脸红了。
然后两人开始在我办公室斗嘴。林启峰这人也奇怪,不熟悉他的女孩子会觉得他很酷、很威严,不敢接近,一旦熟悉了他的女孩子,都免不了跟他斗嘴。
(上个月欠了那么多更,薛雪也没脸要票票了,躲到角落码字去,等薛雪补回来,亲们记得投俺一票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五 越长大越无奈
一百八十五越长大越无奈
原本我以为,我的改革方案。会受到很大阻力,但没想到党寒夜非常支持我,甚至我感到,即使他十分不苟同的观点,他也支持我,这种做法与我认识的他的性格是格格不入的。
不管怎么样,他支持就好。我的改革取得初步效果,这个季度,韩乐翔传媒的业绩有轻微上长,人心稳定,由我刚刚上任时的不信任,到现在我的支持率大增。也没有出现大批艺人跳槽的现象,应该说我们与芙蓉娱乐的初次交手,我们占了上风。
寒夜的灵异电影顺利在一座南方古城开机。很多时间我都跟他在剧组。
一般情况,只要我来剧组,林启峰就跟过来,我跟寒夜讨论工作,他一定在旁边眼都不眨地旁听。似乎只要他眨眨眼,我也有可能被党寒夜拐跑似的。
我真想直接告诉他,甭那么担心,人家对我没意思的。也就你把我当一回事儿,我在别人眼里连根草都不是。
从古城回到海都,刚刚下飞机开机,就受到程颂发给我的短信,内容吓我一跳:小雪,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么做,但我没办法,原谅我,忘记我,程颂。
程颂不是党寒夜,他不会玩这种含糊短信的,这说明一定有事情发生。我立刻拨他的手机,关机,家电,没人接,打他经纪人电话,说也联系不上他。
他不会闹失踪吧?虽然我有点晕机,但坚持让林启峰带我去了程颂家里,他家也没人。我将他关系不错的朋友问了个遍,没有人知道他在哪儿。
我都想报警了,林启峰说:“别逗了,他是大明星,你是他签约公司的老总,一旦你报警,想过后果吗?他要真失踪,就不会给你发那么一条短信了。现在他掐断了与你的一切联系方式,说明他不想见你,专门躲着你。”
“可他为什么要躲着我?快快快,派你手下帮我找到他,莫不是被人绑架了?”
心急火燎地等了两天,第三天,一封程颂给我的信放在我办公桌上。我慌忙打开,信的内容很简单,是一封解约信。他,要解除与韩乐翔传媒的合同!
我简直有些不可相信,但确实是他的亲笔信,他写得很干脆,愿意承担韩乐翔因解约带来的一切损失。
曾经,他是我认为最不可能离开韩乐翔的人,现在却要决绝地说离开,而且没有任何理由。我有种热恋中被人莫名其妙甩的感觉。
他能莫名其妙离开,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离开,不行,我必须见到他,让他给我一个确切的说法。
第四天,林启峰查到了程颂要从香港乘班机会海都。我就去机场守株待兔,不对,不是兔,是帅哥。
即使他走出安检口时戴着棒球帽,帽沿压得很低,我也认得出他来。我上前一步挽住他的胳膊,就算旁边的林启峰投过很醋味的眼神,我也不松开。
“程老师,你给我的信是不是补4月1号的玩笑啊?”我挽着他的胳膊边走边道。
他一脸尴尬:“小雪,其实……我没有开玩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也不要再问了。”
机场人多眼杂,我的确没再问,直接把他拉上我们的车,然后才问:“程老师,我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你是我旗下重要艺人,现在你好端端地要毁约,你说我能不高清真相吗?”
“因为芙蓉娱乐给我更高的待遇,人往高处走的。”他说这话很决绝,因为他是个演员,他可以把假的演成真的。
但我好歹是个半吊子导演,他的演技好坏我心里还是有谱的。
“程老师,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我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你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帮不上忙,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会心安吗?”
程颂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雪,事情真的很麻烦,不是你我能控制的,甚至不是寒总能控制的。我离开对大家都有好处,你就不要再难为我了。”
“程老师,虽然有时候我比较一根筋儿,但我也不是傻瓜,我也很有自知自明,你说出来,如果我真的无能为力,我会望而却步的。但你这样不清不楚地走了,就是我这个总经理的失职,我甚至会被公司监事会调查的。”
虽然我把问题的严重性夸大了,但程颂还是相信了,看来我变得越来越阴险。
“小雪,我们家……卷入一场麻烦中,我父母,我叔叔,都受到牵连,我如果不按他们的要求去做,他们就不放过我父母和叔叔。”
什么样的麻烦能让程家受制于人?程家虽算不上豪门贵族,但在海都也算是名门世家,妈妈是著名的越剧艺术家。爸爸在国家机关工作。我记得他叔叔婶婶是做珠宝生意的。
“能不能再详细点?”我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
程颂为难地道:“我四叔四婶是做珠宝生意的,他们在亚洲分布了好几家珠宝店,香港开得最大,但却不小心得罪了黑社会。店面被砸过一次,四叔四婶不甘心,又重新装修,打算开业,我和爸爸妈妈过去捧场,不料又跟黑社会产生了冲突,我爸爸也被打伤了。他们还威胁四叔四婶,要敢再开业。开一次砸一次,还让我叔叔爸爸小心自己的脑袋。”
“太气人了,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我义愤填膺地道。其实我内心明白,王法是用来维护有钱有势人利益的,弱者在这个社会指望王法保护自己,多数情况下是一种幻觉。
程颂接着道:“后来我爸爸找到吴四爷,吴四爷是海都吴家的四子,早年在香港发展,在当地黑白两道都相当有势力。他听说我们是海都老乡,开始满口答应帮忙周旋,但后来又变卦了,说如果我能与韩乐翔解约,签到芙蓉娱乐,他就会帮忙。”
原来这样子,但事情一跟黑社会扯上,就比较麻烦了,我确实没有力量摆平他家的麻烦,我认为党寒夜也爱莫能助,只能放他走人了。但是,程颂以后岂不是就受制于吴家?处处受制于人的生活怎么会好过?他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却要被人牢牢套住,甚至无论多辛苦,都是替人卖苦力!
我得帮他,可我怎么帮他?黑社会,太恐怖了,真要惹上了,我恐怕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别说救人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天天捧着程颂的解约信发呆,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是海都黑社会,也许我能想办法试试,毕竟这里的黑社会还没多强的势力,但香港,我真的爱莫能助。从小受港台片的影响。印象中我觉得那里的黑社会遮天蔽日。
与程颂解除合同,送他走的时候,我哭了,想起当初我第一次给他化妆,那种单纯的心境涌上心头。人生有太多无奈,越长大,无奈越多。我在心底默默祝福他,希望他有个好的未来,但我知道他的未来必定不能一帆风顺。
我擅作主张,免除了他对公司应付的巨额赔偿金,这个决定,可能真的会把我送到监事会的调查席上。管不了那么多了,最多算我个滥用职权,大不了被罚,那笔钱由我来垫付,反正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一度跌入谷底,也没心情给石箭组合的第二张专辑写词,就差四首了,没有灵感,我不想粗制滥造,怕糟蹋了林羽石那么好的音乐。石箭组合预定在秋季举行演唱会,大家都希望这张专辑在秋季到来之前能制作完成,但被我这里卡住了。
我郁闷地去看韩乐翔新建的办公大楼,大楼正在外部装修。它很漂亮,我站在楼下仰望,它像一把钢剑插入云霄,吸收了中国传统古塔设计的外形,让它又散发出中华文化的气息,它是古老和现代的完美融合。旁边的裙房二楼是音乐厅,可以容纳五千人在这里欣赏音乐。
我找施工师傅要了个安全帽,进了大楼。内部还没有开始装修,到处是建筑材料。
爬了几层,站在一个还没有安玻璃的窗口远眺,视线大多被近处的高楼阻挡,如果登上楼顶,一定能俯瞰整个海都。
将目光收回,放在近处,荷花湖的荷叶差不多要铺满水面,我幻想着夏天的荷花、秋天的莲藕,前年搬走后,我就没有再摘过湖里的链子,今年秋天无论多忙也要记得来摘莲蓬。
嗯,那是谁?湖上的长桥上,有一男一女在追逐打闹。上班时间,在韩乐翔大院内打情骂俏,谁活腻歪了?
我聚目细看,那个男的不是侯羽箭是谁?我的火气顿时就窜出来,这段时间没闹绯闻,他一定被憋坏了。如果他一闹绯闻,必然波及林羽石,我正在鼎力推他们这个组合,一出负面新闻,形象必然受影响。
我甚至后悔不该选侯羽箭跟林羽石组合,该为林羽石找个新人伙伴,但没地儿买后悔药去,就算我把肠子悔青了,也得这样往下走。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六 两个月后的香水味
一百八十六 两个月后的香水味
从大楼出来,赶去向荷花湖捉奸。
我跑上长桥。才发现侯羽箭正和那个女孩在湖心亭抱着热吻。我往回退也不是,向前走也不是。
他俩人发现了我,停止行动,松开紧抱的手,我走进湖心亭坐在石凳上,打量那个女孩,很面熟的,莫非也是韩乐翔的签约艺人?
“侯羽箭,这女孩是谁?”
“田经理的女儿。”
女孩也很爽快道:“我们住在一个小区的。”
我似乎有点印象了,好像是早上追着林羽石跑步的其中一个女孩,应该是我们公司高管田经理的女儿。莫非追不到林羽石,就抓住侯羽箭凑合了?现在的年轻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你好像不在韩乐翔工作吧?”
“我还上高中。”
才上高中!侯羽箭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勾引还上高中的小女孩?当着女孩面,我不便直说,先将她打发走,再处理侯羽箭。
女孩很不情愿的离开。
我开始苦口婆心的教导这块顽石:“……好口碑来之不易,石箭组合刚刚打入娱乐圈,我希望你们有些成绩,你很有天赋,把天赋用在正路上,你的前途岂止不可限量……”
他不耐烦道:“你比党寒夜还婆婆妈妈。要不是看在你是美女的份儿上,我早走了,你麻烦够了吗?”
我简直要气疯了:“没有!你打算怎么办?这姑娘可是田经理的女儿,你要把她玩儿了,然后再甩掉,以后怎么跟田经理交代?”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擦屁股,我有事,不奉陪了。”他转身就走。
你生气,我更生气,我不是党寒夜,我抓不到你,也打不过你,但对付调皮捣蛋男生,我的阴招多得是。
我拿出手机举到耳边,对着侯羽箭的背影大声说道:“你好,《寒星》的主编吗?我是薛之雪,在你们明天的《寒星报》上给我登一则短消息,就说韩乐翔最近一次体检查出侯羽箭的HIV检测呈阳性,对,好的。”寒星是韩乐翔传媒下设的一个出版社,发行的《寒星》杂志和《寒星报》主要是时尚娱乐性质的刊物。
听到HIV(艾滋病毒)呈阳性几个字,侯羽箭立刻掉回头,来到我面前。
“薛之雪,你刚刚说什么?”他吼道。
我不理他。
“你太阴了!比寒阎王还要阴!你马上打电话收回你的命令。”他用命令的语气。
我还是不理他。
僵持了一会儿,他的语气终于软下来:“雪姐姐,雪姨妈,求求你。快收回成命吧,不然我就彻底完了,我还没娶媳妇,你真忍心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
“我以后全听你的还不行吗?你让我往东,我连东南都不去,你让我闭一只眼,我肯定另一只眼瞪得老圆……”
“我甘心情愿为你端茶送水,洗脚搓背……”
他苦苦哀求。
“滚,谁要你搓背?”我表面语气生硬的骂道,其实心里早偷着乐了,小子,跟你薛老师斗,再回去修炼几年吧。
“好好,去掉搓背。总之,你要我怎么都行,千万别登那则消息。”
我邪恶地笑笑道:“全听我的?”
“全听,全听。”他忙不迭地点头。
“好,除非你要娶人家,不然再也不准跟任何女人闹绯闻,不准去**,不准赌博。不准踏入任何娱乐性场所,老老实实唱歌拍戏。”
“我答应,我答应,你快点给寒星的主编打电话吧。”他急不可耐地催促。
我说:“陈山导演说你正好空着一个档期,让你参加他的一部电视剧,你不去?”
“他搞的那个破戏太辛苦了,大多在农村拍,我不去。”
“你刚刚说听我的安排,后悔了?”
“当然没有。”他赔笑道。
“好的,给陈导打电话,同意参演。”
侯羽箭不情愿地,但乖乖地给陈山打了电话,然后又急切地要我给主编打电话撤销那则消息。
我笑笑说:“我刚刚只不过拿着手机装个样子,你以为我真打啊?”
