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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动凡心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燕子送小雪离开,乌鸦去执行任务了,林启峰心里辗转反侧难以平静。他一直是一个非常镇静的人,甚至可以用冷血来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他也要出发去执行一项任务,一项暗杀任务。目标是范某,一个曾任中国国家安全部要职的叛徒。范某曾身居要职,他的叛变,让国家遭受巨大损失,让他们这些海外的谍报人员的工作一度陷入僵局。自己两个优秀的战友、好兄弟因为范某的出卖,被美国FBI暗杀。

林启峰的心是颤抖的,自己和战友们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出生入死,在海外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和苦难,咬牙坚挺,因为心中有那面火红的五星红旗、有十三亿可亲可爱的人民和那日益强大起来的祖国。可是某些身居要职的官员,在金钱美色面前,说叛变就叛变,其节尚不如妓女!

林启峰心中满是仇恨,他忍着湿润的眼睛,不要眼泪流出来,不能把小雪熬了一夜为他画的妆毁掉。一会儿,只要收到乌鸦成功的消息,他就要假冒这个与范某交好的妓女混进范某的寓所,执行锄奸任务,为战友报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启峰始终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多年海外间谍工作让他已经成为一个处乱不惊,能够平淡面对一切人。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时间应该是从见到那个会化妆的女孩开始。她清澈幽静得像深山中一泊无人涉足的清泉,也许是多年紧张隐蔽的工作经历,让他更加渴望她的宁静。

时间距临界点越来越近,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收不到乌鸦的消息,那么林启峰他们必须撤离这里,而他的任务也必须先行取消。他和另外两名战友一边做好出发准备,一边等待乌鸦他们的消息。

终于在最后一秒,乌鸦发来成功的信号,林启峰三人立刻行动。

周一上午,整个五角大楼要飞起来,亚洲办公室一份涉及亚洲的军事机密文件不翼而飞。查遍所有系统,没有发现一丝疏漏,事情很快呈到总统的办公桌上。甚至有内部人员开始说这是外星人干的。

下午十四点,安全部门终于有了点线索,他们从监控资料里发现亚洲办公室的负责人乔维斯将军曾在周日上午十点钟回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并且进入过存放机密文件的房间。但就算是乔维斯将军也没有权利将文件带出五角大楼。

乔维斯立刻遭到传讯,其大呼冤枉,并且证明了自己在周日整个上午都与家人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乔维斯清白了,五角大楼又一次陷入僵局。安全人员将监控录像做了彻底分析,终于发现了监控中人物与真正的乔维斯先生的细微差别。而这个发现震惊了所有内幕人员,世界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五角大楼安全部最终垂头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安全密码居然被人破译,指纹控制曾经失灵,而那个假乔维斯是化妆的效果,但手法太过高明,以致他们无法分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没过多久,FBI又一个坏消息呈报上来,叛变归附美国的中国安全部高官范某在层层防守的别墅中被用剃须刀割破喉咙死亡,嫌疑犯已经被逮捕,是一个美国妓女,这个女人与范某交好已经一段时间,但她否认杀害范某并称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去找范某。因为她提供不出有力的不在场的证据,最终只能做了替死鬼。虽然FBI对她提出起诉,但他们自己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美国东海岸一艘华丽的游艇上,林启峰一杯接一杯喝着香槟。

燕子笑着过来道:“香槟不是这样子的喝的。”

他不语,只是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级已经批准你三个月假期,回国追女孩子。我告诉你,阵线不要拖得太长,速战速决,把婚结了,这边我们大家连份子钱都给你凑好了,最好连爸爸也当上。”燕子有些取笑的意味。

林启峰放下杯子,只说了四个字:“我要退役。”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四 美女老板要大婚

八十四美女老板要大婚

飞机着陆后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下,停在候机楼旁,空姐告诉我们,很快就可以下飞机。总算到家了,总算回来了!

出了机场,到处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当然个别染色除外,我激动地想上前去拥抱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人来接我,因为我没有按时到达,估计那天来接我的人也等急了,没准儿看到我都会想揍我。先开手机吧,看看谁最关心我,第一个打进电话。从被林启峰挟持到华盛顿,他们就没准我开手机,我也算玩了一把失踪。

开机后没过一分钟,一连几十条短信蜂拥而至。我还没来得及看短信,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我激动地差点掉手机,是寒夜。

“小雪,你在哪儿?”他是焦急地吼出来的。

“海都。刚刚下飞机。”他的关心,我很受用。

“怎么回事?”

“中间出了点意外,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好,你没事吧?”

“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

“那就好,前天江总去接你,没有接到,我们向机场查询,说你根本没有登机,大家都很着急,你先给江总打电话报个平安。”

“嗯。”我点点头,挂了寒夜的电话,刚要打给江水月,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陌生号码。

“喂,你好。”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的朋友们谁换了号。

“到海都了?”居然是那个林启峰的声音,我很不欢迎他,希望不要再给我找麻烦,至于他们说的报酬,就算了吧。

“嗯,刚刚下飞机。”

“海都是晚上吧?”他明知故问。

“嗯,晚上九点。”

“小心点,让朋友去接你。”

“谢谢你的关心。”

“那好……我挂了。”他吞吞吐吐,似乎意犹未尽,不会是想告诉我。他打算不支付钱给我了?

“拜拜。”我先下手为强,按了红键。

然后打通了江水月的电话,她先一顿关心的训斥,然后说马上来接我。还是俺老板好啊!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将一堆行李放在旁边,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因为我之前并没有告诉父母什么时候回国,所以他们并没有着急,听到爸爸妈妈声音依然健康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想想还有谁知道我要回来,林羽石,我说过给他买了一件礼物的,他说来机场接我,这会儿也不给我打电话,看来根本不关心我。我打给他吧。

“小雪,真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前天我去接你没接到。”

“没什么,推迟回来两天。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林羽石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我?”

“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在台上唱歌,这会儿才看到给你发的短信有接受提示,才想打给你的。你打过来了。我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江总就要来了,有空给你礼物。”

然后又分别给欣欣蔓蔓电话,并允诺给她们带的礼物。算算我出趟国真不容易,给这么多人买礼物,唯独没有给自己买什么,幸好有寒夜给我买的裙子和林启峰送的包包,不然我可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江水月和姚增哲一起来接我,见面就给了我一个西方式的热拥。两人又陪我去饭馆吃了饭才回家。到家先把礼物送上,她喜欢的不得了,用她涂满口红的嘴印在我脸上,我挨了几分钟后,赶忙去洗手间洗了N遍才安心。

两天后,有两笔账打入我的账户,一个是总公司打来的,是寒夜给我的报酬和奖金,或许还有他说的小费,数目很可观,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收入这么多钱,他是一个很会笼络人的老板。另一笔是从一个陌生的账号打来的,数目也不小,但没有人声明对此负责,我怀疑是林启峰承诺给我的报酬,打他那天用的号码时,已经成了空号。

以后就再没有了林启峰的消息,他似乎从人间蒸发了,蒸发就蒸发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我之所以还想起他,是因为想弄明白这笔钱是不是他打来的。

我发财了。心里暗暗高兴,今年回家可以让父母盖房子了,这比前世提早六年。六年,可以减少父母多少辛劳?让亲人过得好一些,我没有白活。

紧接着过了元旦,我又开始了紧张的上班日子,还要加班帮江水月准备婚礼,帮她布置新房、买衣服、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水月的新房值得专门提一下,是金玫瑰小区的别墅。而金玫瑰小区是韩乐翔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精品小区,房价很高,但质量、设计、、环境、舒适度都是一流的,江水月为了买这里的房子,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卖了,所以,很快我们必须搬家。

江水月邀请我一起搬进她的新居,我婉言谢绝了。

理由嘛,前文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我早就想要摆脱这种全职保姆一般的炼狱生活,我不想将来做他们夫妻俩的保姆。而且人家新婚,家里有我这么一个外人也不方便。我也很不喜欢做灯泡,上辈子的剩女生活让我心有余悸,这辈子希望能够甜甜蜜蜜谈一次恋爱,然后结婚。被老公好好宠着。

欣欣邀请我先和她一起住,然后在慢慢帮我找适合的房子。

江水月很不舍地送走了我,我也很不舍地送走她,然后给人家买主腾出房子。

林羽石开了一辆破客货车帮我搬家,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衣服和书。他开玩笑说,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咱们以后就改成小雪搬家,尽是书(输)了。

欣欣这里一室一厅,还住着一个室友,我暂时睡在客厅沙发上。我想。离开江水月,除非我自己买房子,不然再住得那么舒服就是奢望了。

为了不天天挤公交车、倒车,我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做交通工具。每天上下班,差不多要骑两个小时自行车,但我感觉还不错,一边锻炼身体,一边观光市态人风。

还有何老师,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怀疑她有什么大病,我既要想办法让她去做全面检查,如果结果不妙,我还得想办法瞒住她,为难的是,她没有亲人,她没告诉过我她的家里情况和联系方法,我也不好问。

江水月婚期迫近,公司几个爱折腾的忍联合韩乐翔那边的人想要出点儿招闹闹婚宴。大家聚到一起想招,我也有幸被拉去,地点是在一个大排档,凑钱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坏点子,当然江水月不知道这事儿。

因为姚增哲是韩乐翔的导演,那边来了许多演艺明星,程颂也在其列。他专门跟我坐在一起,询问了纽约比赛的情况,向我道贺。

这种场合都是那些比较活跃的人的舞台,我向来内向安静,程颂性格温文尔雅,自然也不去与人哄笑。

期间大家出的点子千奇百怪,但大多被否定了,有的太伤风化、有的不适宜在婚礼很郑重的场合用……其中被留下来的一条是在婚礼上准备N个新娘,让姚增哲挑。这个让我想起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想想一定很有意思。

然后大家就讨论假新娘的扮演者,这个不发愁,韩乐翔那边有的是演员,但长相上差得太多。现代婚礼,总不能真的像唐伯虎里,让新娘戴上面具、盖上盖头吧?

有人就出主意说把假娘画成江水月的样子,众人立刻嘲笑道:“你以为化妆术是易容术吗?能把不一样的人画一样吗?”

韩乐翔那边有人提到:“我们韩乐翔这边好化妆师有的是,你们寒月公司是化妆品公司也是人才济济,最近还听说出了一个少年高手,把纽约时尚大师们打得落花流水。这么多化妆师,要想整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新娘还不容易?”

我感觉到,目光逐渐朝我聚拢,焦点在向我身上转移。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五 男人要报名

八十五男人要报名

开什么玩笑,江水月待我如妹妹。我怎么可能去和他们一伙儿捉弄他们夫妻?今天吃饭还是被同事们硬拉来的。

我不语,没人叫我,我只管低头吃东西,反正AA制,总得把自己那份吃回来。

这样,席间出现了难得的安静。

“小雪。”终于有人叫我了。

“哦。”我抬起头,嘴里还有一口没咽的东西,冲叫我的宫力宏笑笑。

摄影师徐立向立刻笑着对大家道:“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韩乐翔的新贵,薛之雪,《东方炫彩》的主要化妆师之一。大家还记得《东方炫彩》中惊人的神来之笔——女主的银白嘴唇吗?就是薛老师的杰作。小雪是大化妆师何平的开山、闭门大弟子。”

他说道这里,众人忍不住笑开了。在圈内,何老师脾气坏是出了名的,所以除了我,她还真的再没收过徒弟,我是开山弟子,那么成为她的闭门弟子也有可能。

这时,一个三十六七岁、很沉稳的男人,站起来,对我伸出手道:“你好小雪,你的才华鄙人早又耳闻,没想到今天见面。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

我赶忙放下筷子,去同他握手,他只是很文雅地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尖。此人很有修养,我想。

徐立向立刻给我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韩乐翔大名鼎鼎的现实主义导演陈山,陈导。”

这人我知道,他以拍农村题材的电视剧出名,我妈妈最爱看他拍的电视剧。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而且,我还听八卦里说,他的太太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而最引起我兴趣的是,党寒夜当年曾经追求过她的太太,但是后来,她太太慧眼识英雄,还是看上了他,嫁给他。这个情节非常近似于江水月,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所知的情节。

可怜的寒夜,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或下属,但却没有人提起他。

“听说小雪在好莱坞帮寒夜的新电影化妆?”陈山问道。

我点点头:“是约翰逊导演的电影,寒先生也是在帮忙。”

徐立向一会儿都不能闭嘴:“小雪,听说你在纽约将那些大牌的设计师打得落花流水,头都抬不起来,给我大家讲讲吧?”

我笑笑道:“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大家是比赛,各有优劣,我们队拿冠军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我只不过做了很小的贡献。”

“低调,低调,如此低调,很有寒阎王的做事风格,必成大器。”徐立向顺口胡诌。

跟他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也说不清什么,我索性闭口缄默不语。

有人叫道:“跑题了,徐大嘴快点把镜头切回来。这个婚宴究竟怎么闹?”

一群人七嘴八舌,最后确定这个以假乱真的方案,让我们几位化妆室把几个年轻女演员化妆成江水月,要闹翻姚江婚宴。

我不想捉弄水月姐,她本来想要我做伴娘的,后来因为属相不符,只好另选他人。而且她把婚礼当天的新娘妆交给我了,我更加不能大权在握胡闹。所以他们一伙让我化妆,我只是趁乱不语,反正不是只有我一个化妆师。

计策定下,饭也吃了,我翻出钱包准备付自己的那份。陈山导演说话了:“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男人买单,谁是男人。自己报上名来。”

我噗嗤笑出声来,男人还要自己报名,不报名就做女人,不用买单了。但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乖乖掏钱买单。我心里嘀咕,不早说不用女人买单,害我吃了这么多!

程颂小声对我说:“陈山导演这么说话还是比较温柔的,要遇上寒夜想要别人付账,根本连话都不说,直接把别人钱包搜出来拿钱。”

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是寒夜:“要是遇上寒先生,他会买单,不让大家付账的。”

这话不知怎么被徐立向听到,他咋呼道:“那是对你,寒阎王对我们可没那么温柔,我这头上次被他打的现在一提起他还隐隐作痛,哎哟——”他立刻捂着头装模作样。

我很吃惊,寒夜不会是那样子的。

程颂见我沉默,笑道:“小雪不要被徐哥骗了,寒导与大家在一起兄弟相称,他们也就没大没小的跟寒导打闹,技不如人,挨揍是难免的。”

原来这样!

出了饭馆,程颂和我走在一起问道:“小雪怎么来的?”

我说:“我骑自行车来的。”

他很意外的笑了笑:“自行车到这里很远吧?”

“也不是太远,半小时路程。”

“我送你回去吧,我顺路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里。”

“我不住心湾小区了,现在搬到金融街。”

“我记得你跟江总住一起的。”

“江总买了新房,把旧房子卖了,我不愿意般人家新房去住。暂时住在朋友这里。”

他点头笑笑:“那里离你们公司太远了。”

“我一边在找合适的房子租。”

“书苑街怎么样?我一位朋友刚刚有房子要出租。”

书苑街?当然最好不过了,我一直想在那里找房子,只是没有合意的,那条街上汇聚了海都所有大书店,韩乐翔书店就在那里。只是价钱一定不便宜,而且因为冯霞的原因,我也不愿意过多与程颂交往。

他见我不语,就说:“如果你现在不忙,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带你去看房子。”

还是书苑街对我诱惑大,我点头同意。

他先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我的自行车夹在后备箱,开车带我去了书苑街。其实房子也没有在书苑街,而是距书苑街很近的一个小区里,小区环境还不错,虽然楼房稍微有些旧,但绿化很好。

我们在一栋比较靠里的楼下遇到他的朋友,居然是刘希杰,《东方炫彩》的男主。

看来他还记得我,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将房门钥匙给了程颂交待道:“你陪小雪看房,如果她喜欢,你就看着开个价给她住。我有事先走了。”程颂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我们爬楼梯上了六楼,一共七楼,程颂打开602的房门让我进去,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间内部装修很不错,一室一厅,空间很宽敞,家具卫浴厨房设施一应俱全,程颂说这些都给我用。

我觉得这里时间不久还有人住着,便问道:“刘先生自己不住了吗?”

程颂笑笑道:“这是刘希杰买给他情人住的房子,女人刚刚出国。并且也挑明了跟他分手。本来他无所谓出租的,正好你需要房子,我觉得这里适合,就帮你问下来。”

我的吃惊非同小可,刘希杰在演艺圈的口碑很不错的,据说他太太也很贤惠,夫妻很恩爱,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程颂见我久久不语道:“虽然这事情不光彩,但房子确实不错,你考虑一下,如果有意,我就做主给他水电费,你就搬过来住,反正他也不缺钱。”

条件确实很优惠,但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我到阳台上眺望,眼底一片绿意,远处高楼栉比鳞次,近处的绿意更显清新,我喜欢这里。

我点点头道:“好,只是,总不能不给人家房租,我还是按市场价给他交租好了。”

程颂道:“他也未必要,有你这种女孩租住这房子,他也放心,换了别人价再高他也不租的。”

我点点头。

他说:“我现在正好没事做,帮你收拾一下房间,你不愿用的东西就给他放进柜子里。”

对,那些很私人的东西我是不会用的,特别是床上用品。而且还要将房子彻底清扫一遍,我可不想住了一段时间后,在某个角落发现某些让人脸红的东西。

程颂和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将房子收拾妥当,打扫干净,看来我立刻就能搬家了。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六 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八十六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为了庆祝般新居。我请欣欣蔓蔓和林羽石到家里来吃饭,本来还请了程颂,但是他临时有事打电话说不来了。

他们三个一起帮我做饭,蔓蔓又犯花痴了,抓住任何一次机会给林羽石拿东西帮忙、接近他,但石头总是客气地敬而远之。我就庆幸程颂没来,不然蔓蔓顾得追谁啊?

我都劝过蔓蔓几次,她总不听,本来我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她这样弄得大家很尴尬。

我知道林羽石会做饭,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豫菜,他做了一个豆沫和一个浆面条,很纯正的洛阳风味。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胃口大好。

“慢点吃啊小雪,我做了双份的。”林羽石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

蔓蔓很生气道:“你眼里就只有小雪,把我和欣欣放哪了?”

“这碗是你的。”林羽石将盛好的汤放在蔓蔓面前。

蔓蔓喝一口道:“这还差不多。”

他又给欣欣盛一碗,自己才坐下吃饭。我一边嚼一边赶忙帮他夹一块菜道:“石头辛苦了,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终于咽完嘴里一大口东西,“你做的河南菜味道怎么这么纯正?”

“我祖籍是河南,我爷爷在洛阳长大。他教过我做河南菜,那时候,我没好好学,后来认识你,回忆爷爷当年教的,自己又自修了一下,味道还凑合吧?”他笑笑。

蔓蔓惊呼道:“哇塞,你什么都是为了小雪,还说只是朋友,不要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我拿你没辙,但对付小雪我还是有办法。”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也呛着了,不停地咳嗽,说不出话来。林羽石忙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欣欣责怪地对蔓蔓说:“蔓蔓不要总是乱点鸳鸯谱,你没看到石头把小雪当妹**吗?”

蔓蔓却并不示弱:“你难道不知道阿哥阿妹情深意更浓吗?兄妹情基础上的爱情更牢固。”

我本来刚刚好受一些,她这么一说,二次呛了一下,眼泪都咳出来。

蔓蔓这会儿更有理了:“被我说中了吧?紧张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实在止不住咳嗽,去卫生间咳了一会儿,总算平稳下来,返回餐桌上,索性逗逗蔓蔓:“蔓蔓,当初我们有约定,石头你有优先权,现在一年过去了,你也玩儿腻了,不要石头了。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与石头谈恋爱。而且我们石头多好的孩子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说完我还像大人对小孩一般,拍拍林羽石的头。

这下轮到林羽石呛了,他跑进卫生间好一会儿才咳停下。

欣欣彻底被我们弄得没脾气了:“你们真是一对活宝,我怎么交了你们这些活宝朋友?”

蔓蔓抗议:“我没有说不要石头,我的优先权是没有期限的,小雪不能违约!”

我也不甘示弱:“那不行,你的优先权不能没有期限,美男都是有保质期的,等他过了保质期你才不要,到我手里就腐烂了,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我们三个女孩唇枪舌剑的开战了,可怜的林羽石只能做勤务兵,不但要收拾碗筷,还要给我们仨端茶递水,以解吵得冒火的喉咙。

上班没多久,就接到江水月的召唤电话,我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往老板办公室。

“江总,您找我?”虽然在私下我叫江水月姐姐,但我不傻。在公司和外人面前,还是恭敬地叫人家江总。

江水月倒是很热情的放下老板的架子,拉我坐在沙发上又是倒茶。我知道,这是不祥的预兆。

果然,她很快扯入正题:“听说你们想了一个绝妙的招数要闹婚宴,是这样吗,小雪?”

我心跳,狂跳,老板就是老板,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乱了方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迟疑不决。

她又说话了:“我知道你既不想捉弄姐姐,又不喜欢打小报告来我这里通风报信,你不给姐姐报信,总会有人报的。”

“江总,我……”您猜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为人,你责怪就责怪吧。

“好了,姐姐还不了解你?我不是责怪你,我对你们的方案很感兴趣,我也很想考验考验姚增哲能不能找出我来,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我要看看他的爱情有多深。”她翘着嘴角,一丝顽皮,妩媚可爱。

原来这样子,我大松一口气。

“你们设计方案时一定要通知我啊,我会给你们提供更便利的条件。”

我点点头道:“我本来不想参与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和他们一起玩儿。”

这样。这个胡闹方案在当事人的大力支持下,顺利展开。甚至当红女星唐嫣也加进来参与扮演假新娘。事情越来越好玩儿了,但愿姚增哲不会抱着一个假新娘入洞房吧。

时间一天天迫近,明天,明天就是江水月大喜的日子了。江水月的父母也从四川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江水月的爸爸在家乡成都办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难怪江水月会有经营头脑,父亲的基因;而她妈妈是有名的川剧演员,难怪她有那么姣好的容颜,母亲的基因,都是父母的功劳。

二老到海都已经几天了,因为江水月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是我陪着二老逛逛。今天带二老从新房回来,送进酒店。明天一大早江水月要到二老下榻的酒店等着婚车娶到金玫瑰小区的家里,然后象征性的在家里坐坐,再去举行婚礼的韩乐翔酒店。所以明天恐怕凌晨…我就得起床了,赶来二老下榻的酒店。为了方便我的工作,这几天江水月特别配给我一辆车用,车还不错,是辆奥迪,按我在公司的级别,还远远没到配车的级别,这只是仅仅为了给她帮忙,给我用几天而已。

韩乐翔酒店是韩乐翔旗下的一个五星连锁级酒店。分店遍布国内及东南亚好几个城市。距传闻,韩乐翔集团的酒店是寒夜的一个情妇在经营管理着。对于此事,我暂不表态。

将二老送回酒店后,我开车回家。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响起了刘德华的《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我的心颤动,这是专门为寒夜设定的铃声。

匆忙停车接电话:“喂,您好。”我的声音很甜很温柔,但不矫揉造作。

“小雪,还没睡?”他熟悉的沙涩的声音传过来。

“嗯,江总明天要结婚。我要忙死了。”

“注意休息,不要别人结婚别把自己累坏了,留着劲儿将来自己结婚用。”他笑道。

这家伙也总喜欢适时的拿我开开心!“没关系,我将来的老公会很疼我,什么事情他都会办妥当,不用**心的。”你想寒碜我,我也不会自己留着,反正你已经是剩男了,我还有的是时间。

他笑笑:“我有事还要请你帮忙,现在方便吗?”

原来有事求我,还开我玩笑。给江水月随份子吗?我记着呢,我像丢二拉三忘事的人吗?“您请讲。”

“你去我家里,打开我的电脑,里边有份文件请你帮我发过来。”

“你家里……”我好像不会飞檐走壁、穿堂入室吧?

“我告诉你怎么走。”

这样,我在寒夜电话指挥下,来到他住的海都电影制片厂家属楼。这里的楼房都已经很陈旧,看样子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我按指示,找到他住的楼,他住顶楼五楼。我停车下车,天气很阴冷,还不时有雪花飘落,小区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楼里窗户射出的灯光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沿着黑暗狭窄的楼梯爬上去,我越来越不能相信这样的楼里会住一个亿万富豪,党寒夜,绝对有自虐倾向。

他告诉我,他家的钥匙就塞在门下边,我从楼道的破扫帚上掰下一个细枝,将钥匙扒出来,打开门。

一进门就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我一手摸索着开灯,一手捂着鼻子,心咚咚乱跳。美男有保质期,丑男人还有保质期吗?不过就算有,他也不在家呀。破房子里的臭味,不会是尸体发出的吧,据说有些坏人会把人杀死。抛进主人经常不在家的房子里,腐烂掉才会被发现。

“怎么了小雪?打开门了吗?”寒夜在电话里询问。

“开了,可是……寒先生,你家里……好臭啊。”

他不太相信:“不会吧,我很久没回去了,就算有没洗的臭袜子,味也该挥发完了吧?”

“真的……很臭,你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笑笑:“那可没准儿,说不准有……”

“啊!你不要说了!”我被吓得跳出房间,这人太坏了,这时候还吓唬我。

“好了,小雪,没事的,你去厨房看看,估计是那里出问题了。”

我这才重新进了屋子,他的房间真有个乱劲儿,乱堆乱放的物品,满屋子望过去,像个堆杂货的仓库。找到厨房,果然发现了一些腐烂的蔬菜和一块已经恶臭的肉。我找了垃圾袋,将这些臭味源先清理了,扔到楼下垃圾箱里,再爬上来。

寒夜已经在电话里不耐烦了:“小雪你忍一忍好不好?打国际长途很贵的。”

他还心疼几块钱的长途电话费!

我找到他的电脑,开机,查找到他要用的东西,连网,发到他邮箱里,他确认ok。

挂了电话,关掉电脑,参观了一番他凌乱不堪的窝,再次确认,此男确有自虐倾向。我有心帮他收拾房间,但想到他刚刚吓唬我,又有些不甘心了。我好困,明天还要起早,走了。你又有钱,又有情人,干吗不让她们给你收拾房间?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心疼他一个住如此简陋的房子,还是因为听信风言风语带了醋味。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七 打造完美新娘

八十七打造完美新娘

凌晨…半,我准时赶到江水月父母所在的江姚酒店,这个名字取得好,难怪江水月要把父母安顿在这里,而这里也算是她暂时的娘家,她要从这里的父母身边被婚车接走。

江水月已经来了,我进了房间,给伯父伯母打过招呼,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打开化妆箱开始给江水月化妆。

她早就特别要求我给她画能变色的新娘妆,我笑笑,心想,我要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光变色当然是不够的。

从夜色正浓到天光大亮,从雨雪霏霏到红日映天,整整画了四个半小时,我尽了全心全力来打造一个心中的完美新娘。

妆成,我直起腰,揉揉酸疼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旁边的姚增哲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她的新娘子,江水月满脸娇羞,美得似花似玉。

我心想,这俩人干吗呢?又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至于这样吗?

江伯母疼爱地拉住女儿道:“我家月月越长越漂亮了!”

“妈!”女儿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这一幕让我很羡慕,虽然我也是女儿,但我妈妈一直不怎么喜欢我,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用手爱抚我。也许是贫穷的原因,我所见的妈妈眼神里一直都是对未来生活的不安,和对贫困生活的厌倦。

穿婚纱、捧鲜花……一切新娘出嫁时的繁琐程序,最后我目送江水月幸福的坐进豪华的婚车里,迎亲的车队缓缓开走,将江家的女儿娶进姚家大门。

这里顺便提一下姚增哲的家世,他出身电影世家,爷爷曾是著名电影演员蝴蝶的同事,父母都是从事电影业的,他在海都电影制片厂的家属院长大,从小对电影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几乎没有悬念的考取了海都戏剧学院导演系,比党寒夜低一个年级,两人早在海都戏剧学院时就已经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两人这种关系,我认为很尴尬,我真的不相信党寒夜与姚增哲之间能一如从前的好朋友相安无事,就算寒夜有海一般的气量,他对江水月的爱,我是看在眼里的。他避开两人婚礼,多少还能说明他确实受伤很深,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被人打过、羞辱过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和心灵缩在一个角落里自我疗伤。

我独自一人开车赶往韩乐翔酒店,那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

气派豪华的韩乐翔大酒店红灯高挂,一派喜气洋洋,但这喜气都是人家别人的,跟我一点边儿都不沾。我心里很孤单、很没落,总是挂念着远在大洋那面的寒夜。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乘直梯到了一层大厅。

宾客们络绎不绝的赶来道贺,酒店门口有许多胸前戴着胸花的人,一些是婆家的接待人员,还有一部分是酒店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个女人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却留下让我难以抹灭的印象。她大概三十六七岁,不漂亮,但很精明,就是那种能用智慧和手腕抓住男人心的那种,一身职业装告诉我,她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而且应该是个高层的管理人员。

徐立向在人群中抓到我,带着我匆匆赶去一个房间。“胡闹”策划组的成员都聚在那里,四个假新娘笑嘻嘻地等着以假乱真。其中三个是韩乐翔的演员,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四个女孩都是很漂亮的。其实我内心有一种更加恶搞的想法,找个男人画成江水月,乱姚增哲的洞房,不要怀疑,我绝对有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但我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扼杀在自己脑海里。

“快点化妆吧,不然一会儿婚礼开始还装扮不出来!”大家开始催促。

发型师开始给“新娘们”整理发型,我偷空看看“新娘们”的婚纱。很佩服韩乐翔的实力,连假新娘穿的婚纱都如此高档,但与江水月的婚纱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江水月的婚纱是我陪她去订做的,她选准了两种布料,自己决定不了用那个,最后还是我帮她定下来的,我告诉她,她的皮肤更适合这种雪纺真丝的材料,穿上之后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如丝光滑,气质更加高贵,而那种巴厘纱就没有这种效果了。江水月立刻就决定做用这种雪纺真丝的布料,一套婚纱做下来好几万。虽然我很羡慕,也一直希望自己将来老公很疼我,但我不会舍得让他给我做这么贵的婚纱,几万块就穿一次,太浪费了。

如果用心,就能看出假新娘与真新娘婚纱面料不同,只怕没有新郎会用心看新娘的婚纱料子。

我摆弄着婚纱,浮想联翩,徐立向在旁边笑道:“小雪,羡慕了?”

我脸红道:“去,你才羡慕了!”

“我就是羡慕了,要是有女孩愿意嫁给我,不要说做一套婚纱,十套八套我都行。”

“徐哥,你不会是想追小雪吧?”程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徐立向道:“那有什么不能?男未婚女未嫁,化妆师和摄影师多般配!”

我立刻抗议道:“你别恶心我了,你还是回家拿粗砂纸把自己那一脸疙瘩打磨光吧。”

“小雪怎么这么说话,我的自尊心好受伤哦!”徐立向拿出一副搞笑的姿态,把正喝水的唐嫣都笑喷了。

唐嫣喷掉水道:“徐哥,你现在手脚并用都踩了四只船了,要追小雪,你把什么放小雪那里啊?”

娱乐圈的感情当真复杂,就算徐立向是韩乐翔的金牌摄影师,也不至于与四个女人纠缠不清吧?

徐立向却大言不惭道:“小雪要跟我,我就把心放她那里。”

“我可不要,你的嘴巴都够麻烦了,心脏肯定跳起来也是毫无规律,吵得人耳噪。”

程颂补充一句:“说不准还有杂音。”

这时,叶俊从监制推门进来道:“我听说这里举行一个很有意义的活动,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立向立刻道:“真正的花心大萝卜来了,我跟他比差得多了。”

“谁是花心大萝卜?”叶俊从也不是省油灯,一伙人吵得热闹。

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四个化妆师负责四个假新娘,我负责正好是唐嫣。唐嫣是一个很随和的没有明星架子的大明星,演技没的说,人也漂亮,但长得与江水月可不像,要把她俩画像,还真需要点功夫。但这个困难对我来说还是能克服的,江水月的脸我太熟悉了,唐嫣的脸也被我画过、研究过,就算不能画得完全一致,但蒙骗人的眼睛已经足够了。一边给她上妆,她一边跟我聊天,而且还邀请我去她家玩儿。没到一个小时,我就给她定妆了。

何平老师刚好进来,见到唐嫣就道:“新娘子的速度好快,我刚在大厅了还见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脱了婚纱?”

众人大笑,何老师这才细看唐嫣。“天哪,这么像,这是……小雪,你做的?”

我急忙恭敬地站在何老师旁边道:“是的,何老师,您看行吗?”

何老师满脸赞叹,嘴里责怪道:“你这丫头,也跟着他们胡闹!”

我忙请何老师坐下,去给她倒杯水,她现在很是清瘦,我看在眼里很心疼。

旁边的人道:“何老师,您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您收着一个徒弟,强过别人收一万个徒弟。”

何平向来对别人拍马屁的话不给好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别人的这个夸赞很受用。

这时候其他三位化妆师也要完工了,但却招来众人不满:“这个画的不像。”

“这个差得太多了!”

我可不想招同行记恨,但其实记恨是难免的。我忙解释:“因为我跟江总在一起住很熟悉,我对她的脸也比较了解,所以画的稍微像一些,但这三位老师画的好漂亮啊!”

换上婚纱,四个新娘出现了,虽然相似程度有差异,但这更容易迷惑人,如果在这四个人里找江水月,我估计任何人都会毫不疑惑地把唐嫣拉出来。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八 新娘请回答

八十八新娘请回答

就要举行仪式了。婚礼司仪是韩乐翔的名嘴赵四月,据说他是从某一年的四月突然变得能说会道的,因此人称赵四月,赵四月也就成了他的艺名。

婚礼在韩乐翔酒店最大的厅,千禧厅举行。

赵四月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台上有点儿搞笑地道:“下面进行婚礼第一项,姚增哲点月。”他身后有男方女方的代表,台下,今天所有宾客都来观礼。

然后就有四位穿着白色婚纱罩着面纱的新娘徐徐而出,站在台上。

姚增哲彻底傻了眼,分明早上只娶来一个新娘,这会儿怎么变成四个?就算男人贪心,也不能当着真正新娘的面,把另外三位都收下吧?

台下全高兴了,不愧是韩乐翔的人结婚,就是有戏看!

赵四月不愧名嘴:“弱水三千,我们的新郎只愿取一瓢,唯独对他的新娘情有独钟。前世你们就结缘,今世定然梦圆,就算身无彩凤一起飞翼,依然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就算面对茫茫人海,在六十亿男男女女中。你依然义无反顾地找到她,何况是区区四个人呢!勇敢地牵住自己心爱的人的玉手,带她踏入你们幸福的婚姻殿堂,给她所有幸福……”

他还在台上嘚啵着,我却要笑死了,忍啊,使劲儿忍着。台下已经嬉笑阵阵,姚增哲哭笑不得,一定在狠狠诅咒那个出这坏点子的人。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样,他都必须在这四个高矮胖瘦,甚至容貌都一样的的新娘中找出自己真正的新娘。如果弄错了,那可就很难看喽。

隔着薄薄的面纱望过去,朦朦胧胧,四位新娘一样的美丽婀娜,秋水明眸、顾盼生辉,不愧是演员,都在情意缠绵地望着新郎,似乎在说,我就是你的月月啊,快认出我啊!

抓狂,姚增哲一定在心里疯狂地抓狂。我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抢了寒夜的女人,害得他失恋、痛苦、流泪,作为他的好朋友,他爱一个人需要的勇气、付出的代价,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这时,台下逐渐形成了四个支持团。分别支持四个新娘。

“阿哲,左边第二个。”

“左边第一个才是嫂子。”

“什么啊,右边第一个是江总。”

“右边第二个,错不了的。”

“……”

而且左边第二个的支持率越来越高,因为她最像了,她是我画的妆,她是唐嫣。

场面越来越热烈,简直可以与快女评选有一比,观众的热烈程度甚至可以与世界杯较量一番。

姚增哲却迟迟不敢选出来,虽然他这个人一直以果断闻名,但这事不同寻常,真要搞错了,估计以后的日子,江水月不会让他好过的。

赵四月发话了:“据说姚家新媳妇一进门,婆婆就会先送给一个搓板作为见面礼。我们都是阿哲的好朋友,怎么忍心让他新婚夜就跪搓板?我提议,众位新娘将面纱揭开,让新郎仔细辨认,再作定夺,好不好?”

有人叫好,有人不同意。但最终同意的人占了上风,估计大部分人也想看看这四位新娘的真面目,长得有多像,让这么多人搞错,而且连新郎都不敢妄下结论。

虽然我气愤姚增哲抢走了党寒夜心爱的人,有心看他笑话,但江水月的心情我不得不考虑。这时候她正躲在房间里看监控器,如果姚增哲真的抱住唐嫣做自己新娘,她一定会伤心生气的。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就算她不表现出来,心里忍着气,也不是好兆头。她不快乐,我是有责任的,我把唐嫣画的与她太像,不要说姚增哲分不出来,就连她妈妈也不一定不上当。她对我的好,我不能忘了,所以我必须帮姚增哲。

我迅速掏出笔和随身口袋笔记本,写一行字,撕下来叠好。趁着上台为唐嫣整理婚纱从姚增哲身旁经过时,塞给他,因为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

随着新娘的面纱揭开,台下一阵惊呼:“哇——四个新娘一模一样哎!”

然后紧接着论调就变了:“我就说了嘛,左边第二个是真的新娘。”

“嫂子好漂亮!”

“好美的新娘妆!”

“……”

所有人的话只有一个结论:唐嫣就是真的新娘。戏越来越好看了,内幕人员高兴坏了:看这个姚家大公子怎么出丑吧!

此时的姚增哲正望着唐嫣发懵。

别这样啊,水月姐会伤心地,你可千万不能认错了哦!我心中祈祷,希望他相信我。

也怨唐嫣太会演戏了。不但是我的妆画得像,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与江水月无异,难怪党寒夜那么器重她,她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估计这会儿姚增哲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是相信他的眼睛还是相信我,他举棋不定。

台下的人开始觉得奇怪了,分明谁是新娘现在已经很明了了,新郎怎么还在那里发愣?

姚增哲将目光转向我,似乎是在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冲他微微点点头。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将来不听我的,出了事,可不能怨我的。

看得出姚增哲终于下决心赌一把,他开口说话了:“请问我可以问四位新娘一个问题吗?”

没等四位新娘有反应,徐立向先叫嚷道:“不行不行,大活人都摆在你面前了,还问什么问题?快挑出来拜过堂,回家再问去吧。”

“我没问你徐大嘴,一边儿去,我在问四位新娘。”姚增哲望着四个新娘道。

四个人不知道中间还会发生这情况,还只等着姚增哲搞错看好戏,相互看了看,点头同意。

姚增哲笑笑道:“请问水月最爱吃什么?”

这问题是我出的,江水月爱吃什么。她自己当然知道,我也知道,答案我写给姚增哲了,就看他信不信我。

司仪赵四月立刻主持四位新娘从右向左回答。右边一二个都是回答“辣椒”,想来谁也会这么说,江水月是四川人,焉有不爱吃辣椒的?本来外表已经出局的两人,一出声更是彻底没戏了,她们的声音外人都可以听出来不是江水月的。

轮到唐嫣回答了,即使徐立向等人百般阻挠,唐嫣还是不得不亲口回答。当她张开嘴说辣椒二字时。连我都惊呆了,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居然连声音和语气都是江水月的!若非妆是我亲手画的,这会儿我也会被迷惑。

第四个新娘回答后,很自然的出局了。现在,四个答案都是辣椒,但很明显,唐嫣就是新娘了,所有人都望着她。姚增哲又一次陷入矛盾中去,或许他正在后悔不该相信我。

大家都在等着姚增哲做决定,有人开始催促了:“快点儿啊新郎官,一会要到吉时了,还要举行仪式呢!”

最终,姚增哲把赌注压在我身上,他笑道:“谢谢四位美女的演出,但你们都不是我的月月,我的月月虽然是四川人,但她喜欢吃的不是辣椒,是小雪做的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瞬间音乐响起,彩纸飞扬,真正的新娘从天桥那边缓缓飘来,我看到她一脸幸福的微笑,她的新郎没有把别人当成她,他心里真的只有她。

“哇——好美啊——”全场异口同声地惊呼。

洁白的婚纱、丝滑的玉肌、明眸如当空皓月、红唇如滴水樱桃,美人微微含笑,似是春雨后新绽的樱花,眼见过如此绝佳风景,天下间便再无美景。

刚刚四位被众人赞誉的假新娘,站在真正的新娘身边立刻黯然失色。就算刚刚以假乱真的唐嫣,现在也显得有些寒碜,真假一目了然。

姚增哲傻了眼,这是他的新娘吗?天哪,人能美成这样!不单姚增哲,就连赵四月以及差不多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傻傻呆呆望着新娘。

看到这情形,我有些后悔为江水月设计的这套新娘妆了,新娘美一点儿是应该的。但是太美了,往往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姚增哲早上看到江水月就发愣,现在看到她又发愣,是有原因的,不光因为他的新娘绝色美丽,还在于我非同寻常的新娘妆设计。

这套新娘妆我很早就在构思,基本定型是在好莱坞党寒夜拍摄那场激情戏的时候。

我将江水月一天的妆分成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早上迎娶到婚礼仪式之前,名字叫冰清玉洁,新娘妆以纯洁如玉为主题,早上姚增哲的发呆以及江伯母对女儿的爱不释手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第二阶段,是婚礼的仪式阶段,就是现在,名字叫雍容华贵,以端庄华美为主题,已经将台下千人迷倒,足以说明容妆的效果;第三阶段,是婚宴宾客阶段,名字叫淑雅丽人,以体现女主的贤淑优雅为主;第四阶段,就是洞房阶段,我为其命名叫二人世界,以妩媚性感为主。

虽然东方炫彩可以变色,但这四个设计耗尽了目前我所有心力,还是不能自然转化,每一次中间都需要我做小的调整。

我能听见台下嫉妒和赞赏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些色迷迷的眼睛。将来我要做新娘,绝对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漂亮,就算要美丽,也只在家里给他一个人看。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起寒夜,他的影子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九 交杯酒

八十九交杯酒

程式化的结婚仪式后,回到新娘的房间,我帮江水月调整容妆,做成适合下一个阶段喜宴的淑雅丽人妆。

她对自己的婚礼很满意,满脸幸福,我想如果刚刚姚增哲认错新娘,她一定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小雪,我发现你今天给我画的妆很特别。”她终于发现了问题。

“是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不是不妥,是太漂亮了,我都不敢相信镜子里是自己。”

我笑笑:“没有美人坯子,也画不出美人来。”

她很受用的笑笑:“这些妆有名字吗?你设计出来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我将四个阶段的容妆分别给她介绍了一下,然后说:“从知道你要结婚,我就开始构思你的新娘妆,我想让你成为最灿烂、最美丽的新娘。”

“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真的舍不得你,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但我现在住得可舒服了,我可不想回她身边受罪,只是笑着推诿,然后把话题扯到姚增哲身上,一提起姚增哲,她又自豪又幸福,自然顾不得再讨论有关我的事情了。

回到大厅,大部分人已经入座,我向来不喜欢引人注意,所以等江水月进去好一会儿,才从角落里进了大厅,找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下。

但边角也是位置,我也没有隐身术,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而且是被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注意到了。

远处王子谦一家坐一桌,王行长和太太正忙着与熟人聊天,自然没有注意到我,王子谦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用迷迷蒙蒙的桃花眼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他,与旁边一位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嗨,小雪。”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忙回头,荣婉娜就站在我身后,旁边还有她老公、李惠欣和她男朋友,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我不认识,但与荣婉娜很相似,我估计不是她弟弟就是她哥哥。既然与美女荣婉娜相似,俊美是肯定的,但我总觉得他的气质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让我既害怕又厌恶的东西,总之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匆忙起身寒暄:“荣小姐,惠欣,你们过来了?”

荣婉娜主动给我这样的小人物打招呼,自然是有目的的。她对我甜甜地笑道:“小雪,今天的新娘妆是你画的吧?”

我点点头。

“你的化妆术越来越高明了,以后可一定要来教教姐姐,你看姐姐现在越来越难看了。”

“哪里呢?荣小姐谦虚了。”我笑笑,也不愿跟她多说话,更懒得拍她马屁。

“好了,咱们就说定了,过后我给你打电话。坐下吃饭吧,马上要上菜了。”她故作亲昵的拍拍我的肩,去了里边他们的座位。

司仪主持着敬酒,又是一番琐碎的程序。江水月的惊艳美丽,始终把全场的焦点掌控在她身上。我只是默默吃自己的饭,但就是我这样子低调了,还总是有人不放过我。

王子谦端着酒杯过来道:“薛小姐,能不能赏光喝一杯酒?”

我忙端起果汁杯子道:“谢谢王少爷,请。”

我刚要喝,他伸过手压在我的被子上笑道:“我请你喝酒,怎么能用果汁敷衍?是不给我面子吗?”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怎么着?但远处王行长和王太太的坐在那里,我只好忍着,笑道:“我换一杯。”

但他已经夺过我的杯子,将他的盛满红酒的杯子塞在我手里邪恶地说:“请。”然后他将我果汁端起喝掉。

我脸色很难看,咬咬下唇,将他的一杯红酒喝完。心里琢磨,交换杯子喝,这算不算是交杯酒?那我可就亏大了。

众人正喝在兴致上,倒也没人注意我们,但我发现王太太看向我们,脸色不太好看。我本来想要假装没看到他们一家的,现在这样,我必须过去跟她打招呼了。

我跟着王子谦一起到他们的桌子那边,赔笑对王太太道:“王行长,王太太,你们好。”

王行长点点头笑笑,王太太面子上跟我聊了几句,就打发我回来。我也早巴不得离他们一家远远地。

我知道她心里认为我这个灰姑娘在勾引他家的宝贝公子,然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突然觉得她跟卖鸡蛋的谢老板妈妈是一个档次的,忍不住想笑,我这只麻雀还真的不稀罕她家的梧桐树。

喜宴之后,下午还有一场舞会,若不是要给江水月化妆,吃晚饭我就可以走了,反正我对跳舞也没什么兴趣。

回到江水月所在的休息室,她正在卫生间,只姚增哲一个人在外面。他低声对我说:“今天,谢谢你。”

我只笑笑不语,心道,我不是为了帮你,也无需你领情。

江水月从卫生间出来,见到我就说:“小雪,你可真的成精了,难怪寒总说化妆也是需要天份的,你接触化妆时间并不是太长,却迅速达到这么高的水平,别人苦练一辈子,怕也达不到你的十分之一水平。”

难得她在这么幸福的时光还能想起遍体鳞伤的寒夜,我笑笑:“那也是水月姐教导有方,不是你,我那有今天的成绩?”

她拉着我的手感叹道:“哎呀,嘴巴也越来越甜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有舞伴儿吗?”

我摇摇头:“我不会跳舞,我就在这里等你换装。”

“那怎么行,舞会两个小时的。要不,打电话把你那个帅哥哥叫来,你今天就该带人家来的嘛。”

“不用了,你们去跳舞,我正好在屋子里休息一会。”

姚增哲在旁边道:“水月,你怎么不给小雪介绍一个舞伴?”

江水月眼睛一亮:“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今天那么多帅哥来着,让我想想谁配得上我们小雪。”

“好了水月姐,我好困,你就让我歇会儿吧?”我苦苦哀求。

江水月并不罢休,看来她今天还真要给我物色一个舞伴儿。

送走去跳舞的人,我去另外一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不想跳舞的人。门没有锁,我敲了敲,直接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没有人。我摇摇头,刚刚想离开,听到里面卧室有呻吟声。

不会是有人乘着酒兴大白天在里边那个吧?那也该锁上门吧?我红着脸转身要走,又传来一声,这声音好熟悉,不像是在做什么乘兴之事。

又有一声呻吟,我听出来了,何老师!我顾不得再想什么,冲进里边。只见何老师缩在床边地上,痛苦的支撑着。

“何老师,你怎么了?”我忙跑过去,将何老师扶到床上。

她抓住我的手痛苦地道:“小雪我好难受,小雪我要死了……”

“不,没事的,你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

我使劲儿扶她向外走,但我的力量还是太小,她已经步履艰难,只能靠我拖着。

我们这样一步一挪,挨到电梯口,电梯没来,只好等。

“薛之雪,舞会还没完,你这就想溜?”王子谦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我这会儿没有心情理他,头都没回。

他很快来到跟前认出了何平:“何阿姨,您怎么了?没事吧?”

何平努力挤出笑道:“我没事儿的,子谦啊……”

“这电梯搞什么鬼?”王子谦的暴躁脾气上来了,狠狠地按着向下的按钮,可是指示显示电梯还在第2层。

他跑到另一部电梯那里狂按,然后又换了一部接着按,然后叫道:“这边来了,快过来!”

我艰难地扶着何老师走过去。他看着我们着急,跑过来背起何平上了电梯。

我心想,这还差不多。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 神经病和倔驴

九十神经病和倔驴

王子谦开车和我一起将何平送进距离酒店最近的海都市第二医院。这个医院以治疗肿瘤为主,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医院大门我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幸好王子谦有认识的医生,很快就安排何老师就诊,不然,光挂号就要排上一个小时队,更别说挂好医生的号了。

因为是王子谦的面子,医生特别认真地询问检查了一番,然后给安排了一堆检查,胸透、彩超、B超、血常规透析、CT。

我和王子谦带着何老师一项一项做检查,到处都是人,等待、检查、取结果……我小声嘀咕:“还熟人呢,我看专门坑熟人,一进来就让做这么多检查。”

王子谦肯定能听到,但他没理我。何平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在等一个结果的时候,江水月给我打来电话,我向她解释情况,江水月很为难,看样子她很期待我的那个“二人世界”的容妆设计。她说:“我让别人去替你照顾何老师,你先过来一会儿好不好?”

看我为难的样子,王子谦道:“你去吧。开我的车,不用别人来,有我就行了。”

虽然他个子不太高,但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我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钥匙,转身要走。

“你现在开车技术怎么样?”他不放心地问道。

他一定是在心疼他那辆玛拉莎蒂新跑车,我也不稀罕开他的豪车说道:“没准儿会把你的新车给报废了,还你的钥匙,我去打车好了。”然后递上钥匙。

他一定要被我气死了,但我看得出,他今天使劲儿忍着。他也有忍着怒火的时候,所以我心里很开心。

何老师道:“你俩年轻人别怄气了,小雪的开车技术不错的,快去吧,江总要着急了。”

我这才又拿着钥匙匆匆出了医院大楼,开了车门,坐上驾座,熟悉一下豪华跑车,发动车子开出医院大门。这种车让人太容易想加速,跑起来可以用风驰电掣形容,何况我心里有事。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超速,就算事情再急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终于到了韩乐翔酒店,我顾不得将车停进停车场,放在门口就下车。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离开,姚家的人在门口一一送客。我迎着人流向里走,正好撞上荣婉娜一行人。打过招呼继续朝酒店门口走。我听到不知是荣婉娜的哥哥还是弟弟那人说:“这丫头居然开阿谦的车……”因为我走的快。后面的话没有听到。

心里嘀咕,你以为我想开桃花眼的烂车吗?

到了江水月等待的房间,我立刻洗手为她换妆。

江水月询问了一些何平的病情,我说正在检查,情况还不清楚,她问怎么让何平一个在医院,我说王子谦在哪儿陪着她。江水月稍稍放心一些,然后她不知又想起什么点子笑道:“刚刚说要给你介绍一个舞伴儿,就那里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给吓跑了。”

我笑笑不语,反正舞会也结束了。

“你怎么和王子谦一起送何平去医院了?”

我将经过简单介绍了一番,她不再问什么。

很快改妆完毕,她对着镜子一番端详道:“看来我的化妆水平再也没法跟你比了!”

我笑道:“妆画得再好,也不如你天生丽质。姐啊,你和姚先生幸福的生活时,可别忘了妹妹啊?”

江水月笑着推我一把道:“你这丫头越来越鬼精灵,我还想着要给你介绍个帅哥来着,现在看来不用我介绍就有帅哥自动送上门了,还不止一个。”

我顾不得再与江水月斗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提着自己的化妆箱离开,先将箱子放进地下停车场我的配车里。估计过了今天,我就得交回车子了。然后开王子谦的车赶回医院,他们已经不再刚刚我离开的地方,我忙拨了何老师的手机。

何老师说她已经办了住院,现在在病房。

莫非很严重,我匆忙赶去住院区,找到何老师的病床,已经在挂水。

“怎么样呢?”我急切地问道。

王子谦笑道:“没什么,医生说是脾胃不和引起的体内神经系统紊乱,先挂几天水,退了烧再说。”

我放下心来道:“那就好,天不早了,何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你和子谦去吃点东西,我这里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

还没等我说话,王子谦就道:“我正好饿了,我们去吃吧。”

我心想,你就知道吃。“我不饿,你去吃饭,给你车钥匙。”

王子谦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道:“那你去打两壶热水,晚上让阿姨洗洗脚。”

我心中的不详感觉徒增,与何老师交代几句,拿着[奇`书`网]暖壶和王子谦一起出了门。

出了楼道,王子谦才对我说:“医生初步怀疑何阿姨是淋巴癌,已经取了样品去做活检,结果下周才能出来。刘主任刚刚告诉我,甚至有可能是晚期。”

“呯”我手里的两只暖壶全部落在地上,摔碎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咽喉梗塞,说不出话来。

王子谦不声不响地掏出手绢给我擦泪,然后是鼻涕,然后把我揽进他怀里,让我在他肩膀上哭。他比我高不了两厘米,所以他的肩膀挡不住我哭泣的脸,路过的人都在看我,这是肿瘤医院,每天都有绝症患者,所以也没人大惊小怪。我的眼泪鼻涕揉了他一肩膀,那是名牌西服,反正也是拿去干洗的。

我渐渐控制住自己,从他肩上爬起来。

“你去洗洗脸,不要在何阿姨面前暴露了。”

我点点头,向卫生间走去。

我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暖壶来。

“吃点什么吗?”他问。

我摇摇头。

“何阿姨喜欢吃什么?”

“玉米粥吧。”

“我们一起去餐厅看看,你也要吃点东西,还有,不能这么哭丧着脸。”

“嗯。”我点点头。

出了住院楼。风很凉,掀起我蓝色的风衣衣摆,我打了个冷战。王子谦看了看我,眼神很暧昧。

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想跟你暧昧,你那个极品老妈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狠起来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王子谦的西服。我反抗地往下脱:“我不冷,就在外面这一会儿。”

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看我们,想怜香惜玉一把。却落了个下不来台,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怒色溢于眉宇间。不知道什么心态,一看他生气,我就很开心,心里一开心,脸上就有了微笑。

“神经病!”王子谦低声骂了一句,扔下我,自己进了餐厅。

骂我神经病,看在今天他鼎力帮忙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但是我们谁也不再搭理谁,进了餐厅,他向左走,我就向右。

我详细地选了几样平时何老师爱吃的东西,回到病房,王子谦还没到。这个家伙,办事效率这么低!

“何老师,这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快吃点儿吧。”我笑着道,然后扶她坐起来。

何老师看着门口道:“子谦呢?”

我撅撅嘴道:“谁知道呢?遇到美女了吧?”趁机在背后编排他,不喜欢一个人的劲儿很大,总想抓住一切机会说他坏话。

何平摇头笑笑:“你们俩孩子,肯定又斗嘴了。”

我不语,给何老师打水洗手。刚出门,就见王子谦一手提着两个暖壶,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包吃的。原来他还去打热水了,我忙去接他,这家伙却不松手,也不理我,径直朝前走。不让帮拉倒,以为我想帮你吗?

“倔驴!”我拿着盆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然后一回头,王子谦愤怒的样子几乎想要吃了我。怎么,说声倔驴,你还能吃了我?但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噗”的笑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推门进去了。

打水回去,我端着脸盆,王子谦拿香皂毛巾,何老师洗手。她洗完手,感叹地道:“唉,你们俩要是我的孩子多好啊!”

我笑道:“何老师,等您出院了,找个好老公,然后生两个比我们还要好的孩子,将来你老了,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臭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她笑着骂我。

我和王子谦商量请个特护来照看何老师,我们俩都要上班,谁也不能天天守着她,但特护明天才能来,今晚必须有人在这里陪着。

“你回去睡吧,今晚我在。”王子谦冷冷地对我道,他的怒气还在胸中淤积着。

“还是我吧,第一天晚上,何老师有什么需要,你是男的,也不方便。”

他想了想道:“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他跟何老师告别后,看都不看我就走了,我心里偷着乐,估计得让他回去至少生一晚上气。

第二天一早,王子谦一家就来看望何平,上午江水月也来过。

之后的一周里,我白天上班,下班后去陪何老师一段时间才回家。江水月去度蜜月,王子谦隔三差五来看看。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

何平的主治医师将我叫道他办公室。

“刘医生,何老师怎么样呢?”

他很郑重地问我:“你是她亲人吗?”

我摇摇头:“她是我的老师。”

“她最近的亲属有能联系上的吗?”

我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妙,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家人,她也没跟我提起过。”

刘医生叹了口气道:“孩子,她的病很严重,已经到晚期了。”

我的耳朵轰隆一声。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何平得了淋巴癌。而且是晚期的事实。

她本来脾气就很坏,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没事了,但总不让她出院,就难免发火。我一边要忍着眼泪,陪她笑脸,一边还要想办法让她继续住下去,配合医生治疗。她平时人际关系太差,基本没什么人来看望,江水月度蜜月了,指望不上,王子谦的父母只是在何老师住院第二天来过一次,王子谦也不见了踪影,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也找不到,我的心情就越加压抑。

今天星期天,我在医院守着她,她对我发了一通火后睡着了,我躲到卫生间哭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她骂我,而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六个月,一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眼泪。

从卫生间出来,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病房。

“小雪。”有人叫我,声音不大,我差点以为自己耳邪了。

“小雪,”程颂提着一袋水果来到我面前,“何老师是住在这里吧?你的眼睛怎么了?”

有人来看何老师了!“没什么,何老师就在这个房间。”我推门请他进去。

何老师还睡着。

程颂低声问我:“怎么样呢?”

我怕何老师没睡实,不敢说真相,只道:“医生说脾胃不和,神经紊乱,还有些炎症,需要静养,不能发脾气,可何老师总是发脾气。”

程颂笑笑:“那就苦了你了,何老师的脾气就是坏了一点儿,她是病人,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谁在说我坏话?”何老师俩眼一睁,责问道。果然没睡着,幸亏刚刚没讲实话。

程颂与何老师聊了一会儿,然后要告别。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与何老师独处,但又不能拦着不让程颂走。我一直低着头不声不响地将程颂送到楼梯口。

程颂停下不再走了,笑着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使劲儿忍着的,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程颂一边劝我,一边掏出手帕给我擦眼泪,捏鼻涕。同样的楼道口,上次王子谦给我擦。现在换了程颂。都是很帅很帅的男人,我今年桃花确实运不错。但是他没有把我拉进他怀里哭,他比程颂高一些,肩膀靠起来一定舒服一些的。这都胡斯乱想些什么啊?

我很快止住哭,将何老师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何老师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很多年前,她就和家里闹翻了,后来再没登过家门。应该通知她的父母,毕竟骨肉亲情,能有多大的仇恨。”

我总算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程老师,你就帮忙去请何老师的父母来吧?”

他为难地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何老师的父母,她从不跟别人谈起家事,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父母在哪儿,你得问她才行。”

刚刚看到了一根稻草,这么快就沉入水底了,我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程颂安慰我道:“不要这样子,我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她家里的线索,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失望地送走程颂。提心吊胆地回到病房。

何老师板着脸道:“又哭了?”

我不声不响地坐到她身边,她一把将我抱住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这个铁铮铮的女子汉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不易,我又不争气地流泪了。

“小雪,你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人是高等动物,任何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怀疑?

“医生说您脾胃不和、神经系统……”

“好了,你别跟着医生一起蒙我,以为我是傻子吗?”她粗暴地打断我,“我知道我的病不轻,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治了,不就是个脾胃不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干吗还要在海都最有名的肿瘤医院治?找个中医给我开点儿调理的药就行了。”她一边说一边拔手臂上的针头。

我乱了分寸,我该怎么办?“何老师不要!您不要这样子……”但不管我怎么哀求,她已经将针头拔下,手上带出血,她也毫不理会,下床就收拾东西要走。

“何老师您不要走,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就在她已经踏出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妥协。

“好,你说。”她看着我。

“我先找护士给你输上液。”我看着她稳下来,就向外走,先去叫护士。

她扯住我道:“你先给我说了再去叫人。”

“其实……其实。其实他们说您体内有淋巴瘤,但是他们说这种肿瘤能够治愈,只要您积极配合……已经有很多治愈的病例,真的……”实话还是不能是说,其实医生说,她的并发症已经很多,肝脾肾都受到影响,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虽然我把病编排的这么轻,她还是受了很大打击,一下子跌在门边。我忙把她扶上床,又请来护士,遭了人家一通白眼和数落,才又一次给她挂上水。

何老师的情绪自此一落千丈,无论我怎么给她讲解,她都不理会。

这种坏状态持续了两天,我担心她这样子会影响治疗。我鼓了几次勇气,终于跟她说:“何老师,让我去告诉您的父母吧,他们在您身边,您会好的快一点……”

“我不想见他们,我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我更不会回家。你也不准去给我找他们。你要嫌我拖累你,就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她冷冷地回绝我。

我偷偷给程颂打电话,问他打听的怎么样,他说没有问到,但是他告诉我江水月也许知道,我可以问问她。

江水月还在国外度蜜月,我不确定能打通电话,拨了号,居然通着,我向她讲明情况。她告诉我,她不知道何老师的父母情况,但她给我提供了一个准确的线索,她说寒夜一定知道。

天哪,总算有头了,但我疑惑了一下,现在美国应该是半夜,会吵了寒夜的。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小雪,有事吗?”听到他亲切的沙涩声音,我又哭了,但没敢哭出声,只下雨不打雷。

但他急了:“小雪说话,出什么事了,快说话?”

我拿袖子无声地抹一把眼泪鼻涕,跟小时候总用妈妈做的新棉袄擦鼻涕差不多,才说道:“寒先生,何平老师病了,你能告诉我他父母在哪儿吗?”

“病得很严重?”

“淋巴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六个月。”我没忍住,轻声啜泣了一下。

他大概沉默了三十秒钟,说道:“你知道韩乐翔书店吗?”

“知道,我常去的。”

“韩乐翔书店的经理何昆先生就是何平的爸爸。”

我眼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充满书卷气的老先生。莫非就是他?

“何老住在书苑街北小区的3号楼里,二单元二楼202,你也可以直接去家里找他。”

居然跟我住一个小区!我突然有一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

他停了停又问:“你怎么样,小雪?”

“我没事啊。”

“注意休息,有些事情我们尽力了,但不能左右命运的发展方向,倒不如顺其自然。”

“嗯,”我点点头,他总给我一种很力量的安全感,如果他在多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毕竟要过年了啊。

“我原本不打算回去的,如果有时间,年前也许回去一趟。”

“你过年都不回来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他轻叹一口气,“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很多年没有在国内过春节?!太忙?也不会年年在国外忙吧?

我点点头,挂掉电话前一秒钟,听到他那边有个女人的说话声,说的是英语,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半夜还有女人在他身边,是在加班,还是薛雪无力地吆喝着,票票啊票票……亲们,薛雪不想抱着00睡觉啊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二 人如季节

九十二 人如季节

选了两包不错的茶叶。找到何昆老先生的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人家应该刚刚吃过晚饭吧?

呜呜呜,敲了三声门,我的心脏跟着狂跳。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开的门。男孩十分彬彬有礼地道:“请问你找谁?”

不愧是书香门第,十岁的孩子都如此知礼。“请问,这是何昆老先生家吗?”

“你是……”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很礼貌地笑笑:“我是来拜访何老先生的。”

男孩复又打量了我一下,确认无害,开门请我进去。进了门便是客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摆弄魔方,看来老人童心未泯。我也发现他确实是我在韩乐翔书店遇到的老人。

“您好,何老先生。”我先打招呼。

同时老人已经抬起头,微笑着打量我,但一脸茫然,他不记得我了。

“请坐,你是……”

我谢坐后坐下道:“我在韩乐翔书店见过您的,您不记得了?”废话,韩乐翔书店每天去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都记住。

但老人还是热情地让老伴儿给我泡茶。看到我带的茶叶唠叨道:“买什么东西呢?来坐坐就好。”

老太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老人,个子不高,但干净整齐,看起来还年轻,像五十多岁的样子,但以何平的年龄推算,她该在六十岁以上。我细看,与何平确有相仿处。她很讲究地给我泡了一杯绿茶,看来老先生是很讲究茶道的,他家的储物架上也有很多茶盒。但是我对茶一窍不通,在巴西时,一次寒夜让我给他泡杯茶,我取了他包里的茶叶,直接放开水,端给他,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们都是爱茶的人。

那个给我开门的男孩已经去了里屋,老先生请我喝茶,我喝一口,也没品出好坏,反正就夸好茶。

估计知道我在敷衍,他笑笑说:“茶的学问很深呢,你喜欢茶?”

我直言:“喜欢,但是不懂。”

“你不是专门来向我请教茶道的吧?”

我点点头道:“您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何平?”

我看到他的脸僵直了一下,同时听到在厨房的老太太那里“哐当”一声,有东西掉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道:“你是来找她的?”

我摇摇头道:“我是何平老师的学生。她得了病,很严重。”

老人有些激动:“她生了病就想起家了?”

我忙说:“她说她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更不会回家,她也不准我来找你们,是我偷偷来的。”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到我面前,已经满脸泪痕:“平平她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何昆吼着脸呵斥道:“不准问她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那个女儿。”

“你没听到她说平平得了很严重的病吗?她是我们的女儿,你真的要跟他赌一辈子气吗?”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有些后悔来找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听到女儿得绝症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能受得了吗?

老太太哭着问我何平的情况,我一时没了主意,说还是不说?

“医生说,何老师得了淋巴瘤,不过没事,她正在二院治疗,那里的医疗水平很不错的,她会好起来的。”

即使我如此委婉地撒谎,老太太还是差一点儿晕过去。

两人很快给儿子,也就是何平的弟弟。刚刚给我开门的男孩的爸爸打电话,小夫妻两个与老人不住一起,但很快就赶来。

既然信儿已经捎到了,怎么处理是人家的家务事了,我起身告辞。

外面很冷很冷,人生如四季,冷冷热热,人也如季节,来来去去,我们终究都是这世界的过客,而谁将握着我的手,一路嘘寒问暖,陪我一起走这冷冷热热的旅程?

不去医院了,好累,明天一早再去。

第二天天还黑,我就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何老太太在给何平擦脸,母女两个笑得很甜。倔强孤独的何平终于回家了,被家包围的感觉很温暖。

春季假期,我推掉了很多可以挣钱的机会,江水月兑现了给我的长假,腊月二十五我就赶回家。

这趟火车坐得真不容易,中国的春运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

我提着大包小包,刚出了火车站,手机响了,寒夜的电话。

“小雪,哪儿呢?”

“到郑州了,你在哪里啊?”

他在电话里讪笑了一声道:“海都机场。刚下飞机。”

遗憾,满世界的遗憾。

“我也没什么事,你回家吧,代我问伯父伯母好。”

我点点头:“谢谢,你……还要走吗?”过年别人全家团聚,他跟谁团聚去?

“我明天还要飞好莱坞,春节不回来过了,去加拿大滑雪……”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很苦涩,“我……一直害怕过年……好了,没事不打电话了,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挂了电话,心里很酸,他是一个人去滑雪还是跟电话里的外国女人一起?有一种冲动,邀请他来我家过年,可以什么名义呢?算了,我们之间算什么?老板和雇员,不要陷得太深了。

拿起我的行李,赶往长途汽车站坐车,赶回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很早就等在车站了。

还是那熟悉的小破车站,还是那辆破自行车,还是爸爸帮我将行李用绳子捆到车子上。我们父女两个摸黑步行回家。

这个时候,感觉生活特别真实。好像繁华都市、绚丽舞台、电影导演、豪门世子都是梦,他们从来没有在我生命里真正出现过。

“爸。”

“哎。”

“你身体好吗?”

“好着哩,不要给我们捎回那么多钱了,你自己也要花的,外面消费又高。”

“我心里算着呢,给你们,你们就花。”

我们父女两个简单的对话,让路显得不是太长。

回到家里,把礼物分给亲人们,年就是这样过的,只要亲人快乐。我就快乐。

“黑了,瘦了。”只要有人看到我就这么念叨。

邻居四婶儿看到我还大惊小怪地叫嚷:“哟,小雪,都说你在大城市找了好工作,咋又瘦又黑了?干的体力活儿?”

看来巴西那段时间没有白晒,效果很明显的。其实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比以前黑了一点点,比起一般人来,俺还是白白净净的,而且回国之后又反弹回了不少。虽然俺一直自卑地认为没有两位姐姐的美貌,但俺的皮肤比她们都好,值得俺小小的骄傲一下,这是俺爸遗传给俺的,她俩像俺妈多一些。

找了个工作日,去县城银行取出钱来交给爸妈盖房子。原本可以再多一些,但给何平看病垫了一部分,给家里的比以前少了一半。爸妈还是给吓坏了。

“雪儿,你从哪儿来这么多钱?”爸爸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俺挣的。”

“你究竟干什么工作?”

“俺都说了,在一个大化妆品公司做化妆师,钱都是按辛苦挣的。俺老板还让俺出国化妆,所以挣的就多了。有空接你们去海都玩儿,到俺公司看看。俺回来的时候,老板还让俺给你们带好呢。”情况确实是这样,寒夜让我问候父母。

他们总算将信将疑地相信了。这是差距,穷人无法想象富人的生活,富人也不相信穷人真的很穷。

过完年,回到海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继续,只是寒夜很长时间没有在我的生活出现。

何老师虽然病重,但心情却开朗起来,医生说,人的心理作用也是很大的,我期待奇迹发生,但奇迹毕竟很少,她的病情每况愈下。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发很长时间的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事没放下。

“何老师,吃块水果吧?”我将切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捧上。

“小雪,你能帮我个忙吗?”她的目光闪烁,我知道,她的心事终于再也不能憋在心里了。

“您说。”

“你能去帮我找这个人吗?”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北京盛世律师事务所,魏晨元。

一个律师,何平要打官司?

我惊讶道:“何老师,您跟谁打官司?”

她被我弄得哭笑不得:“找律师非要打官司吗?我让你去帮我找这个人。”

我明白了,她跟这个人一定曾经那个……“找到之后呢?”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八卦何老师。

“你告诉他,我对不起他……”她很艰难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代人道歉!如果人家原谅了还好说,如果人家不原谅,会不会很难堪?但无论好看难看,我都得帮她这个忙,我真是一个十足的冤大头。但是能去首都一趟也不错的,我还从来没去过北京的,权当旅游好了。

双休日争取到了不加班,周五晚上就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二十个小时的车程,晃到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要找到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还要费一番周折,京城这么大,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看门牌吧?

也许有一个方法简便可行,打114查号,问到电话,再打电话问地址。很快找到了地址,但是打车过去,却被的哥狠狠宰了一笔,首都的光辉形象啊!

抬头望过去,这座写字楼很气派,租这种地方办公,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效益不错吧。

第一次跟律师打交道,我有些紧张,传说这些人很能说会道,我是来代人道歉的,别把自己绕进去。

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打官司的,只是带个口信。

乘直梯到了盛世的楼层,办公装修很豪华,我敲门进了接待室。一位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女装很热情地请我坐下,还奉了一杯茶。

“请问小姐,你有什么样的困难,我帮你找一个好律师。”她坐在我对面,拿着笔准备记录我的案情。

“我……我不是来打官司的。”

“我们提供很多服务,你有事尽管说,我们帮你出主意。”她微笑着。

“我找魏晨元律师。”

“好,你讲一下你的情况,我尽快帮你联系魏律师。魏律师是全国十佳律师,北京市最著名的律师,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是有口皆碑的。但魏律师同时是我们事务所的老板,他很忙,如果你的案子不是太复杂,我可以帮你推荐我们事务所的其他律师,我们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律师,都会高效率地帮你办妥事情。”

这都哪跟哪儿啊?“不,我不是打官司的,我受朋友委托,给魏先生带句话。”

她总算明白了:“哦,是私事啊。魏律师今天休息,要不,我给你他的电话,你自己打给他。”

“谢谢,谢谢。”

律师就是律师,要张名片费这么多口舌。

魏律师的电话倒是一打就通。

“喂,你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

“请问,是魏律师吗?”

“是,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何平的学生,她让我带个口信给你。”其实我是专门为他来告诉你这句话的。

电话里沉默了二十秒,他语气很淡漠道:“什么话?”

“她说,她对不起你。”

那边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别这样子啊,我的手机长途加漫游的。

他终于说话了:“你有空吗?”

“有。”

“我们见个面吧。”

在约好的咖啡店,我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律师,很遗憾的是他并不像《法网柔情》中的大律师倪博文那样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相反,中等身高,偏胖,显得有些臃肿,但他的气质还是很不错的,有着律师的严谨作风和犀利目光。

“你好魏先生。”我比他早到两分钟,因为这家咖啡店就在我不远处。

“你好,请坐。”

我们坐下点了饮料,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以为大律师会侃侃而谈,没想到却沉默是金。

“我刚刚从海都赶过来。”

“哦。”他点点头。

“何老师得了淋巴癌,是晚期。”

“啪——”他手里的杯子掉地上,粉碎了,咖啡溅了满地。一时间引得周围全是关注的目光,服务员很快过来换了一杯。

“何老师让我专程来告诉你一句话,说她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她很想见见你。”

“我跟你去海都。”

原来事情如此容易!

回海都的路上,我展开女人特有的八卦攻势,了解了何平与魏晨元之间的来龙去脉。

何昆以前是北京一座名校的教授,魏晨元是他的研究生,学生和教授的女儿谈恋爱,很古老的狗血情节,无可厚非,问题是这个学生是个有妇之夫,而且老丈人还是大官,势力很大。中间发生了一些七拐八拐的情节,反正是魏晨元也与妻子离婚了,何平也不要他了,他的工作也丢了,反正我就感觉,陈世美的下场该这样。同时何平也与父母闹翻了,然后离家出走,事情归于暂时的平淡,一平淡就是十几年,今天,这本老帐又要被翻出来,谁欠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债务的当事人要做永远的诀别了。

我将魏晨元带进何平的病房时,何平的妈妈也在,时间似乎凝固了,感情纠结了十几年之后,再见情人,只是老泪纵横,我很有兴趣看这场感情戏,却被何平的妈妈拉了出来,扫了我的恶趣味之兴。

我无聊地坐在楼道的休息椅上摆弄自己的衣角,何老太太问我:“想什么呢孩子?”

我虚伪地笑笑道:“没……没什么,呵呵。”

“你还小,很多事情没有经历,但是一定要听奶奶一句话,将来做什么,也不要拿爱情赌气,不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我笑笑:“嗯。”我不拿爱情赌气,可上辈子拿爱情赌豪门,没赌到,这辈子再也不能犯傻了,只要有个爱我疼我可靠地男人,我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票票啊票票,有亲们的票票支持,薛雪才有动力写下去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三 造星计划

九十三造星计划

办公室闷了一上午,我得出去透透气。

“小雪,江姐姐有请。”刚刚出门,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同事嬉笑着对我道。

“去!本人现在心情不好,请自行撞墙去。”然后楼道里是我们的一串笑声。

平时开玩笑难免,但在公司没人敢拿江水月的命令开玩笑,我直奔电梯,去江水月办公室。

江水月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喝着咖啡,莫非还不打算要孩子吗?这会儿还喝咖啡。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坐在办公椅里,说明谈话的内容是轻松愉快的,我可以随便一些。

所以还没等她说话,我就自己坐在沙发上,找了点儿零食填填肚子。

“小雪,姐姐给你找了个美差。”她甜甜笑着。

她笑得不地道,肯定不是什么美差。我不语,只管吃。

“姐给你介绍去帮一个超级大帅哥造型。”

想拿帅哥诱惑我,把明星们算上,我还没见过比林羽石更帅的男人,又不能当饭吃,不稀罕,继续不语中。

“而且是个大明星,可以与明星近距离接触。”她又抛出一个烟雾弹。

我画过妆的大明星多去了,刘希杰、唐嫣、程颂、赵薇、吴奇隆……好莱坞的明星我还上过手呢,这对我来说太缺乏诱惑力了。

她没招了,最后直白地交代工作:“刘德华要来海都开个唱,我们公司要在歌唱会后请他做形象代言,所以派你去做他本次个唱的造型师。”

刘德华的造型师,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兴奋。高中的时候,我暗恋的一个男生特别喜欢刘德华,他听刘德华的歌,看刘德华的电影,穿刘德华一样的衣服,笔记本里贴满刘德华的彩贴。爱屋及乌,所以我也跟着着迷刘德华,所以我同桌借他笔记本用的时候,我就偷偷从他笔记本里撕了几张刘德华的帅气彩贴。他以为是我同桌撕的,很是追讨了一番,最后无果而终。我对他三年的暗恋也是无果而终,直到今天,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当然更没告诉他,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暗恋过他,还偷偷撕了他的刘德华贴画。

这么看来我好像很擅长暗恋来着,上学的时候暗恋同学,工作的时候暗恋老板,我的暗恋是一朵不会结果的空花,怕都无果而终。

“喂,想什么呢?”江水月推我一把。

犯了严重的错误,老板交代工作时走神儿。我赶忙收回神儿来道:“没有没有,你接着安排。”

她拿我这个毛病毫无办法,摇摇头道:“你明天就去个唱会的工作组报道。”

我多了一个心眼儿,问道:“这次个唱会谁是导演?”因为我听说一次陈山导演来向江水月借我,江水月都没给面子,不借给,而且知道都没让我知道,现在却主动地把我推出去,其中一定有猫腻。

“姚增哲。”她回答。

被我猜中了吧?自己夫君的工作,当然要大力支持嘛。我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她不满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江总很英明,工做*情两不误。”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臭丫头!”她拳头打过来,我闪身就躲,美女都很暴力。

第二天,我准时到姚增哲的工作组报道。虽然我一直对这位姚大导演没有什么好感,但据说他的工作能力很高,这一点上,我必须谦虚的学习。

他对我非常照顾,可能是因为江水月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婚礼上我帮过他,反正他对我很不错。站在一个公正地立场上说,他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帅气、敬业、有才能、有个性。但我对他早已经先入为主的戴上有色眼镜,我总是用一双冷静的眼睛看待他所作的一切,这让他很惊讶。

面对我冷静的思维,和每一次迅速果断的决定,他说:“你将来不止是一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我冷静地笑笑,心道,我还是一个巫师,真想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经历经历挫折,你太一帆风顺了,寒夜太坎坷了,这不公平。

个唱会临近,我们终于迎来这位天王巨星。

刘德华来的这天,我专门穿了一套深蓝色职业装、白衬衣,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还很有一种白领丽人的气质。因为我不想让人总把我当成没毕业的高中生。我是天王的造型师,个唱会的首席化妆师,可是工作的时候,某些不认识的人总是把我当学徒,指挥我跑来跑去给他们拿东西。没事的时候,帮帮忙也无所谓,偏生我这么忙,又不好拒绝他们,我不想累死的。

姚增哲陪着天王走进工作组,大家立刻停下工作“围观”。

天王很随和地与大家握手,他穿一件休闲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比电视上看起来要瘦,当然很帅。但是在我看来,他的身材尚不如寒夜,只不过寒夜的脸不能与他放在一起。

他今年应该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还很年轻,很有活力,这位常青艺人说过,他到八十岁还要演戏。实在是太伟大了,我八十岁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站着自己走路,没准儿已经成为古人。

姚增哲为刘德华介绍工作人员,介绍我的时候,姚增哲说:“薛之雪,您本次演唱会的造型师和首席化妆师。”

刘天王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小孩,不要把她累着了。”

我恶趣味地道:“刘先生,我虽然长得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岁了。”

他显然还是不能相信:“女孩子的年龄都是保密的,你这么自报家门,是虚报的吧?”