“你……”侯羽箭气得跳起来,“我不去陈山的剧组,也不参加石箭组合的任何演出,我天天留在韩乐翔勾引小女孩,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明确告诉你侯羽箭,我安排的事情你做不到最好都不行,更别说不去做,不信你就试试。”
他这会儿也拿出“男子汉”的气魄道:“试试就试试,我们走着瞧!”说完,他趾高气昂地大踏步离开湖心亭。
第二天,侯羽箭果然没有参加石箭组合专辑的拍摄,我让大家该怎么拍就怎么拍,甭管侯羽箭。众人看我纹丝不乱,也就不再着急,mv拍摄按部就班进行,只不过少了一个主角。
我被海都电影节邀请去参加开幕式。韩乐翔传媒有一部电影参加,本来准备两部,但我们指导另外一部影片的导演嫌海都电影节缺乏公正,没有艺术性,纯粹跟着大众庸俗口味走,拒绝将自己的电影送去参赛,所以只剩一部了。
我也不怎么看好海都电影节,办了这么多届,获奖的基本上没一部让人留在记忆的经典之作,这可能就是权力干预的结果。但迫于政治的因素,寒夜没空参加,我必须参加,我们韩乐翔传媒还想在海都混下去。
林启峰责无旁贷地陪我去参加,他平时都休闲运动打扮的,今天穿上正统的黑西服白衬衣,看起来很酷,有点007的味道。
我也换上经常躲在柜子里发呆的黑色晚礼服,穿黑色是因为我不想被人注意。在星光闪耀的开幕式,我身着黑色晚礼服,坐在嘉宾席的角落里,想引人注目都没人理我。
开幕式定在晚上七点半,六点半是走红地毯仪式,我当然不去凑热闹。我既不是明星,也不是导演,只是以韩乐翔传媒的老总来的。但是我想在外面看看走红地毯的过程。顺便看看从红毯上走来的帅哥美女,琢磨一下将来邀请谁加盟我的电影。心中幻想,有一天,我以一名导演的身份,带着自己的参赛作品去参加电影节,当然不是海都电影节这种烂节,希望是世界知名的电影节。
我望着红地毯发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注意上我。林启峰捏捏我的手,我抬起头来。有两个人男人已经站在我面前,一个是著名演员梁朝伟,另一个人我不认识,但看着眼熟。
我跟梁朝伟先生也算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前年我们韩乐翔一个女生组合在香港演唱会化妆时见过一面,去年,我们韩乐翔一位导演的电影请他客串,我给他画过一次妆。
提到化妆,我不得不顺便说一声,自从参加了纽约时尚大赛后,我就没有再去参加那种化妆比赛性质的活动,我将化妆的主要钻研点放在了达到化妆的至高境界——有妆若无妆。我不辞辛苦,亲自为许多影视剧、晚会、服装比赛等设计造型并化妆,为的就是掌握更多的技巧,接触更多不同类的面部。有时候会想,有妆若无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有时候我又会认为,那是一个存在的境界,有一天,我将会把它展示在我自己的电影里。
应该说这么多年,我韬光养晦,就是为了让化妆术为我将来的电影画面达到唯美做准备。我真的渴望冲击电影的最高境界,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看到那个人曾经看到的风景,懂得那个人真实的心境。
好像跑题了,因为走神儿,所以犯傻,梁朝伟在向我问候时,我的眼虽然看着他,但傻傻无光,这导致了我将来被一个人看低的命运。
“……薛女士,这位是李安导演,李导对你的化妆术早有耳闻,所以特别要我来帮他引见。”
我的魂儿回来,但只听到他半句话。惶恐地先鞠了个躬道:“哦,对不起。您好李导,久闻您的大名,非常高兴能认识您。”伸过手与他握了手。
难怪眼熟,原来是李安导演。李安导演在中国电影史上的作用是无人能及的,他对东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沟通作用就像他自己希望的那样,是巨大的。我从内心欣赏他,但前世,他的一部《色 戒》被广电总局给封杀了,不知道这种遭遇会不会重蹈覆辙。
李安导演客气地跟我聊了几句,但我能看出他眼神的变化,有些失望,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徒有虚名,很傻,在这么重要场合居然会发呆。几句寒暄之后,他就败兴离开。
梁朝伟亲切的冲我笑笑走开了,我知道他对我印象不错,本想介绍我认识李安导演的,现在看来没多少戏了。我对他笑笑,这么大牌的人物,一般情况,我的电影是不会考虑请他参演,除非他不要钱客串。
一个个耀眼的明星妖艳性感地走上红地毯。整天泡在明星堆里,我对明星已经不感冒了。
除了国内和港台知名影星,还有韩、日及意大利等几个国家的影星和导演参加走红地毯。
唯一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程颂和冯霞一起走红地毯,而且是冯霞挽着程颂的胳膊。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程颂已经够倒霉了,又跟冯霞混一块,他的霉运会雪上加霜。以这个女人的性格,绝不会让他好过。
情绪受了影响,我没兴趣再看红地毯仪式,拉着林启峰进入海都大剧院。
但很不幸,检过票一进门,正撞上冯霞和程颂。躲不过了,寒暄几句是必须的。
冯霞的夏奈尔香水味道越用越浓烈,香水是用来提升一个人的气质和品位的,用一点点儿就够,要的就是给人若隐若现的感觉,似乎闻到,又转瞬再也闻不到,所以才能吸引人的鼻子,然后yin*人的其它感官,最终起到惑心的目的。
寒夜曾经用过香水,但是用得非常高明,而且过去了两个月我才想明白他原来是用了香水。记忆里,他就用过一次,后来我再也没有闻到过他用香水味,估计他一辈子也就用过那一次,吻我眼泪的那一次。
如果一个人满身刺鼻的香味,就是平时再喜欢的香味,闻久了,也会让人讨厌的。闻着冯霞刺鼻的香水,我现在已经不只是讨厌了。
我开始用恶劣的眼光挑剔她画的妆,唇彩用多了,似乎嘴唇要掉下来;睫毛膏将睫毛拉的很长,有些过了,看起来打眼;双色眼影的使用也太缺乏技巧了,好好地颜色被打浑浊了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七 损招
一百八十七损招
据说芙蓉娱乐要投资一部大片。由邱进艺指导,冯霞是内定的女主角,而刚刚去了芙蓉娱乐的程颂可能饰演男一号。
也难怪冯霞如此趾高气昂,傲慢地道:“据说你现在正鼎力捧一个小白脸,男导演捧女演员,女导演捧帅哥,有些女人连导演都算不上,就想捧男人,自不量力。”
她没有提我名字,也没有看着我说,我不想跟她计较,芙蓉俱乐部发生的那件事,让我心里一直对她有愧,所以我没说话。漠视也是一种态度。
程颂忙说:“冯霞你看那边那个外国女人就是邱导演要启用的外籍演员。”
我知道程颂怕我难看,想帮我转移冯霞的注意力,不让她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但林启峰可不是个善男,笑笑道:“冯小姐的话很有见地,据说这次电影节有你出演女一号的电影参评,你现在也是红透半边天的女明星,不知是哪位男导演将你捧起来的?”
林启峰刚开始似乎是夸冯霞,但后半句不软不硬地将冯霞刚刚的话悉数还给她。冯霞当然受不了。立刻气红了脸,叫道:“姓林的,你少狗仗人势,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党寒夜的一条狗!”
“那你呢?以前是党寒夜的狗,后来卖主求荣跟了荣贵龙,荣贵龙扔下你去了地狱,你现在是谁的狗?”林启峰那张嘴是不会吃亏的。
若不是紧紧挽着程颂的胳膊,冯霞估计会被当场气瘫痪。
我忙阻止:“好了,这是什么场合?你们这么斗嘴,不怕被记者拍到?”
冯霞还是想维护自己的明星形象,压下火气,挤出笑道:“薛之雪,混娱乐圈,光靠涂抹两笔、嘴上沾点便宜算什么能耐?拍出好电影才是赢家,有本事拿出点东西来,不用说去获奥斯卡,拿个海都电影节的金猫奖就算你能耐……”
程颂没让冯霞继续说下去,拉着她匆忙离开,但我还是能听到冯霞边走边道:“一个乡巴佬,还想捧男人,不去称称自己的分量……”
我撇撇嘴,低下头,看到林启峰紧攥的拳头青筋爆出。我垂手去拉他的手,他松开拳头握住我的手。我对他摇摇头,他不解的目光询问,我笑笑点点头。不做解释,向里走去。
引导员看了票的颜色,引导我们进了剧场。
开幕式前几分钟,会场气氛突然严肃,然后我看到政治人物开始进入会场,包括海都市政府及国家广电总局的政要们衣冠楚楚的入场。
我的位置比较偏,跟这些要员们答不上话,正好可以安静地走神儿。
走神儿到开幕式快结束时,有一个人来到我面前弯腰道:“薛总,能不能移驾一下。”
来人充满官场气息,我知道不能拒绝,便站起来,跟他走。他带我来到贵宾席,请我坐在一位女官员身旁。说真的,我不知道她是谁。
她却很和蔼地笑笑给我介绍了她自己,一位广电总局的要员。
“早就听说你的化妆术非常神奇,我很想见识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也得愿意啊,因为我们韩乐翔还要在中国电影界混下去。
“您过奖了,我只是稍微懂一点化妆技巧,如果您有兴趣。我很愿意效劳的。”我挤着一脸微笑应答。
“明天上午你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了,没有也得给她挤。她就约我上午去她下榻的酒店。
深夜才回到家,刚下车,就见一个人影跑来。我还没看清,林启峰已经笑得喘不上气了。
只见侯羽箭浑身湿淋淋的,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只穿着一只袜子,白衬衣贴在身上,上面布满泥浆,脸上也是污秽不堪。
我忍不住大笑。
林启峰道:“……哈哈,侯羽箭,你大半夜干吗呢?是想做个酷造型雷我们吗?也不至于如此自虐吧?”
侯羽箭气呼呼地道:“我这是干吗?问你家姓薛的!”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弄成这样子?我刚刚从电影节回来,今晚,女明星们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越穿越少,你是不是要用这个造型吸引人的眼球呢?”
侯羽箭愤怒道:“薛之雪,你太阴了!最毒不过妇人心,太狠了你,我倒了八辈子霉落在你手里,我……”
林启峰笑着道:“阿箭,不要太激动,火大伤肝,先进屋子说话。”
他打开门,侯羽箭一把冲进去,钻进卫生间去洗澡。
听见吵闹的林羽石从楼上下来问:“怎么回事?”
林启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先去找几件衣服给你的搭档穿,一会儿我们要听好戏。”
林羽石给侯羽箭拿衣服,我去洗澡换上家居服,出来时。侯羽箭也刚好穿着林羽石的衣服从楼下卫生间出来。
他一见到我就红着眼叫道:“薛之雪,你必须赔偿我!”
我摊摊手:“凭什么?”
他激动地向我走过来,却被林启峰拉着硬按在沙发上,说道:“老弟,别这么激动,消消气,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侯羽箭对林启峰道:“林哥,我把你当兄弟,奉劝你一句,这个女人千万不能要,你要真娶了她,将来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她没准儿那天会在你碗里下砒霜。”
“滚!”我骂道,“侯羽箭,你自己运气背,不能赖好人的。”
他冷笑道:“薛之雪,你是好人?恐怕连希特勒都是好人了,我不跟你说话。林哥,你要给小弟做主啊。”
林启峰拿出大哥的架势道:“慢慢说,详细点儿。”他根本就是想听笑话。
“我昨天去娱乐城赌博,遇到七个漂亮妞,死缠着跟我打牌。结果她们联手出老千,把我身上的钱全赢了,连我的钱包也抢去,然后拉着我东游西逛,把我灌醉,我家的钥匙,车钥匙全部被她们摸走。还把我骗到北郊公园,开船到湖中间把我推进湖里,看我笑话,还不救我。我要不是喝醉,游到湖边没问题。但被她们灌了那么多酒,浑身不听使唤,在湖里挣扎了半天才爬上来,那伙娘们儿早开着我的车跑了。”
我们几人笑个不停,侯羽箭鼓着腮帮子生气。
林启峰道:“阿箭,这怨不得小雪,如果不是你爱粘花粘草,那些女人怎么可能找上你?”
“不怨她?我在湖里的时候,听到那几个娘们儿其中一个说,要是他被淹死了怎么办?薛老师可要咱们适可而止的。另一个说没事,薛老师说他水性好着呢,死不了。然后她们扔下我走了。”
那七个女孩是我从韩乐翔大学表演系找的,就是要狠狠收拾一下侯羽箭。上辈子当班主任,接了一个高一班,其中一个男生特别捣蛋,他初中的班主任告诉我,这家伙简直刀枪不入,初中三年可把班主任和老师们给愁坏了,他教了二十年学,从来没接过这么棘手的学生,而且也不能开除,人父母当官的,相当有权力。
这小子第一天上课就把一位女任课教师弄哭了,在教室踢球,踢坏了几块玻璃。
经过一周的观察磨合后,我就开始对他出阴招了。排座位,将他安排在一群女生中间,同桌是个漂亮的脆弱爱哭鼻子的女生,后桌是个和他一样有背景的刁蛮女生。他一不小心,同桌女生就会稀里哗啦哭不停,弄得这家伙抓头搔而,无计可施,再一不小心,后桌女生的拳头就会飞来,再一不小心,周围女生一起攻击他。这男生虽说捣蛋,但大男子汉主义严重。绝不跟女孩子斗。没到一个月,这小子就乖乖的向我举手投降了。
“好吧,侯羽箭,今天你来找我兴师问罪的是吧?我也告诉你,这损招就是我出的,你要不想老实点儿,明天还有更损的招等着你。我困了,我要睡觉,信封啊,你也送客休息吧。”说完我起身上楼。
“薛之雪,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侯羽箭叫嚷着。
“我已经告诉那几个女孩,从你身上搜刮的东西算她们的酬金,要是要不回来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另外,等着明天接招,今晚先放你休息一晚。”我上了楼。
听到侯羽箭气得直跳,林启峰却说:“阿箭,走吧,回去睡觉吧。”
侯羽箭道:“我家的钥匙也被那几个娘们儿抢走了,我回哪门子家啊?”
“那哥哥就爱莫能助了,小雪让我送客,我就得把你送走。”
第二天上午,我给那位女官员画完妆回到公司,刚刚从古城外景回来的党寒夜通知我去他办公室。
他笑眯眯地让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小雪,刚刚我接到海都收容所的电话,说一个长得像阿箭,也自称侯羽箭的人昨天晚上在大街上流浪,破坏治安,被他们拉回去强制收容。他们问问是不是真是我们公司的侯羽箭。小雪,你查一下,阿箭在不在公司。”
我笑笑道:“寒总,不用查了,那个人就是侯羽箭。”
“哦,他怎么会沦落到收容所?”党寒夜装作很吃惊的样子。
但我知道,我这点小计俩骗不过他,我也没想骗他,便将我怎么治理侯羽箭的经过告诉他。
党寒夜哭笑不得道:“那么侯羽箭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人家收容所还在等我电话,你给他们回个电话吧。”然后他提起他的办公电话回拨了一个号递给我听筒。
“喂,你好,海都收容所。”那边传来声音。
“您好,我是韩乐翔传媒总经理薛之雪,刚刚收到你们的电话说收容所收容一位自称我们公司侯羽箭先生的人。我们经过调查,你们收容的不是我们公司的侯羽箭先生,谢谢你们。”
“哦,那好,谢谢你,打扰了。”
“不客气。”
放下电话,看到党寒夜正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八 无关
一百八十八无关
在收容所里与“丐帮”成员一起渡过了将近两周的“快乐”生活后。侯羽箭终于被放出来。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打架,但是很不幸,由于他疏于练功,不但没有能报了仇,还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我对着被我打得满地打滚儿的侯羽箭道:“侯先生,你知道这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比疯了也好不到哪里。
“那么我告诉你,排第一位的是靠女人吃饭,第二位是打女人。很不幸,你现在不但做了第一,也做了第二,你现在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人。”
“女人?哼,你也算女人?女人有你这么阴险狠毒吗?”
“那么只能说明你做男人做的很失败。”我蹲下身子,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丐帮”味道,估计两周没洗过澡,对着他躺在地上的脸道,“算算你这么多年都做了什么?一事无成,除了靠党寒夜豢养,你失去了任何生存能力,你还不如民工,他们尚能靠自己的一双手养家糊口,你离开韩乐翔算什么……东西。”
“你骂我!”他愤怒地坐起来。
“我骂了。你想再打一架,尽管放马过来。”
“薛之雪!”
“本人恭候你的任何挑战。”我站起身来,拍拍手离开。
党寒夜开始的剪辑他的电影,我的电影剧本初步完成,拿到项目部顺利的通过,准备筹拍。
我的心情激动不已,终于拍自己的电影了。剧本是我自己写的,导演也是我自己,制片人也是我自己。下面就是筹备我的剧组,寒夜给我很多建议。
虽然韩乐翔很多大牌人物跟我说随时恭候加盟我的剧组,但我的电影只是一部小制作低成本的片子,申请下来的资金有限,我不敢请大腕,制作人好多都是名气不太大的,演员也都是韩乐翔传媒二三线的。
电影故事讲的是住在城市边缘收废品的一家人的辛酸故事,故事原型来源于我们韩乐翔培训时我让高管们在海都繁华路段捡垃圾认识的一个捡垃圾的老人。拍摄地点选在中部一个中等城市。这个城市的天空颜色很适合我要找的感觉,有些灰暗。
我们摄制组的大巴悄无声息地开进这座城市,驻进一个普通的招待所。
此时,跳出党寒夜的庇护,我才真正尝到了做导演的艰辛。
第一天,我的那个年轻场记由于缺乏经验,搞错了场次,以至于一整天整个剧组乱七八糟,什么都没拍成。
第二天,打算要拍的戏却因为下大雨给停了,而下雨的戏没有准备,只好又停了一天。
第三天总算步入正规。但总是磕磕绊绊,百事不顺,不是演员卡戏,就是道具失误,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难免发了几次火,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导演在片场骂骂咧咧。甚至我一度想过放弃,悲观的认为我根本不是做导演的料,最多混在剧组做个小小化妆师。几次拿出手机想给党寒夜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弃拍,不过最终没有勇气打出这个电话。我就这样在放弃与坚持的边缘坚挺了一星期。
一星期外景拍摄之后,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太窝工,当天收工之后,我将个部门负责人找到一起聊天,我说:“一周以来,由于我缺乏经验,失误百出,所以也累大家跟着辛苦了。今天咱们碰个头,大家坦诚相待,随便聊聊,今天谁都吧不准发火。无论别人说了什么也不生气,不计较,好不好?”
众人同意,我们就闲扯,扯着就扯出了许多问题,也给我们的拍摄提供了一些好的思路,让我眼前豁然开朗。因此我就把这种闲扯形式的会议保持下来,隔三差五把剧组一些人凑在一起,以拉家常的方式说话,每次总能说出一些好的创意和方法。我相信,有时候说话可以激发人的创造灵感,特别是大家围一起说的话时候。
一天我们在郊区拍摄完成,返回城里,在一家不大的饭馆吃饭。我们剧组二十多个人轰隆将这家店挤满了。
老板娘匆忙亲自出马招呼我们,我们也就是简单地点了些饭菜。她记下我们的饭菜招呼服务员送茶水。
“阿钱,快点给客人上茶!这小子,总是这么不中用,干什么都是磨磨蹭蹭,光长得模样好能当饭吃?……”老板娘唠唠叨叨数落她店里的两个伙计。
我打量两个伙计,一个瘦小,但很精干,利索地将茶壶送过来,先给我这桌倒上免费的劣质茶水,又去忙别处了。而另一个伙计身材很棒,足有一米八的个子,黄金比例,修长帅气,但他戴着一顶棒球帽,将帽沿压得盖住眼。使劲儿低着头背对着我,给那面一桌上的人送过茶壶,转身就进了里屋。
我疑惑着站起身来跟进去,那个服务员更加快脚步向里走。
我大叫:“侯羽箭!”
他撒腿就跑,我追进去,拐弯抹角追着他跑进后院。
“你给我站住!”
但他根本不停,打开后门跑出去,我追出去。街上路灯亮了,车流穿梭。他在前边跑,我在后边追,空气中悬浮着工业化肮脏的废尘。
追到拥挤的农贸市场,我大叫:“抓小偷,抓小偷啊!”但是没有人帮我抓他,只是扭头看着他飞快的穿梭在人群中。一位正在买鸡的大妈,刚刚从鸡贩的笼里抓出一只鸡,被猛跑过去的侯羽箭吓了一跳,手一松,大公鸡飞了,鸡毛落了大妈一头,大公鸡惊慌逃窜,惹得遛狗的大爷的狗追着乱叫。整个农贸市场鸡飞狗跳。
追出农贸市场,再向前,一条河横在眼前。侯羽箭跑到河边。扶着河栏杆停住脚步,大口喘着气。
我叉着腰一边喘气,道:“你还跑……跑啊!”
“薛之雪,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干吗总跟我过不去?”侯羽箭绝望地道。
“侯羽箭,你想尝试一下自食其力,那没错,但你以为在饭馆当伙计就能出息了吗?”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现在已经不花党寒夜一分钱了。”
“是,你现在是不花他一分钱了,但他辛苦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来小饭馆当伙计吗?”
“我和党寒夜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纠缠。没你的事。薛之雪,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你现在是党寒夜的宝,韩乐翔的宝。我就是一废弃物,我一无是处,你永远别想变废为宝!”他说得很惨,身体无力的顺着栏杆滑下去,坐在地上。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靠着栏杆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只有数点暗淡的星光,这个城市的天空很像郑州,我上学的时候那里空气质量很差,晚上很少能看到繁星点点。
我们一起望着天空发呆,难得心中如此空闲。灰暗的夜空,一颗小星星隔着层层被污染的空气将亮光洒进我的眼睛里,点起了我心中对纯净的渴望,我在黑暗中仰视他,依恋他,暗恋着他侯羽箭用手机给我照明,我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写出了《暗恋》专辑的主打曲目《夜光恋》。
侯羽箭被我逮回去,给我的电影做场记。他是一个优秀的场记,有了他的帮助,接下来的工作顺畅了许多。
结束在这座城市的拍摄,我们回到海都,我没有打电话告诉林启峰要回去,还买了一件当地特产的皮衣送给他做礼物,想给他惊喜。
吞了三片晕车药,坐在大巴上,头还是有些晕乎。侯羽箭一路给我唱歌说笑话,连黄段子都讲出来了,也没能排解掉我晕车的毛病。
半夜才到家,我自己拖着重重地行李,到家门口,找出钥匙打开门,累得要死。倒在沙发上再也不想爬起来,迷糊地睡去,挣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正好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性感女郎从楼梯下来,我和她都吃了一惊。
然后听到楼梯上面传来林启峰的声音:“今晚你就别来了,我女朋友今天要……”他的话卡到半截,因为我已经回来了。
我用全部力气按住心底的阴云和狂风暴雨,平静地道:“没关系的小姐,我们没有同居,你今晚可以继续来,而且一定要来,今晚的出场费由我支付。”说完我还抛出一个友好欢迎的微笑。
“小雪,这是……误会……”林启峰结巴道。
这还是误会?什么不是误会?莫非让我亲眼看到你们两个在床上的全过程才不是误会?不,那也是误会,反正都是误会。他永远标榜自己纯洁,自己多么多么在乎我、爱我……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我真的不知道。
我笑笑,对着那位性感女郎道:“留下一起吃早饭吧,林启峰先生做的早餐很有味道,很特别。”
她不知所措地摇摇头道:“不……不用了,你们忙吧。”然后逃出家门。
我还将她送至门外,亲切地与她告别,她显然以为自己遇上疯子,落荒而逃。我送走女郎,然后回来,满脸“幸福”地微笑着取出要送给林启峰的皮衣,让他看看喜不喜欢。
他目瞪口呆、犯傻:“小雪,你这是……”
“送给你的礼物啊,这么久不见你,送礼物表达我的思念。”我笑笑将皮衣披在他身上,让他试试是否合适,他就任由我摆布。
“嗯,不错,很帅!”帮他试完衣服,我提着自己的行李,回自己房间洗澡。
眼泪和着喷头的水一起降落,流吧流吧,赶快流尽,我不能让不爱我的人看到我一滴眼泪,我没有一滴泪是为他流的。我就是不吃醋,我就是不生气,我就是不在乎,我不在乎,不在乎,不在乎他的一切,不在乎他有过要有多少女人,还要有多少女人,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八十九 关闭心扉
一百八十九关闭心扉
洗完澡,换上可爱的家居裙子。披着长长的柔软的头发,我对着镜子装扮出一脸微笑,袅娜地走出房门,对着一直等在门口的那个人嫣然一笑:“早上好。”
“小雪……”他神色紧张,“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啊,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我去准备早饭。”我“快乐”地像小鸟一样蹦蹦跳跳下了楼梯,还哼着小曲进了厨房,帮正在忙碌的林羽石一起做早饭。
林羽石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林启峰靠在厨房门框上挠头抓耳。
我端着炒好的菜从林启峰身旁经过,甜甜地告诉他:“洗手吃饭。”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去了洗手间。
一顿“正常”的早饭,林羽石原本就沉默不语,林启峰也从以前的堵不上嘴,变成哑巴,只有我偶尔讲讲我们拍摄时的趣闻。
吃完早饭,我照例将碗筷洗干净,上楼将头发梳成马尾辫,换上一件漂亮真丝裙子,取出一双平时不穿的漂亮鞋子,拿到楼下门口去换。镜子里,我漂亮优雅。现在,内层眼皮已经初显,我由调皮的单眼皮变成幽静美丽的双眼皮,眨动眼睛时,更有一种清澈的灵动。
两个男人等在楼下。
“该上班了,我今天去公司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走向门口去换掉拖鞋,却被林启峰一把拉住。
“雪,我……你真的不生气吗?”
我眨着眼睛笑笑:“你已经说了,是误会,我干吗要生气。”
“可……”
“可什么?难道不是误会?”当然不可能是误会,傻子都看出来了。
“小雪,我……”他的表情比脸上爬着一只蟑螂还痛苦,“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你就是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做*时,心里想的都是我。”我弯腰换上漂亮的鞋子,“好了,我们快去上班,要迟到了。”出了门,两个男人乖乖地跟在我身后。
林羽石自己开车去韩乐翔传媒,我搭林启峰的车去鸣鸿大厦。隔着车玻璃,我看到林羽石看向这边的担忧的眼神。
我静静地坐在林启峰旁边,一言不发。
“小雪……”
“专心开车,我不想穿越。”因为我已经穿过一次了,我没有那么高的幸运指数还能穿回自己。
他不再说话,一路沉默到了公司,我上楼,他去停车。
同事们恭敬地给我打招呼。夸我这么久不见又变漂亮了。我含笑一一问候,直到进了自己办公室才把一脸微笑抹平。
立刻投入办公桌上已经堆成山的工作,是的,忙碌的人没空伤心。
差不多快忙了一上午,十一点一刻钟的样子,助理敲门告诉我:“薛总,寒总通知您去会议室开会。”
“什么会?”
“我不太清楚。”她摇摇头。
“嗯。”我点点头,头有些晕乎,揉着太阳穴站起来,拿起会议记录的小本子爬两层楼梯去会议室。
党寒夜很少组织临时会议,就算是开会,也只是把必须由会议讨论的事情公布给大家讨论。前世今生,我见过很多当官的和老板,他们都喜欢有事没事开个会,讲讲话,炫耀一下自己是领导,而且会议开得老长,尽管下边的人都开始打瞌睡。
到了会议室,长方形的会议桌周围已经坐满了总部高管,党寒夜坐在侧面一旁,只留下桌子一端那个领导的位置。寒夜开会总是喜欢乱坐。根本不按领导主次位置,逮那儿坐那儿,因此那张专门给最高领导准备的老板椅每次会议都会坐着不同的人,但我从没坐过那张椅子,可今天很明显,那张椅子是给我留的。
大家乱哄哄地聊天,这都是寒夜纵容的,平时他都与这些高管(其中的男人)称兄道弟,甚至经常上班时间带着高管们打篮球。所以在不谈工作的时候,大家相当随意,甚至动手跟他打闹也是在所难免。
而我的进来导致会议室暂时的安静,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看我,我也不会去坐那张领导椅。
我走进去,站到党寒夜座位后边,低头不语。你的座位你自己不坐,却来抢下属的位置,那么,我就站在你旁边,好了,你开会吧。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站起来,拿着他的电脑笔记本坐到他该坐的座位,我就坐进他腾出来的位置。
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部门协调问题,因为最近出现几个典型的部门间扯皮现象。大家讨论的时候,我低头静静记录。
各位高管侃侃而谈,各抒己见。过了很久,寒夜突然问道:“小雪,你有什么看法?”
其实我正在走神儿,心里不断晃动早上那个性感女郎的影子。所以当所有人安静下来,目光聚到我身上时,我正呆呆望着自己手里的笔发怔。
“小雪,小雪……”桌子另一面的钱卫君叫了我两声,我才回过神儿来。
“怎么了钱经理?”我傻傻地问。
“噗——”一位男主管再也忍不住,笑喷了,然后很多人笑起来。
我红着脸低声道:“对不起,我……犯错了吗?”
“没有。”党寒夜答道,“今天会议就这里,各位记得把方案发到我邮箱里,谢谢。薛之雪,你留下。”
什么?我被寒老师单独留下训话,这绝对不是好事。因为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放学后被老师留下是什么样的学生。
大家稀里哗啦走*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还给我们关好门。
安静,非常安静了,但我不敢再走神儿,等着自己应有的惩罚。
寒夜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把他帅气的身材坐在会议桌上。然后拿走一直被我在手里玩弄的笔。
现在我手里可以用来缓解紧张情绪的东西也被抢走了,我更加紧张,不敢抬头看他。
“小雪,碰到什么麻烦了?”他温柔地问我。
麻烦?什么麻烦呢?好像麻烦无处不在,到处是麻烦。或者一切都是必然,这原本就是人生应有的东西。当一切都是麻烦时,一切也都无所谓了。
我摇摇头仰着脸对他笑:“没什么呀。”我的语气轻松,故作无事。我心里就是再苦,被人甩一千万次,我也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将脸迎着阳光告诉他。看,我满脸幸福,我没有阴影。
其实我不知道,他早将我身后那道长长的、清晰的阴影一清二楚地尽收眼底。
“每个人都是有历史的,可能有的人的历史会让他很痛,痛得他无法在短时间内抹平伤痕,幸福,需要宽容和时间。”
我不懂,太含糊,但我点点头,他要说什么?