“您太聪明了,不愧是天王。”对于有头脑的男人,我还是有好感的。

姚增哲笑道:“不要看小雪还小,她可是人小鬼大,曾经拿过中日韩美丽挑战赛的最佳化妆奖,去年的纽约时尚大赛协助中国队拿了冠军,轰动纽约时尚界,还在好莱坞参与约翰逊导演的电影里化妆造型,她有足够的实力胜任本次个唱会的化妆造型工作。”

刘天王眼里还是流露着不信任,但他对我赞赏道:“很了不起啊。”

姚增哲带刘天王去查看演唱会的场地,我们继续忙碌,而天王自带的工作人员也加进来和我们一起工作。

很晚才下班,坐的公交车经过云fog酒吧,很久没见到林羽石了,不知道他今晚唱不唱歌?我突然萌出想去酒吧看看他的念头。

车停在站点停下后,我下了车,走进酒吧,装修与前年来时已经大变样,时尚路线更加明显,少了经典的味道。但台上正在唱的歌却很悠扬经典,我一听就知道是林羽石,来的这么巧!

我捡了个很不显眼的座位坐下。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抱着吉他坐在T台里端中央,自弹自唱。他有着很美丽的男声和很迷人的气质,酒吧里有很大一部分客人是冲他来的。

我突然想到,他有这么好的资本,应该去演戏或唱歌,一定能成为一个大明星,只要有人在他身上投资,他一定能会是颗耀眼的明星,比程颂还要耀眼,甚至可以与刚刚的刘天王有一比!

我认识那么多导演和监制、策划,我又是一个造型兼化妆师,我应该帮石头一把,以他的才华和外形,必然大红大紫。

我两眼放光,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甚至开始构思怎么包装林羽石。想着他在舞台上怎么挥洒之间,迷倒万千粉丝;那忧郁的眼神一闪之间,电光火石,下至十岁女童,上至八十老太太,统统拜倒在他有些掉漆的吉他下;那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脸、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嘴角会让每一个怀春少女怦然心动……我欢欣鼓舞地构思着自己的造星计划。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四 此男只应天上有

九十四此男只应天上有

“捡元宝了?这么高兴。”林羽石在我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因为我只顾着为自己的计划陶醉,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唱完下了台,还到了我身边。

“嘿嘿……”我‘色迷迷’地看着他傻笑。

林羽石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晃什么?”我有些不高兴了。

“发现你不对劲儿,怕你得老年痴呆症。”

“去你的!”我伸手给他一拳,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很暴力的。同时也发现,周围的目光都在看我们,而且那些MM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我绝对相信,如果我再动手打林羽石一拳,百分二百五会有人过来扇我的耳光。超级粉丝团在形成,我们石头已经有粉丝了!所以看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我不但不生气,还非常高兴,恨不得现在就公布我的计划,请这些粉丝们支持石头。

但我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再待下去被群殴的可能性会迅速飙升。所以我说道:“石头,你的工作完了吗?我们走吧。”

他背起吉他和我一起出了酒吧。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目送我们出来,走了很远,我还能感到背上火辣辣的,这个地方我不能再来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顺路,但我发现我今天没有白来。我为中国,不,亚洲,不,世界,发现了一颗耀眼的明星,他的光辉甚至会超过刘德华、成龙、阿诺,施瓦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

我还口若悬河时,林羽石伸手摸我的额头,我立刻推开叫道:“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今天除了痴傻,还疯话连篇。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薛之雪?”他一本正经地道。

“滚!”我狠狠就是一脚,我知道这人有石头一般的身躯,所以我打他从来不会吝啬力量的。

对于我打来的拳脚,他倒是从来不躲,生生挨着,我怀疑这人有受虐倾向。

“石头,”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你具有做明星的潜质,所以我打算捧红你。”

虽然我很正经,但林羽石嘿嘿笑得极不正经,我很生气,但这次忍住没打他,问道:“你笑什么?”

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小雪啊,你不是得了狂妄症吧?你现在觉得你是琼瑶、党寒夜、张艺谋、还是邵逸夫?”

他这样一问,让我情绪一落千丈。但也清醒了许多。“石头,我是认真的,你有着优秀的音乐才华和靓丽的外形,你要这么窝在酒吧唱歌,太屈才了,你应该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被千万人追捧,你比那些所谓的明星更有才华,我真的想帮你。”

他淡然的笑笑:“小雪,我一直认为你非常淡静,不为无所谓的名利困扰,但为什么对自己能淡静,对我就这么不淡静,把我推出去挣名逐利?”

“不是,石头,做明星才能真正的施展你的才华,才会有更多的人欣赏到你的音乐,这个小酒吧里真正懂音乐的才有几个?”我没想到林羽石对做明星没有兴趣,那可是千万人巴不得的事情啊!

“对我来说,在哪里唱歌都一样,有没有人听到也一样。我的歌从来都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他默然。

我的嘴巴撑了一个规则的原形,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那就是唱给——鬼听的!莫非他也是穿越来的?我心中狐疑着。

“……小雪。”

“啊!”我不知道林羽石喊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儿来。我一直就怀疑他心中有很悲惨的故事,不过他不说,我也不想去揭开他内心的伤。“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做明星?”因为我相信,总有人像我这样,对明星梦毫无兴趣的。

他心不在焉地道:“有机会火一把也许不错的。”

我点点头道:“好,如果有机会,我会为你争取的。”因为党寒夜就是一个造星专家,我相信我和他以后还会有工作上的关系,而且他们娱乐公司不也希望找到像林羽石这样的人吗?

我们这样走了很久很久,前边有一个地铁入口。林羽石道:“坐地铁回去吧,还要走很远的。”

我点点头,跟他说再见,进了地铁入口。

地铁车厢里,我旁边的两个年轻男生在对话。估计是两个大学生,我也没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

“……”

“……咱们中国那些导演、明星也就能天天闹绯闻,有本事拿个奥萨卡小金人儿回来,让国人也风光风光。”

“我觉得《东方炫彩》不错,没准儿能给捧回一座小金人来。”

“中国人眼里不错,一到人好莱坞就蹩脚了。就看刘希杰那傻啦吧唧的样,我就想给他两个耳光,然后踩两脚,你说党寒夜怎么选中他做男主?”

原来他们在讨论电影,今年的奥斯卡也快该颁奖了,不出意外的话,《东方炫彩》能捧回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来。不过演技高超的刘希杰在他们眼中怎么就成了傻啦吧唧的样。真是众口难调。

“金球奖没有《东方炫彩》,我看拿奥斯卡也悬,党寒夜的镜头太过花哨,这部片子好看是好看,也忒夸张了吧?女主还有白嘴唇,一看就是假的。”

“我看挺好的,那个氛围渲染的不错……”

《东方炫彩》已经丢了被称作奥斯卡的风向标金球奖,看来风向已经不朝着《东方炫彩》了,莫非历史要发生偏差?会不会因为我这只小小的蝴蝶影响了它的荣耀?我真的很多余,干吗要露一鼻子,给东方炫彩弄出个白嘴唇?估计好多人在骂我。

我的情绪又落千丈,加上刚刚落的那一千丈,现在俺在两千丈的深渊里。唉,我怎么这么霉?垂头丧气的走在已经很安静的书苑街,书店也关门了。

“哎——”我轻叫一声,垂头丧气的扭头看已经关门的韩乐翔书店的大门时,撞到迎面走来的某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前边一百米是书苑区派出所,两个民警从我们身旁经过,还回头看我们,似乎对我步行还能撞到人很好奇。

被我撞到还踩了脚的某人无声无息,跟一堵墙差不多站在我面前,我看清他时。呆了,或者说我认为我半夜撞鬼了,不,撞仙将神兵了。

他比我高出多半个头,黑色休闲外套,纯白衬衣,身材挺拔匀称似是玉树临风,如刀削般棱角明晰的脸透着很男人的那种……**气质。他的脸不能用漂亮形容,漂亮太柔和,只能用帅形容,冰刀钢剑的帅。我终于开眼了。比林羽石还要帅还要有气质的男人原来还有!

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看着他,我心里就叨咕这句话。

不过这个“天上”的神兵天将的神情似乎是刚刚向某仙女求爱遭拒绝了的架势,冷的、没落的不得了。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地审视着我。

糟了,我是不是撞上一个街边雕塑,把他当成人,慌忙道歉?要不然刚刚俩民警过去了还扭头看我,定然认为我神经不正常,在跟雕塑道歉。

“你……你是人吧?”雕塑也不能如此栩栩如生啊?不然是蜡像,可他的衣角在动。

他的嘴角动了动,绕开我,走了。

我原地向后转,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但愿他是人。

他的背影随着路灯忽明忽暗,最终消失在街尽头。我轻轻吹了声口哨,缓解紧张尴尬地心情,转过身走自己的路。

回到家,打开电视装进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光盘,看完一张换一张,他怎么开这么多演唱会啊,我的眼皮好沉,睡着了。

明星演唱会,光辉一他人,累死我们一大群。我还染上了春季流感,咽喉又疼又肿,咳嗽不停。还要为一些造型方案讨论争辩,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说话,就点头,屈就了别人的方案,收回自己的设计。

姚增哲很严肃地过来道:“小雪,《如果你是我的传说》造型方案你通过了?”

一阵剧烈地咳嗽后,我点点头。

“你是不是发烧啊,不然先去医院看看,但是生病不是工作疏漏的借口。”

我又一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火了:“小雪。对待工作态度不是这样的,你要觉得不能胜任,当初可以不接。”

我点点头:“我马上改方案。”

姚增哲走了,再有两天就要开演唱会,《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首,这个造型方案是另外两位工设计师搞得,本来我有一个设计,但被他们俩人给推翻了,只好用他们的,现在看来,他们多数人的方案被姚增哲一个人给推翻了。我又重新拾起我的方案加以改进。

路上经过一个演唱会售票点,票已经被抢空,但还有人围在那里叹息。我想我有责任对住花钱看演唱会的观众。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传说,没有这些传说的追捧,就不会有刘德华的传奇。这首歌应该是唱给每一个心中有梦有渴望的人,当然包括我。

掏出一卷卫生纸放在旁边擦鼻涕,如果这卷卫生纸擦完我还搞不定这个方案,就自行撞墙去。

男人是女人的传说,女人是男人的传说,爱情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的传说。他从梦幻中走来,带着我的神往,又向梦幻境远去。爱他就用最纯洁的颜色装扮他。我将主色调由以前的黑色改为白色,用古装和现代装的切换烘托梦境与现实的关系转换,可怜的刘德华,又要多换一套衣服了。

我将方案交上去,立刻获得通过,但还是遭到一个资深总监的咒骂,“年轻人××××,什么时候了,方案还改来改去,××××不知轻重的东西……”

淡定,淡定,淡定,让他骂去吧,骂人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他在展示他“高贵”的修养,他脏话连篇,是在述说当年他**对他的教导。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五 男人 动起来才可爱

九十五 男人 动起来才可爱

在演唱会工作组最让我痛苦的是听粤语。叽里咕噜,实在听不懂啊,我宁愿听那几个老外讲外语,也比听粤语好受一些。偏生我这人对语言不敏感,在海都待了这么久,刚刚才能听懂当地方言,让我学会粤语,除非让我去香港、广东住一年,怕是别无他法。

而高兴的是,我为林羽石争取了一个为天王伴舞的机会。彩排的时候,姚增哲看过林羽石的表演非常满意。其实我都不知道石头舞跳得这么好,越想,我们家石头越是一块明星料,真不能把他埋没了,不然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演唱会在海都体育场,八万张门票早已销售一空,据说很多粉丝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专门看andy的。有的甚至没买上票,但也不愿立刻返回,而是围在体育场和刘德华下榻的酒店外等候,希望看到偶像惊鸿一瞥。相比之下,我这位粉丝就很不够格了。偶像的脸就摆在面前给我摆弄,我却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连张签名照也懒得跟他要。

舞台的搭建让我大开眼界,光十米高的大屏幕就两块,还设置了升降梯、准备了喷泉和人工湖、烟花。一个人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唱歌,八万人跟着疯狂尖叫,此生足以。我强烈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为林羽石开这样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的嘉宾也是一大亮点,多位艺人前来助兴,虽然不都登台,但在贵宾席上出现已经令粉丝们疯狂。香港来的也好多位,其中要和刘德华同台献歌的有百变天后梅艳芳。作为重生者,我知道这位红颜薄命的天后将要陨落,这次重生回来能够亲眼目睹她的风采,也是一大幸事。

刘希杰和唐嫣飞好莱坞准备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程颂将在演唱会献歌助兴。冯霞和他一起来的,两人做情侣状。所以看到他们,我没有去打招呼,往角落里靠了靠,可能因为我捂着厚厚的口罩太引人注目吧,我听到冯霞对程颂矫揉造作地道:“阿程,你说麻雀能变成凤凰吗?”

我没去听程颂怎麽回答,我心里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麻雀没有凤凰的基因,怎么可能转化?况且,凤凰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我承认我永远是一只麻雀,但我是一只能够自食其力的麻雀。

给刘德华化妆时。他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戴口罩。

我说:“我感冒了,流感,很重的,不要传染给你了。”

他笑道:“我身体很棒很棒的,我是一只牛。”说完还给我摆了一个肌肉pose。

我笑笑,将来他的确有一张专辑叫《一只牛的异想天开》,里边就有一首歌叫《我是一只牛》。以牛自比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这个男人的确很牛,娶了媳妇能对外界瞒二十多年。我一直感叹,朱丽倩是一位伟大的妻子,有妻如此,男人想不优秀都不行的。

这个男人的脸很有型,可雕可塑、可圈可点,难怪会迷倒万千人,居说他对自己鹰钩鼻子很满意,也让粉丝们疯狂,但我对他的鼻子就不怎么感冒,我觉得还不如林羽石挺拔的鼻子帅。他很配合我的工作,没有明星架子,让他笑,他就笑。让他瞪眼,他就瞪眼,乖孩子。

画完妆,他非常满意,说道:“难怪姚导这么推荐你,果然不同凡响,而且我发现让你化妆非常的舒服,像在做按摩。”

我微鞠躬笑道:“刘先生过奖了,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我一定尽力改正。”

“哎,很好的,如果有机会,还要与你合作。”

“非常期待。”

演唱会在粉丝们疯狂的尖叫中开始,我一直受不了尖叫声,听见女人不断的尖叫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加上男人的尖叫,我会崩溃的。但当我真正置身于现场时,我发现我被这种煽情的场面传染了,虽然我没有跟着大喊大叫,但我一样跟着音乐跳动。是的,音乐是最有感染力的东西,无形无色无味,力量却是不可估量的强大。

最激情时刻是连三首劲舞,天王帅哥,年近四十,依然活力四射,全场跟着跳。我看到身体臃肿的阿姨都跟着扭屁股,投入得很呢。而林羽石就在这些伴舞者中出现,我看到他跳得好棒、好帅。我遐想,今天他是配角,有一天他会成为主角,最亮最亮的主角。

台上各个都是身材姣好的帅哥,劲舞热歌,引得台下女孩尖叫阵阵。男人生来就是运动的动物,男人动起来才更可爱。

我更多的时间是在后台忙碌,每一次换服装都要检查补妆。我穿一身运动衣,为了赶节目单时间,还要窜上窜下(因为有时候要一边走一边完成换装),打理天王的外形。好在我生在武术之乡,虽没学过功夫套路,但基本功还是打过的,重生后,下午下班后有时间一直坚持跑步,身体素质还行,要换一个人,不定能像我这么做。

间隙的时候我会跟着姚增哲,看他工作。我发现舞台导演不同于电影导演,电影导演主要负责镜头画面之内的东西,舞台导演除了那个镜头画面。必须负责整个舞台的效果,要让不同位置的观众看到都是美的图案。

这首《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舞台效果美轮美奂,在改了造型后,为了配合造型,舞台演出又进行了重新设置。刘德华一身白衣飘飘的古装仙侠打扮,乘升降梯飘落人间,曲到高潮时转化为现代装,经典的白衬衣黑西裤,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由于太美的舞台效果和造型、太帅的天王,后台两位负责升降梯工作的工作人员只顾陶醉于刘德华的表演,忘了操控。差点把刘德华悬在半空下不来,姚增哲怒火朝天,就差踢他俩屁股了。

而这首歌的造型设计,被定格为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经典造型,成为一座难以超越的山峰。

回到后台换装时,还累得气喘吁吁的刘德华就说:“薛小姐,我以后一定还要与你合作。”

梅艳芳天后道:“andy为什么不请薛小姐做你的专职化妆师?”

刘德华当即问我:“薛小姐愿意跟我一起工作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即使你很帅很迷人很大牌,但我还是愿意留在党寒夜身边工作,我喜欢他做领导的方式,喜欢做他电影的化妆师,喜欢看他一丝不苟的工作,喜欢他纯净的眼睛看我时的柔和眼神,喜欢他睿智诙谐地语言,喜欢他有时候拿我开玩笑的语气……总之,除非寒夜赶我,我会一直为他打工的。

但如此天王巨星,是绝对不能把话说绝了的,我笑道:“如果刘先生忙不过来,有需要的时候,我很愿意效劳的。”也就是说,你能忙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忙吧。

梅天后闻言笑道:“andy还要加油,原来还有不是你粉丝的女孩。”

我笑道:“梅女士,我很喜欢你的歌,我能和你照张相吗?”

“当然可以,咱们三人一起来吧。”

摄影师为我和两位大明星拍了一张照片,我知道这会成为珍贵的纪念,心里默祝这位歌坛大姐好运!

演唱会结束后,粉丝们迟迟不愿离去,我们这些后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事要打理,林羽石一直陪着我,他帮我拖着化妆箱向外走时,我们遇到了程颂和冯霞。冯霞用很恶毒的眼光看林羽石,她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在乎,但她这样看他。我很生气,因为我觉得林羽石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维护他的尊严。

“哟,都说狐狸精勾搭男人的本事很大,我今天才算见识了。男人怎么会那么喜欢小狐狸精的骚味儿?”冯霞傲慢而尖刻地瞟了我一眼道。

我早就受不了她看林羽石的眼光,这是她自己找上门而的挑衅,不要怪我。

我故意打了个喷嚏道:“是啊是啊,狐狸精的味儿是很骚的,难怪用这么贵的香水,还是夏奈尔的,原来是用来遮骚味儿的!”我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扇脸前的空气,拿出很难闻的样子。

我感冒了,当然闻不见什么香水儿味儿,但凭我以前的了解,这个骄横的冯大小姐非夏奈尔香水不用,这会儿正好被我抓来羞一羞。

周围的工作人员“哗”的笑了,其中还有跟班记者。

冯霞的脸立刻红一块青一块,她那里受过这种羞辱,当下被激怒了,也顾不得她的大家修养,骂道:“小*子,你说谁是狐狸精?”

我后退一步,抓住身后的栏杆,拧着鼻子道:“越来越骚,特别是她对着你讲话的时候,嗯——好像不止骚味,还有口臭,太恶心了!”

她被我激得狂躁如条疯狗,怒骂着朝我扑过来:“×××××,撕烂你的嘴,×××勾引男人……”

她骂的话可真难听,我这个长在乡野的姑娘从来都没听过如此难听的话,亏她还是生长于大户人家,如此家教令人堪忧。

当你要激怒一条疯狗的时候,你必须想好怎么防止自己被咬伤。我当然想好了自己的防咬术,她袭来时,我双手抓住栏杆,一个后空翻,脚恰好勾住上边的栏杆,手借力一抓,到了冯霞头顶的栏杆上,这个高度,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

她扑了个空,脚下一歪,细高的鞋跟质量还不错,没坏了,但她却一个嘴啃地,与水泥地亲吻去了。天气还这么冷,她就穿上裙子,而且里边也没穿羊毛裤,这下裙子上翻,白白的大腿,红内裤,让众人尽收眼底。程颂虽然尽力去拉,但没拉住。

我们伸手敏捷的林羽石虽然能够救她,但石头是我坚定的、雷打不动的铁哥儿,我要看谁洋相,他会阻止吗?

我们亲爱的记者同志们的快门儿按得非常到位。当程颂将冯霞从地上扶起来时,那俨然就是一张刚刚拱过粪的猪脸。不知道明天报纸上出现这张脸时,会产生什么效果?

“疼死了,我的脚……”

纯属意外收获,扭了脚让她在家安声两天。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六 诱饵

九十六诱饵

凌晨…才从演唱会的体育馆回来。早上睡到自然醒,我呵欠连连地去洗漱。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还满口牙膏,谁这么可恨?程颂。

“喂。”

“小雪,你起床了吧?”

“刚起床,正刷牙。”

他沉默了30秒后道:“昨天的事儿……”

昨天的事儿怎么样?想让我道歉?没门儿,本小雪再也不是刚来海都那个受气的乡下小丫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再找我茬,我会毫不客气地加倍偿还。

“昨天的事是冯霞不对,你不要介意,其实她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城府,有时候就是……嫉妒心太强。”他的语气很尴尬,我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样子。

“程老师不必太在意,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冯霞跟我这个乡下丫头过不去,完全是因为你跟我说了几句话。

“小雪,我能请你吃饭吗?”程颂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直对我不错,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开不了口拒绝,说道:“好啊,可是现在上午十点。吃早饭还是吃午饭啊?”

“早饭午饭合一快吃吧。”他一定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我到楼下时,他已经在等,莫非他打电话时就在楼下?

他很绅士地帮我开了车门。趁他还没上车,我自己拦好安全带,免得他还要帮我,那个动作有点暧昧,我不想和他暧昧。

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北方风味菜馆点了菜。出于女人的恶趣味,我假装关心地问道:“冯小姐没事儿吧?”

“脸上擦了点皮,脚扭了,医生让她多休息几天。”

脸上擦了皮,不会留疤痕吧?现在的医疗技术应该没事,那个恶女人太在乎自己的容貌了,容貌就是她的全部,要毁了容,估计就活不下去了。然后我心里就闪过寒夜丑陋的脸和他美玉般的心灵。

“你要让她多注意休息,我就不去看她了,她很烦我的样子。”我恶趣味地虚伪道。

程颂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其实,我觉得她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宽容心就好了。”

我笑笑不语,宽容?对冯霞那种人?她要再招惹我,我会让她更难看。

然后沉默了几分钟,程颂有些闪烁地道:“其实……小雪,我和冯霞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我有些奇怪,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不发生什么。程颂可以避免遭受爱情的折磨,我记得前世他因为感情婚姻的挫折都得了抑郁症,可怜的孩子。

“……小雪。”

“啊!”我只顾回忆前世的记忆,又走神儿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没事吧?”

“哦,没有没有。”我很尴尬。

他宽容地笑笑。如果娶个知礼的媳妇,他一定是个好丈夫,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幸福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有好丈夫才有好妻子,有好妻子才有好丈夫,一方出了问题,双方的幸福就会跌落深渊。

“昨天晚上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他似乎漫不经心地一边端起杯子一边问。

我自豪地道:“帅吧,是我铁哥们儿,要不是昨晚出了那样的事,介绍你们认识。”如果将来林羽石要进军娱乐圈,多认识几个圈内朋友是必要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他笑笑:“相当有型,你们是同学?”

“我们是老乡。”林羽石说他祖籍河南嘛。

“原来啊,他舞跳得很棒。”

“歌唱得也好呢,如果有什么演出机会。帮他介绍好不好?”

“当然好,他能成为一个明星,我觉得有机会你该向寒总推荐他。”他诚恳地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也需要大家多帮忙,我先代他谢谢你啦。”

程颂是个很守信的人,没过几天,他果然给林羽石介绍了一次演出机会,是在一次慈善募捐会唱歌,虽然没怎么被注意,但时间长了,混脸熟了,积累了经验,成功就会来敲门。

“恭喜小雪!”我一进公司就有几个平时不错的女同事唧唧喳喳围住我。

“《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化妆提名。”

“小雪要拿奥斯卡奖了!”

“我先预定了,必须第一个让我摸摸小金人!”

“……”

原来刚刚公布《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化妆、最佳视觉效果四项提名!我昨天只顾在刘德华给寒月公司拍广告的场地加班,累得连新闻都没看。

好激动,这应该比前世取得的提名要多。前世好像只有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寒夜就是寒夜,他的存在会让一切不同凡响。

“小雪,拿奖了要请我们吃饭啊!”

她们不停地喳喳叫着,就算《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小金人也轮不着给我,还要我赔上一顿饭。

“好了,都闭嘴,我的耳朵都被你们吵聋了,《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也不是我的功劳,不过看在你们给我报信的份上,每人一串羊肉串,多了没有。”

“这么吝啬。光是提名就该请大家去杏花楼美味一顿,如果要拿奖了该去韩乐翔酒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女孩转身看去,我没动,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出这个桃花眼的王子谦。我感觉到他已经站在我身后。

“喂,这么不想看我,连头都不回。”他伸手抓住我的肩,把我扳过来,正好脸对着他的脸。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毕竟这在公司大庭广众之下,我客客气气道:“王少爷,你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你们公司又不是军事禁区,我怎么不能来?”他傲慢地道。

太狠的话不能说,轻的我这会儿也想不到,一时语塞。

“就算我们这里是军事禁区,王少爷要来,那还是敞开大门欢迎的。”江水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迟到了,美女。”王子谦上前与江水月近距离打招呼。

“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没让王总多等吧?”江水月一边赔笑一般道歉,甜美妖娆。

“还好吧,你要再不来。我可能就会被你的手下轰出去。”他一般还邪恶地看看我。

别看我,我才懒得轰你,公司有保安,还犯不着我越俎代庖。

“我们去我办公室吧,小雪,你也过来。”江水月一边跟王子谦向电梯走,一边回头叫了我一声。

有没有搞错嘛,让我去当灯泡吗?但老板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进了江水月的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我泡茶奉上,然后才在江水月旁边坐下。

王子谦喝一口茶。不怀好意地道:“看起来长得蛮机灵的,泡的茶这么难喝。”

咬牙切齿想扁人,寒夜都嫌俺茶泡的难喝,这是俺心中的痛,还要你来说?

江水月笑道:“小雪做的菜可好吃了,只是她没学过泡茶,只要一学,一定能泡出好喝的茶来。”

王子谦不再说什么,两人开始切入正题,是王家的农业园向寒月公司提供原料的合作。寒月公司的化妆品对天然材料需求量很大,特别是王家在云南的胭脂虫养殖对寒月公司的吸引非常大。我知道这个合作早就在接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成功。

我在旁边不言不语地听着两人讲,偶尔帮江水月接个电话。

“……贵公司的诚意我很珍惜,所以这次合作事宜,我们派小雪全权负责,由她与贵公司协商各个项目……”

什么什么?小雪全权负责!我就叫小雪啊,不会是我吧?

“那么,我也非常期待与薛经理的合作。”王子谦一边说,一边邪恶地笑着向我伸出手。

“江总,这是……”我已经懵住了。

“先与我们的合作伙伴握手。”她命令道。

我机械地将手伸出,他握住我的指尖手捏了捏就放开,大家族的修养还是在的,但他的桃花眼笑得很不善。

“那么我就将意向书留下,希望薛经理尽快安排接洽日程,时间就是商机。”他将一份文稿递过来,眼角有一丝诡异。

我别无选择,双手接住。

他们又相互调侃几句,王子谦要走,江水月道:“让小雪去送送你吧,姐没拿你当外人,就不下去了。”

王子谦笑道:“美女姐姐在屋里多保养保养吧。”然后握手道了拜拜。

我帮王子谦开了门,还帮他按电梯,一直将他送到他的玛莎拉蒂旁,就差给他开车门了。我忍着,他是宾,我是主。这是尽地主之谊。

送走他,我直奔江水月办公室。不过她好像就是在等我。

“江总,您就算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也不用派我去损坏公司形象啊。”我苦瓜着脸道。

江水月从沙发上起来,按住我的双肩,把我按在沙发上道:“谁说我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这单王家的生意我势在必得。”

“可我……”

她摆手止住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相处这么久,我自信很了解你的脾性,你不想依附于任何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愿靠自己的双手奋斗一个自己的生活。你的这种不为金钱名利所动的淡定和自立让我很折服。

但是作为一个有积极向上心的青年,你应该在最大限度内施展自己的才能。

我们跟王家谈过多次,最有经验的公关人员,甚至我自己都是以失败告终,王家的原料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特别是胭脂红,近几年国际市场水涨船高,我们的货源越来越紧缺,而王家生业园每年向国际市场提供很大量的原料,而且价格很优厚。这两年随着寒月公司的迅速发展,王家也不愿意错过我们这个国内大客户,但每次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谈不成。

这次,我决定冒一次险,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的这次负责人是王子谦,因为他对你感兴趣,我希望这能促成我们的合作。”

原来是条美人计,不是我能力多强,我是鱼钩上的诱饵,我被鱼吃掉,鱼被她抓住。

我的表情自然暴露了我的心思。

江水月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紧接着说:“你认为这是条美人计,我要牺牲你换王子谦的生意。那么你错了,我告诉你,与王子谦谈生意,你不但不能献身,还必须与他保持距离。女人想赢得男人的生意,必须吊足他的胃口,还不能让他得逞,还要他心甘情愿与你做朋友,尊重你、渴望你、寻味你、但却只能看着你,这样你才能成功。如果他得逞,你可能赢得一时订单,但必将失去他这个长期客户。”

说到这里,她轻轻握住我的手道:“我们女人活在这世上,无论你是平凡家庭主妇还是女强人,必须学会与男人周旋,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才会赢得成功。小雪,你必须学会成熟,相信自己,才能赢得幸福,赢得真爱。”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七 豪门世家

九十七豪门世家

即使江水月是在利用我。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有道理的。确切地说,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几乎是完全靠自己取得了这么骄人的成绩。

她说女人要学会与男人周旋,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标,那么,寒夜应该算她周旋的对象之一吧,她利用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还是他的朋友,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帮她做很多事。

那我呢?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也要利用他吗?我摇摇头,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与他的关系上,我宁愿自己付出的更多,这样我才心安。而且我为他打工,他付我工资,这是互惠的,更深一层的关系,我想,我们之间也许不会发展。

王子谦约我去他们公司初次接洽,江水月给我的谈判组配备了多位精英和专家,这也足以看出我这个负责人是多么勉强。傀儡估计就是这样的。主意他们拿,决定权在江水月。

我征询江水月带几个人去王子谦的公司,她说这次我自己去就可以,不会涉及合同实质的东西,让我参观学习了解一下。

我本来想先到公司,再开公司的车去王子谦的公司,但一出门,他就在楼下等着。

他笑道:“都说女人出门要花很长时间打扮,你倒是很利索。”

屁话,我又不化妆,也不穿高跟鞋,当然跑得快了。一看到他那双笑得迷迷蒙蒙的桃花眼,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儿告诉自己要忍,再忍,我努力挤出笑道:“王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傲慢地笑笑:“你也不是国家机要人员,要知道你的住处需要很麻烦吗?”

他说话总是如此不顺耳,为了那纸合同,我不和他计较,不然会吵起来的。

“上车吧。”在我看来,他故作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

一进去,我就自己系好安全带,我对他的脾气相当不信任,一语不合,无论他飙车还是急刹车,遭殃的都是我。车开出小区,我们沉默着。我没有江水月那种八面玲珑与男人周旋的本事,对我来说,避免冲突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少说话。

车内的空气可能有些压抑,王子谦开了音乐,《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 Unchained Melody悠扬传出。我喜欢这首歌,很喜欢,有时候听着,我会哭。完全浸润在音乐里,寒夜的身影在脑海浮出,从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他到巴西的同处一室,往事历历在目。

“喂,想谁呢?这么投入!”王子谦的脸就在我眼前两厘米处好奇地问道。

我是靠在座位上的,没地方再退了,而且眼睛里好像还有些湿润,很尴尬,死撑:“我想谁,管你什么事?”

他立刻翻了白眼,转身下车,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也不理我,自己向办公楼里走去,楼里立刻出来一个人年轻男人将他的车开进地下车库。我就站在这里仰望这栋高楼。大约四十多层的玻璃大厦。楼上有“金盛集团”四个金光大字。

这里对王家的背景再做简单八卦,金盛集团是王家最大的产业,王子谦的四叔是现任董事长。据说根据王家家规,董事长由长子担任,如果长子不从商,则由次子担任,以此论推。王子谦的爷爷王老爷子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两个弟弟,一个已经过世,在世的时候,官做到省部级,另一个身体不好,所以大权已经移交王子谦爸爸这一辈。

王子谦的爸爸王建华从政,现任海都人民银行副行长;二叔王建业自立门户在马来西亚发展,据说生意做得很大;三叔王建智是位医学博士,据说在美国混得不错;所以权力就落到了四叔王建仁身上;五叔王建义现任金盛集团总经理。王子谦两位姑姑,大姑在宾城市当市长,小姑是某大学教授。

另外,这一大伙子才是王子谦亲爷爷的嫡系,还有二爷爷和三爷爷家的子子孙孙们,有的从政的,有其它行业的,有的在金盛集团。

如果说王子谦爷爷辈是英雄,开疆辟土,那么王子谦爸爸这辈也算豪杰,继续拓土,将王家产业发扬光大,到了王子谦这一辈,人就比较杂了。纨绔子弟大有人在。在这些纨绔中,王子谦算是表现最好的,从剑桥毕业后,在国外某知名大公司打了两年工,然后回国自己创办了金利科技公司,并且做得相当不错。王子谦是他这一辈的长子,也是名义上金盛集团未来的掌舵者,到时候能不能顺利交接是另一回事。

总之,王家这一大家子做足了豪门的派头,让众多女孩子揣着豪门梦望眼欲穿。

“薛经理,我们王总请你进去。”一个笔挺西装的帅哥在我面前恭敬地道。

再补充一句,王子谦现任金盛集团副董事长兼金盛生态产业的总经理,从副到正,恐怕要经过一场惨烈的豪门争斗。生态产业是金盛集团五大产业之一,随着人们对绿色生活要求的越来越强烈,近几年发展迅猛。

跟着男职员进了公司大厅,巨大的大厅极尽奢华,我想皇帝宫殿也不过如此。他带我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乘电梯到了39层,然后一个制服美女带我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后请我进去,她转身离开。

这间办公室是我目前所见的最豪华的,差不多一百四五平米吧。我觉得他可以在办公室打羽毛球。海都房价这么高,你说他一个人办个公,怎么会用得了这么大地方?奢侈得也忒夸张了吧。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海都,红木办公桌前站着并不高大的王子谦。

“请坐。”他面无表情的请我到沙发就坐。

因为太大,从门口到沙发还是需要走一段的,我皮鞋在红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平时很少穿皮鞋的,一般都是运动鞋。今天怎么说也是双方的正式会晤,我很正统的穿着职业装,当然要穿皮鞋,好在是平跟的,不然在这种场合。我都不会走路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很随意地从茶几上拿起烟来点上。

我讨厌烟草,寒夜不抽烟的。我轻轻咳了两声,他毫不理会,自顾自抽还若有所思。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他抽烟的样子很帅,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随意举起,吞吐后将烟灰优雅地磕落烟灰缸里。淡淡的粉白色衬衣让他看起来清雅俊美,微微皱起的眉宇间流露着贵族公子才有的游戏人生和玩世不恭气息。

但这个看似安静俊美的贵公子其实脾气比猴子还不稳定,感情他是来向我炫耀他的豪华办公室和名贵的烟草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耐心和忍耐性还是可以的,他不开口,我就静观其变,马蜂窝能不捅就不捅。

他终于抽完一支烟想起对面坐着的我,说道:“我给你的意向书看了吗?”语气像老师在训导学生,前世我就这样问学生们的。

我点点头,很乖地道:“看了。”

他轻蔑地问:“你看出点儿什么?”就像一个商界大亨在教训一个初入上海的小职员。

说真的,除了文字和数字表面的意思,稍微拐一点弯儿我就不知所云。我实话实说:“没看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但是我没看出什么,不代表我们公司的人也都看不出什么,你甭想欺负我。

“我也不跟你罗嗦了,回去准备一下,带一至三个人去云南。江水月最感兴趣的就是我们胭脂虫和云贵药材基地,你们可以先看了再考虑其它谈判。”他的话就是居高临下的命令,似乎我是他公司的职员,而不是他的客户代表。

对于商业一窍不通的我,不敢擅自做任何决定,领了命令便告辞。又经过金盛集团大厅时,我纳闷,王子谦今天专门把我弄到他公司来,莫不是就为了向我展示他们家族企业办的公楼如何奢侈吧?

一边下大楼的台阶,我一边想,附近的公交车站点在哪儿呢?

“薛经理这边请。”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微鞠躬,然后引我走向一辆黑色奥迪,然后帮我打开后座的车门。

“你……”我疑惑他的举动。

“王总让我送您回去。”

我上了车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王总说送你到寒月公司,如果您要去其它地方。我也会送到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直接将我送到寒月公司便离开。我将王子谦的话汇报给江水月,她思考了一下,让我带两人去云南,一个原料方面的专家和一个采购员,一男一女都是近四十岁的中年人。

两天后王子谦一个人陪我们三人去昆明,我还是第一次去那个传说中的春城,全当旅游好了,反正一切费用由金盛集团负责。

王子谦帮我提着行李上了飞机,放好行李,他坐在我旁边,我们公司的另外两人稍晚一步,坐在我们后边隔两排。王子谦今天一身休闲运动打扮,白色长袖T恤,蓝色运动衣和运动裤、白色运动鞋,还戴一顶白色棒球帽。他身上的贵族气质,让人一看就想到是要去打高尔夫球。我的穿着一般是很随意的,今天穿着半旧的运动鞋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牛仔裤、黑色长袖T恤和黑色小夹克外套。他的衣服全是名牌,我的衣服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但我细高挑的身材,即使是这些随意混搭的非名牌旧衣服,穿出来也一样清逸洒脱。

不知道外人见到我们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会作何想法。我一直保持沉默,他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空姐推车经过时,他帮我要了一瓶绿茶。我说声谢谢,就打开喝。这样,我快把绿茶喝完时,他说:“我昨天去看何阿姨,她精神很好。”

我昨天也去看何老师了,幸好没遇到他。我点点头道:“嗯,她很看得开。”

“那个照顾她的是她男朋友吧?”

“嗯。”

“爱情的力量蛮大的。”他有些嘲弄地感慨。

“还有亲情的力量,她父母家人也回到她身旁照顾她。”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普通人家的亲情很暖人心,但像他这种豪门望族,在激烈的权欲争斗中,有多少人记得亲情暖人?豪门对我来说充满恐惧,喝完最后一口绿茶,我闭上眼睛小寐。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八 魅力指数:0

九十八魅力指数:0

这次行程远没有我想的像旅游一样轻松。下了飞机就上了来接我们的越野车,我甚至都没看到传说中的春城在哪儿。路况越来越坏,当我坐在越野车里不停地晕车呕吐时,觉得这就像行军打仗时逃跑做逃兵,难受成这样子,还要不停的走。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车停在一个小镇,我们住进一家苗族客栈,我哪里顾得欣赏它民族风情的设计和店里顺便销售的纪念品,回房间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毕竟我身体素质还不错,第二天醒来,晕车症状全部消失,头也不像昨天那么疼。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开了门,是王子谦。

他进来将一盒药扔在桌子上道:“没事了下去吃早饭,吃完饭就走。”

我拿起他扔的药端详,一边问:“什么药?”

“晕车药,你还以为是避孕药?明知道自己晕车,也不早做准备。”

我满脸通红,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羞得:“我还以为你们的养殖园就在昆明。谁知道要坐这么长时间汽车。”

“谁会在城市里种地养虫子?白痴。”他转身出了门。

气死了!这么凶残的家伙,咒你将来被女孩甩,你爱的人永远不爱你!这个咒语我好像已经对他用过一次了,我不是巫师,看来也没什么效果。

倒水吃药,一边想着在巴西晕船时,寒夜那么细心地照顾我,跟他在一起多好。匆忙吃了点苗族的酸菜酸汤继续上路。因为有了晕车药,这天的行程还好受一些,深夜时到达一个叫石板的镇,车直接开进一家宾馆,我一看名字,金盛宾馆,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家宾馆是金盛集团为了在这里发展农业养殖,专门盖的,虽说没用星级衡量,但舒适度不低于三星级宾馆。

第二天王子谦带我们参观了他们的胭脂虫养殖和仙人掌种植基地。本来我以为云南该是处处葱绿的热带雨林,没想到还有这么干热的地方,大片的山脊裸露着,偶尔在河谷才有一点葱绿,大片大片的仙人掌生长在干热的沙地上,让我有种到了热带沙漠的错觉。

当地人将采摘的仙人掌在室内养殖胭脂虫,那种白乎乎的小球球虫子依附在仙人掌上,就是一种寄生虫,有些恶心。一位工作人员将一只虫子摘下来挤破,鲜红的颜色立刻展现。美丽和丑陋真不是绝对的。

金盛集团与当地农民签订协议,农民养殖的胭脂虫按级别全部回收。胭脂虫的养殖促进了当地经济的迅速发展。石板镇及周边的寨子几年时间从贫困到小康,石板镇也成为方圆几百里最繁华的小镇。

我不得不佩服金盛集团领导团体的先见之明,他们应该是最早在国内形成规模养殖胭脂虫的企业。他们的生态农业涉及多个领域,遍及全国好多省份,效益十分可观,而其它一些民营企业,眼里只有房地产。

我们的那位原料专家对金盛生态的原料质量给了很高评价。东西看完了,第三天王子谦带我们去镇上逛逛。我买了一套僳僳族的绣花上衣和麻布裙,还买了用小白贝装饰的红绳,我回去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僳僳族少女。

但回到宾馆,连午饭都没吃,王子谦就把我们三人召集到他房间讨论签合同。

我不解道:“我们这次只是来参观的,合同签订还要回去具体协商的,再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的。”

王子谦理直气壮道:“江水月已经给了你全权授权,而且你们公司现在原料很紧缺,.你现在签了合同,我们就按合同为你们备料,你要再晚几天,就要排到我们的国际订单后边,等拿到货就是几个月之后了,我无所谓。反正我们不愁销路,你们呢,你们江总准备停产几个月吗?”

虽然我们公司不至于因为他的原料停产,但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根本看不懂他的合同,他该不会是想借我什么都不懂,诱骗我签了合同吧?

“但你的合同我看不明白,谁知道你是不是诱骗我们签订不平等条约。”

听我说不平等条约,他噗嗤笑了道:“我现在给你开出的都是最优惠的条件,回去之后,就是你们组织一大群谈判专家也绝对压不到这个价格和条件。”

我和另外两人讨论,他们也不敢拿主意,我征询王子谦的意见:“我是不是可以先给江总打个电话?”

他不耐烦地道:“打去打去。”

我回到自己房间拨通江水月的手机将情况讲明后,然后拿合同一字不拉的念给她听,她不时打断我,询问个别文字和数字。

念完后,江水月问道:“就这些了?”

“嗯,”我把反面都看遍了,没有丢一个字,“就这些了。”

江水月沉默着。

我担心地问道:“江总,是不是他在欺诈我们?”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问道:“小雪,你跟王子谦之间没有发上什么吧?”

我被她弄懵了:“我跟他能发上什么?”

她估计是嫌我不开窍,直接道:“你们有没有谈恋爱……或者上床?”

我被弄了个大红脸,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江总,你怎么这么问?我跟他怎么可能……”

“好了,”她打断我,“他给我们开出的条件太过优惠,我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王子谦给出的条件,比他们同期供给国际市场上的价格要低出许多。除非他脑子进水,否侧他一定有什么企图,但我想不出他除你之外有什么企图。”

“那我们签不签啊?”这是我最终要弄出的结果。

“签,但是必须先弄清他的意图,他凭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

“我去问问他为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

“傻丫头,王子谦这人虽然年轻但城府极深,商场上也很有手段,他的企图怎么可能告诉你?让我想想办法……”

“反正在他眼里我也是个愣头青,我就直接问他,就算他不告诉我们他的真实目的,也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虽然听不出什么,但你可以从他的话里分析他真实的意图。”

江水月笑道:“小雪,我真的小看你了,孺子可教,好,你去问他,一会再向我汇报。”

我忙道:“江总,我看我们就不用挂电话了,我按免提键,你在那边不要出声,他说什么,你直接可以听到。分析他的意图。”其实我也打着小算盘,这样江水月就不必怀疑我和王子谦发展了什么不正当关系。

“好,你去吧。”

我将手机放入口袋中,拿着合同返回王子谦的房间,他们三人还等着我。

我直接就说:“王总,我们江总说你给的条件太优惠,她不能相信你没有其它不良企图。”

王子谦使劲儿忍着耐心道:“合同里一切写得清清楚楚,我能有什么不良企图?不信,你们可以找你们公司的律师看看。”

我偏着头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么优惠的条件?江总说这个价格还不如你们卖到国际市场的价格,你们不是傻子,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凭什么给我们这么优惠?”

这一次。王子谦的猴急暴躁脾气终于被激起来:“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你?”他揶揄地笑道,“你以为你那小的可怜的跟飞机场差不多的胸部有多大诱惑力?你以为你的单眼皮能放出多少电量?我告诉,就你那身皮包骨头的平板身材,坐到我腿上,我都懒得摸一下,脱光了爬到我床上,我连兴趣都提不起来。告诉你们江水月,以后用美人计好歹也选选,找个上得了台面的货色来。”

我们公司的原料师和采购员已经笑喷了满地茶水,甚至我听到口袋里江水月的笑声也隐隐约约。

太受伤了!我在男人眼中就是这副样子?记得前世那个欧阳墨水好像也用类似的话挖苦过我,难不成,我天生就是剩女的料,上辈子嫁不出去,这辈子也不会有人要?他的意思是,就算我主动投怀入抱,他也懒得动,也就是说,我对男人的魅力指数为零,在男人眼里,我跟大街上的电线杆子没什么区别。

好挫败!我似当头挨了一棒,木木然傻得连口都不知道还了。

王子谦当然不会顾及我的情绪,看到我老实了,继续道:“我明确告诉你,薛之雪,我之所以要以如此优惠的条件供给你们原料,是因为你们寒月公司作为中国最大化妆品公司之一在国内市场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地位,不能占有你们的市场,我们在国内的销售就没有说服力。这个合同的交易量相对于我们今后的交易量不过只是小石头和泰山之比。我要用小的优惠博得你们的大订单,以挤压你们以前的供应商,最终成为你们的最大供应商,之后的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他停了停,接着说:“以上是其一,其二,我之所以要你现在就签合同,因为在我们集团内部有很多分歧,一旦回到海都。就会有人想办法阻止我们的合作,甚至动用公司程序来压制我,这也是以前我们两个公司合作不成的原因。我刚刚接任金盛生态产业,必须做出点起色来。一旦我们双方签了正式合同,就算有人要动用程序压制我,他们也需要考虑毁约对公司形象的损害。所以现在签约对我们双方都是有利的,你今天的签字会成为我们两公司长久不能合作的破冰之举。你好好想想吧,别总以为你对我没好感,我就整天算计着怎么害你,我还犯不着去算计你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丫头。”

这下我是完全明白王子谦的目的了。他一个总经理放着那么多重要事情不做,躬身亲自陪我们来云南,原来是有如此重要的有意义的事要完成,看来豪门内部的斗争比我想象的要惨烈。我想,他与寒月公司的合作,也应该意味着与韩乐翔的合作,这才是我们这一行动的实质意义。

但我还是比较谨慎,不敢直接签字,回到我房间,询问江水月。

她还咯咯笑着,估计刚刚才使劲儿捂着来。

“你再笑话我,我就不去跟他签这份合同了。你自己过来签吧。”我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忙止住笑道:“好小雪,姐姐不笑了,你跟他签吧。王子谦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没有什么再要求的了。另外,”她又笑了一声,“不要被他的话欺骗了,我们小雪其实很可爱的。”

不要欺骗我了,我知道自己这块剩女料,好吧,我离开男人的欣赏就不能活吗?从现在开始,我要给自己活,好好活,活得漂漂亮亮,让男人的审美观去死吧!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九 五音不全的王子

九十九 五音不全的王子

晚上石板镇僳僳族的老族长请我们去做客。我穿上在集市上买的僳僳族衣服。用红绳扎起刚刚能梳起小辫的头发,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僳僳族女孩。

楼下,王子谦几人已经在大厅等我。走下楼梯,他看到我时,怔了怔,似乎没认出我来。是的,我这这种瘦得皮包骨头的柴女对你没什么吸引力,我也没打算吸引你来着。就让我自恋吧,不爱自己的人怎么能赢得幸福?

老族长派儿子来请我们,他儿子一见我就夸漂亮,与他们族里最美的姑娘在一起不相上下。我承认我喜欢听,但我知道自己的外形没有多少魅力指数。

乘车到了老族长家。僳僳族大多为竹木屋,老族长家却是盖了新的砖瓦的两层小楼,他儿子告诉我们,这是这几年养殖胭脂虫挣了钱,生活好了,住的也好了。

很多人出来迎接,大多是族里掌事的人,到族长家来陪客。我们进门后很快就摆上丰盛的晚餐,本来僳僳族的的主食大多像我们熬粥一般,一锅炖。为了盛情款待我们,人家专门按汉族习惯炒了好多菜。

进门就喝酒,而且喝僳僳族传统的贴面酒,宾主两人抱着肩脸贴着脸共用一个杯子将酒喝完。族长先与王子谦喝了一个贴面酒,其他人又轮番敬他,本来他这人生的面如白玉,如此灌下去,酒上了脸,便面如桃花。但主人依然热情地敬酒,我们公司另外两人也是被一个劲儿地灌酒。族长的孙女依珠在城里上中专,见我穿着她们的服饰来,待我特别好,有人要敬我酒,她就替我挡着,所以我就与她喝了一个贴面酒,便再没被灌酒。她帮我挑些好吃的东西,带我去她房间吃。

依珠说家里人喝起酒来就没完,每次都要把客人灌得醉醺醺的,她读过书后,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拿家里的风俗没办法。

我心里想灌醉才好,最好把王子谦灌得躺在床上三天不省人事,免得我看见他心烦。

依珠给我看她们在学校的课程,她学得是舞蹈,她希望将来去大城市找工作,像我一样住在城里,我告诉她我家其实在农村。我也是在城市打工,我欢迎她毕业后去海都找我。

外面的人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唱歌,依珠拉我出去唱歌。一个僳僳族中年男人正唱祝酒歌,他唱完,依珠接上唱,他们的歌词都是现唱现编的。依珠不但舞跳得好,歌唱得还很好听,嗓子也好。她唱完要我接唱,他们对曲调要求不是很准确,歌词对俺这个曾经的语文老师来说也不是太难,我就试着接唱几句。效果还不错,赢得了大家掌声。

歌祝酒兴,大家喝得热闹,唱得热烈,依珠不知怎么开始缠着王子谦接歌,连唱三首,王子谦说什么也不接,依珠不依不饶,围着他唱,还有几个依珠一般的女孩子也来凑伙要王子谦唱歌,几人轮番上阵。看来王子谦今晚要不开金口。几个女孩会誓不罢休的。

傲慢的王子终于丢盔弃甲表示投降,他咳了几次嗓子示意他要开始唱,其实所有人已经安静下来,等着他一展歌喉。可他迟迟不开口,依珠又一次张口唱起,请他接唱。

王子终于开口了……打住,他是在唱歌吗?

“噗——”我喷了,我承认我再也憋不住了,笑,大笑。王子的歌既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也不能用跑调形容,他根本就没调,他的声音就连不成曲调,他——五音不全!

王子原来不完美,他曲调不成,五音不全!我笑啊,笑坏了,很爽很爽,这几天积郁的闷气一笑而消。我甚至不顾这样笑是多么不礼貌。其他人也有窃窃发笑,但毕竟要考虑客人的面子,没有人像我这么张狂。

王子谦的脸红白青绿,咬牙切齿,不是现场这么多人,我想他会把我吃了。

主人自然不能让这样的场面发展下去,老族长亲自一展歌喉接唱,气氛峰回路转,没有人再注意刚刚的尴尬场面。但刚刚场面我会记一辈子,会成为我一辈子的笑料,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能让我爆笑。王子谦呢。估计这辈子再也不会张口唱歌了。

我好开心,即使王子谦一句话不和我讲。

他们三人都喝高了,特别是王子谦,烂醉如泥,被人搀扶着送回宾馆。

第二天早上,三人谁也没有动静。依珠一早来找我,带我出去玩儿。跟她整整玩儿了一天,她送我一套她亲手做的衣服,和她自己编的头饰,把我打扮成真正的僳僳族人。旁晚她送我回来,我们在宾馆门口遇到王子谦,他抱着肩靠在门柱上,一副傲慢的冷酷。依珠与他打招呼,他鼻子哼了一声。他不理我,我才懒得理他。

回到我房间,依珠告诉我,王子谦看起来蛮帅的啊,就是歌唱得难听,要是在她们族里,对不上歌就娶不到媳妇。

我告诉她,王子谦不需要靠对歌娶媳妇就有一大堆女孩围着他想嫁给他。

依珠很不可思议地好奇:“不会唱歌还有女孩喜欢?”

好奇心会把女人引向深渊,我不想依珠因为好奇对王子谦有了好感,他这种人是不能爱的。我尽量把王子谦展开给依珠:“因为他家里很有钱。很多女人是冲着他的钱的。”

“那他太可怜了,女人爱的是他的钱!”她的同情心又上来,女人对男人无论好奇心还是同情心,都是危险的。“他家能有多少钱?”

我怎么给她介绍呢,想了想道:“他家一年的收入大概相当于整个云南省人加起来一年的收入。”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是否确切,但我相信,他家比云南省的收入只多不少。

依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迷信,或者叫崇拜。我心里暗叫不好,好奇、同情、崇拜王子谦,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王子谦的眼里是看不到她的。就算他看到,他的家族也是容忍不了依珠这样一个没有势力背景的边疆民族女孩。

我发现我越多的解释王子谦,越会让她这三种危险心理增加,我是不是把事情办糟了?

第二天我们走的时候,依珠来送我,还送给王子谦一个她自己做的贝壳手链,但车开出小镇没多久,王子谦就随手将贝壳手链从车窗扔出去。我想这也是他对那些追逐他爱他的女人的爱情的处置方式,随手采撷,随手丢弃。

回昆明的汽车收音机里说,《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视觉效果三项大奖,我高兴直接跳起来,虽然头撞到车顶。寒夜的成功是我最大的快乐,其他人的喜怒情爱与我无关。就算没有拿到最佳化妆奖,我也没有丝毫不快,那似乎不关我的事。

王子谦的白眼我一点不理会,他痛恨寒夜,但寒夜就是最优秀的男人,让他纠结去吧。

一路上,我们俩谁也不理谁,尽管另外两人试图给我们做说客,但他们只是徒劳。

下了飞机,谁走谁的路,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不需要再去忍耐他什么。合同已经签了,他想违约就违约吧,反正有江水月接着,至于将来续签他提价,那是他们的事情,与我无关。

我高高兴兴地去打车,王子谦面无表情地坐上来接他的劳斯莱斯。阎王爷保佑,别让我再遇见他。永别了桃花眼,祝你桃花常伴!这个就算不用我祝愿,也有数不尽的女孩子围着他转,朵朵桃花,真爱难寻。

铺天盖地的报纸、杂志、电视、广播里全是关于《东方炫彩》的报道,《东方炫彩》里的大小演员。甚至那些平时不受人们关注的幕后制作人员都被各种栏目请去做访谈、做嘉宾。唯一例外的是作为导演的寒夜,除了在韩乐翔自己出版的杂志《寒星》里接受过一次简短的书面访谈后,再没接受过任何采访。

尽管我留意有关他的一切报道,他依然像已经在这个热闹繁华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了一般。但我知道他在,他已经回来,就和我同在着一个城市里,共同呼气着同一缕空气,踩着同样的水泥路,但我就是见不到他。我没有借口和勇气去找他,他似乎也已经将我忘了。我还替他垫着给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的份子钱,他不会昧了不还我吧?

有时候,我握着他送我的手机,一遍一遍倒计时,希望下一秒会有他打来的电话,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边,我希望那辆破桑塔纳会冒着烟开过,但桑塔纳过了很多辆,都没有破到他的那么极品。

“吱——”一辆自行车停在我旁边。

“小雪,你很久没去上课了。”螺老师(我的美术老师任然,前文三十九章有交代)一头披肩长发的出现在面前。

见到他,我还是有些吃惊的:“螺老师!我好像后来没报名吧?你让我免费听课吗?”他这人别看搞艺术的,挺有经济头脑,凡是上过他班的学生,看见了都会说你画得怎么怎么好,该接着报名学习。

“可你很有天份的,半路放弃太可惜了,我给你便宜点学费,你不要跟别人讲。”瞧,他多会做生意。

“便宜多少啊?十块八块我可不稀罕。”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我也挺喜欢画画的,对化妆还有帮助。

他狠了狠说:“二十,我给你一期便宜二十块。”一期一个月,三百块,周六日上课。

“那我不上了。”我知道还有杀价空间。

他有些为难道:“三十,这可是我的跳楼价了。”

“一期二百,这次我要学水彩,你知道颜料很贵的,我也常常从你那里买,你还可以赚回来的。”

他好像被人抢劫了一样,哭丧着脸道:“好吧,小雪,要是别人我绝不会给他这个优惠,我是爱惜你的艺术天份。”

谁知道他给别人开什么价,这个顶着艺术光环的财迷精。“好,我这周六就去上课。”

这样,我又开始了在螺老师的美术班上课,班里大多是高中生,学生们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开他的玩笑,这种日子很快乐,很惬意,只是想起寒夜的时候,我的心理会缠绕着浓浓的雾霭。

寒夜:小雪,你工作效率怎么这么低?别人一天七八K,怎么才三K?

小雪:因为俺没有票票,老板。

寒夜拿出支票簿,刷刷刷,填了个天文数字,撕下来:给你。

小雪不收,羞答答地道:俺说的是粉红票,老板。

寒夜晕倒。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 车间办公室

一百车间办公室(10粉红票加更)

去北京出差一周。回来时顺便回家看了看,我们家的房子框架已经盖起来了,正在弄房顶。爸爸就是爸爸,虽然时间提早了好几年,但和前世盖的一模一样。

回到海都,第二天就去上班,一切像从前一样,没有改变,和同事们打着招呼进了办公室。整理一番我不在的时候送来的业务,看看最紧迫的,着手处理。

办公电话响了,我一边看着最新的产品资料一边提起听筒:“喂,您好。”

“小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江水月的声音。

我没有与以前不一样的感觉,像往常一样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她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她坐在办公椅里,没有表情,见我进来,抛出一个笑脸,笑的让我感觉怪怪的。不会出什么事吧?

“坐啊,小雪。”她指指桌子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等她安排工作。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道:“小雪,你……愿意去韩乐翔总部工作吗?”

她说什么来着?我一时没回过神儿来……韩乐翔……总部看着我傻萌萌的样子,她叹一口气:“算了,你也不用发懵了,无论你怎么回答,愿不愿意,你都要去。待会儿你去和宫经理交接一下工作。唉——再让我去哪儿找一个适合的人接替你?”她一脸难舍的惆怅。

我终于明白过来,我被调往韩乐翔总部工作。韩乐翔总部?寒夜,寒夜在那里啊!我是不是一上班就可以见到他了?我是不是可以天天看见他了?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江水月什么时候到了我身边,抱住我的肩道:“小雪,姐姐真的舍不得你……工作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舍不得一个下属……有空记得回来看看姐姐。”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里居然有了液体。

“水月姐!”我抱住她,眼泪稀里哗啦流出来,究竟是高兴的还是伤感的眼泪,我自己都不清楚。

最后还是她止住我,拿纸巾给我擦眼泪:“好了,小雪,别这么不争气了,让人看见多不好,我们也不是生离死别。去了总部可不比咱们这里,多看少说多做,寒总很爱护有才华的下属,只要你好好工作。那里都一样的。”

我抹干自己的眼泪道:“水月姐,为什么调我去总部?什么时候让我回来?”

一提这个,她脸上有了不悦,生气地道:“这个臭寒夜,居然跟我耍心眼儿,我上了他的当,把你输给他。”

什么什么?我居然成了他们的赌注!我……好悲剧!

江水月翘翘嘴巴道:“我后来才算明白,他一开始就算计着我,要把你挖走,我是中了他的圈套。死寒夜,挖人都挖到我这里了!”

我不准她这么骂他,但我不敢表现出来。寒夜为了挖我,居然跟江水月使心眼儿!这听起来不大合逻辑。但寒夜这个人的心眼的确是太多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但我觉得三亿臭皮匠捆起来也不顶一个党寒夜。

“周末到姐姐家里吃晚饭吧,姐给你做好吃的。”她抚摸我梳着小辫儿的头发。但她做的东西能好吃吗?

我点点头。

“好了,去办理交接吧,我让财务把你的工资奖金补助都算了,尽快打到你卡上。去报到的时候带上你的档案和工资表。”

我去找宫力宏办交接,宫力宏感慨道:“小雪啊,你以后可是去了中央总部工作了。记得照顾咱们这老哥啊?”

我笑道:“总部要发救济金我一定记得推荐多给你发点。”

“好好,记得我就好。”

办好手续,和与我不错的同事们告别,大家要中午给我摆送别宴,我也不是离开海都,不要大家破费,但拗不过来。

整理物品时,最舍不得我的化妆箱,用了这么久,都有了感情,去上交的时候,江水月过来说不用了,化妆箱就送我了,就当给我的陪嫁,去总部工作还是要用的。多好的老板!

中午大家在杏花楼为我送别,我破例喝了一些酒,头有些疼,饭后几位同事将我送回去。大家请假在我家玩儿一下午,算是凑伙给自己放个小假。知情的同事给我们讲,寒夜为了把我调到总部,很是费了一些周折,江水月死活不放人,中了寒夜的圈套,输了要赖账。最后寒夜以权压人,压下来,江水月才不得不放我。

我心里暗想,难不成我现在成热门人才了,两个老板这么挣来抢去。他们是看中我哪一点了?化妆化得好?好像也不至于热成这样子吧?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套深蓝色职业套裙。把洁白的衬衣领子勉出来整整齐齐,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白领丽人。

不确定新的工作单位怎样停车,我不敢骑自行车,乘地铁去了韩乐翔总部。之前我也从总部的门口经过,是前海都第四棉纺织厂的厂址,前些年停产后,寒夜将整个四万平方米棉纺织厂买下来。随着城市的扩建,这里已经成了繁华地带,而这片四万平米的中心地带也被众多人觊觎。

无论周围地价如何飞涨,寒夜就是不对这里进行开发,而是把这里作为自己公司的办公场所。

一路,我努力想象,他们怎样在旧纺织厂办公。

出了地铁口,步行一段路,棉纺厂锈迹斑斑的大门掩映在大树下,我的心跳加速。

大门关着,我从小门进去。

“干什么的?”

我被吓了一跳,一个头发花白的矍铄瘦老头怒眉横目地瞪着我。

“我……我……我是来上班的。”我被吓得连话也结巴了。

他围着我转了一圈,像在审视外星人,说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的工作证呢?”

“我是第一次来上班,我是来报道的。”

“原来是新来的。”他的脸色和悦了一些,“你的聘任书呢?”

“没有……”江水月没说给我什么聘任书就把我扫地出门了。

“没聘你,你来上什么班?不要以为混进来就可以当明星。没那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寒导是不会见你的,出去出去。”他边说边向外推我。

眼看就把我推出韩乐翔的大门。我急了:“我是从寒月公司调到总部来的,我不是来当明星的。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莫非寒总调动员工都要向你看大门的汇报一声吗?”

“你刚刚说什么?说我是看大门的?”他愤怒地看着我。

“嗯,你不是看大门的,你是统战部保卫科的。”

“嘿嘿,”老头乐了,“小姑娘还挺逗的,我告诉你,我是韩乐翔集团安全部副部长。不准再叫我看大门的。”

我乐了,究竟是寒夜封他的官儿。还是他自己封的?安全部副部长,不如直接改国防部得了。

“知道了,部长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他一本正经地拿出来客登记薄。

“薛之雪。”

“写下你的名字,写明你来的缘由。”

我也不是来客,但我犯不着跟这种怪老头争执,按他要求一一写下。

他一一过目后,提起电话拨了号,清了清嗓子道:“喂,阿寒,有个小丫头说她从寒月公司调来这里上班。”他是用海都方言说的,但我已经能听懂海都的方言。

“……”

“她说她叫薛之雪,我还没看她的身份证。”

“……”

“好。”

他放下电话,才指着通往里边的一条宽路道:“从这里一直向里,第二个路口左拐,一直走,看到写着第四车间的牌子,就是寒总的办公室。记住了吗丫头?”

我点点头,莫非寒夜在纺织车间办公?

“不要乱跑,地方很大,走丢了赶不上吃午饭。让我们安全部的同志把你当间谍抓起来就麻烦了。”

怪怪的老头,我忍不住笑,告别了他,沿着树木森森的道路向里走。整个厂区到处是树木,漏不下几缕阳光来,大多是玉兰树和广玉兰,还有密密的水杉,若不是有厂房,我就觉得这是到了森林,不要半路窜出一只野兽来。

第一个路口,第二个路口,左拐,没多远,一个大房子上写着第四车间,字体被腐蚀的斑驳程度,应该是很多年前留下的。前边空地上停着几辆车,那辆斑驳的破桑塔纳就在其中。看到它好亲切,有些想去拥抱它的冲动。它在。它的主人应该就不远了吧?

走到两扇大门前,用力敲了敲门,里边说“请进”,但我听着不是寒夜的声音。

推门进去,好大的办公室,不,是车间,应该有上千平米,只是只有最里边有一台纺织机,其他地方就是一片空旷,估计以前的机器都被清理出去了。我禁不住想笑,王子谦再牛,办公室也不过一百多平,还是重复利用的高层建筑,跟寒夜比起来,用他的话就是小石头和泰山。如果说王子谦的办公室能打羽毛球,那么党寒夜的办公室打篮球都绰绰有余。

寒夜啊寒夜,你真是做足了个性,一千多平米的纺织车间做办公室,还留着一台纺织机,难不成工作累了,纺纱解解闷?没有人比你更牛、更个性了!

差不多是车间的中央偏左一点,有一张办公桌和几架书,办公桌前边不远处几个沙发,上面坐着五个男人,面朝南,我看到右侧面的那个正是寒夜!终于见到他了,但他似乎并没有注意我的进来,好像与另外四个人聊兴正浓。

他穿藏蓝色运动长裤和长袖T恤,白色运动鞋,短短的头发黑而浓密。他笑,沙涩的笑声就在空旷的车间飞荡,他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自然的扶在扶手上,那张丑陋的脸越发掩盖不住他洒脱的气质。他笑起来,下巴那么帅,洋溢着十足的男子汉的味道,是的,他一天比一天帅,一次比一次迷人。

另外四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是看寒夜与他们聊得那么轻松放纵,应该关系很好的。

我站在他旁边轻轻地道:“寒总,我来报道了。”

他扭过头简单打量了我一眼,脸上还是与另外四人交谈的表情,心似乎没有对我的到来有多少意识,甚至连我的档案袋都懒得动手接,说道:“你去人事部把档案交了,办理一下手续。”然后他继续他们的谈话,我就变成空气。

我轻轻地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走。差不多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我:“小雪。”

“啊。”我停下回过头。

“知道人事部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

“出了门一直向西,1号仓库。”

“嗯。”我点点头。

他扭过头又与几人聊去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一 乐园

一百零一 乐园

离开寒夜的办公室。一直向西走,看到路的南面有一大片空地,中间已经做成一个篮球场,四周是密密层层的高大树木,如果在篮球场打球,不会受到一点阳光的骚扰。寒夜的皮肤是最怕阳光的,这一切都太符合他了。可以想象他在篮球场上生龙活虎的潇洒姿态。

我忍不住偏离正路,进了篮球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心想,以后坐在这里看他打篮球,帮他看着衣服,渴了给他送水喝,给他拿毛巾擦汗……那会多幸福歉惬意!

幻想了一会儿,起身出了篮球场,继续西行。奇怪的是偌大一个韩乐翔集团总部,院子里一个人都看不到,幽静的只有花香鸟鸣。

很走了一段终于看到类似仓库的房子,一排四个大仓库,门外终于看到人了,两个穿职业装的青年男女进了3号仓库。

别人在写字楼办公。韩乐翔人在车间仓库办公,我认为寒夜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1号仓库在最东边,我径直走过去,伸手用门锁敲了敲厚重的大门,听到里边道进来,便推门进去。好大的仓库,比寒夜的车间还要广阔!

最里边有一排排存放档案资料的书柜保险柜,外面是员工的办公区,大概十多人,每人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桌子和桌子之间离得老远。那是,如此广阔的空间,干吗不舒服点儿?

距门口不远的一张大办公桌像是领导的桌子,桌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没像其他人那样穿着职业装,因为桌子当着,我只看到他上身穿一件运动款式的红色短袖T恤。

我拿着档案袋向他走去,站在他桌子对面,低声道:“您好,我是来报道的。”

他抬起在电脑上玩儿游戏的眼瞟了我一下,继续垂下眼睑游戏。我承认,他很帅,双眼皮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又黑又浓。鼻子虽不及林羽石那么挺拔冷峻,但属于东方人的那种漂亮柔和的鼻子。

这样看过去,那张漂亮的脸。恬静安详。可不知突然从哪里来了一股飓风席卷全脸,他呲牙咧嘴皱眉拍桌子叫道:“怎么会这样?TNND,又卡在这里啦!”

“部长,我是来报道的。”我又一次低声道。

“你才不长呢!怪不得我老是过不了这关,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这里咒我!”他立刻迁怒于我。

自己上班时间打游戏,输了反倒来责怨我,韩乐翔一直以管理先进闻名,莫非也是徒有虚名?不管怎么说,我第一天来上班,能忍就忍着。我垂首不语。

“报道的?”他眼珠子在我身上骨碌乱转,然后脸上浮出一丝刁蛮的恶笑,他笑的时候,嘴边有两个好看的酒窝,很顽皮。如果说林羽石身上透着的是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郁气质,那么眼前这位刚好相反,他身上是一种对一切一万个不在乎的及时行乐、游戏人生态度。

他对我伸出手蛮横地道:“拿来。”

我一边将档案袋递上,一边想,寒夜怎么会任用这种人管人事?不把公司弄得一塌糊涂才怪。可是从外界的传闻,韩乐翔的管理十分优秀,整体工作效率极高,很多大学生挤破头都想进韩乐翔。这也许就是寒夜的做事风格。总是不按常规出牌,用人的策略也总是出奇制胜。

“什么乱七八糟的?寒月公司的档案你到这里来报O道,滚滚滚。”他甚至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档案袋扔了出去。袋子啪嗒掉在大门口。

我被激怒了:“你……”

他吼着脸道:“你什么你?拿个破档案袋说来报道的就是我们聘用的员工,恐怕每天有几千人混进韩乐翔。少来这里冒充新员工,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无厘头!这都什么事?进大门时遇到安全部副部长的怪老头,这里又遇到无厘头的人事部长,什么破韩乐翔,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来了。

出了仓库,捡起我的档案袋,咬咬下唇,走人。听到仓库里传来一些人的笑声,什么鬼地方!

难道就这样回寒月公司吗?这事情也太无厘头了,就算寒夜要退回我,何必要把我调来,费这么些周折?这也许不是寒夜的意思,无论是否要走,我都该告诉他一声。

我返回第四车间,敲门,这一次是寒夜的声音说“进来”。

刚刚五个人现在变成六个人,多了一个叶俊从。我怀疑这些高管们每天上班是不是就是来聊天的,聊得兴致越来越浓。

叶俊从很热情地与我打招呼:“嗨,小雪,你总算来了。你要再不来,寒夜就会把寒月公司关门。”

这话怎么说的?我不来,寒夜就会把寒月公司撤销掉?

我还是恭敬地道:“叶监制。”

寒夜抬头问道:“怎么还拿着档案袋?没找到人事部?”

我摇摇头:“人家不接收我,说我是冒充的新员工。”

另外五个人嗤的笑了。寒夜立刻上了脸色,站起身来道:“走。”向外走去。我匆忙跟上他潇洒帅气的背影。

寒夜出了车间大门。先伸了个懒腰,活动了活动筋骨,跳了两下,然后大叫道:“oh——oh——”沙涩的声音在树丛间穿梭。

我从来没见他这么放松快乐。是啊,这是他的乐园,我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他为什么不对这里进行开发。就像一座闹鬼的凶宅,人们都会害怕、恐惧那里,讨厌那里,但对于那个鬼来说,他最喜欢的就是那里,他在那里过得最放松开心。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有那么点意思,就是说别人喜欢在豪华的写字楼里办公,寒夜就喜欢在破厂房里办公。但是这里不是闹鬼的凶宅,而是繁华的黄金地段,很多人嫉妒它、觊觎它,但只能望洋兴叹。当然寒夜也不是鬼,而是一个极品男人,我不准他变成鬼,我宁愿去替他,反正我也替过别人死的。

他像一个大男孩一般跳起来,从树上抓下一朵玉兰花,送给我道:“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小雪?”

怎么一见面就问这么让人脸红的问题?我拿着花低头羞红了脸。

他不管我的表情,只顾自己爽道:“你要说一次都没想,我可就亏大了,我天天想着你的,为你消得人憔悴,你看,我的腰围现在都不到二尺三了。”而且一边说还一边提起T恤让我看他的腰。

他的腰确实比较细,但都是结实的肌肉。我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

路上遇到两个穿制服的女员工对他鞠躬打招呼:“寒总好。”

他只嗯了一声就过去,很有老总的派头嘛。但一对我说话就顽皮的没谱了:“丫头,叔叔发现你比以前长高了。向我汇报一下长了多少?”

搞什么飞机?一会儿向我倾诉相思之苦,一会儿又认我做侄女,以叔叔自居,你有那么老吗?难怪他公司的人都这么无厘头,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比去年冬天长了一厘米。”说来也奇怪,我都二十一岁了还长了点而个子。

“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不要挑食偏食。”他一本正经地道。

“嗯。”我点点头答应,这都哪跟哪儿啊?

人事部的大门敞开着,寒夜也不敲门,带我闯进去。刚刚那个顽皮的坏小子还坐在那里玩弄电脑,估计还是游戏,这下好了,被老板逮个正着,不要怪我。

他也许听到了我们走路的声音,一抬眼看到寒夜,大惊失色,哧溜钻到桌子底下。

我想这也太搞笑了,就算老板抓到你上班时间打游戏,也不至于钻到桌子下,再说钻到桌子下能顶什么用?

寒夜伸手抓住桌子,“嗖”的将桌子拽开,蹲在桌子底下的坏小子彻底暴露出来。寒夜随手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向他头上拍去,坏小子挨了几下,爬起来四处逃窜。寒夜不依不饶拳脚相加,每一次也是用足了力气,不像打着玩儿的。

我诧异:这老板也太暴力了吧?就算员工有不对,有法律和公司章程制度,也不能直接拳脚相加呀。我越来越怀疑外面传的韩乐翔管理先进的可信程度。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副乐滋滋看热闹的表情,感情这小子人缘太差,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他终于没劲儿逃了,缩在一个墙角,寒夜朝他屁股狠狠踢了几脚,才罢休。

只顾看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站在我身后。我听到他的声音才转身,他大概四十来岁,很稳重,微胖,笑着对我道:“来,姑娘,把档案给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自我介绍道:“我是韩乐翔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郑振海。”

哦,原来这才是真佛,那刚刚那个年轻人

他见我疑惑,又解释道:“那位宝贝不是我们部门的,他是韩乐翔的混世魔王,你以后会慢慢知道他的。”

原来这样。我忙将自己的档案袋递上。他打开一一看过,然后给我开了个接收凭条道:“和你的工资表一起交到财务部,就在我们旁边的3号仓库。”

我谢过他,去交表。那个坏小子正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

财务部还比较正常顺利,我很快就办完出来。

寒夜和郑经理还有那个坏小子站在院子里。郑经理个子最矮,身材也有些臃肿,坏小子身材不错,高高瘦瘦,比寒夜还要高出四五厘米,最少一米八。见我出来,坏小子朝我扮了个鬼脸,我忍不住被他逗笑了。

寒夜对坏小子道:“阿箭,你带小雪去策划部报道。”

坏小子问:“哪个策划部啊?”

寒夜吼着脸道:“你说呢?”

坏小子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郑经理笑着摇摇头。

寒夜拽住坏小子的耳朵道:“带小雪熟悉环境,中午请她去食堂吃饭,不准欺负她,不准把她弄丢了,她在公司里的事情你负责摆平,不然,我扁烂你。记住了吗就?”

坏小子张着嘴,边装哭边道:“知道了,小雪姑奶奶救命啊,哎哟,我的耳朵!”

我抿着嘴笑,心道:活该,我才不救你,谁知道一会儿寒夜走了你还会不会欺负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二 新工作

一百零二新工作

寒夜走后,坏小子冲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低声道:“恶阎王!”然后转脸对我笑眯眯地道。“小雪,就他这种暴力男,将来那个女孩嫁给他,肯定天天被打得体无完肤。”

我不说话,但心里烦他讲寒夜坏话。

郑振海对坏小子道:“阿箭,你还不快带小雪去策划部,又想挨揍了?”

坏小子撅撅嘴拉着我道:“走走走,咱们快走,不在肥鸭子家门口了,免得被那只鸭嘴给啄伤了。”

他说郑振海是肥鸭子!我再看,郑振海的嘴还真有点像鸭子嘴,上薄下厚,宽宽的。

但郑振海好像一点都不生气,还和蔼地对我说:“去吧去吧。”

我喜欢他柔和的老好人性格,笑着与他说再见。

坏小子拉着我一边走一边叽里呱啦说不停:“你叫薛之雪吧,你这名字很怪怪的,回环往复……”

我使劲儿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他笑道:“不用那样子害怕,我又不是色狼,再说我牵着你的手还比较方便保护你,只要有凶残的野兽出现,我拉起你就跑。多方便,要不拉手,等野兽来了,我还得到处找你的手。”说着他又去牵我的手。

占便宜还这么冠冕堂皇,我躲开,就是不让他牵。他突然发现我手里的玉兰花,大叫道:“哇塞,你敢乱摘树上的花!寒夜看到会打烂屁屁的,快藏起来吧。”

我恶趣味地道:“寒总看到,我就说是你帮我摘的。”

他夸张地摔倒在地,装着要死的样子道:“最毒不过妇人心,你好毒啊!我把全部都奉献给你,一颗火热的心全部为你燃烧,现在只剩下灰烬……不信你摸摸,我的心已经不跳了。”还撩起衣服让我摸。

他的皮肤还不错,健康的小麦肤色,胸肌也很发达,把他的皮剥下来换给寒夜就好了。

我站得离他远远的。他演技真不错,缓缓闭上眼睛,真的像咽下最后一口气死了。难怪郑振海说他是活宝,寒夜从哪儿弄来这么一个极品?

他突然从地上窜起,跳到我眼前,脸对脸看着我,我都能感到他呼吸的热空气,我向后退。

他一脸夸张地诧异:“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我?我的英俊潇洒,我的柔情四海、我的炽热真情一点儿都打动不了你?……”

我打断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陪你玩儿无厘头的。”

“好。正经点,”他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首先做个自我介绍,其实不介绍,你也该认出我。想想你看过的电影电视,里面那个最帅的最耀眼的就是我。想起来了吗?”

我摇摇头。

他很挫败地道:“真的想不起来?再想想,寒阎王的《蓝关雪》,《长夜未央》里我都是男一号哎,你没有看过电影啊?”

他这么一提醒,我还觉得有点眼熟了,这两部片子很好看,还获过戛纳电影节的大奖。不过银幕里的男主角跟他的气质很不符的,让我感觉人也不像了。我有些怀疑他在说谎,目前我认为这个人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寒夜干吗要派他来带我?

“我姓侯,侯氏制碱法的候,不过好像我祖上跟侯德榜的祖上没什么关系,要不然他做那么大官也不拉巴拉巴我爷爷,让我家穷了一辈又一辈……我叫候羽箭,羽毛的羽,不是下雨的雨。你不要搞错了,我讨厌那个淅淅沥沥的雨,也讨厌女人哭鼻子。箭是弯弓射箭的箭,我这名字不错吧?我就是对我爸给我起的这名字满意,除了这点,他一无是处。”他一边说一边伴随着各种动作,讲道羽毛,就学鸟飞,讲道箭,就拿出弯弓射箭的姿态。

候羽箭,林羽石,他俩的名字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两个人长得都很帅,在人里边算是出类拔萃的相貌,除了那晚我在韩乐翔书店门口撞上的那个男人,没有让我觉得比他俩更出彩的。但那个男的占了上风是因为气质更具吸引力,更加阳刚骏逸,单就外形好看来说,我觉得这俩人可能还要漂亮一点儿。

把这个候羽箭和林羽石放在一起,绝对是一道绝妙的风景。两个人属于截然相反的两种类型美男,林羽石忧郁宁静,如一泊蓝色湖水,波澜不惊;候羽箭游戏人生,对一切满不在乎,如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跳动喧闹。不知道两人见了面会是什么样子。

他带我绕过寒夜的第四车间,一直向东,到了第三车间,问我:“你是在那个策划部?”

我摇摇头。

“你怎么连自己去哪儿上班都不知道?”他急得抓头搔耳。

“还有几个策划部吗?”我很奇怪。

“两个,一个是韩乐翔集团的策划部。一个是韩乐翔娱乐传媒的策划部。这个破厂子一分为二,南半部是韩乐翔娱乐传媒的地盘儿,北半部是韩乐翔集团的地盘儿。你是从那个门儿进来的?”

“北门儿。”

“那就是这里了,韩乐翔集团的一般都走北门儿。”他说着进了第三车间的大门,进门儿就叫嚷,“喂,耿大头,我给你送美女来了。”

我跟着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沉稳精干、戴一副眼睛的男子笑着站起来说道:“有美女你还自己留着,怎么会舍得给我们送过来?除非是恐龙才给我们送来。”

“打住打住,人家听着呢。”他一把将我拽到戴眼镜的男子面前道,“不骗你,真是美女,还是个白领丽人,你最喜欢的那种。”

我可不想与一个男人站的这么近,匆忙后退。此人头并不大,不知候羽箭为什么叫他耿大头。他可能也因为自己刚刚说了我恐龙,有些尴尬。

候羽箭大大咧咧地坐在耿大头的办公椅里道:“介绍一下,薛之雪,寒阎王刚刚划过来的新人,送你们了。耿国庆,韩乐翔集团策划部经理,寒阎王的智囊团得力助手。在韩乐翔谁都没他鬼点子多,人称耿大头。”

难怪叫他耿大头,原来是意像的大头,不是表像的大头。寒夜心眼儿就够多了,这个人给寒夜出主意,那他的心眼儿肯定也少不了。而这个候羽箭又是谁?人事部的郑振海经理,策划部的耿国庆经理可都是韩乐翔集团的高管,他在人家面前居然敢如此放纵,如果是一般员工,就算不去低头哈腰地谄媚也应该恭恭敬敬地。

我鞠躬道:“耿经理好。”

他笑笑道:“你好,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郑州师范学院中文专科。”我老老实实自报家门。

他们公司招聘的员工大多来自名校或者是海龟。像我这么低的学历和毫无名气学校的估计少之又少。以至于他都不知道给我安排什么工作,看他的样子有些犯难。

“你以前做过什么工作?”

“我在寒月公司做化妆师。”

他点点头道:“那么,你先给赵凯做助理吧。赵凯,过来,领人。”

一个年轻人跑过来,大概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比我可能还矮一两厘米,带着眼镜,清瘦活泼的那种。他热情地向我伸出手道:“市场调研组赵凯。”

我也大方地向他伸出手道:“薛之雪,请多多关照。”

耿经理道:“你帮小雪去后勤领张桌子和办公用品,以后带着她工作。”

“薛小姐请跟我来。”

我跟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叫我小雪就可以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就跟着这位赵凯同学打工。赵凯同学毕业于厦门大学经济管理专业,工作能力很高强,待我很和气。而我们这个集团公司策划部的工作是比较繁杂的,对各子公司送过来的资料整理汇总、市场发展动态的调研、新兴行业的预测、各种企划方案的提出制作……反正就是韩乐翔高层的智囊团,整理汇总给人家提出点子,如何实施,往什么地方投钱有得赚,什么地方已经颓废了,不能再扔钱了等等,但最终决定权在人家,人家一个否决,我们所做的工作就算白了,人家要补充,我们就得调整方案,一直调到人满意。总之这是一份看似荣耀,但特别费力不讨好的工作。

但这段时间的工作对我的发展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我在这里接触很多很专业的知识,比如看懂并会制作各类表格、理解掌握运用一些专业名词、接触各种先进的管理经营方法和理念、学习各国的法律常识及经济发展模式和动态、获得自己所需材料的方法和技巧、制作各种企划及回报材料……如果现在江水月再派我去跟某人谈判签合同,各方面的事情我基本可以自己搞定了,不再是那个连合同都看不懂的傻丫头。

坏小子候羽箭可能是迫于寒夜的yin威,对我照顾有佳,基本每天上班后,先到我的办公桌前报个到,询问我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他会随叫随到。在我的饭卡没有办下来时。全部是他请客。

食堂在南半部韩乐翔传媒那边,每次我去食堂喜欢绕到篮球场,然后穿过篮球场南边的小湖,里面荷叶已经挤满了整个湖面。我就浮想联翩:很快就会有荷花开,然后会结莲子,熟了我就摘下来拿回去熬莲子粥喝,既省钱又绿色。湖里的水是活的,从西面的流进来,再从东面流出去,最后汇入浦江。湖上面架着廊桥,中间还有个小亭子。每次我会从廊桥上穿过,欣赏着下面碧叶连天的小湖。

然后再向南,经过一片厂房,当然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工作场所,南边就是食堂了。

食堂可能就是在以前纺织厂的食堂旧址上重新盖的,这是这四万平米中唯一一个新建筑。食堂相当现代化,一共三层,下边一层口味很大众,二层风味汇聚各地特色,三层我没去过,据说是雅间,招待客人不愿出去了,可以在那里吃。每一层同时容纳一千人吃饭不成问题。

韩乐翔的伙食非常好,饭菜也便宜,据说寒夜要求后勤部零利润经营。也可能因为韩乐翔的高层包括寒夜经常在食堂吃饭,食堂的工作人员是不敢造次的。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三 顽石

一百零三顽石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大家出了“车间”,一提到这个词,我总是想笑。别人都直接顺着大路往南走,但我很想看看篮球场和荷花塘,就一个人往西边转。

经过4车间时,看到那辆破桑塔纳在门口,寒夜今天一定在。我虽然调到总公司两个多月了,但并不像以前幻想的那样可以天天见到他,相反,几乎天天见不到他。偶尔看到他门口停着他的车,我也不敢去他办公室看他。

来这里后,我渐渐认识到,韩乐翔管理的一大特点是外松内紧,外人看起来很松散,既不要求员工穿制服,我现在都穿运动衣来上班,也么有什么不准迟到早退不准请假之类的规定,更没有别的公司打卡签到或指纹签到的麻烦。如果你有事,跟自己的直接领导说一声,尽管去办,一天两天不来上班也不会有扣工资一说。

但没有员工无辜不来或迟到早退。大家干劲儿十足,不断追求上进,体验着一次次成功的喜悦。只要一进公司,直接领导就会帮新员工制定职业理想和奋斗目标,和新人一起努力,一步步实现,员工会在工作中体验快乐,享受工作,并且还有很高的奖金和福利。我常常想,共产主义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每个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像我这样一个低学历、什么都不懂的人进了这种高层策划机构,本以为会天天出错挨批。没想到出错并不会肯定挨批,我们同组的人员会帮我纠正指导,我一有进步,小组长会及时提出肯定。小组内一同分享每个人的成功,一同改正每一人个的错误,记录每一个人的成长发展,团队凝聚力极强。每个人的成绩和收益不但与个人业绩挂钩,还和团队联系起来,为了鼓励培养新人,避免新员工遭歧视,还有新员工培育奖。别以为他们都无缘无故对我这么好,我的快速成长,他们可都捞了很多好处。

成就越大表扬和认同的层次越高,每年都会有很多员工受到董事会特别嘉奖,据说有些会有股票赠送。那样员工会变成企业主人,就和寒夜一样了。是公司的老板,是他的合资人,我垂涎三尺、望眼欲穿,但或许那只是一个梦。

至此我完全信服,韩乐翔确实不同凡响,确实非常先进高效。这让我对寒夜更加仰慕,心中的他更加高大,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够不到他的脚脖子,更别说去爱他,吻他的唇。

踏着地上的青苔,抚摸着路旁的广玉兰树,到了篮球场。

居然后人在打球哎!不过好像刚好停了,他们拿起自己的衣服,其中一人拍着篮球,哄闹着从南面出了篮球场。我看清其中一个穿藏蓝色运动衣的是寒夜,他比较好认,别人都是短裤背心,只有他是长裤长袖运动衣,但都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身上。

我穿过篮球场,远远跟着他们。他们虽然都是成年人。甚至中年人了,但朝气蓬勃,边走边打闹,好像一群从球场上下来的高中生。

“多希望你能靠在我的胸口,却不愿痴心得到你的温柔,人群之中装着冷漠,泪不敢流……”这是刘德华的《我和我追逐的梦》,沙涩的低沉声音充满一种的特别的韵味和诱惑,这是……寒夜在唱歌!

我的心狂跳,第一次听见他唱歌!我没有想到他那么难听的说话声音,歌声却如此好听有磁性,沙哑低沉的男中音缠绵悱恻,调很准,这让我想起五音不全的王子谦。

“……而谁在为我守候,哦——我和我追逐的梦擦家而过,永远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只留下我独自寂寞……”

寒夜的歌声里蕴含着一种特别的情愫,就像我,内心狂热地爱着一个人,却不敢说出,只能眼睁睁与他擦肩而过,那种仰慕的渴望,那种天差地别的距离,那种隔着万丈悬崖的爱慕……我想我懂他,我能体会他心里的爱意,那种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相思,那种缱绻缠绕、视线总不愿离开他的身影,却只能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那个被他爱的人应该多幸福,我想。如果那个人能够懂他的爱意,那么会多好!而他爱的人会是谁?江水月?不可能了,我觉得,江水月不值得他如此牵肠挂肚刻骨铭心地渴慕。那会是谁?

偷偷听着他的歌,我心海荡漾,眼泪偷偷滑落。

“啊——”我不大不小的尖叫了一声,低头看脚脖子被从路旁的花丛中伸出的手抓住,刚要再叫,被一把扳倒捂住了嘴巴。

我看清了原来是候羽箭,他放开我。

“你抓我干吗?吓死了!”我惊魂未定。

“嘘——”他示意我小声点儿。远处寒夜他们已经过了湖上的长桥,然后不见了背影。

候羽箭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你怎么在花丛里藏着?”我奇怪地问。

“别提了,我在这里等你,谁知道那几个家伙打完球就要去吃饭,吓得我只好爬进花丛里。哎哟——这里被玫瑰刺扎到了——”他捂着屁股一副便秘的表情。

“你干吗要躲着他们?”虽说寒夜很凶,但也不可能一见他,无缘无故按住就打。

“别提了,我这两天手气很背,前几天在天悦阁赌博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前天晚上在金博凡**被警察叔叔请去吃棒棒糖。也不知道那些小报记者怎么知道的,满天飞的全是我的绯闻。再加上上个月我跟那个二流女星波*的床照被曝光,那些记者们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他倒是很实在,自曝丑闻。不过这些东西也掩不住耳目的,现在随便上街每份报纸就有他的新闻。

我很不高兴地道:“你怎么总给寒总惹麻烦?”

“我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可是麻烦总惹我。你说我又不是输他们的钱,也不是嫖他们老婆,也没睡他们女朋友,他们干吗总跟我过不去?”他还挺大言不惭的。

面对他有理有据的委屈样子,我哭笑不得。这里简单八卦一下这位候羽箭同学。据我在韩乐翔这段时间的道听途说,加上他自己的表述,这个人大致就是这样的:他八九岁的时候,爸爸酗酒把他**妈打得半死,然后爸爸被判刑入狱。妈妈后来也没活多久就撒手人寰了。他就一个人过上那种白天要饭挨打或者与人打架斗殴,晚上回家破家自己给自己疗伤的生活。据他自己说,这种生活大概过了两年多,他遇到了寒夜。当时的寒夜正在海都戏剧学院读书,准确的说是候羽箭先偷了寒夜在外面开的货铺的东西,寒夜那帮兄弟抓住他要打,正好寒夜来了,就救下这个小弟,并收留了他。

候羽箭天资聪颖,寒夜希望他能走上正路,送他去学校读书,逼着他学习,这家伙的脑袋当真好使,在寒夜的逼迫下居然考上了清华大学。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小子在清华混了两年,几乎每学期被请家长,寒夜为他可没少给清华的老师好话,但这也没保住他的学业,一入大三就因为男女关系,终于被学校忍无可忍的开除了。

为了让他成才,寒夜又将他送到国外学习,这下好了,这家伙如鱼得水,把好几个外国女孩弄得大肚子。为了摆平这些烂事,寒夜为他扔了不少外汇。

我觉得寒夜虽然只比他大七岁,但在他身上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虽说寒夜管理公司很有一套,但管家就很黔驴技穷,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太过顽劣。候羽箭就像一块强悍的顽石,虽然里边可能含有美玉,但要将其雕刻出来,却是一件登天般的难事万般无奈的寒夜将候羽箭拴在自己身边,自己拍戏,就让他跑龙套。这小子当真天资聪颖,什么都是一点就通,演起戏来比专业演员还要专业。寒夜以为总算找到了雕琢美玉的方法,有两部电影都让候羽箭担任男一号,他也不负寒夜苦心。演得相当出彩,还拿过一个戛纳影帝。另外他还参演过两部青春偶像电视剧,出过几张唱片,很火很流行,深得青春少女的喜爱。

但是,这并不说这个人成材了,在跟着寒夜演戏的这段时间,他可是给韩乐翔爆足了绯闻,一会儿和这个女星有染,一会儿和那个富婆上床,打架斗殴被记者拍到……等等。

就在我来韩乐翔的前一个月,他还在德国因为女人惹上了当地黑帮,差点把小命丢那边。寒夜拼力相救,才算把他给弄回国来。回来还没安声一个月,又开始爆绯闻惹事。

这也就是那天我来报到时,寒夜狠狠揍他的缘故,恨铁不成钢啊!

我努力回想前世,但上辈子,我实在对娱乐圈太过冷漠,只有一个模糊的明星印象,不知道前世,寒夜坠机后,候羽箭怎么样了。

我踏上长桥向前走,希望还能看见寒夜的背影,候羽箭紧紧跟过来。

“你走慢点好不好啊?寒夜看到我,我就没命了。”

“你既然敢做出那些烂事,干吗不敢负责任?”我痛恨他给寒夜闯祸。

“谁说我不敢承担责任了,我才不怕记者怎么说,也不在乎去看守所蹲着,我就是不愿让寒夜生气。”

“你既然怕他生气,什么不好好做事,不再给他闯祸?”

“我也想啊,也狠狠发过毒誓,可是一遇上就忍不住了,我的自制力太差,管不住自己。”

“既然管不住自己,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死了,就不会再给寒总找麻烦了。”

他煞有介事地想了想道:“你说的对,死了会一了百了。我去也——”他边说已经背靠栏杆,一个后翻,如跳水运动员般头朝下扎进湖里。周围几片荷叶被他震得摇摇晃晃。

我吃了一惊,这小子真跳进去了。刚要大叫,一转念,他水性那么好,怎么可能淹死?他不过是捉弄我。于是我说:“那么你安息吧,我去吃饭了。”

我穿过湖心亭,上了岸,继续向食堂走。快转过弯儿的时候,听见湖里水声响动。

“喂,你不遵循游戏规则,你不按规则出牌!”他钻出水面叫道。

我不理他,走了。

他很快湿淋淋地追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条一尺长的鱼。

“送你的。”

我不知道这湖里会长出这么肥的鱼,笑着收下,今晚回家清炖鱼。

“你怎么那么狠心?以往我这招对女人很灵的。”

我从包里掏出塑料袋装起鱼来,一会到了食堂接点水。“你想让我怎么样?是你自己跳下去的。”

“就算你不跳下来救我,也该叫人啊。”

“我不会游泳,再说你不是怕寒总看到你吗?我一叫,他来了怎么办?”我使劲儿攥着带子,鱼儿在里边还一跳一跳的。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四 原来弄错了

一百零四原来弄错了

进了餐厅,将袋子里灌满水。鱼立刻游动起来。看不到寒夜,他们一定到楼上了,我想上去,候羽箭拉住我死活不让我上去。

“你看下边人也不多,别上去了。再说你提着一条活鱼上去太招摇,寒阎王在上边,他可不准逮湖里的鱼,看到你提着鱼他会起疑心,这个人疑心很重的。”

我不相信他,但为了我的清炖鱼,还是忍了。

餐厅大约一百多人在吃饭。平时我跟在我们部的人后面来餐厅吃饭,默默无闻,是不会引人注意的。但一和候羽箭在一起就是会招来很多目光,可能他这人真的太招摇了,到那里都是焦点。

我们刚刚打了饭坐下,程颂和徐立向进来了。我到韩乐翔这段时间,他俩在外拍戏,这是第一次在公司遇见。俩人眼都比较尖,一眼就看到我,连饭也没去打就过来。

“欢迎加入韩乐翔,小雪。”程颂笑道。

徐立向道:“我早就说了。小雪迟早会来韩乐翔的,被我说中了吧?”

我笑道:“我都来两个月了,你们也不给我开个欢迎派对。”

徐立向道:“开,一定要开。”

程颂不解道:“小雪,你怎么没来韩乐翔传媒,去了总部?”

我摇摇头:“是寒总的安排,我原先也以为调我来化妆的。”

候羽箭道:“寒阎王的思维与正常人不一样。喂,你们几个早就认识?”

“我们在《东方炫彩》剧组认识的。”程颂道,“阿箭,寒总找了你一上午,你干吗了?”

候羽箭小声道:“别告诉他我在,我屁股上的伤刚好了。”

“他找你不是专为了训你,他可能让你担任今年新片的男主。”

“演戏太辛苦,跟着他拍戏更没好日子过,我不干。这几天更得躲他远点,谁也不准暴露我的行踪,不让我就赖上你们了。”

看着他那种老鼠躲猫的表情,我们仨哭笑不得。

程颂和徐立向打了饭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吃着吃着,候羽箭跐溜钻到桌子底下了。我刚要说话被他伸手制止,一抬头看到远处寒夜他们从楼梯上下来。

程颂笑道:“阿箭,你什么时候才能浪子回头,让寒总不再操心?”

“浪子回头多辛苦啊,好不容易游了那么远还得回去,我不。”这个候羽箭真是死不悔改。

吃过饭,我提着鱼回到我们“车间”,同事们都围过来看。问我哪来的这么肥的鱼,我说湖里抓的。

赵凯一把捂住我的嘴道:“小雪开玩笑,她刚刚去外面买的。”

大家散开后,赵凯小声对我说:“韩乐翔平时对员工很人性化,但寒夜有个怪癖,公司院子里的生物不准动,不准抓湖里的鱼虾,就连湖面上的蜻蜓蝴蝶都不准抓,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不要碰,特别是玉兰树,不要说摘花,连片叶子都不准摘。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儿,据说因为这有人挨过狠狠地处罚。”

我被吓得张大嘴巴,看来这次候羽箭没骗我,但转念又想,分明刚来的那天,寒夜曾亲手摘了朵玉兰花给我的,但好像也不是赵凯在骗我。我挠挠头,想不通,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好,别撞到枪口上。

候羽箭惶惶张张跑进来。躲到我的桌子后蹲下。

“你干吗?”我诧异地问。

“嘘——”他将手指按在嘴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两分钟后,寒夜进来了,已经换掉他那套被汗水湿透的运动衣,穿着很正统的黑皮鞋黑西裤白衬衣,好帅!

他向里面走了几步,将整个车间扫了一圈,然后冲耿国庆笑笑,转身向外走,耿国庆起身要送,他举手制止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不大不小的说了声:“报告。”在安静空旷的车间,我的声音显得特别清脆。

寒夜回过头,诧异的目光搜寻到已经站起来的我立刻变得澄澈。

没等他说话,我就道:“报告寒老师,”尽管候羽箭在桌子下边朝我呲牙咧嘴,但我依然一本正经地道:“候羽箭同学在这里。”神情俨然就是一个向老师打报告的学生。我的话出口,候羽箭彻底蔫儿地上了。

整屋子人愣了愣,然后,爆笑。

寒夜也笑了,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喜欢他这样子。

候羽箭像个泄气的篮球,从地上歪歪扭扭地站起来。

寒夜看到他,目光由刚才看我的澄澈立刻变得严苛。没等他开口,候羽箭自己吃哒吃哒走过去。寒夜转过身走,候羽箭就跟在他身后,但还不忘扭过头来朝我扮了个鬼脸,然后横着眉,示意我小心点儿。

我朝他扮个难看的鬼脸,吐吐舌头。表示我不怕。

候羽箭向我举起拳头,还没来得及示威,寒夜突然转过身,吓得他放下拳头,规规矩矩的站住。寒夜看着我,眼光奇怪。莫非他发现那条鱼了?他这样看着,我有点儿怕了,低下头,等着惩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雪?”他终于开口了。

我被问懵了,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不知道谁知道啊?不是你把我从寒月公司弄来的吗?真的是大老板太忙太健忘吗?

“我……我是……”我开始口吃。

“你忘了,哥?那天你还是你揍了我一顿,然后让我把小雪送到策划部的,我屁股上还有被你踢的脚印呢,不信你检查……”候羽箭一边说,还一边摸他的屁股,虽然我刚刚出卖了候羽箭,但他立刻帮着我说话。

寒夜看着候羽箭,目光很瘆人,即使我离他这么远,都吓得有些抖。

“我让你送她来这里的?”寒夜瘆人地瞪着候羽箭。

候羽箭一副无辜的表情点点头道:“是啊,没错,你就是说策划部嘛。耿经理,这是策划部吧?”

这场合,八面玲珑的耿国庆也有些不确定了,想了想才点头道:“对,这里是韩乐翔集团策划部。”

有了支持者,候羽箭脸上就有了一些胜利的表情,但还没来得及发扬光大,寒夜劈头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道:“我让你送她去韩乐翔传媒的策划部,谁让你送她到这里的?”

啊——我的嘴巴撑了个正圆形,怎么会这样?原来弄错了。

刚刚还想灿烂一把的候羽箭彻底成霜打的茄子。赵凯看着我瞪圆了眼睛,心里一定在想。这么费力刚刚培育好的新人,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还是耿国庆比较老奸巨猾,陪笑道:“其实寒总,小雪在我们这里做得非常优秀,大家都非常认可她,集团也好,传媒那边也好,不都是韩乐翔吗?不如就让她在这里吧?”

寒夜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好吧,先这样。”

先这样,也就是说以后还会有变化?其实像韩乐翔这样规模庞大的集团公司,录用我这样一个小职员是不劳董事长大人亲自过问的,一般人力资源部会根据各部门报送的人员需求情况招聘,但我比较特殊,不是通过正常渠道来的,而是老板亲自拉拢来的人,我该在哪里,没有人敢随便按,完全听老板的意思,老板忘了,我就这样将错就错了俩月。那么现在老板想起来了,我可能会被拨乱返正。我在这里刚刚干的有些感觉,害怕再去学习熟悉那些从未见过的陌生东西。

寒夜柔和了语气对车间所有人说:“哦,打扰你们了,对不起。”然后转身要走,但又转回来,对着我道,“小雪,你也过来。”

我刚刚要落地的心,又蹭的悬起来,但匆忙挪开椅子追上他。

寒夜走在前边,我和候羽箭跟在后边,三个人都不声不响,这有点像一个老师带着俩犯错误的学生去办公室,或者一个老和尚带着俩闯祸的徒弟去关禁闭。

进了寒夜的办公室,寒夜按了一下办公电话的键,道:“把那些材料送过来。”然后他坐下。也让我们坐下。

很快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一摞报纸书刊进来,寒夜指了指茶几,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摆开,然后出去了。

寒夜面无表情地道:“自己看吧。”

也不知道他在说候羽箭还是说我,反正我吓得只想发抖,乖乖的拿起来看。

一看吓一跳,上面全是有关候羽箭的大幅特写照,还有一些艳女郎,甚至还有他与女人很暴露亲密的特写,然后那些标题就五花八门,反正使尽浑身解数吸引人的眼球。这应该堪比后世的**门事件。

寒夜翘着二郎腿问:“感觉怎么样啊?”

我知道这应该不是问我的。

候羽箭一副天塌下来不管我的事的表情道:“没什么呀。”

寒夜拿起一本杂志扔到他脸上:“你觉得怎样才够?去海都中央广场抱个女人当街做*才够吗?”

哇——那也太……雷人了吧?

“是男人谁不做*?谁不喜欢性感的女人?他们干吗总跟我过不去?干吗不把他们自己的性生活曝光曝光?”候羽箭还挺振振有辞。

说真的,前世我教了十年学,还真没碰过这么无理狡辩的学生,看寒老师怎么接招吧。

“你说为什么不曝别人的,专门曝你的?”寒夜目光逼着他。

“因为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候羽箭垂头丧气地道。

哦,原来他知道啊。

寒夜放下二郎腿,正色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候羽箭无所谓道:“怎么处理?随他们了,反正我脸皮够厚。”

“那韩乐翔怎么办?”

“你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把我开除。”

寒夜一脚踹过去,候羽箭不躲,挨了。对我,我也会生气的,踹他十脚都不解气。

候羽箭一副委屈模样对寒夜道:“我都对自己放弃了,你干吗那么辛苦?我就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就是扶不上墙的死狗,你现在最关键的是找个好女孩,结婚生一堆好孩子,然后教育好你自己的孩子,让他们各个成材,成大材……”

“闭嘴,”寒夜喝道,“不用狡辩,今年的新片你主演,要给我弄砸了,我就活剥了你。”

候羽箭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保持鸦雀。

寒夜的火气还很盛,转过来对我道:“你不是搞策划吗?这个任务交给你了,负责平息他的负面新闻影响。”

这……欺负人!他的负面影响又不是我造成的,再说连你寒夜都没办法的事,要我去平息,我怎么会有那个回天之力?

但不容我辩驳,我必须接受这个任务,就像一只小蚂蚁,天上飞来一座大山压在我背上,我根本没有把它从背上推下来的力量,所以我只能背着。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五 强悍鱼

一百零五强悍鱼(15粉红票加更)

我平白无故被人塞到手里一块烫手山芋。而且还得好好捧着不能丢。寒夜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我打小报告的下场。怪谁呢?只能怪自己多嘴。

当我将任务领回小组时,赵凯满脸黑线,他连连摇头说:“这是个根本完不成的任务。”

因为韩乐翔是以团队来工作的,一个人接手的任务就是他所在组的任务,在组里在具体分工,具体负责人责任最大,但组里每个成员都有责任。我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等待同组同事的批斗。

大家倒是没说什么,一个组员说:“这个本来该是传媒策划部那边的工作,他们应该一直在想对策减小负面影响,但效果都不明显,现在看来寒总有意借小雪来换个方式来处理。”

赵凯道:“对,既然寒总亲自将事情交到我们组,我们应该做出点儿起色来,但……恐怕这个头儿不好出啊。”

耿经理也过来帮忙想办法解决,但大家憋了一下午也没什么头绪,我们所能想到的方法,传媒那边都用过。

唉——今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但还没到明天,我的麻烦又来了。下班时,我将侯羽箭给我抓的鱼放在自行车筐,到了公司大门口。安全部副部长,也就是那个怪老头就是不让我走,除非我能证明这条鱼不是从韩乐翔的小湖里抓的。

大家都叫这个怪老头六叔,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六。据说他以前就是海都棉纺四厂的职工,因为性格耿直,直言厂领导的错误,哪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领导能受得了这种刚直不阿的杠头?立刻找借口把他停职,被停职的六叔生活很拮据,吃了很多苦头,但他就是不向恶势力低头。

后来,第四棉纺厂终于被那些人给弄垮了,为了偿还棉纺厂欠下的巨额债务,上级将棉纺厂卖给韩乐翔,寒夜买下后,同时将原厂工人全部安排在自己的企业,也算为政府做了点儿贡献。早已被停职的六叔在好心人的举荐下回来上班,寒夜帮他解决了家庭的困难,然后安排让他看大门。

六叔就属于那种死守善道、忠心耿耿的义士,一旦你对他有恩,他会用全部的力量来回报你。公司的人说他就是寒夜的一条狗,忠心耿耿的老狗。

现在这条忠心的老狗在向我发威,我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从小湖里抓的鱼?这本来就是从哪儿抓的。

赵凯帮我说话:“六叔,这是小雪从早市上买的活鱼,我能证明。”

“好啊,拿出你买鱼的发票。”六叔寸步不让。

我哭笑不得:“我去早市买条鱼还索要什么发票啊!”

“我早上都没见你带鱼来,现在就带着出去,别想蒙我年轻人。工作不是你们这样干的,你得对住老板,对住自己的良心。”老头儿振振有辞,都上升到了良心高度。

大家陆续下班,门口人越聚越多。

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停下,下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样貌还不错,只是有些发福了,大家纷纷给他打招呼道:“岳总。”

岳总问道:“怎么回事?”

六叔道:“岳总,这个丫头说她的鱼不是从公司湖里捞的,要想带走,我早上根本没看见她带鱼进来。”

既然大家叫“岳总”,一定是韩乐翔老板之一的岳冠山了,据说韩乐翔的前三大股东是党寒夜、岳冠山、司马翔瑞。而韩乐翔的名字正是取自这三人名字每人一个字的谐音。还听说,这个岳冠山是寒夜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并且还是海都现任市长的女婿,而且听八卦里说,他能娶市长的女儿,完全是寒夜一手策划的。

因为一条鱼惊动了大老板,我心里后悔不已,但这时候只能打死不承认。抵赖到底了。

岳总看了看我问:“这鱼是从哪来的?”

“我从早市上买的。”

“真的?”他看着我。

我心里发怵,还是点头不说实话。

“作为韩乐翔人,你应该清楚韩乐翔的监控系统的严密,撒谎是没有意义的。”他语气倒也不是很严厉。

但我却被震慑住了,韩乐翔的监控确实早有耳闻,它就像无处不在的眼睛,保卫着整个公司的安全,只要一调视频,我肯定会露馅,然后……我不敢想了。不过再偷偷想一下,韩乐翔的监控资料并不是谁想调就能调出来的,有着严格的程序,这也是在高监控下给员工一点儿隐私、自由和安全感,但愿他们不会为了一条鱼调监控。

“谁撒谎让岳总生气了?”那个熟悉沙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回过头,寒夜正从他的破车上下来。我心里暗叫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程序再复杂,两个老板一起总能调了吧?而且,据说这条不准碰园里生物的条款是寒夜的怪癖。

岳冠山将情况向寒夜简单说了一下。

寒夜看看我车筐里的鱼,我吓的差点跌倒,幸好手扶着自行车,估计脸都白了。

他笑笑道:“这条鱼嘛,是我早上买给小雪的。你们围着她,该不会都想要一条吧?告诉你们,想也白想,我可不会送你们的。”

“哧。”我憋不住笑了。众人也是满脸会心的微笑,都散去了。岳冠山还对寒夜摆了一个奇怪的pose上车走了。

六叔笑道:“既然是阿寒买的,当然可以带走了,你这丫头也不早跟我说。”

我吐吐舌头。心里的小兔子还在突突乱跳,寒夜,会这么放过我吗?

寒夜对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打算晚上怎么吃这条鱼?”

“清炖。”我小声道。

“我这么大功劳,可不可以分一块肉?”

嘿嘿,他这么孩子气。“当然有你一份儿。”

“我那里比较乱,去你那儿做方不方便?”

我点点头,嘿嘿,这话问的很暧昧,好像在商量去谁那里做寒夜将我的自行车卡在他的破车后备箱,然后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作料和青菜。

他推着购物车,我选东西。和他一起逛街买东西的感觉好美好美,他总是耐心的看着我挑来捡去,我说这种好吃,他笑笑点头,我说那种比这种还好吃,他笑着点点头。

结账的时候,没等我从包里找到钱包,他就付了帐。我们一起提着大包小包回到我家。

“这里环境不错。”他第一次来我家,“何昆先生也住这个小区。”

“你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其实我才不想让他去,我只想他单独留在我身边。

他头摇得像拨浪鼓:“现在可没空看他,看老头子哪有吃美女做的鱼惬意?”

我知道他在逗我,但我很喜欢。

我们将东西放进厨房,寒夜就洗手要帮忙做饭。我忙说:“寒先生,你去客厅看电视,我来做就可以了。”只要不在公司公共场所,我就喜欢叫他寒先生,因为南方有的地方管老公叫先生,我这样其实是变相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私心。

他摇头道:“一个人做饭太孤单,两个人一起做多温暖,我给你帮忙。”

我好喜欢这样的话,但愿男人结婚后还能这么说、这么做。

“那你来杀鱼吧。”

“好嘞。”他痛快地答应。

我着手准备青菜和作料。过了一会儿,我看他,只见他一手拿鱼。一手拿刀,晃晃悠悠,还没动刀,鱼奋力一挺掉在地上,然后鱼就在地上反挺身体蹦来跳去,他去抓了几次都脱空了,不愧是韩乐翔湖里长的鱼,这么强悍!

我呵呵笑得直不起腰来,没想到这个生长在海滨城市的男人居然连鱼都不会杀。

我们两个一起围剿,终于将鱼抓住。我一手紧紧抓住鱼的身体,一手要过刀说:“先生,鱼是这样子杀的。”然后我用刀背朝鱼头上狠狠敲了一下,它晕过去,老实了。

将鱼交给寒夜告诉他:“在这里开膛,将里边的五脏六肺掏干净,然后拿铲子逆着鳞片,将鳞片刮干净。”

他接过鱼不好意思地道:“从小到大,我还真的没有自己动手杀过鱼,小的时候在福利院吃大锅饭,后来上学,在学校食堂吃,工作了后,大多在外面吃,我真的不怎么会做饭,偶尔往家里买点材料,大部分时候是放烂掉。”

我笑道:“现在学做饭也不晚啊,等你娶了媳妇就可以做给人家吃了。”

他忙点头道:“对对对,现在女孩都喜欢会做饭的男人,我以后要好好跟你学学厨艺。”

我心里纠结,他跟我学会了做饭,将来会去做给谁吃呢?

“没想的公司湖里的鱼会有这么大!”他一边刮鱼鳞一边说。

“就是……”就是什么?我话出了口,才意识到穿帮了。他原来知道这是从公司湖里抓的鱼!“寒……先生。”

“嗯。”他答应一声,还在忙活着。

我心虚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从公司湖里抓的鱼?”

“不是侯羽箭帮你抓的吗?”

我扭扭捏捏地道:“我……听说……你不准动公司的一草一木一鱼一虾。”

这一次,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扭过头看着我装傻道:“哦,我说过吗?我忘了。”

窃喜窃喜,他怎么可能忘了六叔誓死捍卫的规则?但他要所有人遵守的规则。却对我不起作用,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碰。我喜欢这样,渴望如果将来有一天,他的胸膛只属于我一个人,我可以在他怀里依靠、撒娇、耍赖。他抱着我,只吻我一个人的脸颊,只爱我一个人。

“喂,”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美事儿?那么甜。鳞片挂完了,下一步干什么?”

犯傻了、发呆了、幻想了、做白日梦了。

(挂水加更,唉,薛雪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六 瞬息温存

一百零六瞬息温存

清炖鱼,既有鱼吃。还有美味的汤喝,然后再做几个小菜,电饭锅里蒸好米饭。一桌鲜美温暖的家庭菜摆上桌。

寒夜一边帮我端菜一边夸赞:“哇,好香!”

我拿给他筷子,我们一起坐下吃。他帮我盛一碗鱼汤道:“饭前先喝口汤,越长越漂亮。”

我笑着接过来,给他夹一块鱼肉道:“吃鱼肉身体更灵活,篮球越打越棒。”

“然后我就能进国家队了。”他顺着我的意思自嘲。

“嘿嘿,那倒不至于,至少能抓住侯羽箭了。”我坏笑。

他撇撇嘴:“不提那个臭小子,想起他我就生气。”

不提不提,我最不愿看到他生气。本来我还想着向他请教一下怎么平息侯羽箭的负面新闻,但为了我们难得的温馨浪漫,坚决不提他了,明天的愁,明天去发吧。

“尝尝土豆好不好吃。”我忙给他夹一块炖土豆转移话题。

他吃着连说好吃,“就是我的刀工太差了,扯了你的厨艺后腿。”

“不妨事,我们自己吃,又不是开饭馆,你第一次切。能切成这样已经很棒了,我第一次切的还不如你。”我忙夸他,男人是需要活在女人的赞扬和肯定中的。

他立刻大受激励:“那我以后天天跟你学做饭,顺便蹭顿饭吃,这种美味能吃一辈子就好了。”

那么把做饭的人娶回家不就可以天天吃,吃一辈子了吗?我顺着他的话延展了一下思路,脸红透了,但他好像根本没发现,还是又吃又喝。是我自作多情曲解他的意思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收拾碗筷,然后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他没有说要走,我也更想多留他一分钟。

他给我讲他小时候在福利院挨饿,我给他讲我小时候去山上放牛挖野菜。

他讲他大学时班里开舞会,女生们不准邀请他。我讲上大学时,我们班男生为了班里的班花,那个我下铺的女孩,打架用啤酒瓶砸破头。他四年本科业余时间全部用来看书看电影学摄影写剧本,我两年专科业余时间全部用来看书写论文。我们都属于被大学恋爱遗忘的角落。

“寒夜先生,为什么你的名字叫寒夜,我第一次听到,以为是笔名或者艺名呢?”我又调动起了女人的八卦心理。

“因为像我们这种没有父母宠着的孩子是没有人在乎我们叫什么名字好听的。我被阿婆从福利院门口捡起来的那个凌晨特别寒冷,工作人员照顾我的时候,就会问:寒夜捡的那个孩子吃了吗?久而久之,我的名字就简称寒夜了。这名字听起来好像我故作深沉是吧?”

我摇摇头,心里却想,是有那么一点故作深沉。

他笑笑:“好羡慕现在那些父母反复斟酌给孩子取个漂亮的名字。我将来有了孩子,也一定给他取个最最好听的名字。”他一边说又一边不确定地摇摇头,眼神中有丝没落滑过。

为什么摇头呢?自己的孩子名字当然是由自己来取了,除非你自己太太不赞成,不过,我什么都听你的。

“唉,”他微叹一口气道,“如果没有那场火就好了,或者,干脆把我烧死也就好了。”

我没有见过他如此悲观伤神,慌了,“寒先生,你不要太在意外表,那些都是不重要的。”

他苦涩地笑笑:“我没有在意外表,只是总有些东西不得不在意……那年春节,有人燃放烟花将福利院的房子燃着了,当时我躺在着火的屋子发烧,出疹子,他们都以为我死定了,火扑灭之后去给我收尸,没想到我还有一丝气息。我活下来,但留了满身的伤。然后,我丑陋得成了别人眼中的异星人,被人嫌弃、殴打、唾骂、隔绝、孤立,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爱,有的或许只是一点点卑微的怜悯。我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常常想,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死掉,但别人告诉我,我这么丑,死了会进地狱,哪里比这个世界更加恐怖,所以我只好活着,一直活到了现在。对我来说,每过一天都是一个胜利。小雪,你说我是不是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嗯嗯嗯。”我忙不迭的点着头,眼里含着泪水顾不得擦。

他慢慢抬起手,一点一点接近我的脸,似乎是在求证我的同意,我不会拒绝。他的手终于触到我的脸庞,为我轻轻沾去泪水。

“雪,我……是不是很坏?又惹你流泪。”他眼里有万千缕柔情。

我笑着摇摇头,同时一大颗眼泪滑出眼眶。

他慢慢靠过来,温热的嘴唇轻轻粘在我脸上,将那颗泪珠吻去。我还能感到他唇边硬硬的、短短的胡茬,我的世界以他吻到的那点为中心,一圈一圈荡漾开来,心都跟着他狂跳。我闭上眼,希望得到更多,第一个吻我的男人。但一切瞬息即逝,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哦,我该走了吧?那个……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睁开眼,他已经站在一米之外。我不说话,望着他。他有些手足无措,尽管尽力掩盖,还是掩盖不住紧张。原来这个男人也会紧张,我笑了。

他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强作镇静道:“丫头,不准想歪了。”

不准想歪了,那怎么想?他自己脸都红了。

“我走了,我真的该走了。”他紧张得差点走错方向。

我站起来送他到门口:“明天见。”

“明天见,哦!”他只顾回头与我说再见,一脚踩空楼梯,差点跌倒。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开始出错了。

“慢点儿。”我伸手拉他,正好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上全是汗,他站稳,我松开手。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似乎意犹未尽。

他语无伦次:“哦,你进去吧。外面……别着凉了。”

快夏天了,怎么会着凉?我笑着看着他转过楼梯。

整个晚上都在做美梦,但第二天一进公司,阴云立刻笼罩回来。

可怜的赵凯同学,一边摸着键盘,一边唉声叹气,我真给人家出了个大难题。

来上班的路上,我前边骑自行车两个男的还边走边讨论侯羽箭,其中一个说,像侯羽箭这种男人风光过、快活过、什么样的女人也享受过,值了。

但爱情唯美论的我。很不苟同他的观点,找到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哪怕粗茶淡饭、简衣陋室,但相濡以沫、牵手白头,才是最美的人生。

很大程度上是现在的舆论导向扭曲,满足了某些人的恶趣味,怂恿人们劣根的发展,让大多数人在恶趣味中忘记了自己真正渴望的、该珍惜的东西。满足于恶趣味的人类社会,绝不会幸福安详。我坚信大多数人还是有分辨是非能力的,只是缺乏正确的鼓励和引导。

我心里有个不成形的方案在慢慢萌生。

一边查阅现有能看到的资料,一边回想前世“**门”事件,当事人是怎么摆脱这些纠缠的。忙了一上午,也没有一个头绪。

希望吃饭的时候能遇见寒夜,可不但没见到他,连他的破车也看不到了。

之后的几天,全然没有了他的踪影,我心里哀怨,他怎么能这样子对我?刚刚还说了要天天跟我学做饭,一转身就没了踪影。而且他还抢走了我的初吻,他不能不负责任的。

臭寒夜,就算有事,也该给我打个电话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消失,害我难过。就算再忙,也不会忙得连打个电话的空都没有吧?连个电话都不打……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慌了,不知哪来的勇气,顾不得羞臊,第一次主动拨通他的手机。

“喂。”那么那么熟悉的声音,他好好的,我一颗心落回肚子里。

知道他安全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寒……先生……”

“怎么了,小雪?”他还是以前那种口味,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其实我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总不能对他说,你吻了我的眼泪,你要负责任的。

“没……什么,你好吧?”

“很好。”简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你……在哪儿啊?”

“怎么。想监督老板的行踪?”他严苛的语气。

我怕了:“不不不,我没有,我……”

“嘿嘿,”他在电话里笑了,“我在北京,明天就回去,想我了?”

“你……”你好坏!我一脸羞红。

挂了电话,将手机捧在手里,轻轻吻一下,似乎还有他的温度。湖心亭的石椅上,闭眼,幻想。

“喂,给谁打电话?又是脸红、又是结巴、又是跺脚、还闭目养神。”

睁开眼,侯羽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眼前,偷听我打电话,讨厌!我红着脸,但还想掩盖自己的心虚:“你管得着吗?反正不是给你打。”

“我又没说要管你。”他坐在石桌上,“要是那个男人娶了你算倒霉透了,外表温柔娴静,其实是母老虎一大只,唉——快要倒霉的男人。”

“你……”我举手要用手里的东西擂他,但一转念,这是手机啊。放起来,跳过去,一手抓住他,一手狠狠地打。

他一边挨打,一边得意地道;“被我说中了吧,还是一只暴力母老虎,凶残得很呢!”

他这人就是欠扁,我一直打到手麻还不解气。

“告诉你吧,我这身皮厚得很呢,寒阎王那么凶残的拳脚我还没什么感觉,你那花拳绣腿,比给我挠痒痒还舒服,接着来呀。”他就是这么犯贱。

但我确实没劲儿打了。

“行了,坐下休息休息,说说你打算怎么给我平息负面新闻。一会儿有了劲儿接着打。”

“平息?我还要推波助澜,让你名声更臭,让你一出门所有人朝你身上吐口水。”

他似乎立刻被人吐了口水一般,摸了一把脸道:“这主意不错,省的我在家洗澡了。”

“呸!”我先啐了他一口。

“我是无所谓了,不过寒阎王给你的七天期限就过一大半了,你可要想好怎么交差吧。”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七 女孩富着养

一百零七女孩富着养

七天期限只剩下两天半。赵凯问我是不是与传媒策划部联系一下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侯羽箭为向公众道歉。

我说,现在公众不是因为对侯羽箭的喜爱,心里受伤了,而是恶趣味在推波助澜。

赵凯点头道:“某些别有用心者在背后操纵,以此诋毁韩乐翔,甚至有丑恶交易在里边。我想这一点韩乐翔高层应该看得很更深刻,要不寒总也不会有意动用集团策划部来插手这件事。”

我说:“而多数公众现在都是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心理,侯羽箭爆丑闻也不关他们吃喝,要不怎么会有打酱油一族出现。”

赵凯一副求知欲的样子问:“什么叫打酱油一族?”

这个问题要解释清楚,还真的联系几年之后的**门事件,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不管明星丑闻也好、克林顿丑闻也好、还是美国要发动海湾战争,或者某某大人物要怎么怎么样,老百姓还是要一天一天柴米油盐过日子,还要打酱油。大致意思就是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赵凯笑道:“你这个名词还真新鲜,也挺形象,可以加以发扬,成为公众词汇。”

不用我去发扬,到时候就会有人发扬。我问道:“你能和海都比较有影响力的报纸编辑说上话吗?”

“我认识海都晚报的一个编辑,有过工作往来,有什么事吗?”

“我想让他们明天的头版头条发一篇图文评论。”

赵凯道:“发篇文章肯定没问题,但要在头版头条。那文章得要有点质量,并且还有吸引眼球的东西,而且政治方向不能有偏差。”

我说:“如果不能在头版,就在娱乐版头条也可以,我发到你邮箱,你先帮我看看文章怎么样?”

邮件立刻发过去,赵凯全神贯注的开始审阅文章。十分钟后,他拍着桌子兴奋地道:“太棒了!小雪你怎么不早让我看?”

由于他太激动忘情,以至于动作和声音大了,引起全车间的人注目。

耿经理亲自移驾过来问:“赵凯,什么太棒了?”

赵凯自知失态,忙道:“没什么耿经理,就是看道网上一片文章,感觉文笔不错。”

打发走经理,赵凯小声道:“文章相当精彩,立意鲜明,主旋律明确,文辞犀利幽默,我认为上头版头条没问题,我马上给你联系,只是照片有了吗?”

“我让徐立向帮我拍了几张,发过去,你过过目。”

“好啊,名摄影师的手笔,肯定没问题。我这就联系编辑。”

但那个编辑说明天头版头条已经确定,放其它版吧。赵凯说文章发过去,你看看再做结论。

文章发过去后。二十分钟,编辑回复说:“我已经帮你申请了主编,主编过目后,立刻决定将这篇文章换为明天的头版头条。赵凯啊,以后有这么好的文章一定要推荐过来,你发的图片也已经被采用。只是文章作者怎么署名?”

我和赵凯暗暗击掌祝贺成功。我说就用“独醉者”吧,其实是想说众人皆醉我独醒,但反过来说,增强韵味。

赵凯道:“小雪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写的论文这么棒啊?”

上辈子做了剩女,没有恋爱谈,天天写论文,好多论文都在国家及刊物上发了,有点儿文笔也是正常的。

我笑笑说:“再不济,俺也是中文系毕业的啊,写篇东西总不至于要撞墙吧?”

“郑州师范学院,厉害!”

第二天早上的海都晚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篇署名独醉者的两千字图文论文,照片是大红的绯闻男性侯羽箭满身的泥浆的站在一条泥泞的路边,身上的泥好像是被刚刚经过的车溅的。帅哥泥浆,这个酷形相当吸引眼球。文章的题目叫:《明星与恶趣味》。

文辞犀利诙谐、嬉笑怒骂将侯羽箭事件分析了一番,文章立意新颖鲜明地指出。之所以侯羽箭事件如此备受关注,很大程度上某些人为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有意炒作的结果,某些人的恶意炒作污染了公众的视听,其实是对公众眼睛耳朵和独立思考分析能力的**。就像那副照片,侯羽箭有错,他走错了路,进了一条泥泞的沼泽路,但身上的泥浆是别人溅上去。

这篇文章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个别有识之士开始反思自己的思想。

紧接着,第三天这个独醉者又占据了海都晚报的头版头条发表了一篇图文评论。题目为《公众幸福与舆论文化导向》,照片为一群人围在一书摊看书,但本来该是精神食粮的书籍,封面图片全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照。

文章借侯羽箭事件,严苛犀利的抨击了一些媒体对公众精神世界的戕害,将本来应该纯净的精神世界蒙上污垢。并指出,就算侯羽箭不发生绯闻,这些炒作者也会找到张羽箭、王羽箭、赵羽箭、刘羽箭等等,来炒作,赚取不义之财,搅浑公众的精神世界。

这篇文章在文化界引起了一场不大的骚动,成为即将爆发的文化争论的导火索。

第四天,独醉者又一次出现在海都日报的头版头条。图为一群孩子在恶趣味地围观一个残疾老太太艰难的行走,另一幅图为一群不过十二三岁少年奇装异服在大街上当街喷烟吐雾,抽着高档烟。为保护隐私,少年的眼睛被模糊掉。

文章题目为《社会大文化环境下的教育》,探讨了当今社会文化浑水对孩子教育的影响,有理有据的论证了让家长们堪忧的现象及掩盖的本质。

这篇文章让许多有识之士的家长开始深入思考自己对孩子的教育。

这样,我盘踞着海都晚报的头版头天连续七天,发了七篇图文评论。最后两天《明星与社会责任》、《媒体与社会责任》再一次激起人们对侯羽箭事件的深刻清醒分析。

这样,这位绯闻男星不再是本次的事件唯一责任人,而那些恶意炒作的媒体成了人们指责的元凶。

至此,俺这位独醉者的文章争相被各大媒体转载,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并且抛砖引玉,引出了许多精彩的好文章,对社会风气的纠正起了不小的作用。

而且我还雇佣了任然老师的学生在各大网站不停地刷帖,推波助澜。

一些人们开始逐渐学会用自己的观点去分析绯闻事件,不再人云亦云。

最后特别鸣谢徐立向同学为俺提供的这些精彩图片,没有这些图片,文章吸引眼球的力度会大打折扣。

事情到现在,虽说我没有将侯羽箭事件完全平息,但俺尽力了,至少俺让舆论的矛头不再只是指向他。我也累得差不多半死了。

这几天只顾忙着写论文刷帖,把寒夜抛脑后了,中午吃饭从篮球场经过,看到寒夜他们在打篮球。我坐在长椅上,看他投球。他进球后,会给抛过一个暧昧的眼神给我。

有了观众,这几个家伙打得更起劲儿,没有要散场去吃饭的意思。侯羽箭、程颂、岳冠山也在队里,另外几个人我就不认识了。

“投一个小雪。”侯羽箭抢到球后朝我扔过来。

我迅速站起来接住球,接的还算漂亮。上大学时俺也是校队的篮球运动员。打球动作还是标准的,只不过投篮十投九不进,偶然进一个球,也犯规了,不算数。但拿架势吓唬吓唬这帮老少小子们还是可以的。

我向着球桩运球,在二分区一个跳投,居然进了!

“好球!”几个人鼓掌喝彩。

真是百年不遇的进球啊,我心里乐坏了。

程颂道:“小雪,一起打一会儿吧?”

侯羽箭道:“小雪算我们队的,你们队人数够了。”

我心里坏笑,等一会儿我又犯规又不进球。你们就不抢我了。

寒夜在远处冲我坏笑,这家伙知道我的底细,但他和我不是一个队。

发球、传球、抢球……我像个假小子一般混在男人中不甘示弱,只不过手几乎碰不到球。侯羽箭将球传给我道:“传。”我心想,我离球筐这么近,干吗还要传。跳起来,“咣”球进了。破纪录了,一天进俩球。

侯羽箭急得跳起来道:“投错了,我们往那边投,你替他们进球了。”

“哈哈哈——”他们都笑爆了。寒夜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怎么会这样?我嘟着嘴,笑吧笑吧,坏小子们。

寒夜终于直起腰来道:“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不然大师傅们要等急了。”

一群人一边唱着《我想我是海》涌进餐厅。寒夜接唱其中一句,我好感动,“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这是否唱出他的心声?

很多员工在吃饭,可能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群年轻的老总一边唱着情歌,一边嬉闹,更何况这里边还有歌星,大家抬起头报以微笑,继续吃饭。

他们一边洗手还相互泼水,我也没幸免,被泼了几点,幸好寒夜不动声色替我挡住了主流。

我打了米饭,然后才看到有鸡蛋灌饼,再打饼,米饭会剩下,小声嘀咕一句:“可怜的鸡蛋灌饼。”旁边的寒夜没说话。

我看到程颂哪里还有空位,端着饭过去。侯羽箭很快端着饭坐到我对面,他要的全是辣菜。我说:“你不怕辣坏嗓子不能唱歌了吗?”

“我才不想唱歌,全都是寒阎王逼我当的歌星,嗓子坏了最好,他想逼也没辙了……喂,他来了,先不说话了。”侯羽箭地下头往嘴里扒饭,想等寒夜过去再胡说。

但是寒夜没走。坐在程颂对面,餐厅的桌子是那种和大学食堂一样的,一张桌子连四个椅子,这样,我就和他斜对面,而他旁边的侯羽箭一边呲牙裂嘴,一边使劲儿往嘴里填东西。

寒夜一边将鸡蛋灌饼递给我,一边问侯羽箭:“你怎么吃饭那么痛苦?”

侯羽箭抬起头来,委屈地笑道:“哥,吃相痛苦不是错吧?”

寒夜没再理他。

我拿着鸡蛋灌饼道:“我吃不了的,寒总。”

他笑笑说:“爱吃什么先吃,剩下的我来吃。”

啊,让他吃剩饭,不太好吧?

侯羽箭叫道:“哇,哥,你怎么对小雪那么好?”

“因为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富着养,你这臭小子就该天天挨饿。”寒夜的语气像个家长,而我们两个好像是他的孩子。

侯羽箭不再说什么。

我香香地吃着鸡蛋灌饼,米饭嘛,就推给寒夜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八 又爆绯闻

一百零八 又爆绯闻

我好像有点儿明白为什么寒夜总是被女人甩。初恋情人滑英甩了他去了法国,陈山的老婆嫁给陈山,江水月最终选择了姚增哲。他追女孩子也太不尽心了,谈恋爱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个经常不买彩票的人偶然走到彩票发售点,顺便了,买一张就买一张吧,买了后就束之高阁,也不去关心能不能得奖。

我现在就是一张被他束之高阁的彩票,从那天一起在我家做了顿饭后,他就再没约过我。也许是我自作多情,把他一时的感情用事当真了。他对我也许根本就没有非分的感情,他喜欢的是名门女人,不是我这种灰头土脸的乡下丫头,我是有点不切实际的奢望了。他不约我,可能就是要我放清醒一些,不要做不该做的梦,是的,我不做豪门梦,但我总是梦见他。

下午下班,推着自行车与赵凯一起出了公司大门。他去乘地铁,我骑上车子,顺着车流前行。

在韩乐翔,像我这样骑自行车来上班的人很少,要么是开自己的车,要么就是乘公交车。随着收入的提高,人已经变懒了。但我对自行车情有独钟,随停随走,既环保又健身。

在一个红灯路口,我停下车等着。与我平行的汽车道上,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旋下玻璃,露出王子谦的脸。他还是那副德行:“喂,好久不见,听说你升职了。”

我装作没看到没听到,不理他,这个人理不得,一理就有麻烦。马上要绿灯了,我一脚跨上车子,准备走。王子谦打开车门跳到我前边,抓住我的自行车把:“升到韩乐翔总部也不至于架子大的连话也不说吧?再说跟着那个寒阎王工作有什么好,每天看他那张恶心的脸,你还能吃下饭吗?”

本来他已经来到眼前,我还想着好好地跟他打个招呼,也算面子上过得去,可这个万恶的家伙居然一开口就骂寒夜,我能不起火吗?

“我看见你才恶心吃不下饭,长成什么样不好。男人非要长成女人的脸。”我这还是挑比较轻的、不太恶毒的说他。

这个家伙不出我所料,立刻火冒三丈,我发现我对他的脾性太了解了,他的情绪好像掌握在我手里,我要他生气,他会乖乖的在下一秒怒火冲天。所以看着他生气,我开心。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好话不说二遍。”我邪恶地笑。

绿灯已经亮了,后面的车子川流不息地绕过我,王子谦的汽车也被司机开过路口,停在路边等他。我要走,他死死抓着我的车把不让我动。

交警示意我们躲开路中间。

“臭丫头你给我过来。”他往路边拉我。

我不甘示弱:“臭小子你放开我。”

我们正相持不下,一辆炫红色的法拉利开过来停在旁边的汽车道上,侯羽箭从车上跳下来对着王子谦道:“你干什么?放开她。”

王子谦一看侯羽箭帮我说话,嫌恶地道:“呵,你面子不小啊,连大明星都来帮忙了,还是个绯闻大明星,莫非你跟他还有一腿?”

我也火了,真想扇他一个耳光,但没等我出手。侯羽箭已经先发制人了,他一拳打在王子谦脸上,他拳头可能太重了,也怪王子谦这种豪门公子脸太娇嫩了,一下子出了鼻血。

王子谦是个吃软的吗?他根本不管自己的鼻血,还手去打侯羽箭,两人打做一团。我去拉,哪里拉得开,两只好斗的公牛!

过路的人纷纷围过来,王子谦的司机估计看到围观的人多,意识到有事,跑过来拉架,拉不开,交警叔叔也过来,但他没带枪,对这两个混蛋无效。聚的人越来越多,正是下班高峰,路口被堵住,塞的车队越来越长。

我这个曾经的剩女将来有一天写回忆录,是不是可以隆重地加上这么一笔:曾经有两个帅男人,一个是豪门贵胄,一个是超级明星,为了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女人,在繁华的十字路口大打出手,从而导致交通堵塞,堵的车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绵延几公里,甚为壮观。

胡思乱想了,这种时候。我并不怎么好受,又喊又叫又拉,但这种雄性动物好像一旦动了手,就不受控制,并且越战越勇。王子谦的鼻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侯羽箭不知怎么搞的,头发上顶着路边一片扶桑花瓣。侯羽箭个高,力度也足,王子谦虽然个矮,但毫不示弱,连跆拳道的功夫也用上了。

警察叔叔终于调集来警力支援,将两个人隔离开。

王子谦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侯羽箭抹了一把汗,两人还对视着,如斗红了眼的两头牛。

然后,我们仨人一起被带进交警大队,被逐个单独审问,然后又接受了一堂交通规则课的教育,侯羽箭还因为乱停车被罚了单。

被从交警大队放出来已经深夜了。

出了门,那俩人还跟两只斗鸡一般梗着脖子,警察叔叔跟出来叮嘱道:“你俩年轻人不准再打了,你们也都不是三岁小孩儿了,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像什么呀?”

我赔笑道:“他们不会打了,不会打了,要打也等改天。”

王子谦一言不发走向他的劳斯莱斯,司机忙给他开门。他对司机道:“没有给我家里打电话吧?”

“没有没有。”司机忙回答。

感情这小子也怕被老爸老妈知道了打屁屁。

侯羽箭对我道:“我送你回去吧。”

天是有点晚了,我点点头。他把我的自行车夹在车后,送我到我住的小区楼下,然后离开。

我以为这样一切就过去了,但第二天一进办公室就热闹了。

“小雪,你现在可火了,各大媒体都在猜测你这位神秘女郎是谁。”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跑步到办公室的报架前。拨开众人,随手抽起一份报纸,一副巨幅图片赫然在目:两个年轻人打的流鼻血,一个穿牛仔裤运动鞋白T恤戴太阳镜身材漂亮高挑的女孩在给两人打架。

无需再解释了,王子谦和侯羽箭打架,那个拉架的女孩就是我。被人偷拍登报了。标题更具炒作性:豪门世子VS绯闻大明星,只为红颜。

再抽一份,差不多的图片,标题:绯闻男性再造绯闻,为红颜当街打架造成交通混乱。

再抽一份,头版是国家主席江泽民会见法国总统希拉克,在将报纸细看一遍,没有,确实没有我,松一口气,看来影响力还不是太大,不是百发百中。再看,原来是《人民日报》,哭笑不得。

将所有报纸翻一遍,粗劣统计了一下,海都的地方报纸五五分成,一半有我。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这样?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哪?……不过聊以阿Q一下的是,我上下班骑车都戴太阳镜,因为当时事发突然,没来得及摘。所以,不是熟人,不会认出我。

“小雪,你现在站出来,借此炒作一下,一准大红。”

“你肯定上镜,看,连背影都这么漂亮。”

“哎,这个流鼻血的长得也不错啊,是谁啊,小雪?”

“对,我觉得也不错,是我喜欢的。小雪要是不要介绍给我啊。”

“去,你知道什么?人家是金盛集团的未来当家人王子谦,王家的长孙。你感兴趣,人家还没兴趣呢。”

头大,我的头好大!完了,完了,我那么奋力的将侯羽箭的负面新闻减到最小额,这么又因为我炒起来了,真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落下去的,我又给炒起来。

寒夜肯定知道了,头疼,好疼!

我的办公电话响了,肯定不是好事。

我还离办公桌老远,赵凯帮我接了。

“喂,您好……在……好……我转告她……再见。”赵凯放下电话,笑mimi地看着我。

我一脸黑线:“谁啊?”

“3车间有请。”

怕什么,有什么,该来的总要来,我像一只被抽干水分的西瓜,萎靡不振的挪向3车间。

敲门,进去,侯羽箭已经在面壁了。

“寒……总。”我低垂着头,声音也变得瑟瑟的。

寒夜却很温和地道:“坐吧。”

侯羽箭在旁边像个犯罪分子一样矗着杆子,我那敢坐啊,一起矗在他旁边。一瞥眼,发现茶几上放着有我们巨幅绯闻照片的报纸。

寒老师,要怎么处罚,给个痛快的了断吧。这样子折磨人啊!

“侯羽箭,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怎么就不能两天不上报纸?”寒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哥,我不是前几天,连三天没上报吗?”侯羽箭有理有据。

面对侯羽箭这种人,谁都无可奈何。

寒夜冷笑:“所以又痒痒了,得来个重磅的?”

侯羽箭不敢接话了,我也噤若寒蝉。

“你们俩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寒夜正色道。

侯羽箭很痛快:“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打架,被人偷拍了。”他倒是很勇于承担责任。

但其实主要责任在我,我不能让他一个人什么都担了。“其实,这次不能怪侯羽箭,都怨我……但是,我一看到那个桃花眼就气不打一处来。”

“桃花眼?”寒夜疑惑。

“就是那个王子谦。”

“噗——”寒夜再也忍不住,笑喷了,“王子谦怎么就成了桃花眼?”

“他本来就是桃花眼,你没注意过?”我讪讪地道。

寒夜哭笑不得:“你们说,以前一个侯羽箭让**心,现在你们俩凑一对儿让**心,我怎么就遇上你们这对活宝?”

我怎么跟侯羽箭成一对了,就算你不要我,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啊?“我才不跟他一对呢。”我立刻表示抗议。

侯羽箭委屈道:“跟我一对儿有什么不好?我会很疼你的。”

“都闭嘴。”寒夜喝道,“过来坐下。”

我和侯羽箭乖乖地坐在寒夜旁边的沙发上。

寒夜问我:“你跟王子谦早就认识?”

你不要误会我哦,我对他可没一点儿那个的。“我在寒月公司时,何老师介绍我给王太太化妆,然后认识他的。”

“你们之间没什么过节吧?”

我摇摇头道:“他这人脾气古怪暴躁,每次跟我说不上两句话就发火,他讨厌我,我更讨厌他。”

寒夜点点头,没有表情。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零九 不争口舌之利

一百零九 不争口舌之利

寒夜弄清事情的始末后。并没有训斥我,只是告诫侯羽箭,不准再鲁莽行事。这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结束。

一上午也没心思工作,就在电脑前发呆了,中午吃饭,也不敢绕道篮球场了,低头混在同事们中间去餐厅。

但事情往往这样,总是朝我愿望的反方向发展,我越怕招人注意,越就有人注意我。

在餐厅门口遇上了冯霞,冤家路窄,我现在可不想招惹她,避开她从最右边的门进去。

但这个女人哪里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紧走几步追过来,装模作样地尖叫道:“哟,这不是今天报纸上的大明星吗?连豪门公子都为你争风吃醋,看不出来,你的骚味都散到海都的豪门世族里了。啧啧啧,我也看不到长着三头六臂啊,莫非脱光了就好看?”她的尖叫引起所有进出餐厅的人的目光。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忍着,使劲儿忍着,她脸上光鲜依旧,看来那次刘德华演唱会摔的那跤没留下疤痕。我不理她,向里走,希望她嘴上占了点儿便宜,今天就这样算了,毕竟在公司。

但这个女人好像尝到了甜头,以为我怕了她,继续高分贝尖叫:“骚货,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还装纯,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男人来扒你的衣服,我看男人不过是迷上扒你衣服的感觉……”

太过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愤怒地瞪着她刚要开口,有人替我还口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人是侯羽箭。

冯霞一看侯羽箭愤怒地瞪着她,更来劲儿了:“好啊,看到了吧,连韩乐翔的第一绯闻男星都护着这个小*子,要说你们俩清白谁信?”

眼看吵起来,好多人围过来,有的劝架,有的看热闹。

侯羽箭怒道:“你才是*子,闭上你的臭嘴,你以为男人会喜欢你这种满嘴喷粪的*子?”原来侯羽箭同学骂人也有一套的。

冯霞哪里肯受这委屈,又叫又哭又撒泼:“好你个侯羽箭。与小*子狼狈为奸,反过来污蔑我,两个不干净的东西,被×××的东西……”

冯霞正骂得起劲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声喝道:“干什么你们围在这里?”

我循着声音看到一个相貌端正,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周围的人见到他,都给他让开路,我想这应该是个人物。

冯霞见到他,不再骂骂咧咧,改为谄媚地哭闹:“史主任啊,您要明辨是非啊,侯羽箭和那个小*子联合起来欺负我……”

侯羽箭冷冷地道:“是你自己犯贱,想被欺负。”

那个史主任喝道:“闭嘴,看看你们像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又哭又闹,还让不让大家吃饭?成何体统?”

但冯霞依然哭哭啼啼道:“他们欺负我一个人,没后台……”

本来旁边也有其他人在劝说,但突然都没了动静,并且人们开始散去,冯霞不哭了。低着头也不吱声了。我觉得不对劲,一抬头,看到寒夜站在门口,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我吓地忙低下头。

众人很快散去,只剩下史主任、冯霞、侯羽箭和我。

寒夜没说话,从我们旁边经过上了楼。本来我还想着要到楼上去吃点地方风味菜,这会儿也不敢上去了。

史主任说了声去吃饭吧,也上了楼。

冯霞狠狠瞪了我一眼,走开了。我和侯羽箭默不作声地弄了点儿吃的,吃完,他被韩乐翔传媒的一个导演叫走。我出了餐厅,心事重重,走惯了脚,又到了荷花塘。

扶着长桥的栏杆,慢吞吞地到了湖心亭,有人,是寒夜,他背对着我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我诺诺地走过去,低声道:“寒总。”

“坐吧。”他语气很温和。

我隔着他一个石墩坐下,中间的石桌上,摆着茶具,泡着茶,他给我倒了一杯。我低声说谢谢。

他抿一口茶道:“这茶不错,尝尝。”

我端起来喝一口,品不出味道,我本来就是外行。我知道他等在这里,不是请我喝茶的。

“你和冯霞的梁子越结越大了。”

我想这也许是正题。

他有些嘲弄地笑笑:“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哦。程颂这小伙子也不错。”

什么意思嘛?一会儿说我和侯羽箭一对儿,一会儿说程颂这小伙子也不错。我又不是你女儿,轮不着你给我谋划男朋友?

“骂街吵架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的,要打败对手,不是靠争一时口舌之利。”

“我和程颂之间没什么。”我生气了,你不要我,也用不着来教我怎么追男人。

“我知道你们没什么,但你要成长,越优秀,你的敌人会越多,你要能够打败对手,才能保护自己、强大自己。明确的告诉你,以你的心智,将来冯霞决不是你的对手,她充其量不过是你练手的一个小丑。情场如战场,商场亦如战场,你要凝聚所有能凝聚的势力,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最大限度孤立你的敌人,彻底的打败他,让他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他字字铿锵,把我给弄懵了,这是要干什么呀?我疑疑惑惑地望着他。

他握住我的手说:“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没有人可以依靠。只有人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奇怪,怪得我无法懂。我害怕,我只是瑟瑟地摇头。

他叹一口气道:“算了,你还小,以后你慢慢都会的。明天跟我去蓝海市。”

“去蓝海做什么呀?”不会是约我去玩吧?

“韩乐翔在哪里投资建造了一个海水淡化的企业,明天正式批量投产,这种企业,现在看来没什么利润,但将来的发展空间巨大,特别是科研这一块,我们必须走在前边。”

我是个环保拥护者。这个我很赞成。他看我殷切的样子笑笑道:“好了回去学习吧,我一个人坐会儿。”好像真是老师打发学生回教室学习。

第二天一早,穿上刚买的新牛仔裤、白色运动鞋、白T恤,头发扎成小马尾辫,把自己打扮的清清亮亮,在小区门口等寒夜。

但是他已经到了,他破车停在那,我比约定时间早下来十分,那他至少提早十分钟到,看来我们两个都不是约会迟到的那种。

到蓝海市大约走了两个半小时,进了韩乐翔的蓝海海洋科技公司,立刻有人迎到车前,帮我们开车门。

寒夜热情地一一与几人握手,然后给我介绍:“小雪,这位是海洋科技的总经理齐浩,这位是总工程师方晔华,这是我助理薛之雪。”

我微笑着与几人问好,心里却在嘀咕,他说什么?我是他的助理?我升职了吗?韩乐翔的董事长、总经理助理!他好像没有设助理这个职务,他在公司一直是个既没有助理也没有秘书的老总。不过,临时客串一下助理也不错的,而且电视剧里演的总经理往往和助理有点那个……嘿嘿。

然后他们带领我们参观了海水淡化车间和研究室,在研究室里,齐浩开玩笑说:“寒总,你给我们这边投资这么大,光研究经费就这么巨大,将来我们没准儿连本都给你收不回来,全搞科研了。”

寒夜笑道:“那样子好啊,我就是要咱们韩乐翔科研出几个诺贝尔奖来,到时候,你们领奖顺便给咱们做了宣传,奖金还得分我一份的哦。”

众人被他逗乐了,方晔华道:“寒总放心,如果我们有人拿了诺贝尔奖,一定赞助咱们的研究室继续发展下去,能在国内找到这么好的实验室,是我们搞科研人的梦。这是我们的家,寒总如此厚爱地给我们安了家,我们不会让寒总赔钱的,我们努力让咱们海洋科技发展的更强大。”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鼓掌,寒夜抱住方晔华的肩道:“好兄弟,进了韩乐翔,我们就是一家人,谢谢大家,我支持你们,你么都是中国最优秀的科学家,是我们韩乐翔的骄傲。”

以前我一直认为寒夜只是一个热爱电影的艺术家,一个浪漫爱情导演,他的实业都是为了电影事业发展,但今天我的观点变了,他的野心和能力决不仅仅在荧幕里,他的视野更宽更广,他的追求更高更大,我根本追逐不上他野心的速度。

然后我们一起参加了简单而隆重的开产仪式,中午我们与所有工人、科研人员一起在餐厅吃饭,下午我们返回海都市。

回去的中途,寒夜的破车坏在半路上。他自己打开前盖修、钻到车下修,一会儿要我帮他拿工具,一会儿要我去发动车子,反正摆弄了好长时间也没修好。

“要不我们给修理厂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拖车?”我问。

然后寒夜就打电话,问了最近的修理厂,原来前边一百米就有一家修理厂。寒夜给人家打电话,人家说,就差一百米了,你自己想办法弄过来好了,人家很忙,没空去给我们拖车。

寒夜看着我自嘲地笑笑说:“求人不如求己,咱俩把车抬过去吧?”

他总是幽默得让我笑,即便在这种麻烦的时候,我笑着摇头道:“这不是一辆自行车,我抬不起来。”

“今天修不好车,明天上班我也得骑自行车了,我们俩做伴儿好不好?”

“好,就是我们不是顺路,怎么做伴儿?”

“你从南边出了书苑街不是?然后你向东到青浦路和四川路交叉口,我们在哪儿回合,再一起到公司。”

我笑着答应,心想,你一个亿万富豪从破桑塔纳堕落到骑自行车,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然后我和他一起推着破车,推了一百米,终于到了修理厂门口,我出了满身汗,幸好这公路又宽又平,要是那种乡村泥路可怎么办?

修理厂确实很忙,两个师傅在修理一辆大卡车,另两个在修理一辆奥迪,一个老板在喝茶水,一个老板娘在发牢骚。

寒夜叫道:“老板,帮忙看看怎么修?”

老板一看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桑塔纳,根本就懒得动。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 转换

一百一十转换

老板呷一口茶水道:“你这车早该报废了。还修什么?换新车吧。”

寒夜笑道:“我这不是手头紧,暂时换不了吗?”

我在旁边憋不住嘿嘿直笑。

老板娘也过来看热闹,她看了看车,看了看寒夜,又看了看我,操着一口四川话道:“这么漂亮的妹子,至少也该坐奥迪、奔驰,再不济也得本田,跟着你坐这么破的车!”

寒夜陪笑道:“她这不是没机会认识那些上层人士,只能跟我这种穷光蛋过穷日子吗?老板娘你赶紧帮忙催催老板,给看看车毛病出哪里了,修好了,我们还要回海都。”

老板娘转过来对我道:“妹子,我认识的男人有钱有权的多去了,你要有兴趣,我给你介绍,别跟着这种人受罪了。”

笑死了。

寒夜接道:“一看你就是个有能耐、交际面广的女老板,先让大哥帮忙看看车,咱们再慢慢讨论介绍有钱人的事儿。”

“你同意给她介绍?”

“她幸福是我最大的快乐,再说我现在实在手头紧得养不起她了,买条牛仔裤要一百块。我说买九十八块的她就跟我急,买套化妆品居然二百,你说那化妆品有吗用?她这么漂亮还化什么妆?”不愧是导演,演起戏来有板有眼,相当专业。

老板娘受了表扬,立刻就飘起来,叫道:“么仔,放下你的茶,先给人看看车哪坏了。”

老板相当惧内,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亲自动了手。

然后老板娘就张罗着给我拉皮条:“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比你大的多一点,还是少一点?做老板的还是当官的?我随便给你介绍一个,就比你位帅气,包你满意……”

我狠狠瞪着寒夜,寒夜拉过老板娘道:“老板娘老板娘,人家是女孩子,还害羞,你跟我说,先介绍个老板吧,资产当然是越多越好,必须比我有钱,最好能顺便给我找份工作……”

我彻底无语了,寒夜啊寒夜,你究竟在想什么啊?就算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啊。

老板在那边不耐烦地道:“喂。你,叫你呢。”

寒夜忙过去道:“怎么样老板,修好要多少钱?”

“修不好了,你的发动机太老化了。”

寒夜故作吃惊道:“不会吧?我刚换的发动机。”

“你什么时候换的?”

“十年前吧。”

“噗——”老板娘端着老板的茶杯刚喝一口,呛了一半儿,喷了一半儿。

寒夜这么插科打诨,把那几个修车师傅也吸引来放下手中的活儿不做,围观他的破车,另外两个车主也不催了,都过来看热闹。

他不愧是导演,无论戏里戏外,总是能将任何场面的主动权控制在自己手里,将所有人的情绪置于股掌中,任意玩弄。

因为刚刚老板娘说要给我拉皮条,那几个男的,特别是那两个车主,猥亵的目光总在我身上瞟来瞟去,我嘟着嘴,很生气。

寒夜对老板说:“你看我女朋友生气了,车我就先放你这里,你要能修好就修。修不好就算了,但不能给我弄丢了,我明天会派人来取车。”

老板取笑他说,你这破车就是扔在半路也不会有人捡。

交代好后,他打开车门帮我取下背包,牵起我的手,在猥亵嫉妒的目光里离开汽修厂,沿着公路步行。

“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穿过每条马路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着你沉睡的样子”

寒夜牵着我的手,唱着《没有你的城市》,洒脱地走在不断有豪车来往的宽阔公路上,老板娘还在后边叫:“喂,你不会舍不得了吧?”

我们没走多久就过来一辆海都往返蓝海市的大巴,乘大巴回了海都。我问寒夜不用去上班了吧,他说我们去买车,我问买什么车,他说老板娘不是嫌她车太破,要把我介绍别人吗,所以他要买车了。我说那是你逗人家,你自己还当真了,不过你也该换辆车了,你那旧车尾气超标,不环保。

我们去了海都浦江汽车会所,一个买车的小姑娘立刻就认出寒夜,热情地过来招呼我们。我想修理厂的老板娘要知道他的身份,会不会还忙着给我拉皮条?

小姑娘问都没问就把我们带到豪华汽车区,不断地向寒夜推荐豪华轿车。寒夜说。你别拿这些便宜货来搪塞我们。我心想,刚刚还哭穷修一辆破桑塔纳,现在就嫌这些百十来万的豪华车是便宜货,不过知道他身份的人,认为他嫌便宜正常。

小姑娘道:“寒总,我们会所昨天刚刚到了一辆全球限量版发行的保时捷跑车,您要不要看看?”

“好啊。”寒夜答应一声。

在没有看到车时,我对限量版还没有什么意识,但看到这两白色跑车时,我明白了,这只属于个别豪富者的玩物。售价588万,就算导购小姐说它将来会升值,我也认为寒夜不会买的,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人会从破得不能再破桑塔纳突然换成588万的超级跑车,就算他是一个亿万富豪。

导购小姐耐心细致的给我们介绍汽车的各项参数,对这种名字术语数字,寒夜可能会懂,我只是在听天书。

寒夜笑道:“这车有人订了吧?”