“好了,该吃午饭了,我请客,想吃什么?”他笑笑,知道我够傻蛋,不再对牛弹琴。
我们刚刚出了电梯,遇上早已经在楼下等候的林启峰,寒夜笑笑说:“看来我必须省钱了。”然后他跟林启峰搭了几句,便自己去吃饭。
“小雪,我在杏花楼订了位置,我们过去吃吧?”他期待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好。”
之后一段时间,林启峰似乎痛改前非,一天一束玫瑰,变着花样讨我欢心,但是,我的心已经关上了所有门窗。
内景拍摄结束后,我亲自参与我的电影剪辑,将全部精力投进电影里,尽力忽视身边所有人和事,麻痹自己的痛感神经。
石箭组合的第二张专辑也顺利发行。在这张专辑里,林羽石柔情多变的音乐风格立刻占领了市场,我的词也受到歌迷追捧,成功充斥着我的头脑,使我忘记了失败才是人生常态。
石箭组合的首场演唱会终于在海都体育馆举行,我也尝试做了一把舞台导演。两周之内,近万张门票被抢购一空,许多歌迷乘飞机从外地赶来。甚至都没买上票。听着人群的尖叫,我替自己骄傲一把。
演唱会进行顺利,但到后半场时突然停电。
这下可完了,我心想,歌迷对我们筹备方不满是小事,万一发生踩踏事故可怎么办?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电,一切设备瘫痪。电工们紧张的检修电路,但一分一分过去,仍然找不到事故原因。人群的忍耐度越来越小,我急得浑身大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停电!小时候在家里,农村常常停电,我们家里都是常备蜡烛,但现在,城市生活很少停电,蜡烛已经被遗忘,只有在生日的时候才会被搬出来浪漫一把。
蜡烛?对,蜡烛!立刻安排人员去准备蜡烛,十分钟后,中央舞台上点点蜡烛点燃。人们看到蜡烛亮了,吵闹声渐渐下去,把注意力放在蜡烛上,万人的体育馆安静下来。
林羽石拨动吉他,《夜光恋》悠远绵长、缱眷缠绕的琴声从他指尖滑出,人们屏住呼吸,生怕把在黑暗处如泣如诉的那种牵肠挂肚的缠绵情结吓跑。侯羽箭空灵的声音加上林羽石低沉而天衣无缝的合音,把一首《夜光恋》演绎到一种再也无法超越的幻美境界。
当光明再来的时候,那种美感便无从找寻。演唱会圆满完成,还给所有亲历的人留下一片美丽的烛光记忆。
石箭组合演唱会结束后,寒夜的那部灵异电影席卷了全球各大院线,连续四周成为各地票房冠军。各地掀起了一股灵异热,很多灵异电影和电视剧跟风筹拍,华夏大地到处是“妖魔鬼怪”的身影。
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了韩乐翔总是成功,好像在韩乐翔根本就不存在失败这个词。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 雨中旋律(8月55粉红+)
一百九十雨中旋律(8月55粉红+)
电影剪辑时,党寒夜常常来过问。还给我一些有益的建议。有时候我自己翻来覆去折腾半天,甚至在胶片里迷失了自己,他的一句话往往指点迷津,让我豁然开朗。
今天晚上,为了赶进度,我们剧组一直忙到深夜还在工作室,晚饭也没顾得吃,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我说了几遍,让大家先去吃饭吧,可我不走,他们也不肯下班。
在目前看来,我乱糟糟的电影导演事业里,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我的工作人员都特别敬业,很团结,也很体谅我。上辈子恨透了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领导,所以我从不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领导者,对于我的下属,我从来都是礼让有加,很谦虚地听取大家的批评和忠告,尽量做到关心大家的感受。在允许的限度,为他们争取更多的利益。
有时候我会幸福地想,无论这部电影结果成功与否,我在公司电影制作人里取得的好威信是任何票房都换不来的。
当我的肚子咕咕叫了N遍之后,我们的一个电脑特技笑着叫道:“包子来喽!”
我头也没回就说道:“已经喊了第三遍了,早不灵了。你还不如直接喊狼来了。”这位电脑特技人很幽默搞笑,看着大家肚子饿,故意一会儿叫盒饭来了,一会儿叫包子来了,唬的大家口水直流。
所以我坚决不再相信他,但听到他在后边不怀好意的笑着,然后大家全都聚过去了,我才回头看:一伙人果然在抢包子吃,而那个送包子来的人是党寒夜。
这时候我当然不能在扮矜持,冲过去,拨开人丛,抢到两个,居然是南翔小笼包!好久没有这么幸福的美味过了。
两袋包子转眼被我们一群饿狼消灭掉,食堂大师傅及时的给我们送来热汤,还加了姜末,正适合这个秋寒时节。我想这一定是寒夜安排的,他对他有才华能干的下属是百分百爱护的。我现在终于算是他一个有点才华的下属了。
喝完热汤,寒夜道:“孩子们,下班吧,活儿明天还可以干的。”因为我用的都是年轻人,跟我上下差不了几岁,所以他常常叫我们“孩子们”。似乎他已经是白发老翁了。
两个年轻人搞笑道:“好的,寒爷爷,我们这就收工啦。”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寒夜摇摇头,忍俊不禁。三十六七岁,是一个男人美好的年龄段,特别是他这种有着成功事业和美满家庭的男人,身上更具成熟男人英姿勃发的魅力。
我笑笑,他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们面前冒充长辈?
按程序保存归位,出了工作室,才发现天空飘着雨,不大,也不小,但很冷,有了冬天的味道。
我打了个冷战,衣服穿得太薄了,只顾疯狂工作, 这段时间什么都忘了。
大家或开车,或搭便车,都离开了,屋檐下安静清冷下来。我很奇怪。以前大家对我都很不错,林启峰不来接我,一定会有人提出开车送我的,但今天居然闹哄哄地一走了之,没人理我。
我怎么办呢?没开车,这么晚了,公交车和地铁都停了,走回去吗?我不会给林启峰打电话让他来接我,甚至宁愿打给林羽石。
我们貌似情侣,但其实早就貌合神离,我在等他先说分手。我的性格就是这样,不会先说开始,更不会先说出结束。爱情对我,已经成为一种隔着玻璃的另一个世界的风景,美丽、清晰可见、可以欣赏,但永远别试图拥有。
我正胡斯乱想时,身上突然多了件衣服,回头,寒夜将他的外套给我披上,笑笑:“走吧,太晚了。”
我点点头,但坚决将外套还给他:“我不冷,真的不冷。”
他没有坚持,将外套收回,自己穿上,撑开伞道:“我送你?”
我点点头,麻烦他比再打电话麻烦另一个男人要省一些力。
他撑着伞,我在他的伞下,我们之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走在韩乐翔密密的玉兰树下。雨滴落在树叶上,再从树叶落到伞上,从伞上再落到石板小路上,将石块洗得一尘不染。
秋风掀起我的衣角,我又打了一个寒颤,党寒夜看了看我,没说话。两个人静谧的脚步在雨声伴奏中显得悠长冷漠。
终于到了他车旁,奔驰车被雨水冲刷得黑亮黑亮,我突然很怀念他开着那辆破桑塔纳的年代。
“寒总,你的那辆桑塔纳呢?”
“家里车库里,怎么?”他一手撑伞,一手为我打开副驾座的车门。
“没什么,有点想它了。”我弯腰钻进车里,用双手搓搓脸,想掩盖有了泪的眼睛。
党寒夜绕到另一侧,钻进车里,合上雨伞,关了车门道:“在翠岭小区的车库里吗,没法修了,所有部件都太老化了。”
我伸手打开汽车的收音机,想要逃避这种压抑沉闷的气氛。收音机里却传出《雨中旋律》,谁这么搞笑,放这首歌?
听着雨中的节奏。
仿佛告诉我曾经有多傻,
多希望一切都过去,
让我无助地哭泣,重回孤独。
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已离我而去,
去寻找崭新的开始
哪知道她带走了我的心
雨啊,请告诉我
她偷走了我的心却不珍惜这是否公平?
我不会再爱另外一个人了
因为我的心已随她而去
这首歌好像就是写我的,苦涩地笑笑,世界上不止只有我一个傻子。今晚如果失眠,回去就看《阿甘正传》。
令我意外,一首歌唱完了,党寒夜还没有开车。我不解地看了看他。
“小雪,工作没有穷尽,可以慢慢做。”他沙涩的声音低沉地随着车外雨声传来。
“嗯。”我习惯性地点点头。
“但是幸福转瞬即逝,如果不去抓住。谈恋爱是很幸福的时光,爱情需要时间培育,不要把时间都给了工作。”他告诉我。
“哦。”我知道了。
“你跟……林启峰最近好像很少在一起吧?”
“哦,我们住在一起啊。”住在一座房子的不同房间里,同住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我们都像那里的房客。
党寒夜笑笑:“花点时间给他吧,他其实……很怕失去你。”
“哦。”你怎么知道?他更喜欢性感的女郎。
他发动车子,雨大了,很大,雨刷挥动着,刷开像河一般的流下来的雨水。
党寒夜送我到门口。
“进来坐坐吧。”我习惯性礼让道。
“不了,你早点睡吧。”他转身离开。
我想说让他路上开车慢点,但没说出口,他已经撑着伞走在雨里。
拿钥匙打开门,屋子里弥漫着做饭的香气。林羽石这么晚了还做宵夜吃?
林启峰从里面走出来,帮我接过背包道:“累不累?”
“还行吧。”我换了拖鞋,随意答道,转身要上楼。
“小雪,”他叫住我,“我给你准备了宵夜,还熬了点莲子粥,尝尝吧?”他是试探性的语气,似乎很怕拒绝。
我笑笑点点头:“好啊,谢谢。”然后走向餐厅。
他匆忙似乎受了很大恩惠,匆忙过来给我盛汤,端过他自己做的鸡蛋饼。看起来样子不错,比党寒夜做得好多了。
我拿筷子夹住吃一口,点头道:“很不错,没想到姓林的厨艺都不错。”
他脸上露出笑容道:“雪,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谢谢,那样,我也太有福了。”我吹着莲子粥道。
“雪,相信我,我一定能改好的。”他很认真地说。
“嗯。”我敷衍地答应一声。
“雪。明天周六,我们出去玩一天好不好?”他小心地征询我的意见。
我很忙,真的没空玩儿,特别是和已经不想再培养感觉的人一起。“改天吧,明天要加班儿,我们要赶进度。”
他没有再要求,只是点点头。
我的电影后期制作接近尾声,我很期待坐在影院看自己拍的电影的感觉,甚至幻想,自己的电影怎么感动得观众泪眼迷离,怎么登上票房排行榜?
受海都慈善协会邀请,去参加一个慈善派对。这种会无法推脱,其实真正慈善不在这种形式的会,在于我们实际做什么,但没办法,作为韩乐翔传媒总经理的我必须参加。
我带着林启峰和石箭组合一起去参加。我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一个女老总,带三个帅哥,的确很拉风的。
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海都商界名流和娱乐圈里的名人。对我来说,熟人很多,进了会场,光打招呼就用了很长时间。甚至说话说得我都有些口燥了,林启峰帮我端了一杯饮料,刚喝一口,就见一对盛装打扮的男女走过来。男的是吴磊,女的是冯霞。
冤家聚头了,我心想。冯霞在海都电影节时,因为一部电影捧得最佳女角奖,最近风头很抢眼。芙蓉娱乐巨资筹拍由邱进艺导演,程颂和冯霞分任男女一号的大片也在热火朝天的宣传中,我觉得会和我的电影同期上映。
冯霞能挽着吴氏未来当家人的胳膊出席这次活动,也可以看出她现在在芙蓉娱乐的分量。看着冯霞故作亲昵地倚在吴磊身上,我就恶心,无论怎么也不能让人认为他们之间关系清白。富家子玩弄女明星从来不是什么新闻,一个想玩弄,一个愿意被玩弄,恶心的事情当然不可避免。
只是那个可怜的沈小樱不知还在不在这个世上,她肚子里孩子的命运绝对好不到哪里。豪门这个词,对我来说,充斥着肮脏和罪恶。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一 高调应战
一百九十一高调应战
“薛小姐,很久不见。”吴磊笑着向我伸出手。
的确很久没有见到这位吴公子。他比以前更帅更成熟了,当然心机也更阴险了。我不情愿,但不能表现出来,笑笑同他握手:“你好吴少爷。”
“都说女大十八变,看到薛小姐,我真的相信了。薛小姐真是越发漂亮得楚楚动人了!”他眼睛闪动着一种光芒,很让我不舒服。
我刚想敷衍一句过奖了,冯霞就抢着用似乎是恭维的语气道:“薛小姐,你在那里整容啊?你的整容师真技术还不错,居然能把你弄得顺眼了!”
我笑笑道:“是啊,可冯小姐的整容师水平就不怎么样,把你弄得越来越不顺眼。”
“你……”冯霞憋红了脸。
吴磊笑道:“听说薛小姐自己拍了一部电影,很了不起啊,如此年轻,居然做起导演来,而且是位美女导演!”
“我是想努力做点事情,但发现自己很笨,不过幸好有韩乐翔很多优秀的电影人帮忙才能拍成。”
“电影是高雅艺术,现在有些俗人也想冒充贵族高雅一番,等最后票房惨淡,被人观众狠狠臭骂才知道自己的斤两。”冯霞趁机冷嘲热讽。
林启峰道:“是啊。被骂了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某些人就算被观众天天骂,还搞不清自己是美是丑,继续在银幕上丢人现眼。”
吴磊试图充好人,笑道:“看来我们芙蓉娱乐跟韩乐翔传媒之间的火药味很浓,薛小姐,不如咱们比一局吧?”
我知道这个小东西很奸猾,我的本心是不想跟他争斗的,但我不想让人认为我们韩乐翔传媒怕了芙蓉娱乐,便说:“吴少爷想比什么?”
“既然是搞电影的,咱们就比票房好不好?我们芙蓉娱乐正好也有一部冯小姐主演的电影要面世,薛小姐的电影据说也要在同期发行,正好两位美女去票房比一比,不比在这里斗嘴要好得多?”
我知道,他的挑战到了这里,如果我不接,明天报纸网络上就会有“韩乐翔传媒新任掌门遇芙蓉娱乐当家花,旦退避三舍,韩乐翔传媒不敌芙蓉娱乐……”之类的消息满天飞。所以这时候,明知不敌,也要硬着头皮高调迎战。因为,即使我不应战,到时候两个公司同期上市的电影票房也会被媒体比较着炒翻天。
“好啊,不知道吴少爷是不是要出任芙蓉娱乐的掌门人?”我笑笑道。
“正有此意。”吴磊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笑,“既然要比,我们总得赌点东西吧?”
“吴少爷赌性很强,想赌什么?”只是不知赌品如何。
“如果我说赌薛小姐,寒总一定不会答应。我们就赌个明星怎么样?”