导购道:“本来是有人定了我们才敢从厂家争取的货,但货到后,人家因为生意的原因又退了,您现在要可以直接开走,今天已经有几个人来看车,晚了可能就被买走。”

寒夜对我说:“小雪。你去试试车。”

我说:“算了吧先生,反正你也不买的,不要麻烦人家了。”

寒夜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买?”

“莫非您真的要买?”

“是啊,修理厂的老板娘不是说车级别要与女人匹配吗?最好的女孩当然要买最好的车,这车配你虽然还差很多,不过先凑合吧,估计这里目前没有比这更好的跑车了。”

这什么谬论啊?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真在执行什么真理政策。我哭笑不得:“先生,你怎么能把她说的话当真?这么贵,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了,试车去吧。”他环抱着我的腰,帮我开了车门。送我进去。

导购小姐去给我们取了钥匙来,我在会所开了一圈。其实我不懂汽车,但觉得比寒夜的破车舒服多了,比王子谦的玛莎拉蒂也不错。

我转回来时,寒夜已经办理的过户手续,我的思想还没转过弯儿来,豪车已经是他的。刚刚试车时他帮我背着包的,他将发票手续放在我背包里。

“走吧丫头,我们去公路上遛遛。”

他坐副驾座,我开着车出了会所。夕阳即将落山,漫天的红霞,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我想。

“咱们往北,去市外溜车比较爽。”

浦江会所本来就在郊区了,我们很快出了市。寒夜打开音响,收音机里正好放着刘德华那首《没有你的城市》,汽车在田野飞驰,音乐在空中荡漾。就像小时候麦熟的时候去地里割小麦,傍晚回来时,爸爸赶着牛车拉着高高一车小麦,我躺在小麦上,看着漫天的红霞,听着爸爸老掉牙的河南豫剧,身体随着牛车晃呀晃呀,到不了家就睡着了。

我发现这条路是那次王子谦劫持我走过的路,同样是一个红霞漫天的时候,同样的路,心情大不相同,因为我身边坐的男人不同。

“先生,还要往前开吗?”太阳要落山了,我征询寒夜的意见。

“前边有一段盘山路,跑起来很刺激,我们去那边。”

这种车很容易让人对速度失控,我说他那辆破车耗油超标,这虽[奇·书·网]是新车,耗油量未必就低,马力太强大了。

前边有两辆不错的跑车。但开得慢,很快被我超过了。但没过多久,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两辆车追过来,他们超过我的时候,其中那辆敞篷跑车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打着唿哨叫道:“美女,车不错,人更漂亮!一块儿玩玩儿?”

败类,我心里骂道,反正我一见这种无所事事的有钱公子哥就烦心。我不想再超过他们,将车速放慢。

但没多久,那两辆车居然掉转车头开过来,与我交错时,打着恶心的口哨叫喊着。他们开过没多远,又掉过车头,追过来,然后两车一左一右与我们的车并行。

右边是那辆坐两个人的敞篷跑车,左边是一辆雷克萨斯的跑车。那个雷克萨斯旋下玻璃对着我叫道:“美妞儿,车不错,比一局怎么样?”

我看清他了,他很面熟,面熟……想起来了,江水月婚礼上跟在荣婉娜旁边,与荣婉娜很像的那个男的。我猛踩油门,想超过他们,但我快他们就快,我慢他们就慢,反正就是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左右。我将玻璃旋上不看他们,但是他们的污言秽语却变本加厉:“美妞儿,要开好车哥哥有的是,干吗跟那种恐龙男混在一起?”

“想被**,哥哥更在行。”

“保证让你尖叫不止。”

“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yin笑。

“滚蛋!”我的忍受到了极限,一脚狠狠踩下油门,不顾旁边坐着的寒夜,已经骂出口。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一 那抹邪恶的笑

一百一十一那抹邪恶的笑(11000推荐票加更)

我快,那两辆混蛋车也快。我慢,他们也慢,也是我技不如人,怎么都摆脱不了纠缠。而且他们还在不断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我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他们的话一次比一次不堪入耳。只顾看车,没有注意旁边寒夜的脸色,直到他没有感情色彩地说:“踩刹车。”我才瞟了他一眼,急速踩了刹车。

跑车强大的马力被紧急制动,刺耳的刹车声音在空气中震荡。车停下,寒夜解开安全带道:“我来开。”

我们下车交换了位置,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系好安全带。”

我匆忙关好门,系好安全带,寒夜才发动车子。

那两辆车见我们停下,以为不走了,又掉头追过来。

寒夜换挡加速,朝那辆敞篷车直冲过去,那辆车似乎也毫不畏惧地对冲过来,可怕的速度,两车瞬息就会相撞,然后灰飞烟灭,我可怜重生来的半条命啊!

“啊——”我尖叫。不,不只有我尖叫,似乎车外,那两个男人也在叫。

我都没有看清楚,两车已经交错过去。我惊魂未定地看寒夜,他开车好帅!初次交手,敞篷车上的两个男人就被吓得和我一样尖叫。痛快!我回头,那几个混蛋居然还敢追过来。

寒夜放慢车速,两车飞一般超过,我听见有人在骂:“寒阎王,女人的车不好坐了吗?还是在女人身上爬着比较舒服吧,哈哈哈哈……”

寒夜提速,前边拐进比较窄的公路,再往前就是盘山公路。他飞一般的速度,超过了敞篷车,冲向前,挤向那辆雷克萨斯跑车,几番争夺,雷克萨斯被挤下公路,差点进了道沟。

寒夜开车上了盘山路,我扭头看他,他面无表情,车速不快,我知道他再等那几个混蛋。他内心已经被激怒,就算那几人不追来,他也会追回去,但那几个纨绔子弟能受得下刚刚的侮辱吗?我也坚信。他们会来。

十分钟后,后面有了跑车强劲的马达声,天光已经渐渐暗淡下去。这必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我看到寒夜的嘴角泛起微微的邪恶的笑,那种邪恶太具诱惑力,我一时有些犯傻发呆。

狭窄陡峭的盘山路上,三辆不要命的豪华跑车不停地追逐、漂移。我恨不得找块布把自己的嘴堵起来,好让它不再连连尖叫。

前边凸显一块巨石崖,雷克萨斯从后面冲过来,但没有直接超车,并行在我们左侧,目标很明显,让我们撞上那块巨崖。飞一般的速度,“吱——”急刹车,漂移,我们的车从雷克萨斯右边退出,从它左边漂过,巨崖在眼前一闪而过。

敞篷车过来,被寒夜一个s形,挡在后边。

不断较量中,敞篷车越来越体力不支,冲力渐小。它已经怕了。但那辆雷克萨斯越战越勇,越强劲,由盘上山到盘下山,它死死咬住我们的保时捷。

天地一片黑暗,苍穹上明珠般的星星闪耀,旁边似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偶尔一辆亮着明灯的车从对面开过来,然后一闪而过。

连续几个急转弯,雷克萨斯与我们各有前后,我想这样咬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盘山路总是一次左拐一次右拐,刚刚一个右拐后,该左拐了,但对面一辆车,却从右边过来,也许盘山路下到底了。

雷克萨斯从后面赶来,寒夜提速,做出似乎要左拐的假象,雷克萨斯想都没想冲了过去……然后冲出前边公路,向山下滚去。

这一次我紧紧地捂住嘴巴,没有让尖叫声发出来。

我能听见车与石头的撞击声,我还能听见树木折断的声音。

寒夜开车快速下山,转过弯,很快到来谷底,大片的鹅卵石,我们的车灯最远处,隐隐看见那辆车,车身上有了烟气。

寒夜打开车门,对我说:“你在车上不要动。”

我看着他信赖地点点头。

车灯照着他的背影,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他终于到了那辆已经轮子朝上的车。

火!那辆车突然窜出火苗。

“寒先生。不要!”我出了车大叫着朝他跑去。

“不准过来!”他命令着吼道。

我愣在原地。

他弯腰搬起一块石头,将没有碰烂的车玻璃彻底砸开。

“救我!救救我!”我听到车里人悲惨恐怖的声音。

寒夜将里边的人拖出来,一只手扯着他的衣领向着这边狂奔。

“咚——啪——呯——”那辆车爆炸开,火光冲天。

寒夜将我扑倒。

爆破的声音渐渐平息,我喘着气,他的嘴贴在我的耳朵上,我的唇瓣上是他的喉结。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将我扶起,检查我:“没有伤到吧?”

我摇摇头,一手揉着刚刚倒地时被鹅卵石磕疼的背。

旁边那个男的在地上呻吟,还有动静,应该死不了。

寒夜牵着我的手回到我们车边,那辆敞篷车在我们车旁,车上两个人已经吓傻。

寒夜没说话,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他开车,我们原路返回。

我惊魂未定,身体瑟瑟发抖,刚刚一幕总在眼前晃。寒夜一边开着车,伸过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温暖有力。我紧紧抓住他的手。身体渐渐不再抖。

平稳下来,我就放开他的手,让他好好开车。

一路无语,车进了市,终于有了路灯和川流不息的车流。

“饿吗?先吃点儿东西吧?”寒夜问我。

“不要,我要回家。”我太想一个安静的角落,去消化刚刚的噩梦,“寒先生,你认识刚刚那几个人吗?”

“被我从车里拉出来的那个是荣家的二少爷荣贵龙,另外两个是痞子。”寒夜淡淡地说。

“荣贵龙和荣婉娜是什么关系?”

“亲姐姐。”

我点点头,不再问什么。

寒夜一直将我送到我家的门口。我开了门,问他进来坐坐。

他摇摇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然后他替我关上门,将他自己关在门外。

其实我更想这时候,他能抱抱我。我又打开门,他已经不在门外。关上门,将包扔在沙发上,无力的蜷缩在沙发里,眼泪不争气地滑出。

他的爱究竟在不在?越靠近,越难懂,他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我愿意被黑洞吞噬,但他却将我推出在边缘。

一天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脑海过目,他嘴角那抹邪恶的笑总是挥之不去。寒阎王,对于他的敌人来说,他比夺命的阎王还要残忍。我不能想象,他今天不砸开玻璃救荣贵龙,事情会怎样发展。

流泪流累,洗澡去睡觉。

早上醒来,简单吃了早饭,整理背包去上班,才想起寒夜买车的手续和发票都在,今天到公司交给他吧。

我无意中发现发票上车主的名字是——薛之雪。荒乱的翻开所有资料,一切名字都是我,我的名字,我的身份证号。这车——是我的。

他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来买车,或者说他为什么要买车给我?何况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知道,我不是一个虚荣的女人,我不喜欢用珠光宝气来装扮自己,也不羡慕名车美女。我要的很简单,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恋爱,一个真真实实的丈夫,但他不愿意痛快地给,却用这些东西来堆积我,有一种被侮辱了的感觉。

从小房里推出自行车,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过了四川路和青浦路的交叉口,有个骑自行车人追上我。在我旁边说:“说好了在这里回合的,你怎么不等我?”

寒夜!

“你真的要骑自行车吗?”我不可思议。

“我有骗过你吗?”

我摇摇头,笑,笑得要抓不牢车把。他一身运动衣,太阳镜很拉风,怎么看都是帅哥一枚。

“你的保时捷呢?”我问。

“在公司呢。”

我笑道:“你买车不开,放在公司,自己骑自行车上班,图什么呀?”

他无辜地道:“我们小区治安不好,总丢东西,我也没有车库,破桑塔纳扔在楼下日晒雨淋就可以了,保时捷放在楼下,晚上就跟别人去睡了,早上起来只留下车轱辘印给我,所以只能放公司了。我还是喜欢我的破桑塔纳,放哪儿都放心。”

就像男人说娶个丑老婆,不怕被人拐跑似的。我不能不笑。

“对了,寒先生,你怎么用我的身份证买车?”

寒夜振振有辞地道:“老板娘说了,车要与女孩相配,你先就屈就一下用它吧,今天抽空去办一下牌照。”

“寒先生,”我郑重地道,“我不要你给我买车,我们……我们算什么?”我脸红了。

“哦,那……我们……算我借你的名字买车好不好?我怕资产多了征税。”他找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我不再问,不再说什么。一个女逼问一个男人说爱自己,我做不到,而且我知道,他不爱我,不然他不会这样子,他的电影里多是敢爱敢恨的人,他敢痴痴地追江水月,让全世界知道他在追她,如果他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怕承认爱我追我?

到公司,大家并没有看到寒夜骑自行车而感到意外,看来他平时难免会骑自行车上班。

六叔问道:“阿寒,车又坏了?”

“爱车又罢工了啊,我这不幸的老板!”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上班经过的同事们一阵笑声。

上午,寒夜派一个员工陪我去办汽车牌照,当保时捷从他车间办公室开出时,引得一阵围观。

岳冠山道:“阿寒,你又买车干吗?你那辆奔驰不还锁在仓库里吗?就骑自行车挺好,强身健体还顺便泡了妞。”

“滚!”寒夜对岳冠山又骂又踢。

这是一个不能用正常人眼光看待的公司和公司老总们。

下午,我被寒夜临时安排到陈山导演新剧里设计造型和指导化妆。我了解到,韩乐翔传媒策划部有个形象设计室,寒夜估计一开始是要调我去这个设计室,却被侯羽箭歪打歪带到集团的策划部。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二 双子星座

一百一十二双子星座

陈山导演是一个在艺术上相当成熟的导演。特别是对农村题材的影视剧,几乎没有人比他更能驾驭得娴熟,而且他对中国农村和农民的了解之深刻也出乎我的预料,我以为自己来自农村,他不会比我更熟悉农村,但相处交流后,才发现自己的认识远不如他深刻。

在交际上,他是一个特别会来事的人,我想我真得跟他学学怎么为人处世。进剧组后,他对我照顾有佳,可能因为我是极稀少的不想做明星出名的年轻女孩,对我提出的问题,他总是耐心回答。

进剧组的第一个周末,他就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这样我就有机会见到他太太,那位曾经让党寒夜神魂颠倒的贵族女人。

出乎我意料,他家没有住别墅,而是单元楼,但是面积很大,他说住这样的房子,他在外拍戏就不用太担心太太和女儿的安全。

他太太秦娟兰给我们开门,虽然早就知道她漂亮。但亲眼目睹芳华,我还是愣了愣,她不但美艳无比,而且气质出众。看她第一眼就让我联想到不老美女赵雅芝,甚至她的气质比赵雅芝还要高贵迷人。即使她已经三十六七岁,依然会让任何年龄的男人痴迷。不要说寒夜会爱上她,就连我都禁不住痴迷。

然后我就想到,寒夜是不是只对比他大的女人情有独钟?据说他的初恋情人滑英比他大六岁,这位陈太太至少比他大四五岁,江水月虽说跟他最接近,但也比他大一岁。名门女人癖、大龄女人癖、破车旧房癖,我没一样符合,他对我也许真的没有爱情。

“陈太太,您真是太美了!”我是由衷的赞叹。

她一边给我倒水,一边优雅地笑道:“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这样夸我,叫我嫂子吧,叫姐姐更好,我一见你就很投缘,阿山好几次跟我提起你,总夸你懂事勤学好问。”

我笑道:“那我就叫姐姐了。”

她要我坐下看电视,她去做饭,我要求和她一起做饭,我说:“让我看着你吧姐姐,人家说多看美女就能长漂亮。我想借你点儿光。”

她笑道:“你这丫头真会说话,来吧,现在年轻女孩会做饭的可不多。”

她主厨,我和陈山导演一起给她帮忙。饭做好后,他们的女儿和外婆回来了,外婆将女儿送来便走了。他们女儿上小学,聪明可爱,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一直都渴望有这样一个家庭,只是不知道寒夜是不是也喜欢?

从陈山家出来,天已经黑了,陈太太要陈山送我回去,我执意没让,反正海都治安足够好,现在也不是太晚,我也不经过什么僻静地方。

在步行街外倒车时,顺便去旁边一家商场逛了逛,赶上夜场促销,买了条裙子,明天就穿。

进了我住的小区,外面几栋楼下有乘凉的居民,快到里边我住那栋楼时就看不到人影了,昏暗的灯光下,树叶影影绰绰。

突然旁边花池的高大冬青丛里窜出一个人影低声道:“别动,劫色的!”说着他已经捏住我的脖子。

我反应过来。抬头看他,大黑天的,他戴着大大的墨镜,我一时很害怕。他往冬青里拽我,我想挣扎,但被他掐着脖子,要喘不上气来。再细看,这家伙好面熟,我瞪着他,他终于憋不住了,“嘿”的笑出来,捏我的手也松了。我还没来得及骂他“死侯羽箭”,他先痛苦地叫了一声,松开我。

我站稳转过身,林羽石的拳头正朝侯羽箭脸上打去,侯羽箭侧身躲开,但墨镜却被打掉,林羽石伸手极快,几招过去,侯羽箭几乎没有了招架之力,中了一脚,被林羽石反手擒住。

侯羽箭叫嚷着:“轻点儿轻点儿,我的胳膊要掉了……哎……”

我走过去朝侯羽箭身上狠狠补了一拳道:“看你还敢不敢偷袭我?”

他哀求:“小雪姑姑,饶命啊?”

我又踹一脚道:“叫我姑姑,我有那么老吗?”

“啊——小雪侄女饶了我吧?我的胳膊真的要被你的保镖扭断了。”

我又加一拳道:“叫我侄女,想占我便宜!”

林羽石终于说话了:“小雪,你认识他?”

“我才不认识他,他是个坏蛋,你把他交给警察叔叔吧?”

但林羽石没有我和侯羽箭的顽劣性子。见到侯羽箭并不是什么劫色的,就将他放开。

侯羽箭可是放虎归山了,连连拍林羽石马屁:“多谢大侠不杀之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林羽石懒得跟侯羽箭嘚啵,只是对我说:“你让我写的曲子,我写好了。”一边掏出一张纸给我。

我接过来道:“到我家坐坐吧。”林羽石很少来找我,难得他来一次。

我们一起向楼里走去,侯羽箭跟在后边道:“等等我。”

“你来干吗?”我边走边问侯羽箭。

“我不是这几天没见到你吗?来看看又长漂亮了没。小雪,这位功夫好的帅哥是谁啊?帮我问问能不能收我为徒啊?我会了功夫好保护你。”

“你这种yin贼会了功夫,天底下的良家妇女就再也没好日过了。”

上楼开门,将两人让进屋里,我才给他们介绍:“我的好朋友林羽石,这位大明星侯羽箭就不用我多说了,天天上报闹绯闻。”

林羽石对着侯羽箭礼貌地道了一句:“幸会。”

侯羽箭倒是盯着林羽石发起呆来。

我说:“唉,侯羽箭,你好像不是同性恋吧?别把我们家石头看脸红了,小心他再揍你。”

侯羽箭不理我,过了一会儿,突然指着林羽石叫道:“你真是林羽石,哈哈,真是你!”

我奇怪了:“你们认识。”

林羽石摇摇头道:“我们不认识。”

侯羽箭激奋地道:“我认识你,我看过你在音乐会上弹钢琴,就是你还在中央音乐学院的时候。”

林羽石曾上过中央音乐学院?我可从来没听他提起。但以他的音乐才华,说上过中央音乐学院也不会有人怀疑。

林羽石淡淡地道:“你搞错了吧,我不认识你。”

侯羽箭抓住我道:“就是这样的,小雪,我没记错,当年,同一个月,我被清华开除,他被中央音乐学院开除,当时我们俩可是名冠京城双子星座,闹得满城风雨。只不过不是好名声。”

说侯羽箭被开除,我信,说林羽石被开除,我一百二十个不信,我坚信林羽石是个听话的好学生。“侯羽箭你别胡说,石头怎么会被开除?”

侯羽箭坚定地说:“我没骗你,小雪,我们还没被开除的时候,我去中央音乐学院追女孩,在音乐会上看过他演出,台下很多女孩迷他,不然我怎么会记得他?”

侯羽箭说的有板有眼,也不像是假的,但我看到林羽石脸色不好看,就道:“侯羽箭,你别胡说了。”然后把林羽石的乐谱给他,“你给我把这个乐谱唱出来。”因为我认不准五线谱。

林羽石起身道:“我先走了。”

看他脸色不好,我也不再多挽留,就说:“我会尽快找到导演,给你回复的。”

林羽石走后,我就埋怨侯羽箭:“你怎么那么没口德?你整天吊儿郎当,不拿被开除当回事,人家别人哪能都跟你一样?以后不准再当着林羽石提那个。”

侯羽箭道:“开除就是开除了,瞒不过人的,再说,有什么不光彩?我还不愿意上学呢,都是那个寒阎王在逼我上。”

“你有一点儿社会责任感好不好?寒总都是为了你好。”但我还是对林羽石的八卦感兴趣,“林羽石为什么被开除?”

“听说跟我差不多,也是因为女人。”

“我不信。”

“我骗你干吗?好像听说是一个女生因为他跳楼死了,他就被开除。”

跳楼!我拍拍胸脯,好勇敢,爱一个人爱到什么程度,会为他去跳楼?我不可思议,就算说,我比较喜欢寒夜,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去跳楼。林羽石魅力也蛮大的。不过,是那女生自己跳楼,又不是他推下去的,凭什么要开除他?可怜的石头!再问侯羽箭,也问不出个什么来,我就让他唱谱。

他唱了一遍,我只顾想林羽石的事,没留意听,要他再唱一遍。他又唱了一遍道:“听清了吗?音盲,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弄出来的东西,错不了的,你要干什么?”

我不理他,夺过乐谱,用自己不太准的调哼哼,情不自禁地说:“这曲子好凄美!”

“这叫为赋新词强说愁。”侯羽箭不讨人喜地道。

“去去去,你别麻烦了,我要给这首曲子填词,不要打扰我。”

侯羽箭听了哈哈大笑:“哎呀,我还不知道我们小小小雪还有能耐填词,哈哈哈,不要被人笑掉大牙门牙全部牙,牙医是你亲戚吗?这么帮他。”

他真够聒噪的,我把他推到门口,打开门,把他推出去,然后关上门,他敲了几次门,我也不开,后来估计走了。

然后我就开始了我伟大的填词事业。其实,说白了就是盗版,只不过是盗还没有被原创者写出来的词,谁让俺是穿越者,穿越者的优势俺还没怎么用过,就让俺用一次吧。

我把方文山《菊花台》的词搬过来填上,不好意思,很喜欢这首凄美的词,谁让林羽石写的曲子这么凄美,让俺不由自主的想起《菊花台》。但是林羽石的曲好像比周董的那首《菊花台》听起来更加流畅,反正我也不是专家,就觉得好听,如果再加上寒夜的包装,这首歌一准儿大红,石头就终于一举成名了。但一想到他被开除的事情,我就犯难,只要他成名,那段历史肯定包不住,可怜的林羽石!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三 拥有未必幸福

一百一十三拥有未必幸福(20粉红票加更)

穿上昨晚刚买的促销裙子。对着镜子笑笑,今天我是个标准的淑女。

骑上自行车到老地方,寒夜还没来,停下约一分钟,他来了,骑得满头大汗:“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了。”

“不晚,以往都是你等我嘛。”

一边登车,我一边迫不及待地说:“寒先生,石头的曲子写好了。”

他说:“咱们靠边停,我先瞅瞅能让你鼎力推荐的才子是何手笔?”

他倒是比我还心急,但正合我意。停下车,从包里取出林羽石的曲子,上边还有我“填的”词。

寒夜拿住细细端详一遍点头道:“是好曲,相当有水平!”

“那词呢?”我迫不及待地询问自己的“成就”。

寒夜笑笑道:“你认识的才子还真不少,词也很好,但这词和曲不是出自同一人手吧?”

这他都看出来,神了!我点点头。

“一定要给我介绍你这两位才子朋友认识。”

我说:“石头肯定会介绍给你,可这词的作者……就算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红了脸,还是做不到恬不知耻的地步。

他似乎看出什么,笑道:“你写的?”然后他摇摇头。“如果是你写的,那说明以前我对你还不够了解。这词虽好,雕琢精细,但雕琢的痕迹太浓,文辞压过了意境,有些矫揉造作了,不合你的性格。”

天哪,短短几句歌词,他都可以分析出一个人的性格,我在他眼中必然是透明的。我以后还有撒谎的空间吗?

“如果你有这首歌词的版权,我们不妨采用。”他收起纸来。

我摇头:“不,算了。”我发誓,再也不盗版别人的东西,哪怕是人家后世才有,现在还没创造出来的。

我跟着寒夜骑自行车从北门进去,差不多穿过半个韩乐翔,到了一个大房子门口。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放下自行车,寒夜推门进去,我跟着进去。一个空旷的大屋子,放着一架钢琴,墙边摆着几双舞蹈鞋,看来是间舞蹈室。

寒夜打开钢琴盖,放好林羽石的乐谱,试了试音,然后一曲流水般的曲子从他手中滑出。我甚至忘了去品听优美的乐曲,只顾看他弹琴。他居然会弹钢琴。还弹得那么好,虽然我不懂怎样是弹得好,但只看他娴熟的指法,就猜测他肯定弹得好。

陶醉在他灵活的手指间,忘了去听曲子。一曲完了,我还痴迷。

“好曲!”寒夜由衷赞叹,“只是不知道作曲者为何如此压抑?”

林羽石很压抑?我虽自称他的铁哥们儿,可从来没有关心他的内心世界,侯羽箭说他被中央音乐学院开除过,他心里还埋着什么?

“刚才调起高了,我放低半度试试。”寒夜重又开始。

高了?我真的是侯羽箭说的音盲,什么都没听出来。

他弹第二遍的时候,我才顾得去体会曲调的美,除了美、动听,我说不上什么来。

又弹一遍,钢琴的震动停止,我才听到旁边的人鼓掌叫好:“好曲!寒夜,这么好的曲子,怎么舍不得拿出来给我听听啊?”

我扭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他个子不太高,比我多不了两厘米。身材偏瘦,留着八字胡,这样让他开起来可能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我想他应该在三十四五岁上下。

寒夜笑道:“这不是把好曲给你送来了吗?”

八字胡道:“没想到寒夜最近心境如此淡雅,居然作起曲来。”

“这可不是我写的,是另有高人。”

八字胡看向我。吓得我忙摇头,我这音盲,更没那种天份。

寒夜介绍道:“商悲语,我们韩乐翔的音乐总监。这位是薛之雪。”

商悲语?伤悲语?这名字听起来惨呼惨呼的,这人长得样子也很惨呼惨呼的,衣服也很随意,一件有点皱的长袖上衣,普通的黑裤子,而且脚上穿着一双布鞋。若不知身份,看他就是挫男一个。但我还是很恭敬地道:“商总监。”

他寒暄地说了句:“久仰。”就推开寒夜,自己弹奏起来。

我刚刚认为寒夜弹得就行云流水了,现在看看他的弹奏,我不会形容了,更加娴熟柔滑,好像琴键就是他手的一部分,他不是在弹钢琴,而是在活动自己的手指。或许他的弹奏里已经加入更多修饰和伴奏,但我是不懂的。

一曲完毕,商悲语感叹道:“一定要认识这位作者,很久没有这么好的音乐了。”

寒夜笑道:“你不是要四大皆空,看破红尘吗?怎么一首曲子就要又留在红尘中了?”

“那是两码事,寒夜,这位作者你可一定要给我介绍啊?”

“我可不会介绍给你,人家是位大美男。我怕你把人家带坏了。”寒夜调侃道。

但我起了疑心,莫非这位商总监还是位BL,据说艺术家都有一些奇怪的嗜好。一身冷汗被吓出来,把林羽石介绍进韩乐翔,我可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特别是被这种***。

留下商悲语自己研究林羽石的曲子,我和寒夜离开。

“寒先生,你什么时候见见林羽石?”我迫不及待地要把林羽石推出来,他真的不该再被埋没了。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随时恭候林先生大驾。”寒夜笑道。

这句话我恐怕得倒过来理解:他什么时候都没空,林羽石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没空。我感觉怪怪的,按说寒夜那么求贤若渴,他现在已经知道林羽石的才华了,为什么也不急于挖到韩乐翔来?我又想,林羽石来了一定得在那个商悲语手下,如果他要真那个石头,可怎么办?

“寒先生,那个商总监真的有……那种嗜好吗?”我有些脸红的问。

“怎么?你怕他把你的美男好朋友给染指了?”

这话问的……我太脸红。

“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免疫力的,除非他自己想,没有人能改变。你看我跟商悲语这么多年的朋友,也没被他同化了。”

我心里嘀咕,就你长那摸样。谁会同化你啊?

他估计看穿了我的心事,笑道:“带车钥匙了吗?”

我挠挠头道:“没有。”

“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来取钥匙,我们去参加一个拍卖会。以后记得带钥匙,哪有老板要用车,下属上班连车钥匙都不带的。”他戏谑地笑道。

我点点头,虽然他说的轻松,但我必须认真对待。

跟陈山导演请了假,去寒夜办公室领钥匙,他已经从刚刚的运动休闲换成了西服领带的正装。我拿了他的那把钥匙去车库开出保时捷,然后拉着他去了他说的拍卖会。

这是一个繁华地段的土地拍卖会,有实力现身这种场合的都是海都甚至全国的大企业。而来参加的人也都是社会上一些有头有脸的名流。礼仪小姐在门口笑脸相迎。

我想幸好昨晚买了这条裙子,如果还像以前穿牛仔裤来,可就给寒夜丢人了。

意外,或者说应该在预料中地碰到了王子谦。我们是在接待厅遇见他的,他带着一个漂亮的女秘书和一个帅气的男助理,我邪恶地想,这小子难道还男女通吃?

寒夜见到他后,与他寒暄:“你好王总。”

“你好寒总。咦!寒总,你后边那个灰头土脸的丫头是谁啊?”他装作不认识我。

我知道他又想借机损我,这样也好,正好让寒夜知道我跟他确实没什么。

寒夜也装作不知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助理,薛之雪小姐,小雪,这位是金立公司的总裁王子谦先生。”

为了给寒夜装样子,我还是很礼貌地对王子谦道:“您好王总。”

但骄横跋扈的王子谦根本不要我给的台阶,对着寒夜轻蔑地道:“寒总,再不济你们也是一个公司,董事长的助理好歹也得拿得出手来,装装门面,可你找这么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妹,实在是有损公司形象啊,莫不是韩乐翔要去农村发展?”

万恶的王子谦,知道我不会当着老板与他斗嘴,就这占便宜损我,但我只能忍着。

寒夜笑笑说:“我们韩乐翔这种小公司哪能与你们实力雄厚的金盛集团相比?能请到薛小姐这样的助理已经是人家低就了。不过要说向农村发展,我还真有此意,王总现在不是主管金盛集团的生态农业产业吗?以后我还要好好向王总请教有关农村发展的事项。”

寒夜还说不要我与人争口舌之利,他现在就不软不硬的将王子谦的恶语悉数奉还,看来唇枪舌剑的时候,寒夜一定是一匹黑马。

王子谦碰了一鼻子灰,自然不会甘心,笑道:“今天的这块地,寒总一定很感兴趣吧?”

寒夜说:“当然,不感兴趣就不来了。”

“可是感兴趣的东西未必都能得到。”王子谦邪恶地道。

寒夜释怀地笑道:“是啊,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就像好女人,不可能都得到,对吧王总?”

“寒总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不过,自己喜欢的,至少要得到。”

“我可没有王总的少年豪气,对我来说,喜欢的东西,大多都得不到。但有一些东西,拥有未必幸福,可能换一种角度,去欣赏,会更快乐。”

王子谦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与寒夜斗嘴,说道:“那就请寒总快乐地享受欣赏之美吧,咱们一会儿见。”

“再见。”

经过各项繁琐的程序,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四 秒针 时针 刻度

一百一十四 秒针 时针 刻度

我跟着寒夜领了号牌进入拍卖会场。我们的座位靠前,坐下无意中回头看到王子谦领着他的美女帅哥属下在远处的后排,看到他那双桃花眼就起鸡皮疙瘩,我赶忙收回目光,扭过头来。

拍卖公司的主持人宣读会场纪律,请出拍卖师,拍卖师宣读拍卖规则。

这块繁华地段的土地起拍价是八千万,初始有效加价幅度为五十万,拍卖师会根据需要不断地调整加价幅度,竞买者举一次牌示意按幅度加一次价。

几轮竞买之后,价格到了八千九百万。拍卖师看到竞争激烈,将加价幅度提升为一百万元,第二声叫价后,又有人举了号牌,将价格刷新到九千万。拍卖师说:“后排的18号最新竞价为九千万,其他竞买人还有没有加价的?”

这的确是有钱人的游戏,开始不过十分钟从八千万变成了九千万。我低声问寒夜:“18号竞买者是谁啊。”

寒夜将嘴凑到我耳边说:“桃花眼。”

我使劲儿憋着没笑出声来,他也跟着我叫桃花眼了。

我不知道寒夜是不是打算竞买,反正到现在,人家别人争得热火朝天,他一次牌也没举过。

然后又有一个人举牌将价格刷新道九千一百万。这时候。我旁边的寒夜举起了号牌,我的心跳加快,他开始出手了。

拍卖师叫道:“九千二百万,前排的29号竞买者报价九千二百万。”

但是寒夜并没有将号牌放下,而是说:“不是九千二百万,是一亿。”

他话出口,全场一愣,不愧是拍卖师,最先反应过来道:“29号竞买者亲自报价一亿人民币为有效报价,现在场上最新价格为一亿,加价幅度还是一百万……”

拍卖师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寒夜第一次出手,直接将价格提了九百万!乖乖,你好帅!这可是钱啊,不是数数。

场上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低声道:“寒先生,你这样竞买行吗?”

寒夜笑笑道:“人家拍卖师不是已经认可有效了吗?”他一边殷勤地帮我开了一瓶纯净水。

很快又有人报出新价,从一亿飙到一亿五千万。再往后,参与竞价的越来越少,到一亿七千万时,只剩下29号和18号,也就是说只有寒夜和王子谦在竞买了。

可恨的王子谦,只要寒夜举牌,他立刻就加价,这加的可都是钱啊!我紧张得心狂跳,手心都是汗。旁边的寒夜确轻松自若,偶尔举举牌活动活动手臂。

我扭头看王子谦,他刚好看向我们。见我回头,他的目光立刻移开。不愧是名门之后,未来家族的掌舵人,他的脸色很平静、样子很镇静。本来以我对他的认识,他应该很暴躁的样子,看来我还是低估人家了,这些老总们都不是省油灯。

很快寒夜就和王子谦将价格抬到了两亿两千万,而且两人越战越勇,谁也没有罢手的样子。而且寒夜似乎感觉还是不怎么过瘾,又一次性直接报价两亿三千万,将价格直接提了一千万。

这一次,王子谦没有直接跟进,会场出现暂时的冷静,拍卖师一通废话后,王子谦还是没有报出新价,拍卖师开始最后三声报价,眼看寒夜就要竞买成功,但拍卖师最后一声的时候,王子谦终于又一次举牌了。

“两亿三千一百万,18号再次举牌竞买,两亿三千一百万。还有没有人举牌?”

寒夜毫不犹豫举起来道:“两亿四千万。”又一次直接提了九百万。看来他对这块地势在必得。

拍卖师面露喜色,看来今天赚大了。他还不停地叫着,但王子谦似乎偃旗息鼓了,不打算再竞价。拍卖师又一次开始最后三声报价。

寒夜将嘴伏在我耳边说:“小雪,看来今天我要成地王了。”

我将嘴到他耳边笑笑说:“难道你不打算做地王吗?”

就在我们交头接耳的时候,王子谦道:“两亿五千万。”

老天,他又和寒夜抢地王。我回头看他,他刚刚将牌放下,依然镇静如初。而旁边的寒夜对着我莞尔一笑,拿起我刚刚喝的纯净水喝几口,没有打算再举牌的样子了。

拍卖师又开始最后三声报价,所有人的都朝我们看过来,我也看着寒夜,但他就是不动。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他怎么还不举牌,再不举就被王子谦买走了啊。我恨不得替他举起来,但没有他的命令,我只能沉默着应付全场投来的目光。

咚——拍卖师击锤,地王成王子谦了。

我叹一口气,嘟嘟嘴,今天白忙活了。

寒夜却很快乐地对我笑道:“想吃什么?中午我请客。”

我嘟着嘴道:“都没拍到东西还请客,是不是又要带我去那个胡同里的小饭馆吃南瓜饼?”

他笑着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一个吝啬的老板吗?好吧,今天我们去韩乐翔酒店,想吃什么要什么。”

出了会场,正遇上王子谦,寒夜笑笑道:“恭喜王总拍得标的物。”

王子谦黑线着脸道:“谢谢。”

走出来,我小声地问寒夜:“他赢了,问什么还满脸黑线。”

寒夜笑笑:“因为价钱有点儿超出了董事长给他的底线。”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寒夜:“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如果我要买这块地,超过两亿。我是不会要的,金盛集团给王子谦的低价不会超过两亿。”

什么意思?超过两亿他就不要了,可他最后报价明明是两亿四千万,难道他知道王子谦肯定还会出价?现在王子谦虽然拍得这块地,可多花了五千万的冤枉钱,就算他有钱,五千万也不算是个小数目啊。没准儿回去还得被他的四叔董事长训斥,他们家争斗复杂得很,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现在真应了寒夜说的那句话:拥有未必幸福。

通过这些分析,我似乎明白,今天寒夜根本不打算要这块地,只不过是故意抬价迫使王子谦出高价。寒夜,大腹黑男一个!难怪海都人骂他寒阎王,看来是有一定道理的,并非我之前想的纯属别人污蔑他。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王子谦一定会应价?万一王子谦不举牌,他就会在两亿四千万拍得这块地,并且超出了他的底线四千万。看来王子谦与寒夜这种超腹黑男斗,还是嫩了点儿。

不过我高兴,看着王子谦痛苦,看着寒夜快乐,这两件事都是我喜欢的。

寒夜亲自开车带我到了韩乐翔酒店,一到门口。立刻有服务生来给我们开车门。寒夜将车交给服务生去停,我们进了酒店,立刻有侍者带我们去乘电梯。

“寒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一个甜甜腻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回头,见到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干练但是并不怎么漂亮。她对着我们笑着走过来。

寒夜道:“我带小雪来吃顿饭。梁经理不忙?”

“再忙也得先照顾寒总吧?”她笑着请我们先上电梯,然后她跟着进来。

我总觉得她眼熟,使劲儿想,韩乐翔酒店,对,就是这里,上次江水月婚礼上我见过她。

进了电梯。寒夜给我们介绍:“小雪,这位是韩乐翔酒店的总经理梁美红女士,这位是我的小朋友薛之雪。”

他说什么?我是他的“小”朋友!是因为在他眼里我还太小,还是我不够成熟,还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够不上老朋友?

梁美红笑容可掬地对我伸出手:“非常高兴认识一位小美女,早就听说寒总挖了一个才女到韩乐翔,没想到还是位美女,才貌双全,真是难得!”

我尽力让自己显得亲和,握住她伸来的手:“您好梁总。”但可能我这个农村长大的姑娘比她们这些城里女人的手劲儿就是大,还是捏的她暗暗皱了一下眉头。

梁总一直将我们送到韩乐翔的相悦餐厅,还亲自给我们记了菜单,然后对寒夜说:“寒总,您和小雪小姐慢慢吃,吃完饭占用您几分钟时间,请到我办公室,有事向你汇报。”

寒夜点点头。

她走后,另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立刻接替她给我服务。

我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半个海都尽收眼底,但我的心思不在风景,脑海里总是刚刚那个女人的笑脸。韩乐翔酒店的总经理,她当然就是传说中寒夜的红颜知己和情妇。据说这个快要四十岁的女人相当有手腕,以前是海都一个政府招待所的服务员,后来不知怎么认识了寒夜,被寒夜弄到韩乐翔酒店,然后就平步青云,坐上了韩乐翔酒店总经理的位置。

寒夜跟她真的有那种关系吗?从刚才两人的言行,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凭女人的第六感觉,我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据说两人的关系已经维持了很多年,如果寒夜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娶回去?是因为她不是出身豪门,还是因为她太老了?但我不认为这两个借口能站得住脚,那又是什么原因?纠结,我的心头拧成了一团麻乱的疙瘩。

“小雪,上菜了。”寒夜在身后喊道。

我这才回过神儿来,坐到桌前。远处的桌上不时有人向寒夜举举杯,示意问好。认识他的人太多了,我觉得还不如去那个胡同里的小饭馆好,以后再也不和他一起来这里吃饭了。

吃完饭,寒夜吩咐我自己去楼下大厅等他,他去了梁美红办公室。我到了一层大厅,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但还是立刻有服务生给我送过免费的茶水。怪不得人们都向往住五星酒店,这里可以让你过足贵族瘾,享尽尊贵的味道。

我尽力让自己不去八卦,可总是拉不回想像寒夜和梁美红在办公室干什么的心思。真是汇报工作?还是几天不见,干柴烈火,办公室里ooxx一番?还是两个兼有?女人四十如狼似虎,寒夜可是整整忙了一上午跟王子谦斗智,她可别把寒夜给累坏了。

这种时间对我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不停地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最后索性就盯着它。秒针转啊转啊,转的身心俱疲,分钟才动一点点,而时针好像就没动。

我就是那个秒针,寒夜就是那个时针。我的心在围着他不停地转啊转,他似乎视而不见。滑英、秦娟兰、江水月、梁美红……这些女人就是钟上的刻度,寒夜曾经那么的关注她们,努力地接近她们,然后越过她们,又将她们抛在身后,向着下一个刻度进发。那么,谁会是他的下一个刻度?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五 我不是鬼

一百一十五 我不是鬼

“研究钟表啊,小雪。喂!”

心思全扑在钟表上了,以至于寒夜都来了我还不知道。我盯着他打量,他没有衣冠不整的样子,也许没有和梁美红那个,不过即使那个,他也不会衣冠不整的出来吧?我总是犯低级错误。

他看我的呆样笑道:“干吗?几分钟不见就不认识我了?”

“才几分钟吗?”我问,只有几分钟的话,衣服都脱不完,自然没有什么了。

“你盯着表呢,你不知道吗?”

我挠挠头:“哦。”

我们出了门,服务生已经将车开过来。还是寒夜亲自开车。

走了一会儿,我发现不是回公司的路。“我们要去哪里啊?寒先生。”

“去我老家。”

“您老家?”

“玉兰福利院,我阿婆打电话说这几天不舒服,我约了位医生今天下午去给阿婆瞧病。你有空陪我吧?”

我点点头,陪你当然有空。而且我终于要见到传说中寒夜长大的地方,心里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没有想到寒夜长大的地方是这么漂亮,还以为又旧又破呢。崭新的活动楼,漂亮的生活楼,漂亮的花园,高大古老的玉兰树,美丽的小湖。楼里不时传出孩子们朗朗的笑声和哭闹声。

“这里好漂亮!”我赞叹。

寒夜笑笑。带我穿过楼房,去了后边几排平房中的一个。

“阿寒来了。”我听到说话声,回头,看到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碗汤过来。

“梅老师,”寒夜迎过去,接过她手中的碗道:“阿婆这几天怎么样?”

“亏你总是惦记着她,给她请好医生。八十岁的人了,身体总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梅老师一边说一边看我,“这个姑娘是谁啊?”

“我们公司的员工薛之雪。小雪,这是福利院的梅老师。”

“梅老师好。”我拿出乖学生的样子打招呼。

梅老师赞赏道:“多好的姑娘,快进来。”她帮我掀开帘子,寒夜已经进去,我谢过,紧跟着进去。

外面是一件不大的客厅,里边是卧室,寒夜端着汤进去,我也跟进去。床上躺着一位白发已经掉的很稀疏的老太太,满脸皱纹,我想我老了一定比她还要难看。她看到我们,张口说话,牙齿已经掉光了,口音也不清,还是海都方言:“阿寒啊,侬来做撒,侬忙,吾好,没事。”

寒夜笑道:“阿婆。我都很久没来看你了,你也不想我吗?”

“吾想,可侬忙啦。”

寒夜将阿婆扶起来,一勺一勺喂她喝药。她不时的喝呛,喝漏,喝流,我忙给她拿着毛巾擦。好一会儿才喝完药,梅老师拿碗出去。

阿婆瞅着我好一会儿问:“侬是谁家女恩(儿)?”

这话问的,我说了是谁家女儿,你也不认识啊。“阿婆,我是寒总公司的员工。”

“员工?阿拉阿寒很好,侬勿嫌他面孔丑。”

我没有嫌啊,我点头道:“他人很好的。”

“侬给伊做老阔(老婆)?”

我愿意!可是,你不能代表寒夜的。我冲老人笑笑,扶她躺下。

寒夜在外屋打电话,好像是给那个医生打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到阿婆代他向我“求婚”了,童言无忌,老人言也无忌,老人肯定想让他快点结婚的。路上,寒夜曾告诉我,是这位阿婆把他从门口捡回来的。据说当时阿婆要再晚一会儿,他就可能被狗吃掉。阿婆其实就算是他**妈了,那个妈妈不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自己儿子结婚生子?

我陪着阿婆拉家常,她告诉我,寒夜这孩子命很苦的,被父母丢了,又被火烧了,小时候总被人欺负,总挨打,别人吃饭时,不准他到前边,他总挨饿,几次都差点死了。

没多久,医生就来了,帮阿婆检查过,然后开了药,寒夜将人家送走,又陪阿婆聊了一会儿,期间,阿婆几次提议他娶我,寒夜说:“阿婆,不要总说了,人家是女孩子,脸皮薄的,说羞了,以后不来看你。”

阿婆果然不再提了,但我好想她提的。

一会儿院长来找寒夜,说下水管道不知道被孩子们塞进什么了,堵住流不下水。几个厕所都不漏水,维修公司太忙派不出人来,福利院自己聘的维修工嫌脏,昨天也不干了,而福利院的老师也多是女的。

寒夜只好亲自去修,我跟着他去了生活楼,一进门,先看到两个孩子,一个没手了,一个是跛子,但不傻,很礼貌地叫寒夜叔叔,然后再碰到一个孩子没有耳朵,冲着我们傻笑。总之,没有几个正常的孩子。

寒夜搬着梯子,背着工具包,爬到厕所里修管道,我要帮他,他说太脏了,让我去陪孩子们玩儿。

一位老师带我去了一个活动室,几个智障孩子在上音乐课,老师弹琴领着唱,但他们该干吗干吗。没人理睬老师的琴声。我进来他们就围着我,我蹲下身子和他们玩儿,他们有的摸摸我的鞋,有的摸摸我的头发,有的还摸摸我的鼻子,似乎我是外星人。不过和他们在一起也很好玩儿,不用耍心眼儿。

寒夜修完管道天已经黑了,他满身臭味,来时干净的白衬衣现在脏兮兮的,院长让他洗澡,他说回去洗吧。这里也没衣服换。但到了我们的保时捷前,他犹豫了,说道:“小雪,你开车走吧,我自己回去。”

我笑着说:“自己的车不会嫌你脏的,要打车,人家可真的不会让你上车。”我给他打开副驾座的车门,他笑笑,只好坐进去。

我开着车道:“送你回家洗澡吧?”

他点头道:“谢谢。”

路上,他散发的味道实在不好闻,他自己打开窗户,我也旋下玻璃。

他告诉我,玉兰福利院本来是国办的,前几年市政府搞经济发展,要把福利院的地皮卖掉开发房地产,而那些福利院曾经照顾过自己的老师就会失业,这些儿童也将无所依附,他童年的家也将被彻底毁灭,没办法,他只好出面将整个福利院买下了,并且还给政府捐了一笔钱,福利院才保住,里边的新楼都是这几年新建的,以前可没这么漂亮。

到了他住的海都电影制片厂家属楼下,他倒是没有直接赶我走,邀我上去坐坐,我笑着跟他一起上楼。

进了门,屋子还是像我上次来一样乱,他把沙发上堆的书搬开,给我腾出一席之地说:“先凑合坐坐吧,我洗完澡出来收拾。”

我笑笑说:“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那个……算了吧,很脏的。”他倒有些不好意思。

我笑笑,他去洗澡,我帮他收拾屋子。他家可真够脏的,陈年积物,不知道他有几年没大扫除了。女强人也好。男强人也好,看来都有个通病,外面衣着鲜亮,家里灰尘如山。

先将他的书统统整理出来,因为我也喜欢书嘛,一边整理,一边看到了很多本好书,以后是不是可以向他借了读读?他的书里很多外文书,我统计了一下,一共有八种文字,当然除了英文,别的我根本分不出是哪国文字。莫非他懂八种语言,震撼中,当年的周恩来总理也不过如此啊!

我刚刚将书整理好,他洗完澡披着浴衣出来了。我回头看到他,稍稍愣了愣,男人穿浴衣的样子也很性感啊。

“算了小雪,别收拾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干完的,改天我请钟点工好了。你去洗洗手,我换了衣服,咱们出去吃饭。”

“没关系,我经常做家务,干惯了,你先晾干头发,我们再出去。”我怕他这样湿着头发出去吹感冒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我劳动,我就一边干一边和他聊天:“寒先生,你这里好多外文书,你都能看懂吗?”

“差不多吧。”

“老天,八种语言啊,你是怎么学的。”我震惊地停了手。

他笑笑:“别以为我多聪明,不过是电影看多了,为了研究各国电影需要,一知半解学一点儿,大多是不精通的。”

我满脸崇拜道:“我就学一门英语,到现在还是一知半解,如果我能八种语言都一知半解我就骄傲死了。”

他看我孩子气的样子,摇头笑笑:“其实一个语系,你懂了其中一种,其它的学起来就容易了,会几种语言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神秘,做到精通不容易,但听懂会说还是比较容易的。看多了,你也可以。”

我摇摇头:“我这辈子是不指望再学一门外语了。”

收拾完客厅,他的头发也干了,我们出门去吃饭。

楼道里没有灯,他在前边走,牵着我的手,我跟在后边,下了一层,听到下边有人蹬蹬上楼的声音,然后我看到有光闪烁,人家还拿着手电,比我们明智多了。

一转弯,那人拿着手电照在寒夜脸上,然后,“啊——啊——”惊恐的尖叫声在整栋楼涤荡,“鬼——鬼……不要过来……”那个拿手电的女人一边尖叫,一边跌落楼梯,然后滚到一个墙角,瑟瑟发抖。

寒夜本来想去拉住她的,可又怕她更害怕,只好退后,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道:“小姐,没事的,没有鬼的。”

听到我柔柔的声音,她渐渐不抖了,抬起头来:“我刚刚明明看见的,真的是鬼,好可怕……”

邻居们听到声音,也相继开了门,最近的一个门,一位老头开了门看到寒夜说:“阿寒,你又吓到人了?”

寒夜像个犯错的孩子低下头。

缩在角落里的女孩终于敢抬起头正视寒夜:“你……真的不是鬼。”

寒夜无奈地摇摇头。邻居老头道:“孩子,你肯定刚搬来的吧,这位鬼面大哥是著名导演党寒夜,你在电视上没见过他?”

女孩又看了看寒夜道:“可电视上也不是这么黑的天,好像也没这么吓人的。”

寒夜道:“我住五楼,一般不在夜间活动,偶尔遇到不用大惊小怪,我不吃人肉的。”

女孩瑟瑟地点点头。

出了楼,我笑着问寒夜:“是不是经常有这种事情发生?你的邻居们好像都习惯了。”

“也不经常发生,只是搬来新邻居才发生,所以我最怕有新邻居搬来。”

“那你为什么不搬走,这里这么旧的房子,也没有灯,就是给人一种闹鬼的感觉。”

“你说的也是个办法,我买栋别墅搬进去,不和别人共用楼梯,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不就小了?”他点点头认可我的建议,我也觉得他确实该换房子了。“小雪,你要那天有空,陪我去看看房子,我得买房了。”

我很愉快地答应,将来我有了钱,也要买房的,现在先跟他过过买房的瘾。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六 棋子

一百一十六棋子(25粉红票加更)

这段时间,一有空就被寒夜抓着去逛楼市。看了很多小区,我觉得还是韩乐翔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一个叫翠岭的别墅小区房子最适合他。那里到公司大概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更重要的是韩乐翔的房子品质有保证,而且小区绿化面积很大,环境优美,况且买自己公司的房子,肥水也没流外人。

虽说是寒夜买房子,但他几乎是不提任何建议,完全听从我的观点。我帮他在小区挑了一栋靠近中心的三层别墅,带有地下车库,搬过来,他就不用再怕丢车而骑自行车上班了。

他一个人当然是住不了这么大的房子,三楼可以设计成花房和健身房,二楼卧室书房,一楼客房、厨房、餐厅和客厅,宽敞的客厅他可以在家里招待宾朋,开个小型party。

寒夜很满意我的设想:“那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切设计、装修、家具,你帮我弄好了,通知我,我就搬家。”然后他交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自己取钱给他搞装修。

我笑道:“那么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管家?”

“江水月跟我说过,你非常适合管家,我相信把我这个光棍的家交给你管是没错的。”

“那你开多少年薪聘我当你的管家啊?”

“你看着开价,只要我能付得起就不会拖欠你工资。”

“我要开的价太高,你付不起,是不是就换一个管家?”

“付不起也不换,先欠着,我慢慢还,这辈子不够,下辈子接着还。”他笑笑。

什么意思嘛?半辈子单相思折磨得我就身心俱疲了,还要给你当几辈子管家不成?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见见石头?你们都说了他写的歌那么好。”

寒夜脸上似乎不悦:“哦,你有时间就直接带他去韩乐翔传媒签约吧,韩乐翔签个艺人还用集团老总亲自过目吗?签约之后,公司会根据他的特点为他量身定做发展计划,如果是金子,韩乐翔是不会埋没的。”

我真的搞不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一般情况他是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但是既然他说了要签石头,就不会是骗我的,有了这条口谕,石头就有出头之日了。

第二天我就将林羽石带到韩乐翔传媒签约,负责的签约的刘经理倒是毫不怀疑我招摇撞骗,直接签了林羽石,然后安排工作室对他进行培养。石头为人冷漠,也不怎么跟公司的同事交流,偶尔我去找他,关心一下他的情况。

时间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着,寒夜的房子要装修好了。我也在韩乐翔两个导演两部影视剧里担任过首席化妆,笔法更加成熟自如。在集团策划部里,我做得也不错,目前看来,一切顺水顺风,似乎从来不知道风浪是什么。

海都夏天跟蒸笼一般的闷热天气,我可不去篮球场打球了。与赵凯一起到了餐厅,站在空调前吹够冷风,再去冷饮吧连吃两根雪糕,才去打饭。

韩乐翔的大师傅做得河南冷面味道真不错,一直没机会问问他是不是河南人。

我们刚打了饭坐下,一群打篮球的人热热闹闹进来,好像还在打闹争论着什么。很难得地看到寒夜穿着短袖运动T恤,全部湿透了粘在身上。我远远看着他帅气的体型过瘾。

他们不知道在争论什么,打了饭,扎堆坐一起还在争论,有时还会有拳脚打闹。寒夜有时出手,有时挨揍。

我对赵凯说:“咱们这些老总真有活力。”

赵凯道:“我就是欣赏老板们这种活泼和年轻的气息才被吸引到韩乐翔来。我以前在一家国企,繁冗的人际关系,死气沉沉的工作环境我都受不了,就跳槽过来。”

坐在寒夜旁边的叶俊从可能舌战占了下风。跳起来,站在椅子上拍了拍手叫道:“女士们、ladies、and、gentlemen、大哥大姐、小弟小妹们、乡亲们,大家中午好!”

全餐厅都停下动作笑着看他,看来今天中午,这些老总们又有新鲜事情了。

叶俊从接着说:“韩乐翔董事会刚刚通过一项重要决议,要在本餐厅现场进行一个拍卖会。”

有人开始笑喷。

“拍卖标的物就是这个东西。”他指指旁边往嘴里塞饭的寒夜。

寒夜抬起腿来将叶俊从从椅子上踢了下来。叶俊从跳下来接着叫:“相信大家已经对本场拍卖品十分了解了,外表丑陋、内心邪恶、还暴力十足,欢迎有自虐倾向的人踊跃参与竞买。”

更多的人喷饭。

“鉴于这个拍品实在是不怎么拿得出手,本人决定以十块钱的起拍价起拍。请大家举筷子示意竞拍。”

叶俊从话音一落,坐在寒夜旁边的岳冠山举着筷子道:“九块九。”

我苦笑,居然还是降价拍卖,可怜的寒夜。

然后就有人乱七八糟的应价,反正价格越叫越低,一路跌到一毛钱,堂堂韩乐翔董事长就值一毛钱,如果是真的,我倒愿意买下来。

叶俊从还在叫卖:“怎么没有女士竞价?”他一手着一把勺子在空中挥舞,“只要有女士应价,我立刻击勺成交。女士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大好的暴力男,买回去天天在家练习家庭摔跤……”

叶俊从还在大力推销“滞销品”,我问旁边的赵凯:“赵凯,你懂拍卖吗?”

他点点头道:“懂一些。”

“在拍卖物品之前,你怎样知道对方会最高出多少钱竞买吗?”

“这个……一个是推测,根据拍品本身的价值及它对对方的用处来判断,另一个可以通过商业间谍来窃取对方的商业秘密,从而得知对方大概的低价。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一般没有人准确知道别人要出多少钱,不然也就没有了竞争的意义。也是不符合公平原则的。”

“可是寒总就准确的算准了对方要出多少钱。你还记得上次那个海都地王吗?”

他点头道:“金盛集团,他们以两亿五千万的价格拍得那块地,成为海都地王。”

“你觉得那块地值那么多吗?”

“土地的价值不好估算,那是繁华路段,当然寸土寸金,不过以目前的土地价格,好像他们买高了一些。”

我将当时拍卖会的情况简单向赵凯介绍了一下,然后说:“我一直想不通,寒总怎么会知道王子谦一定会加价。后来我才听寒总的语气,好像他根本不打算买这块地,但他就有把握把价提的那么高,还让王子谦买下。当时我都紧张得不行,王子谦怎么会那么乖?”

赵凯想了一会问我:“王子谦在出最高价时,寒总和你说了什么?”

“寒总说他要当地王了。”

“跟你咬耳朵?”

我点点头。

赵凯脸上露出笑,我知道他一定想到答案了。这个小男人,大脑转速也很超速的。要不说韩乐翔人才济济?

“恭喜你小雪!”他笑着对我道。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有些犯浑:“你什么意思啊?”

“恭喜你,因为你有人追了。”

我在讨论拍卖会,他怎么分析出这么一个结论?谁追我?寒夜?我脸红了:“你说什么啊?赵凯,别拿我开玩笑。”

赵凯笑着解释道:“王子谦第一次与侯羽箭打架被登报,可以理解为纨绔子弟玩儿花边新闻,但王子谦是金盛集团孙子辈里最可用的材料,他很少像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胡闹。而且金盛集团内部斗争复杂,他是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仅仅这个不足以说明他对你有意思。

但是拍卖会足以说明他就算没有爱上你,至少也是在乎你的。寒总正是抓住了王子谦的这点心理,逼他出了高价买地。寒总可是爱情导演,我坚信在他眼里没有感情能隐藏住,他一定是认定了才敢出手,不然这个风险也就太大了。”

王子谦对我有意思?我这个顶着有敏感第六感觉的女人都不知道,他们却都看出来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凯解释:“寒总对你说过他的保留价是两亿,那么金盛集团就不会给王子谦更高的价去竞拍。这个你能想明白吗?”

我点点头,权利争斗面前。他这个顶着未来接替人的小辈,肯定处处被为难,有上次我代表寒月公司与他签合同就能看出来。

“寒总一定看出王子谦对你有意思,所以带你去拍卖会,他一边提价、一边与你表现出很亲昵的样子,这必然激怒王子谦,让他不顾集团冲突,压住寒总的价格一时痛快拿到地,估计他回去并不怎么好过。”

我傻了,寒夜利用我,逼王子谦出了高价。他是在利用我,利用别的男人对我的好感,让他自己在商场上获胜。我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会很爱护他的棋子,但必要的时候,也会杀卒保车。我是他的卒还是车?不管是卒、是车,都是他的手里的工具,有什么区别?他说过,我只有人可以利用,没有人可以依靠,那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对我只是利用!

我的心瞬间荒凉,是的,他只是个老板,我还要指望他怎么样?作为一个下属,他对我够了。高工资、高奖金、高福利、豪车配给我,我还能要求什么?爱上自己的老板,是这世界上最傻的事情。

我努力、努力地让自己平静的外表掩盖住内心的汹涌暗流,这一切只能自己在心里慢慢消化。

“他为什么要逼王子谦高价买地?”商人的任何举动都是有利益的,他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

赵凯边吃边道:“我分析是这样的,韩乐翔和金盛集团在香港争相收购一家银行,而金盛那边一直是王子谦在力主收购这家银行,保守派不太愿意参与金融业。如果王子谦在拍地这件事上有失误,必然会被公司内其他人指责,而他力主的发展事项会被暂时搁浅,这必然使韩乐翔在收购的时候少了一个劲敌。我听说,韩乐翔在香港的收购差不多已经成功……”

赵凯正说着。突然停下,两眼放光,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个微微发胖、可爱的女孩在打饭,还打那么多肉,吃了会更胖。

我再看看赵凯,一副痴迷的样子。这小子,原来也属于暗恋一族,不过他这个目标很切合实际。我伸手在眼前晃晃,他才收回失态,不好意思的笑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七 撮合计划

一百一十七撮合计划

我像丢了魂儿少了魄一般。整个世界变得无精打采。寒夜的房子已经装修完毕,我检查验收后,支付了装修公司费用。登上屋顶天台,这里居然有一个屋顶游泳池,买的时候我都没发现。放了水,就可以在里边游泳了。我是一只旱鸭子,到现在都没学会游泳,现在装修完了,以后工作之余去学学游泳,顺便排解一下“失恋”的痛。

我自己苦笑,这场没头没脑的恋爱,恐怕被我恋的对象都毫不知情。

“怎么了小雪?好没精神啊。”寒夜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反正他会走过来,我都懒得回头。

他过来,在我旁边的游泳池沿上坐下,笑着道:“装修设计的很漂亮,你真是个能干的管家。”

我笑笑:“老板是不是该多给我发点儿奖金?”

“你这样子不像是在要求奖金,一般员工要求奖金和涨薪都不会你这么直白的说。”

原来还要拐个弯儿,算了,不要求了,他说的对。我根本不是在要求奖金。

“是不是跟你的石头哥哥吵架了?”他凑过来,好奇地问,就像我平时八卦他时候的样子。

我无奈地笑笑:“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石头了,他去外的拍戏,跑龙套。”我总觉得石头天生就该是个主角的料,可总被安排跑龙套。这样也好,多磨练磨练,毕竟成长需要过程。

寒夜恍悟:“哦,原来是害相思了,他们剧组远不远?抽空去看看他。”

我彻底无语了,你什么意思嘛?你不要我就算了,总是把我跟别人乱撮合。我撇撇嘴:“你别误会了,石头是我好朋友,但不是男朋友。”

他笑笑:“那么有型的大美男,放过了可惜的。”

“男人也不是吃外形的,我又不好色。”我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男人说话,他心里想什么,我好像一点儿都没谱,“寒先生,装修完了,下一步就是安厨卫洁具、做窗帘和买家具,您看您选什么样的,让他们送过来。”

“你做主了,我已经交给你全权负责了。”

“可毕竟是您住,还是您去选一下吧。”

“好吧,我们一起看看,现在你有空吧?”

我点点头。这是一个星期天。我陪寒夜逛了一天市场,将所需的东西全部定下来。他幽默可亲地逗我开心,请我吃饭。我发现,在感情上,我是如此不争气,就算知道他是利用,我也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我时时告诫自己,他给我这么多报酬,我只能把他当老板看待,不要再有非分之想,雷池不可越。对他,或许这辈子,我只有暗恋和崇拜的份儿,甚至我会带着对他的暗恋和崇拜,找一个肯爱我的男人结婚生子。

周一上班,赵凯先到,在帮着我擦桌子。

“谢谢赵总。”我调侃道。

“别这样叫,我可受不了的。”赵凯一边认真擦一边说。

旁边一位同事道:“赵凯,你不是要追小雪吧?”

这倒提醒了我:“喂,赵凯,你跟你哪位可爱的宝钗妹妹约会了吗?”

同事们听到凑过来道:“什么宝钗妹妹。赵凯恋爱了?”

赵凯推开他们道:“去去去,上班时间不准聚众。”

大家散了,我的八卦一旦调动起来就不能这么放下,继续求知欲:“赵凯,你到底约没约过人家?”

赵凯小声道:“我约过好几次了,人家不理我。”

“为什么呢?”我们赵凯这么好的小伙子,配她该绰绰有余的。

“人家是录音师,喜欢唱歌好听的男孩,我唱歌老是走掉还难听,根本不在人考虑范围。”

这个有点儿麻烦,女孩子一旦认起死理儿来,八匹马也拉不住,就像我死皮赖脸暗恋寒夜,怎么都拉不住思念的心,而我讨厌起王子谦来,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赵凯还说王子谦喜欢我,我觉得怎么都不可能。

“你唱一句我听听,好帮你纠正调。”

“不要了,很难听点,被别人听到多不好。”赵凯红着脸为难。

“我还想要找韩乐翔那边的歌星教你唱歌呢,你不肯唱就算了,我也爱莫能助。”我拿出一副要放手的样子。

赵凯忙道:“中午吃饭后,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唱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我心里偷着乐。找谁教他呢?林羽石,这家伙很冷酷,教起来一定不生动;侯羽箭,这家伙脾性顽劣,不一定听我的;商悲语,这个恐怖男。一想到他是个***,我就有些毛骨悚然。

中午吃完饭,我带着赵凯去韩乐翔传媒,因为经常参与这边的工作,我现在是两边熟,集团和传媒通吃。去一间音乐练习室找到了正在为新专辑做准备的侯羽箭。两位老师在指导他。

我给两位老师先打招呼,然后请他们一起帮忙给赵凯正正音。

侯羽箭道:“去去去,你们凑什么热闹,我得赶着出了这张唱片,不然寒阎王要把我吃了。”

我揪住他的耳朵,凑上嘴小声说:“你要不帮忙,我就向寒总揭发你去公司荷花湖里抓鱼。”

侯羽箭一听,急得抓头挠耳:“最毒不过妇人心,你太狠了吧?”

“你帮不帮忙?”

“帮!姑奶奶,先让你这位学生唱唱,我听听有没有发展潜质。”

在我激将和鼓励下,赵凯终于开了金口,唱的是现在市场上比较流行的那首《窗外》,这首歌基本没什么演唱难度,只要不是王子谦那种五音不全,都能唱得差不多。

但赵凯一开口,差点把侯羽箭笑得跳房顶去。走掉不说,声音还难听。也就是怪,人的说话声音和唱歌居然不是一回事,寒夜说话声那么难听,唱歌却有意境好听得很,赵凯说话声音也不错啊,可唱出来这么不堪入耳,虽不至于五音不全,但听着就是别扭。

两位老师都捏着修养没笑出声,赵凯说什么也不唱了,要走,我好说歹说才拉住。拳打脚踢侯羽箭。不准他再笑。

我请两位老师无论如何找一首适合赵凯的歌,教他唱得不跑调,事成之后,我请客。

他们问我,什么事,我说终身大事。大家便心照不宣,管这种快乐的事情,全当工作的之余娱乐娱乐,他们很积极地帮忙策划。

我想这下好了,有专门的音乐表演专家指导,还有侯羽箭这个大明星带着,赵凯就是一条死狗也该能扶上墙头的,何况他这人精明得很。可是偏生音乐这东西跟人的心智没多大关系,我把自己绕进去了。

学唱歌是有着落了,但总不能让赵凯见到胖妹妹扯着嗓子就唱吧?人家会笑他是个疯子的。抓头挠耳,我得给他设计个适合表达的情景,让场景的渲染力遮住赵凯的嗓音不足,让女人情不自禁的受感染,然后嘛,顺势就答应他了。再矜持的女人也会被情景感染的。

不过这个情景的设定却让我绞尽脑汁,以至于下班了同事们走*了,我还在办公桌前坐着冥思苦想。

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一张帅哥脸,我不好色啊,怎么会想起帅哥来?

“喂,你没事吧?小雪。”林羽石摸摸我的额头。

“哦,石头,你回来了!?”我清醒过来,惊喜道。

“刚刚到公司。”

“怎么样?演戏好玩儿吗?他们给你安排什么角色?”

“就那样吧,让我演一个落魄文人,没有多少戏份,大多时候给人帮忙做剧务。”

“不要紧,现在是配角,将来就是主角,这么好的外形,稍加磨练,导演们抢着要你呢。”

他笑笑。似乎不怎么认同我。“你刚刚发什么呆?”

我便将赵凯追女孩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他笑道:“你倒是蛮热心的,什么都管,什么时候给自己忙活忙活,把自己嫁出去。”

我生气了:“我还不老哎,再说我也没让你养活我,你怕我嫁不出去吗?”

“不敢不敢,以你现在的影响力,振臂一呼,众帅哥趋之若鹜。”林羽石笑道。

“好啊石头,连你都来取笑我!”我对着他一通拳打脚踢。

这几天,只要一看到那个胖妹妹录音师,我就热情地让她莫名其妙,吃饭的时候,我也追着她与她坐一桌。把自己碗里的肉都捡给她道:“妹妹你吃,我不喜欢吃肉的。”其实我也喜欢吃瘦肉,只不过非常时刻,讨好人家重要。

她诧异道:“小雪,你好像还没我大吧?别总叫我妹妹了,怪别扭的。”

我嘿嘿傻笑:“将来过几年我就比你大了。”

她哭笑不得翻白眼:“年龄可以这么算吗?只有你自己长。”

徐立向从我身边经过,凑在我耳边说:“小雪,没想到你还是位同志,还有这把爱好,刚刚有几位打算追你的帅哥现在宣布退出了。”

“滚!”我一拳打过去,他溜走了。然后我留意到,他去了那边的一群男士集中地地方,然后在那里不知散播什么缪论,那群男人向我们这里乱看,其中还有寒夜。

我心里抽搐,怎么帮人把自己的清白也搭进去了?莫非我真的表现太热情了?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程颂端着饭过来,这段时间他去香港参演一位香港导演的电视剧,才回来。

“程老师。”我先打招呼。

程颂坐在我旁边道:“小雪,听说你要主持寒总新片的化妆?”

我莫名地摇头:“没有人通知我呀?”

“可能等韩乐翔周年会后就让你进剧组。”

“韩乐翔周年庆?”

“是啊,每年韩乐翔都在七八月举行一系列活动,一方面庆祝韩乐翔的生日,一方面活跃员工精神文化生活,而且还要奖励很多为韩乐翔做出贡献的员工。”

我点头:“对,我好像听说了,我们部让我报名参加长跑。”

“没让你报名晚会的演出吗?”

我摇头,没有听说。

“晚会每个子公司、部门都要有节目,我以为你们部会让你参加。”

我有一个计划在脑海慢慢浮出,问道:“要是没推荐,可以自己报名参加表演吗?”

“只要你的节目足够好。”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八 不准穿短裤

一百一十八不准穿短裤

“小雪,加油!小雪。加油!……”

我在跑道上跑得汗流浃背,我们部里的人在为我加油助威。这是韩乐翔借海都大学操场在举行五千米长跑比赛,男女混合,只要跑过一千米就有奖品。由于上班一族的运动量越来越小,跑过一千米的人还真不多了,但我一口气跑过了两千米,这不,还在坚持着,虽然速度有些慢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二百多人参加,哗啦啦的把跑道挤得严严实实,我被挤在最后。但一圈四百米没完就下来一半,然后不断有人弃跑,现在三千米的时候,也就剩下二十几个人了,我是唯一一个在坚持的女性。所以很多人都开始为我加油,据说在韩乐翔历史上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跑完五千米。我不是想出风头,是因为五千米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学军训的时候我曾经跑过一万米的,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坚持下来的女生。不要看我长得瘦,俺的耐性超好。

海都大学的学生们挤满了外围,因为韩乐翔有很多大明星在场。吸引年轻人是必然的。那不,好多女生在围着侯羽箭签名,看来这个绯闻男星是如此受年轻女孩欢迎。他没参加今天的长跑,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我说我能跑完五千米,他打赌我跑不完,我们可是赌了一百条鱼的。我输了,给他做够一百条鱼吃,他输了,到韩乐翔荷花湖里偷一百条鱼给我。

蔓蔓带着她班的几个同学在给我加油。这个情圣追不到林羽石,现在正和自己一位同学谈恋爱,并且有同居的迹象。

四千米了,差不多场上所有人都开始为我加油,叫喊着我坚持住。林羽石在终点拿着毛巾和水等着我,远处寒夜和两个女人坐在树荫下聊天,他们旁边是救护车。我心里不满,他不但不来给我加油,还叫来救护车,莫非光等着我出问题?我偏要不出问题的跑完。

大多数男人已经跑够五千米到终点了,不过还有一个男的居然跑在我后边,窃喜。

终于最后一圈了,寒夜也挪动金身来前边看着我。外围的人加油喊叫着什么,我似乎都听不明白了,心里只有终点的那条白线。跨过那条白线后,我全身瘫软下来,朦胧中感觉到一个人拖着我向前走,不让我停下。我能感到他是林羽石。胸闷气短,透不过气来,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一直拖着我走了一圈才让我坐下休息。我喝了几口水,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让自己慢慢活过来。

以前跑完一万米都没有这么难受,莫非是我老了?还是刚刚看到寒夜与女人说话心里怄气了?

周围好多人在围着我,说什么我也听不清楚,就听见蔓蔓在叫嚷着向她的同学吹嘘我。然后我听到一个沙涩的声音说:“受不了就不要跑完,连命都不要了,你图什么啊?”

听到寒夜居然这么训斥我,我睁开眼睛,不服气地道:“因为我家没有冰箱,跑完五千米奖品才是冰箱。”

众人哧的笑了。

侯羽箭插话:“还有我的一百条鱼。”

寒夜疑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百条鱼?”

侯羽箭自知说漏了,吓得连连后退,然后闪了。

岳冠山代表公司给跑完五千米的获胜者发了去商场领冰箱的卡,加上我,一共六个人坚持下来。

寒夜从地上扯起我道:“走吧,我陪你去商场选冰箱。”然后把我塞进他那辆经常不开的奔驰车里。

“系上安全带。”他坐上驾座提醒我。

“我想去后边躺着。”我下了副驾座,打开后边的车门横躺在后边两个座位上。

他回头看看我,哭笑不得。

去了韩乐翔订冰箱的商场,寒夜说:“你家里缺什么。想全了,我们一次都买回去。”

“干吗?”

“省的你以后再去为一台冰箱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拼命。”

“我没有拼命,我这不是没事吗?就是刚才有点累。”

“可你穿着短裤在跑。”

是,我是穿了一身运动背心短裤,运动员不都这么穿吗?再说我的短裤比刚刚从我们身边经过的女孩穿的牛仔短裤裤腿长多了,她的短裤几乎要把大腿根露出来。我的背心是这种半袖的,很保守,不是那种背带暴露的。“我穿短裤怎么了?”

“那么多人在看。”他不高兴地道。

看看怎么了?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漂亮,但我的腿长得还算可以,修长柔白。平时我也不穿短裤、超短裙,借这个机会提升一下魅力,好吸引个好一点的男人将来肯娶我。

这时对面过来一对夫妇,男的盯着我还穿着短裤的腿,一直走过了还回头。寒夜扯起我猛走。

“你慢点啊,我还没歇过劲儿来。”我叫嚷着。

选了一款冰箱,留了电话和地址,人家一会儿就送过去。寒夜开车陪我先回家,一到家,他就让我去换衣服。

“我全身是汗,总得洗过澡再换吧。”

“你去洗澡。”

“人家送货的来了怎么办?”

“有我呢,快去。”

一边洗澡一边想:他居然怕别人看我的腿,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什么心态?

洗完澡出来,送冰箱的人已经走了,反正也不出门了,我就穿着卡通睡裙出来。反正我对寒夜也没什么魅力,巴西时,一张床上睡过,他对我还没意思。现在我更不指望能诱惑他。

“你穿成这样是不打算出去了吧?”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啊,都现在了,我还出去什么?吃了晚饭就睡觉。”

“那我走了。”他冷冷地道。

走就走吧,至于那么板着脸吗?我不就今天挣了公司一台冰箱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挣了。我将他送到门口,他什么也没说,就下楼走了。

第二天就找侯羽箭索要我赢来的一百条鱼。嘿嘿,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进了侯羽箭录专辑的录音棚,却看不到他人,其他人都在忙着为他准备。

这小子那点儿伎俩还能骗得过我?我走进去,一拉控制台后边的窗帘,侯羽箭完全暴露出来。我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提起来。

“啊,你不要总是拧我耳朵好不好?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的耳朵也不是给你拧的。”

这个坏小子,我这辈子就是还做剩女,也不会考虑他的,光整天抓奸也抓不清。

“愿赌服输,你快点给我抓一百条鱼。”

他忙伸手捂住我的嘴道:“小声点好不好,让寒阎王知道了,你我都得玩完儿。”他拉我出了录音棚,去一个僻静的地方道,“我一次去抓一百条,你吃不完就臭了。你什么时候想吃,我就给你抓一条。反正凑够一百条的。我欠别人东西,敢欠你的吗?”

有点儿道理,“我今天就想吃鱼,你先给我抓一条。”

“等我忙完了呀,那么多人在催着。”

“好吧,你帮我在韩乐翔周年晚会上准备的节目怎么样了?”

“放心,只要你那位赵凯同学争气,我们都没问题。”

侯羽箭匆忙回了录音棚,我得抓紧时间逼赵凯练歌,林羽石现在不忙,让他带带赵凯。找到林羽石。商悲语正在和他讨论曲子,很明显,这位商悲语相当喜欢我们石头,但石头总是冷冷的样子。以石头的身手,他是欺负不了石头的,这点我很放心。但是他的音乐能力和才华可以帮助石头尽快成名,希望他不要以此要挟石头。

将赵凯交给林羽石培养,石头很尽心,一个一个纠正赵凯的错误,弹着钢琴给赵凯伴奏。我想这次该行的,实在不行,就是那位胖姐姐没福分嫁给我们赵凯这么优秀的小伙子。

之后一段时间,除了工作,我就是忙着拉拢帅哥,把寒夜都忘到脑后了。话说,我不是不好色吗?拉拢帅哥干吗?山人自有妙计,卖个关子。

徐立向见到我这么忙忙碌碌,很不解:“小雪,前几天见你跟妞妞录音师打的火热,我以为你有特殊爱好。这几天又到处拉帅哥,你是男女通吃吗?”

“你才男女通吃!告诉你徐哥,我有一个重大计划在实施,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透一点内幕给哥哥?”他讨好地伸过大头。

“无可奉告。”我神秘一笑。

韩乐翔周年庆晚会终于开始了,我的计划也要施展了。

韩乐翔周年庆的晚会堪比春晚,因为韩乐翔有着大量现成的大明星,就是随便拉出来演演,那也不是一般晚会能比的水平。当然,这是韩乐翔自己内部的快乐,不是单让明星们来表演的。它的职工群众基础比高高在上的春晚要好,是每个韩乐翔员工自己的舞台,各个子公司和总部各部门的员工自己编排一些节目,大多都是来自员工们平时的工作生活及对韩乐翔的爱和期望,交流然后共同感受韩乐翔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韩乐翔的会堂能容纳三千多人,来参加晚会的名额分派到各个子公司,能亲自参加韩乐翔的庆典晚会,对韩乐翔的员工来说是一种荣耀。我在寒月公司的时候就没机会来参加,现在到了总公司。可以直接参加了。

韩乐翔的领导悉数参加,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三大股东之一的司马翔瑞也露面了。他不同于寒夜和岳冠山,样貌普通,但看起来却不怒而威,我有点儿怕他。据说他家境不错,小的时候家住在玉兰福利院附近,与寒夜从小就是玩伴儿,后来出国留学,属于海龟一族。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一十九 特别策划

一百一十九特别策划(30粉红票加更)

我们部的位置靠后。寒夜和公司领导们都在前边就坐。晚会正式开始前,我就坐在座位上,远远望着他的背影发呆。绞尽脑汁也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我就是为追寻他的背影而穿来这个世界的,不然一切怎么会那么巧合?

舞台上巨大的电子屏幕放着韩乐翔各个子公司的建设和发展成就。

“小雪,看,你上大屏幕了!”

旁边的同事捅我,我才从寒夜的背影里清醒过来,看到大屏幕上,我身穿白色运动衣,沿着跑道向前跑,身边不断有人放弃,我一直坚持,最后就气喘吁吁的跨过终点。

台下有掌声响起,然后大屏幕上出现韩乐翔的励志名言:我们一起,锲而不舍!

这么说,我无意中迎合了韩乐翔的励志名言。周围许多目光看向我。这个荣誉有些受之有愧,本来跑五千米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是为了那台冰箱和侯羽箭的一百条鱼,还有不满寒夜在树荫下跟那两个女人说话。

然后,韩乐翔的众明星上台一起演唱了韩乐翔集团的主题曲《我们一起,锲而不舍》。这是每一次韩乐翔庆典的第一手曲目和最后一首曲目。据说这首歌是寒夜亲自填词。商悲语作的曲。

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我知道

你在黎明等着我

手心里握着你给的一缕阳光

一刻不敢放纵自己

向着你

狂奔

时间和空间在脚下后退

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

让爱轰轰烈烈来

我的心永远都在

有你

我永不言败

我们一起,锲而不舍

踏平荆棘丛生路,笑饮狂沙风暴

一腔热血豪情共你飞扬

只为守候你在阳光里灿烂的笑

这歌,我怎么听都觉得是首情歌,爱情导演嘛,三句话不离本行的。

节目一个个进行着,不时穿插韩乐翔高层领导为优秀员工献花的插曲。韩乐翔这个不成文的规定也真奇怪,领导们为员工送的花都是红玫瑰。希望有一天,我成了优秀员工,寒夜亲手为我当众送一束红玫瑰。

晚会进行一半,我悄悄从座位摸出来,到了后台,找到我拉拢的帅哥们,如此这般安排一番。说起来,我也挺骄傲的,我这么一号召,居然招来了十位韩乐翔的明星帅哥帮忙,除了程颂、林羽石、侯羽箭、刘希杰,还有之前都不认识我的六位大腕儿帅哥,非常乐意地给我来帮忙。被帅哥包围的感觉也不错哦。

终于轮到我的节目上场了,我这位“小导演”指挥者我的十位帅哥加赵凯同学上台表演。

先是一个爱情喜剧小品,我自己写的剧本。讲的是一家兄弟八个喜欢一位姑娘的啼笑皆非的故事。虽然很夸张,但这样才更能达到效果。

我让两位帅哥,一个演老爸,一个演老妈。让侯羽箭演那位姑娘,这小子反串演女人演得惟妙惟肖。然后就是以赵凯同学为首的兄弟八个追求一位姑娘。

情节滑稽,语言幽默诙谐,但是我让赵凯同学在剧中表现的相当有智慧,把有智慧,高尚的真诚的台词和表现都给他,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在台下那位胖姐姐心里树立光辉相形。试问,谁有这么大排场,能让韩乐翔十位大帅哥给做配角?恐怕寒夜拍电影也没有一次动用这么多帅哥。如果这样女孩子都不动心,那可真是彻底没戏了。

我这业余小导演在台下指挥得汗流浃背。但效果出奇得好,台下笑声阵阵,有些人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小品最后切入一首情歌,这首歌是韩乐翔的专业音乐教师为赵凯挑选的适合他声音的歌。十位帅哥陪着赵凯唱情歌,赵凯同学果然没有丢他老师林羽石的脸,或者是韩乐翔的音响效果好,加上歌星帅哥们声音掩护,只把他最拿手的一句给他唱,他居然唱得还凑合。

我看情景烘托得差不多了,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束红玫瑰,帅哥们唱着歌走入观众席,我将玫瑰交给赵凯。台下观众还以为他们要与观众互动。而我在为歌手献花。

帅哥们走向胖姐姐的坐席,口里唱着嫁给我吧,然后一起帮赵凯列队单膝下跪求婚。

至此,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借这个喜庆的日子追女孩。

我偷偷回头看寒夜,他脸上居然有欣赏的笑容。也就是说,我这个节目还是成功的。

你想吧,十一位帅哥一起当众下跪帮一个兄弟求婚,其诚意可见一斑,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了这么庞大的浪漫阵势?

胖姐姐满脸羞红,幸福地接受了赵凯的玫瑰,那可是今天早上,俺亲手去花店买的。什么时候才有男孩送俺那么一束玫瑰,再便宜点的也可以啊。

在全场观众的煽动下,赵凯同学还亲了胖姐姐一下。赵凯啊,你说将来你结婚时怎么谢我这位大策划、大导演、大媒人啊?

俺也没有想到,俺导演的节目居然成了韩乐翔周年庆的高潮,俺的节目受到最高领导亲自嘉奖。

寒夜宣布:“赵凯和阿妞结婚时,主婚人我是当定了,那个媒人我就不跟小雪抢了,要不就太不厚道了。”

嬉闹完了,晚会继续,赵凯和阿妞姐姐坐一块儿了,我被寒夜叫道身边落座。

寒夜笑道:“丫头,你现在可真能耐了,什么事儿你都管,自己都还没嫁出去,就忙着给人找媳妇、找婆家。”

我说:“寒总,你要有中意的姑娘。我也会帮你策划追到手的。”

“哦,看来你这几个月在策划部里真没白待,这种事你都管策划。那么你谋划谋划,我该追个什么样的女孩?”

什么意思嘛?你喜欢谁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说让你娶谁,你就娶吗?我又不是你老妈。

他见我不语,转了话题:“我的房子怎么样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家?”

“装修全部使用绿色环保材料,而且我在屋子里堆满活性炭,整整除了两个月味,绝对保证您的健康安全,一切家具用品准备妥当,就等您一声令下搬家了。”

他笑笑:“很好,那我明天就搬家。”

说般家,就这么心急!

虽然寒夜除了我,没通知任何人要搬家,但第二天还是来了一群不请自来的食客。

我们将寒夜家里需要搬的东西拉过来,其实主要是书,还有一些衣服,一台电脑,其它东西又旧又破,我看都没必要带过来了。

我从早上太阳没有升起来忙到晚上客人们都散去,收拾完大家留下的狼籍杯盘,还要去给寒夜铺好床。不然,我怀疑那两床新被褥他能不能顺利的弄到床上,就像他的旧家那里,床单都是反着铺的。

我给他选了两床花色比较清淡的被褥,反正他也不是结婚,一个大男人自己睡那么喜庆的被褥干吗?

他的大床是我精心挑选的,睡起来一定特别舒服。我在床上帮他摆弄被褥铺床,他站在门边看着我。这种感觉很特别,很温暖,就像丈夫在等妻子铺床,但我知道他没有这么想。那么他究竟怎么想?我总也猜不透。

“好了寒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安歇了。”我做好一切,向他汇报。

他摊摊手道:“这话好像我是个皇帝一般,可我连一个嫔妃都没有,孤家寡人自己睡。”

“古代皇帝不都自称寡人吗?孤独的人就是皇帝。”

他笑笑道:“好吧,我是皇帝,薛公公,朕要安歇了,你退下吧。”

我真的扮作太监样子,躬身退下,下了楼,朝门口走去。

“喂,小雪,你真的要自己回去吗?”他追过来。

“嗯,难道陛下要和我一起走?”

“好了,我去送你。”他走过来。

“现在还不晚,我不怕走夜路的。”

“可我怕,走吧。”

寒夜开车送我到楼下离开,我回到自己的窝,这段时间只顾给别人忙,自己家里都凌乱不堪了,抽时间该大扫除一次了。寒夜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以后我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给他清扫完一次?他肯定不会自己收拾,我感觉自己好像从江水月的丫鬟变成了寒夜的丫鬟,只不过男女有别,寒夜不好意思把我请到他家里住罢了。

我得给他请个保姆,不然会把我累死。但是保姆住在他家好像也不合适,他这人有时会有些怪癖的行为,平常人受不了。

钟点工呢?还得有人陪着人家打扫,与其那时间,我自己就干了。明天逛逛家政公司再说吧。

第二天,我顾不得清扫自己的家,就去逛家政公司。但整整逛了一上午,没有一个适合的。

快中午时,从一家家政出来,在门口遇到一位四十多岁、穿着很朴素干净的大妈。她样子很和善,我随口问道:“阿姨,你是做家政的吗?”

她笑着点点头:“姑娘你要请保姆吗?”

我说:“是想请一个,可没有适合的。”

“你想找什么样条件的?”

我想了想道:“年龄跟你差不多,要能干利索,最好还能烧一手好菜。但是不要住在家里,每天定时去打扫做饭,人要善良可靠,那个……这些就差不多了。”

阿姨迫切的问道:“姑娘你看我行吗?我是海都人,也正符合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不能住在主家,我家里还有病人要照顾,我手脚很利索的,烧的菜也不错,我可以烧给你尝。”

一听她说家里有病人,我就不乐意了,谁知道是什么病?我笑笑道:“阿姨,你给我留个电话,我看看再说。”

我拿出笔,她给我写了号,然后迫切地说:“姑娘,我等你消息啊。”

我点点头离开。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 我不认识你哥

一百二十我不认识你哥

寒夜的新电影外景取在水乡小镇乌镇。是一部小制作的青春剧。我看寒夜改编的剧本,虽然表面还是一部爱情剧,但它折射出寒夜对青年人世界观人生观发展的思考,是以爱情为掩盖的中国青年发展道路的思索。

剧组已经奔赴乌镇,马上要开机。寒夜打电话招我过去,我处理完手头工作,跟赵凯交代一声便自己开车去乌镇。

因为下午要开拍,一路车速也比较快,若不是道路有限速,我会让这辆保时捷跑出更可怕的速度。

莫着急,着急必出错。因为我太心急着赶路,居然犯了一个行车大忌,汽车没油了,在半路抛锚。左右是田野,前后是没有尽头的路,最近没有加油站的迹象。

我怎么这么没头脑?想骂自己白痴的心都有了。

打开车门下车,试试运气能不能遇上一个好人。现在是中午,这条路本来车流量本来就少,现在更是稀少。

一辆货车开来,我招手,人家理都没理就过去了。一辆面包开过来。我招手,车停在我的车旁边,下来两个男的,一个三十来岁,穿一件花衬衣,没系扣子,袒露着胸脯,另一个二十刚出头,染黄的长头发,穿一件黑色T恤。

两人朝我走过来,花衬衣笑着道:“怎么了妹妹?”

我立时觉得这不是两个好鸟,但光天化日,大马路上,他们敢怎么样?我努力镇静自己:“我的车没油了,两位先生能借我一点吗?”

“没油了啊,嘿嘿,好车!真不错!”花衬衣绕着我的车转了一圈,一脸馋相。

黄头发猥亵的眼珠子盯着我骨碌乱转,笑道:“人也漂亮!真漂亮,细皮嫩肉,让哥哥咬一口尝尝。”伸手就来抱我。

我闪身躲过,毕竟俺是武术之乡长大的,虽没学过格斗套路,但基本功还是有的。

“哟,还挺灵活,我就喜欢这样的,哥。咱们连人带车一块儿收了吧?”黄头发留着口水道“你小子胃口越来越大,昨晚那个黑妞没伺候好你?”

“黑的哪有白的干起来带劲儿、摸起来舒服?动手吧哥。”

“等那几辆车过去。”

前边几辆车开过来,我大叫着,人家却一闪而过。

“妹妹,别叫了,到床上再叫吧,哥哥喜欢你的叫声哩,娇滴滴的,挠的我心里好痒痒!”

跟这种没人性的东西不用废话,我现在关键是自保,最好能找到外援。我观察到,他们的面包车没关门,车钥匙一定也没拔,我的车是指望不上了,想办法夺了他们的车,先逃走。

黄头发又扑过来,花衬衣也笑嘻嘻地过来,等着给黄头发帮忙。这一次我没躲,抬腿侧身,朝黄头发的下身狠狠踢去。俺接触过一点儿跆拳道的,这次回去要好好学学。如果有可能,请寒夜教教我,据说他是七段高手。

黄头发没料到我有这招,疼得呲牙裂嘴:“哥,小心点,会功夫。”

花衬衣揶揄道:“刚刚还嚷着抱上床,挨一下就怕了?看哥怎么给你活擒美妞。”

花衬衣奸笑着过来,我暗暗朝他们的面包车退,他猛扑一下,我急闪身,到了他们车左侧。一辆白色跑车从远处急速驶过来,这条路车稀,又是中午,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我大叫着冲到路中央。

跑车急刹车,但是,它没有停,慢行绕过我要走。

“救命,救命啊!”就算我声嘶力竭地大叫,它依然开走了。

“别喊了妹妹,乖一点,一会儿让你少受点儿罪。”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被我踢的黄头发好像也恢复了元气,两个一起朝我走来,这时候,再抢他们的车,有了难度。

就在我要绝望时,那辆白色跑车在远处二百米处,急速倒回来,一直倒到车屁股差一米就碰到我的车头。

车门打开,一个白T恤、白运动裤、白运动鞋的年轻男人从车上来。他的身材很漂亮。英俊挺拔,戴一副大大的墨镜。

因为他的介入,花衬衣和黄头发暂时停止对我的行动。

那位跑车上下来的帅哥并没有看我和两个痞子,而是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道:“车不错。”

什么意思?难道也是觊觎我的车才倒回来?一群混蛋!我在想着怎么先一步爬到他的跑车上开车逃走。那车也不错,应该是一辆兰博基尼。

花衬衣对白运动衣叫道:“喂,小子,是我们兄弟先看上的,你得守道儿上的规矩。”

白运动衣不理他,只是赞叹:“真是不错,还是全球限量版的,要再改装一下,时速一定能超四百。”

黄头发到了我的车边对着白运动衣道:“没事走远点,这是老子的东西。”

“你的?”白运动衣盯着黄头发质问,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都能感到他穿透墨镜的杀气。

黄头发挺了挺胸点点头,仗着自己人多,想努力在气势上压过人。

白运动衣抓住黄头发的头发朝我的车身上狠狠撞去,就听“咚”一声,黄头发就昏瘫地上了。他的动作极快、极狠、极准,与林羽石有些相似。

“放开她!”花衬衣叫喊着冲到白运动衣跟前。

白运动衣顺势提起花衬衣的腰带,“嗖”的将他举起来砸向我的车头。

我的车玻璃!我心里叫道。不过保时捷就是保时捷,花衬衣“咣当”“咚”,在我车上狠狠摔了一下。又滚地上,然后就是痛苦地呻吟,而保时捷纹丝不动。

做完这些,白运动衣看都没看我,转身到了他的车门处。

“先生,我的车没油了,请你帮忙借我一点儿。”我对着他叫。

他根本不理我,打开车门,上车,开走了。

还是留下我跟这两个混蛋,不过现在一个昏迷着。一个疼的爬不起来。我怎么办?想办法把他们面包车里的汽油抽到我车里。

从他们的车里找到了一盘管子,我剪下一段,然后打开他们的油箱,插入管子,吸出油来,引到一个矿泉水瓶子里。

我正忙活着,听到“哎哟”一声,抬头看到白运动衣提着一壶油,踩着黄头发的腿朝我走过来。

他看到我吸的满嘴油,忍不住笑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要不是你耍深沉,不说话去打油,我用得着亲口往出引油吗?但毕竟人家帮了我:“谢谢,我以为你不来了。既然有油了,我不抽他们的油了。”

我扔下管子和瓶子,接过他手里的油去给自己的车加油。

黄头发已经醒了,从地上坐起来。有这位身手可怕的大帅哥在,我好像暂时不用害怕他们,但愿不是刚脱狼口,又入虎口。

白运动衣问我:“你去哪儿?”

“乌镇。”

“顺路,换车开好不好?”他摘了墨镜。

好熟悉的脸!我挖掘记忆,那天晚上在韩乐翔书店外见到的帅哥神男,那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此男只应天上有”,今天,阳光下,他更加气质不凡。

“你追到你的仙女妹妹了?”我忍不住笑着问道。

他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仙女妹妹?”

“上次我遇到你,你一脸萎靡不振,现在却精神抖擞,肯定是情场得意。”

他憋不住,噗嗤笑道:“上次我见你,你傻啦吧唧的,走路都会撞人,今天怎么这么聪明,你男朋友同意和你上床了?”

坏蛋!我举起手里的空油壶扔向他。他侧身躲开,笑道:“还没回答我,换车去乌镇好不好?”

我看看他的兰博基尼,一定价值不菲,不像是觊觎我的车。“好吧。”

我走向他的车。刚刚坐好发动了车子,听见一声惨叫,抬头,只见,我的保时捷刚刚从黄头发的腿上轧过。他抱着血淋淋的左腿在地上打滚儿,好残忍!

“喂,美女走不走?你还想着送他去医院吗?”运动衣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着我的车走了。

花衬衣爬起来去扶黄头发,两个败类,不,我不管他们,他们活着就是祸害别人。

我将车掉过头追赶我的保时捷。刚刚血淋淋的一幕却总在眼前晃动,他一定是故意从黄头发腿上轧过去的,他这应该是犯罪,就算那两个人可恶,也用不着他来行刑,这是法治社会。可法治社会,我却被那两个败类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如果不是这位白运动衣经过,我不能想象我现在的处境。这个社会好可怕!

终于驶入乌镇,我给寒夜打电话,他告诉我拍摄地点。白运动衣说跟我一起去看演戏。

我们找到寒夜正在拍戏的那个民居,他们正在拍一个镜头,等告一段落后,寒夜才到了我们俩人这边。

白运动衣朝寒夜当胸就是一拳道:“你小子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寒夜还了他一拳道:“你小子找我来,肯定没好事。”然后才问我:“小雪,你们俩认识?”

白运动衣道:“路上碰到的,帅哥美女,一拍即合,就一起做伴儿来看你这丑男了。”

寒夜道:“你小子从来不食人间烟火,什么时候变得好色了?”

白运动衣道:“对别人不好色,一看见嫂子就好色了。”然后向我伸出手道,“嫂子,小弟段途,大理段氏的段,路途遥远的途,叫我阿途就行了。”

他刚刚叫我“嫂子”,晕,这是从何说起?但我还是握住他伸来的手,迷糊道:“很高兴认识你,可我不认识你哥啊,你认错人了吧?”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一 拒拍吻戏

一百二十一 拒拍吻戏

段途口口声声叫我嫂子。我真被他弄晕了,也顾不得害羞,就说他认错人了。

他却呵呵笑道:“我寒夜哥哥看着你的眼神里都是柔情蜜意,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看女人,你说你不是我嫂子,谁给我做嫂子?”

还有这种理论?我的脸全红了,一时语塞。

寒夜道:“阿途不要胡说,小雪是剧组的化妆师。”

段途道:“不管她干什么工作,反正我就认她做我嫂子。我不给你们做灯泡了,侯羽箭在哪儿,他还欠着我十拳零四脚,我找他要账去。”然后他跳到里边找侯羽箭了。

寒夜看我很窘迫,就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是宁波有名的没口德王子,女人都怕他,他什么让女人下不来台的话都说,江水月都被他弄得脸上挂不住过。”

这么厉害!看来我以后得躲着这位宁波王子走,再说俺这重生的灰姑娘对王子已经失去了兴趣。

晚上收工后,寒夜陪我在乌镇的街上溜达,他问我:“小雪,今天你来的时候。路上出什么事了?”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他的,我将事情简单给他讲了一遍。他沉思了几秒道:“段途本性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只是童年太惨,心中积郁太多,又过年轻冲动。也许将来会好的。”

他的话让我感觉很压抑,不讨论这个了。“寒先生,你打算让石头在剧里演什么角色?”

“他是四个男主之一,他没告诉你吗?”

“真的吗?这个石头,太低调了,连我都不告诉!”我激动地跳起来。

寒夜只是看着我笑,我不知道他笑什么。

在剧组,我除了化妆,还是寒夜的导演助理,虽然他没明说给我这个职务,但其实他好多事情都交给我处理。我也经常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能得到他的指导我很荣幸。我在努力的学习,学习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学习他的电影技巧,学习他的艺术才华,因为能跟着这样的大牌导演学习的人凤毛麟角,这些知识,是读大学导演系都学不来的。

林羽石和侯羽箭都是本部戏的男主,另外还有两个青春偶像派男主和三个偶像派年轻女主,除了侯羽箭和一位女主,其他人都是启用新人。我想这部电影将是一部小制作的造星大户,那几个新人都将因为演了本片一夜成名,身价立刻百倍。成为耀眼的明星。希望林羽石也和他们一起亮起来。

并且,我认为石头目前在戏里的表现都不错,可能是戏里的那个角色的气质与他非常符合,寒夜也正是抓住他的这种气质才让他任主角的。

在乌镇拍摄中间,我和寒夜回过一次海都,还见到了段途那位仙女朋友,她真的冰雪般美丽,但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刘炙,炙热的炙。她和我一样来自北方农村,我们一见面就很投缘。更不可思议的是她那么柔顺漂亮的女孩,居然要去同济大学读土木工程系,她说她喜欢建筑。

寒夜说我和刘炙很像姐妹,如同出一源。我说你这次走眼了,虽说我们俩都很清秀,但我是清秀有余美丽不足,而人家是清秀有余,美丽更有余。她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清澈、最纯的女孩,好像不含任何杂质的泉水。

造物主真是神奇,有了段途那种天神一般的男人,所以就造出雪莲一般的刘炙来陪他。

而说起宁波王子段途,也是一个传奇。他七岁帮父亲经商,是个商业天才。与父亲一起创造了天海集团这个庞大企业王国。(想详细了解段途和刘炙的同学,请参见薛雪前两部书‘爱你不转身’和‘爱你倒计时’)

寒夜的电影拍摄了一多半,今天有一场戏是个突破,特别是对林羽石,他要在车站送别“女友”时拍吻戏。我觉得接吻应该没什么,特别是男演员,现在影视剧里的接吻镜头多得是,而且床戏也是满天飞。并且我曾在好莱坞参与过那么赤luo裸的床戏拍摄,自然更没把今天的戏看得多难。

但是开拍后却出状况了,林羽石说什么也不拍吻戏,我希望寒夜能借机位不真吻,可寒夜就是要真吻。两个人谁都不肯让步。

我去劝林羽石:“石头啊,吻一下怕什么?你是男生,人家那么漂亮的女主都不怕你占便宜,你干嘛有便宜不占呢?你看侯羽箭没有吻戏,他都巴不得替你去吻了。”

“石头啊,演戏是需要献身精神的,你这么连吻戏都不拍,将来怎么拍床戏或者更暴露的戏?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将来怎么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能在寒导电影里做主角,那是千万人的梦,你可要把握住,不要把寒导惹急了?”

我苦口婆心啊,嘴都磨出泡来,但林羽石最后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反正就是不拍。

寒夜那边呢,工作一样难做。

“寒导,您看您那么多拍摄技巧。就给石头通融一下好不好?他毕竟第一次演主角,将来他熟了就不会这样子的。在这样耗下去,今天就拍不成了,那么多人等着呢。”

寒夜冷冷地道:“如果他连这关都过不了,他就永远成不了真正的演员,他也没有必要待在剧组了,他不是做演员的料。”

“可……”可急死我了,两个臭男人,一样的茅坑石头,又臭又硬。

寒夜对旁边的监制道:“准备拍2033场,跳过这场,准备换人。”

换人?!石头要被换掉!虽然戏拍了一多半,可是在寒夜的电影里,就是到最后一场戏还有换主角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寒导……”

“再给他十分钟。”他冷冷地,不再多说一句。

但是没等我去给石头下最后通牒,石头自己走了。他什么也没说,出了片场。我追出去拉他,他根本不理我,我说什么,他也不搭腔。我一直追到他宾馆,看着他收拾了行李,又追到他车站。眼巴巴看着他坐上回海都的大巴。

他走了,头都不回,毫无眷恋。名誉、明星、名利,对他来说,毫无诱惑力。我发现我对石头一丝一毫都不了解,他爱什么、恨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恐惧什么、忧愁什么,他从哪里来,他要去哪里,我一概不知。

也许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演戏做明星,他会不会再去那个酒吧唱歌?但是他虽说不拍这部戏。韩乐翔也没说就与他解约呀。好吧,他真正的才华都在音乐上,那就单纯地做个歌手吧。

回到片场,已经开拍,而林羽石以前演过的都要删掉,启用新演员后重新来拍。那么寒夜会用谁呢?

第三天新演员就赶到乌镇,居然是程颂。看到他,我的心里复杂透了,好在程老师很善解人意,不断给安慰我,帮我排解疑虑。

寒夜还是那么冷冷地,似乎我欠他钱了,其实也是,林羽石拍的那些都不能用,可不浪费了很多胶片和钱嘛。

拍摄期间,冯霞来过一次剧组探班看望程颂,我以前见到这个女人都躲着,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想躲她了,相反,还主动与她打招呼。寒夜说真正能彻底打败一个人的往往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最信任的人。而冯霞对我来说并不算是什么真正的敌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变成顺手的工具。

我好像越来越像寒夜的思维方式。

冯霞对我还是那种傲气凌人的样子,我毫不在乎付之一笑。她走后,程颂对我的大度大加赞赏。我也只是一笑。

拍摄不太紧张的时候,侯羽箭或者程颂会陪我逛乌镇,还教我学会了划船。其实,我更希望寒夜能陪我逛,但他好忙。

秋风渐临,即使在江南也有了寒意,电影马上要杀青。

一天晚饭我和程颂去外边吃姑嫂饼回来,沿着古镇小河,踏着石板,看着河里悠悠的划过的小船和水里倒影的灯影,此情此景美得无法言语。如果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手挽手在这华灯小河边散步,那将是最美的黄昏。我陶醉在一种幻想里。

程颂在我旁边走得很近。几乎要挨住我的身体。如果我再向旁边,就会掉河里,他好像没有走路挤人的毛病啊。我也不好意思开口让他往那边走走,如果是侯羽箭走成这样,我会毫不客气地一脚踢开他,甚至把他踢到河里,可这是温文尔雅的程颂,他那么善解人意,不会看不到我的尴尬吧?

“小雪。”

“啊。”我以为他要给我闪出一些路来,可没想到更向我这边凑了凑,他是不是喜欢河呀,我把河边让给他,我走里边好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让给他,他又说话了:“小雪,有没有人……说过喜欢你?”

原来他想八卦我。我摇摇头:“我魅力不够,没准儿将来我得倒追,才能把自己嫁出去。”

我的话够幽默了,他居然没有笑喷,好像还有些害羞的样子,我又没说追他,他害什么羞?而且还挤我,我只好停下,再向前一步,就得跳河。

他也停下,眼睛看着河面,灯光下迷离闪烁,他可真是个美男,那么文雅含蓄,江南才子的风华呼之欲出。

“那么,就是说,我有幸成为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他微微咬了一下下唇,似乎说出这话让他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说什么话的来着?我挠头。第一个说什么话来着?一定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他刚刚说什么来着?往回追述我们刚刚说过的话,他总挤我,我就停下,我停下之前,说要倒追男生才能嫁出去,再往前,他八卦我有没有人说喜欢我。再往前说的记不起来了,好像在讨论姑嫂饼。那刚刚的话就是:有没有人说喜欢我?有没有人说喜欢我呢?没有。他成第一个人了,推理之:他——喜欢——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二 被呵护的感觉

一百二十二被呵护的感觉

我晕,我窘,我……我不知道什么感觉。这是……是程老师吗?我……我挠挠头,再挠挠头,还是挠头。

“嘿!小雪你头痒吗?”侯羽箭从后边跑过来。

“哦,痒。”我又挠头。

侯羽箭到了我身旁:“你们俩怎么都站在水边,水里有好东西吗?”他伸着头向水里看。

“我刚刚看到水面上有个红衣美女,特别漂亮,绝色美女,一转眼没了,我以为我看花眼了,可程老师说也看到了,我们俩正在这儿找呢。”

“女鬼!”侯羽箭叫道,“你们俩一定见鬼了,说不准女鬼今天晚上就跟你们回去了,半夜勾你的魂儿。”

想拿女鬼来吓唬俺这穿越者,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我用恐怖的眼神盯着侯羽箭。

侯羽箭好奇地伸手在我眼前晃晃道:“小雪,你没事吧?不是女鬼上身了?”

坏蛋家伙,居然咒我女鬼上身,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她……”我指着侯羽箭后边,故作惊恐地道:“她在你身后!女鬼在你身后,她正伸手。她要抓你的头!”

侯羽箭上当了,惊慌地跳起来转身,可他就在水边,一跳不要紧,咕咚,掉河里了。

好开心!我大笑,笑得肚子疼。

侯羽箭在水里大叫:“薛之雪,你太坏了!比寒阎王还阴险,简直就是个女阎王!”他向前游了二十多米,才有个台阶口,他才爬上来,浑身湿淋淋的一只落汤鸡。这情形被记者拍到才好呢,可惜没有记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上来就抓我,我拿程颂做挡箭牌,我们两人围着程颂转了几圈,然后我就跑,侯羽箭在后面追,程颂只好也跟着跑,毕竟男人比女人跑得要快,眼看他要追上我了,我大叫:“抓流氓啊!有流氓!流氓追我!”

然后街上的游人、行人乱看我们,甚至围过来。我停下不跑了,就站在侯羽箭身旁,面对众目睽睽,他也不敢对我动手了。

一位老大爷甚至说:“你这小伙子面孔也坏,怎么做流氓?”

还有人问我要不要帮我报警。我使劲儿憋着不要笑出来。程颂跑过来,分开众人道:“你们俩个不要闹了。”然后一手抓着我们一个抓出人群。

我们走出去老远。听见有人反映过来:“那两个好像是大明星!程颂和侯羽箭……”

我们仨回到宾馆,一进门就撞上寒夜,我们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打招呼道:“寒导。”

寒夜盯着侯羽箭道:“你怎么搞的?”

我噗嗤笑出来,撒腿就跑。侯羽箭要追过来抓我,却被寒夜叫住:“阿箭,你过来。”

回到房间还笑,和我一个房间女场记问:“小雪,什么高兴事儿啊?”

“侯羽箭被女鬼下到河里,好不好笑?”

她三十多岁,很稳重,笑道:“肯定是你又忽悠他,我看侯羽箭终于遇上克星了,这个混世魔王,寒导一直拿他没办法。”

嘿嘿,俺上辈子是老师,对付调皮捣蛋男生,阴招多得是。

冲了个澡,难得这么愉快地入睡。早上醒来,刚刚洗漱完就有人敲门,居然是程颂。

“程老师早。”

场记大姐笑道:“阿程今天好帅。”

我这才注意,程颂穿一件黑夹克衫。白衬衣,短短的黑发,柔顺飘逸,的确很精神。我笑道:“程老师每天都很帅。”

他很温柔地笑笑对我们说:“我们下去吃早饭吧。”

我们一起到了餐厅,寒夜已经在吃饭,侯羽箭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大口吞咽。见我们进来,侯羽箭对着我呲牙裂嘴扬拳头,我对他扮了个鬼脸。寒夜冷冷地表情,似乎没看到我们挤眉弄眼。

程颂帮我盛饭、挪开椅子,做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一切。老天,他真的要做我男朋友吗?就算寒夜不要我,他也没在我恋爱考虑对象范围之内啊。那个冯霞估计会把我吃了的。再说他不是和冯霞谈恋爱吗?莫非要劈腿?我可不想做绯闻的主角,上次侯羽箭和王子谦打架门事件,已经把我害惨了。

“小雪想什么呢?”程颂见我不动筷子,问道。

“哦,没有,没什么。”我拿起勺子喝口汤。

他笑笑:“快吃吧,要凉了。”

多好的男人!可惜上辈子印象里被冯霞那个女人折磨的离婚复婚,得了抑郁症。如果他能不去爱冯霞那种女人,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好吧,就算我不做他的女朋友,也不能让冯霞再伤害他,因为我把他当好朋友了。

今天要拍雨中悲情戏,据天气预报说有大雨,即使没有,我们也要人工造雨挨淋。天气很守时,上午十点大雨倾盆,我们忙着抓拍,除了两个男主一个女主要淋雨拍摄。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也免不了淋雨。我这个导演助理更是不停地在大雨里奔忙,唉,自作孽不可活,昨天让侯羽箭跳河里,我今天淋的雨比他昨天湿的十倍还要多了。

程颂是被淋男主之一,拍摄结束,他将自己准备的干衣服给我,我说:“不用了程老师,我的身体素质好着呢。”

他笑笑道:“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不然我就不拿了。”

貌似我不能再拒绝了。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披上他的外套,确实暖和一些,被男人呵护的感觉真好。心里沉思,不做人家的女朋友,不能再这么享受人家的体贴,我想,应该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但是机会却很难找,这里结束了他的全部戏份,他立刻赶台湾参加一个电视剧的拍摄。他的档期满得没有一点空隙,这次林羽石拒演,还是寒夜硬性把人家别的档期推了才调来的。

结束了乌镇的全部拍摄,我们剧组乘大巴回海都。我和侯羽箭坐一起,当然免不了打闹。他捉弄我,我捉弄他,但是他总是比我挨的捉弄多,用他的话说,就是我总不按规则出牌。

当他被我掐得尖叫时,寒夜终于忍无可忍了,道:“侯羽箭,你过来。”

侯羽箭忍着疼痛巴巴地走过去,垂首站在寒夜座位旁。寒夜站起来道:“你坐这儿。”然后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乖乖,这下把我治了。这个腹黑男坐在旁边,我可不敢造次了。我虚情假意礼貌道:“寒导。”

他哼了一声。干吗呀?都秋天了,还生着气啊?我吓得连头也不敢乱扭,正襟危坐,这样子好累!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小随身听,塞上耳机听英文,疯狂英语的电影版原声剪辑。

正在听《乱世佳人》里斯嘉丽和白瑞德的一段精彩对白,寒夜伸手拽了我一支耳机塞进他的耳朵里。我敢怒不敢言,好吧好吧,跟你一起分享这段感情告白:“Rhett:No,I’m、through、with、everything、here。I、want、peace。I、want、to、see、if、somewhere、where、is、something、left、in、life、of、charm、and、grace。Do、you、know、what、I’m、talking、about? (白瑞德:不,我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我需要安静。我想看看在生活中的某个地方是否有某中美好而优雅的东西。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

Scarlett: No,I、only、know、what、I、love、you。斯嘉丽:不,我只知道我爱你。)

“小雪。”寒夜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扭头看他,正好看到那蝶翅一般迷人的睫毛,眼睛里还是那泊纯纯的柔柔的眼神,我有些犯楞,傻傻地道:“哦!”

他笑笑,没说什么。嘛意思?叫我,没话!

回到海都,没想到林羽石的生活过得挺滋润,天天在公司弹琴写歌,一副陶渊明的架势,看来我白担心他了。商悲语也在艺术上找到知音了,很多时候我去看石头,两人都在讨论音乐。目前看来两人关系还是比较纯的,不想有BL的迹象。

程颂常常给我打电话发短信,还说有礼物给我,这个……不要弄得跟真恋人似的,我们没什么吧?

特别高兴的是收到何平老师和魏晨元老师的结婚请柬,何老师要结婚了!

去年冬天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何老师只有半年时间了,可是一年多过去了,何老师气色却越来越好,看来有的时候医生是危言耸听。

应该说爱情和亲情在这场与病魔的斗争中起了最关键的作用。虽然我们都知道何老师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但我们真诚地满心欢喜地祝福他们。生命有时候并不是越长越好。得一知心爱人足矣。

我去医院看何老师,王子谦居然在哪里,上次被寒夜在商战中打得一败涂地,这小子最近不知道缓过劲儿来没有。赵凯说这小子对我有意思,但我怎么看他那双桃花眼都没有对我含情脉脉的迹象。

王子谦见我进来,与何老师和魏律师说了两句话就要走,看也不看我。我心里窃笑,至于吗?我也不欠你钱。

他不理我,我理他,我装出很乖巧的样子道:“王总,你这就走了?”

他嗯了一声,还是不看我,出了病房。看到他生气的样子,我心里就说不出的快乐。

何老师问我:“你这丫头,又有什么快乐的事儿?”

我笑道:“我昨天从韩乐翔的荷花湖里摘了几个新鲜的莲蓬,今天早上熬了莲子粥带来了,可好吃了。我给您盛一碗,魏律师也吃一碗吧,好多呢。”

魏律师边吃边连连夸好吃,何老师一边吃一边说:“小雪,你不说寒总不准人碰公司的一草一木吗?你怎么上次抓湖里的鱼熬汤,这次又摘公司的莲蓬熬粥,你不怕被他知道?”

我说:“湖里的鱼那么肥,不抓了吃可惜,再说韩乐翔的湖跟浦江连着,要是鱼游出去,不定被抓去谁吃了,他总不能禁止人家抓浦江里的鱼吧?那个莲蓬那么多,不摘点吃,全部落到湖里多可惜。”

何老师笑道:“你这丫头,总是这么有理。真不知道将来谁会娶了你?”

“我将来也找个魏律师这么体贴的好老公。”

何老师笑着伸手打我,我躲开,身后门被推开,我差点儿退到门上,一个中年妇女推门进来道:“何老师,您的热水。”

魏律师忙接过来:“谢谢沈嫂。”

我看着这位沈嫂很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她送完暖壶就出去了。

我问魏律师:“她是谁啊?”

“隔壁病房的护工,常常帮我们打水,有时候我们不在也来帮何老师,很热心的一个人。”

护工,我想起来了,我给寒夜找保姆的时候,见过她的。“我那次帮寒总请保姆好像见过她的。”

“没请她吗?”何老师问。

我摇摇头:“寒总这段时间也没在家住,被我暂时搁起来了,不过现在回来了,我还得帮他请,不然他那么大的房子会变成猪窝的。”

“你就请沈嫂吧,她手脚很利索,心眼儿也好。”

“可是我听她说她家有病人,我怕是什么传染病。”

何老师笑笑道:“她老伴儿瘫痪在床几年了,不是传染病,放心吧。她有个儿子在上大学,一个女儿上高中,全靠她养家,挺不容易的。”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倒也该帮她,就算不给寒夜做保姆,我还可以帮她在寒夜的玉兰福利院找点儿别的事情做,寒夜常常让我代他去玉兰福利院送东西,看望阿婆和孩子们,我跟院长很熟了。

如果她做的菜合寒夜的口味就用她。反正光棍的保姆也好做,收拾收拾屋子,洗洗衣服,偶尔做做饭,再让寒夜给她开个高工价,光棍汉也有了人照顾,苦妈妈也有了钱挣,一举两得。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三 最重要的财富

一百二十三最重要的财富

一百二十三 最重要的财富(35粉红票加更)

我决定亲自到沈嫂家拜访一下。一来真实了解一下她的底细,因为我要把寒夜的家交给她,人必须可靠;二来探望一下她老伴儿,拉拢拉拢感情。

打听准了她家的地址,星期天一大早我就提着一堆礼品赶往她家,因为我怕去晚了她已经出去工作。

沈嫂家住在老城区的旧石库门房子里,她家门前的街很窄,我将车停在大路旁锁好,步行进了弄堂,因为早晨,居民刚刚起床结伴去晨练或者逛早市,弄堂里人来人往。按门牌找到她家,大门开着,我直接进去,天井里坐着一个正在择菜的妇女,虽然看上去要五十岁了,但女人都希望自己看起来年轻,我就叫她:“大姐,请问沈嫂家住这里吗?”

她抬头看看我,然后笑着说:“你找沈嫂啊?拿,那边上去。二楼就是她家,她刚刚出去买菜,一会儿才回来,她女儿在家。”

“谢谢啊。”

我谢过她,绕道右边,踩着吱吱响的陈旧木楼梯到了沈嫂家门口。掀开门帘,门是开着的,但我还是举手敲了敲。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从里屋出来,典型的南方小美女,柔和可爱。

“请问你找谁?”她望着我。

我笑笑道:“这里是沈嫂家吧?”

“是,我妈妈出去买菜了,你进来坐吧。”她把我让进屋里,屋里狭窄拥挤,但收拾的整齐干净。

女孩给我搬过一条凳子,我将礼物放在她家桌上坐下。

“你喝水吧。”她给我倒了杯水,孩子懂事,说明大人也清理。

“谢谢。”我接过来喝一口问,“你爸爸呢,我去看看他。”

“在里屋呢。”

我站起来跟她进去。一位老人戴着老花镜半躺在床上看报纸,里屋也是干干净净,虽然家里有个瘫痪病人,但屋里基本没什么异味。我对沈嫂的理家能力满意。

我和老人聊了几句,老人虽然卧病在床那么久,但脾气温和乐观,这个我也很满意。我喜欢下层人民中那些贫穷但是坚强善良乐观知礼的人家,我一直认为贫穷不是我们粗鲁甚至犯罪的借口。

没多久沈嫂回来了,我听见木楼梯吱吱的响声。起身向外屋走去,女儿已经在门口接住妈**菜篮子道:“妈,有客人来了,找你的。”

“谁啊?”沈嫂一边撩开帘子一边问,看到我,她脸上很吃惊,“姑娘你……”

我笑笑道:“我来看看沈哥,你们家真干净。”

沈嫂一边忙招呼我坐,一边洗手给我倒茶,看到桌上我买的东西道:“来就来玩吧,不要买这么多东西。”

她女儿已经接过妈**菜去厨房做饭。我说:“沈嫂,您女儿真懂事。”

“就是学习没她哥哥好。小樱怎么也不给姐姐问好。”

“小樱刚刚招待我的,很懂礼貌。孩子只要努力学就行。”我笑笑。

“你没吃早饭吧?在这儿吃吧,别嫌我们家乱。”

我正想尝尝她的手艺,就道:“那就谢谢沈嫂了。”

她去小厨房烧饭,我就跟在旁边看,手法刀工都不错,火候掌握得也好,我基本满意。

简单的早饭端上桌,女儿先给爸爸盛了一些,虽然简单。可能比他们家往常的早饭要丰盛多了,因为招待我这个不速之客。

味道还可以,至此我基本认定聘她了,便开口道:“沈嫂,我今天来还想请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先生做保姆?”

沈嫂问道:“你看,我不能住在主人家里,如果可以晚上回来,我很乐意干的,在医院做护工活儿也不是太稳定,有时候找不到活儿干,能有个固定的工作对我们家当然最好了。”

我笑笑:“您不用住在他家里,只要白天帮他收拾一下房子,洗洗衣服,如果他需要在家吃饭,你就给他做点饭吃。干完活儿你就可以来家里照顾沈哥。”

沈嫂点点头道:“这样好,你家先生多大年纪,喜欢吃什么样的菜?”

“三十二岁,他不挑食,如果他不特别要求,你家常便饭做就行。”

“好好,那我什么时候去工作?”她小心地问道。

“如果你今天有空,我就带你去熟悉一下,我们从今天就可以计算工资了。”

她很感恩道:“那行,就是上午我还得去趟医院护理一个病人输液,下午去行吗?今天就不用给我记工资了。”

“好的,如果你忙完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掏出纸给她写了自己的号码。

她小心地收起来道:“姑娘你吃,你吃那么少,一定没吃饱呢。”

“我吃好了,谢谢你们家饭。咱们就这样,我先走了。”

她盛情挽留,我自然没空在她家多留,一会儿要去打跆拳道,寒夜说教我的。

沈嫂将我送到大门口,沈小樱也匆匆下楼去学校。我们一起出弄堂,到大街,公交车刚刚开走,她急得直跺脚:“今天要迟到了!”

我说:“要不,搭我的车吧。”

她谢道:“谢谢姐姐。”

我走向我的车,打开门请她进去。她一脸惊叹和羡慕:“哇塞!姐,你的车好漂亮,好棒,比我们班吴磊老爸的车还要棒!吴家你知道吧姐,就是海都有名的豪门,他们家的公司可多了!”

我笑笑,发动车子道:“名车也好,豪门也好,都是外在的东西,一个人内在的修养才是最重要的财富。就像你们家虽然现在比较艰难,但你妈妈勤劳善良,你爸爸知书达理,你们两个孩子学习刻苦懂事。你们拥有潜在的巨大财富,要珍惜自己的亲情。”

我怕她太虚荣、太关注物质财富,不利于她以后的人生观正确取向,但她只顾兴奋,似乎不在意我的话,好奇地这摸摸,那看看。我有些后悔让她搭车,这样会不会让孩子萌生不好的心态,但转而一想,这个花花世界,就算我不让她搭车。如果她不能固守自己的纯真,总会被腐蚀,人都要靠自己内在的修养提高免疫力,外界的诱惑只是对那些本来就没有免疫力的人。

将她送至学校门口,她下了车碰到她的同学,她的同学们看着她从我车上下来,都是一脸嫉妒羡慕。我还听见她骄傲的炫耀:“这是我姐姐……”虚荣心太强,恐怕她将来要走弯路。

我苦笑着摇摇头心道:“孩子啊,你妈妈才是最伟大、最值得你炫耀的人。”

我赶到韩子俱乐部,进了跆拳道馆,寒夜已经在和一位跆拳道教练过招。我去换了道服,坐下来看。

寒夜的一招一式都劲道十足,潇洒利落,他这人除了长相,什么都好,什么都会,简直是个奇才,人无完人,可能是上天对他的一种嫉妒,才让他变丑。

他们告一段落,我鼓掌叫好,然后给他们捧来茶敬上。寒夜喝一口我泡的茶道:“怎么没见长进,还这么难喝?”

我撅撅嘴不满,喝了人家的茶,还说人不好。

教练笑道:“我就喜欢小雪泡的这种不够味的茶,一种别样感觉。”

我笑了,忙给他添茶,不管寒夜。

寒夜笑道:“小雪,一会儿要来一个跆拳道高手,你敢不敢跟他过招?”

我问:“比你还厉害吗?”

“当然,我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

“敢,”我笑道,“我不但要会会这位大师,还要拜他为师,学几招打败你的绝招,看你还敢不敢总欺负我。”

“谁总欺负小雪嫂子?”

听到这声晴朗的声音,我忙回头。段途带着他的刘炙美眉笑着走来。

我忙迎过去拉住刘炙的手笑道:“小炙,你也来了?”

她嫣然一笑,美得花叶摇落,我看着她总有些被陶醉,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段途说今天要和寒大哥比赛,让我来给他助威。”

“好,我和你一起给段途加油,让他争取一脚打败寒先生。”

寒夜苦笑道:“我怎么女人缘这么差,都盼着我输。”

段途道:“嫂子放心,我今天一定替你教训这个负心汉。”然后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将我刚刚泡好的茶一杯接一杯喝精光。

我问:“阿途,你早上是不是吃的太咸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嫂子的泡茶技术太高了,我喝上瘾了。”

我知道他不是在夸我,他是个一等一的品茶高手,估计是故意气寒夜。

寒夜道:“阿途,先陪小雪过几招吧。”

段途立刻去换道服,出来陪我练。他的伸手我见识过,刚猛过人,极狠极快,而且根本不走跆拳道的套路,顺手了,少林拳他也会打出来。我跟他打,自然没过几招就被他一个经典的蒙古摔跤,摔倒在地,而他还是总让着我。

我累得躺在地板上喘气,段途笑嘻嘻地蹲在我旁边道:“嫂子,寒哥是不是经常这么把你摔倒?”

坏小子!我一个踢腿正中他当胸,他居然中招了,故意摔倒在地,假装很疼地捂着胸口道:“哦,我放心了,在床上,他欺负不了你的。”

这个没口德的王子,我真拿他没辙。

快中午的时候,沈嫂打电话说她忙完了。我和寒夜商量一起去他家吃饭,顺便考察一下沈嫂的厨艺,寒夜说考察什么,你看着行就行。段途听说我给寒夜请了保姆说道:“请什么保姆啊,赶紧把小雪嫂子娶回家,免费的保姆。”

我已经被这位宁波王子弄得脸皮红不起来了,他左一口嫂子,右一声嫂子,弄得我有时候反应不过来就答应了。但寒夜似乎听而不闻,他对我当真是没意思啊。

我开着车去接沈嫂,顺便买了菜。我和刘炙给她帮忙,她主厨,做了一桌菜,味道不错,但我口淡,嘱咐她要再淡一些。然后打问了保姆市场的薪酬,按最高价开给她,反正寒夜也不缺这份钱,他又那么热衷于慈善事业,这比捐给慈善机构要直接多了。

以后,沈嫂在寒夜那里做得很用心,对寒夜的起居生活照顾地井井有条,我基本可以放心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四 替罪羊

一百二十四替罪羊

我和寒夜一起去参加何平和魏晨元的婚礼。婚礼朴素但感人。何老师终于结束她的单身生活。我为她画妆,过程中,她累得都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披上洁白的婚纱,捧起魏律师送上的鲜花,什么都不要想,她此刻只是一个幸福的新娘。

除了何老师一家人参加,嘉宾就只有江水月夫妇,王子谦和他**妈王太太,我和寒夜。我做伴娘,王子谦做伴郎,其实我更想寒夜做伴郎的,但他的长相实在是让人不敢鼓起勇气请他。

何老师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但她始终保持微笑,用自己的微笑让亲人和朋友快乐。

我一再告诫自己不准哭,可是中间还是没忍住,跑去卫生间哭得一塌糊涂。

寒夜和王子谦两人更让我捉摸不透,本来我以为他们这对商场上的仇敌,见了面气氛会剑拔弩张的,但让我大惑不解的是两人一见面,相当友好礼让,席间。两人坐在一起侃侃而谈,谈得非常投机。我真不知道他俩还会有共同语言!

而王子谦对我就像个仇人一般,似乎恨不得吃了我。赵凯还分析说他喜欢我,我看八成是赵凯只顾喜欢妞妞,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胡说八道。

回家的路上,寒夜开车,我坐在旁边胡思乱想。

“小雪。”

“嗯。”我扭头看他。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

我摇摇头:“不清楚,乱想,你说……何老师和魏律师能在一起多久?”

“时间很重要吗?”

“当然了,结婚就是为了牵手一生,少年夫妻老来伴儿,如果日暮残年,只剩一个人孤零零的,那会多悲惨!两个人在一起,虽不说要同年同日死,但至少我希望我将来的老公比我死得晚。我没有林觉民的高尚,因为我最怕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流泪。”虽然到现在,我连个男朋友的影子还没抓到,但人在情景中,我也顾不得害羞,就说老公了。

寒夜没再说话,沉默了一路,将我送到楼下便走了。

天气冷了,我捧着一杯热茶坐在办公桌前胡思乱想。程颂打电话说他后天回来,问我有空去机场接他吗?他下飞机,机场会不会有一群狗仔队等在哪里?如果那样。我一定就成绯闻主角了。前几天冯霞还在一个电视剧的拍摄中接受记者采访时,暧昧的暗示她和程颂在谈恋爱。然后被娱记们发扬了一下,现在人们基本认定俩人就是情侣了。如果我不去,又觉得对不起程老师。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两难问题。

办公电话响了,每天也要接几个电话,但今天不知为什么,我一听见电话响就有点莫名地紧张,这种生生世世摆脱不了的坏预感又来了。我提起听筒:“喂,你好。”

“你好,是薛之雪吧?”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韩乐翔安全室的主任史清丽,请你到安全办公室来一趟。”

安全办公室找我干什么?他们是负责韩乐翔的安保工作的,我跟他们平时没什么工作往来,莫非他们发现我摘荷花湖里的莲蓬了?侯羽箭还给我抓鱼了,如果要罚,也不是我一个。

我出了办公室,硬着头皮往公司东北角安全办公室的地盘走去,这是我第一次去这里。

高达的广玉兰依然绿意森森,在南国,秋的味道总是很淡。

我真的搞不清这些房子纺织厂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两扇大铁门,锈迹斑斑。我敲门进去,一个大屋子,一些资料柜,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组沙发,与别的办公室没什么两样,但我就是害怕。据说这间办公室旁边的房子里安装着韩乐翔高端的监控设备,二十四小时监控着公司每一个角落。

那个曾经给我和冯霞拉过架的史主任坐在办公椅里,指指他对面的椅子,让我坐下。

我默默地坐下,心里的坏预感更加强烈。

“薛小姐,你能告诉我你今天上午都做了些什么吗?”他的语气并不严厉。

但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在调查我,我怎么了?“我在办公室工作啊。”

“你离开过办公室吗?”

离开总是要离开一下的,我总不能一直坐一上午,我去过一次厕所,还去偷过一次莲蓬。既然他把我叫来,一定是掌握了我偷莲蓬的证据,我也不隐瞒了,大不了被罚。

“我出去过两趟。”

“都去做什么了?”

“一次去厕所,一次去荷花湖里偷莲蓬,扒莲蓬的竹竿藏在冬青里。”我从来不做无谓的挣扎。

“大概都在几点?”

“去厕所是九点多吧,去偷莲蓬是十点多,我记不得准确时间了。”

他没再问,按了一下遥控,请我看墙,我这才发现墙上有块大屏幕,屏幕上一个女孩,居然是我。左看右看,然后进了一个房子,而那个房子眼熟,然后显示里面的情景,难怪眼熟,是寒夜的办公室。“我”很熟练地打开寒夜的电脑,然后插上盘不知下了点儿什么东西,然后回复现场,又在他的书架上翻腾了一番,又翻办公桌的抽屉,然后找到一个文件,随身掏出相机,一页一页的拍下来,回复原状,然后匆匆离开。

我这是干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去寒夜办公室干了那些事?我糊涂了。

史清丽道:“薛小姐,刚刚的一幕就发生在今天上午十点十分,你能给一个解释吗?”

“我……”我怎么会知道,谁知道是不是韩乐翔传媒那边拍戏的一个场景,“我不知道,那个不是我,我没有去寒总办公室,我没有……”

“那么你有双胞胎姐姐妹妹吗?”

我茫然地摇头,刚刚那个人看起来就是我。我觉得都是我,别人当然更以为是我了。这怎么可能这么像?我乱了。“我确实没有去,那个人不是我,应该是化妆的效果,我也可以做到把两个不像的人画得像一个人一般,你们误会了,我确实去偷莲蓬了。”

“有人能证明吗?”

有人能证明吗?我一个人去的,谁来证明?我都找没人的时候去偷,要有人看到我还敢吗?我摇摇头:“没有看见我。”

史清丽道:“好吧,希望我们能一起证明你的清白,希望这是另有其人。我会将资料交行政办公室处理。我也会继续追查,希望你给予配合。”

我点点头。

出了史清丽的办公室,我有一种天塌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可能去偷寒夜的东西,那些生涩无趣的资料,又不是言情小说,就算他拿给我看,我还懒得看。而且,我怎么可能去做对寒夜不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栽赃我,但是,谁要害我?

回到办公室,我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估计我的脸色很难看。

旁边的赵凯小声问我:“什么事?小雪。”

我摇摇头,无力地爬在桌子上。

下班后,我推着自行车出了门,赵凯陪着我。我问他:“你不去和妞妞一起走?”

他说:“妞妞今天在外景录音,我一会儿去接她。你不对劲儿,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看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

赵凯愣了一下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我是你的朋友。”

我点点头,这话让我很感动:“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你们很快都会知道的,我被怀疑窃取韩乐翔的商业秘密,你相信吗?我确实没有做。”

赵凯吃了惊,但立刻说:“小雪,我相信你是无辜地,我相信寒总不会冤枉一个好员工。”

“你似乎很崇拜他。”

他笑着点点头。

“我也是,我在心里把他当神,可是如果神不相信我的虔诚,我该怎么办?”

“他是神,他不会弄错的。”

“神仙也会犯错,他怎么会不犯错?”我摇摇头,明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下午,安全科的人从我的电脑里发现了一份隐藏的只有韩乐翔懂事才能掌握的机密资料。那份资料含有打开其他文件的密码,我的电脑被封存,我也被停职调查。

我浑身是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办公室,离开的韩乐翔,别人还没下班。我现在成了众人眼中的罪人,韩乐翔的罪人,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一只替罪羊。

门口的六叔看到我,动了动嘴,但没说出话来,他是要替寒夜咬我一口吧?自始至终,我没有见到寒夜,这应该是他的意思吧?我抱着对他的希望,回到家里,等待,希望他会给我一个电话,或者来看看我,但我什么都没等到。他真的很英明吗?

程颂说他明天中午一点到海都,我决定去接他,反正无班可上了,我被停职了。

机场看不到记者,可能他的行踪没有被记者弄到。他戴着棒球帽,休闲的外套和牛仔裤出了安检口,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我,很欣喜地朝我走来,然后给我一个拥抱,我没有反对,因为这时的我最需要拥抱,一个坚强臂弯的拥抱。

我帮他提着一个包出了机场去打车。

“你没有开车来吗?”

我住的那里也没有车库,车一直停在公司,这种境况我怎么好意思回公司开车,况且,那本来就不是我的车。我强作欢笑道:“打车很方便的。”

他和我一起坐进出租车里,我说:“先送你回家吧?”

他温情脉脉地看着我道:“我和父母住在一起,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还要见父母,那就算了,我不想误会越来越深,“把你送到家门口,我就不去了,我坐车走。”

“那我现在不回家了,我想跟你在一起。”他看看我,很温柔,很渴望。

这种眼神拒绝起来很难,我点头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没有,你呢?”

我现在哪有心情吃饭?摇摇头。

“我们一起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我记得你喜欢杏花楼的点心。”

算了吧,跟大明星去饭馆吃饭,自找着被偷拍,我说:“去我家里吧,我做饭给你吃。”

他显得特别高兴,也许我这句话让他又误会了,唉,没人爱不好过,被自己不爱的人爱也不好过。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五 我相信证据

一百二十五我相信证据

我做了午饭,我和程颂一起吃过。他帮我收拾碗筷,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收拾妥当,坐在旁边看着我关心地问:“小雪,你好像有心事,不要紧吧?”

“哦,没什么。”我掩饰地笑笑,出了这种事情,他迟早会知道的,但我不想亲口告诉他,我也不想让他太担心我。在内心深处,我对寒夜还抱着希望,希望他能和我一起面对困难,希望得到他的关心,所以我不想别的男人来分担我的苦,如果寒夜不来,我宁愿一个人抗。

他笑笑,不再追问,拿过他的行李箱道:“我给你带礼物了,看看喜不喜欢。”

先是一个毛绒流浪兔,虽然很漂亮,但我没幼稚病。没事的时候爱抱着书看,从来没抱着洋娃娃玩儿的习惯。也许从小父母没空宠我,一般女孩的玩具,我从来不奢望拥有,我一个洋娃娃的玩具都没有,很小的时候就拿着锄头给猪打草,锄头是我小时候的玩具。

他将粉红色的流浪兔给我,我抱在怀里,柔柔的,很舒服,笑笑道:“我是不是越长越小,还要玩儿毛绒玩具。”

他笑笑说:“你在我眼里像个可爱的流浪兔。”

原来这么一个形象,我拍拍兔子粉红色的帽子。

他又拿出一个东西给我,我接过来看,是一副蕾丝花边的手套,做工很精细。我好像还买得起一副手套吧?

“你骑自行车,要保护好手。”

这样子啊,“谢谢。”

然后还有牛肉干、椰饼等等一堆小吃。他追女孩子,一次都送这么多东西,估计没多久,女孩家就堆满他的东西。

我是不是该告诉他,我们不可能。我张了几次口,却不知怎么说出口。

“你下午不去上班吗?”

我摇摇头。

“生病了?”

再摇摇头,“没有,就是有些累。给我讲讲你们拍戏时的趣事吧。”

他努力搜索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我讲,但他缺少寒夜的幽默和睿智,我听着总是走神儿。他在我家里待了一下午。我差不多走了一下午神儿,晚饭后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剩下我,接着走神儿。

第二天,林羽石、侯羽箭和程颂一起来看我。

“你仨结伴儿来的?”我开了门见是他们,也不招呼他们坐了,反正他们在我这里都自来熟了。我自己蜷缩在沙发里。

侯羽箭道:“我和阿程一起的,那个会说话的石头自己滚来的。”

他说林羽石,但林羽石不计较,也不理他。

程颂道:“小雪,我才听说你出了事,究竟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我都搞不清怎么回事。”

“你找过寒总吗?”

我反问:“找他做什么?”

是的,找他能怎样?程颂不语了。

侯羽箭叫嚷道:“那个史清丽,看着一副包青天的架势,其实窝囊废一个。小雪要是商业间谍,那我就是美国中情局的特工,走眼也不是这么走的。要不是阿程拦着,我早去安全室把他那些烂机器砸了。”

侯羽箭在韩乐翔是有名的混世魔王,除了寒夜,没人能拿住他,有时候他说做什么,可是来真的。法律、规则和制度在这个家伙眼里形同虚设,他是典型的玩世不恭、游戏人生者。我个人认为他潜藏着巨大能量,只不过不愿意发光发热,就想胡闹。

一直没说话的林羽石开口了:“韩乐翔也不是什么好地方,黑白不分,不干就不干吧。”

在海都,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有魄力说出这话,不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韩乐翔。赵凯打来电话说,“我”窃取的资料已经泄漏,被竞争对手利用,给韩乐翔造成很大损失,估计我很快又会被审查。

果然第二天我就被叫去公司盘查了半天,但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自然不会刑讯逼供,最后一无所获。我开始怀疑寒夜了,他不去找真正的间谍,却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的智商究竟有多少?

但是公司终于给了我最终处理决定:开除。而且史清丽还告诉我,他们保留请警方介入的可能,我还有可能被起诉,面临巨额赔偿,希望我能坦诚,争取公司的谅解。

坦诚个屁,我就想骂人了。韩乐翔的安全系统原来是徒有虚名,这种冤案都会发生,我怀疑寒夜是否也浪得虚名。

我提了一个要求:“我想见寒总。”

他们很爽快,寒夜很快来审查室见我。

我问他:“你相信我是间谍吗?”

他没有表情地说:“我相信证据。”

我的心冷了荒了,杂草丛生。

收拾了我简单的个人物品,离开公司。没有人理我,更没有人与我道别。此一时、彼一时,想想当初我离开寒月公司时,那么多人给我送别,巴结我,那是因为我高升了,现在呢,我是一个被人唾弃的背叛者,还想在韩乐翔好好干的人,谁会理我?

经过3车间,我已经懒得去看他的大门和门前是否停着他的车。推着我的自行车,六叔不言不语的开门放我出去。

我回头看看韩乐翔锈迹斑斑的大门,心中压抑,不,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无论前世今生,我虽然卑微,但光明磊落,就算你开除我,我也不能让自己背负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要证明我的清白、磊落,然后才会离去,哪怕依然活得卑微。

我坐在沙发中间冥思苦想。林羽石和侯羽箭一人坐在我一边。两人时而斗嘴,时而沉默。几乎所有人都抛弃了我,以前的同事见到我唯恐避之不及,连江水月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出了这种事,她不会不知道,可能她也怕受牵连。

这两个活宝美男倒是对我不离不弃,天天来陪我坐着,但是男人外形长得俊美又有什么用?那个丑男人决定了我的一切。

翻出手机给赵凯打电话。

“喂小雪,怎么了?”

“赵凯,我一直觉得间谍就在我们策划部内部。你帮我留意谁有可能的迹象,告诉我。”

“我也这么想,我一直在留意,并且我发现莉莉和耿经理好像关系不一般。”

这个赵凯,我让他留意间谍,他倒是发现了办公室的男女八卦。

“他们有关系,和我的事情有关吗?”我问。

“不正常的关系背后有可能隐藏不正常的交易,小雪,我觉得我们应该跟踪两人下班后的活动。”

我们赵凯果然是个可用之才。

我马上派侯羽箭和林羽石,一人跟踪莉莉,一人跟踪耿国庆。

然后让程颂和赵凯帮我弄韩乐翔总部及传媒上班的所有女职工名单和照片,最好能连我出事那天的出勤记录也弄到。

我是个化妆师,根据一个人的外形,我能够判断她是不是可以画得与我一般。史清丽的监控录像里那个女的能与我如此相像,必然有可以利用的长相特点。我相信那个人出现在我眼前,我能认出她来。

偏生这个时候,冯霞对媒体爆料说韩乐翔开除了一个商业间谍。记者们便捕风捉影,弄得我做梦都被记者围住乱拍照,自己用手捂着脸逃走。

几天来,调查毫无进展,我无聊地拿着电视遥控乱按,看到程颂在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时,被记者围住采访。记者们问得最多的是他的感情问题。

其中一个问:“冯霞爆料说你们的关系将更进一步,是不是暗示你们将会订婚?”

也不知道是程颂被记者问烦了,还是冯霞总是对记者讲他们的关系,或者是他对于冯霞爆料商业间谍的事情很恼火,这个从来表现温文尔雅的阳光男人很郑重坚定地对着众记者说:“我现在明确地告诉各位记者朋友,我和冯霞女士仅仅是同事,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任何关系。”

一个男记者道:“可是外界都认为你们是情侣。”

程颂忍无可忍地道:“先生,您认为是外界了解我的感情,还是我自己了解?我跟冯女士现在仅仅是同事关系,将来也不会有其它关系的发展。如果我有了女朋友,我会向各位记者朋友通报的。”

我脸上有了一丝笑意,看来这辈子程颂是不会再被冯霞迷惑了,他能够认清她的本质,是因为我吗?

有人敲门,开了门侯羽箭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口。进来就说:“小雪姑奶奶。你能不能给我派个别的工作啊?那个莉莉小姐这几天把我跟得晕头转向,今天一上午她大大小小逛了二十一家商场超市,我的脚都要磨出泡了,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居然一点儿都不累。而且我好像被狗仔队跟踪了,没准儿明天头版头条就是:绯闻帝又起色心,跟踪女职员逛街一整天。到时候寒阎王会把我的头敲烂的。唉,我可怜的脚啊!”他一头倒在沙发上,我说什么他也不答腔,我再看他,已经睡着了,这家伙居然有婴儿般的睡眠。

我想想,让他去跟踪莉莉确实不太合适,看来我得亲自出马。

这时候林羽石打来电话说,耿国庆和荣氏集团某个要员在某个洗浴城秘密接触。但是他们在贵宾间里,说什么,石头就不知道了。

“那么,他们在房间里自己搓澡,没叫小姐吗?”我问。

“叫了四个。”

这个耿国庆,居然玩一起飞,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还记得他叫那几个小姐吗?”

“也许有点印象。”

“你去找到那几个小姐。”

“干吗?”石头紧张地问,莫不是怕我让他也去嫖?

“你要一个一个找,单独问,看看能不能从她们嘴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他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心里yy,林羽石这么俊美的男生去问小姐们事情,会不会被倒吃?

我给他起的这个石头的绰号,还想真符合,这人的感情和脑袋都跟石头差不多,冷冰冰的,还不拐弯儿。

是的,像寒夜那种冰雪聪明的男人实在是不多见,跟他在一起,就算你不说话,他也知道你想什么,要什么。但是寒夜是否太过聪明?聪明得没有了感情,聪明得那么冷酷。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六 王子的橄榄枝

一百二十六王子的橄榄枝(40粉红票加更)

林羽石很晚打来电话说没有从那几个小姐嘴里得到有用的东西。我让他继续监视耿国庆的行踪。

他答应一声,沉默了一会儿道:“小雪……”

“嗯,怎么?”

“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他是否值得你那么付出?”

我愣了一下,本以为石头就是石头,没想到却是块玲珑石,我笑了笑道:“我要证明自己清白,不单是为了他,你说的我一直在想,也许真的是我痴心妄想了。处理完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离开海都。”

放下电话,我止不住流泪,与寒夜的一幕幕在脑海上演,第一次在火车上相遇,就被他的气质和品质吸引;他在星夜下给我们讲他的初恋事故,我哭得一稀里哗啦;从将要出事的飞机上拽下他来,我像见到死而复生的亲人;纽约的时候他对我的悉心关爱;巴西时看着他悄无声息的一个人忍受剧痛,我挥泪如雨;他与江水月斗心眼儿把我从寒月公司调到总部;他让我看他消瘦的腰……他的睿智、他的幽默、他的才华……他一切的一切,曾经刻骨铭心爱的一个人,从此却要划上分隔符,筑起柏林墙。谈何容易?

第二天,出去买了两套中年妇女的衣服,回来把自己化妆成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俺的化妆技术现在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在整个中国俺不敢夸口,但在整个海都应该能做到孤独求败。

接到赵凯电话,我便在半路上守着莉莉经过,然后跟踪。

一连几天跟踪,都没有什么收获,她天天上班、下班、逛街、偶尔和朋友去酒吧跳舞,然后回家睡觉。

王子谦的老妈打电话让我去给她化妆。自从我不是太缺钱后,我给她化妆就没再收过钱,她也把我当成她们家的朋友对待,我也不断地教她怎么化妆,现在,除非她要参加重要场合,一般是不麻烦我的。

我到王太太家门口,正好遇到王子谦和荣贵龙从他家里出来。

我礼节性地打招呼问道:“王总好,王太太在家吧?”

王子谦嗯了一声。

荣贵龙嗤笑道:“阿谦,你真跟这个女人交往?”

王子谦冷冷地道:“她是我**化妆师,跟我没关系。”

“那就好,寒阎王的女人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我无意跟他们斗嘴,进了门。我倒是愿意做寒夜的女人,但他不要我,而且把我彻底赶出了韩乐翔。这个荣贵龙,上次寒夜救了他,不说感恩戴德,居然还污蔑他。豪门子弟的品德和素质确实堪忧。

王太太要跟王行长出国访问,除了给她画,又让我教了她好一会儿化妆才放我走。出了门步行去地铁口,手机响了,居然是王子谦打来的。

“有没有空?”

“没有。”在人前我需要假装礼貌与他寒暄,只有我和他时,我比他还要冷横。

“我的车就在前边,进来,不然我会去抓你。”

我怕你抓吗?我已经看到前边路旁他的车,转过身,向相反方向走,我不乘地铁了,去挤公交车。

但是我没走两步,被迎面过来了的两个男人一个人一个胳膊拧住,我使劲儿,但摆脱不了,刚要开口大叫,就觉得一个冰冷的硬硬的东西顶在腰间。

“别动,老实点儿,挽住我胳膊。”

我老实了,如果再反抗。没准儿真的红颜薄命了。

在路人看来,就像我挽着其中一个男人的胳膊在逛街,但他们看不到我腰间的匕首。

一人打开王子谦的车门,一人将我塞进去。王子谦坐在驾座上,发动车子。

“你想干什么?又要挟持我去那个什么破别墅?”

他不说话,只管开车。这家伙,葫芦里又要买什么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

车开进一个大门,这里我认识,是烟霞山庄,很久以前程颂请我到这里吃饭,我没吃完就跑去机场找寒夜了。

穿着古装的服务员带我我们去了一个临湖的水阁。整个水阁只有一张桌子,也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船外湖水荡漾,远处有悠扬的琴声传来。小姐递上菜单,我根本懒得看。

王子谦翻开点了几个菜,问我:“你真的不要点儿什么了?”

“你挟持我,就是为了让我到这里陪你吃饭?”只有我们俩时,我对他是没有客气可言的。

“借请你吃饭,谈件事。”

我懒得理他了,既来之则安之,捧着茶望着湖面,波光水影,最近难得如此心静过。

王子谦站到我身后道:“我听说你被韩乐翔炒了。”

“你不是专门来损我,看我笑话的吧?”

“在你眼里我总那么无聊吗?我希望能借今天这顿饭,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气氛,我们应该没有深仇大恨吧?”

那倒是,深仇大恨自然谈不上,只不过他的做事风格总是让我反感。“我们的关系好坏,对你没什么影响吧?”我只是个卑微的尘埃。怎么会影响到他这座大山的高度。

“我想请你去我个人开办的金立公司任总经理,那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坏就很重要了。”

我很意外,他的话什么意思?他不会是真要聘我这个没学历没能力的乡下丫头给他做总经理吧?

“王先生,你是觉得你们家钱太多,不赔点儿心里不痛快吧?”

他噗嗤笑了:“没有人嫌钱多扎手,我看好你,我没有钱让你替我扔,我认为你可以胜任,将来我还会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去做。”

我越来越懵:“我可是刚刚被韩乐翔开除的商业间谍,你就不怕我去窃取你家的什么商业机密吗?”

他揶揄地笑笑:“我没想到党寒夜会舍得拿你做药引子。我是诚心邀你加盟金立公司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得过你。”

“可我信不过我自己,更信不过你,我宁愿还去超市做导购,也不会去你的公司。”

“薛小姐,先不要忙着拒绝我,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他打开一瓶红酒,倒两杯端给我一只,与我碰了一下杯子道,“我等你的好消息。”他自己一口气喝完。

我举起杯子,不情愿地喝完。

他替我放下杯子道:“菜来了,尝尝我点的菜合你胃口不?”

我确实想不到,王子谦会在这个时候向我抛出橄榄枝。我怀疑他的目的不纯,但我也想不出我有什么利用价值。

王子谦将我送回家,我装扮一番,等莉莉下班后,接着跟踪她。今天,这个女人又去跳舞,跳到过了半夜才回家,我一直尾随,看着她进了家门,又盯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只好离开。

凌晨的大都市总算安静一些,但还能偶尔看见行人。经过书苑街,一个路灯照不到的台阶上,我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在很颓废地抽着烟。我不知道她遇到过什么、或者经历过什么,但这个繁华的都市是人感情的无间炼狱,它的繁华一定程度上是建立在把人们纯洁的情感压榨成黑水的基础上的。

手机突然想起,林羽石的电话。

“小雪,我跟踪耿国庆到了莉莉的楼下,还有一个男人和他一起,你要不要过来?”

两个男人?她还要玩儿一起飞?一定不寻常,我得过去。“你看好他们,我马上过去。”

我撒腿往回跑,希望能拦到一辆出租车,跑了半路,终于打到一辆,赶到那里,林羽石守在楼下出口。

“上去多久了?”

“大概十分钟。”

我进去爬楼梯到莉莉家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到。我要能像电视里那些间谍们安装窃听装置就好了。

毫无动静的门里边突然有了动静,林羽石拉起我上楼,爬了半层,拐过弯儿。莉莉家门开了,我偷偷探下头,只见一个男人出来,莉莉和耿国庆也跟到门口。

说了几句无关的话,那个男人下楼走了,莉莉和耿国庆相对笑得暧昧,然后门关上,看样子俩人去xxoo了。

我和林羽石下楼,跟上那个男人,但人家楼下有车,我们眼巴巴看着人家上车开走。早知道这样,就该离开公司时把寒夜的保时捷开出来,他又没说不让我用,而且车主还是我,他也没说让我过户给他。

林羽石道:“那个男人是吴泽宇公司的一个经理。”

吴太太曾经纠缠林羽石,那么林羽石认识她公司的经理也属正常。

“石头。你知道去哪里买到窃听装置吗?”

“我想想办法,也许能搞到。”

“我们走吧,看来事情一定跟这个耿国庆有关了。”

林羽石把我送到家门口,我说:“只顾跟踪那个女人,我连晚饭还没吃,你吃过吗?”

他摇摇头。

“那进来,我给你做点吃的,反正,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我打开门,让林羽石先进去,但我还没来得及去开灯,就见林羽石和一个黑影斗在一起。

天,我家来贼了!幸好林羽石送我回来,不然,他偷完财,没准儿我正好回来,接着劫色。

我伸手打开灯,两人战得正凶,林羽石似乎不占上风,还是个武功高强的贼。据说自古贼里边就藏龙卧虎,可传说中的名贼都是劫富济贫的,我这穷人,家里现金只有四百多块钱,他怎么就瞄上我了?

我再细看那贼,也没穿什么夜行衣,很普通的休闲装,而且长得也不坏,怎么去做贼?

他跟林羽石打斗时,闪过眼神看我,这眼神咋好熟啊?墨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假女人林启峰。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七 心碎成齑粉

一百二十七心碎成齑粉

“石头住手,不要打啦!”

“林启峰。不准在我家打架!”

但俩人谁也不听我的,而且越战越勇,似乎棋逢对手,可是我觉得林羽石是占下风的,林启峰似乎总在防守,没有主动出招,如此看来,这个林启峰绝非等闲之辈,联系我在美国的经历,这个人的职业必定不一般。

哐——啪

林羽石一拳打空,却落在我的杯子上,几个杯子掉地上全碎了。

我生气了,走过去,分开两人,一人给了他们一拳:“你们俩没长耳朵吗?我说停,stop,不懂什么意思吗?”

俩人这才乖了,停了手不再打。

“赔我杯子,一人一半儿。”

“那是他打碎的。”林启峰说话了。

“你要不躲,他会打到杯子上吗?”这是我的理论,他撇撇嘴。不说话了。

林羽石去厨房拿了东西来收拾杯子碎片。

林启峰问道:“他是你老公?”

“他是你老公!”我还挺恼火。

“要不怎么深更半夜和你一起回来?”

这才提醒我,“说,你怎么到我家里来?别说又是复制了房间卡。”

林启峰无辜道:“我本来没打算进来的,可你总不回来,我在外面等累了,不小心就把门打开了。说起来了,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啊?怎么这身打扮?你是不是喜欢打扮成老妇人的摸样半夜出门活动?”

还不小心就打开了,我这可是品牌的防盗门,是人家刘希杰以前安的。这家伙莫不是做贼的?

“你来找我干吗?不是又想扮女人了?我现在可没心情给你化妆,正麻烦呢。”

林羽石收拾完了过来道:“收拾好了小雪,但是看不到的玻璃小碎片没准儿还有,这几天不要光脚在屋里走。”

“哦,杯子也摔了,我给你们拿碗倒水喝吧。”我去厨房拿了三只碗,倒上水。我们仨倒是都渴了,大口喝完,有种梁山好汉大碗喝酒的感觉。

喝完水,我去做饭,让他俩在客厅坐着,林羽石不坐,来给我帮忙。林启峰跟来厨房看着。

“你们是不是刚下夜班?这会儿才吃饭。”

“嗯。”我随口答应。

他不再问什么,只是默默看着我熟练的手法。

饭做好,端上桌。

“一起吃吧。”我给他们俩发了筷子。

三个人悄无声息的吃完饭,林羽石帮我收拾了东西说:“小雪,你睡吧,还能睡几小时。东西我明天想办法弄到。”然后拿起他的外套要走。

林启峰问:“喂,你们俩没同居吗?弄什么东西?”

林羽石不语。开门要走。

我道:“林启峰先生,你来我家玩儿够了吗?”

我下了逐客令,他笑笑,说了晚安,与林羽石一起出了门。

我疲惫透了,去洗澡,从镜子里看自己,的确看起来就是个四十岁的妇人,卸了妆,恢复年轻,想想将来有一天四十岁,我要卸妆前才是二十岁。但又想,四十岁我还化成二十岁做什么?当妖精吗?苦笑。

第二天睡到门被敲得咚咚响,我才醒了。披了件外套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门,林启峰捧着一大束鲜花站在门外。

“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他进来关上门。

我半睡半醒地依进沙发里道:“你送我东西肯定没好事,说吧,能帮的,我会帮忙,帮不了的,你也不要为难我,我正麻烦着呢。”

他自己找了个花瓶盛上水。将花插进去道:“这花瓶真不错。”

那是人家刘希杰留下的,当然不错。我没发现他还提着一个小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拿出几个杯子来。他还当真了,赔我杯子,这个怪男人。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笑道:“你的麻烦,林羽石已经告诉我了,我能帮你。”

我清醒了一些,不确信地看着他道:“你怎么帮我?”