果然阴狠至极,不但要在票房上赢,还要趁机从韩乐翔挖走一个明星,然后再利用媒体炒作一番。我说:“吴少爷想怎么赌?”
“如果薛小姐赢了,我们芙蓉娱乐的签约明星任你挑,一分不取,送归韩乐翔。但如果不幸芙蓉娱乐占了上风,同样,我要从韩乐翔传媒选一位薛小姐的爱将。”
如果真能赢,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我可以把程颂赢回来,但事情没那么简单,邱进艺不管在生活作风上如何,艺术上是很有造诣的。他的电影画面有时写实严谨,有时夸张多变,实力确实不容贬损。我作为一个新人,我的剧组也大多是经验和名气都不足的年轻制作人,演员更没有一个大腕儿,还是投资很低的小制作,想赢,除非……没有除非。只有输。
我点头:“论理,吴少爷说了,我不该扫你的兴,但艺人虽然签在我们旗下,但人家是有人格的,我们拿人做赌注,这样做是对艺人的不尊重吧?”
“那么,我们赌签约期好不好?如果谁输了,就把对方挑中的演员在本公司的签约期让给赢了的一方,这样如何?”
吴磊果然聪明诡异,换了个方式还是要挖人。如果我今天不应战,就把寒夜的脸丢尽了,他在商场上从来都是挥洒豪放,但总能出奇制胜,招数变幻莫测。但如今,我无论是否答应吴磊的挑战,都已经输了。既然都是输,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要输也要输在终点,吊足敌人的胃口,就算敌人和自己都知道自己空城,也要把空城计演得绘声绘色。
“那么,我就陪吴少爷玩儿一局了。”我表面轻松自信地道。
吴磊看到自己阴谋得逞,很开心,为我们叫来香槟,然后召集会场所有人的注意,还特意将记者们都吸引过来道:“各位尊敬的嘉宾、记者朋友们,鄙人和韩乐翔传媒美丽的总经理薛之雪小姐今天约了一个很有趣的赌局,因为有趣。所以告诉大家一起开心。”
下面很多人就急着追问:“吴少爷,什么有意思的赌局,快告诉大家!”
吴磊笑笑道:“我和薛小姐约定,赌两部电影的票房,分别是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和韩乐翔传媒由薛导演亲自指导的《玻璃空气》。”
然后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说什么的也有,但我听得出更多声音是在夸赞邱进艺和冯霞、程颂。而正在这时候,邱进艺进了会场,有人带头鼓掌,众人匆忙将他迎上我们站的台上。
这位邱大导演的脸上的青色更加浓重,我可以肯定,他现在已经开始用药物支撑频繁的性生活,阳气明显亏损太多。
吴磊热情地给我介绍:“薛小姐,这位就是我们芙蓉娱乐的首席大导演,邱进艺导演。邱导,这位是韩乐翔传媒的薛之雪小姐。”
“幸会。”他向我伸出手,脸上保持着一个名人在公众场所该有的谦恭笑容,这是一个老油条。
我笑笑,伸过手,用指尖握了握他的很肥的手指道:“你好邱导演。”我心里很厌恶,这只肥手兴许刚刚还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游移。一会儿,我必须去洗手间洗n次手,消除自己心里的障碍感。
吴磊道:“邱导。我刚刚和薛小姐约了一个赌局,跟您有关,要赌您和薛小姐即将上映的两部电影的票房,赌注是一个明星的签约期。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从韩乐翔传媒挑一个演员为我们效力,如果薛小姐赢了,我们的一个艺人就要为韩乐翔传媒效力。”
台下众人听到赌注,都在猜测双方如果赢了分别会选那个艺人做赌注。记者们更是来了兴趣,这很有意思,很能调动观众的关注度。不用想了,这条新闻已经成为明天各大报刊娱乐版的头条了。
邱进艺闻言哈哈大笑:“如果说党寒夜要和我赌一局。我还相信,薛小姐这样一位美丽的年轻小姐跟我赌,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我听见台下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这明白就是以大欺小!一个资深导演和一个拍第一步电影的年轻导演的作品去比,也不害臊?”
我循着声音,看到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而且,她有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活泼可爱。所有人中,只有她说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真话,我对她充满好感。
我对着人群笑笑道:“我知道,跟邱导演比,我很自不量力,而且也很危险,我们韩乐翔传媒的所有艺人都是优秀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谁都不愿舍去。但看到吴磊少爷和邱导演兴致如此高,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能硬着头皮应战。我在我们韩乐翔传媒是最不济的导演,根本不入流,如果不幸我输了,那只能说明我个人能力不足。但无论怎样,能和邱导演这种国际大导演过招,薛之雪还是很荣幸的。”
台下为我的话鼓了掌,然后侍者捧上香槟,我、吴磊、邱进艺、冯霞、林启峰,各取一杯,碰杯以示绝不反悔。然后我就掉进了一场被人设计的套里,明知道这是人设计好的,也要赌一把。
慈善派对,当然少不了捐款,捐到主办方满意后,开始了舞会,我对跳舞没有多少兴致,心里盘算着找机会先行离开。
第一支舞曲,林启峰陪我跳。我打算跳完就离开,但还没离开,吴磊过来。绅士地鞠了一躬邀我跳舞,我只好将手交给他,接着跳第二支舞曲。
跳舞时,我将视线放在远处,但吴磊却一直盯着我的脸,直到我很不耐烦:“吴少爷,我认为你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可是,我盯着看自己怀里的美人儿,不应该算是没教养吧?”他色色地笑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临时舞伴儿。”
“人生的变数难以预测,谁说我们不能成为终身舞伴儿?”
我笑了笑道:“我不喜欢跳舞。”
“我也不喜欢跳舞,但很喜欢握着你的手跳舞的感觉,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多陪你跳几支。”他将语调调得柔和暧昧。
还多跳几支!这支舞曲已经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舞曲,如果有机会,我倒愿意在跆拳道场上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我笑笑:“那么我就很荣幸了,全海都的女孩都巴巴地盼望与你跳一支舞,我却能荣幸多跳几支。”
“就算再多女孩想跟我跳舞,我也只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的语气更加暧昧。
“那么,沈小樱是不是就算你取的那一瓢了?”我邪恶地问道。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二 不离开的原因
一百九十二不离开的原因(八月60粉红票+)
当我说出沈小樱的名字时。吴磊脸上闪过一丝隐晦。让他不快,我心里很快乐,沈小樱会成为这位豪门公子一生的污点,时不时会被翻出来羞辱他的灵魂,但,这种人还有灵魂吗?
但毕竟是吴家人,吴磊立刻平静地、事不关己地道:“我听说沈小樱勾引陷害党寒夜失败后,被警方以诬告陷害罪侦查后失踪了,现在有线索了吗?”
我笑笑道:“吴少爷,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把沈小樱弄哪了,你都不知道吗?”
他立刻急道:“薛小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这是诬陷好人!”
“淡定,淡定,吴少爷,你如此紧张,说没你的事情,谁会相信?而且这可是公共场所。”
吴磊回复了平静道:“薛小姐,我现在终于明白党寒夜为什么选你做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
“哦,愿闻详情。”说真的。我至今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如此重用我,并且将巨额股份“赠给”我。
“因为你跟他太像了!也只有你能接手韩乐翔传媒。”
我会像党寒夜?打死我都不信,我哪里像他了?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很漂亮,但至少比他看起来舒服些吧?
“你和党寒夜一样,天大的事情,都别指望你们有强烈的反应,风轻云淡的气质,让人永远搞不清,你们究竟看重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我道。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个共同点,党寒夜风轻云淡、挥洒自如,我承认。但我也会有这个气质?那么我可要美死了,心里还是谢谢这位吴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这支舞曲终于结束了,吴磊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松开我的手。有个女孩过来有些生气地道:“哥,下一支必须陪我跳,你答应过我的。”
我扭头看到,正是刚才吴磊公布我们赌约,在台下说了句公道话的丹凤眼女孩。这时我才意识到她与吴磊的外貌有些相似,我的电脑里有着吴家人全部的资料,毋庸置疑,这个女孩就是吴磊的妹妹吴鑫。她比照片里漂亮,更有灵气,以至于我刚刚没有认出她。
吴鑫,19岁,现就读于海都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去年高中毕业,其父要将其送至国外读书,但她死活不肯离开海都。而是自己报考了海都大学。
我调查过她不肯离开海都的原因,但没有找到正确答案,不过我认为,能让一个女孩心甘情愿守在一个地方的原因,一定是这里有个她深爱的男人。但我还没有查出这个男人是谁。
是的,商战要知彼知己,就要知道对手的一切情况,如果是个家族企业,那么就连他们刚刚出生的小孩是什么血型、喜欢白天睡觉还是晚上睡、父母长辈对他的喜欢程度都要搞清,更不要说深得吴家人宠爱的吴鑫的资料。
但让我感到挫败的是,至今,让这个豪门千金神魂颠倒不肯出国的王子也没有浮出水面,连吴鑫身边的闺蜜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欢谁。不愧是吴家人,这么一个纯情小女孩都有如此深的城府!
吴磊拉着吴鑫的手道:“薛小姐,这位是我妹妹吴鑫,阿鑫,给薛小姐问好。”
“薛小姐好。”吴鑫对我无害地笑笑。
我笑笑道:“你好吴小姐,都说吴家的小姐美若烟花,果然名不虚传!”夸人是没错的,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漂亮,百听不厌的。
吴鑫并不太领情道:“烟花有什么漂亮的?如果能够交换。我更愿意拥有薛小姐冰雪般清澈的气质。”
哦!这倒让我吃了一惊,第一次听说有公主羡慕灰姑娘的。意外收获,我原来也会被漂亮女人嫉妒!
“吴小姐这样说会让我受宠若惊的。”我矜持地笑笑。
吴鑫道:“不用受惊,你当得起任何男人的崇拜和女人的嫉妒,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好像配你还差了一截。”她边说边瞥了一眼正朝我们走来的林启峰,“好了,再见薛小姐。哥,我们去跳舞。”
望着吴鑫的倩影,我笑了一下,这个女孩比她哥个还要有智慧。我们之间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但是,被动的倾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雪,我们走吧。”林启峰对我很温柔地道。
在我看来,男女之间无所谓般配、门当户对,只要彼此看着舒服,在一起默契,就足够一生去幸福了。但问题是,这世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与我默契相处一生?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走进我们的电影工作室,排除一切烦扰,全心地投入到工作里去,直到我的电影监制将一堆报纸拍在我眼前。
“薛总,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
大家围过来翻看报纸。然后发出阵阵惊呼。
“哇塞!薛总,你好有魄力!”
“我们输定了,邱进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冯霞、程颂都是我们公司跳过去的,就算他们赢了也不光彩……”
“薛导,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招能赢吴磊?”
“芙蓉娱乐这下又看上我们韩乐翔的哪位明星了?先挖走李颖喆。又逼走程颂,这下估计要挖我们的女明星了。”
“谁说我们会输?我对自己充满自信……”
大家七嘴八舌,好一番议论。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把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笑笑道:“亲爱的们,我没有办法,昨天晚上被吴磊逼着,只能应战,不然会显我们韩乐翔怕了他们。大家说的,我都想过。目前看来,我们输的比例是要大一些,所以我就靠各位了,靠大家努力,让我们的电影精益求精,就算输了,我们也要输得虽败犹荣。”
我的搞笑电脑特技带头为我鼓掌,我们似乎纯粹是自娱自乐。但是大家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后,干劲儿比以前提高了至少十倍。我的第一部电影,在我们的能力所及范围内做到了尽善尽美。
党寒夜对我擅自与吴磊约赌没有表示任何态度,甚至都没跟我提一下。我心里七上八下,很想知道他的看法,很希望他能给我帮助,但我觉得自己闯了祸,没脸去主动向他要求。这样。我一个人默默抗着所有负担,在高压下缓缓爬行。
我很累,累得有时候想偷偷逃走。我一个人开车穿过人民广场,经过大世界时,看到海报上有个穿僳僳族服饰的女孩在跳舞,这让我想起几年前跟王子谦的云南之行,想起僳僳族女孩依珠。
从云南回来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了大约多半年,后来我换掉手机和号码,就没有和依珠再联系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在去云南一趟。再去看看依珠和她们家养的胭脂虫。
最近一段时间也没见过王子谦,一个月前去过一次他家给王太太送了一套寒月公司专为四十五岁以上女人设计的新护肤品。王太太说王子谦去国外处理公司事务。到现在,我还欠着他一亿块钱,提过几次还他,他却说用的时候会找我要。我搞不懂,他干嘛要让我欠他这么多钱?因为这钱,我只好总是想起他,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将车停到停车场,看看时间,现在正好有一场民族歌舞表演,买了票进去,台下人不是太多,我找个中间位置坐下,台上正有一个新疆的手鼓舞表演。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旁边一对男女不停地磕着瓜子,还伴随着说笑,若在平时,我会很讨厌,但现在,我似乎有些麻木了,眼睛盯着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想,似乎又什么都不想。
“
请你喝下这杯酒
妹妹亲手酿的酒
飞索溜江心里也热乎乎”
歌唱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抬头,细看,那个正在唱歌的僳僳族服饰打扮的女孩一举一动都那么熟悉。
依珠!?真是她么?
我揉揉眼,自己都有些不敢确信,刚刚还在惦记着她,现在真的是她?做梦都没这么灵吧?我从座位起来,向前走,坐在前边一排观看。
这一次我肯定,错不了的!我全身血液都跟着激动,依珠居然来海都了!
她表演结束后,我匆忙离了座位,去后台找她。后台很多演员在做准备。我向里走,看到穿着演出服的依珠背对着我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依珠。”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哎。”她头也不回,答应一声,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似乎是在讨论演出场次问题。
我走到她身旁,轻轻道:“依珠。”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还要在和那人说话,但似乎意识到什么,扭回头看着我,脸上浮起惊讶,激动地不知所措。
我一把抱住她:“真是你!刚刚还在想你,来海都了,怎么不告诉我?”
“小雪,小雪……”她只是激动地叫我的名字,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我松开紧紧抱着她的胳膊,摸了一把泪。我们两个哭哭笑笑,闹了一会儿,她去换下演出服,请了假,跟我出了大世界。
我拉着她的手高兴地问:“你什么时候到海都的?”