“找到陷害你的人不就ok了。”

我嗤笑了一下,找到陷害我的人,他说得轻巧,这些天我都快被累死了,也没找出人家的蛛丝马迹来。

他笑笑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不要再认为我一出现就是有麻烦找你。”

“你有什么好办法?”

“那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现在呢,你就是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再自己跑去搞什么跟踪,累得半夜才回家,瞧,黑眼圈都长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林羽石很少与人多说话,居然把我的事情告诉他,是不是说明,我可以相信他?

他见我不语,便说:“你要还困就再去睡一会儿,中午我们出去吃饭。”

我看看表已经十点多了,睡不着了,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

“好人。”

我苦涩地笑笑:“好人,这个社会还有好人坏人之分吗?”

“当然了。做有利于广大人民群众的,有利于社会发展的事情的人就是好人,反之则为坏人。”

“我没请你来给我上政治课。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失业流浪者。”

“哄小孩吧?”

“真的,我以前的工作辞了,打算在海都找份工作,你有合适的介绍给我。”

我都被炒鱿鱼了,还给你介绍?“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推销通讯器材,大多在国外市场。”

通讯器材?“你有没有窃听装置买?”

“我不是说了吗?你的事情交给我了,过不了多久就让那些人自己浮出水面。”

“我怀疑你是贩卖大话的政治贩子。”

“好吧,你要喜欢就当我是个政治贩子。”

中午,林启峰带我去欧曼西餐厅吃浪漫的西餐,他优雅体贴,是个绅士,我什么都不管,刀子割得盘子吱吱响,叉子敲得盘子叮当响,引来众多鄙夷的目光。他倒是笑眯眯地看着我,似乎看我不文雅的吃相是种享受。

在林启峰拍着胸脯保证下,我轻松地过了两天。周六的时候,林羽石、林启峰、程颂、侯羽箭、赵凯不约而同地聚到我家来。

我给他们切橙子吃,他们分别向林启峰报告情况,貌似他们在韩乐翔总部安装了窃听窃照装置。这个林启峰真够有胆的,居然敢去寒阎王的地盘动土。并且他还在莉莉和耿国庆家分别按了窃听器。而且已经在两人家里搜到一些有利证据,具他们掌握,间谍还不止这两个,而是某些竞争对手恶意安排和收买了一些人,早就卧底在韩乐翔。这样看来,他不是在讲大话骗我。

我的手机响了,我放下水果刀去接电话。

欣欣,问我有空逛街吗?我说下午陪她去。

挂了电话,林启峰道:“小雪,能借我你的手机看看吗?”

我将手机给他,他不由分说将我的手机打开拆了电池。继续拆。

“喂,你干吗?我的手机没坏,不用你修。”我叫道,那可是寒夜送我的,他别给我弄坏了。

他不理我,一直将我的手机拆得七零八乱,然后拿出一个比花生豆还要小一些的东西道:“这是一个高端窃听器,能将记录的内容发送到指定设备。”

我的手机里居然有窃听器!“你危言耸听吧?谁会有这么无聊,往我的手机里放窃听器?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林启峰没有解释,打开他带的箱子,掏出一套东西,熟练地接入那个从我手机里取出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给我戴上耳机,有声音放出,全是我打过的电话,我还有对方的声音,一字不落都录下来。

谁会无聊地在我手机里按这么个高科技,估计比我手机的价值要高很多倍,不过从我的那些废话电话里,他恐怕没有什么收获吧?

“谁动过你的手机?”林启峰问。

“人多了,朋友们难免帮我拿一次。”

“这个东西一时半会儿安装不好,得由专业人员安装。”

专业人员?我的手机自从寒夜送给我,就没有离开过我,难道……我不愿意想下去想,却又不能不想,他是真的不信任我,他只相信证据,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算,只是一个工具,没用的时候会被丢弃,我的温柔和热情在他冰冷的证据面前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我跌落谷底,心随重力盘旋……再也不想挣扎,任其摔得粉碎,化作齑粉在空气中随风飘荡。我不知道被谁抱到床上,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泪如泉涌,这一切还重要吗?

五个男人在我床边急得团团乱转。

侯羽箭对林启峰叫道:“你手痒痒啦?拆了她的手机。看把她心疼这样,她这人很吝啬的,平时吃饭总是我请客的,她连鱼都舍不得买,让我去韩乐翔湖里抓。你要赔她,知道吗?”

林启峰无辜道:“我不是又安好了吗,现在能用了,就是将那个窃听器摘下来,这样就不会有人监听她打电话了。”

程颂道:“那个窃听器是谁装进去的。”

沉默。

侯羽箭道:“这小子说专业人员才会装,我看他就很专业,没准儿是他变魔术,一边拆一边偷偷搞进去的。”

赵凯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陷害她的人放进去的,我们尽快抓到那些人就清楚了。”

我摇摇头,无力地道:“不用了,你们不用再麻烦了,没有意义了,我也不需要再澄清自己清白了,就让我做一个间谍吧。你们都走吧,我想安静。”

他们走了,我的世界里都是绝望,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比这更让人心痛欲绝的事,我用满腔的爱慕和全心的付出,却换来他的窃听器。是我太蠢了,我都爱了什么样的人?他的一切都是假的,我的一切都是傻的,我们根本就是两个平面里的两条不相关的线,不要说相交,平行也做不到。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八 离不开你

一百二十八离不开你(45粉红票加更)

我决心离开,永远离开这个伤心欲绝的城市。可是我又该去哪里?就如曾经笃信的信仰。突然被人证明那只是个谬论、是个谎言,而我就如在海上突然失去船桨的小舟,只能随波逐流。

家里打来电话说二姐要结婚,我正好先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再考虑去哪里。

我依然买了硬座,现在已经不是因为钱的缘故,但说不清为什么,我就是想坐硬座。一路上捧着那只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手机发呆,现在它似乎浑身带刺的,扎得我心痛。

在省城居然遇到了来进货的谢老板(卖鸡蛋的主儿),他在县城开了一家超市,新买了一辆面包车进货。他很热情地邀请我搭他的车回去,我愉快的答应。

坐在副驾座上,惯性地系上安全带。小谢道:“咱们这里不严格,副驾座不用系安全带。”

我笑笑:“习惯了。你现在生意很不错啊,连车都买了。”

“马马虎虎吧。”他自豪地笑笑。

我还是很羡慕这种幸福的小康生活,如果当初不去海都,我一定也会找个普通的老公,过这种美满的小康生活。但现在一切都没有味道了,因为寒夜在我心里刻下的东西太深太浓,我怀疑我这辈子还是否能走出这个阴影。

北方的冬天已经来临。我穿上厚厚的棉衣,同时将自己受伤的心也包裹严严实实,不让人看到。

一边陪二姐准备嫁妆,一边想尽办法教育我那个顽劣的弟弟,希望能帮他树立一个正确的人生观。我的姐夫还是那个姐夫,不帅也不高大,但我知道他很勤劳,姐姐会幸福的。

大姐去年结的婚,小宝宝都满月了。我们家这下又剩下我了,是不是我又要做剩女了?刚刚重生的时候,我还踌躇满志,发誓一定要把自己早早嫁出去,但现在发现,这似乎比上辈子还难,莫非我天生就是剩女的料?

姐姐出嫁这天,为了赶吉时,天还不亮迎亲的车就来了。经过繁琐的程序,新娘终于要上车了,陪姐姐坐同一辆车的是婆家那边的一个妇女和我们这边几个男孩,像我这种毛丫头是不准上车的,因为农村的重男轻女思想还很严重,而且到了新房屋里,像我这种没有结婚的毛丫头也是不准往新房的床上坐的,据说那样不吉利。

我陪着姐姐出了门,来到车前,姐姐看了看车没上,扭头就往回走。所有人都愣了。我这才想起,上辈子就是因为姐姐嫌姐夫家来娶她的面包车破,不肯上车,一直耽搁了半天,快到中午时,姐夫那边才找了一辆新一点的车把姐姐娶走。

我禁不住苦笑,这历史怎么一点儿都没变。

姐夫家那边可给急坏了,那时候农村车还是很少的,上哪里去找一辆新车呢?

我进屋去劝姐姐,姐姐振振有辞地说:“我一辈子就出这一次嫁,他连一辆新车都不肯找,明白着不拿我当回事,我不结婚了。”

我被说得无语了,我跟姐姐的人生观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对我来说,只要有个人肯为我付出一辈子,对我好,一切外在的东西都不重要。可就是我这么低的要求,都嫁不出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太不讨男人欢迎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姐夫家还是没联系一辆拿得出手的新车。我真想告诉姐姐。别在乎这些外在的东西了,五百多万的保时捷跑车我都开过,那又怎样?我不还是被男人狠狠刺伤了心,还不如并不富裕但却疼你宠你的姐夫。

这时候,谢老板打来电话说他刚刚进了一批水产,我那天说要买鱼虾的,还要不要?我一想,他不是有一辆刚买的新车吗?就问他能不能来帮个忙,他没有犹豫,立刻答应,说一会儿赶到,我让他顺便捎过几斤鱼虾来。

我马上找了姐夫,告诉他有车了,他很感激,我说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你找的车,不然我姐姐还会跟你生气。

看着姐姐幸福地坐进新车里,我很快乐,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酸涩流淌。

林启峰打来电话说,间谍事件已经彻底查清,一共彻底清理潜藏在韩乐翔总部及子公司的十七名间谍,设计到了几家企业,包括吴家的思美盾集团,而且还有一家知名的跨国公司。韩乐翔正在跟这几家谈判,索赔。寒夜其实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间谍,处理我不过是为了稳住那些人,将其一网打尽。化妆成我去寒夜办公室窃取资料的是韩乐翔传媒的一个女职员,林启峰说看起来真的与我有几分相似。

他还赞扬说,寒夜这个人相当有手段,是个帅才。有勇有谋,这仗反间谍战打得漂亮,比某些国家之间的谍战打起来要痛快多了,不用畏手畏脚,跟着他工作很畅快。我说那不关我的事了。他说寒夜很快就会给我打电话请我回公司,我笑笑,心道,我还回去干吗?

这一切不过是他设的一个棋局,我们都是任他摆布的棋子,我是被他调出的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棋子,现在棋下完了,他要抓棋子回棋盒里了。

赵凯崇拜寒夜,来了个林启峰这么快也成了他的粉丝,侯羽箭虽然表面胡闹,但根子里对寒夜五体投地,几乎他身边的人、他的手下都那么崇拜他。他不在乎少我这么一个崇拜者。

寒夜的电话很快打过来。我礼貌地接了他的电话,但是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心跳。

“小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已经被您开除了。”

“还在生气,怪我,之前没有跟你讲明白,我怕你城府不够,让对手看出什么,所以只好假戏真做了。我道歉,对不起,回来我给你赔罪。”

“没关系,我没怪您,您是老板,应该的。”

他讪笑了一下:“我错了小雪,你打我骂我吧,但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心里没底儿了,我怕。”

说好不再为他哭泣,但我的眼泪还是很不争气,我无声的抹去眼泪。你怕什么呢?我虽然稍微有点小才。但你手下有的是人才,多我一个真的不多。“寒先生,谢谢你的邀请,但我已经和刘德华先生联系好了,他同意我加入他的团队,我也想换个环境工作。”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来我这次错犯大了,小雪,我……离不开你……”

这话说的,挤破头想进韩乐翔的硕士博士排成队,你谁也能离开。难道你会解释说离不开我,才在我手机里装窃听器吗?请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强,我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想自食其力,顺便找个肯为我付出爱的人。

“寒先生,您的话严重了,我只是想跳槽,希望您能理解。”

他没再讲什么,问候了我家人便挂掉电话。我以为这一切可以结束了,我也在准备黄土,埋藏自己这生最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能是我真的太笨,总有太多事情,我想都没想过就发生了。我打算回海都收拾一下,退了刘希杰的房子,然后赴香港。在海都下飞机,寒夜和王子谦居然都来接我。我不会回韩乐翔了,当然更不会去王子谦的公司工作。我很礼貌地谢过他们,上了林羽石拉纯净水的小客货车。林启峰只好坐在后边的货斗里。

回到家,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发呆,两个姓林的男人给我收拾房间。林启峰洗干净他给我买的杯子,倒杯水给我。

“你真的打算去香港?”

“我已经跟刘德华先生说好了。”

“那好吧,我来订机票,我们一起去。”

我不解地看着他:“你也要去香港?”

他笑笑:“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我怕你一个小女孩被人拐骗了。”

“我很穷,雇不起你这么大牌的保镖。”

“没关系,我这保镖倒贴。”

“你不是刚刚找到一个明主吗?你应该给他工作,他会非常欢迎你的。”

“他邀请过我了。但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工作上的明主,我更迫切地需要一个生活上的明主来领导我的爱情和将来的婚姻。”

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说你要追我吧?”

“是的,”他蹲在沙发旁边望着我,“我就是为了你才辞掉我那份很能赚钱的国际推销工作,来海都找你的。你要去香港,我当然追去。”他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似乎不是在谈论男女情爱,而是在谈工作,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做出那种在旧金山用玫瑰和求婚逼着我去帮他忙的事情。我非常怀疑他的感情真实度。

所以面对他的表白,我也没有脸可红。“难道说我现在突然受欢迎了?那么多年没人追,突然冒出这多追求者。”

“还有谁追你?”

“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判断自己的敌人吧。”

林启峰想了想道:“那块石头肯定不可能,他的感情被冷冻在过去某个时刻,除非突发特别强大碰撞,他的感情才会解冻。侯羽箭这小子跟石头相反,感情被挂在未来某个时刻,顽劣性不改,他就没有真感情,你对他还达不到那种吸引力。人家赵凯要结婚了,更没戏。王子谦对你只是好奇。那就剩下程颂了,那盆温水一般的大明星,我还真不拿他当情敌,他基本没什么竞争力可言。”

我苦笑:“照你这么分析,我除了你,还真的嫁不出去了?”

他嘿嘿笑道:“所以咱们就不要拉长线了,香港旅行结婚好不好?我会是个好丈夫,将来是个好爸爸,一定把你和我们的孩子捧上天。”

“好吧,你先把你的真实身份讲明白,如果我那天真的没人要了,我就考虑你。”

“你连我的护照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信任的?改天带你去济南见见咱爸妈,你可以向他们求证我有没有撒谎。”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我能相信他吗?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二十九 机场结义

一百二十九机场结义

蔓蔓欣欣一起来看我。居然口径统一得可怕,劝我留下来,我严重怀疑她们已经被某人收买了。林启峰给我们订了机票。程颂、侯羽箭正忙着为寒夜即将首映的那部电影宣传。

欣欣蔓蔓正和我聊着,站在窗户旁的林启峰道:“喂,老板来了,还买了一束花,黄玫瑰。这老板好有情调,请员工送玫瑰。”

蔓蔓急忙跑去看,说道:“好漂亮的花!”然后对林启峰道,“你知道什么?长得跟泥鳅一般黑。黄玫瑰代表道歉。”

“我长得黑跟知道黄玫瑰能道歉有什么关系?我这肤色叫健康,在国外女孩都喜欢这种肤色。”

“你去娶个外国老婆,别打我们小雪的注意。”

林启峰确实没有林羽石那么俊美,但整体也算是个帅哥,就是长得黑一点,蔓蔓一见面就损人家。

很快有了敲门声,林启峰开了门道:“寒总。”

“你好。”寒夜总是彬彬有礼,似乎是个真正的贵族。

我站起来迎接他,他将花递上道:“对不起小雪,全都是我的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蔓蔓和欣欣在一边帮腔道:“就是嘛,小雪。哪有老板这么向员工认错的。”

“你要见好就收嘛,老板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我轻轻接过他送上的黄玫瑰,绿叶点缀,很漂亮,包装也精美,淡黄色丝带包扎。

我笑笑,但是已经沧海桑田之后的平淡:“谢谢寒先生,其实也不是您的错,我就是想换一下工作环境,如果哪天我找不到工作了,还请您能给我一份工作收留我。”

“你还是要走?”他殷切地望着我。

“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怎么能反复?”

他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然后释然地笑笑:“好,天高任鸟飞,也是我这里水太浅了,留不住你。”

我想说不是,是你太深了,我怕被淹没,溺死了还痴心妄想,我不想让眼泪和伤痛陪自己后半生,所以,我要逃,在被完全吞没之前逃走。

走的这天,好多朋友来送我,连江水月也出现了,她说:“小雪,你可别怪姐姐啊。姐姐一听说韩乐翔辞了你,就打算让你回寒月公司的,但是寒总给我下了死命令不准我找你,人家是我的上司,我不能不听的。如果你留在海都,姐姐一百二十个欢迎你回寒月公司。”

谢过她的盛情,但我去意已决,不想再生旁支。程颂说他会去香港看我,我说不必了,其实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他眼神黯淡了一下,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我最不放心也最搞不懂的是林羽石,他除了帮我拿行李,一言不发。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不认识的时候,他也会一天天过吧。

我真的很不争气,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搜索人群,隐隐中希望能[奇·书·网]看到那个英俊的身影和丑陋的脸。但没有,直到我登机,他都没有出现,莫名的失望在心中弥漫。一切真的该结束了。

上了飞机就睡觉。我希望把一切都睡掉,旁边的林启峰似乎跟我说话来着,我没听,更没理他。这个无厘头的家伙,我没见过追女孩子这样追的,我根本不信他。

我睡得很沉,跟死了一般,到达香港后,林启峰说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弄醒我,空姐都差点想要叫救护车了。

出了安检口,林启峰指着人群中一个牌子说:“你的名字,刘天王派人接你了。”

我们朝那个举牌子的人走去,却被一大束洁白的百合挡住去路。

寒夜捧着花站在我面前。

“寒先生,您这是?”我稀里糊涂的,甚至不敢相信我醒着。

“你不肯留下,我只好追来,没有你的城市,我怎么活得下去?”

不要这样子说话,我会痴迷,你只是在追人才,不要让我误解成追女孩。

“寒先生,您不要开我的玩笑了,我只是个小人物,也没有多少才能,怎么敢值得您亲自赶来香港?”

“我巴巴的乘前一航班从海都赶过来,是像开玩笑吗?你是个小人物,我是个小男人,小男人不能没有小人物,不然家里会变成猪窝。就当来香港散心。我陪你,玩够了回去好不好?”

为什么总这样对我?这么暧昧的话,让我怎么理解?我怎么能不陷下去?

“寒先生,我真的没有什么能耐,不值得您这么劳师动众,更不值得您把那么高科技的窃听器安在手机里。”

他讪讪地笑笑:“我知道你在为这个生气,其实我也一直在骂自己,这是我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一件事。我很多次想过偷偷取出来,但没机会。我当时的确鬼迷心窍,我无法想明白你怎么会知道那架航班坠毁,我只能臆测你跟某些组织有关,你知道,预感这东西太玄乎,那时,我根本不相信。但我现在信了,你的出现让我彻底信了。”

我摇摇头,抹一把不争气的眼泪,反反复复,让我怎么相信你?

寒夜轻轻地说:“小雪,我怎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如果你想要,我现在当众给你跪下。我求求你,别这么折磨我,我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感觉。”

他说着已经双膝跪地。手里捧着百合渴望地看向我,眼睛那么纯,那么静,就像一个小男孩在渴望一串冰糖葫芦。

不,不要,我心慌了、乱了,没有了分寸。我拉他,他不动,旅客们不再行色匆匆,过来围观。我最怕引人注目。“寒先生,您起来。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你答应我回去。”他那么顽固。

“我……”我承受不起,我屈膝,跪在他对面。

有旅客不满了:“干什么啦?不是求婚吗?怎么两个人都跪下啦?搞不懂啦。”

寒夜对那旅客道:“我们这是结拜,《三国演义》里的桃园结义你听过吧?我们这叫机场结义,懂吗?没事儿不要瞎掺合。”

寒夜总是这么机智得让人哭笑不得。众人笑起来,那个旅客真的被寒夜弄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脸都红了。

旁边的林启峰道:“好了,你们俩也结拜完了,我作证,今生今世,你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钦此,平身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哭笑不得,真是精神病对上半疯子,旁边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

寒夜扶着我站起来,弯腰给我拍去膝盖上的灰尘。我又一次在他的温情里迷失了自己,他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美丽沼泽地,让我情不自禁地投进去,越陷越深。

找到那个举牌的迎接者,寒夜告诉人家:“回去告诉你们天王,我家丫头不跟我怄气了,当然也就不去他那里工作了,改天我带她亲自登门向刘先生道谢。”

寒夜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娱乐圈是有相当大的影响的,听说他跟刘天王的私交也不错,来接我的人很客气地与我们告别走了。

寒夜问我:“丫头,你想住酒店还是住自家的房子,咱们这里有酒店有别墅。”

好像我真的跟他女儿似的,这感觉并不怎么好受。我知道韩乐翔酒店在香港有分店,但不知道寒夜在这里会有房产,想想也对,富豪投资稀缺地区的房产很正常。

“既然有房子,我们就不要去酒店花钱了。”

“我就知道你要住房子,所以提前派人收拾了。”

一辆宾利开过来,寒夜开了车门请我和林启峰上车。我问:“车也是你在这边买的吗?”

“酒店的。”他转而对林启峰道。“林先生,有意加入韩乐翔吗?”

林启峰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寒总的正式邀请?”

寒夜笑笑,伸出手道:“欢迎加入韩乐翔,能请到林先生加盟,寒某深感荣幸。”

林启峰握住他的手道:“请问寒总给我什么职位干干?”

“从韩乐翔总公司到世界各地子公司和办事处,你随便挑。”

我没想到这个林启峰还是个人才,能被寒夜如此重视的人,一定不简单。

林启峰恶意道:“我要想做董事长玩玩儿呢?”

“寒夜双手奉上。”

林启峰笑笑,当胸给了寒夜一拳,寒夜笑笑还他一拳。

两个男人打什么哑谜?对男人,我是真的不懂。

车开进了一座半山别墅,立刻有侍者帮我们开车门拿行李。寒夜说临时从韩乐翔香港酒店调来了服务员和厨师,想吃什么就跟他们说一声就行了。

早知道这样子麻烦,还不如直接住酒店,估计这样的消费比住酒店少不了多少。

一个女服务员带我去了楼上我的房间,还帮我放好了洗澡水。一边洗澡,一边胡思乱想,寒夜在海都住破房子开破车,这里却是豪车豪宅,那么他在其它地方城市,是不是也有这么奢华的东西?让我怎么理解他?人格多面性?或者说有着不为人知的奇怪癖好的大亨?无论怎样,读懂这个男人,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挑战,而最有可能的是,在没有读懂他之前,我就先迷失了我自己。

洗澡出来,寒夜和林启峰已经在餐厅等我,寒夜举着菜单一个一个读菜谱,问我要吃那个。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挑好吃的做吧。

从来以酒精过敏滴酒不沾的寒夜,居然破例陪我喝了一杯红酒,而且这家伙居然一杯倒,一杯下肚就失去了本来的精明和睿智,只是望着我傻笑,然后反复重复一句话:“小雪我好开心,没想到你抗打压力这么强,我高兴,高兴……”

在香港待了几天,拜访了刘天王和梅艳芳大姐。寒夜买单,我们在购物天堂体验一番。寒夜特别让我亲自挑选,给我买了一部新款的漂亮手机,然后让我丢掉那部旧手机,我说不,我要留着,时不时拿出来回忆一下你是怎么对我的,以此来让自己警醒。他苦笑说,好像自己是毒品似的。我心道,你比毒品还要可怕。

回海都的飞机上,寒夜去了洗手间,林启峰悄悄对我说:“现在国内是不是男多女少,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啊?”

我点点头道:“可能吧,国家公布的资料说失衡。怎么了啦?”

“我原以为搞定你这么一个小丫头,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却没想到却遇上如此强劲的情敌。你虽说长得不赖,但距倾国倾城还差得老远哩,所以我只能认为现在国内男女比例失衡得很严重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 三束玫瑰

一百三十三束玫瑰(50粉红票加更)

侯羽箭开车到机场来接我们。上了车,我给欣欣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可以再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又回来了,但房子已经退给人家刘希杰了。

寒夜一听我说房子道:“去人家那里做什么?咱家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房间,不够你住啊?”

我一时有些晕道:“咱家?”

“啊,你亲自装修的房子,你不喜欢啦?”

他要我跟他住一起?

林启峰立刻道:“喂,你们把我弄来的,你们住那里,我也住那里。”

寒夜立刻道:“当然了,咱家地方足够大,不要说两个弟弟妹妹来住,就是在再来几个弟弟妹妹也盛得下。”

林启峰很满意,我却不乐意了,跟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成年男人同居在一幢房子里,别人会怎么想?我玩儿一起飞?

但不容我选择,侯羽箭将车开进了翠岭小区寒夜的别墅前。

沈嫂在准备饭菜,见我们回来,迎出来拉住我激动地说:“小雪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真怕你不回来。”

我笑笑要帮她做饭,她说什么也让我动手,让我去休息。

寒夜说:“小雪,你睡主卧吧,我和阿峰睡客房。”

“你要和林启峰睡一个房间?”我没经过大脑就说出来,然后就后悔了。

林启峰嘴更快:“我没特殊爱好,再说就你那身皮,有爱好也被吓没了。我要单独睡一个房间,还要带厕所能洗澡。”

这家伙也忒喧宾夺主了吧?

寒夜道:“一楼有个房间带厕所,你住。”

“你俩住几楼?”

“我和小雪在二楼。”

“那不行。”

“你说怎么住?”

“我和小雪住二楼,你住一楼。”

“好吧,楼上除了小雪住的主卧,别的房间没厕所。”

“那我就住没厕所的。”

这家伙还挺能“屈就”的。我可不想跟他住一层:“寒先生,不要麻烦了,我还是去欣欣那里吧。”

“不行,”寒夜反对,“你那儿都别想去,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

“可这是你家,你将来要娶了太太,我们还住你家吗?”

“你听说过哥哥娶了媳妇就把弟弟妹妹赶出去的道理吗?”

“那不是一回事的,寒先生,我不要住你的房间,我在客房住好了,我会尽快找到房子的。”

但是没等我去找房子,刘希杰听说我回来了,就立刻把房子交给我住。我很快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忙碌的工作,忙碌的学习。寒夜的新电影首映,他带着他的一群帅哥美女主角到处做宣传。

这部小制作的电影因为故事和所含思想与当代青年产生共鸣,加上几位靓丽的帅哥美女,居然在票房上打败了同期的几部外国和港台大片,小制作取得大收益。

诚如我所料,那几位新人一炮走红,漫天飞的都是他们的玉照,广告代言、参加各种娱乐节目、拍新剧,出尽风头。

而为整个电影创作音乐的林羽石却依然默默无闻,似乎寒夜故意压制不让他露面,不让他出名。我觉得这不该是寒夜的作风,他向来爱惜人才,为什么单但对林羽石如此冷酷?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突然萌出一种野心,有一天我要做导演也拍一部电影,一定要林羽石做男主,把他幻美的忧郁气质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不让他拍吻戏,也不拍床戏,不拍他不喜欢的一切镜头。如果真有有那一天,我做了导演。是不是我就和寒夜站在一个高度?然后,我就可以平视地爱他?

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在韩乐翔唯有一个人活得相当滋润,不要认为是人家侯羽箭,侯羽箭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处处被寒夜打压监视,老老实实的拍戏唱歌。那个闲人是被寒夜重金聘来的林启峰。

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能耐,寒夜豪车豪宅买给他。而且将公司的安全科改为安全部,聘他为安全部经理。

但我根本看不到他上班干什么工作,除了把副经理史清丽指挥的团团乱转,就是打打篮球,四处逛逛,偶尔到我办公室逗逗我。据说他的夜生活也相当丰富,吃喝嫖赌,就差抽了,当然这些我没有亲眼看到,都是侯羽箭报告给我的。

我就更加怀疑这家伙究竟是个什么人,他明明说来海都是专门为追我的,莫非他就是用天天吃喝嫖赌来追我吗?

我们策划部因为间谍事件,耿国庆被开除判刑,暂时空缺,寒夜不经意地问我,觉得谁可以胜任经理一职,我也没多想,随口就说赵凯不错的。就是我这一句话,赵凯被立刻提为策划部经理。赵凯同学越过许多老资格、曾经被同事们圈划可能升职的人,迷迷糊糊坐到总经理的办公桌时,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

又结婚又升职的赵凯,双喜临门。他幸福得让我流口水。寒夜守约给赵凯和妞妞主婚,而我这大媒,享受了新娘新郎敬酒的待遇。

我和欣欣过生日的时候,又下大雪,我们商量好去我家一起过生日,蔓蔓叫嚷着必须都带男朋友,没有男朋友要借一个。她们都有了男朋友,明白着是制裁我,我不想玩儿这种借感情的游戏,她们带着男朋友来时,我就一个人在家,而且连蛋糕也还没去买。

两人非常不满,我说:“你们在我家玩儿,我去买蛋糕好不好?再说我也没闲着,不是一直在准备饭菜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的。”

欣欣道:“小雪,别总装得那么可怜兮兮了,我可知道你了,那么多人追,还整天哭丧脸说没有人喜欢。你现在只要一句话,不定多少人巴巴地送蛋糕来。”

我披上外套说:“可咱们现在一个蛋糕也没有,我还得冒雪自己去买。”

换了鞋子刚要开门,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程颂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提着一个大蛋糕站在门外。我顿时傻了眼,这个……好像不合适吧?

“生日快乐!”他送上鲜花。

我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蔓蔓和欣欣尖叫着替我收下东西,将大明星请进来。说真的,我很失望,如果是寒夜这样,我会幸福死的。可寒夜现在不在国内,就算他在,也未必记得我的生日,未必送我礼物。

蔓蔓撇下我们和她的男朋友。围着她的偶像套近乎,这样子也好,免得我难看。

我和欣欣互送了礼物,也收了大家的礼物,刚要打开蛋糕,点蜡烛,又有人敲门。

蔓蔓抢到门口:“我看看是不是又有一个追求者捧着鲜花来。我先享受一下。”

她打开门,却没有鲜花和蛋糕,只是林羽石和侯羽箭两个活宝。侯羽箭笑道:“我和石头没地方吃饭了,知道小雪这里今晚有好吃的,过来蹭饭了,首先声明,我们俩谁也没买礼物,不是我们穷,是怕你收的礼物太多了,家里盛不下。”

我气得鼻子都歪了,他们都这么说我,好像我真有多少追求者似的。好吧,乞丐来的还要给口饭吃,何况他俩。

我们点上蜡烛,我和欣欣刚要许愿,门又响了。

蔓蔓这次不去开门了,她说:“肯定又是蹭饭的,我不去开门了,浪费感情。”

我自己去开,门口,林启峰捧着一大束蓝玫瑰,提着更大的蛋糕,笑眯眯地看着我。这家伙居然知道我今天过生日!

“宝贝儿,生日快乐!”

谁是他宝贝儿?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说了谢谢,请他进来。

蔓蔓惊叫着接过林启峰的蓝玫瑰道:“哇,好漂亮啊!99支蓝玫瑰,爱你到老!哇,小雪,我好喜欢!”

林启峰话也够直白的:“喂,不是送你的。花痴,那是送小雪的。我对你不来电,体肥胸小,我实在没办法把你当女人看,最多是只母熊。”

蔓蔓气得要跳起来,这俩人一见面就相互损,我也习以为常了。

蔓蔓不示弱道:“送小雪的,就是小雪的东西了,小雪要转送给我,对吧小雪?”

我哭笑不得。

林启峰更绝:“我早料到某些人会见色起意,所以先行在花里边放了几只蟑螂,你那么抱着,没准儿已经钻进你衣服里去了。”

蔓蔓果然上当,尖叫着扔了花,跑去卫生间。

大家的笑声还没下去,又有人敲门了,我打开门,是一位小姑娘,应该是花店的工作人员。

“请问是薛之雪女士吗?”

“我是。”

“祝您生日快乐!”她将手中的一束白玫瑰送上。

我接过来道:“谁送的?”

她笑笑道:“我们不知道,客户没留名字,只要求送给您。祝您快乐,请您签收。”

我签了字,送走她,翻开花里的卡片,上面是花店按客户要求,代写的话。

我知道他是谁了,这才是我最想要的。我抱起鲜花,把脸埋进去,深深一吻。

欣欣问道:“谁送的啊小雪,那么陶醉?”

侯羽箭跑来翻开花的卡片念道:“丫头,祝你生日快乐,叔叔不能在身边陪你,不要哭鼻子哦。”他又翻到背面,翻来覆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名字,无聊地放下道,“你叔叔这么疼你!”

我不管林启峰的蓝玫瑰,拿花瓶盛水,将白玫瑰插进去。林启峰只好自己找了一只杯子将他的蓝玫瑰插进去。这样三束玫瑰摆在了一起。

林启峰喧宾夺主地将程颂的蛋糕换下,换上他的蛋糕,插蜡烛给我们过生日。

欣欣和她男朋友宣布,他们明年五一结婚,我们一起欢呼他们进围城,祝福他们。

蔓蔓问我:“小雪,一个寿星宣布结婚了,你呢?”

我道:“欣欣是大姐,当然要先结婚。然后就该老2你了,再说你都有了男朋友,我八字还没一撇,你先公布你的婚期吧。”

蔓蔓道:“怎么八字没一撇?这么多帅哥就等着你那一瞥了,我看你就跟程颂大哥画吧。程大哥多好,又帅气又温柔体贴,比又黑又凶的某人强多了。”

然后她跟林启峰又是一顿唇枪舌剑。我却只想着那束白玫瑰,白玫瑰是不是象征纯洁的爱情?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一 不要试图诱惑他

一百三十一不要试图诱惑他

刚进办公室我的办公电话就响了。提起听筒,是寒夜的声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最怕他这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语气,说明肯定有麻烦。不敢丝毫怠慢,匆匆赶往3车间。

敲门,进去,关门。“寒总,您找我?”

“你立刻把给我请的那个保姆辞了,我再也不用保姆,我家变成猪窝也不需要外人来打扫!”他的语气相当生气。

我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了。“怎么啦?沈嫂惹您生气了?”

“你不用这么多废话,我再也不要见到外人进我的门。”

他的语气粗鲁不容人辩驳,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子讲话。我知道此刻多说无益,便答应一声离开。

我百思不得其解,会出什么事,沈嫂能怎么招惹他?下班后亲自到沈嫂家一趟,问明再说。

一整天都很忙,传媒那边,有部动画片请我参与设计人物形象。我现在是几头忙,加班到天快黑时才离开公司。

先去沈嫂家,正好沈嫂一家都在,连他那个上大学的儿子也在,小伙子沉稳知礼。

沈嫂邀我在她家一起吃饭。我说:“不用了,沈嫂,我今天是有事来找你的。你最近在寒先生那里,有没有发上什么不愉快的事?”

沈嫂很莫名其妙道:“没有啊,一般寒先生只早上在家吃顿饭,我去给他做了早饭,他上班走后,我收拾一下房子,下午晚上都不用过去了,他对我很好。没有什么不愉快呀。”

我低头沉思,那是为什么?“你有没有往家里买或者带什么让他特别反感的东西,比如鞭炮之类的?或者把他喜欢的东西当废物扔了?”其实我还想问,有没有偷拿他重视的东西,但我难以启齿,而也不相信沈嫂是那样一个人。

“我当然不会了,你嘱咐的话,我怎么能不听?”她很焦急,“小雪,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今天早上一上班寒先生突然告诉我,让我辞退你,我觉得你一直做得很好,这样子不好,但他似乎很生气,我就想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不愉快了。”

沈嫂显然受了打击,神情茫然得不知怎么办,也说不出话来。

我怕她太难受。忙安慰她说:“沈嫂你不要太想不开,我想应该没什么大事的,就是来问问你,如果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以后改正,我也好去向寒先生求情,让你继续做。”

沈嫂只是茫然地说:“我真想不到哪里做错了,我一直很尽心的,你给那么高的工资,我最怕对不住人的……”

她儿子也帮着问:“妈,你是不是做了寒先生不喜欢的饭菜了?”

我们讨论了很久,也没得找出让寒夜生气的原因来,我只好说:“沈嫂,今天不早了,我得走了,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给你留下。寒先生那里,你暂时不要去了,他正在气头上,我再想想办法,有一消息我就通知你。”

沈嫂拿着我给她的钱道:“不。小雪,这个月我才做了十九天,不能收你一个月的工钱。”

她说什么也不肯收,我只好按实际天数给了她工资,然后刚要站起来走,她的女儿从里屋冲出来,扑通,跪在我面前。

我确实吃了一惊:“小樱,你这是干什么?”

沈嫂和儿子也是不解小樱的行为。

沈小樱哭着对我说:“小雪姐,我知道错了,你求求寒先生不要辞掉我妈妈好不好,我爸爸还要看病花钱,我和哥哥上学都要花钱,我妈妈又会在家里偷偷哭。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我确实糊涂了,寒夜要辞掉她妈妈,怎么怪她了?“小樱你先起来,我这不是说要帮沈嫂再想办法吗?”

沈嫂严厉地对着沈小樱道:“说,你这死妮子究竟在寒先生家里做了什么?”

我觉得跟沈小樱没关系,刚要劝沈嫂,沈小樱哭哭啼啼地讲道:“都是我的错,寒先生是好人,我不该去那么做……我不该那么做……小雪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原来,沈嫂每个月要陪沈大哥去医院检查一趟,如果她实在忙不过来就会让沈小樱替他去寒夜家里做家务,沈小樱去过两次,但寒夜都不在家,这个虚荣心很强的女孩见到那么豪华的别墅,自然勾起了物欲。何况她听妈妈说,这房子的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导演党寒夜,心里难免生出来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而昨天正好沈哥去检查,寒夜早上留言说晚上要在家吃奶茶,沈嫂忙到傍晚没抽出身来,就派女儿去寒夜家里,给寒夜准备奶茶。

沈小樱去的时候,寒夜还没回来,她就准备完奶茶,然后把自己打扮的很性感,当然,我没见到,只是根据她自己的描述推测的。

寒夜回来,洗完澡,她给他送奶茶时,试图勾引他。她没说细节,我估计她当时就算没脱光,穿的一定很少。我知道寒夜晚上有读一会儿书的习惯,一定是沈小樱穿得很少给寒夜送到书房奶茶,寒夜低头看书,没看她,只吩咐她放下,而这个丫头不死心。主动将身体黏上寒夜。寒夜被打扰了看书,一看是这么一个小雏鸡自动投怀入抱,来污染自己的家,立刻就动了火气,提着她将她扔出家门。

然后寒夜肝火未息,第二天一上班就把我叫去,吼着脸要辞了沈嫂。

我只是莫名地叹气,沈小樱啊沈小樱,你虽说有几分姿色,但勾引错人了。寒夜要玩儿花心,谁能比他更有条件?他控制着偌大一个娱乐公司。旗下的美女明星名模不计其数,然后外边还有挤破头要成名的各色美女想进韩乐翔,想做他电影里的女主角。他若要美女,风骚性感的、纯情可爱的、高贵典雅的、甚至倾国倾城的也是唾手可得。

但他是党寒夜,不是一个花花公子,我不排除他在有正常**需求的时候,可能会跟他的情人比如梁美红之类的上床发挥一下,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他们有没有发挥,恐怕没人见过。但他绝不是一个乱性的人,我坚信他的内心深处是一片洁净,他一直在等他的真命公主出现,然后把他的心交给她。而我也一直在默默陪着他等她出现,甚至我对她出现的强烈愿望还要超过他。我知道如果他不结婚,我就会一直这么牵肠挂肚地耗下去,直到把自己耗成剩女。

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敢去勾引他!从另一个角度去看,我还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我拉住动手打沈小樱的沈嫂:“沈嫂你也消消气,小樱还小,还不懂事,打她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小樱,女孩子虽然柔弱,但我们一样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不要太贪图物质享受,虚荣心会害了你的。”

沈小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我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否真的能够抗住物质金钱的诱惑了。

沈嫂将寒夜家的钥匙交还给我,我说:“沈嫂,你先不要着急,寒先生这几天正在气头上,等过了这几天,我替你求情,他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而且他也认为你以前做得不错。”

沈嫂点头答应,他们一家人一直将我送到大门外。我乘公交车回家,车上人不是太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心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寒夜真的不再用保姆。是否意味着我必须定时亲自给他大扫除,整理家务。我的命也真够苦的,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的真名公主,放过我。就算我心里是那么的爱他,我也明白,这个射手座的男人太偏好主动权,除非他爱上我,先追求我,否侧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

车经过一个繁华路段,陆续上来一些人,几个人站在我旁边。车开动,一个男人悄悄地将手伸向旁边妇女的背包,然后包的拉链被轻轻拉开,妇女浑然不觉,小偷的手轻轻伸进去,然后,捏着一个钱包出来。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但这种事情就在眼皮子底下,坐视不管有点太冷血了。我抬起脚,朝那小偷踹去,我的跆拳道长进还是不小的,小偷立刻倒地,头碰在那边坐椅上,疼的哇哇直叫。

“你敢打人,*子,敢踢老子……”小偷骂骂咧咧爬起来要揍我。

整车人鸦雀,全部看热闹,没有人要见义勇为,帮我这个弱女子。

小偷举拳打向我的脸部,我闪身躲开,从座位上站起来,挥拳打向他的咽喉,他没料到我出手如此快,中了,差点又摔倒。当然了,俺师傅是段途,以快狠出名,俺多少也得有点师傅之风吧?

乘客们看着打起来,躲到前边和后边,司机居然如此大将风度,照开不误。

我没给小偷反应机会,抓住扶手,又一脚踢过去。一顿连环拳脚,直到小偷嘴角流出血丝,爬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还做小偷呢,连我这两下子猫脚功夫都招架不住。

反正众人都躲到车前边和后边了,我就近坐在一张椅子上,伸脚踢踢小偷道:“小子,还打吗?”

“大姐饶命啊,不敢打了。”

“把你刚才的行为介绍介绍。”

“我不敢啦,大姐放过我,我女朋友知道了肯定要跟我吹。”

我哭笑不得,小偷还这么要面子。我逼着他交出钱包,那妇女才知道自己丢了钱包。鉴于群众如此麻木和小偷认罪态度较好,特别是怕女朋友知道,我也没有硬要送他去派出所,车一停,他便逃下车。

我下车换乘车的时候,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旁边,玻璃旋下,露出一张年轻帅气还带着一股妖媚气的男人脸。

荣贵龙,我心里暗暗道,他要做什么?

他邪恶地笑道:“妞,功夫不错啊,敢在公交车上勇擒小偷,哪天陪哥哥过几招?”

我保持基本的修养道:“荣先生过奖了。”

他打开门下车,站在我旁边。他穿着牛仔裤和一件保暖衬衣,身材修长,而且我闻到他身上还有香水味,这家伙还用香水!

他盯着我猥亵地看,然后邪恶地笑道:“党寒夜这个咋种,居然能有这么有个性的女人,哼!”他的脸变得yin媚恐怖,“凡是他的东西,有一天我都要踩在脚下,他的女人我也要蹂躏完了扔掉,我要当着他的面**最爱的女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把他给我的耻辱加倍的还给他!”

变态,我心里只这有这个词。

公交车来了,我匆忙上车,再也不要看到这个变态。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二 我跟你去

一百三十二 我跟你去(55粉红票)

沈嫂的事情让我挂心。但又不能求之过急,只能等机会。

这天中午寒夜在韩乐翔酒店请宴请几位客人,问我一起去。我不想看到他和梁美红在一起的样子,那种感觉说不出的酸涩,便婉言谢绝了。

最近很忙,也没去寒夜的家里看过,一定又变成猪窝了,我得去给他收拾一下。没吃午饭,开车直接去了翠玲别墅。

果然,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臭味。鞋架旁乱七八糟扔了一堆鞋和臭袜子。可能男人的出汗量比较大,如果打篮球的话,他的鞋子只穿一天就臭的不能再穿。

自从调到韩乐翔,他的衣服鞋袜包括内衣裤以及家里一切用品都是让我去给他买的。江水月那会儿至少没让我给她买衣服。寒夜绝对是把我当管家兼保姆用的。

运动鞋该洗的拿去洗,皮鞋擦干净放进消毒鞋柜消毒,然后再打油保养。

厨房倒是不太乱,估计他没怎么自己弄吃的。客厅沙发上又堆了不少书。寒夜看得书是非常全面的,国务院正式的发文、法律规章、各国各种政府发文、各国各大报刊、文学艺术、民间故事、政治军事、经济外交、科技天文……甚至一些各国禁书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杂志,都可以在他这里见到。他的涉猎广泛得让我难以置信。

将我认为他还会在看的书整理归类,摆放在茶几和沙发扶手上,以便他看得时候随手拿到,将有价值的书送入书房书架。将那些他只是走马观花看看的书收起来搬入地下仓库,如果多了就找人清理掉。

整理书房时,意外地发现他支了画架在画画,一副未完成的油画,他居然会画油画,似乎是在画一个美女,具体的样子还没出来,轮廓上看,身材蛮好的。当然了,男人都爱漂亮女人,谁会画一个丑啦吧唧的异性挂在家里天天折磨自己?

其它地方全部搞定,最后走进卧室。

被子掉在地上,床边是一堆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外套到内裤,堆在一起,感情他换下来就扔那里。被套床单枕套都脏了,笔记本电脑扔在床上,居然都没关机。先帮他关机,意外发现,他笔记本的壁纸是我的照片,他什么时候拍了我这张照片?我拿着竹竿在韩乐翔荷花湖里摘莲蓬。老天,他原本就知道我在偷莲蓬,而且还拍了照片,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我家里也缺这么个保姆,你什么时候去给我收拾收拾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吓得尖叫一声,幸好手还没拿起笔记本。不然肯定得摔落。回过头,只见林启峰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瓶XO,靠在门框上自斟自饮。

“吓死我了!你怎么进来的?”

“和你一样,我有这里的钥匙,进出自由。不过你是来给他收拾房子的,我是来找酒喝的。这小子不喝酒,家里居然有这么好的人头马。”然后他朝我举举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然后坐在窗户旁的休闲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我收拾。

我将笔记本关了,拔掉电源,换了床单被套枕套,整理好床铺。

林启峰道:“我也想有这么一个贤妻帮我收拾家务。”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天天吃喝嫖赌,那个女孩愿意跟着你?”

“我没有,我从来不喝酒**赌博,我是个良民善男。”他说着又倒了一杯酒。

我真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搂着酒杯说不喝酒,懒得理他,抱起脏衣服去洗衣房,一次还抱不上,又来了一次才收拾完。

林启峰提着酒瓶跟我到洗衣房:“小雪,我对你是真心的。自从美国一别,我心里天天惦记着你,此情苍天可鉴。”

“哦,是吗?”我将衣服按颜色和料子分开,分别放入洗衣机中洗涤。

“我真的非常单纯,而且我还是个如假包换的处男,结婚后,我会非常疼你,我绝对是个模范丈夫。”他拿出一副十分诚恳的样子说。

我把肚子笑疼了,这话反着听绝对都是真理。我确实想不透,他莫非就是这么取得寒夜信任的?那样,寒夜未免太纯良了吧?

将地板上上下下擦了一遍,收拾完已经是傍晚,我还没吃午饭,去买些东西回来做饭,寒夜晚饭一定会回来吃的。

林启峰主动开来他的车,陪我去买菜,坐在他豪华的跑车里,我不知道寒夜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但寒夜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这个林启峰究竟是何许人?

买菜回来,寒夜已经在家里了,见我们,笑道:“我一看家里这么整齐干净,就知道小雪来了。”他接过我手里一些东西,和我一起放进厨房,“有日子没吃你烧的饭,很想念啊。我们今晚吃什么?”

“我们熬莲子粥,吃糯米馒头好不好?”我笑道。

“再炒两个青菜。我帮你择菜。”他笑笑,很温柔。

林启峰在外面叫:“我也要吃,做足分量,不够了,我会把你们的饭吃掉。”

我小声问寒夜:“先生,你收这么一个活宝干吗?”

他小声道:“他是你好朋友啊,你的朋友我怎么敢怠慢了?”

怎么把我扯进去了?我翻白眼:“他有什么能耐,你那么重用他?”

“这个人功夫好得很,比你师傅段途还要没底儿。”

“真的?”

“骗你是小狗。”他像个孩子笑着道。

他心情很好,我是不是可以提沈嫂的事情了?

“先生,今天用了一中午加一下午才收拾完你家,我好累。”

“你连午饭都没吃?那怎么行?”说着他给我拿出一块糕点,我占着手,他喂我吃,好暧昧的感觉。

“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记住了吗?我不怕脏的,乱一点才有家的味道。”

“先生,我想着……其实,沈嫂这人不错的。”

他将最后一点儿点心塞进我嘴里,又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占着嘴,好一会才咽完说出话来:“沈嫂人善良又能干,她很本分的。小樱也知道错了……”

“你想让沈嫂回来就回来吧。”他直接替我说了。

我没想事情会这么简单,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改变不了的,我不确信地看着他。

他笑笑:“我不想让你整天这样牵挂这件事,只是不准她的女儿再来了。”

“谢谢寒先生,我告诉沈嫂,不会让小樱来了!”我激动地恨不得抱住他亲一口。

他看着我快乐的样子,笑笑道:“小雪,春节长假怎么过?”

“回家呗,老妈还给我安排了几场相亲。”是真的,我妈真让我春节相亲的。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还是上辈子相亲的那些人。

他好像有些失望:“我去加拿大班夫温泉,我一个人去的,要在那里呆半个月甚至还要久。”

我点点头,有钱人就是享受,春节去泡温泉,我觉得他可以带个美女去,一定很享受。

吃过饭,我那里没有车库,将车放在寒夜的车库,搭林启峰的车回去。

“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林启峰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什么。”

“爱上自己的老板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他笑道。

“你……”我又羞又急,他怎么会看出来?

“他邀你去班夫,你怎么不去?”

我们在厨房说,他怎么听见的?厨房到客厅有一段距离,我们声音也不大,这小子的耳朵以后得防着点儿。“他说他自己去的,没有邀我。”

“他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需要你去会意。”

哦,男人不好意思,要女孩子主动些,这个林启峰是诳我,想看我笑话,我才不上当呢。以我对寒夜的了解,他是典型的射手男,喜欢掌握爱情的主动权,除非他没有爱,爱了一定会去主动追逐。

林启峰叹气道:“算了,人家不信咱,咱也不费力不讨好了。他不追你,我追你,咱们去酒吧浪漫咖啡怎么样?”

“我不习惯喝咖啡,晚上喝更睡不着。”

“吃宵夜?”

“我刚吃过饭,不饿。”

“看电影?”

“没心情。”

他抓抓头道:“莫非你要和我直接上床?”

气死了,暴怒,也不管他在开车,拳头就打过去。寒夜还说他是武林高手呢,这么干挨我的拳头。我们的车在路上摆了几个s型。旁边的车丢下一句“找死”,超过我们开过去了。

他假装正经地道:“看到了吗?在车上袭击司机是很危险的。”

到了我家楼下,他还想要上去喝杯茶,我说没有茶叶,他说喝白开水,我说没煤气了,他说喝凉水,我说停水了,他说上去坐坐,我说没门儿,他说他可从窗户爬上去。这家伙太赖皮了,跟着我要上楼,我打开他的车门,把他推进去。

回到家,倒是很快睡着了,但半夜被噩梦惊醒,再也不能入睡。梦里好像又回到巴西,梦见寒夜在床上睡,突然疼得抽搐扭曲,我吓得不知所措,他不知怎地变成一条巨大的黑蟒缠在我身上,我窒息的要透不过起来,就这样惊醒了,浑身是汗,发现枕巾居然缠在自己脖子里,难怪有些窒息。我平时睡觉很安稳的,怎么会拿枕巾缠住自己?

坐起来,反反复复想他,他说他很多年没在中国过春节,他怕过年。他为什么怕过年?过年别人全家团聚,高高兴兴,吃饺子放鞭炮,放他最讨厌的鞭炮。他一个人对酒无歌,而且酒精过敏,一杯倒。

巴西的时候,他说他每年有个剧痛周期,去年提前了,往年都在春节。春节?他去班夫是要疗养,熬过那个剧痛周期!他一个人,再痛都没有人照顾摸出手机,也不管什么时间,翻出他的号码打过去。

他很快接了电话:“喂,小雪,这么晚了还没睡着,没事吧?”

“寒先生……我跟你去班夫好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道:“好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三 温泉渡劫

一百三十三温泉渡劫

我和寒夜到达温哥华时是中国农历的腊月二十五。家里一定做好年糕了,我很喜欢吃北方的黄米年糕。坐在开往班夫镇的火车上,心却想着家里的年糕。

“小雪,喝杯热茶吧。”寒夜端过一杯热茶给我。

“谢谢。”

他坐在我身边:“想家了?”

我点点头。

“回国后,先回家住一段时间。”

他这是给了我特别假期了,“谢谢。”

他笑笑,指着窗外的一座雪山道:“那个雪山有个很美丽的传说,想不想听?”

“想。”

他给我讲雪山的美丽传说,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民间传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故事从他口里讲出来就特别有味道,特别吸引人。我跟着他沙涩的声音遐想。

因为时差,我在火车上睡着了,醒来时靠在他怀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他闭着眼睛,似乎也睡着了,他睡的样子很安详,像一只悄无声息的小兔子。但我知道那个安静的头颅里有着可怕的能量,释放出来的威力可比原子弹。

我突然萌出一种冲动,想伸手摸摸他脸上的皮肤,但手还没举到他脸边。他眯着眼睛道:“醒了?”

我嗯了一声,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坐起来。

他叮嘱我:“一会就要到了,穿上羽绒服吧,外面冷。”

寒夜每年都春节都在班夫的温泉酒店疗养,房间早就预定好了。酒店有车来接我们,天空还在飘着雪花,郁郁葱葱的常绿松木穿着白色银装,赏心悦目,绿白搭配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搭配之一。

座落在落基山下的班夫温泉酒店是座中世纪的城堡,我们一下车便听到悠扬的苏格兰中世纪风笛,而且来迎接我们的服务生都穿着苏格兰花格裙,这样子让我有点想起小沈阳在春晚的那个小品,忍不住笑了笑。寒夜以为我在笑人家男人穿裙子,拧了拧我的鼻子。

“Hi,Mr寒!”一进大厅就有一个白种男人迎上来与寒夜拥抱。

他们寒暄之后,寒夜给我介绍说:“小雪,这是伯顿医生,我的疗养指导医生。Doctor Borden,This、is、my、girl、friend、薛之雪。”

我跟伯顿医生讲英语:“很高兴认识您。”

“非常高兴认识薛小姐,你真是个美人儿,今年寒夜就不孤单了,以前都是他一个人来这里过你们中国的春节。”

他真的只有一个人,难怪他害怕过春节,一个人躲到这个异国他乡的角落,扛过自己的劫数,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让他如此顽强?

穿过长长的回廊,我们的房间是个大套房。有自己独立的室内和室外温泉池。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外面白雪皑皑的落基山。如果是和爱人一起来这里度蜜月,或者和家人一起来度假,一定是很快乐幸福的,但我们不是,寒夜到这里是来渡劫。他的苦劫随时都会到来,让他生不如死。每过一分钟,我心里的恐惧都会成倍的增加,我情愿去替他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也比这样眼巴巴等着他的灾难到来好受一些。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白雪发呆时,有人敲门。

“请进。”

寒夜进来,站到我身边,“雪山很漂亮。”

我点点头,其实我根本没有心情看窗外美景。

“雪更很漂亮,山有了雪才叫雪山,也才有纯白的魅力。我喜欢雪,常常想,把自己埋在松松厚厚的纯白雪中,永不醒来,那一定会非常幸福。”

说美景,干吗要说的这么凄凉?我心里的寒气更冷更浓,竟不知到怎么开口。

他笑笑道:“好了。准备一下,咱们吃晚饭,然后回来泡温泉,时差很快就能倒过来。”

我们的室内温泉池不大,但如果一家四五口人也刚好容下,只有我们两人更绰绰有余的。我冲了个澡,换上泳衣,披着浴衣去出来,寒夜没有换衣服,坐在池边喝茶。

“寒先生,你不泡吗?”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泡温泉疗养吗?

他笑笑道:“我看着你泡就可以了,慢点下去,水温比较高。”

在他面前穿着泳衣,实在太难为情,如果两个人一起暴露,心里还平衡一点,可他整整齐齐穿着,让我自己下水,我实在做不到。

他扭过脸看窗外夜幕中的风景,里边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外面白雪明亮。既然换了衣服,总不能这么回去,我脱掉浴衣,坐在池边,将脚慢慢伸进水中,果然热,脚的适应就用了很长时间,然后慢慢将全身浸入水中,熬过头几分钟。全身就舒服了,说不出的畅快,如果不是他在身旁,我会发出舒服的呻吟声,但这会儿只能忍着。

适应了水温,抬头,寒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注视着我了,温水、温气,加上他温柔的眼神,我全身红透了,心在他注视里燥热。

“我喜欢脱光了,什么都不穿泡澡。”他说话了,而且张口就是这种话。

我怎么回答?你脱光下来吧?

“我喜欢在室外泡温泉,一会儿我出去泡。”

早说嘛,羞死我了。

“我在外面脱光泡,你可不要偷看我哦。你在里边也可以脱光泡,没人打扰你,我不会来偷看的。”

坏蛋家伙,早一点这么说嘛,我等你走了再入水,也不用刚刚那么难为情。

休息了一天后,寒夜带我去露易斯湖学滑雪。一天下来就把我摔得全身疼痛,晚上睡在床上连身都不能翻。不过时差倒是很快倒过来了。寒夜天天带我到处玩儿。逛街购物,去班夫镇品尝各国风味小吃。有时候我们会和伯顿医生或者和寒夜的另外几家外国朋友一起结伙去玩儿,或者参加酒店的一些有趣儿的活动,玩得乐不思蜀,似乎快活地把即将来临的苦痛淹没掉。

但苦难并没有因为我和他在一起而放过他。按照中国农历,大年初一的早上,国内应该已经是晚上了,我起床以后没有见到寒夜,以往他比我都起得早。我没有多想,坐下喝杯水,边等他一起去吃早饭。

他却一直没有出来。我的坏感觉才升起来。跑去他房间门口敲门,没有动静,我急得在门口团团转。扭动手柄,门并没有上锁,我什么都顾不得,冲进去。他不在房间!

“寒先生,寒先生。”

我叫嚷着,没有人回答,跑出去外面浴池也看不到他。会去哪里呢?我到外面找了伯顿医生和寒夜的朋友,他们都没有见到他。他会去哪里?他不会丢下我自己走的。

伯顿医生说,寒夜大部分的病都会在农历新年第一天发作。我有跑回寒夜房间,伯顿医生跟来。在床那面的地上发现了已经重度昏迷的寒夜,伯顿医生立刻对他进行抢救。

我要急疯了,我怎么这么没用,跟他来本来就是要照顾他的,他这样子了,我却毫不知情。如果他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能饶恕自己的犯下的错。

施救过程中,寒夜休克过一次,伯顿医生让我握住寒夜的手,轻轻叫他。我握着他的手,一直不停地叫他,两个小时候,他的呼吸和脉搏终于稳定下来。

伯顿医生说寒夜又熬过一劫,我问他寒夜以后会不会不痛了。他说以后会更痛,一年比一年痛,只不过那些疼痛对这个强人来说还可以挺得过去。

中午的时候,寒夜终于醒了。他看到我就说:“小雪,早上好。”

我忍不住流泪,他笑着说:“别这样子啊,我不是好好地吗?你这样哭鼻子,以后不带你来了。”

那不行,以后每年春节我都要跟着你,再也不让你自己在一个房间了。

白天的时候,寒夜的情况好一些,我估计他也不好受,只是他能忍得住罢了。他泡够了温泉。我便给他做按摩。我柔柔的手指,在他斑斑驳驳的皮肤上滑过,眼睛里总是有眼泪不断溢出。为什么让他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

他说:“小雪啊,你比这里的按摩师做得好多了,被你按过的地方,好一会儿都不敢疼了。”

我说:“是不是我用力大了?”

“没有,最舒服……呃……雪,将来那个男人娶了你,就是掉进蜜罐了。”他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我不语,以前给江水月做按摩时,她说过这样的话,现在给他做,他也这样说。也许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一道外面的风景,可以欣赏,可以愉悦,但却不会带进家里,也永远走不进他心里。

晚上他常常痛得要死,我一步都不离开他,给他做足疗,做按摩,看着他睡去。

这样平稳了四天,正月初五晚上,他格外痛苦,我隐约能听到他身体了骨骼碰撞的声音,他全身抽搐,做过按摩和足疗,丝毫不能减少他的痛。伯顿医生说没有办法,只能靠他自己忍了。我说是不是可以给他吃止疼片,伯顿医生说止疼片对他的伤害作用太巨大,别用了,我问他什么伤害,他摇摇头不告诉我,然后离开。

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寒夜在床上打滚儿,滚到地上,痛不欲生的抽搐。然后他口里益处黑色泡沫,我去找来伯顿医生,他只是给他擦洗了一下,又离开。

我的泪止不住流不尽,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上天要这么惩罚他,这样活着,还不如让他死了,或许我从那架要坠毁的飞机上救了他本身就是个错误。

他在地上蜷缩着,发出痛苦地嘶哑声音,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雪,快走……不要再管我……我明天会……好,快走……”

我不走,我怎么能走?我想把他扶到床上,我刚刚伸出的手就被他抓住,我的身体像被吸附一般吸入他的怀里,被按在地毯上。他紧紧抱住我,就像一条缠在我身上的蟒蛇,越来越紧,压迫地我透不过气来,我的骨头似乎要被他挤碎,他的牙齿嵌进我的肉里,我会不会死掉?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四 傻瓜宝贝

一百三十四傻瓜宝贝(上月粉红加更)

(昨夜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薛雪怕穿越,早早关了电脑,也不知道俺有几张粉红票,估计至少该加一更。那位筒子知道怎么查上月粉红票告诉俺一声,俺好加够数,谢啦)

我被寒夜挤压的几乎要窒息,血液被凝固,骨头似乎要碎烂,身体渐渐失去直觉。我忍着,不发出一点儿痛苦的呻吟,他的缠绕越来越紧,一点点靠近我生命的极限。我大脑模糊地想,如果这样死掉,是不是也算一种另类的幸福?

就让我把这当一种幸福吧,被自己爱的人抱在怀里挤压致死。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给我幸福的判决。长夜既漫长又短暂,漫长是因为他的痛苦,短暂是因为我终于如此近距离的和他在一起。

夜终于慢慢靠近它的边缘,我的呼吸逐渐顺畅,他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他沉沉的睡去。安静而安详。我慢慢复活,积攒力量,爬出他的怀抱。我和他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湿透。我想把他弄到床上,但力量有限,只好把被褥扯到地上,把他的身体推到被子上,将他被汗水湿透的衣服脱下来,看到他全身惨不忍睹的皮肤,眼泪刷刷坠落,给他盖好被子,搬起他的头,垫在枕头上。

拖着要散架的身体走出他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脱下湿透的衣服,才发现,全身被勒出一道道红色血印,他牙齿咬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变成血红,似乎要渗出血来,如果他再稍用力一点点,就会破掉。我苦笑,现在我们一样了,体无完肤。忍着全身疼痛,冲了澡,刚刚换上干净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

出了房间,打开大门。是伯顿医生。

“早上好,小雪。”

“早。”我努力对他笑笑。

他递给我一只小瓶。

我疑惑:“什么东西?”

“消肿止痛的药膏,涂在被他勒和咬的地方,很快就好了。”他说着已经向寒夜房间走去。

我跟过来难为情地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寒夜道:“他没事了,最剧烈的疼痛过去了。”他站起来,解开自己的扣子,露出肩膀给我看。

上边有圆形的疤痕,我不可思议道:“这……”

他笑笑说:“我也被他缠过,还被咬下来两口。他没咬破你吧?”

我摇摇头。

“说明他还努力控制着自己,有一点点意识。他对你有性侵犯吗?”

“没有,他只是抱紧我。”他都疼成那样了,还会做那个?莫非他不好女人好男人,侵犯他了?我过于关心,一时冲动就道,“他对你性侵犯了吗?”

伯顿医生笑笑:“我是男人,他喜欢女人。估计他会睡很长时间,你吃点东西,多休息,不用太担心,他没事了。”

“他究竟算什么病?”

“搞不清楚。我和一位你们中国的中医一同为他治疗很长时间,发现他身体会自行产生一种毒素,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会控制了他的神经和大脑,经过一次剧痛周期,毒素会被排出体外,他就和正常人一样了,然后毒素再次慢慢积累,周而复始,但是你放心,目前看来,威胁不到他的生命,他平时很健康。”

“哦,”我点点头,“谢谢你,伯顿医生。”

“我和寒夜是老朋友了,今年倒是该谢谢你,这是他最痛的一个年份,挤压你,协助他身体毒素释放。在以后的几年里,他都的周期不会痛得这么重了。”

能帮他我很快乐,但如果挤压东西协助他,为什么他不抱住被子枕头之类的东西呢?

伯顿医生似乎知道我的想法神秘地笑笑说道:“只有抱着人才有如此效果。因为人的呼吸和脉搏会和他体内产生共鸣。”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莫非以往都是抱着伯顿医生的,“那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伯顿医生。”

他讪笑着推辞道:“我只被他抓住过一次,后来我就有防备了,我怕他真的会勒死我,他也努力克制自己。不借助别人。”

是的,他还赶我走来着,可我没走,就被他抓住了。

我涂上药膏,静静等着寒夜苏醒过来,傍晚的时候,他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着我,似乎又有些不确信,使劲儿睁了睁眼。

“小雪!”他挣扎着爬起来,“小雪!”他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身体,坐在我旁边,伸出另一只手抚摸我脸上和脖颈上被他啃咬出的紫斑。“小雪,为什么不走?你好傻!”

我看着他笑:“你好了吗?”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喃喃道:“我的傻丫头,我的傻宝贝儿,让以后我怎么有脸见你?”

我能听到他有些抽泣,抬头,看到他正抹去眼泪。

后来几天,他的疼痛轻了很多,十天之后完全消失。他就每天陪着我玩儿,宠着我,哄着我,我觉得我们就像一对恋人。很幸福很甜蜜。但是,有时候,我会隐隐觉得,他总在刻意逃避什么,从而不愿意和我更近一步发展关系。他对我最亲密的动作就是牵手,而且只是在路难走或者外出逛街要拉我快走时才牵。

我也并不指望曾经为他付出一些就要换取他的爱情,能这样跟他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他给我的一切,我都倍加珍惜,他不愿给的,我从来不去要求。

月光皎洁。我们沿着弓河散步,由于雪比较滑,寒夜牵着我的手走。他边走边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我觉得能和最爱的人这样牵手在月光下散步,听着他低吟浅唱,已经够了。无论将来他会去爱谁、追逐谁,我想我能够心平气静的接受了。

“小雪。”

“嗯。”

“你说,一个人一辈子,能不能爱两个人,爱得一样幸福美满?”

这算什么问题啊?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莫非他要同时爱两个人,分不清爱谁多一些,所以只好两个一起都爱?古代有一夫多妻制,现在伊斯兰教也允许吧,但我们国家可是一夫一妻制的。不过像他这种有钱人,包*奶养情人的多得是,不要说他爱两个,他要多收几个,只要他养得起,别人也没办法,只有羡慕的份儿。

我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能吧,但我没有那么大的容量,我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就够了,我希望我爱的人也能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他笑了笑,月光下那么静谧,令我着迷,但我知道这辈子我完了,爱他一个已经耗尽我全部,而他却扑朔迷离,甚至爱着别人。

度完了班夫的温泉假,我又回老家住了一周时间,然后回海都,重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因为韩乐翔会帮助每一个员工规划职业理想,我偷偷规划了一个理想,希望能在二十六岁时自己导演拍一部电影。当然这个野心我不敢写出来,只能在自己心里暗暗努力,以免被人知道笑掉大牙。而写到职业规划里的只有完成什么水平的造型化妆、能够独立完成一些策划项目等等。因此同事们也常常会笑我胸无大志。寒夜有时候也笑我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俺心里只有嘀咕,俺的确不想当元帅,只想像你一样做一次导演。寒夜二十二岁时就导演了自己第一部电影,我没有他的能力和艺术天份,推迟到二十六岁就差不多了。而且在当代中国,能二十六岁就独立导演拍片的人真不多,因为谁会拿大量资金为一个乳臭未干的青年导演打水漂?

为了这个理想,我暗暗积蓄力量,自学大学导演系的课程,跟徐立向学摄影,虚心向身边每一个人学习,特别是那些大导演。韩乐翔有很多优秀的导演,而我是韩乐翔顶尖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自然很受导演们的青睐,只要有导演提出让我帮忙,我会尽力完成,不管报酬不计辛苦。他们对我也是照顾有加,只要我有问题,需要帮助,也是不厌其烦的解释帮忙。电影拍摄制作的其他人员及工作,我也尽力接触掌握,逐渐形成自己的人脉关系,以备将来有人支持我。

韩乐翔传媒有着完整的文化产业发行链条,从原创制作到最后推向市场及炒作和副产品的发行,无不完善详细。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一直是由寒夜兼任的,但他当然没空去抓具体工作,都是由副经理来做的。听说以前寒夜让侯羽箭代行过一段时间的传媒总经理,但这家伙实在顽劣,业务没抓,倒是泡上了几个女属下。所以现在寒夜除了让侯羽箭拍戏,其它的根本不用他。

我除了在传媒那边一堆工作,总部策划部这里也是任务一堆。即使我忙成这样,寒夜还不断给我加压。

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去他办公室,我知道肯定是有工作了,没事他从来不找我。都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我这么思念他,他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们之间一定是毫无灵犀可言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他看到我进来,毫无过渡,开门见山道:“两个任务,你选一个去做。”

两份资料放在茶几上,我自己拿了看,第一个是注册资本五百亿的韩信银行的筹备,第二个是初期投资就两亿的韩乐翔大学的筹建。

我吓得脸发白,问道:“寒总,您是让我参与其中一个工作组吧?”

“工作组还没成立,由你全权负责组建并完成创建。”

我挠挠头,今天不是4月1号吧,翻出手机看看。

“今天清明节。”他一定看出我的心思才这样说。

清明节,过几年这个节日就会成为法定节假日,早一点多好,我就不用坐在他办公室受罪了。

“想好那个了吗?”

“寒总,您这是来真的吗?”

“对,不是和你过家家。如果你迟迟不选择,两个工作都交给你做。”

啪,我手里的两份文件都掉地上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五 约定

一百三十五约定

一个是注资500亿的商业银行。一个是启动资金两亿的大学。我还是选大学吧,这个钱少,弄砸了,钱也少,而且对金融,我一窍不通。

寒老板也太有个性了,我这个低学历而且对银行业一窍不通的人,他居然敢把五百亿商业银行的筹备工作全权负责权拿出来供我选择。虽然他应该知道我一定选钱少的大学筹备工作,但把银行拿出来供我选需要多大的魄力啊?

领了工作,寒夜邪恶地对我笑笑道:“有什么感想?”

我心里憋屈,便道:“我要是变卦选银行行吗?”

他立刻将那份资料递上:“给。”

我咬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快乐地笑出声:“好了,去准备吧,两天时间把筹备组建起来,韩乐翔包括子公司,你可以抽调任何一个你觉得需要的人加入你的工作组。”

虽然说我感觉自己比以前的工作能力强多了,但让我牵头去完成一个如此规模的大学筹建,我还是有一种让蚂蚁般泰山的感觉。

回到办公室,可能赵凯发现我脸色不对劲儿,关心道:“小雪,有事吗?”

我没说话。将从寒夜那里带来的韩乐翔大学组建资料给他看。

这位已经是总公司策划部经理的赵凯脸上也是一副震惊:“小雪,这是要交给你做吗?”

我摊摊手,无奈。

“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工程,韩乐翔早就有办大学的传闻,没想到寒总会交给你。”赵凯便说边思考。

其实他和我都清楚,这个任务交给我就是交给他了,谁让他是策划部经理又是我的好朋友。

我说道:“赵凯,加入我的筹备组吧?”虽然他坐上了经理宝座,这在韩乐翔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角色,但我依然习惯叫他赵凯,偶然想起人家是经理,叫一次,他还反应不过来,我索性就不再叫经理。

他讪笑:“你不说我也得加入,现在最首要的是确定筹备组成员,咱们部的人,你看谁合适,随便抽调。”

“不但咱们部,寒总说整个韩乐翔的所有员工,我随便挑。”

赵凯笑了:“有这条口谕就好办了。”

我们的筹备组按时成立,我向寒夜申请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我们的韩乐翔大学筹委会就挂牌成立了。

这项工作对我绝对是极限挑战。跑教育部的批文,以及各个政府部门的审批手续,光扣公章就扣了九十多个。征地,我们选中的是韩乐翔郊区,隶属某郊县的一块盐碱地,大约九百多亩。其中涉及到少量耕地。我们既要和土地农民协商,又要与当地政府谈判,还要与海都市土地管理部门申请,还要报请国务院审批。

这一个月跑各种审批手续跑得我晕头转向,有时候挨了人白眼话头,还得忍着赔笑脸,回到家里对着自己的家具发脾气,所以有几天,我严重怀疑我到更年期了。

欣欣结婚的时候,寒夜倒是良心发现,陪我一起参加。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穿上婚纱嫁掉,我的恐慌情绪越来越严重。每参加一个婚礼,我就想好男人又少了一个,我的可选几率也就随之缩小。就算不做剩女,也不能最后只剩下阿猫阿狗,随便拉一个嫁了自己吧?

所以参加完婚礼回来的路上,我坐在寒夜的车上唉声叹气。

寒夜笑问:“小雪,怎么老气横秋的啊?”

我又大大叹了一口气道:“先生,我说出来,你可不准笑话我。”

他拿出一副八卦的样子道:“我保证不笑话你。”

“也不要告诉别人。”

“不告诉。”

“我就是想,人家都结婚了。我怕我嫁不出去,成了剩女。”

“哈哈哈……”寒夜笑得差点连车都开不了,我还第一次见他笑成这样。

我的脸也红了,真后悔对他讲,看来有些事情,只能永远属于自己心里想的,无论多憋屈也不能对人说出来,不然就会变成别人的笑料。我很不满地嘟着嘴道:“说了不笑人家,说话不算数。”

“呵呵……唉……嘿嘿,小雪,我本来想着我能忍住的,可谁知道你小小年纪会担心这样的事情,我是实在忍不住,呵呵……”他还笑着。

我哭丧着脸道:“你不知道,剩女的生活真的不好受。”

“你体验过?”

“没有体验过,也能想象到,我们村里就有一家三个女儿,妈妈眼儿太高,三个女儿挑挑拣拣,都过了三十岁还嫁不掉,大女儿都四十了,我今年回家还听村里人议论她们来着,都成全村笑料了。”

他总算忍住笑:“以你说的,我现在都成高级剩客了,我应该比你的压力要大很多,我得赶紧找个女人处理掉自己。”

我说:“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剩了人家也不会笑话,也没有那么多社会压力,也不会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况且。你也不是没人要,你是眼太高了。”

他笑了笑道:“我长这模样,你还以为我眼高啊?身高、相貌、学历、家产,我一概不要求,可人家就是没人向我抛绣球。要不小雪,咱们俩商量个事儿好不好?”

“什么?”

“如果你剩到三十岁还没嫁出去,那时我四十岁也还没人要,我们俩就结婚好不好?”

啊,我们俩结婚?他说跟我结婚!但是要等到四十岁,四十岁之前就不能考虑我吗?好吧,四十岁也好,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好。我突然渴望自己赶紧剩到三十岁,然后能嫁给他。可是他说要是他四十岁还没人要,他怎么会没人要?只要他愿意,他明天就可以结婚。刚刚升起的一点儿希望,又立刻破灭了。我有气无力地点点头道:“好吧。”

他笑笑,目光里有一丝狡黠。这个坏蛋男人,不知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小雪啊,你负责的韩乐翔大学筹建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我就头疼,哭丧着脸道:“教育部那边的审批就要好了,土地的审批也差不多了,就是土地所属的灵县土地管理局的那个局长迟迟不肯给扣一个公章,饭也请过了。礼也送过了。每次找他,他倒是笑眯眯地说正在审查,明明一切都审查过了,国务院的批文都拿到了,他就是不给扣那个章。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分明是企业正当发展要求,这些手握权力的人中饱私禳,索了又索,多少才能填满他们的肚子。”

寒夜默默听完我的一堆牢骚,笑了笑道:“在国内发展,政府这关很重要,也很难缠。学会适应社会吧。明天有空,我陪你去一趟灵县,会会这个填不饱的土管局长。”

第二天早上,寒夜来接我,还带着司机。路上我将韩乐翔大学最近的筹备情况向他做了汇报。他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正我是尽力了,他要认为不行就换人,我心里还盘算着拍电影呢。

到灵县县城,我们直接去了土地管理局。

涂局长在他装修豪华宽大的办公室接见了我们。他一见我倒是笑容可掬:“薛总来了,快请进,今天天儿可真热,先坐下喝水,我给你把空调低点儿。哟,这位先生是……”

我给他们介绍:“这位是我们韩乐翔的寒夜总经理,寒总,这就是涂局长。”

寒夜很绅士地伸手道:“幸会。”

涂局长跟老鸨差不多握住寒夜的手道:“久闻寒导演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果然少年俊杰。”

寒夜道:“涂局长过奖了,我已经是中年人了。”

涂局长眯着眼笑道:“我专门看过寒导的介绍,你才三十挂零啊,大好时光,像我这个岁数就不行了,老了。”

寒夜笑道:“涂局长可是看起来风华正茂、官运亨通,我们这些商人哪能与你比?全指望您大笔一挥,给我们指路呢。”

“哪里哪里,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小县级的局长,寒导是国际大导演,我可是你忠实的影迷啊,你的所有电影我都喜欢,特别是去年那部电影,景美,人更美,漂亮,真是漂亮,我一连看了三遍的。”

寒夜道:“谢谢赏光。”

“那寒导身边一定也是美女如云吧?电影里全是漂亮的明星,就连你这位薛总也是美得跟画一般,漂亮啊!”

涂局长眯着眼。吧嗒吧嗒看向我。

寒夜没说话。我就向涂局长提我们手续的事情。涂局长就开始诉苦讲难处,时不时插入一句赞扬我漂亮的话,这家伙的图谋我早就知道,但我没想到他这么大胆,连海都市政府扶持的项目,都敢扣着迟迟不给批复。

寒夜没等这家伙把苦水和脏水吐完,就寒暄几句,带我离开。

车上,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我知道他不高兴,也不敢讲话,气氛一直沉默着。半路,寒夜突然开口对司机道:“小五,咱去韩乐翔大学的工地看看吧。”

韩乐翔校址选在海都东部郊区,但随着城市的发展,这里很快就会变成城市的一部分繁华起来,特别是有学校建在这里。

我们赶到时,韩乐翔房地产建设部的工程师们正在进行测量。学校的设计,我打算采用招标的方式,在世界范围邀请好的设计室来竞标,因为做我就想做最好的,我想把韩乐翔大学设计成最优秀的最适合学习的学校。

寒夜和工程师们一起讨论测量,中午一起在工地吃饭。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六 为他人作嫁衣裳

一百三十六为他人作嫁衣裳(补足7月粉红加更)

寒夜与工程师们在一起似乎也变成了工程师。他从来不把自己当老总看待,与大家的关系更像兄弟,总是很受下属欢迎。我常常不自觉地模仿他待人接物的处事方式,模仿他解决问题的思路和策略。有时候,我怕自己成了东施效颦,但他对我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我根本无从拒绝、防不胜防。

吃过午饭,我们离开。忙了一上午,我很累,就靠在他车里幽幽睡着。

迷糊中,感觉车轻微颠了一下,我没睁眼,继续睡。

寒夜轻声对小五道:“慢一点,小雪睡着了。”

然后他拿出手机,似乎在拨号,好像通了。

“给我找四个,不,五个小姐。”

“小姐还能是什么?你傻啊?要风骚的,猛的,摸样拿出手的。”

我心里大惊,寒夜叫小姐。一次叫五个,还是猛女!他怎么会这样?