“今年春天毕业后就来了这里找工作了。”她对着我笑。
“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么久不联系了,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只是后来换了手机号,丢了你的联系电话,我还想着再去趟云南看你。”
“真的吗?”她很激动,“今年春天到了海都,才知道你和王子谦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敢去找你们,怕你们不认我。”
我笑笑:“什么大人物啊?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王子谦虽说是豪门公子,不过他也不是见了故人不认的那种人,改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儿。”话出了口,我又有些后悔,我记得依珠对王子谦有些好感的,如果经过这几年,她已经可以淡忘了他,那么我这么一折腾,是不是又会让她陷入不可能的爱情里不能自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三 自信微笑
一百九十三自信微笑
我给依珠报名,让她参加韩乐翔传媒招聘歌舞演员的考试。帮她弄来考试资料。我相信依珠的才艺一定能通过,不然我就会偷题给她,反正,我要把她拉进韩乐翔,这也是我能帮上她的地方。
进了韩乐翔,会有更多的发展前景,比她在大世界做个临时歌手更能得到发展。
她从大世界辞职,韩乐翔这边还没有考试,我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依珠温柔善良,而且善解人意,是除了卡特兰之外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不跟林启峰斗嘴的女人。
卡特兰对林启峰过分迷恋、崇拜,林启峰说什么她都信,林启峰让她做什么,她都照办。
而且依珠还能和林羽石这块闷石头说笑,还能帮林羽石写的曲子编舞。
我把卡特兰介绍给依珠,同是学舞蹈的,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我们家就经常成了三个女人的戏台,嘻嘻哈哈将两个男人侵犯得没有空间。
两周后,依珠顺利通过了韩乐翔传媒的第一轮考试,剩下的一次面试就容易了,相信依珠优秀的才艺加上温柔可爱的外表一定能通过。
我和卡特兰为了庆祝依珠通过考试。决定去饭店搓一顿。依珠不愿让我总是破费,我告诉她,我其实是想找借口放松一下。明天就是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的首映礼,吴磊亲自给我送来邀请券。我们之间的赌约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我去了,想不被人关注都不可能。我终于被从幕后推到台前,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这条路,已经与我的性格大相径庭。
我过早地期待一切繁华能够完美谢幕,然后像党寒夜一样在荣耀和诽谤中退居幕后,从容地笑看纷扰。
我们坐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的餐厅里,隔着巨大的玻璃幕俯瞰半个海都。点了菜后,卡特兰兴致勃勃地给依珠讲窗外那些建筑的名字。
“那个是花旗银行的办公楼,那个是国际会议中心,老远处那个很高的高楼是韩乐翔新建的办公楼,正在内部装修,漂亮吧?明年小雪就搬过去办公了,小雪肯定会有一间带着落地窗的大办公室,到时候我们去找她玩儿……”
我笑笑,那是肯定的,作为目前韩乐翔的第二负责人,有一间大办公室并不过分。但纠结在我心里的是眼前与芙蓉娱乐的一战,我们的赌约已经被媒体吵翻了天,甚至听说有的不法网站开始设赌局押宝。
“卡特兰,那座高楼是哪里啊?”
“就四十多层,早不算高楼了。那是金盛集团的办公大楼。”
“金盛集团是不是就是王子谦家的企业?小雪。”
“是的,”我从座位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我指了指另外一个角度道,“还有那边那个更高的楼也是王家的产业,里边有酒店和购物中心,还有海都最大的室内空中花园,改天陪你们去玩儿。”这就是当初党寒夜骗王子谦买下的地开发出来的,这两年王子谦应该把买地的钱赚回来了吧?
卡特兰高兴地雀跃,依珠有些羞涩地问:“在那里会不会见到王子谦呢?”
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王子谦,甚至她孤身一人到海都来打工,也是为了他。也许在她心里知道他高不可攀,但还是想能够在地域上尽可能的离他近一点儿,常常听到他的消息。我知道暗恋的滋味,虽然我认为暗恋是爱情的至高境界,但并不好受。我怎么才能让她对王子谦死心,然后幸福地爱可以给她幸福的男孩?
“一般不会遇到他。”我说道。
依珠的神色很失望,就像当初我渴望见到党寒夜的样子。这种相思会把人折磨坏的,或许我应该满足一下她的渴望。
我走到移动电话区,拨了王子谦的手机号,很快他接了电话:“喂,”一个懒懒的声音,“又打算还钱吗?我给你发过一个账号。你打过来吧。”
他总算同意我还他钱了,也算意外收获。我笑笑道:“好的,不过还有,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我没兴趣赴宴,你又不是美女。”他说话总是欠揍。
“不过我有个美女介绍给你,有没有兴趣?”
他邪恶地笑道:“薛之雪,你什么时候学会拉皮条了?”
“这不都跟你王公子学的吗?”
他笑了笑道:“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
“刚刚。我们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
挂了王子谦的电话,接到他发来的账号,打电话通知了银行转账,总算了结了我和他之间的陈年老债。
我回到座位,已经上菜了。她们两人还倒上红酒,兴致勃勃地拿捏出贵妇人的样子端着高脚杯碰杯,然后哈哈大笑,引得周围人投来嫌恶地目光。
我突然想到,这是一个绝妙的少女组合,卡特兰棕色的健康皮肤加上闪亮的大眼睛,像个精灵一般活泼跳跃,依珠白净的皮肤加上可爱的大小适中的眼睛,像个小仙女一般沉静、温顺。两人个子比我矮一些,大约都在一米六三左右,舞蹈演员的身材,当然很棒。一个造星计划在我心里成型。
卡特兰要给我倒酒,我捂住酒杯说:“我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过我给你们拉来一个人,一会儿你们要把他灌醉。”
“谁啊?”两人好奇地问我。
“一个帅哥。”我暂时保密。
“林启峰?”卡特兰脱口而出。
可能在她眼里林启峰是最帅的男人,就算林启峰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她一点也不在乎,照样殷勤地向他示好,而且有绝对的信心打败我这个情敌的样子。我倒是很乐意被她打败。真的。
“小姐,您的菜齐了。”服务员上完一个菜后对我甜甜笑着说。
“哦,你再去给我们拿两瓶红酒,谢谢。”
服务员刚走,王子谦就走过来,我站起来冲他招招手。同时我观察到依珠的表情,惊讶、惊喜、羞涩、敬慕……我想当初我见到寒夜就是这个样子。
“你好王少爷。”我笑笑请他入座。
王子谦穿着很正式,西服领带皮鞋,估计刚刚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了。他将西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开领带,即使很随便的几个动作,也显得优雅高贵。
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他端起来轻抿一口,看看我们的菜道:“薛之雪,这样吃下去,你很快就会中年发福的。”他已经把我界定为中年人了。
我不介意他说我丑、说我是中年人,但他完全忽略依珠,让我很不高兴:“王子谦,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位故人在座吗?”
依珠红着脸低下头。
王子谦看了看卡特兰和依珠,又看看我笑道:“对,我跟你认识好几年了,也算是故人。”他居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依珠了!
我知道依珠现在的心情,这样也好。对这个男人死心吧。
“这位是来自巴西的卡特兰小姐。”我介绍道。
王子谦用他故有的贵族的礼貌向卡特兰问候一声。
“这位是来自云南僳僳族的依珠小姐。”我介绍依珠给他。
他也许记起一些东西,但毫无表现,用同样的礼貌问候了依珠。
我帮三人倒上酒,自己端起果汁道:“当年我们去云南的时候,受过依珠爷爷——老族长的热情款待,这杯我们敬他老人家,祝老族长健康长寿。”
王子谦总算没有忘光,端杯子与依珠碰了一下道:“代我问候老人家。”
依珠红着脸道:“谢谢王总。”
我带动卡特兰将王子谦灌的八分醉,然后开了房间,让他睡觉去。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让他呕吐受罪去吧。
离开酒店。一路依珠都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总之觉得这样子比不切实际地幻想要好。
第二天晚上,林启峰陪我去海都体育馆参加《声海恋曲》的首映礼。
一下车,我就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我一路微笑,在保安和林启峰的护送下总算进了会场。
看着宏大豪华的会场布置,我想这场首映礼一定要花不少银子吧?我现在不怕他们花钱,他们花钱越多,宣传炒作越过火,我越高兴。
我一进来,记者区的所有镜头全部对准我,闪光灯闪得全场亮如白昼。我微笑着,自信地微笑着让他们拍个够,最好把他们的内存都用来拍我。
闪的出不多了,我便随着引导员入座,我的座位旁边居然坐着王子谦。
“派头够足啊,薛大导演。”王子谦戏谑地笑道。
“谢谢。”我笑笑,昨天应该再多灌他几杯。
“你的电影什么时候首映礼?”
“十天之后。”
“邀请我参加吗?”
“当然,你是我们的座上宾。”
“我不一定有空去。”他坏笑,“韩乐翔的首映礼,我从来不参加。”
“那很遗憾了。”我诡异地笑笑。
“我非常好奇,你究竟拍了个什么东西?”
“电影啊,到时候记得带着你的女朋友们买票去电影院看看。”
听我说他的“女朋友们”,他嘿嘿笑了笑道:“薛之雪,你还是没改了那个臭毛病。”喜欢气他,然后看他生气发火。
“你好像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
“你是在夸我吗?谢谢。”
在我和王子谦不酸不烫的对话中,首映礼开始了。芙蓉娱乐很真舍得砸钱,首映礼的明星阵容比电影的明星阵容又翻了几倍,大陆、港台、韩日明星,很多大牌。
让我非常高兴的是,在他们很多人的谈话中提到了与我的赌约。尽管他们用足了恶毒的话攻击我的电影,我依然保持着自信美丽的微笑,我要让自己的微笑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四 美女导演
一百九十四美女导演
邱进艺坐在中间。一边是美女主持人,另一边冯霞,最边上是程颂。
美女主持:“邱导,您觉得两位主演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
邱进艺拿捏着腔调道:“这部戏,冯霞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圈点之处太多。我和冯霞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们的工作非常默契,更有助于电影的表现张力。我和程颂是第一次合作,但他以前演的电影我也看过几部,我认为这是他从艺以来演得最成功的一部。可以说,他抛开了以前所有的限制、枷锁和顾忌,在戏中收放自如,真正演出了他的实力,很有发展潜力的年轻人,我相信芙蓉娱乐会给他更广阔的表演空间……”
我呸!好像他成了救世主,芙蓉娱乐是诺亚方舟,拯救人类的任务全靠他们了。别恶心我了,不就是拍一部想黄,不敢太黄,想暴力,还要克制点。靠女演员多**儿,男演员再色点,吸引观众眼球,挑拨人的恶趣味吗?
但我的外表丝毫不能表露自己的内心想法,因为无时无刻都有镜头在对着我,一不小心就会有不屑的表情被拍下来,再被想象力丰富的记者们推理发挥一下,什么都有可能被写在明天的头版上。就算我不能每时每刻满脸灿烂的笑,也要保持中性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
我将目光转移到程颂身上,他是个优秀的演员,能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真实的爱憎隐藏的丝毫不露。但他现在明显是个板凳明星,邱进艺和那两个女人滔滔不绝,不时爆发笑声,他还要陪着微笑。虽然他是男一号,但,不过是人家的工具,电影里必不可少的工具。
他的心是苦的,我能感受到,他的笑容是他演出来的,即使很少的几句话,也是别人事先编好的台词,他不过是在背台词,不能表露自己任何真实的情感,像我现在一样,所以我懂他的一切。可是,我怎么才能帮他?
《声海恋曲》的首映礼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我也整整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罪。
退场时。发现王子谦还在我身旁。他对我道:“薛导演,您的电影首映礼不会也这么婆婆妈妈吧?”
我笑笑道:“我们一切从简。”
“那么记得给我邀请券。”
“韩乐翔的首映礼你又不参加,给你干吗?再说,我的首映礼规模有限,财务只给我五千块钱的运营费。”
王子谦不可思议道:“五千块钱能干吗?你还敢跟人家赌票房,疯子!”
我不想和他吵架,撇撇嘴,继续向外走。他紧紧跟来道:“喂,要不要我给你提供赞助啊?”
“谢了,我拍下部电影吧。”
“你真不打算做宣传吗?”
我只是笑笑。
这时出了贵宾区,一群记者涌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请问薛导,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举行首映礼?”
“你邀请了多少明星?听说香港天王刘德华还要来给你捧场?”
“听说你全部启用新人和二三线演员,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吗?”
“听说你的制作人里也没有一个大牌,是不是党寒夜不准你用韩乐翔传媒的一线明星?”
等他们的机关枪打得差不多时,我笑笑道:“各位记者朋友,《玻璃空气》的首映礼十天之后举行,我们的采访手续明天开始办理,欢迎大家届时光临。”
然后我在林启峰和王子谦的护送下出了会场,坐上自己的车。公众人物的生活很不好过的。
第二天,我刚刚坐进办公室,助理就抱过一堆报纸给我看。
海都日报和海都晚报的头版头条。注意不是娱乐版,是我的大幅特写镜头,一个标题是《韩乐翔美女导演甜美笑对《声》首映礼》,另一个标题是《《玻璃空气》导演自信从容,单挑《声海恋曲》众大腕》。我的特写照片拍得很漂亮,我身穿深色职业装,洁白的衬衣,干练洒脱。
对海都这两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我很满意。
接着往下翻。
“美女导演秀制服诱惑”
“《声海恋曲》明星阵容不敌一张笑脸”
“《声海恋曲》昨夜首映式,《玻璃空气》导演艳压群芳”
“党寒夜开山女弟子pk邱进艺”
“韩乐翔美女导演与金盛集团少主亲密交谈”
“程颂跳槽芙蓉娱乐首部大戏变身板凳明星”
“邱进艺扬言冯霞演技炉火纯青”
五花八门的雷人题目,各种精美彩色大幅特写照片。
但是,我非常满意,芙蓉娱乐这场首映礼真的没有白花那么多钱,省了我一大笔宣传广告费用。
打开电脑,网络上的说法更加雷人。有的赤luo裸地说邱进艺夸冯霞的演技是夸她床上功夫让邱大导演满意了;有的说程颂冯霞要“破镜重圆”;有的说我跟金盛集团少主王子谦关系暧昧;有的说我左拥帅哥男友,右抱豪门帅公子,其乐融融,大有女王风范随他们胡诌去吧,反正我又是剩女一枚了,我非常恐惧地、又不得不常常想,我究竟怎么才能嫁出去。
我没有骗王子谦,我的首映礼只有五千块钱的经费,而且是首映礼和记者见面会两者合一,真的一切从简。我如约地将邀请券派人给他送去,反正也没指望他能来。如果他真来捧场,不定会被狗仔队们怎么编排,不来反倒省事。
《声海恋曲》放映的第二天,我们的首映礼在韩乐翔酒店一个大约能容纳五百人的会议室举行,所以能够邀请的记者和嘉宾很有限。
但我很欣慰。即使我没有花一分钱广告费,首映礼这天,韩乐翔酒店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一些是没有被邀请的记者,大多是韩乐翔众明星的粉丝们。他们很明白进不去,但也希望在外边等待最新消息,或者远远看一眼自己的偶像。
我的电影里明星阵容实在是寒碜,所以我邀请了侯羽箭、林羽石、唐嫣等几位韩乐翔的明星来衬场。
首映礼在林羽石为电影创作的主题曲中开始,石箭组合亲自现场演唱。
然后主创人员登台与大家见面,介绍电影拍摄情况,这些进行得很顺利。麻烦从记者提问开始。
“请问薛导,您的电影里没有明星大腕,制作人里也没有见到韩乐翔的一个实力派,您觉得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将答案想妥当了:“谢谢,请坐。赌,自然会有输赢,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变数,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我能准确说出结局,那就没有赌性可言了,大家也会失去关注的兴趣。”
“请问薛总,您的电影里没有一个明星大腕。也没有帅哥美女,是不是寒夜导演不准你用大碗?”