“废话,你说呢?……嗯……对。”然后挂了电话。

然后寒夜低声道:“MD,老东西居然敢打小雪的主意!就是累不死他床上,也要让他后半辈子离不开床!”

天,他还会骂人!我第一次听到他粗口,也是第一次听到他脾气如此暴躁,原来他不是只有展现给我的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和沉稳淡静,和普通男人一样,他也喜怒哀乐,发脾气骂人。而且他居然因为涂局长觊觎我,要派小姐去“累死”他。我心里苦笑,这种馊点子恐怕只有寒夜能想起来。正的邪的,他的手段真真变幻莫测。

“小五,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哥,保证完成任务。”小五笑着回答,然后追问,“哥,什么时候让兄弟们喝你的喜酒?大家等的心急了。”

寒夜道:“臭小子,你哪块皮痒痒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的事了?”

“我们看你迟迟不动手,怕嫂子被别人抢走了,你看她身边的男人那个也不是省油灯,特别是那个林羽石,我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整天玩儿深沉,自以为是忧郁王子。那天你没在。他还用自行车带着嫂子一起下班,玩儿单车浪漫。我们兄弟商量那天揍他一顿。”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儿,谁敢惹事,我就打断谁的腿,记住了吗?”

“嗯。”小五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我表面睡着,心里却清醒了。他们要揍林羽石,那我可不答应,谁敢动石头一指头,我会叫他好难看的。又想,他怕寒夜娶不到媳妇,怕“嫂子”被人抢走,“嫂子”是谁?跟林羽石玩儿单车浪漫,除了我偶然和林羽石一起下班,他用我的自行车带我,他还和那个女孩一起骑自行车走?他说的“嫂子”不会就是——我?

我心惶惶,是不是我啊?是我,小五的意思多明确,就是说林羽石用自行车带我。不是我,寒夜对我没有意思,如果有,连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心里矛盾纠结,再也装不下去了,醒吧。

我睁开眼睛,稍微舒展了一下。一扭头看到寒夜在看我,眼神怪怪的。我问:“寒先生,怎么啦?”

“没有,没什么。”

两周之后,灵县土管局的一位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拿我们的批复。

我赶到灵县土管局,他们不像以往让我自己跑科室,有了集中的办公窗口,我很快拿到手续。准备离开时,我问给我办理的工作人员:“你们涂局长呢?”

“住院了。”

“哦,什么病?我上次来,他还好好地。”

“脑血栓。”

我点点:“快康复了吗?”

“昨天有同事去,说半身手脚还没有直觉。”

“哦,那样啊,谢谢您,再见。”

从土管局出来,我进了附近一家饭馆,顺便吃饭,主要是打听一下情况。

小饭馆老板很快就跟我倒了豆子:“……那个局长猛着呢,每次去海都娱乐城都是一次叫两三个小姐,那么大年纪,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这次栽了吧,据说叫了好几个小姐,一夜没停,结果天亮进医院了,作孽啊……”

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与寒夜脱不了关系。希望他没做得过火,在这个制度不规范的社会经商,擦边球可以打打,但法决不能违。

韩乐翔的校址建设很快步入正轨,设计方案最后由一家意大利的设计室中标,施工是我们韩乐翔自己的房地产公司。除了这些硬件,我们也在全世界范围搜罗优秀的教师。学校以后的管理,我一直认为是相当重要的一块,它直接决定了一所学校的好坏。我认为一定程度上,学校比拼的就是管理,管理优秀,就能吸引优秀的教师人才,然后吸引优秀的求学者,学校就优秀。而目前中国大学办得不够成功的主要原因就是体制和管理的缺位,我们不缺优秀的老师和优秀的学生,但是这种管理体制制约了中国大学的发展。

我们是民办大学,不受国家经费的制约,也就不用接受一些胡乱的行政干预。我将我的想法告诉寒夜,寒夜让我说说我对以后韩乐翔大学办学的看法。

我知道他战得比我高,看得一定更远,但还是把自己的观点说出来:“首先我们的大学不要以盈利为目的。”我知道这一点对一个企业来说很残忍,但我认为寒夜办学决不是为了盈利。

“然后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树学风和培养学生品质。我们的学生可以在学业上不是个个优秀的,但品质必须个个优秀。所以我要求我们的学校礼先行,品内涵。当代社会只顾抓经济,一定程度上把我们这个礼仪之邦的仪礼丢了,以致耽搁几代人,所以现在世风日下,如果我们不能培养出个个品质高尚的学生,倒不如不办学,也就不会耽搁青年人的发展。”

寒夜点头赞赏:“非常好!”

他从来可没有这么赞扬过我,我大受鼓舞,接着侃侃而谈:“我们应该像咱们韩乐翔公司一样。关注每一个学生的发展,要对每一个走进韩乐翔大学的青年负责,使他们都成为有用的人,成为精神饱满人生充实的人。”

寒夜点头笑道:“所以你准备一下,今年下半年,我要先送你去剑桥学习一段时间,明年再去美国耶鲁和麻省理工大学学习一段时间。”

他一句话,我老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他先说:“怎么了,不愿意去吗?给你带薪学习,并且国外的一切费用由公司负责,挣钱学习两不误的。”

我终于清醒一些了道:“您不是要培养我去当韩乐翔的校长吧?”

寒夜笑道:“你想得美,你现在对韩乐翔大学效的力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校长一职,我早有人选,你就光等着干费力不讨好的工作吧,荣耀的工作我不会给你做的。”

怎么这样对我?我喜忧参半,他重用我,但是不是把我当驴使了?他对别人可从来都是给足的名利荣誉的,为什么单对我如此残酷?

他看我沮丧的样子,刮刮我的鼻子道:“怎么,不满意了?”

我摇摇头:“我哪敢呢?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你不再开除我,什么工作我都会认真做的。”

他笑道:“别这么泄气,你还年轻,需要磨练,需要多干少拿,太多的名誉光环会害了一个人,懂吗?”

我挤出点儿便秘的笑道:“懂,寒老师。”

“丫头。”他冲我头顶就是一巴掌,跟他在一起总是难免被打。

韩乐翔大学的建设按部就班进行,寒夜今年拍一部功夫片,外场景大多在草原和沙漠。而他电影里也离不开我的化妆,我已经成了他的御用化妆师。所以我只好两头跑,一会儿在海都,一会儿飞呼伦贝尔。

在呼伦贝尔市下火车,寒夜派侯羽箭来接我。

“小雪。这边。”侯羽箭在人群中叫我,我朝他走过去,他帮我提了行李箱走向他的车,放进后备箱里。

“你怎么才来?寒阎王早上还发火来着,差点把我的腿当羊腿烤了吃。”

我看他那种萎靡样,知道他今天肯定挨批了,并且很严重。这部戏侯羽箭只是个小配角,寒夜犯不着跟他生这么大气的。

“你干了什么坏事,把先生惹急了?”

“也没什么,我就是跟一个当地女孩约会,现在都婚姻自由了,他还干涉我恋爱,真是……”

果然又是这个。“你怎么就改不了吃屎?”我也怒其不争。

“我怎么吃屎了?小雪,你不能这样啊,也跟寒阎王穿一条裤子。”

“你才跟他穿一条裤子呢,本来你就不对,你跟人家姑娘约会,要娶人家吗?”

“恋爱都得结婚吗?那要恋了发现不适合……”

“打住,我不听你的麻烦,你又不是我儿子,我不管你。我迟到一天,先生拍摄怎么进行的?”

“那个死脑筋,一根筋儿,绕过那场了呗。好像离了你的化妆,他就不能拍电影了。唉,也是,你怎么会迟到啊?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因为台风延误航班,我到北京后,这两天没有了呼伦贝尔的航班,只好乘火车来。我们直接去拍摄场地吧,不用回宾馆了。”

“两个工作狂。”侯羽箭嘀咕。

寒夜见到我,倒是没批评我迟到,只是简单问了一下路上情况。

茫茫草原,碧草无边际,只是天空铺满灰云,如果是晴天,碧草蓝天,一定赏心悦目。

但眼下这场戏真不怎么赏心悦目,女主总是卡,每次卡同一个地方,可能我没做过演员,没有那种总卡一个地方的难受体会。她自己也急得直冒汗,其他人也都帮忙出主意,但就是过不去。

寒夜最后索性躺在草地上,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我看到他躺在草里边自己偷偷笑,笑得很开心,前边侯羽箭还跟我说他上午发脾气来着,莫非男人的脸也是六月的天?一会儿发怒一会儿笑。

我看没人做导演了,便临时客串,因为俺有个不能说的野心嘛。

我研究了一下女主的脸,给她的妆做了小的调整,然后擅作主张,换了镜头角度,反正寒夜现在也不管了。我是拍着玩儿的,他怎么也不会用我拍的镜头。摄影师徐立向看到**刀上阵,可高兴坏了,就差跟摄像机摁跟头了。我才不管他呢,照常调兵遣将。

被我这么一搅合,女主居然没有卡,过去了才想起:“我刚刚怎么没卡啊?”

一群人只好笑她。我说:“你现在虽然过去了,但白过,我是冒牌的导演,一会儿还得卡。”

“小雪你别咒我啊。”她苦着脸叫。

寒夜从草地上爬起来道:“我决定刚刚那场过关。”

什么意思?他要用我拍的镜头?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七 替身演员

一百三十七 替身演员

今天拍骑射,为了拍这部电影。几位男演员之前专门学了一个月骑马,同时也准备了替身演员。

天气晴朗,视线尽头处,碧草蓝天交接,如深吻的恋人,天长地久无尽时。朵朵白云,悠悠飘过,就是我羡慕的眼睛。

几位男主纵马在草原奔驰,热血男儿、豪情万丈,怎不叫人怦然心动。

前边一段拍摄进展顺利,骑射这一场总是卡。其实电影都有很大欺骗性的,也不要男主真的射中,只要在马上有弯弓搭箭射出的潇洒姿势即可,中靶的镜头也是拆开拍的。毕竟男主并不是草原长大的,而且为了拍电影,临时学了一个月骑马,能在马背上跑起来就不错了,还指望他放开缰绳弯弓搭箭,要求太高了。

不得已,寒夜最后才决定启用替身。替身是一位蒙古骑手,骑马射箭都没问题。可几个镜头拍下来就有问题了,他跟男主的身形相差太多,这位替身高大勇猛,虎背熊腰,男主身形瘦长,玉树临风。就这样剪辑下来,肯定穿帮。人贤遭人妒,寒夜的每部电影一经首映,便会有各种专家一帧一帧分析他的镜头,然后发表评论,如果这种镜头用了,那些人一定会骂寒夜是骗子,甚至更难听。

就算他们不骂,精益求精的寒夜,也不会用这种镜头。大家出了很多点子,但都会让这个影片中最亮的骑射镜头大打折扣。我看剧本时,也对这段充满期待,如果这么含糊过去,真的太遗憾了。但是上那找一个又跟男主一样帅的身材,又会漂亮骑射的男替身?

寒夜突然问我:“小雪,你觉得我帅吗?”

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如果是别的女孩,回答肯定是否定的,而我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但如果我直接说你好帅,他听起来就会认为我在说谎。我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他。

他笑笑道:“说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要骗我。”

我不再犹疑。点点头道:“帅,好帅!”

他满意地笑笑道:“柳老师,准备重拍,我来做替身。”柳老师是本片的武术指导。

我一时懵了,寒夜要做替身!?我反应过来,第一话就是:“不,你不能替身,你不帅!”

寒夜回头道:“晚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帅。”他去造型。

一群工作人员笑翻了,开始打扮寒夜。我在旁边但心害怕,却劝不住他。

徐立向道:“小雪,你不用担心,寒导被摔下来,你正好上位替他做导演。”

我急得又打又叫他乌鸦嘴。

一切就绪,寒夜上马先跑了一圈过瘾。我承认,他骑马好帅,洒脱俊逸,他是真正的骑士,是天河边纵马的神将。但我的心悬在半空中,无心像剧组的几个女孩那样,对着他洒脱的身姿尖叫。

刚刚已经将几个次男主的骑射拍过。现在就是全力拍这一场。多部摄影机在不同角度跟拍,寒夜将对讲机交给我,让我监控全场。我颤抖着手接过来,我不算导演,但是导演替身。

他从远处骑马飞驰而来,速度越来越快,我的心跟着飞驰,进入关键区,他放开缰绳,摘下弓,从背上抽出羽箭,弯弓搭箭,马蹄声渐急,我心跳狂乱。

嗖——他经过我身边时放出箭,箭尾白羽闪动,划出美丽的白色直线直冲靶的,正中红心,靶场沸腾了。原来那种武侠小说中的骑射真的存在!

寒夜飞马冲向早已等候的一群演员中的女主,俯下身,将女主顺势拦腰抱起放在马上,冲出层层砍杀阻挠,携美女同乘一骑向着草原深处奔去。

身后众男飞马追去,喊杀声震天。我乘坐的敞篷越野车远远追在马群后。我高高立在车座位上,心随马群狂奔,柳老师提醒我不要掉下来,我才不担心自己,反正下边是软软的座椅,就是牵挂着怕寒夜掉下马被踩伤了。

我举着对讲机指挥头顶的直升飞机,从空中俯拍万马在碧色辽阔草原追逐一骑的壮观景象。地上各处摄像机不断向我汇报角度进程。我努力迫使自己镇静。从容的应对每一个汇报来的问题,将拍摄进行到底。

月光铺撒草原,拍摄终于结束。寒夜骑着浑身是汗的骏马来到我的车前笑道:“小雪,想不想骑马?”

我点点头道:“想。”

他张开双臂道:“来。”

我摇摇头,依然坐在车里。

“为什么?”

“你累了。”我心疼地看着他。

他笑笑,眼神里洋溢着幸福的陶醉,他是陶醉于我的关心还是陶醉于大家的崇拜和激动?

全剧组人今天格外兴奋,回到宾馆吃饭时还激动不已。

寒夜端着茶杯道:“寒夜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谢谢大家的齐心协力工作,能有你们的支持和如此高效的团队,我深感骄傲!”

我们站起来与他干杯,大家举得都是酒,寒夜过敏,只好喝茶。

一杯之后,柳老师说:“我建议第二杯敬寒导,说实话,我们寒夜这小伙子真不错,剧组有如此导演,我们足矣,公司有领导如此足矣,再加一句,那个姑娘有老公如此也足矣,如果有姑娘相中我们寒夜。一定要抓紧追啊!”

大家笑着喝完这杯。

然后又有人提议第三杯祝我们本部影片成功。

三杯之后,徐立向叫道:“我建议再跟一杯,祝贺我们韩乐翔又要有一位大导演出世。”

我心里嘀咕,又要有一位大导演,谁呢?我四处搜寻,但发现众人目光聚向我。什么意思呢?

寒夜端起杯与我手中的杯子碰了碰,笑道:“同意。”

然后好多人过来与我碰杯,我迷迷糊糊举杯,喝掉酒。我的野心可没和任何人讲过的,他们怎么会知道?

寒夜拍拍我道:“小雪,做个导演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不付出百倍的辛苦,不会有任何收获,也并不是有导演潜质的人都会成为出色的导演,这条路对你还太过遥远漫长。”

我点点头,心想,向着你的方向,千难万险、千山万水我都不嫌辛苦。

寒夜的电影快杀青时,我启程去了剑桥。因为我不是正规拿学历的留学生,寒夜帮我选了几门课程让我修。

第一节课,横在我面前的拦路虎就是语言,虽说我也懂英语,平时会话还可以,基本没障碍,但一到这座名学府的课堂上就傻了耳朵。人家叽叽咕咕讲,一堂课下来,我基本没听懂几句话。

一方面是老师的学术语太多,我不知道单词,另一方面是方言俚语多,就像我们国人说话用那些成语或者歇后语之类的,老外就算懂汉语,但也搞不懂啥意思。

我现在就成了一个真正的老外。我着急,一节课下来坐在凳子上出几身汗,这里天气不热的。虽然我没有学历压力,但公司花钱派我来不是让我干瞪眼的。

每节课完了我就找同班的学生借笔记本,回去把自己没听懂没记上的抄下来,然后逐一查字典弄懂意思,再去领会课堂内容。但别的同学要么是本土人,要么是各国来的优秀的留学生,人家英语顶呱呱的,笔记当然不像我这么逐字逐句的记。所以看人家的笔记,还是有些知识会丢掉。

后来我又想了一个办法,拿随身听上课,将老师的课全部录下来,回去一遍一遍听,查找不懂的词,补充完整笔记。

除了上课,我就呆在宿舍研究笔记和录音。这种日子大概过了三个月,我渐渐地发现,我开始跟上老师的课的内容了,一切好像突然变得豁然开朗。我兴奋地一连往国内打了几个长途,平时我是舍不得总打电话的。其中一定是要打给寒夜的。

“寒先生,我懂了,我能听懂课了!”我显得特别兴奋。

他也很高兴:“那就好,争取半年时间把那几门课修完,不然明年还要蹲班。”

“嗯,我一定努力。”

“不要只顾学习,生活上也不要太拮据了,我还是供得起你上学的。”

“没有,我现在比以前都胖了。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让沈嫂多给你做点好吃的,不要总去外面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知道,下个月我去欧洲参加一个电影节,然后去看你。”

“真的吗?”心里狂欢,真的太想他了。

我天天期待着与他异国相见的美妙时刻。幻想着他现在是不是又帅了。

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后,我和一位德国籍的男生一边走一边讨论马克思的资本论,以前在国内学的有关马恩著述时,完全是一种学习神的谦恭态度来学习的,所以我就觉得资本论都是真理。跟这位同学一番讨论之后,我觉得他的学习方式更加客观,更有利于研究理论和发展理论。感叹有的时候我们确实该跳出原有的位置思考,先入为主是绝对不可取的。

我们正讨论的热烈时,这位德国同学说:“他是你朋友吗?他一直在看着你笑。”

我一回头,看到寒夜,他在不远处,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对着我笑。

我什么也不顾地朝他跑去,然后不顾一切的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就不太把拥抱当一回事了,若以前在国内,我是一百二十抱不出来的。

他拍拍我的头道:“没有看出长胖啊,不过倒是漂亮了。”

我撇撇嘴心里道,漂亮了你也不追人家。

德国男生很好奇地看着寒夜,我为他们介绍:“这我的朋友寒夜先生,这是我的同学罗伯特。”

寒夜彬彬有礼地与罗伯特握手:“很高兴认识你。”

罗伯特惊讶地看着寒夜,很久才说:“你就是中国的寒夜导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八 绝不相信

一百三十八绝不相信(12000推荐票+)

刚刚还头脑冷静理智的和我争论资本论的罗伯特。现在却对着寒夜狂热地诉说对他电影的喜爱。都说寒夜在国外比国内影响还要大,看来一点儿都没错。

我拉着寒夜离开他的粉丝,去我的宿舍。别怪我自私,我是很想和他单独在一起。

他进了门,在我宿舍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我床上道:“你一直住在这里?”

“啊。”我点点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留学学习,不是光来学习书本的东西的,你要学会与不同国度的人交流,要融入他们的生活,深入的了解他们。你这样子高高在上,学的理论也没用。”

我傻眼了:“那我怎么办?我也常常参加同学们的社会活动的……”

“那不够,我们去找一个当地家庭,你在人家家里住一段时间,多了解学习,没准你什么时候会用得上。”

我向学校提出申请,寒夜也帮我找他的朋友帮忙,不久我便搬进一个普通的英国中产家庭。我跟着他们学习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和观念,透过他们了解英国的居民发展、教育。

寒夜在英国住了大约一周,天天陪着我,有时带我去玩儿。有时候带我拜访他的朋友。他朋友中有很有影响力的社会人物,也有普通的学者,而且还有英国皇室的贵族朋友,让我一饱眼福见识了真正的贵族。我心里窃喜,原来贵族也不过如此。他跟那些贵族坐在一起,儒雅风流,侃侃而谈,他一定是贵族,有着更加高贵的血统。他身旁的伯爵和伯爵夫人,望着他眼里都是敬慕的眼神。我,只是一只缩在角落里的灰姑娘的南瓜。

这学期结束时,我顺利的修完了我的几门课程,然后在一家法国的社区,申请到一份公益服务工作,做到中国农历春节,然后辞掉去班夫陪寒夜度假,伯顿医生没有骗我,他今年病情很轻,只有大约一周,晚上会有比较明显的疼痛。

假期结束,我赶赴耶鲁学习。半年学习结束后,我在一家美国食品公司找到一份工作,工作到假期结束,然后去麻省理工学院习一段时间。寒夜说麻省理工学院给我选了几门理工课程,并不要我真的懂,只是简单接触一下,培养一种理工科学的思维。我想到时候。我恐怕真的会像听天书一般上课了。

我在食品公司的销售部公司,今天碰上一个极难缠的顾客,订了货,又退了货,然后又要订另一种货,然后又在数量上发生麻烦,追加,退一部分,少了,再追加。

我带她去提完货就快下班了,我不必再去公司,路上逛了一家商场,在电器厅,正好看到正在播一组有关中国的新闻,我停下来观看。

一位女播音员一条接一条照本宣科:……刚刚获悉,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因为涉嫌一起**少女案,被中国警方逮捕。据悉,这位少女只有十七岁,尚未达到中国法定成年年龄,中国警方宣称正在对此事进行侦查……“她说什么?她说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涉嫌**案?寒夜?不。绝不可能!美国媒体喜欢捏造歪曲事实,绝不可能!怎么可能?昨天寒夜还给我打电话的,他说何昆,就是何平老师的爸爸被正式聘为韩乐翔大学的第一任校长,他还说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今年将面向全国正式招生,他还说,他还说什么……说什么来着,我乱了,心乱了。

胡乱地翻包找出手机,拨号,寒夜的号。第一次打,说网络忙,什么破美国网络?还自诩全世界无所不通。再打,说已关机。怎么会关机?寒夜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小时待机的。怎么会关机?不,他没事,一定是手机出问题了。

打给谁?再打给谁?石头,打给石头。

林羽石很快接了电话。

“喂小雪。”

“石头告诉我,寒先生没事对吧?他没出事。”

“小雪你先别着急,我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也许是有误会,总会澄清的。”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误会?难道寒先生真的被逮捕?不,他不会去**乱七八糟的人……他会……他不会**任何人……”我的语言表达出了问题,语无伦次乱七八糟。

“我也刚刚得知,寒先生被警方逮捕。我也不相信的。但是……”

“不,这不可能。”

我啪的挂了他的电话,他太迷糊,我要个清醒的人问。

赵凯,赵凯清醒正常,我打给赵凯。

“小雪。”

“赵凯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寒先生怎么样?”

“昨天寒总被警方从公司带走。我觉得这一定是被人诬陷的,我们正在想办法,小雪你不要太着急。”

“你什么意思?寒先生真的被警察逮捕?”

“是的。”

“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干吗合伙骗我?骗我也该找个别的事情玩儿,不能这样玩儿的,你知道吗?他绝对不会的,他不会的……”我歇斯底里地叫着,不管正身处美国的商场。

一位保安过来道:“请问小姐,你需要帮忙吗?”

我根本无视他的存在。不行,赵凯不行,思路太正统,我得个不走常人思路的问问。

“林启峰,你快说,寒先生没事。”

“他确实没事,这会儿估计在看守所里还睡觉,我可有事了,为他要忙死了,一晚上都没睡。”

“你给我正经点说,他在哪里?”

“看守所啊,昨天刚进去,据说海都的看守所现在设施不错的,你不用担心他的生活。”

“你放屁,你胡说。他怎么会在看守所里?你才在看守所里!”

“我没放屁,不信你回来看看。”

“我要回去,我现在就回去,我马上回去!”

订机票,订票电话是多少?我怎么会连订票电话都不存?

“你们美国的订票电话是多少呢?”我冲着我身旁的保安大叫,而且还是汉语,他被我叫得目瞪口呆。

改成英语,尽量克制自己,冷静,然后礼貌地问他订票电话。他倒是很热心的给我查了电话。

什么?后天才有票?什么臭美国四通八达的航空网,后天才有机票!是有意和我作对吧。

我克制自己、压制自己。一边和国内联系,了解最新情况,一边处理这边的事情。老板听说我要辞职,十分不满,告诉我应该提前两周通知他。我说我家里出事了,就算你一分钱工资不给我发,我也要走。但美国劳工法有很严格的规定,他倒是没有克扣我的工资。

在登机前的这段时间,我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就算天大的事情,用一个发热的慌乱的头脑,也是办不成事的。我整理所有思绪,来正视已经发生的事实。

林启峰告诉我受害女孩叫沈小樱,是寒夜保姆的女儿。她是替妈妈给寒夜做家务时受到侵害的。已经帮寒夜委托了律师来处理这件事情,据律师讲,寒夜现在什么都不清楚,也说不清当时的事情怎么回事。

我分析他的话,漏洞太多。首先寒夜绝不会**沈小樱,因为前年曾经发生过那件沈小樱yin*寒夜的事情,他决不是一个乱性的没有克制力的男人,而且他对沈小樱这种女孩毫无兴趣。如果让我相信寒夜会**某个女人,还不如让我相信公鸡会天天生蛋,男人个个会怀孕生孩子。

第二,沈嫂答应我再不会让沈小樱去寒夜家里,我相信她的人品,她怎么会做这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是我的眼光有问题,还是其中另有人陷害?如果真是我眼光的问题,我找了这样不淑的人进了寒夜家,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的。

然后,寒夜是个冷静的睿智的男人,绝不会糊涂到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要真有一丝糊涂,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甚至根本活不下来。

另外,我开始严重怀疑这个林启峰,我怀疑他究竟是来韩乐翔做什么的。寒夜与他之前并不认识,为什么很快就那么信任他。寒夜不是一个轻信的人,不然也不会有在我手机里安窃听器的事情发生。林启峰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取得寒夜的信任?我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他们究竟给寒夜聘请了什么狗屁律师。居然说寒夜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我看他才什么都不清楚,或者另有图谋才对。

不管怎样,在我回去之前,一切先入为主的定论都不利于推动事情的发展。

终于熬到登机,韩乐翔现在是否已经风雨飘摇?我闭上眼,努力排除一切杂念,让自己睡去,这是我能够用来睡觉养精蓄锐的最后时刻,等飞机在海都一落地,我想,迎接我的战争就正式开始了,我不能输,我要让他们将清白还给我爱的人。没有人有资格诋毁他,甚至我认为,没有人值得他去**。

我终于成功的入睡,做了梦,奇怪的是很久不做上辈子的梦,现在居然做了,梦见我的学生们、同事们、还有猥亵的校长。特别是梦到了欧阳漠北,他还是那么阳光帅气,他对我说:“薛老师,你干吗要逃走?我说会娶你的,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说:“你个小屁孩儿知道什么?你现在看着我年轻漂亮,等你长大,风华正茂的时候,我就满脸皱纹了牙齿松动了,你要陪我逛街,别人看到会问,欧阳漠北,陪妈妈逛街啊?你怎么回答?”

他笑笑说:“那样我就当着他们喊你妈,他们一定会夸你年轻漂亮,漠北,你妈可真年轻,看起来像你姐姐。”

这个小混蛋,总是对我胡说八道,基本不拿我当老师对待。我只好顺着他的思维帮他分析:“到时候你身边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追你,而你回家却要伺候我这老太婆,你就后悔娶我了。然后小三一yin*,你就上钩,对我始乱终弃。与其将来被你甩,不如现在离你远点。反正我们现在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我转身就走。

欧阳漠北在我背后笑笑道:“小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无论你爱上谁,我的灵魂都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回到我怀抱。”

我不理他,不停地向前奔跑。然后听到有人说:

“……飞机马上要在海都着陆,请各位旅客坐回座位,感谢您乘坐中国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三十九 换律师

一百三十九 换律师

下了飞机,来接我的队伍倒是庞大。林羽石林启峰程颂侯羽箭赵凯妞妞江水月……一堆人。

我没心情与他们道久别之情。劈头就问:“寒先生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林启峰道:“在清河看守所,我们都不能探视,只有律师才能见。”

清河看守所,离清河看守所不远有个清河精神病医院。记得当初,我从飞机上拦下寒夜,他认为我无理取闹,说我是从清河医院跑出来的,现在他却去了清河看守所。

“带我去。”

林启峰道:“去了也进不去,你不会穿墙术吧?”

我反讥:“你不是上天遁地很厉害吗?寒先生那么重用你,你带我进去。”

他没跟我吵,打开车门让我上车。我们到清河看守所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地回家,回到寒夜的家。看着他熟悉的家,那些全部是我买回来的用品,我装修的房子,我选的窗帘颜色,我给他买的衣服……我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林启峰在旁边默默等着我哭完道:“我们去吃饭吧,下午我约了寒夜的律师,我们一起讨论解决的办法。”

我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吃东西,手握筷子看着林启峰大口大口吃。这家伙的确没心没肺,寒夜这样了。他还能吃得下东西。我气儿不打一出来,敲着盘子叮当响。

“喂,身体可是**的本钱,你就是永远不吃饭,也救不出心上人。要养好身体才能想到办法,别搞得一个住法院,一个住医院。”

坏蛋乌鸦嘴,我低头用力往嘴里扒饭,但扒到嘴里那么多,却咽不下去。

下午,我们去见了寒夜的律师,一个矮矮的秃顶律师,据说还是海都的名律师。我看见他就觉得没戏,也许我以貌取人了,可能人家有真本事。

林启峰介绍:“这位就是张律师,这是薛之雪。”

我伸手跟他握手:“您好张律师。”

张律师推推眼镜问我:“薛小姐是寒总的什么人?”

“我是韩乐翔的员工,也是寒先生的朋友。请张律师给我讲一下寒先生现在的情况。”

他一本正经地道:“情况是这样的,沈小樱,也就是寒总的保姆沈嫂的女儿,8月23号晚上代母亲给寒总做晚饭,大约晚上11点多,她去清河区派出所报案,说寒总对她进行**。警方调查了情况,并且从沈小樱的身体提取了男人的**,**正在做鉴定,不久就会有结果。可以说**的结果直接决定了寒总案子的结局。8月24日,警方根据已经掌握证据逮捕了寒总。现在警方对寒总已经进行了讯问。讯问笔录我会想办法查询。我跟寒总已经会过一次面。寒总说他已经记不清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了。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问:“张律师的意思是说,只要**鉴定说是寒先生的,那么就一定说是寒先生**了那个女的?”

“对,法律上看,目前是这样的。”

“如果是她自愿的,然后又跑去报案,也算**吗?”

“那个,当然不算了,那个就是诬告陷害了。可是目前没有证据说明是受害人自愿的。”

“有证据说明她不是自愿的吗?要有证据我们还请律师干吗?律师不就是负责为当事人搜集有利证据的吗?你搜集的对寒先生有利的证据在哪儿?”我没控制住,情绪激动了。

这位大律师居然被我问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道:“薛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法律是讲证据的,作为律师,我会恪守职业道德,为委托人辩护,但是,我不会接受无理取闹。”

我笑笑:“好吧,那么你能告诉我,你现在还掌握了那些对寒先生有利的证据?”

“我会尽力的,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

“好吧。谢谢。”我伸手与他握手道别。

出了律师事务所,林启峰道:“看来你要换律师。”

“是的,这个混蛋律师,我不相信他会打官司,我看他倒是要帮着警察一起控告寒先生差不多。”我气呼呼地说。

林启峰递给我一份材料道:“这是海都几家大律师事务所的有名律师,你参考一下,我们去联系。”

我根本没接他递来的资料,系上安全带道:“去老城石库区。”

然后翻出手机给何平老师打电话。

“喂,小雪啊。”

一听到何老师的声音,我就像迷路的羊羔听到羊妈**叫声,眼泪涌出来:“何老师……”

“唉,孩子怎么啦?别哭。”

“何老师,寒先生……”

“寒总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不相信的,事情不会是这样的,小雪你要想办法帮寒总啊。”

“何老师,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请魏律师帮忙的。”

何老师毫不犹豫道:“好啊,可是他接手的经济案件比较多,不知道刑事案件行不行。”

“我相信魏律师的,何老师,您一定要请魏律师帮我啊?”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我们现在北京,我们立刻回海都。”

“谢谢何老师!”我挂了电话,擦干眼泪鼻涕。

林启峰道:“我真是小看你的能量了,这么快搞定一个全国名律师,难怪寒夜那么看重你。”

“林启峰。”我连名带姓的叫道。

“到!”他跟部队点名时差不多,声音响亮。连上半身都打了立正姿势,若在平时我早笑了。

“我可以信任你吗?”

“这个问题,我自己回答是没有说服力的,你需要实践证明。”

“但我现在有时间证明吗?”

“这不是大好的事件证明吗?”

我火道:“等证明了你,寒先生就完了。”

他抓过我的手在他胸脯上用力捶了捶道:“放心吧,我永远是你的坚强后盾。”

“你这里有窃听的设备吗?”

“有。”

“一会儿我们到沈小樱家,你帮我在一个永远不会被他们发现的地方按窃听器,然后再准备录音机,将我和他们的谈话录下来。”

“保证完成任务。”

我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相信他,但是,就如他自己所说,他可不可信,这件事将来会验证。我怀疑沈小樱是受人指使,她没有那么大的胆,而且,单是诬告寒夜,她也没有什么好处捞,反而坏了名声。

我们将车停在沈嫂家的弄堂外面,到了她家,只有她和沈大哥在家。

我将半路买的补品放在桌子上。她对我的到来非常吃惊,应该说是又恨又怒,愤怒之下还隐藏着善良人没有底线的博爱。

“沈嫂,事情发展成这样。我很难过,我今天是来看望你们一家,顺便了解一下情况的。”

沈嫂说话便有眼泪流出:“还有什么好了解的?是我贪图你们给的高工资,害了女儿。要怪都怪我,我怎么就忘了有钱人都是没心没肺的……”

等她诉完苦,哭完,平静了一点儿,我道:“沈嫂,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应该还记得前年我们曾经发生过一件不愉快的事情,对吧?”

“对。是我瞎了心,事情都那样了,还贪图你们的工钱,还要做下去,结果害了小樱……”

“沈嫂,你也一定记得是沈小樱诱惑寒先生未果,寒先生要辞掉你,是我为你说情留下的。当时你曾答应我再也不会让沈小樱去寒先生家里替你做事。我不知道这次事发时,是沈小樱自己跑去,还是你让他去的?”

沈嫂显得理亏了,说道:“这两年来,我真的没让小樱再去过寒先生那里,可是前些日子,她爸的病重了,我一边跑医院一边照顾他,实在累得喘不过起来,那天寒先生留言要在家吃晚饭的,我就……都怪我,我真的不该让小樱去,都怪我……”她痛苦地样子,只想以头抢地。

“也就是说,是你派她去的?”

沈嫂点点头。

“小樱在哪儿呢?我想见见她。”

“出了这种事,她那里还有脸在家住?她去她同学家了。”

“那个同学,你能带我去吗?”

“她说去一个叫刘文婷的同学家里,我写给你地址。”

沈嫂写给了我地址,从她家出来,我决定立刻去这个刘文婷家里见沈小樱。

敲开刘文婷家的门,一个时髦的中年妇女开了门,问我们:“你们找谁?”

“请问刘文婷在家吗?”

“你们是谁?”

我拿出无害的纯良的小女孩笑,道:“我是刘文婷同学的姐姐,我找她问句话。”

“那进来吧。”

刘文婷是个时尚的女孩,打扮奇特,一看就是不良少女。

我问她沈小樱在不在她家,她藐视了一眼道:“没有。”

“可她妈妈说在你们家。”

“她是来过,又走了。”

“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我还要写作业,如果你们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我心里窝火,但还是笑道:“那谢谢你。如果你见到她就告诉她,她妈妈让她回家。”

“好吧。”

从刘文婷家里出来,林启峰问我还怎么办。我没好气地说:“你是韩乐翔的安保经理,还来问我?作为安全经理,你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总经理的安全,可你保护的去哪儿了?把他保护到看守所了,你这是严重失职,该拉出去杀头。”

他狡辩道:“我是该负责他的安全,可我是负责不让别人伤害他,问题是现在不是别人**他,是他**别人。”

一听说寒夜**别人,我的怒火立刻窜了两千英尺:“你才**别人,寒先生没有,他是清白的,他就是被人诬陷的,他才是受害者,说不准是那个沈小樱**他!”

他闭口鸦雀,不再与我争论。想找人吵架,他居然立刻缴械,这样弄得我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有同学投了一万两千字,薛雪奋斗了一天,还是只有六千字,看来这已经是俺的极限了。一万两千,望洋兴叹,那是俺极限之外的东西。对不起了同学)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 黑雾(5粉红+)

一百四十黑雾(5粉红+)

沈小樱和刘文婷之间的关系绝不一般。以沈小樱爱慕虚荣的性格,很容易结交这种家境较好,打扮入时的朋友。没准儿沈小樱就藏在她家里,而不肯出来见我,有可能是她心虚,那就一定程度上说明,决不是寒夜**她这么简单。

“林启峰。”

“到。”

“你能不能不这样一惊一乍的?”

“是你先连名带姓的点我的。”

“好吧,你这个拆信封的,派人盯住这个刘文婷,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我。”

“你先告诉我,我怎么成了拆信封的?”

“启封不是拆信封吗?还以为自己的名字多高雅吗?”

他这次鼻子都要被我气歪了,但还是立刻打电话安排了人盯住刘文婷。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回去睡会儿?这都深夜了。”

“你不知道我还没倒过时差来吗?我才精神了。”我现在张口说话就带刺,语气还生硬。

林启峰无奈道:“好吧,你说干什么?”

“去寒先生家里。”

我们到了寒夜家里,我仔细地查看每一个地方,找出与我记忆中不同的地方,但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启峰跟在我后边说:“警察已经勘查过了,如果你要勘察一晚上的话,我就先找个房间睡一会儿。”

我没理他,自己继续检查,他去了一个客房。

在寒夜书房里。我又发现了那个尚未画完的美女肖像,画了快两年了,还没完稿,也看不出是谁,也许只是他心中想象的一个完美女神。

坐在他的书桌旁,拿起桌上他没看完的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翻了好长时间,书上的文字才进入视线:《孙子兵法》。这书他不知读过多少遍了,而且他书架上有不同版本的《孙子兵法》还有外文版的。

我想象着那晚可能的情景,他吃晚饭后,喜欢一边读书,一边喝一杯奶茶。我曾经给他煮过很多次奶茶。他看一会儿,手就自觉地伸到旁边,端起杯子喝几口,同时,眼睛根本不离开书。我曾经看着他投入的样子想,如果这时候给他杯子里放一只毛毛虫,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喝进肚子里。

那晚,他在看书的时候,沈小樱煮好奶茶给他送来,他连头都不会抬一下看她,怎么会**她?如果沈小樱又试图勾引他,必须做出能让他抬起头的动静。她会怎么做?尖叫?然后他看到她,她刻意将自己打扮的美丽性感,然后,他没控制住就扑上去?

不,我自己推翻了这个设想。如果他抬头看到她风骚的打扮勾引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去,而不是抱上床。当时究竟事情是怎样发展的?无解,所以我必须见到寒夜。

我再次翻看桌上的《孙子兵法》,他为什么单单会在那晚看这本书?我估计,他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还看做什么?

翻着翻着,我无意中发现书上有一片皱纹,应该是被水浸湿过又干了的。他怎么会撒到书上水?他喝水不漏嘴,而且他的手也不会哆嗦到一边喝一边往书上撒吧?

用手摸那片皱纹,有些黏黏的感觉,怎么会这样?我将鼻子凑上去,闻到了淡淡的奶香。这是奶茶,寒夜撒到书上的?

奶茶,奶茶杯子!他有一个专门的喝奶茶的杯子,是我专门给他挑选的。

我冲到厨房找那个杯子,没有,楼上楼下翻了个遍,没有找到那个杯子。

我冲进林启峰睡觉的房间,他和衣躺在床上,十分安静,这么看。我都不能确信他是否睡着。

“信封,寒先生的奶茶杯子呢?”

他没反应。我上前拧住他的耳朵叫道:“姓林的,寒先生的奶茶杯呢?”

“轻点行不行啊!哦,真是个小母夜叉。”

我顾不上他怎么丑化我的形象,叫道:“寒先生的晚上喝奶茶的杯子怎么不见了?”

“杯子啊?警察勘查的时候,带走过一个杯子。”

“带走了?发现问题了吗?”

“没下文了。”

“你是干什么吃饭的?你不知道问问吗?”

“我当然派张律师问了,没问出什么来?”

我气得一拳将他推倒在床上:“你怎么这么没用?警方取走做证据的东西都要有证明力,不能做证据的东西要退还的。”

他倒是很享受被我推到,躺在床上笑道:“行了,不就是一个杯子吗?天明了我去给你买个新的,让我再睡会儿。”

“那个杯子是关键,你现在快想办法弄清警察在杯子里化验出什么?”

他睁大眼睛:“以你说,有人会在杯子里下药?”

“我这么怀疑,因为正常情况下寒先生绝不会做那种事。你不知道现在的国家机关作风吗?你就傻傻地把什么都交给那个傻蛋律师去处理,寒先生就只有判刑坐牢的份儿了。兰浦区公安分局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啊?赶紧打通关系,才能掌握主动权。”

林启峰这会儿好像终于重视起来,道:“好,我立刻去办,你在这里还是跟我走?”

我看看表,凌晨…“你把我送到书苑小区,我回家休息一会儿。”

我去书房,把那本有着奶渍的孙子兵法悄悄装到包里。

回到家里,差不多半年没有住的屋子,处处是灰尘,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洗头发,冲了个凉水澡。看到楼下一有人活动,便下楼去了何昆老师家。

何奶奶开门见到是我,忙拉我进去道:“孩子。怎么这么早?头发还湿漉漉的?会感冒的,快进来。”

“我刚刚洗头,何爷爷呢?”

何昆从里屋出来道:“小雪回来了啊?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快坐,让何奶奶今天早上给咱爷孙俩做馅儿饼吃,你可有日子没在爷爷家吃饭了。”

以前,我难免会被叫来和他们一家凑一桌吃饭,他们待我像亲人。我笑笑道:“谢谢爷爷奶奶。”

何奶奶道:“小雪,咱们还吃小葱馅儿吧?你们聊,我去买小葱。”

“好,谢谢奶奶。”

何奶奶出了门,何昆对我道:“小雪是为寒夜的事情吧?”

我点点头道:“我现在就像在一场没有光线的黑雾中,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都说当局者迷,您是局外人,能给我指点迷津吗?除了您,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

“该相信你自己,说我是局外人,你就错了,我和寒夜是忘年交,他的事情我怎么会是局外人?我也在想办法。这事情决不是偶然,是有人早预谋,寒夜这次是中了人家的圈套。”

总算找到知音了,我激动道:“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晨元和平平下午就到海都。晨元接触过的案子多,他们来了,我们一起商量。”

上午我到公司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物,找赵凯了解韩乐翔集团最近的情况。

我坚信,既然要陷害寒夜,一定是利益之争,绝不单单为了让他坐牢。我预感,这个黑手很快就会伸向韩乐翔,只是我不知道它会以什么形式伸来。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感觉,韩乐翔就像一座在暴风雨中飘摇的高楼,这座高楼能不能经受住考验。屹立不倒?

赵凯将资料汇总,分析给我,他说:“从目前公司运转情况来看,基本正常,毕竟韩乐翔有着健全的管理制度,不可能从表面看问题来。但寒总是韩乐翔的灵魂,如果寒总真的有事,人心必然涣散。而且我认为现在就已经有人在考虑退路,甚至有些公司在暗中挖我们的墙角。市场方面来看,我们的各方面波动不大,韩乐翔的股票有轻微震荡,但持股者对韩乐翔还是有一定信心的,大多持观望态度。”

“出现这种事故,我们公司为什么不向证交所申请停牌?”

“这个问题,我已经向董事会提出了,可是他们说这只是董事长的个人问题,没有必要停牌,我觉得事情绝不这么简单……”

赵凯说正说着,传来一个声音:“赵凯,你是公司的策划部经理,说话要注意,你代表着公司。”

我一回头,看到岳冠山,我们只顾讨论,根本没留意他是什么时候进来。

我们两个忙站起来打招呼:“岳总。”

岳冠山装作才看出是我,惊喜亲切地道:“薛小姐不是在美国留学吗?怎么回来了?”

“现在是假期。”

“快开学了吧?你可不要耽误了学业,枉费寒总对你的栽培。”然后他的语气转变十分动情,“谁都没有想到寒夜会出这样的事情,为了他的事情,我到处跑关系奔波,这几天都长出了白头发。唉——寒夜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我了解他,我不相信他会做那种事。我不会让诬陷者得逞。我们董事会正在竭力想办法,争取还寒夜和我们韩乐翔清白。”

“谢谢岳总教诲,我记住了。”

“光记住还不行,还要去努力学习。不要耽搁了学业,公司有制度,如果你随意旷课会停止对你提供留学费用。”

这家伙为什么这盼着我走?如果他刚刚那段极富感染力的话确实有点蒙蔽了我,那么这句话又让我起了疑心。

“我知道的岳总。”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加了一句:“现在公司没让你上班,没什么事的话就不要来公司了,大家在工作,没人陪你聊天。有空去我家玩儿,你嫂子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

“是,谢谢岳总。”

寒夜带我去岳冠山家打过麻将,岳冠山的太太海叶儿在家做全职太太,除了照顾孩子,无事可做就招人打麻将,常常打电话拉寒夜去打。寒夜拗不过时就去一次,但是他很不喜欢打麻将,一边打麻将,一边打瞌睡。他起了牌之后,也不整牌,从左向右放,然后从右往左出牌,连是什么牌都不看,所以他从来赢不了。跟这种永远赢不了牌的人在一起打牌,岳太太当然高兴,所以寒夜经常被骚扰。

岳冠山出去后,我和赵凯对视一眼,我便离开公司,到公司门口时,六叔站在门外。他看了我一眼,低声叫道:“小雪。”

我冲着他摇摇头,不要他再多说,便走了。

岳冠山的表现居然让我的思路明朗起来,这是一场关于权利阴谋的战争,陷害寒夜的人有可能是他的朋友,甚至他最好的朋友。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一 漫天绯闻

一百四十一漫天绯闻

被赶出韩乐翔,我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溜达。不经意就会看到有关寒夜的报道,现在满大街满世界都是他的绯闻,比侯羽箭搞的绯闻要波澜壮阔多了。什么他有多少情妇、国内的国外的、大明星、小白领、添油加醋杜撰的风流韵事、他的私生子遍布世界各地、有着不同肤色钻进一家网吧,打开电脑,网络上的传闻更加恐怖,甚至都有女人站出来说自己曾经给寒夜做过情妇。

简直比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还要荒唐恐怖。

我要崩溃了,为什么人们会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他们怎么不把这么丰富的想象力用到有用的地方去?不说为社会添砖加瓦,至少可以实现一部分个人目标,而不至于整天眼红嫉妒别人,编出故事来污蔑人。

寒夜,你那么睿智,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样的人要与你不共戴天,如此陷害你?

我感觉,似乎有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这张黑网越来越紧密,要把所有违背它意志阻碍它横行的人全部打进去。寒夜进去了,我呢?我在挣扎,希望可以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挣破黑网,救出心爱的人呢,但我有那么大能量吗?更有可能的是它会将我吞噬,连骨头都不吐。

我去寒夜家的车库里开出他的奔驰车去机场接魏老师和何老师。见到何老师的一刻。我突然恍悟,这世界的名利争斗真的太可笑了,有什么比爱人和家人的幸福更重要的?

她瘦了很多,瘦得弱不禁风,好像大声说话也会把她振倒,但是精神很饱满。魏律师轻轻扶着她走过来。我上前拥抱了她,她看到我很满足愉快。我扶着走,她一边询问我在国外的学习生活,一边不断地扭头看我,有慈爱,有羡慕。

我将他们送到何昆家里,老俩已经在给我准备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过饭,何奶奶和何平去里屋休息。我跟何昆和魏律师谈正题。

我将我掌握的情况向魏律师讲了一遍,他想了想对我道:“小雪,事情的确不是一般的复杂,但是你做的很好,你提供的沈嫂的录音对寒夜很有利。沈小樱是个很关键的突破口,她绝对是被人利用了。还有我要提醒你,韩乐翔可能很快就有经济麻烦,他们之所以把寒夜弄进监狱,恐怕韩乐翔才是真正的目的。你应该派人监视岳冠山,他一定有问题。”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找可靠的人帮你,但不要只依赖一个人,万一这个人有问题,你就再也无路可退。”

我点点头,魏律师提醒的太是时候了。

寒夜的律师是公司委托的,要更换律师。先要通过公司。现在公司由副董事长岳冠山代行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那么这个岳冠山一定不会同意更换律师,而更换律师的决定权最终在当事人寒夜。我必须想办法见到他。我怎样才能见到他?

深夜回到家,先给林羽石打电话。

“石头,你能帮我吗?”

“你的麻烦我有过袖手旁观吗?”

这倒是,林羽石对我从一开始认识就是无条件付出,他对我什么都不要求,只要我好好的。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又不爱我,他为什么对我无条件付出?但我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他恩惠的原因,只要他肯为我付出,我就需要。

“你帮我跟踪岳冠山,最好能在他家,或者车上安装窃听器。”

“你怀疑他?”

“是的,董事会的那帮家伙各个都可疑,但我没有能力全部跟踪。先盯住他。”

林羽石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说:“小雪,韩乐翔管你什么事?”

他问得很对,韩乐翔不管我的事,寒夜也不管我的事,我现在绝对可以拿着公司的费用,完成自己国外的游学,然后重新找个好工作。过自己的生活,何必在这里趟这趟浑水,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拉进去。但是如果那样做,还不如让我死了。

“石头,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我暗恋寒夜,但我做不到不想他。他对我也许没有爱情,但他对我一定是有爱的,这我能感觉到。我不能不管他,丢下他不管,我一辈子都会不安宁的,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良心折磨着。我请你帮我,如果你不愿意再插手,我也不会勉强,我们还是朋友。”

我拿石头就像寒夜拿我一样,我做不到不管寒夜,石头也做不到不管我。他答应帮我,但要我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打电话让赵凯帮我搜集韩乐翔各方面的资料,查找可能被敌人利用漏洞。

又给蔓蔓打电话,她是金融专业研究生的,我让她找她的同学和导师帮忙分析韩乐翔的情况,就当成是她们平时作业,分析好了我请她们吃饭。

韩乐翔什么地方会出问题呢?

咚咚咚,有敲门声。

开了门,林启峰站在门口,还捧着一束花。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送花?

“我交给你的任务你有没有去完成?还顾得去买花。”

一见面就被我训,他委屈道:“我是顺路买的,又不耽误事,我下午见到程颂抱着一束花。不知要去送谁,我怕他送你,所以要抓紧表现的。”

我没好气地说:“人家去追别的女孩子了,你放心吧,我现在没人追。”

“喂,我可是正宗的男人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我抢过他手里的红玫瑰道:“好了,我现在有人追了,有正宗男人追了,行了吧?”

他得寸进尺地道:“你的长发好漂亮,插上一朵玫瑰会更美,我帮你。”

他伸手去摘了一朵玫瑰要给我插在头发上。我推开他道:“我平白无故往头上插一朵玫瑰花干吗?跟个傻妞似的。你说点正经事好不好?”

我现在留起长发了,头发颜色虽然不是那种乌黑乌黑的,黑色稍微发一点棕黄,但光亮柔软有质感,像丝绸一般柔滑。另外我的头发很直,不用拉都很直,顺着肩膀垂下来,在胸前偎依着,衬托着我白皙的皮肤更加柔亮。有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去摸摸自己的头发,可能自己喜欢的人不爱自己,以至于把自己弄的有些自恋了。

林启峰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道:“我活动了一天,公安局那边说。寒夜的案子国际影响太大,具体负责人不敢违规操作,所以你想见到他,恐怕很难,你说的杯子他们的确化验出了药物成分,但还不明确是什么,**的DNA检测不久也会有结果。”

我点点头道:“魏律师来了,你马上跟韩乐翔那帮鸟领导(我现在一提韩乐翔董事会就想骂人)协商,辞了那个混蛋律师。”

“韩乐翔那帮鸟领导对我一直不满,排斥心理很强。要通过他们换律师还真有点难度。你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向公安局经办人提出申请,让寒夜亲自说他要换律师。”

“那帮警察连人都不让见。会帮我传话?”

“这是有制度的,不让你探视也是制度。”

“嗯,好吧。那个刘文婷怎么样?有什么动静?”

“昨天白天上学,中午在学校吃饭,下午放学后被一个男人接走,去那个男人的房子进行了一番成人床上运动,然后回家。有录音,但没提到沈小樱。你要不要听听?”

两个人床上嗯嗯啊啊的声音,我才不要听呢,但那为了防止林启峰骗我,我让他放给我。他放出来,是两个人在车上的声音,先是一阵嘴唇摩擦声音,估计一上车先狂吻一通,然后两人分别诉说相思欲望,然后发动的车子的声音。一路打情骂俏,进了房间没有过度,直接ooxx。下边的我不让他放了,谁知道**男女会在高潮处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继续监视她,我不信她没有一点儿口。”我托着腮眼睑下垂,苦苦思索,“那个沈小樱会藏到什么地方?警察知道她在那里吗?一定知道。你去派人设法从办案警察口中得到沈小樱的下落。”

我说了话,林启峰没回答,我抬头,他一双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头上:“我说话你听见了吗?”

“小雪你好美!原来是双眼皮,内双,垂下眼睑才看到。燕子说你是单眼皮,这次她算错了。”他笑嘻嘻地对我说。

我两眼一瞪,怒火窜出来。

他忙正色道:“我说正经事,说正经事。我马上派人反间警察。”

他立刻打了电话,安排下去。

我又问:“上次你从我手机中拆除的那个窃听器还有吗?”

“当然有了,那么高端的东西,我怎么舍得扔了?”

“你能不能利用它窃听别人的电话?”

“当然能,我还能让它录下别人平时的对话给我们发过来。”

“好,明天你和我去买一部手机,装上那个窃听器。”

“你要送给刘文婷。”

“对。但不是我去送给她,是你去。”

“为什么让我去?你是女孩子,去了好交流。”

“相反,对这种不良女孩,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她更相信男人,特别是你这种帅哥。”

“你怎么不派林羽石去?”

“林羽石演技太生硬,你去,还要装出色迷迷喜欢她的样子,然后送她东西,这种女孩虚荣心强,最醉心于男人的爱慕和追逐。”

“我演技更生硬。”林启峰叫道。

“甭想推辞,你在好莱坞演女人都演得惟妙惟肖,如果参评,一定能拿奥斯卡最佳,连寒先生都没看出你是男的。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明天一早我们去买手机,我出钱,顺便早上请你吃饭。”

“那我今晚就不用走了?”

“想得美,你现在就走。”我一边说一边扯起他,把他推出门外。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二 美人计(10粉红+)

一百四十二美人计(10粉红+)

迷糊了几个小时。凌晨天不亮时就醒了。整理思路,换角度来思考这些事件。

岳冠山,寒夜一起长大的玩伴儿、铁杆儿兄弟,比寒夜英俊,比寒夜大几岁,也相当聪明。按理说,这样的人在孩子们中间会自然而然的成为头目,受人青睐,受伙伴儿们膜拜。但事实相反,比他丑的比他小的党寒夜却处处压住他的光芒,一压就是三十多年。三十多年,他仅仅只能站在寒夜身旁做个次要角色,寒夜是董事长,他就是副董事长,寒夜是总经理,他就是副总经理,连他的婚姻都是寒夜安排的。

据说岳冠山娶海市长的千金时,海市长海明楼还不是海都的市长。寒夜将岳冠山打扮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甚至我推测寒夜还专门给他上了一些追女人培训课程。然后安排岳冠山与海千金海叶儿相遇,然后对海叶儿展开攻势。寒夜是谁?一个专业的爱情大导演,在他的指导下。有女人能不中圈套吗?

可是也怪了,寒夜能帮别人追到老婆,拍的爱情电影能让世界感动落泪,他自己怎么就一个女孩也追不到?我一直纠结着,但现在没空想这事儿了。

海叶儿很快就与岳冠山坠入情网,然后以死相逼,退掉了已经订婚快要举行婚礼的婚事。在寒夜的安排下,岳冠山风光地迎娶了海叶儿,同时,寒夜也抓住了一条政治稻草。所谓官商,在目前环境下经商,不会利用政治,是不可能成为一个成功商人的。

寒夜接着运筹帷幄,协助海明楼一步步登上市长宝座。当然,这些消息都是来自民间传说,也许事实不是这样的,而真相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甚至只有寒夜自己知道。

这样看来,岳冠山名利双收,又娶得娇妻,应该满意了。但我换做一个正常男人的心态来思考这个问题,你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甚至连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也是别的男人安排的,而且你永远只能在他身旁坐陪衬。也许没有他的时候,人们对你也是顶礼膜拜、毕恭毕敬,但只要他一出现,风头立刻就是他的。他的光芒立刻将你淹没,你被人挤到角落里,不会再有人注意。

经过分析,我认为岳冠山有足够的心理和阴谋要害寒夜,他想取而代之,独吞韩乐翔,更为了出他憋了三十多年的屈辱之气。

所以我把目标圈定在他身上。这也正合了寒夜曾经对我讲的一句话:真正能彻底打败一个人的往往并不是他的敌人,而是他身边的人,甚至是最信任的人。

他是否一语成谶,被自己身边最近的人陷害?

我该做什么?我必须见到他,必须。

我将家里翻个遍,终于找到那张名片,上面印着海都市公安局长陈祥东。

当初被我厌恶地不想接的东西,现在成了至宝,希望这是一个突破口。

林启峰一大早就来接我,没吃早饭,可能记挂着我请他吃早饭。

我简单将头发梳了个马尾辫,穿一件白底黑花边的连衣裙。然后和他出去吃饭,因为我实在没有心情自己做饭了。我到了门口,他还愣在原地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道:“走啊你,不饿就算了。我还能省下五块钱早餐钱。”

他回过神儿来笑笑道:“嘿嘿,我今天来的时候该买束花。”

“抽风啊你?鲜花很贵的,扔在我这儿也没用,慢慢都会枯萎,省下钱将来给你孩子买奶粉吧。”我推出他房间锁上门。

“对对,省下钱将来给咱们孩子买奶粉。”他笑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

“是你先说给孩子买奶粉的。”他还挺委屈。

“我说给你孩子买,没说我。”

“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没等他说完,我就一把将他推下楼梯,反正这小子功夫够好,摔不着的。

他跳下十级楼梯,稳稳站在下边笑道:“你要谋杀亲夫?将来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

我会被他气疯的,索性不理他。

吃完早饭,去买了一部漂亮的女款手机,交给林启峰处理好。快中午时去花店买了一把玫瑰,然后将刘文婷从学校约出来,让林启峰演戏。

我藏在花丛后边偷听。说林启峰演技高超,他自己还不远承认。我觉得寒夜这次有些走眼,该让林启峰去拍戏,而不是让他做安保经理。

这个二十大几的大男人演出一副萝莉控的色迷迷态势,诉说暗恋爱慕之苦,甚至编造他都注意她两年了。我藏在花池后边,身上的鸡皮疙瘩起得一串一串的。

表述完思恋之苦,林启峰将玫瑰礼物一并献上,幷一再询问女孩的再次的约会时间,拿着一副垂涎三尺的架势。

对于刘文婷这种物质享受型女孩,我选的新潮流手机起了关键作用。她抵挡不住诱惑收下,并且承诺星期天会和林启峰联系。

林启峰痴迷迷地道:“文婷,我会天天等你电话,一定要打给我。不然我会睡不着饭,吃不下觉的。”

刘文婷矫揉造作道:“你怎么会睡不着饭,吃不下觉的?”

“哦,应该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我错了,我一看到你娇柔的脸蛋就什么都忘了。婷,一定要打给我啊?”

刘文婷得意地转身一边窃喜,一边道:“如果周日没人陪我玩儿,我就给你打电话。”

“不要那样啊,我鼓起了比天高比海深的勇气才敢来见你,星期天你要不约我,我会死在你家门前的。”林启峰可怜兮兮地望着刘文婷离去的背影道。

刘文婷回头给他“迷死人”的回眸一笑,跑走了。

“哈哈哈……呵呵……嘿嘿……”我终于可以笑出声来。从今天,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相信男人在追女人时说的话了。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哭诉衷肠,那些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原来都可能是演出来的。他心里其实另有图谋!

“喂,喂,你笑够了没有?这可全是你的注意,万一将来我为此献出我的处男之身,你必须对我负责,你要负责娶了我。不然我会这样缠你一辈子。”

“……呵呵,我决定。如果将来我做导演,一定请你演一个重要的……反面角色,呵呵……”我笑得肠子都要痉挛了。

“我怎么可能是反面角色?我如此一表人才,谁看了也不会认为我是坏人。”

到了林启峰车上,我掏出陈祥东的名片,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谁呀?”随着声音传来,那个肥头大耳、满脸流油的局长形象就浮现在我脑海。

我努力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和语气道:“您好陈局长,您还记得我吗?”

“你谁啊?”

“您忘了?大前年,《东方炫彩》首映礼的时候,您坐在我旁边。您还给了我一张名片呢?”我尽量把声音放的甜美。

他似乎在不耐烦地思考:“大前年的事儿啊?东方炫彩首映礼,好像我参加过的,你坐在我旁边的?”

“嗯嗯,您还给了我名片,要不我怎么会知道您电话?”

“我还给你里名片?你叫什么名字?”

“我那时告诉您,我叫……聂小倩。”我的声音是自我揭发的理屈。

“聂小倩?哦,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哈哈,你这女孩很有特点,告诉我说你叫聂小倩,我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么多年也没忘。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人家想请您吃饭嘛,肯不肯赏光啊,陈局长?”

“你请我吃饭,恐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有什么目的啊?”老家伙拿出一种色色的调戏的语气。

如果是平时,我早吐了,但现在,我必须忍着,还要装出娇滴滴的声音:“陈局长,您到底肯不肯赏光啊?”

“你在哪儿请我吃饭啊?”老家伙果然老奸巨猾。

“韩乐翔酒店行不行啊?”

“好吧,我就会会你这个小女鬼。”

“那我们就今晚,6点,我在韩乐翔酒店大厅等您。”

挂了电话,看到林启峰正眼神怪异地看着我。

我凶巴巴地道:“干吗那么看我?”

他笑了两声道:“刚刚还笑我施美男计勾引小女生,一转眼你就用美人儿计勾引政府官员,我看你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最佳女主,将来你拍电影,我演反面男主,你演反面女主,咱俩正好演一对狗男女。”

“你才是狗男女,我不会当演员的。”我生气了,脸都气红了。

“好吧,我一个人既演狗男,又演狗女,我自己是一对狗男女,行了吧?你勾引这位局长到底想干吗?”

“我还能干吗?我要见到寒先生。要给他换律师,我要问清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屑道:“就为了见他一面,你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

“我又没说我要献身,我请他吃顿饭,让他通融一下,让我见寒先生一面,这很过分吗?”

林启峰道:“如果是普通案件的嫌疑犯,你的目的能达到,但这是寒夜的案子,是在巨大阴谋下,国际社会强烈关注的情况下违法操作,你要不抛出足够的诱惑,恐怕这个花心局长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说的很对,单是一顿饭,陈祥东是不会给我办事的,这些手握权力的腐虫,欲望是没那么容易填满的。“你说怎么办?”

林启峰看了看我道:“办法不是没有,主要看你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道:“为了寒先生,我愿意搏一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三 必杀绝技

一百四十三必杀绝技

我和林启峰到了韩乐翔酒店。居然又碰上梁美红。寒夜都出这种事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么神采奕奕,我感叹世态炎凉、人心叵测。

她笑吟吟地迎过来道:“林先生,那股风把您吹过来?”

“怎么,照顾你生意不欢迎吗?”

“当然欢迎,欢迎林先生天天来。好久不见小雪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年轻真好啊!”

即使保养很好,她的眼角也有了鱼尾纹,是的,年龄对很多女人来说是可怕的。只有很少一部分女人年龄越多越有内涵,岁月沉积给她们的是智慧和丰富的人生财富,她们的心永远阳光,外形永远可爱。

“梁经理好,您才是越活越年轻,更显得神采奕奕了。”我寒暄道。

“嘴真甜,这样的女孩,谁看见了不喜欢呢?林先生要去哪个餐厅吃饭,我给两位领路。”

林启峰道:“我们开房间。”

梁美红眼角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消失,笑道:“我带你们去服务台。”

我们到了服务台,林启峰笑着对梁美红道:“梁总。借你的身份证用用。”

梁美红笑道:“我的身份证没用随身携带,先给林先生开了房间,待会儿送过我的身份证来。”

服务台的小姐点头:“请问要什么样的房间?”

林启峰看着梁美红坏笑道:“要两间,都是套房,还要紧挨着。一间给小雪住,一间我和梁总住。”说着还暧昧地抱住梁美红的腰。

梁美红逢场作戏道:“那我可是占便宜了,林先生年轻又风流倜傥,恐怕你女朋友不会舍得吧?”说着看向我。

我心道,管我什么事?你们爱上床就上去。

林启峰道:“男情女愿,不管别人的事,记得晚上来找我,不然我会寂寞难耐睡不着的。”

梁美红笑笑吩咐服务生带我们乘电梯去房间,她带着人去取她的身份证。

我想幸好是和林启峰这种油嘴滑舌的人来办这种事,如果是和林羽石来,那块闷石头一句话也不说,这种场面都要我来应付,我怕弄不好会脸红心跳的。

到了房间,林启峰便将服务生打发走,打开他的箱子,取出仪器检测。将两个房间检查完毕,然后在其中一间安装摄像头,窃听器。这家伙的手法干脆利落,十分专业,眼光狠毒,他安装的地方,恐怕除了他自己和十分专业的人,是发现不了的。

我更加怀疑他的职业。他究竟是做什么的?我是否可以信任他?如果他不可信,今夜,我恐怕会真的搭上自己的清白。我躲到卫生间,偷偷给林羽石打了电话。

“石头,我在做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你能过来吗?”

林羽石很快赶来,了解了我们要做的事情,他强烈反对:“这是胡闹,小雪跟我走,我不准你这么做。”

他拉着我要走,我挣脱他道:“我不走,这是我唯一机会,就算出了事,我也不会怪你的。你不愿意帮我,可以走了。”

林羽石转身瞪着林启峰道:“林启峰!”

林启峰无辜地摊摊手道:“这是她的主意,我也是被胁迫来帮忙的。”

我却突然发现林羽石看林启峰和林启峰看林羽石的眼光很怪,说不出来的感觉,而且,不知是我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原因,我恍惚觉得两人长得有些相似。一样倾长帅气的身形,一样雕刻一般的脸。一样挺拔的鼻子,一样漆黑的剑眉,一样深邃无解的眼睛,甚至两人某些动作都步调一致,只不过林羽石更得天独厚的明亮帅气,林启峰在他身边显得有些暗淡。姓林的人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还长得像,不可思议,也许是我有错觉了。

我打破两个男人的对峙,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愣着了,看看订那个餐厅的菜,给我选出最容易让人上瘾喝醉的酒。”

这两个男人对酒菜居然都很在行,中国各地的,世界各国的菜肴都十分清楚,他们帮我提选了一些。一切准备就绪,林启峰的笔记本上显示着另外一个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希望不要出意外。

我征询两人的意见:“我需不需要换衣服化妆?”

林羽石不语。

林启峰道:“你这样子已经要迷死人了,还打扮什么?那些经常游走花丛的色鬼,早看腻了浓艳的东西,要的就是你这份清淡。”

我独自来到一楼大厅,等候陈祥东出现,心里祈祷,上天保佑,我虽然没怎么喝过酒,但愿我的酒量还行,不要一开始就被他灌醉了。

陈祥东非常准时的在6点钟穿着便衣,一个人来到韩乐翔酒店。

我迎过去,堆出一脸甜甜的笑:“陈先生,你很准时。”

老家伙笑眯眯道:“让美女等候是不礼貌的。哟。小倩啊,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真是越长越漂亮,都成大美人儿了!”

“我是女鬼啊,可以变化的。”我顽皮地笑笑。

“那我就是宁采臣,哈哈……”

老家伙,你有张国荣的青春洒脱帅气吗?我跟他乘电梯去房间,一路废话周旋。

一进门,他就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但看到我准备好的已经开了倒入高脚杯的人头马,立刻被酒的香气吸引。人说酒色局长,真的不假!贪杯好色,如何保一方平安?

我请他坐下,端起一杯请他先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一口气喝下去yin笑道:“小倩,你可真是太会来事了,太知我心了,美酒美人儿,我都喜欢,好好好!”

我又给他倒一杯道:“刚刚那杯是尝味道,这杯是品酒,陈先生如果不喜欢,我们就换酒。”

这家伙毫不犹豫,又喝下去。我紧接着倒第三杯:“这杯小倩敬您。”

他还是毫不含糊的喝下。然后笑道:“小倩啊,你用心良苦,究竟有什么事求我?”

我给他夹一块菜,据林启峰说这个菜可以加速醉酒,说道:“您先尝尝我点的菜好不好吃,如果不合口味我们再换。”

他吃下菜道:“好好,美味,小倩,我酒也喝了,菜也吃了,你说有什么求我。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咱们就可以早点儿……嗯,嘿嘿……”

我又给他倒上酒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去清河看守所探望一个人。”

“看守所看一个人直接跟看守所申请就可以了,你不会把这么简单的问题拿来找我这个市局的局长吧?”

“可这个人是党寒夜先生。”

他吃了一惊:“你要去探望他,为什么?你认识他?”

我演出可怜兮兮地样子道:“他救过我,现在他出了事,我不能忘恩负义地袖手旁观,我也帮不上他什么忙,就只有去看看他,给他送点吃的。”

他思索着:“看他还真有点儿麻烦,只为看看他,你等到定罪判刑之后就可以看了,何必现在麻烦。”

“可我就是不安心,陈局长您就让我去看看他吧,我求您了!”

陈祥东想了想道:“好吧,可就只能看这一次,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媒体。你明天去我办公室,我给你个批条。”

我听说他答应了,明天就可以见到寒夜了,竟一时激动地流下泪来。

“你看你看,这至于吗?连眼泪都出来了,真是个小宝贝儿。”他边说边伸手要给我擦眼泪。

我趁着去拿面纸,躲开他的魔爪,擦掉眼泪笑道:“陈局长,我专门给你点了这么一桌子菜,您可要尝尝啊,不然枉费了我的用心。”

他迷笑道:“好,吃菜,我怕让你等着是暴殄天物。”

我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倒酒,他一连喝了七杯,却没有一点醉意,我也被灌了两杯。头有些疼。

他却还对我色迷迷地道:“小倩,你别想把我灌醉,你没听人说过吗?我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局长。不是我夸口,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把我灌醉,我倒是很想尝尝醉的滋味,嘿嘿嘿。”

我心里着急,这个林启峰,害死我了,这家伙要真喝不醉可怎么办?但我表面笑着继续给他夹菜倒酒。眼看着喝掉了两瓶人头马,第三瓶要结束,那可是三千多块钱一瓶的啊。

开第四瓶的时候,我忍不住用上最后林启峰讲的必杀绝技。用指甲刮破林启峰给我别在腰间的小饰品,手指沾上药,悄悄加在给陈祥东倒的酒里。林启峰告诉我,这种药只要有一点点进入人的身体,就会让人在五分钟内倒地,甚至吸入一些少量气味,也会发生晕迷。

陈祥东笑眯眯地道:“小倩啊,喝了这杯就该差不多了吧?再喝下去,我怕你不行了,我可不喜欢女孩子睡着了做的。”

我举起杯跟他碰杯道:“先喝了嘛。”

他一边喝,一边看着我道:“小美人儿,你一喝酒可真迷人,脸像开了的桃花,我真想咬一口。”这家伙怎么喝了药酒还清醒着?林启峰,你想骗死我?

陈祥东再也不肯喝酒,站起来朝我扑过来,我站起来躲过。

他有些不满:“怎么?让我喝这么多酒,还不想就范,我的耐心是由限度的。”

我笑笑道:“您先去洗洗啊,我自己会到床上等您的。”然后抛出一个媚眼。

这家伙痴迷迷地道:“好,小美人儿,我很快就完,等着我,不要憋不住了。”然后去了卫生间,而且步伐一点儿都不乱。

我该怎么办?逃走?就前功尽弃了,不,为了寒夜,我要冒一次险。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四 只要你(15粉红+)

一百四十四只要你(15粉红+)

我犹豫着走进卧室。看着那张床,心里瑟瑟害怕。这两个姓林的家伙不要扔下我不管,把我给坑了。林启峰给我的药究竟有没有他说的效果啊?会不会是为了让我不紧张,弄了点什么食品添加剂给我?

问题还没想透,心里还一团糟,陈祥东就披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他步伐稳健,精神饱满,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不得不佩服,不愧是“酒精”考验的啊。

我心里暗骂林启峰骗子,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他冲我走过来,满脸横肉,我的心跳绝对冲过二百次大关,估计脸色都变了。

他装出慈祥的笑道:“妞,我一看就知道你还是个处儿,别看你努力装出自己很老练的样子,逃不过我的眼睛的,我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嘿嘿嘿,别怕,我会很体贴的,宝贝儿……”

他的魔爪向着我伸过来。那个肥大的身体压过来,我被扑倒。

“哐——”卧室门开了,肥头被掀开我身上,我惊慌地跳起来,林启峰和林羽石站在床边。再看陈祥东,闭着眼睛,一脸便秘的奸笑,好恐怖!

林启峰冲陈祥东穿着浴袍的下身踢了一脚道:“老东西,居然这么耐,破纪录了,用药后还挺了七分钟。”

林羽石抱住瑟瑟发抖、还在后怕的我。我第一次感到,一男个人的臂弯是如此坚强有力。我努力平静了自己,道:“他晕过去了?”

林启峰道:“放心吧,他现在性福着呢,刚刚没有告诉你,我的药除了能让人迅速睡到,还能让人产生幻觉,在梦里云雾,你看他现在一脸yin笑,估计正在梦中和你快活。”

太恐怖了,陈祥东应该是在朝我扑过来时晕过去的,如果他再晚一会,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我也顾不得骂林启峰无耻,说道:“你不是说五分钟内倒地吗?怎么用了七分钟?”

“这家伙确实破了纪录,我的药曾在数千人身上试验过,没有一个超过五分钟的,最快的十秒倒地。看来我真是低估这些地方官员了。小雪你出去吧。我和石头收拾一下现场。”

我疑惑:“你们要怎么收拾现场?”

“你要愿意看就看着。”

林羽石放开我,去取下摄像头,虽然安摄像头时他不在,他居然准确的知道装在哪里。林启峰将一半身体在床下的陈祥东提起来,陈祥东那块头应该在一百八十斤以上,看上去瘦瘦的林启峰,一只手就将他凌空提起来,一边往床上扔他时,另一只手已经扯下他的衣服,然后将赤身裸体的陈祥东摔在床上。

我看着目瞪口呆,竟顾不得陈祥东已经是裸体了。

林启峰拿出一个瓶子,将红色液体倒在床上,还往陈祥东的身体上倒了一些。

“你干什么?”我问他。

林启峰道:“我在给你布置第一夜的假象,不然,你以为他明天会乖乖地给你批条?”

我满脸羞红。林启峰抓过被子在陈祥东身上蹭了几下,红色液体染了到处,看起来像疯狂之后的痕迹。这个林启峰太恐怖了。

处理好了现场,我们三人分别离开酒店,最后聚到我家。

而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明天能不能见到寒夜,我相信他会有办法的,我相信他能掌控全局。甚至我愿意相信,这只不过是他设的一场棋局,我愿意还做他的棋子,当下完棋后被他收回。

我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敲门声,开了门,林启峰抱着一束红玫瑰送上。

我不接:“你搞什么啊?还有空买玫瑰。”

他进来道:“我不光买了玫瑰,还买了吃的,拿。”

我是饿了,只顾给陈祥东夹菜,自己根本没吃,而那些菜都是有目的和作用的,我也不会吃。我接过点心,一看是杏花楼的。我爱吃杏花楼的点心,好像他们都知道了。

林启峰拿花瓶盛水插花。又有敲门声,是林羽石,他也提着一堆东西,但没有玫瑰,也没有杏花楼的点心,而是一些米面肉菜作料。

我笑了笑,不同的男人对同一个问题确实会有截然不同的处理方法。两人都知道我饿了,一个买现成的东西回来,一个买材料,去厨房精工细作。这两种男人,那个更适合做丈夫?

我是更喜欢吃家里做的饭菜,但肚子在唱空城计,远水不解近渴,先吃块点心吧。我吃着点心,林启峰给我倒了一杯水。坐在我旁边道:“没看出,你的酒量还行,能把千杯不醉局长放倒,佩服佩服。”

气死了!我随手用刚刚拿起的一块点心朝他扔过去,而他脸一侧,张口咬住了点心,嚼了嚼咽下去道:“美味,被你喂的东西吃起来就是不同凡响的美味。”

跟这种人动手,我的确占不到一点儿便宜。不理他,去厨房看石头做什么好吃的。

“做什么好吃的,林大厨?”

听我叫他大厨,他脸上浮出笑意道:“蛋皮豆腐汤,西兰花虾仁,凉拌芦笋,番茄里脊,再加上他买的点心,够吃吗?”

都这么晚了,他还做这么多菜,辛苦石头了。“别累着你了,我会心疼的,简单一点儿就好。要我帮忙吗?”

“你去洗个澡换换衣服吧,吃完饭就睡觉。”

“好。”

我去洗澡,心里却嘀咕。林羽石怎么会催我洗澡?而且林启峰还在,按常理,有客人的时候,自己怎么能跑去洗澡,把人撂在客厅,林羽石不会这么不懂礼貌吧?

我连头发也洗了,换了一身家居的背心短裤出来。林羽石已经做好饭菜,林启峰在帮他端上餐桌。

林启峰见到我,眼光不断在我腿上扫来扫去,林羽石不言不语的递给我一双筷子,让我坐下。他坐在我旁边。林启峰转过去要坐在我另一边,林羽石冷冷地道:“你就坐这边。”

这样,一张桌子四面,我和林启峰对面坐,林羽石坐我们中间,另一边空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林羽石不让林启峰坐我旁边,而林启峰也很听他话,居然就不过来坐了。

吃完饭,我们商议明天林启峰陪我去找陈祥东要批示。两人便一起离开。他们一走,我立刻给魏老师打电话,他说赵凯已经交给他一些韩乐翔的经济资料,他正在分析。我说明天我可能能见到寒夜了,他让我小心谨慎,会面的时候,不该说的话,不要说,注意观察寒夜的表情和暗示,一定要让寒夜提出更换律师,我一一答应。

第二天一早,林启峰就来敲门,进门又是一束红玫瑰。

我烦了道:“你是不是觉得每天不送出几束花,晚上就睡不着?”