他说完,台下一片笑声。
“当然不是,演员的挑选是根据剧情的需要来确定的,我找的演员都是最适合剧情的。”其实不是这样,我更多的是为了省钱。
“没有美女帅哥,观众花钱去电影院干什么?”这个问题很刻薄。
我笑笑道:“如果单是为了看美女帅哥,大可不必花钱去电影院,我们的电影里,有比看美女帅哥更值得花钱看的东西。”
“你好薛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还不满二十六岁,你如此年轻美貌,就能自己独立拍摄电影,是不是得到了党寒夜导演什么真传?或者,你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这个问题明摆着就是说我和寒夜之间关系不正常。
“我跟寒先生工作很多年,确实得到他很多有益的教诲,在艺术上,他是我的前辈,我的老师。他是我们公司的领导,我是他的下属,同时我们也是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
又一位记者站起来道:“薛导演,我看到金盛集团的少主人王子谦总经理也来捧场,在前排就坐。《声海恋曲》首映礼时你们就坐在一起,而且似乎很谈得来。您的这部电影是不是王总也投资了?”
我笑笑道:“王总在和我商谈投资我下一步电影的事宜,他现在一直后悔没有投资我的这部影片。”意思是说,我这部电影很有潜力,他现在想入股都晚了,只好先预定下一部。
可以说记者们稀奇古怪的问题大多是针对我的,谁让我第一部电影就背上“美女导演”的称呼,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受之有愧。
50分钟的首映礼结束时,我的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但我很争气,我的脸上手上,被人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一点出汗的迹象。所以我又给自己赢得了沉稳干练、镇定自若的名誉。
《声海恋曲》如火如荼地放映一周,票房成绩相当不错,打败了同期的国外一部大片,成为本周票房冠军。
第二周继续蝉联冠军,而这时候,我的《玻璃空气》也正式开始了首轮放映。
说真的,我的自信都是这些年打拼时被逼出来的,是表面的,我骨子里还是很很很不自信的。放映第一天,我就乔装打扮。偷偷自己买票去电影院看自己的电影。
让我偷偷高兴的是,居然要排队买票,虽然平时我觉得排队很烦人,但现在我强烈的希望队排得越长越好。
佛祖、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还有西方的上帝耶稣,我从来没求过你们,就求你们这一次,让队排得更长一些吧!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五 已成定局
一百九十五已成定局
莫非真是佛祖神仙显灵。队伍真的越排越长,我回头向后看,哇,好长!窃喜窃喜。
不对,我都排了这么久,怎么不见队伍向前动?
我拍拍前边一个人的肩膀:“喂,小伙子,队伍怎么不动啊?”
年轻人很不耐烦地道:“谁知道呢?看这么一个破电影,还排队等这么久,不看了。”说完他出了队伍转身走了。
喂……别走啊,这……怎么会这样?我按捺不住,离开队,跑到前边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售票的窗口居然关着。
“这……怎么回事?”我问排在第一位的一个中年大叔。
“哦,刚刚轮到我,那个售票的突然关上窗户走了,谁知道发什么神经。我就觉得也等了一会儿了,还排第一,反正正好没事,就买张票瞧瞧吧,换了其他时候,我真懒得等。”
这买票的也忒不负责了吧。关键时候猫腻哪去了?这得减少我多少票房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找到值班经理室,我对里边的人道:“请问,你们那个窗口怎么回事?我等这么久居然没人来卖票。”
那个经理推了推眼睛道:“哦,我马上去看看。”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道:“这个售票员拉肚子,去了厕所出不来,你们去其它窗口买票吧。”
“什么破电影!不看了!”“跳舞去,中国导演也就党寒夜的电影能凑合看,不是冲这是韩乐翔电影,我都懒得来。”“党寒夜电影有什么?全都玩儿玄乎的,我就冲这导演长得靓。”“邱进艺的电影算把我坑了,这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不看了。”
一队人乱呼呼的散开,一少部分去别的窗口排队。我心里窝火,这售票员怎么偏偏这时候拉肚子?晦气!我到别的窗口买了一张票进去等着放映。
周围的座位渐渐被坐满,我粗略估计一下,上座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吧。如果在以前,我就高兴坏了,可自从跟吴磊打了赌,我就有些贪心不足了。我真的太希望赢,希望能够赢回程颂,希望能够借此在电影界有了自己的立锥之地,希望能够解开心中的疑团,希望能够真正懂党寒夜的心境自己混在观众中看自己的电影,心情很激动。这部电影的格调是低开高走,适当的黑色幽默和辛酸生活交织,这也是我眼中的人生。
很幸福地听到观众发出多次笑声。更幸福地看到电影感人处,旁边有观众落泪。
一个半小时的首次放映结束,我随着人群向外走。旁边有人道:“还不赖,女导演居然还玩儿黑色幽默。”
“剧本写得不错,春晚那个小品就是她写的。”
“演员演技烂透了,连笑都笑不好……”
“捡破烂的还穿耐克,俩人对话,一个人是晴天,另一个人说的时候就是阴天,穿帮穿得也太低级了。”
“下雨的那个镜头拍得也忒烂了,还想跟邱进艺比票房,这次不知道把韩乐翔那个明星输给芙蓉娱乐?”
“演员没一个长得顺眼的,那个导演怎么不自己演戏?留着漂亮脸蛋太浪费。”
“瞧你那色样,人家留着给寒阎王看的,轮不到你。
“摸不到还不能看两眼?今晚回去就把她的照片贴我床头上……”
听着观众的评价,我喜忧参半。连普通观众都能挑出这么多毛病,作为一个导演,我实在是太蹩脚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和吴磊赌,但不赌就一定会输,赌了,也许还是输。
回到家里。林启峰正急得团团转,见到我吃了一惊,一把拉住我道:“小雪,你去哪了?都快把我急死了,没事吧?”他一边检查我,“怎么这身打扮?”
怕被人认出来,我对自己简单修饰了一下,看起来像个有点傻气的高中生。
“我去电影院看电影了。”我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跟谁一起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自己,林羽石呢?”
“还没回来,你怎么自己去看电影?以后想看,我陪你好不好?”
“我去看我自己拍的电影,我累了,晚安。”说完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小雪。”
我扶着楼梯栏杆回头道:“还有事吗?”
他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我:“你最近又瘦了,别这么忙了好不好?”
“谢谢,我会注意休息的。”我又要上楼。
“小雪,”他抓住我的手,“我爱你。”
我酸涩地笑了一下道:“嗯。”从他手里抽出手,上了楼。
“我爱你”,爱我什么?什么是爱?爱情是不是不需要忠诚?爱情究竟是什么?我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不要再想了,好累。
我的电影现在成了黏在芙蓉娱乐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无论他们举行什么活动,媒体就会提到我的电影,他们花钱,给我做足了广告。
本来第一次拍电影,我只想尝试一下,所以在经费上尽力压缩,一切从简,初衷是能让韩乐翔传媒尽力少赔钱。但吴磊的一个本来想让韩乐翔难看的赌局。现在成了给我做免费广告的顺风车,让我第一部电影就大火一把。估计刚刚上任芙蓉娱乐总经理的吴磊哭的心都有。
《玻璃空气》第一周的票房只是《声海恋曲》第一周票房的五分之一,第二周是人家的二分之一,第三周刚刚能与人家持平, 首轮放映就结束了。
我们赌的是首轮放映,各大媒体纷纷公布他们统计的各地数据。我浏览了一下各地媒体公布的数据,我们的票房大概在人家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三之间,平均一下,也许能占到人家的一半。
各地院线的官方统计数据还没报上来,但我知道,我的失败已成定局。我的第一部电影成了娱乐界的一部笑话,我成了媒体眼里自不量力的小丑,人们说韩乐翔正在走下坡路,芙蓉娱乐蒸蒸日上。
我,成了韩乐翔传媒的罪人,甚至我在公司都是低着头走路,我怕看到大家投来的不屑的、鄙夷的目光。我在思考向党寒夜递交辞职报告的措辞,我还有什么脸做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我的命就该安分守己地做个小小化妆师,或者回老家,做个受学生欢迎、但不讨领导喜欢、还遭同事嫉妒的老师。
票房统计数据报上来后,我在办公室关了自己一天,然后收到吴磊邀请我参加《声海恋曲》庆功会的请柬。
国外发行公司在国外放映《玻璃空气》的时间表陆续汇报给我,各电影节邀请参赛信也纷至沓来。但我已经心灰意冷。我没有勇气把脸再继续丢下去,不做任何参赛的准备。
这时候,我最需要听到党寒夜的观点,但他却矢口不提我的电影,也许他认为我这块朽木已经没必要再让他开金口了。
海都市商业协会组织的一个派对,我硬着头皮去参加。大街上到处都在放着《玻璃空气》的主题曲,林羽石飘逸的乐曲和石箭组合优美知性的和声似乎都成了对我的嘲笑。嘲笑我把如此优秀的音乐用在如此烂的片子里,简直是美玉掉在粪坑里。
一进会场就看到吴磊,很多人围在他身旁道贺。却没有人来搭理我,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人家现在是旗开得胜的将军。那我就是草寇一名。
不过,也不是没人搭理我,这部,冯霞扭动着水蛇腰过来装模作样笑道:“薛大导演,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我的那个老同事又要从韩乐翔来到芙蓉娱乐了。”
我虽然是“草寇”了,但草寇更不是好惹的,何况被人当面如此羞辱。“冯小姐,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可以谈论胜败,但叛徒除外。”
对我来说,驾驭她这种狭窄心胸的人情绪已经是驾轻就熟,她立刻被我激怒道:“薛之雪,你说谁是叛徒?”
“这个光荣的称号当然是非冯小姐莫属了。”我**地笑笑。
“你,你这个婊……”
冯霞的话还没有说出完,就被走过来的吴磊挡回去:“薛小姐此言差异,所谓弃暗投明,就是找到更能促进自己发展的环境。我真诚的欢迎薛小姐加入芙蓉娱乐,相信以薛小姐的才华,在芙蓉娱乐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我笑笑道:“那么我也明确地告诉吴少爷,我将来就是要饭,也不会到你们吴家门口去要。”
冯霞插嘴道:“薛之雪,你不要给脸……”
吴磊制止住她,道:“薛小姐如此说,我感到很遗憾,只好执行我们之前的赌约,希望薛小姐心里早做打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执行赌约了?也请吴总早作打算。”你怎么踢过来,我还怎么踢回去,哼,票房赢不了,口头上当然不能再吃亏了。
派对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地讲我自不量力,敢跟大牌导演比票房,甚至有些人故意说出一些刻薄恶毒的话让我听到。
从派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的心情糟糕透顶,似乎被整个派对的人嘲笑了一晚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脆弱的肩膀扛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闲言碎语。
林启峰今晚有事,没有陪我去。隔着窗户,看到屋子里有朦胧的灯光,他应该在家吧,但愿不要让我又撞见什么性感女郎。
拿钥匙开门,听到屋子里传出好听的风铃声,叮叮咚咚,推开门,满屋的温馨浪漫幕映入我眼帘。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六 风铃 玫瑰 蜡烛 钻戒 王子一百九十六 风铃 玫瑰 蜡烛 钻戒 王子
红色、绿色、黄色、蓝色……各色蜡烛相映成趣。烛光闪耀下,火红的玫瑰铺满整个房间,中央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周围,挂着漂亮的风铃,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个帅帅的男生,穿着洁白的衬衣,捧着火红的玫瑰对着我笑,深邃的双眼含着情深似海的光芒。
这种场景一般都是梦,我揉了揉眼睛,没有消失。我用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左手,不是太疼,因为我没用力。一般美梦里没有坏事,我打开包,看看助理给我的那份与芙蓉娱乐票房比较的资料,没错,还在。
“生日快乐,宝贝儿。”
鲜花送到眼前,玫瑰花特殊的香味都闻到了,这下不是梦了。我伸手接过鲜花,低头嗅嗅花香。曾经特别渴望收到玫瑰,但只是幻想,自从认识了林启峰,这种幻想就变成了很普通的事情。一个肯为我经常买玫瑰的男人,也许,我该知足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包括爱情和婚姻。
林启峰接过我手里的包挂起来,帮我脱下羽绒服挂好,然后拉着我走过玫瑰丛,站在蛋糕前。
蛋糕上写着“永远快乐宝贝儿”。他将蜡烛点燃,低头对我说:“祝我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烛光里,他的脸那么英俊,玫瑰丛中,我被麻痹得很快乐,忘记了所有烦扰。
“许个心愿吧。”
我闭上眼睛,许什么?让我快点嫁出去吧,妈妈又打电话催我结婚了。结婚么?跟这个男人吗?一束洁白的百合在我脑海里晃动……晃动中全是一个人的声音:“节日快乐,今天六一,祝小朋友节日快乐,健康成长”,“要不要我帮你写?”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愁眉不展的,要笑对每一天,因为虽然人生漫长,但过了这天再没这天,我长得这么丑。还天天笑,你们都那么漂亮,干吗不天天笑啊?”“我会一直看着你,在心里给你加油。”“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我的爱情价格最公道,你要买我给你打五折,还有赠品。”“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小雪?” “雪,我……是不是很坏?又惹你流泪。”“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
“小雪,许了什么心愿?这么动情!”林启峰轻轻问我。
“哦,”我睁开眼睛,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有什么?”我僵硬的笑笑,“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生日。”他柔情似水地望着我。
永远,这世界上什么是永远的?钻石?不是有广告词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
现在,我的眼前就晃动着钻石的光芒。柔和的烛光中,原本散发冷峻光芒的钻石,也变得柔和。
“雪,嫁给我吧?”林启峰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钻石戒指。
风铃、玫瑰、蜡烛、钻戒、王子,终于,有人向我求婚了!一切景象那么完美,一切都是梦幻的再现。我在梦幻中满足了,轻轻采撷那颗专为我奉上的钻戒。白金的戒指环发出冰冷刺眼的光芒,它会就此将我一生套住,那个圆环会成为我一生的舞台。
林启峰站起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将那颗钻戒轻轻套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雪,你终于是我的人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抬头,他幽深的眼睛将我完全包围,我想我是幸福的,他说他会宠着我、疼着我、吻着我一生一世。
我被他抱在怀里,被他轻轻吻着,他的唇吻过我的睫毛,反复在我的眼窝里吮吸,滑过我的鼻子,碰上我软弱的嘴唇,在我唇瓣里沉醉后,鲁莽地冲向我的脖颈,他的怀抱从温柔变成强硬,他的吻从疼爱变成狂野。
我的上衣被撕裂的声音让我惊恐地有了意识,“不,不要……”
“雪,我爱你。我要你,我会对你好的……”他更像野兽。
“不,不要,现在不要……”
我挣扎,但太渺小羸弱,被他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毯上,倒在血红的玫瑰花丛旁。我纯白的羊毛衫被扯去丢在血红色的玫瑰上,红白对比,鲜明刺眼。
他的唇肆无忌惮地在我雪白的皮肤上涂抹,留下血红色的印记。
我要被窒息,被碾碎,模糊中腰部被缠绵强劲的抚摸,腰带被扯住。
“不,不要,不要这样……”我惊恐地惨叫,但不被同情。他粗重的气息在我身上贪婪地索取。
“咣——”门似乎是被重重地撞开。
“放开她!”林羽石地怒吼将整栋房子震得晃动。
但我身上的侵犯丝毫没有停止,腰带被扯开,一只粗暴的手伸向我腰间,但似乎就是同时,侵犯者从我身上滚落下来。
“呃——”我听到男人心裂碎的痛苦呻吟,林启峰疼痛的蜷缩在我旁边的地上。
林羽石脱下羽绒服将衣衫不整的我扶起来裹住,我蜷缩在他温暖的羽绒服里,眼神里充满恐怖。我的视野里是两只愤怒到极点的雄狮。
林启峰很快恢复的了原状,愤恨地看着林羽石:“你怎么会回来?”
“不准碰她!”林羽石厉声警告。
“管你什么事?她是我未婚妻,我们要怎么,还得向你申请吗?我们要结婚,你还得睡在我们中间吗?”林启峰咬牙切齿道。
“这样对她不公平,她不是小贝壳替代品,她是她自己,她有爱有恨有尊严,你必须把她当成她才能爱她。”林羽石满眼爱惜的望了我一眼。
小贝壳是谁?把“她”当成“她”,当成谁?
林启峰惨怒道:“你不要认为自己总是把她当成你的才女师姐就认为我会把她当成小贝壳,我要娶的人是她薛之雪。不要再提小贝壳!”
“可你为什么向她求婚,屋子里却挂满小贝壳喜欢的风铃?薛之雪根本不喜欢风铃。”
“我喜欢风铃,我乐意挂,你管得着吗?你大半夜从杭州跑回来干吗?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欢迎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林羽石担忧地摇摇头道:“小峰,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现实?小贝壳已经不在了,是我对不起你,薛之雪是无辜的,长一双和小贝壳一样的内双眼皮不是她的错,你不要害她一生好不好?”
“你不要再提小贝壳了!”林启峰吼道,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不知道小贝壳是谁,我已经忘了她是谁,我的妻子是薛之雪,是个会化妆的女孩子!”
“小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被伤害是我们的命,不要转嫁给他人了,她是无辜的……”
“你闭嘴!你为什么非要咬定我转嫁伤害给小雪?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你敢告诉我,你接近她不是因为她和你那个才女师姐有一张相似的脸蛋,不是要利用她为你的师姐报仇吗?”
才女师姐?报仇?利用?不,不是的,我不相信!六年前我生日的那晚,我和欣欣蔓蔓去了林羽石唱歌的酒吧,遇到喝醉的江水月,林羽石没有任何理由的帮助我,后来,一次次帮助我,萍水相逢,没有任何理由,守在我身旁默默呵护我。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需要理由,但,却是个阴谋!
“不,不。不,不……”我摇头喃呢,我不相信,这世界最后一缕纯净的情谊,会是阴谋,会是虚情假意,会是利用,“不,不,不……”
我的眼泪模糊了一切,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奔跑,用可怕的速度奔跑,我要将痛苦甩掉……不管身后两个男人怎么呼喊着追来。
一辆汽车在我面前急刹车,看到车顶“taxi”,我想都没想打开车门钻进去。两个男人追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知道司机问我去哪儿,我回答了什么,反正他开车我就坐着,把我拉到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再见到那两个姓林的男人。
眼泪模糊里,林羽石帮我和王子谦当街打架,交我学开车,从王子谦的跑车上把我救下来……一次次帮我,我沉迷失落时,默默守着我,给我做好吃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吗?我不相信,我怎么都相信“小姐,到了。”司机说着已经停了车。
我打开车门,看看路边,那里有熟悉的房子,小区门口写着翠岭小区。我告诉司机到这里吗?我怎么会告诉他到这里?我该说去河南才对。
“小姐,你还有没有付车费。”司机跟下来,站在我旁边。
“哦。”我扭头看看他,“多少钱?”
“七十块。”
我伸手掏兜,自己的裤兜里一份钱都找不到,翻遍了林羽石的羽绒服兜,也没有一个钱毛,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碎,只剩下内衣,更不可能有钱。
司机似乎看出我没钱,一脸晦气,就差骂人了,但他大半夜拉我,也不想白拉,说道:“要不打电话让你家人送钱来?”
家人!我的家人远在河南。“你等一下,我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先借点钱给你。”
但他似乎不放心,跟着我过来。
两个值班保安我认识一个,说明了情况,他立刻替我给了司机钱。
司机收钱走了,我对保安道谢,告诉他明天还他钱,然后我踏进小区。
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很久没有来了。摸摸身上,没有带钥匙,党寒夜一定不住这里了,他应该和他的公主妻子住在那个欧洲风格的豪华别墅了。他的妻子最近好像不在海都,就算妻子不在,他也不会来这里,那里是他的家。
也许我可以爬窗户进去住一晚,希望有窗户没关牢固。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七 技术拙劣
一百九十七技术拙劣
现在应该是凌晨了。翠岭小区里大多房子都黑着灯,人家都在甜美的梦乡,而我算什么?孤魂野鬼?
玉兰花形状的路灯发着刺眼的白光,夜空中突然徐徐落下雪花来,下雪了!
我仰起脸,让冰凉的雪花飘在我温热的脸上,然后化去,变成水滴。
那幢我再熟悉不过的房子在乱舞的雪花中严严实实捂着门户。我能进去吗?
轻轻走近它,居然看到一个窗户透出亮光!那应该是厨房的窗户,是沈嫂来收拾房子忘了关灯?
我站在门口,习惯性地举起手,敲了敲门,我总不习惯按门铃,然后转身想找个窗户爬进去。下了台阶,伸手抓住一楼窗户的防盗栏杆,用力,跳上去,刚要去推二楼没有防盗栏杆的窗户,似乎听见下边门有了动静,然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向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飞舞的雪花里张望。我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里!滚烫的泪水又一次冲出眼眶,我无声的抽泣,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着一件我帮他买的深色羊毛衫,乱舞的白雪中,身形更显瘦长,还是那么挺拔。我爬在窗户栏杆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是那么帅气。
他穿过草坪,在路中间四处张望一会儿,又回到门口。他要进去了,我心想。
“小雪,是你吗?”他沙涩的声音在穿过漫天大雪送进我耳朵里。
我咬着牙,流着泪,在黑暗中摇头。
他转过草坪,查看花丛中,然后围着整个房子找了一圈。雪渐渐铺满了地,我的手快要冻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我轻轻地将林羽石的羽绒服垫在手下握住栏杆。
寒夜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拨号。
“喂,小雪,你在哪里?……哦,启峰啊……没有,她没来这里……找到后给我打个电话……嗯……”
我的手机在林启峰家的包里,估计刚刚是林启峰接了电话,他们在找我,但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党寒夜在原地站着不动。突然他道:“小雪,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啊——”我吃了一惊,失声叫出来,同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晚了。
他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抬头,隐约的光线中,我们的目光**,他吃惊中的关心,关心中的柔情,柔情中的爱怜都在眼神里,藏不住的,我的全部懦弱被他的那双深沉的眼睛包容,那种我渴望的感觉,那种相通相依相知相惜的融合,我知道,这一刻,我们彼此只属于对方。
“下来。”他向我伸出双臂,命令道。
我乖乖地跳进他的怀抱里,被他抱住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被他拉进屋里。
关上门,里边很暖和、很温馨、很像个家,不像是有钱男人偶尔才来住的地方。我买来的小熊熊还坐在他的沙发上,茶几上依然堆满他常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莫非,他经常住在这里?
他不说话,拉着我上楼,进了他的卧室,拿出一条他的浴袍塞给我道:“洗澡去。”然后他进了卫生间,给我放好热水。
他从卫生间出来,我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傻傻望着,我还有什么可回避的?还有什么比我更失败?还有什么比我更可笑?还有谁比我更傻?
我看出,他脸上有担忧,甚至很害怕,他怕什么?
“小雪,”他站在我面前,“小雪,没事吧?”他的语气,像是经历生死后,追问幸存下来的爱人是否平安。
我不说话,我不想说,突然扑到他怀里,哭,大哭,不要命地哭,最好哭死在他怀里,那一定会很幸福。
他不言不语地抱着我,任由我的鼻涕眼泪弄了他满怀。在他怀里。我还感到有湿热的东西钻进我的头发里,我抬起头看他,他正抹了一把眼睛。他,流泪了?
他把我推出他的怀抱,温柔地道:“去洗澡吧,不然水会凉了。我去煮奶茶,洗完澡后喝杯热奶茶就睡觉。”
他都会自己煮奶茶了?莫非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厨房的灯光,是他在煮奶茶?
他出了卧室,给我关好门。我抱着他的浴袍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简直不成人形:长发凌乱不堪,满脸泪痕,眼睛通红,捂着一件男人的大羽绒服,肥肥大大,像戏袍。
脱下林羽石的羽绒服,内衫已经被扯得破烂,脱下来,直接扔进垃圾筐里,文胸少了一只带子,也扔进垃圾筐里。上身,嫩白的皮肤被啃咬出一块块紫红的斑点。脱下下身的衣服,将自己浸入热乎乎的水里,闭上眼睛,潜入水中,憋很久,然后冲出水面,猛呼一口气,还是活着好。
柔柔暖暖的水,慢慢抚慰我身体的疼痛,但我心里的伤痛,有谁愿意为我抚平?
将长发细细梳理整齐。穿上带着党寒夜体味的浴袍,他的体味很清淡,那种很男人的汗味。出了浴室,钻进他铺好的被窝里。这张床是我买的,床上的被褥等也是我买的,但我从来没有睡过,原来是这么舒服。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然后被推开,党寒夜端着杯子进来,坐在床边。
“趁热赶紧喝了,尝尝我煮的奶茶味道怎么样。”他笑笑。
我坐起来,接过杯子,暖暖的有些烫手,轻轻吹着,一口一口抿着,味道还算凑合,他能做成这样,十分难得了。
他又去给我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奶茶,让我喝水冲口,他一定是个体贴细心地好丈夫。
我将奶茶杯子交给他,接过水杯,喝着清水,他坐在床边望着我,和蔼温柔的目光,我也望着他,我的眼里只有他,喝水时目光都不离开,直到水被喝光了,也没发现。
他轻轻要过我手里的杯子,要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我不要。
我想都没想,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他没能站起来。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魔幻:“你要了我吧?你娶我吧?”我纤细雪白的胳膊勾在他肩上,渴慕地望着他。我嘴唇在颤抖。
我明明看到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风平浪静。
但是,我真的很拙劣,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我感到自己的双臂变得僵直,只是傻傻地抱着不松手。
他将手里的两只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掰开我的双手,然后把我的手塞进被窝里,把被子扯起来包裹住我,只留一张脸蛋儿。然后摸摸我的头发道:“傻丫头,胡说什么?睡吧,做个美梦。”然后他拿起那两只杯子,转身走出房门,关好门。
我无力地栽倒在枕头上,我是如此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我太失败了,倒贴,也没人要。真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毫无魅力可言,林羽石接近我,是因为我有一张他曾经恋人的脸,他想利用这张脸为他曾经的恋人报仇;林启峰追求我,因为我有一双与他初恋情人一般的眼睛,我只是他心里的替代品;党寒夜,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和还有一点小才的下属……所有我身边的男人对我都是利用,只是利用的角度不同。我,薛之雪,作为自己独立人格的女人,对他们毫无吸引力可言。
我又一次将眼泪溢满眼眶,伸手去擦,却被手上的光芒刺痛眼睛。我手上还有林启峰戴上的钻戒,我举着手看,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戒指,简洁大方的设计风格,让我这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女孩也有些动心。但我知道,这是不属于我的,是我替那个叫小贝壳的女孩戴的,他套上去的那瞬间,一定以为是握着她的手。
但我不想摘下来,我太渴望这个象征婚姻的戒指了,就让我虚荣一次,戴着别人的戒指入睡吧,这一切,醒来之后,都不再属于我。
梦里,狂风巨*,有一个小女孩在浪里挣扎,有两个男人去救她,但没有抓到她的手,我在岸边焦急的呼喊,然后听到一个青涩声音说:“小雪,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小雪我要你,我再也不放开你,无论怎么都守着你。”
然后我就醒了,房间里很明亮,看看表已经中午一点。然后,我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的衣服。有文胸,有内裤,有保暖衣裤,有一条我经常穿的那个牌子的牛仔裤,还有一条崭新的腰带,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半长款羽绒服,旁边搭配一条红色围巾。
我知道,这全是新的,文胸内裤是刚刚剪了商标洗了之后在洗衣机里烘干的。党寒夜去商场给我买了一整套衣服。
我爬起来穿衣服,文胸大小正好,就是我穿的号,内裤也是,所有一套衣服就是量着我的尺寸买的,好像我曾经试穿过。
最后系上红围巾,我平时不这么搭配的,出了房门,下楼,闻到炒菜的味道,党寒夜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饭。
我站在厨房口看他做菜,他回头看我,对着我笑笑道:“中午好,你今天很漂亮。”
“就是没人要。”我也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