他道:“我没见过不喜欢鲜花的女孩子,再说你可是我唯一一个送花的女孩,我对你是全心全意的一见钟情。”

他一说这种话,我就想起他对刘文婷讲的话,浑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的冒出来。我返回厨房煮奶茶,一边道:“你知道吗,林启峰,我宁愿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蚂蚁跑得比兔子快,也不相信你追女孩子说的话。”

他靠在厨房门上说:“你不能因为我对刘文婷说了一些话,就对我有偏见,那是你让我说的,不是为了你,那种话我怎么开得了口?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

我不理他,只管做饭。

林启峰可能也发现了我做很多东西,说道:“哇,给我做这么多好吃的!我好有口福。幸好来的时候没吃早饭。”

但我将做好的东西,盛进一个一个盒子,只有做多了的才放在盘子里。

“你都装起来干吗?上坟祭祖吗?”

我恼了:“你才上坟祭祖,这是给寒先生做的。”

他不说话了。我将做多余的菜端上桌,给他倒了杯[奇·书·网]奶茶,他坐下嘀咕了一句:“剩下的饭菜才是我的。”

我说:“你要不想吃,连这都没有。”然后不管他,自顾吃着。

他不再有意见,无声地吃饭。饭后我去换了一条牛仔裙和一件白色T恤,扎起马尾辫,让自己看起来简单清亮。寒夜见到会不会喜欢呢?

林启峰没说话,倒是出门的时候主动帮我提着给寒夜做的东西。

坐在林启峰的车里,我心思犹疑,不知道那个酒色局长醒了没有?他会不会上当,给我批条?

“先给他打个电话吧?”开着车的林启峰对我道。

我掏出手机,拨号,这个让我厌恶恶心的号码。

很快就通了接了电话。

“小倩,”老家伙在电话声音相当亲密恶心,看来他上当了,林启峰的药果然神奇,“你怎么先走了呢?让我都想死你了,昨夜真是美妙啊!你居然能把我灌醉,醉里跟你做嘿嘿……弄得我神魂颠倒,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我努力忍着喉咙里翻上来的东西,矫揉造作道:“陈局长,不要再提那个了,好不好?”

“好好好,我的小美人害羞了,不提了,哈哈哈……”

“陈局长,您现在在单位吗?我想去拿批条。”既然他上当了,并且对我吊起来胃口,那么我的要求应该能满足。

“在在在,我就在办公室,你快来吧。”老家伙显得急不可耐。

挂掉电话,我心里都难受死了,我是没有被他占有,但他心里认为已经占有我,而且还会不断地要求,我以后的路会是什么样的?我不敢再想下去。

林启峰道:“看来上当了,他对你着了迷,以后少不了骚扰的。”

这话用他说吗?我的眼泪滂沱落下来,心里强烈的想念寒夜,想念他的高洁、他的文雅、想念他对我的呵护,对我的秋毫不犯。他怎么可能是**犯?

寒夜,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心甘情愿把一切都给你,过了这件事,你带我走吧,我只要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五 有爱的鱼

一百四十五有爱的鱼

我怕陈祥东对我有什么不轨行为。刚要说让林启峰陪我一起上楼,他就先下了车。我忙下车,跟上他。在保安室又让我们登记又打电话请示,经过严格繁琐的程序后才让我们进了大门。抬头仰望高高的办公大楼,心想,这些高高在上的领导离地那么远,还能看到人民群众的疾苦吗?

在局长室门口,林启峰伸手敲了门。陈祥东开了门,见一个男的与我一起来,一脸不快。

我趁势给他介绍:“陈局长,这是我男朋友林启峰。”

陈祥东故作亲切与林启峰握手:“不错,小伙子人不错,做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公司做保安。”这小子反应挺快的。

“做保安可没前途,对机会,我让你到我们公安系统来,有没有这个意向?”

林启峰笑道:“那就太感谢陈局长了。”

两个人对话时,表情各异,我估计陈祥东在想,小子,长得帅怎么样,还是戴上了我给你扣的绿帽子。林启峰可能在想。老东西,骗死你不偿命,我昨晚还踢了你命根子一脚,滋味怎么样?真想直接废了你。

我怕时间一长,事态有变,便道:“陈局长,那个批条?”

陈祥东很痛快的写了批条,他本来想给我的,但林启峰中间接住了,老家伙脸上虽不悦,但不好表现。有了这个法宝,我一秒钟不想再等,立刻告辞要走。陈祥东恋恋不舍得将我们送到电梯口。

路上,开着车的林启峰道:“小雪,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我疑惑:“我说什么话?”

“我是你男朋友啊。”

这家伙不至于连我拿他当挡箭牌都没看出来吧?“你觉得是真的吗?”

他很一本正经地道:“我希望是真的,但我知道不是真的。我是认真的,小雪,实话说,虽然你那么爱寒夜,但他不可能娶你。我不同,我可以,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家。如果你执意要爱他,恐怕你只能痛一辈子。我会热烈的追求你,但我不会等你一辈子,如果我发现真的没有一点希望,我会放弃你,去娶别的女人。”

他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寒夜不可能娶我?寒夜不爱我当然不可能娶我。如果他将来爱我,怎么会不娶我?他不是豪门世家,没有父母家族的严格审查,如果我们相爱,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

林启峰一定是又在演戏骗我,他是一个骗死人不偿命的演员,我不要理他。

在清河看守所,我倒是没费多大周折就被带去见寒夜,但是只准我一个人进去。

走进会见室,一个女民警让我坐在一个窗口前,中间是巨大的玻璃窗。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和寒夜会有一天隔着玻璃幕相见,而且旁边还要有警察监视着。

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一定受了很多苦?虽说法律已经禁止了刑讯逼供,但网上曝出的刑讯逼供案屡见不鲜。何况他是被人陷害的,说不准那黑手已经伸进看守所……我拼命忍着,不让自己流泪,不让自己往坏处想。

终于,那边的门开了,他要来了。我的心跳速度要让自己晕厥,冷静,必须冷静。

他走进来。走得很缓慢。他浓密的黑发已经被剃光了,脸看起来更加凸凹不平,加上黑白不匀的肤色,好丑,好吓人!而且他的脚上还拴着铁链,好像很重,让他曾经矫健的步伐变成迟缓的老态龙钟。

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站起来扑到玻璃上,泪流将玻璃染得模糊:“寒先生,怎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这么对你……”

我后面的女警官严厉地道:“坐好,安静,会见时间十分钟,如果再喧哗就停止会见。”

我怕了,不敢再大声叫,乖乖地坐下,望着那边的寒夜。无情的玻璃幕将声音完全隔开,我听不到他的一点动静,只能看到他,这是他吗?这不可能是他,这怎么会是寒夜?

真正的寒夜,气宇轩昂,举止间挥洒俊逸,文雅洒脱的气质,会让所有女人悄然心动,;他侃侃而谈时,连英王室的贵族都敬仰膜拜、心悦诚服;他冷峻的目光睿智的头脑,让所有见过他的男人折服……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行动迟缓、老态龙钟的中年男人。萎靡不振、还有一脸麻木的神情,而且连目光都浑浊不堪。

“不,”我咬着牙,不停地摇头,眼泪漱漱坠落,“这不是寒先生,你是谁?你们搞错了,我见的不是这个人……”

他坐下,呆滞的目光看向我,那一瞬间有了一丝吃惊,他提起听筒,我也忙提起来。

“小雪,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声音更加沙哑艰涩难听,那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没有了曾经包含睿智的味道,显得拖沓无力。

我的心要痛死了,泣不成声:“寒先生……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他们为什么要诬陷你?是谁在害你?你告诉我……”

“小雪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吗?我好好地啊。”

这怎么会叫好好的?还有比这更坏吗?我止不住自己,不停地哭。他在那边傻傻地望着我,以前我哭,他都会用他幽默睿智的话逗我破涕为笑。现在,他呆滞的神情似乎三魂七魄已经不全。他变傻了?

我突然想到林启峰的药,有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必然有能让人变傻的药,莫不是真的有人给寒先生下了药?

“寒先生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用药害你?”

他愣了愣,莫名其妙地道:“小雪你说什么啊?”

他真的变傻了,他连这话都不懂,而我给他的暗示,他那双浑浊的眼毫无反应。我的眼泪止住了,但汗水急出来。

“先生,你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怎么回事?”

“哪天晚上啊?”

“就是……他们说你**沈小樱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他刚刚麻木的表情变得痛苦扭曲,伸出他疤痕斑驳的手捂住他被剃光的头,痛苦地敲打,“那天晚上……不要问我那天晚上,我不记得了……不要问了,我的头好疼……好疼……那个该死的晚上……”

我肯定,确实有人对他用药了,而且药物已经控制了他的大脑和神经。我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我该怎么办?他已经什么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先生,先生你不要想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先生,我是小雪,你看着我,什么都要想了……”

他终于停下敲打自己的头,呆滞地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些温情,他还是记得我的。

“小雪,你不能逃课的,我让你在美国学习,你得好好学,知道吗?你的知识还太浅薄,不够将来做导演用的。”

我连连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去好好学习的,你不要挂心,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看看时间,马上要到了,该说的事情什么都没说,但是现在看来,说了也没用了,他变得比弱智好不了多少,“寒先生,我请魏律师给你做律师,你一定要签字同意啊?”

“魏律师,何平的老公。好吧,我会签字的,律师真麻烦。”他样子很不耐烦,似乎想这些事情让他很累,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有无穷尽心计、大脑转起来比光速还快的男人。

“对了,我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你平时爱吃的,他们会转交给你的,我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

“这里饭菜不错的,你做什么吃的?会把你累着的,以后不要了啊?”他成了这样,还惦记着我会累着。

我抹一把眼泪道:“好,我知道,我不做了……”

警察冰冷的声音又想起:“时间到了,请离开。”

我不情愿地放下听筒,寒夜已经放下听筒站起身来,毫无眷恋地、无所谓地、迟缓地向外走去,给我留下的只是一个萎靡的背影,脚上还拖着沉重的铁链。

我心里乱糟糟的,原以为见到寒夜,一定会有办法的,谁知道会是这样。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被击碎,身体似乎被抽空了,第一步没迈出就跌在地上,身体麻木得感觉不到疼痛。警察将我扶出去交给林启峰。

“怎么啦小雪?”他焦急道,“没见到吗?怎么会这样?”他将我抱起来,抱到车上。

我呆呆地望着车玻璃,不管他问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他将我送回家,我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只记得一句话: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反复在心里出现这句话,反正我的世界好像就剩下这句话。

魏律师来了,问什么我只是摇头,后来把何昆爷爷也请来,他对我说:“孩子,你看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也经过一些很苦的事情,一切都会过去的,你逃避的会过去,你勇敢面对的也会过去。”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一直哭了很久,直到把天哭黑。

晚上程颂来看我,他说这几天他天天来看我,可是我总不在家。

林羽石买了菜来给我做饭,程颂去厨房帮忙,我跟去坐在餐桌旁托腮看着他们。

他们都是很阳光的男人,只有寒夜是黑夜之子,上天对他太不公平了,似乎对他的折磨无穷无尽,究竟要把他推到哪里才甘心?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在这个巨大的黑网下,我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小鱼,但我是一条有爱的鱼,我要竭尽所有救我爱的人,如果真的救不出他,我就等他,等他刑满释放,到时候,如果他真的变傻了,变老了,我就带他走,海角天涯,跟他做一对贫贱夫妻,用我的双手撑起我们家,两个人的家。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六 又去小林湖(20粉红+)

一百四十六 又去小林湖(20粉红+)

在我们努力周旋下。魏律师终于成为寒夜的委托律师。

我让林启峰取回装在沈嫂家的窃听器,因为窃听器的存储容量有限,是间隔录音。几天时间内,沈小樱从未在家中出现,就连沈嫂一家都不知道她在哪儿。从他们一家的对话中很明显地听出,沈小樱在事发之前就偶有夜不归宿的现象,她都谎称在同学家。沈小樱的哥哥说事发之前,他一次去学校找妹妹,没找到,沈小樱跟家里说是来上学了,但学校老师说她早上就请了假,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妹妹早就有问题了。

我问魏律师这对寒夜有利吗?魏律师说这没有直接的证明力,但也有一定的意义。

林启峰对刘文婷的监视终于有了进展,刘文婷在电话受沈小樱邀请,要去小林湖玩儿。这个沈小樱终于露面了。

小林湖,海都西北部一个风景优美的山涧小湖,有人在那里建立许多别墅,卖给那些有钱人度假用。据说那里还有很高档的娱乐场所和设施。当初王子谦劫持我曾说要带我去他的小林湖别墅,半路林羽石把我救下。沈小樱能邀请刘文婷去小湖林玩儿,没准儿说明她现在就住在那里。既然能住在那里,说明她傍着一个有钱人,而这个人就可能是陷害寒夜的罪魁祸首。

在我精心策划跟踪计划时,林羽石跑来告诉我,岳冠山今天打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他将电话窃听下来放给我。林羽石除了功夫了得,也有这么高超的间谍手段,我越来越疑心他的真实身份。

岳冠山的神秘电话: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一切就绪。”

“好,公安局那边的鉴定结果马上就出来。只要一出结果,你们立刻动手。”

“是。”

很明显,岳冠山就是陷害寒夜的boss之一,那么是不是只有他,我不敢妄下结论。他们要动什么手?这是最关键的,也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所在。

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圈,林羽石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石头你说,他们要在哪里动手?”

林羽石闷闷地摇摇头。急死我了,这么会这样?我得去找魏律师。撇下林羽石自己在我家里,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跑出去,敲开何昆家的门,魏律师不在,何昆也不在,我急得转圈。

何奶奶给我倒了一杯水道:“他们好像说去了韩乐翔大学,你打电话问问吧。”

我打电话一问,他们果然都在。我撒腿跑出门冲上大街,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韩乐翔大学。

在门口我就惊呆了,韩乐翔大学现在可真漂亮,正冲门口一座漂亮的立体花坛,后面是一泊宁静的湖水。再往后拦住视线的是四十多层的图书楼,图书楼上镂着一行明亮的大字:礼先行,品内涵。楼门前的小牌上注解含义:高洁品行是上天赐给每一个人最好的礼物,韩乐翔大学助你找到这个天赐礼品。

这六个字写在这里,就是韩乐翔大学的校训了。这六个字好像……是我说的。天哪,我无意中提供了韩乐翔大学的校训。但细想,一个人知礼、品格高尚,必然会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

校内,有些楼正在建设中,我按着指示牌,找到艺术学院。在一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旁碰到了冯霞。我还没来及张口,她就先挖苦上了:“这不是薛总吗?我记得你在美国留学啊,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现在没人给提供学费了,只好打道回府啊?女人嘛,有时候是该依靠一个有权有钱的男人,但靠男人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男人一倒,坐牢了,谁来给你撑腰?何况也没有多少姿色,想靠身体取悦男人要有点资本,不是所有男人都有特殊癖好……”

冤家路窄。何况是冤家是这种长舌妇,她对我的挖苦恐怕说三天三夜也不解气。我捏了捏拳头,心道,你作践我,我可以忍受,你现在连寒夜都敢毒损,我发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我笑笑道:“冯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不要说男人对你着迷,女人都会被你迷住,我还有事,改天请冯小姐喝茶,顺便好好向你请教,说真的,对付男人,我还真是自愧不如你。”

我被她损了,不但不恼,反而说出这样的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笑道:“没看出你还挺会见风使舵,识时务者为俊杰,党寒夜这次怕是真的不行了。”

我笑笑道:“冯小姐何以见得?”

她低声道:“你难道不知道,他在海都的仇家太多了,多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会有人有办法害他的。”

我表示佩服道:“冯小姐是女中诸葛,这你都能看出来,高明!”

她摆出洋洋得意的样子道:“小丫头不识天高地厚,有让你吃苦头的时候,想跟我过招。你还太嫩了。”

“是,你教诲的对极,改天我一定请你,再见。”

我匆匆朝艺术楼走去,怕再跟她多说一句话,我会忍不住揍她。

我很快找到何昆和魏律师,两人在查看艺术学院准备招生投入的硬件设备。说实话,我心里很不满,寒夜都这样了,律师不想办法,却跑来看老丈人的学校,何况没了寒夜,这所学校能不能按预期运转下去都成问题。

魏律师似乎看出我的心事道:“小雪,见过船靠岸的过程吗?看上去走的是曲线,实际走的是最近的路。我觉得,他们该动手了,而且最有可能在韩乐翔新投入的项目上入手。”

我点点头道:“对不起魏律师,刚刚林羽石说岳冠山要在鉴定结果出来时动手,我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动手,急得不知该怎么办,所以……”

“好了,光着急时不利于事情解决的,我们先静下心来想想。他们能怎么动手。他们陷害寒夜,无非是觊觎韩乐翔的优质资产,韩乐翔是上市公司,董事会迟迟不肯申请股票停牌,目的很明显,某些人要制造混乱,让韩乐翔的股票下跌后恶意收购,然后控股韩乐翔。”

我一身冷汗出来,韩乐翔是寒夜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之作,如果落入他人之手,不要说寒夜。我都不甘心。不,我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魏律师,我们该怎么办?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现在正在找他们会从什么地方入手,寒夜心机敏捷,对韩乐翔的管理十分严密,一般人找不出漏洞,就怕这是内部人。”

可偏偏就是内部人在害他,而我们却被排斥在外,如何才能清理内鬼,挽救韩乐翔?

何昆道:“小雪不要总是这么着急,越急越没有办法,当不知道该做什么时,就抓住手头的事情去做,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我手头该做什么?明天,跟踪刘文婷,找到沈小樱。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林启峰等在刘文婷家的楼下。林启峰的车,她认识,我的车太招摇,我专门借了赵凯的车来。

对林启峰,我的疑心也越来越重,他那么厉害,怎么会不知道公司里这些内部勾斗,为什么不采取措施?还有,他居然有能让陈祥东出现幻觉的药,寒夜的样子变得迟钝,我怀疑也是有人用药。所以对他,我现在既要防备,又离不开,还要利用。

刘文婷终于出门了,带着太阳镜,穿着超短牛仔裤,大腿还算漂亮,紧身小T恤,一个高中生,胸部居然那么丰满。

林启峰问我:“想什么?”

我白他一眼道:“这句话该我问你,看到你的梦中小情人。你想什么?”

他笑道:“我想起她跟那个男人在床上的发出的声音。”

男人内心当真无耻,我不想理他,道:“跟上,别跟丢了。”

“你跟踪的水平也太低了,这会儿追上去明白自我暴露,等她到小区门口,我们在跟进。喂,她的大腿可没你漂亮,你要穿上那种牛仔短裤上街,男人们会都疯了。”

“狗嘴。”我骂道。

“我是在夸你,连夸你都是错了。好吧,我专门损你,你的胸部还没她大,这丫头至少E杯,你呢,能穿起C杯来吗?穿B杯吧?A杯应该有些小。”

我忍不住了,一拳打过去,可没想到,他没挨,伸手握住我的拳头,笑嘻嘻地道:“你的手指真漂亮,这样握着你的小拳头,感觉真好。”

我往回抽手,他不放。

“放手。”我叫道。

他坏笑着把我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一下才放开。我又怒又羞,又要举手打他,他却不紧不慢的发动车子道:“别总对我动手动脚,我的克制力是有限的,你的皮肤太撩人,我怕忍不住。”

我心里窝着怒火暗骂,什么东西?寒夜怎么会看中他?我今天该让林羽石陪我去,但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望着远处刘文婷的身影,不再理他,免得又挑起他胡说八道,甚至胡作非为,心里沉思:我是否在与狼共舞?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刘文婷在街边等了一会儿,便有一辆红色丰田开过来,她上前开门进去。

我问:“开车的那男的是不是跟她上床的那个?”

“不是。”

红色丰田没绕什么弯儿,直接朝小林湖方向开去,我们远远跟在后边。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我想起王子谦劫持我,林羽石飞车救我,寒夜带我遛车,遇到荣贵龙,荣贵龙的车翻下山崖,寒夜将他从车中救出……往事历历在目。

这条路对我来说注定是个劫难,每次走它都如临危渊,今天,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七 演戏

一百四十七演戏

丰田车的司机必然没有寒夜和王子谦的车技。在盘上路上走得很谨慎,林启峰心不在焉地开着车远远跟着。当看不到那车时,我就很着急,生怕跟丢了。

而林启峰一脸漠然的表情,似乎在神游,看来他是艺高人胆大,这种路居然走神儿,我也不敢说他,这家伙太阴了,能不惹就不惹他。

经过荣贵龙翻车的鹅卵石滩,又大约二十分钟车程,终于看到传说中的小林湖,湖面并不小,确实美丽,我们经过的湖边有密密的荷花丛,另一边有芦苇,湖中有游船,岸边有垂钓者。我也喜欢钓鱼,钓来蒸鱼吃。

丰田车在湖南岸的树林中穿行,树林的半山腰不时有造型漂亮的别墅掩映其中。在一个路口,丰田拐了进去。林启峰却沿着路继续走,我叫道:“错了,你没看到她去那边了吗?”

“你傻啊,那边就是人家那个别墅的入口,你跟进去不就暴露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来过。”

我不语,他继续开车,然后驶进一个湖边饭店,将车停在停车场,带我返回。我们沿着路口向前走一段后,果然只有一座建在半山的别墅,我估计站在别墅的阳台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小林湖的风景。别墅的大门紧闭,林启峰带我绕到院后,翻墙进去。

我们绕过游泳池,穿过花丛,爬进窗户。一个度假别墅,装修如此豪华,寒夜的房子我都没有做太奢华的装修,只是尽力营造一种温馨舒适的家庭环境。

偌大一个房子,居然听不到一点动静。我们别是上了当,给人瓮中捉鳖了。

林启峰拉着我上了楼,边走边凑在门边听里边有没有动静。在楼上的一个阳台,听到了说声。两个女孩在阳台的休闲椅上聊天,我们俩躲在里边起居室的沙发后。

那两个女孩正是沈小樱和刘文婷,听到沈小樱故作娇柔的声音,我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抽她几个耳光,把寒夜害成那样。就是将她碎尸万段都不解我心头之恨。寒夜在看守所颓废麻木的神情出现在我脑海,我忍着眼泪不哭出来。

林启峰从背后轻轻揽住我愤恨的发抖的身体。

“小樱,我现在都羡慕死你了,住这么漂亮的房子,还不用上学。”

沈小樱自豪地道:“哪好啊,我连门都不能出,想去逛街购物都不行。”

“你想要什么吴磊都给你买来了,还逛什么街啊?你看你现在穿的都是名牌,哪像我,没一件像样的衣服。”

“你让你的小胡子哥给你买啊。”

“他哪像人家吴磊那么有钱,做个小生意,赚的钱还不够吃饭。”刘文婷语气消沉,但口风立刻一转,“不过最近有个看起来特有钱的帅哥追我,他第一次约我就送给我一部高档手机,我给你看看。”

这应该就是我买给她的手机,然后两个女孩在摆弄那部手机。她们提到的吴磊是谁?吴磊,姓吴,海都吴家可是一大望族,但并非每个姓吴的人都是这一望族的成员,但能买起这里别墅的。应该属于这个望族的一员。吴磊,我努力回忆这个名字,似乎很熟。

刘文婷继续炫耀:“那个帅哥开着奔驰跑车,带我去五星酒店吃饭,他没告诉我他干什么,但我肯定是个有钱人,而且他……”刘文婷似乎有了点害羞的停下。

沈小樱忙八卦的追问:“他怎么?快告诉我啊。”

刘文婷继续道:“他床上可凶猛了,弄得我全身酸疼了两天。”

林启峰!居然第一次就把小姑娘放床上了,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自知理亏地垂下头。

“哇,你第一次跟他约会就……”

“他吃完饭就开了房间,我拗不过他,他好帅哦。”

“那你跟小胡子哥怎么办?”

“先这样呗,我尽量不让他们俩见面。”

太恐怖了,连这么小的女孩都如此恬不知耻,现在人还有道德底线吗?

“那你迟早得做出选择啊?”

“管他呢,反正我还年轻,我这么漂亮,不多跟几个帅哥,太委屈自己了。唉,那次跟吴磊一起的那个帅哥呢?你后来见过吗?”

“你还想打人家主意啊?他是可是荣家二少爷,你要追他,还有点距离。”

“吴磊是吴家小少爷,他能跟你,我怎么就不能把荣贵龙弄到手?”

荣家,吴家,果然是这些大家族!他们联手害寒夜,莫非寒夜真的在劫难逃?我正胡思乱想,听到楼梯有声音。有人上来了,边走边说话。

“……这次我们绝对万无一失,还要多亏阿磊你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心机可不少,你们吴家未来的董事长将非你莫属了。”这声音是荣贵龙的,这种妖孽的声音,只有他能发出来。

然后是另个男人的声音,还很年轻的声音:“我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运筹帷幄还是你们的功劳。”这应该就是沈小樱讲的吴磊。“我老爸说这次事成后给我买一辆保时捷。”

两人说着话从我们旁边的沙发经过,两个女孩看到他们,迎过来,刘文婷惊喜道:“哇塞,吴磊,你要有保时捷了,到时候可要记得带我和小樱去兜风啊?”

“那当然了。”吴磊骄傲的道。

荣贵龙道:“国内几个大的车会所我最近看了个遍,保时捷没什么顺眼的车型,厂家那边现在很难订货。不过我倒是见过有个人开一辆非常棒的限量版保时捷。”

“哦,谁开的?改天咱们看看去。”

“党寒夜身边的一个小情人。”

吴磊嗤笑道:“他?他自己都开破桑塔纳,会给女人买限量版的保时捷?”

“那个女人跟阿谦也认识,我的那辆雷克萨斯就是跟那女人的保时捷赛车时,被党寒夜这个咋种骗下山崖的!”荣贵龙的语气充满仇恨,一点不念寒夜救他的恩。

吴磊揶揄道:“龙哥。这种气你也咽得下?我以前可没发现你如此海量!”

荣贵龙阴狠地道:“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然后听到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这些人在害寒夜。难道寒夜命中躲不过此劫吗?当初我从飞机上拉下他来,莫非真是个错误?

四人又在露台上聊了一会儿男情女爱,我想应该撤了,不然会被发现。刚刚和林启峰交换眼色要走,四人却从露台进来,坐在沙发上,而我就藏在荣贵龙坐的沙发后边。刘文婷骚首弄姿,加以言语**,勾引荣贵龙。没多久,两人便勾搭上了。

吴磊道:“现在距午饭还早。你俩要不要去房间温馨一会儿?”

荣贵龙奸笑着**:“还能忍得住吗,美妞儿?”

刘文婷娇声道:“你坏。”荣贵龙哈哈笑着,将刘文婷抱起来扛到肩上,这个变态居然喜欢扛着女人去上床。

他这个变态嗜好本来不关我的事,但被他扛在肩上的刘文婷脸朝下伸过来,正好看到了躲在沙发后边的我和林启峰。我知道反正是暴露了,就朝着刘文婷扮了一个难看的鬼脸。

她惊恐的尖叫一声,荣贵龙笑骂道:“**,现在就叫得这么骚干吗?等会儿床上再叫。”

“沙发……沙发后有人!”

荣贵龙将她从肩上扔下来,迅速转身,正好看到站起来的我和林启峰。

荣贵龙看着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时吴磊惊恐道:“你们是谁?”

我正在想脱身之计,林启峰上前一把攥住刘文婷,情绪激烈地道:“文婷你告诉我,刚刚你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你不要和这个男人上床。你那天还说过爱我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说啊!”

他这么一吼,几人都愣了,我立刻明白,这家伙又要演戏。

刘文婷吓得发抖,说不出话来。

林启峰装出受伤男人的激烈情绪,握住刘文婷的双肩道:“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我对你哪里不够好?他哪里比我好?为什么这么快就抛弃我?你太伤我的心了!我再也不会相信女人了,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骗子,都是*子!”他说完,拉起我就跑,那四个男女愣在房间里。

我边跑边想,林启峰也够损的,他要演戏指责刘文婷就指责吧,还故意扯上所有女人,明白着把我包含进去,他就是故意的,这个坏蛋。

林启峰拉着我飞跑至别墅门口时,荣贵龙才追出别墅,还有几个打手也追过来。

老天,这么高的围墙,他们又马上追过来了,刚刚跳进来时,好歹没追兵。我多爬两下就过来了,可现在要耽搁一秒就会被抓住。就在我焦急时,林启峰嗖的翻身上了墙,脚倒钩住墙头,身下手来,抓起我将我扔上墙头,然后他跳到外面,接我下去。

我们撒腿朝停车的饭店方向跑去。跑不多会儿,就听到后边有人追来,然后还有车。就算林启峰再能跑,也是跑不过车的,何况是跑车。眼看车要追来,而且是冲着我们撞过来的,林启峰抱住我滚进树丛,跑车在树丛外急刹车,它还不至于想撞树自我毁灭。

我们赶到停车的饭店,将车开出来时,一群打手拿着棍棒站在门口,林启峰开车朝人最多的地方猛撞过去,看来没人不怕死,匆忙给我们闪开路。

但,再往前十米,荣贵龙的法拉利跑车横在路中拦住去路。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八 无罪辩护(25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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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贵龙的车停在路中间。这我到不担心,凭感觉,这个林启峰的车技必然神乎其神。我担心的是,上路跑起来,法拉利无论在力量速度还是安全方面都优于我借赵凯这辆雪铁龙。

林启峰猛打方向盘,车头调过去,我以为他要向前继续开,荣贵龙也上了当,掉过车头要追来。这样被荣贵龙堵住的路让开路半边,林启峰突然猛倒车,倒过荣贵龙的车后,急速漂转,眨眼功夫我们开出去二百米,荣贵龙才反应过来。

一路风驰电掣,因为弯多路险,荣贵龙的跑车倒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林启峰可以用车神来形容,好像他不是在开车,而是在玩儿玩具。但无论怎么,荣贵龙的几辆车就是追不上我们的车。估计那个变态在车上要疯了。

平时走四十多分钟的盘山路,林启峰差不多二十分钟就走完了。但是上了宽阔平坦的公路,荣贵龙的跑车就占了优势。几次差点撞到我们的车尾,吓得我尖叫:“喂,这是人家赵凯刚刚买的新车,别让他撞坏了。”

我话音刚落,林启峰急刹车,向旁边漂,荣贵龙的车嗖的过去。

“喂,你停车干吗?他们后边还人多哩。”

林启峰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道:“你不让把车撞坏了,我只好下来,不然这样开肯定要撞车。”然后下车。

我没办法,只好也下了车。

荣贵龙调回车头,他的打手们也开车跟来,将我们围在中间,一个个走下车来,平头黑衬衣,真正的黑社会架势。

我小声道:“看来今天要吃竹笋炒肉了。”

林启峰笑笑道:“那个菜不错,是我喜欢的南方菜之一。”

“那你今天好好品尝吧,我打电话报警。”

“这点儿小事不用惊动警察叔叔,叔叔们正忙着抓小姐们呢。”

我数了数人数道:“加上荣贵龙一共十六个,都是青年壮汉,你确定能搞定?”

他坏笑道:“我要搞定了,你嫁不嫁给我?”

“你要搞定了,让你的文婷嫁给你,荣贵龙就不敢再扛着她上床了。”

他被我气得扯了扯嘴角。

荣贵龙yin笑着道:“怎么?是让我亲自动手,还是乖乖跟我回去?”

我不想跟这个变态说话,让林启峰这条毒舌对付他去吧。

林启峰盘腿坐在我们的车头上道:“回去荣公子请我们嫖ji还是吃饭?”

荣贵龙险恶地笑道:“你带着现成的女人。就不用我请你了,吃饭嘛,我家里的厕所倒是该清理了。”

“哈哈哈……”林启峰大笑,“原来荣公子喜欢自己拉屎自己吃,都说豪门公子性情乖张,你这种嗜好还真是有个性,佩服。”

荣贵龙眼急红了,夺过旁边一个打手的棒子朝林启峰打过来。林启峰并不躲闪,侧举起胳膊迎上,嘎一声,看似结实的棒子折成两节。荣贵龙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林启峰用另一节棒子的断面已经抵在他脖子上。荣贵龙惊恐地连连后退,林启峰笑着将半截棒子凌空扔出去,棒子滑了个抛物线落下来正中一个打手的头,那人吭都没吭一声晕过去躺在地上。

荣贵龙故作镇静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启峰笑道:“拼头,你老婆的拼头。”

荣贵龙怒不可遏,命令手下一拥而上。他的手下大多是窝囊废,笼络来冲人数的,但有个别几个有点功夫,不过林启峰没用了十分钟就全部放到。只剩一个荣贵龙孤家寡人。

林启峰看着荣贵龙道:“荣公子,是你自己让开路,还是让我动手把你的车撞进道沟里?”

荣贵龙不傻,乖乖地将他的车开到旁边,让开路给我们。我和林启峰上了车,将荣贵龙一伙儿丢在半路。

林启峰开着车道:“你没事吧?”

“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保安,寒夜的安保经理。”

“你当我弱智?”

“差不多吧。”

气死了!“好吧,你和林羽石是什么关系?”

“情敌。”

要疯了!“你为什么要陷害寒夜?”

“冤枉。”

“我不相信在你的保护下寒夜会被害成那样,除非你是帮凶。”

他淡淡地道:“这个世界,预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是神,你可以认为我是坏人。”

我确实没底儿了,怎么都琢磨不透他因何而来,是敌是友?

但没有给我多少时间去想林启峰的身份,新的麻烦就来了。

魏律师带来消息,公安局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从沈小樱体内提取的**确实是寒夜的,而那个杯子却没有问题,奶茶残留物化验显示没有添加任何药物。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假的,黑手已经伸进公安系统内部。

然后我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乱转。没等我转停下,又一个重磅炸弹投来,韩乐翔集团下属的韩信银行两个管理人员监守自盗,窃取韩信银行2.5亿人民币潜逃。消息一经透露,人们不辨真伪纷纷涌入韩信银行的各个营业所挤兑现金。韩信银行存款准备金立刻告罄。

同时,韩乐翔集团股票当日十分钟内跌停。

韩乐翔集团董事会不得已,终于申请上交所和深交所暂停交易。

一种恐慌情绪从这个城市出发蔓延,超越地域和国界,蔓延到更广阔的地方。韩乐翔在中国。已经代表了一种成功的发展模式,它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为一种可以依赖的支撑,它的精神成为人们的信仰。它若轰然倒塌,引起的轩然大*不会只在经济领域碰撞。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来,韩乐翔董事会为了应急,解决资金周转困难,决定将其下属的几家子公司出卖,其中包括寒夜带我去过的韩乐翔蓝海海洋科技公司。

警察已经介入韩信银行的调查,发言人称,韩信银行可能存在巨大问题,将会涉嫌集资诈骗。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扔来,甚至把我砸的遍身麻木。寒夜,韩乐翔,何去何从?

我正在电脑前搜索韩乐翔的消息,门被敲得咚咚响。

打开门,侯羽箭站在门外。我吃了一惊,有些不能相信这是侯羽箭。这个玩世不恭的混世魔王此刻表情颓丧,又焦灼不堪。

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的沙发上,使劲儿揉着他的头,将漂亮的发型揉得连七八糟。

“小雪,我不知该怎么跟你说……寒夜……就是我哥,这次真的不行了……我没想到这是真的。我跟他这么多年,他这人也不是第一次玩儿苦肉计,原本我以为这又是他的一招苦肉计,我从没放在心上,但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妙,所有人都在针对他,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他,韩乐翔会被瓜分掉。他的一切心血都会化成灰烬……”侯羽箭自顾自说,叽叽咕咕。

我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他还来打击我,但看他似乎也不好受。我没说话,静静听着他。他没撒谎,寒夜被逮捕后,他确实毫不关心,花天酒地,继续行乐,而且也没人管着了,更是变本加厉。我因为寒夜的事情已经够闹心了,也懒得理他。既然今天他自己找上门儿来了,我有必要把他改造为有利的工具,而且他跟寒夜的感情深厚,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侯羽箭,现在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寒夜被判刑,韩乐翔被瓜分,再也没有人管着你、骂你、揍你、嫌你不务正业、总是制造绯闻了。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你是你自己的了,不用再考虑要小心谁。”

他看着我道:“小雪,我知道你在挖苦我,以前是我对不住我哥,我现在后悔了,我知错了。可我该怎么办?今天公安局说他的案子侦查完毕,要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刑事诉讼,我哥被指控**,证据确凿,他会被判刑的。他是个导演,他那么热爱电影,这会彻底毁了他,他后半生怎么过?”

我淡淡地道:“你也会替别人考虑了?”

“小雪,求求你别再挖苦我了。我宁愿去替我哥坐牢,替他背上**犯的罪名,我什么都不在乎,但不能这样毁了他啊。”他情真意切,就差声泪俱下了,看来这小子真的良心发现了。

“你求我有什么用?我也不是警察,再说法律讲证据。不讲人情,你去求警察也没用。”

“那我们怎么办?”他哀求地看着我。

“你是男人,你该拿主意,有了事情,你该冲在前边。你反倒来问我,你觉得我比你还男人吗?”

我的语气很生硬刻薄,但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侯羽箭沉思着,一直静静地沉思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他突然跳起来道:“我要救我哥!”然后冲出门跑了。

我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吹进来,天气凉了,又一个秋天来了,给寒夜捎去的衣服,他收到了吗?穿上了吗?这个秋天注定格外寒冷,比冬天还要冷。

手机响了,是魏律师的电话:“小雪,检查机关要审查提起公诉,我们怎么办?是准备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

“有罪辩护怎样?无罪辩护怎样?”

“有罪辩护就是承认当事人犯有某种罪行,但根据各种情况,有减轻或从轻判处的情节。无罪辩护就是认为当事人根本没有犯罪。”

“寒先生有什么罪?他当然没有犯罪,做无罪辩护。”我不只道魏律师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难道他认为寒夜会去**某人?

魏律师道:“好,只不过,小雪,目前主要证据都不利于寒夜,我会尽力的。”

“谢谢魏律师,辛苦你了,请你一定要救先生,他真的是清白的。”

林羽石:小雪,你拿锄头篮子去做什么?

小雪:挖野菜。

林羽石:你想吃野味?

小雪沮丧地摇摇头:最近盗版严重,我连买菜的钱也没了,只好挖野菜吃。

做个写手真的不容易,薛雪恳请亲们请支持正版!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四十九 说服

一百四十九说服

韩乐翔董事会卖出的三个子公司都是寒夜很重视的企业。代表着某种新兴的发展方向,可能目前看来盈利状况不是太好,那帮董事或者目光短浅,或者另有图谋,决意要买。

如果我是个富豪该多好,我会把那三个企业一起买下来,但这不过是我一种幻觉。寒夜有很多有钱的朋友,这时候,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朋友,我看不到一个真心帮他的,表面上说着要帮忙,其实是觊觎韩乐翔的优质资产,将价格压得一低再低。

我一个人开车去宁波找段途,希望他能帮寒夜一把。他亲自来接我,把我带到他家里。

他居然也住单元楼,不过不是寒夜以前住的那种破楼,在高档小区里边,面积很大。进门看到他一副两米高与真人同比例的照片。也难怪,人家长这么帅,就该照些漂亮照片挂起来,比明星照还要靓。过年也不用买画。

“喝果汁还是喝水?”他请我坐在沙发上问。

“水,刘炙呢?”

“在学校。”

“那你把我领家里来干吗?你给我做饭吃吗?”

“当然了,我们家一直是我做饭的,你以为刘炙会做饭?”

我也没心情吃他的饭,直接说:“算了,你也不用亲自下厨招待我了,我说完事就走。”

“那可不行,你第一来我们家,如果连饭都不吃,刘炙回来会骂死我的。”

“我们去外边吃吧,让你这大老板下厨我真的于心不忍。”我站起来要走。

“小雪嫂子,”他把我按到沙发上,“我之所以把你领到家里来,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我知道你是为了韩乐翔出卖的三家企业来找我的,我已经在想办法了,目前看来,好几家公司对此感兴趣。因为我和寒哥的关系,再加上被人发现你来找我,他们会在出卖价格上会狠狠宰我的。我现在必须将价格压倒最低,因为我得留下钱应付韩乐翔更大的危机。你放心,我收购寒哥的东西,等他出来,我会原价还给他。”

我将信将疑:“韩乐翔还会有什么危机?”

“被并购。”

我吃了一惊:“谁要并购韩乐翔?”

“岳冠山自作聪明,引狼入室,想赶走寒夜,自己独吞韩乐翔,但狼会同意吗?韩乐翔股票现在停牌。只要一开盘,真正的战役才会打响。你应该清楚荣氏集团和吴氏思美盾集团是这次事件的幕后元凶,我现在还没看出王家是否参与。”

原来他比我还清楚,我希望他是真心帮寒夜的。“我现在该做什么?”

“想办法推翻警方的证据,或者让寒哥尽量少获刑。”

“可是现在看来铁证如山。”

“这也一直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寒哥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陷害。我去看守所看过他,他好像变迟钝了,我觉得这里边另有蹊跷。”

“你觉得我们韩乐翔的安保经理林启峰怎么样?”

“这个人很深,我不知道寒哥为什么重用他,按说我该相信他,但我和你一样,总觉得他不可信。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当过特种兵。”

我点点头,陷入沉思,林启峰目前看来一直在帮我,但他帮我做的事情,目前看来没多大作用,以他的能力应该另有办法帮寒夜,所以我越来越觉得他可疑。

“阿途,你觉得韩乐翔股票什么时候会回复交易?”

“应该不会太久,因为很多人都在觊觎这块肉。垂涎三尺,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我估计岳冠山应该在将这三家子公司后就会复牌。他认为他有足够的资金买回股份。”

“那他会得逞吗?”

“恐怕难能以他所愿。我哥是韩乐翔的最大股东,大概掌握公司百分之二十多一点儿的股份,韩乐翔的董事会其它成员大概一共掌握百分只十的股份,然后有一部分职工股,香港和道琼斯有大约百分之十的股份,国内流通股大约占百分之五十多一点,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收购韩乐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可以控股韩乐翔。但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市价大概在三千亿左右。我不相信岳冠山能筹集这么多钱,河蚌相争,渔翁得利,所以韩乐翔最有可能落入第三者手中。我也在各方筹集资金,等待一战,只是,如果买下这三家公司,我手头的可用资金也没多少了。”

我的心头拧成一个疙瘩,在疙瘩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钱”字。我也得想办法筹钱,三千亿,这个数字太恐怖,我才能筹到多少钱?

我在沙发上发呆,段途去厨房做饭。

“嫂子,吃饭了。”

“哦。”走进餐厅,帮他端菜,“你做这么多吃的,我们可吃不了的。”

“吃不完我给你打包,你带走回去慢慢吃。”

我莫名其妙:“阿途,你这不是开饭馆吧?吃不了还打包?”

他笑笑,笑得很迷人可爱,说真的,看着这种男人吃饭。就是平时食难下咽的饭,也会吃着跟美味一般。孔夫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那么我现在吃着美味,看着美男,把人生两件大事统一于一体,是不是就该别无它求了?

“……嫂子,嫂子!”他音量渐增。

“啊!”我警醒过来,失态了,究竟痴迷地盯着他看多长时间?我红着脸,赶忙喝一口汤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心烫!”他话出口,但已经晚了,我的舌头差点烫熟。

他赶忙给我端过一杯凉水,我咕咚咕咚喝下去。

“别喝那么多凉水,含在嘴里停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恢复正常,坐下吃饭。

段途道:“嫂子,这段时间不见你,你瘦了太多,这样下去,等我哥出来,你就只剩下骨头了。”

“所以你做这么多好吃的,还让我打包带走?”

他笑笑:“有那么点儿意思。”

“好了,你别笑了。我从来没见过男人笑起来这么迷人,都说红颜祸水,我看蓝颜才祸水。幸好我不是刘炙,不然天天吃饭被烫,没几天舌头就熟了可以凉拌菜吃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道:“嫂子,要不咱俩喝杯酒助兴吧,跟你吃饭太快乐了。”

我忙摆手道:“千万别,食色性也,我怕酒后乱性。”

饭后我立刻离开宁波返回海都,这三家子公司有段途出手帮忙,应该没问题了。我现在担心的是韩乐翔复牌之后的震荡。

到达海都是晚饭时间。我无心吃饭,开车去了寒夜的家。周围的别墅都有灯光透出,偶尔能听到欢声笑语,唯有寒夜这里,一片黑暗。

我开了门,将灯打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一切,还有他挂在更衣室带着他味道的衣服。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的心境比这首是还要凄惨。

正发呆,大门呀的开了,我吓一跳,原来是沈嫂。

“沈嫂,你怎么会来?”

她样子很复杂,不知该说什么,便将一个袋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是一只杯子,和我给寒夜盛奶茶的被子一模一样。

“沈嫂,这……”

“我整理小樱的东西是,发现箱底有这个杯子,我记得这应该是你家的杯子,我在市面上没见过这种杯,只有你们这里有,我想应该是小樱喜欢了,从你们这里偷走的。我把它还回来,不管怎样,我们不欠你们的东西。”她说完要走。

“沈嫂,”我叫住她,“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讲,你能坐一会儿吗?”

她想了想,还是跟我坐进客厅沙发里,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嫂,我一直没拿你当外人。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相信寒先生会做这种事,我可以对天发誓保证他的人品。”

“以你说的,都是我们小樱的错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你听我说,我和寒先生在一起工作很久了,我们常常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呵护我,照顾我,但从来没有欺负过我。我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我和寒先生在巴西拍电影时,因为那个小镇的旅馆紧张,我们住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他睡一半,我睡一半,他头朝一边,我头朝另一边,我们那样住了半个月,他对我秋毫不犯。如果他真是那种人,他可能放过我吗?”

沈嫂不确信地看着我。

我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也给寒先生做了很长时间家务,他的人品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他自己生活节俭,每年都会捐大量的钱给慈善事业,他还有一个福利院的儿童要养活照顾,他还在贫困地区捐助了很多穷孩子……如果是一个品行败坏,好色奢侈的男人,你觉得他会做这些事吗?”

本性善良的沈嫂有所动情:“可是,我们家小樱……总不能说是我们家小樱欺负他吧?”

“对,我理解您一个做妈**心情,我也是妈妈所生。我相信小樱本质上是一个好孩子,但你难道没感觉最近一年,小樱变化很大吗?她穿的衣服,她买的东西,以你们家的经济实力,你觉得她买得起吗?”

沈嫂想了一会儿道:“对,你说的对,小樱今年春天就开始往家里拿一个名牌衣服,她说是她同学不穿的给她的,我也没往心里去,先在想想,人家怎么会给她那么多衣服,常常给她,而且都是新的。今年暑假,她就经常不在家睡觉,有时候,我一连几天看不到她。是我大意了,我这做**没尽到责任。小雪,你说她在和什么样的人交往。”

我心里窃喜,有戏。“所以沈嫂,我认为是有人在利用小樱。”

沈嫂吃惊道:“怎么利用?”

“有人掌握了你在给寒先生做家务,就试图接近小樱,然后将她收买,来对付寒先生,你知道,像他这种大老板,商场上的对手很多。有人要害他,小樱就成了他们对寒先生下手的工具。并且,据我所掌握的证据,基本知道是那些人在背后谋划这件事,他们势力很强大。当他们谋害了寒先生成功,小樱也会失去利用价值,到时候,我不能想象他们会怎么对小樱。但过河拆桥是肯定的,甚至他们为了堵上小樱的嘴,不定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沈嫂慌了:“他们会怎么小樱?你告诉我。”

“沈嫂,你别着急,现在救寒先生,其实就是救小樱。你知道小樱住在哪里吗?”

沈嫂摇头:“她总说住在一个同学家里,从出了事,我就没见过她,去那同学家,却没有她,你说她不会有事吧?”

“她现在没事,我见过她,知道她住在那里。”

“快告诉我,我要把小樱救回来了!”

“她现在住在小林湖的吴家别墅里,你就是去了,也见不到她,他们防守很严密,小樱现在是他们有利的工具,还不会有危险,除非寒先生的案子判刑,他们利用完了小樱,便会抛弃她。”

“吴家,我要去找他们拼命,我要救回小樱!”沈嫂哭叫着要走。

我稳住她道:“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对抗强大的吴家,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联起手来救小樱和寒先生。沈嫂我求你,寒先生案子开庭的时候,您能不能去做证人?”

“我做什么证人?我不在场啊。”

“我没有让你做伪证,只要你讲出实话就行,你告诉法官,两年前小樱曾勾引寒先生未果,以及现在小樱在事发之前的种种反常现象,穿超出你们支付能力的名牌,逃课等等。说出这些就行。”

她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真相,我们只有尊重真相,才能救小樱和寒先生。”我握住她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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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嫂被我说服去给寒夜作证。她这位受害者妈**话应该很有分量,魏律师说这对我们很有利。

我仔细研究沈嫂给我的杯子,和寒夜的奶茶杯子一模一样。这种杯子我一共买回四个,警察带走一个,另外三个应该还在包装里,我没有拿出来用过,但当我去储物格打开盒子时,发现只有两个。而沈嫂给我的这个杯子显然就是丢失的那个。沈小樱偷一个杯子干吗?如果她喜欢该全部偷走。

公安局的鉴定说那个杯子的奶茶没问题,那么我想蹊跷应该出在这杯子里了,但我怎么也想不通。

我把这只杯子和我从寒夜那里拿来的那本《孙子兵法》放在一起,努力想象当时的情节:设想一:寒夜在读书,沈小樱送上一杯奶茶,寒夜喝茶时洒漏出来,掉到书上,沈小樱过来给他擦,美人儿娇柔,他一把抱起来xxoo?不,他绝不会,他是爱情至上的男人,绝不会纵欲。那么沈小樱体内检出的**如何解释?

设想二:寒夜在读书,沈小樱端过一杯下了药的奶茶。寒夜喝着喝着身体产生了异动,将奶洒落,沈小樱给他擦,他受药物作用,抱住她xxoo?可是那个杯子里并没有检出药,没有药。一个杯子没有药,两个杯子呢?

我豁然开朗:一个没药的杯子被警察带走,有药的杯子被沈小樱带走。

我将杯子和书一并交给魏律师,魏律师将证据提供给警察做鉴定,结果果然在那本《孙子兵法》的奶渍中检出了一种神经兴奋药物。我以为这次寒夜有救了,但魏律师说,那本书的证明力不够,因为它不是警察取自现场,是我转交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性。

这么说,我帮了倒忙,不该将书拿走,现在说什么都说不清,如果寒夜被判刑,我不会原谅自己所犯的错误。

段途击败了几个对手,最终成功将三家子公司买下,但他告诉我,真正的战役就要开始,让我尽快多准备现金。

从未炒过股的我去办理股票交易开户,将自己所有存款转进交易账号,但我那点儿仨瓜两枣,去股市上救韩乐翔就如同把一块小石头扔进太平洋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得去借钱,可是找谁借呢?谁会肯借给我钱?蔓蔓?她还在读博士,哪有钱,就算她借给我三千五千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欣欣,倒是可以试试。欣欣也不容易,又要养孩子,又要交房贷,她还是咬了咬呀给我凑了五万块钱,我感动得直掉泪。

下一个目标是江水月,我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别让我失望。当我向她开口说明来意时,她一脸抱歉:“小雪我知道该借给你钱,可是阿哲离开韩乐翔与人合伙在香港投资开公司,正遇上香港经济不景气,我差不多把自己的钱都给他赔进去了。”

两年前姚增哲离开韩乐翔自立门户,据说是因为与寒夜观点不一致,吵了一架离开的,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反正我现在失望透了。江水月掏出支票道:“多的我实在帮不上,先给你一百万,我再想办法。”

自己老公赔了那么多钱,她还从牙缝里挤出一百万给我。已经够了,我不再奢求更多。一百万若在以前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可现在,对我来说,还不如杯水车薪,凑了点儿说点吧。

然后我接着借钱,凡是我认为可以抠出钱来的人,只要有点交情就打电话。美国的玛丽,香港的钟一楠,韩国的朴志贤,……和我一起工作过的化妆师,我帮忙画过妆的明星,甚至我连刘德华、梅艳芳都借了个遍。

这么一圈下来,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能量,居然借到了差不多九千万人民币。但这个数字对于即将到来的韩乐翔并购不过是杯水车薪。不知道段途能够准备多少钱,但愿他可以力挽狂澜。就在我对段途满怀希望时,刘炙来找我,她给我一张两亿的支票,说是段途让给我的。她告诉我,段途说不管他现在以公司还是个人名义购买韩乐翔股票都会引起注意和不必要的麻烦,这两亿是他暂时能够抽出来的资金,让我先准备。

两亿,我已经顾不得想这是多大的数字,但对韩乐翔的麻烦是远远不够的。

城市上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的被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压得我要透不过气来。

所幸侯羽箭完全换了个人一般,他积极行动,差不多也筹集了一亿资金。莫非这个浪子终于良心发现。想要回头看一眼?

但把我和他借的钱加起来也只有四亿,依然杯水车薪。

侯羽箭说:“反正韩乐翔还没复牌,让我先拿这笔钱炒股,赚了好到时候买韩乐翔的股票。”

我马上反对:“你要全赔进去怎么办?我现在可是背着三亿的债务,我拿什么还人家?”

“你怎么知道我会赔?没准儿我能大赚一把。我用我自己借的钱炒好了,赔了也不管你的事。”

“不行,钱先在已经不是你的了,归我保管,你甭想再打这些钱的主意。”

“你太霸道了吧,早知道这样我自己开户,不打到你的账号上。我也背着一亿外债,万一韩乐翔垮了,你都买成韩乐翔的股票,我拿什么还人家?”

我们激烈的争论了两个小时候,分别作出妥协,他也去开股东账户,然后我转给他十万让他炒,赔了他就再不准炒,赚了当然好,我们现在最缺的是钱。

一天,六叔突然来找我,我知道他对寒夜忠心,但觉得他对我没什么好感。找我会有什么事?

我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打量了一番我的客厅道:“小雪,阿寒还有救吗?”

我强作镇静道:“当然了,他本来就没犯罪,我们会为他讨回公道的。”

“可是我现在听见所有人都在议论说他不行了。”

“谁议论他?”

“街坊领居,公司里职工们私下也在偷偷议论,连董事会的人都在说。”

“说什么?”

“说他的话很难听,说他这次完了,再也没有嚣张的机会了,一边是**罪,一边是集资诈骗罪。不但会被判刑,钱还会被罚光,他就算不判死刑、无期,也得十年八年,出来还不如个要饭的。”

我心里恼火不堪,但对这个忠心的六叔还是忍住火气:“那么,你相信寒夜会做那种事吗?”

他坚定地摇摇头道:“阿寒绝不会是那种人,是有人在诬陷他,所以我才来找你,来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岳冠山曾经悄悄带人查看韩乐翔总部的地况,他好像要卖掉总部的地皮。我还听见他打电话提起过玉兰福利院,他说那是市中心地带,好像也要卖了。”

这个岳冠山狗胆包天,居然敢动这两块地皮。我气得咬牙切齿,他要敢卖了这两个地方,我不会放过他的,寒夜也不会放过他的。我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韩乐翔决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六叔我知道了,你在公司继续观察可疑情况,一有问题就告诉我,我给你我的手机号。你放心,我不会让岳冠山得逞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六叔居然很信任我,这跟我记忆中他的对我的印象可不一样。他走后,我思量岳冠山要把这两个地方卖给谁?

就在我心急火燎的时候,侯羽箭打来电话,让我再给他打过十万块钱,我说:“怎么,赚钱了,要扩大经营?”

“我现在账户上陪得只剩五千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掌握炒股技巧,只要再给我十万,我保证加倍赚……”

“我呸!”我被他气得都跳起来,在电话里啐道,“你还有脸要钱?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输了想赢。再投钱,接着输,不要再指望我给你一分钱,那十万块钱你要赚不回来,我就杀了你,不信你试试!”我真的动了最大肝火,连这种从没说出口的狠话都毫不保留的说出来,如果他要在我跟前,我想我一定会咬他一口。

侯羽箭被我骂得不敢再要钱,直嘀咕了一句“那是我借的钱”,便挂了电话。

顽石就是顽石,我看他根本就是废料一块,把他摔烂轧成粉末也找不到一个玉石分子。我再也不要理他想他,让他去死吧。

寒夜的案子马上要开庭,魏律师告诉我,因为受害人十七周岁,属未成年人,本案又涉及妇女个人隐私,法院通知不开庭审理,就是不得任何人旁听。

开庭这天,我跟魏律师和沈嫂及她的儿子一起来的。法院门口早就挤满了各路记者。沈嫂既是受害人的监护人又是证人,被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等候。

我和魏律师在一起。我心里越来越没底,如果单是目前这些证据,寒夜一定会被认定有罪。他是无罪的啊,可我该去哪里找证据?

在进入法庭即将开庭时,我在走廊见到了沈小樱,她由代理律师陪同前来。

沈嫂见到女儿哭着抱上去,却根本看不出沈小樱对妈妈有一丝眷恋,只是敷衍了几句便将妈妈推开怀里,似乎怕将她的名牌衣服弄脏。

我想,吴家人倒是聪明得紧,没有露面。

然后一群武警压着一个带着黑色头套的人进来,那身形那么熟悉,我知道,他是寒夜。我的心跳到嗓子眼儿里,眼泪簌簌坠落,口里喃喃:“先生,先生……”

他很快被压着进了法庭,我的心被狠狠宰了一刀。

漫长的庭审,漫长的等待,而且果然如我所料,沈嫂看到了女儿,说什么也不肯出庭为寒夜作证,我便将那天我与沈嫂的对话手机录音提供给法庭。因为出现新的证据,法庭审理中断,要做鉴定后再次开庭。

从法院出来,门口挤满了记者,沈小樱的代理律师带着她匆匆离开,沈嫂苦苦哀叫着女儿,她都没再回头,上了一辆来接她的车。沈小樱离开,沈嫂立刻晕倒在地。我眼睁睁看着套着黑色头套的寒夜被人押走,肝肠寸断。

我和沈嫂的儿子沈小辉将沈嫂送到医院,我整整陪在她身边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就对我哭,我说你不要哭了,医生说你的身体没事,我去办出院,送你回家。

她一把拉住我坚决地道:“小雪,我养了个不孝女,她被人利用了,是她害了寒先生,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寒先生,我出庭,我给寒先生作证,他是个好人,我再也不会反悔了。”

沈小辉对我说:“小雪,我妹妹对不起你和寒先生,我们一家替她赎罪,我沈小辉从此就是你的奴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哪怕上刀山下火海。”

虽然我知道他比我小不了多少,但他毕竟是个学生,就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都什么社会了,还讲奴隶、刀山火海,亏你还是大学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你爸妈,别让二老在因为这事伤了身体。”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一 赔了算你的 赚了是我的一百五十一 赔了算你的赚了是我的

推迟审理是我们的机会。我和魏律师忙着整理案卷资料,希望能有新的发现。安排给林启峰的监听,基本都没什么收获,我现在已经不指望他了。没准他会是整个事件的真正幕后策划人。

就在我忙的不可开交时,该死的侯羽箭跑来找我,我不在家,他缠着我必须回来见他。不停地打骚扰电话,我只好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回家见他。

“小雪,我赚回来了,我还挣了四十万!”我们一边上楼,他一边叫嚷。

我打开门让他进去,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然后又去我的厨房找吃的。

“你打电话把我骚扰回来就是来我家吃东西的吧?”

“不是,”他一边嚼着一边说,含糊不清,“自从你骂了我,这段时间……我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还经常顾不得出去吃饭……家里没东西了,就饿两顿……”

“你干吗呢?连饭都顾不上吃。”

“你不是嫌我赔了吗?这些天我天天猫在家里研究股票,我从五千又翻回十万。然后又接着买卖,现在我的账户上已经变成五十万。你要把那四亿交给我炒股,我很快就能让它翻五倍,没多久就够收购韩乐翔的股票了。”

我嘲讽道:“你做梦吧?你当你是股神吗?不过运气好的时候挣一点。没准儿你从哪里弄了五十万存进账户,骗我是赚来的。”

“我有交易记录的,保证是我赚来的,不信我给你看。”他说着走向我卧室去开我的电脑。

“开机密码?真麻烦,你设什么开机密码?”他唠叨着。

我让他走开,才给他输密码。

“干吗那么神秘?我又不偷你电脑。”

“对付你这种小人,务必小心一点。”

他气得没脾气,打开他的股票账号让我看,果然有五十多万,他点开交易记录,我一笔一笔算来,果然是从五千翻到五十万。这小子还真是有点儿天资,难怪寒夜看中他。

“不错,再接再厉,争取把五十万翻成五亿,那离我们的终极目标还差得老远。”

这家伙给点阳光就灿烂,尾巴早翘上去了:“我以前是懒得做事,我要用起心来,连我哥都让我三分……你不知道,自从你骂了我,我心里难受死了,我不吃不喝不睡,天天研究股票,研究中国股市。你看我都长黑眼圈了,眼睛都是红的,我还掉了十斤肉……”

我这才顾得看他,果然有很重的黑眼圈,眼睛里布满血丝,掉十斤肉我倒没看出来。

“好吧,辛苦你了,不过你还要接着辛苦,争取赚够三千亿。”

侯羽箭得到表扬便开始漫天要价:“小雪,我可好几天没吃过正常的饭了,今天是不是给我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

“好吧,我一会儿去买菜,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饭我都爱吃。另外是不是多拨给我一点资金,我好多赚点儿,毕竟基数太小……”

我犯疑惑了,究竟要不要再拨给他一些钱?赚了当然好,万一赔了怎么办?狠狠心,反正这钱里边有他一亿,赌一把,给他一千万,让他折腾去。赔了算他的,赚了当然算我的。

“一千万,赔了再不准跟我要钱。”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你给我转过来吧。”

“你走开。”

他让开座位。

“出去,关上门,不准偷看。”

他苦笑:“我不会窃取你的密码,我要窃取还会把借来的钱给你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以小博大。”

他无奈地出去,给我关上门,我要了他的账号,将一千万转给他。

然后这家伙就开始给我卖弄他的炒股技能,我不时地问他一些股票知识,因为我马上要参与一场惨烈的股市较量,荣氏集团也好、思美盾集团也好,岳冠山也好……所有觊觎韩乐翔的人也好,是骡子是马,都要拉进股市遛遛,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韩乐翔何去何从?无论我是否愿意,我都将是这场战役中的一个角色。

我出去买菜,侯羽箭要跟我去,我说算了吧,你好好在家呆着,跟你一起上街,麻烦太多,没准就会被狗仔队盯上。但是我好像明星缘太浓,在楼下又碰到来看我的程颂,他执意要陪我去买菜我只好乘他的车去。

“你最近瘦了不少啊?”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哦,我减肥。”我心不在焉地说。

他苦笑了一下说:“你尽力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改变的。”

他说我们这些小人物,我是小人物。他可是大明星啊,我还欠他两千多万呢,如果我要赔在韩乐翔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还他?我直到现在看见他淡淡的笑,才思考最近将来拿什么偿还这些巨额外债?恐怕我做一辈子苦力都还不清这些债,他们倒是放心,居然肯借这么多钱给我。

“程老师,要是……将来我还不上你的钱,怎么办?”借人家的钱还不了还问人家怎么办,我也有点无厘头了。

他笑笑道:“那就不用还了。”

老天,两千多万啊,他出手真是阔绰,就算他是大明星能挣钱,两千万也差不多是他最近的家底儿了。

“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帮寒总,但我这人比较笨,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这钱其实算是我帮寒总。他出了事,我袖手旁观,良心会受谴责的。他对我一直很好,把我当弟弟看待,没有他,我的星路会坎坷很多,他教给我许多东西和做人的道理。我还在想办法筹到更多的钱。小雪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我好感动啊!原来不是只有我关心寒夜,好多人在与我同行,寒夜仇敌很多,朋友也很多,真正的朋友可能在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帮他。

回去,我精心给这两个有功的男人做了一桌好吃的。席间,侯羽箭不时翘翘他的尾巴,似乎自己已经变成股神,挽救韩乐翔就靠他了。

我不知怎么提起冯霞,问程颂她最近怎么样。

程颂不太高兴说:“她似乎想跳槽。在与荣氏集团的芙蓉娱乐联系,要签约芙蓉。”

我点点头道:“树倒猢狲散,应该的,不能过多指责她。”

侯羽箭骂道:“那个骚娘们儿,我看她就不顺眼,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好货色。阿程,幸好你早早跟他划清界限,那种女人要不得,她翅膀一硬就会过河拆桥,一脚把你踢了。”

程颂不语。

我知道,上辈子的确是那样,便道:“韩乐翔现在有不少人都在谋划自己未来的出路吧,这也是正常的,公司倒闭了,总不能让人都以死殉职吧?”

程颂道:“我会在韩乐翔守到最后一刻,我相信寒总有一天会能东山再起。”

我苦涩地笑笑道:“说点儿愉快的事情,这段时间我要压抑死了,有什么高兴地事情,或者什么有意思聚会派对跟我讲讲。”

侯羽箭道:“炒股赚钱就高兴。”

“去去去,说了一天炒股了,说点儿别的。”

程颂想了想道:“我这周日去参加一个生日派对,是荣家老爷子的。”

我一听荣家,立刻来了精神:“那个荣家?”

“他们是海都的名门望族,我们家和荣老爷子以前是老邻居,我爷爷在世的时候跟荣老爷子关系不错,现在我们都搬了家,走动少了,但有什么大事,他们还会通知我们,我小时候,荣爷爷对我很好,把我当孙子看待,他生日我们每年都去的。”

“你说的荣老爷子和荣贵龙什么关系?”

“荣老爷子是荣贵龙的亲爷爷,你认识荣贵龙?”

我笑笑:“名门公子嘛,听说过的。哎,我最近很闷,你能不能带我去参加荣老爷子的生日派对。”

程颂显得很高兴:“当然可以啊。我爸妈也会去的。”

他的意思我明白,带我认识他父母。认识就认识吧,为了寒夜,我什么都豁出去了。

有点起色的好消息是,警方澄清韩信银行没有经济犯罪问题,并不存在之前所说的集资诈骗,只是被那两个管理人员卷走的2.5亿还没破案。

我苦笑,名声也被坏完了,案子也破不了,倒不倒闭随你吧。

周日傍晚,程颂早早来接我,我也没让他失望,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第一次使用化妆工具给自己做了简单修饰,比淡妆还要淡妆,不过俺这巅峰化妆师,寥寥几笔,就可以让一个人的容貌增色十倍。将化妆盒装进包里,穿上一条简洁漂亮的裙子,披一件讲究的外套,坐上程颂的车。

“小雪,你今天真漂亮。”程颂温柔地看着我。

我笑笑,用女孩子惯用的话敷衍他:“那就是说我以前不漂亮。”

他忙解释:“不,当然不是,以前也漂亮,只是今天格外动人。”

我笑笑不再逗他,思考今晚可能的麻烦。荣家别墅坐落在宣明湖畔,之前我先来做了一番功课,占地约四十亩,差不多是个小型园林了。有三栋小楼按品字形分布,荣老爷子住在最里边一个楼里,荣贵龙的爸爸和妈妈和荣贵龙住在左边的别墅里,右边楼里住着保安等下人。

荣贵龙的老爸还有一个前妻,就是荣婉娜的老妈,我去过他们家给荣婉娜画新娘妆的,住在我曾经去的那个小区别墅里,荣婉娜还有个哥哥与她是一母所生,与荣贵龙同父异母。荣贵龙还有两个叔叔和两个姑姑,另外还有一些姻亲们也都很厉害,总之,这些豪门家族内部关系都复杂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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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二 浑水摸鱼

一百五十二浑水摸鱼(14000推荐+)

我和程颂来到宣明别墅。里边已经张灯结彩,我们前边一辆车正在接受保安的检查,检查完了才让进去。

程颂开车向前,保安一看是程颂的车,恭敬地让开路,也不需检查。而我们后边的一辆车根本就不准开进去,让他们把车停在别墅外,我前后张望,别墅外已经停了很长的车队。人们为了巴结豪门,就是不让开车进去也要来。

进了门,在里边保安的指引下,程颂将车停在右边小楼的地下停车场。他下车,牵着我的手走出来。

花园一般的庭园,亭台楼榭,荷塘月色,奇花异草。我们穿过爬满常青藤的幽径,来到一个铺满大理石的小型广场,上面吊着美丽的水晶灯。已经有很多人稀稀落落地在其中聊天。

有几个中年人看到我们,立刻朝我们走过来,程颂带我迎上去。其中一个漂亮的中年女人,一看就知道是程颂的妈妈。太像了。

“妈,爸,你们早来了?”

漂亮女人笑着道:“阿程,快来见见四叔四婶。”

然后我看到一对穿着唐装的中年夫妇。程颂上前道:“四叔四婶好。”

四婶笑道:“阿程都这么大了,我们都老了,爸爸在台湾常常给我们讲起你爸爸小时候,他老人家看到你在台湾拍的电视剧,一个劲儿地念道:当年的小屁孩儿,都有了这么大的儿子了!”

程颂道:“上次在台湾行程很急,我本来打算去看三爷爷的,可是导演安排太紧,没去成,下次一定要去看望爷爷。”

四叔道:“老爷子现在就一个心病,能回来看看,听到大爷爷过世的消息,他流着泪念道晚了晚了,见不到大哥了。然后就病倒了,一病半年,近两年身体好一些了,我们也不敢让他多出门,怕他老经不起旅途劳顿。”

看来程颂家也有很宽阔的历史背景,他们一家人讲述亲情离散之苦,把我撂在一边,我倒是恨不得没人注意我,能去干自己的事情,可程颂妈妈不时的向我看一眼,弄得我不敢悄然溜走。

总算说的差不多了。程颂拉住我给他父母介绍:“爸妈,这是薛之雪,小雪,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四叔四婶。”

我挤出乖巧甜美的声音道:“伯父伯母,四叔四婶好。”

哄的几人忙笑着答应,四婶立刻从手腕上摘下一只镯子拉起我的手交给我道:“四婶不知道你会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只镯子送给你,做见面礼吧。”

我忙推辞:“那怎么行呢四婶,您快收起来吧……”

程颂的妈妈道:“四婶喜欢你,就收下吧丫头。”

她叫我丫头,是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若再执意不收,好像就麻烦了,先收下,以后再还程颂吧。这误会好像玩大了。

“谢谢四婶。”我双手接过来。

四婶拉着我夸赞:“多漂亮的姑娘!”

寒暄一会儿后,程颂的妈妈打发我们道:“阿龙刚刚还问我你怎么还没来,他们都在那边,你们年轻人过去玩儿吧。”

程颂拉着我离开,我小声问:“你四叔是台湾人?”

“是,他爸爸和我爷爷是亲兄弟。今天刚刚从香港赶过来。”

“你四婶出手很大方,做生意吗?”

“他们做珠宝生意的,在海都也有一家打珠宝店。”

我点点头,看到远处荣贵龙等人,停下脚步道:“我想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

程颂带我去了最北边的别墅一楼的一个洗手间。我对他说:“我要呆很久的,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找你。”

他道:“没关系,我等你。”

“不要了,我便秘,你要等在外面,我会紧张地难以……”我装作害羞的样子。

他宽容地道:“那好,我先出去了,我在庭园东边的那个花厅等你,阿龙他们都在。”

我笑笑进了洗手间,里边没人,我忙打开包拿住带来的胶底运动鞋,换上,将高跟的皮鞋装进包里。心想,荣家现在是荣贵龙的老爸主事,重要东西会放在哪里呢?这别墅是荣老爷子住的,要不要去那边去荣贵龙和他父母的别墅呢?

管他呢,既来之则安之,先找这边。

我出了洗手间,看到外面灯火通明,人们都在外面忙活,估计一会儿要点子中间那个大蛋糕上点蜡烛了,没人来里边看我。我穿过大厅,顺着楼梯上去。这么奢侈,这么多房间。一个老头子能住得了吗?我一个个看过去,有卧房,有收藏古董的房间……终于看到一个书房,我进去。古朴的书架上放着很多线装书,桌子上有笔墨纸砚,墙上裱着荣老爷子自己写的书法。我将书房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点儿有价值的东西。

回到一楼,外边正在点蜡烛,我匆忙去洗手间换了鞋,然后出去找程颂。

他关心地询问我:“不要紧吧?”

我摇摇头道:“没事了。”

那么大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点满各色蜡烛,几个打扮漂亮的中年女人搀扶着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许愿,然后众人帮着吹蜡烛,鼓掌欢笑,祝福恭维声不断。

切蛋糕,分蛋糕吃,然后是舞会,我跟程颂跳了一支舞。第二支开始时,荣贵龙过来请我跳舞,我推不掉,只好和他跳。

这家伙身上依然散发着香水味,凭我对化妆品的了解,这应该是Opium。

他抱着我一边迈着舞步。眼睛邪恶地盯着我的脸,然后用很猥亵的语调说:“难怪党寒夜那么宠你,这小蛮腰抱起来很舒服,这小手握着也很有感觉。大腿摸起来一定风情万种……”

受不了了。我无害地冲他笑笑道:“荣少爷,如果这时候,你爷爷和父母长辈们正尽兴时,听到女人的尖叫和骂声会有什么反应?”

荣贵龙扭头看看坐在那边椅子上被姑姑婶婶们簇拥着看年轻人跳舞的老爷子,然后狠狠瞪了我一眼道:“你要敢胡来,我会让你好看的!”

我无害地笑笑道:“只要你不胡说,我就保持安静。”

他不再胡说八道,只是狠狠瞪着我。

总算熬完这支舞曲。有女孩子来缠着荣贵龙跳舞,我趁机溜开。人们陆续进了舞池,没人再留意我,我便偷偷溜走,向着荣贵龙和父母的别墅走去。在一个水上亭子换了鞋,看没人便进了楼。

进去直奔楼梯上了二楼,不多时便找到书房,看装饰像荣贵龙爸爸的书房,我直奔电脑桌,开了电脑,趁开机的空隙,翻书桌和书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电脑设有开机密码,林启峰教会我破译一些密码的方法,试试。五分钟了,还打不开,这个林启峰总是骗死人不偿命的。我打开门,观望一下楼道,没人,接着破解。

十分钟后,我全身是汗,开了。迅速浏览文件,终于找到个叫并购的文件夹,打开,里边各种文件,全是关于韩乐翔资料数字,以及荣氏集团的并购方案。

就是它了,我插上U盘,将文件复制过来,还有内存,又将荣氏集团一些内部资料复制过去。然后取下U盘关机,恢复原状。擦了擦汗,关上书房门,到了二楼楼梯口,正撞上向上走的荣贵龙。

“你干什么?”他警戒地看着我。

“我去洗手间。”

“下边就有洗手间。”

“我没找到。”说着我便向下走。

与他错过两级台阶后,这小子突然反应过来道:“你站住!”然后伸手抓我,我一闪。坐上楼梯扶手,顺着滑下去,到了一楼,撒腿跑出门,向着围墙方向奔去。

荣贵龙追出来,立刻招了保安向我追来,而且我还听到藏獒凶猛的叫声。

天哪,我可不想变成狗食,双脚跑出飞一般的超极限速度。前边两个保安拦住去路,后边荣贵龙带着众人和藏獒追来。

我抬腿向其中一个保安脸上踢去,段途说了,要快要准要狠,那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地上,满脸鼻血。我躲过另一保安打来的拳头,冲他下身踢去,段途说,男人这里是要害,你踢他这里,他会不顾一起保护,给你可乘之机。他果然伸手去挡,我一拳打在他脸上,他向后倒进水池里。

后边追来的人要放狗,荣贵龙摆手制止道:“让我会会这小娘们儿。”

众保安将我和荣贵龙团团围在中间,还有呲牙裂嘴的藏獒。荣贵龙看着我奸笑道:“还跑啊,我最喜欢能跑的娘们儿……”

我没等他抒发完感情,抓起旁边一个保安推到他身上,众人不备,我逃出了包围圈。荣贵龙紧紧追来,一把抓住我背包的带子,我回身一拳打在他的眼上,让他眼冒金星去吧。我再向前跑,身后狗叫声狂猛,回头,两只凶猛的藏獒朝我扑过来。

我惊恐的尖叫一声,眼看它们扑来。

“呯呯”连两声闷响,两只藏獒猝然倒地,脑门溢出鲜血。

枪声惊扰了那边跳舞的客人,尖叫声连成片。

一个人影跳过来拉起我就跑,然后枪声在我们身后响起,逃到墙边,我看清拉我的人是林启峰,他将我举起托上高墙,上边有人抓住我的手,一看是小五。

林启峰翻过墙跳下去,身后枪声连连,我还在墙上,听到小五啊一声倒下去。我吓得倒下去,林启峰接住我,叫道:“快开车!”

我一看车就在旁边路上,车门都开着,立刻钻进驾驶室,林启峰拖着小五进来。

我发动车子,荣家众人追出来,子弹打在林启峰的车上发出当当响声,这车是防弹的,我踩下油门,车飞了出去。

后面有车紧跟来。

到了路口,我想往右去最近的医院,林启峰道:“左拐,军区医院。”

一路横冲直撞,半小时后冲进军区医院,荣贵龙的车没追上,门口保安追过来叫道“外部车辆禁止入内,快出去!”

林启峰车拿出一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保安不再说话。

我们将小五扶进去抢救,好在子弹打在他腿上,没生命危险的。我和林启峰等在外边。

我看着他道:“刚刚打藏獒的那两枪是你打的?”

他不语。

“你是当兵的?”

他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在荣家?”

“侯羽箭说的。”

“荣家也有枪。”

“荣氏集团涉黑。”

“你是警察卧底?”

他又不语了。

我越发迷糊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三 我是贼

一百五十三 我是贼

昨夜宣明别墅的火拼。第二天却没听说一点儿动静,也没听说警方要介入调查。有疑惑的市民可能会议论:“昨晚宣明湖炮声可响了,你听到了吗?”另一个会说:“我们那里远没听到,在湖边放烟火吗?没去看看好遗憾,我女儿好喜欢烟花的。”

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小五住在军区医院疗养,我的麻烦真正来了,林启峰吓唬的我不敢再家住,只好搬到他那里。而我把东西搬进他家,收拾自己的房间,他就色迷迷地盯着我的腿看,林羽石见状,二话没说,登堂入室也搬来住。

这样,我们两男一女共同住在金玫瑰小区林启峰的房子里,江水月也住这里,但没有人陪,我不敢去找她,那晚的枪声我还心有余悸。

从荣家偷来的那份资料有了大用处,让我们先行掌握了对方的行动计划,以及收购的底线。在荣氏的并购计划里。他们计划和吴家将韩乐翔的股票打压到面额的三分之一收购,而韩乐翔股票停牌时的市价高出面额大约三分之一,也就是他们要将股票打压至现在的差不多四分之一再吸入。

但就是这样,想要收购韩乐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要大约一千亿的人民币支持。从他们的计划书里看出,显然他们现在没准备够那么多钱。赵凯说这样好多了,等他们在打压价格的时候,我们吸入股票,只要价格跌不到他们的目标,他们就不会得逞。我却疑惑:“他们知道计划泄露,要修改方案怎么办?”

侯羽箭道:“他们会有小幅修改,但资金缺口是他们的最大问题,估计只会将价格打压的更低更猛,这对我们更有利。”

我最近忙得一团糟,也忘了问侯羽箭炒股怎么样,就道:“你那一千万现在翻了几倍?”

他立刻显得理亏,嘿嘿笑着逃离我老远,我知道肯定又赔了,面对这个废料,我已经无气可气,只能庆幸自己够谨慎,没有把钱都给他。

虽然知道了荣氏的标的,比我们以前预想的少了两千亿,但这一千亿对我仍是一个永远无法达到的天文数字。活了两世我都没有对钱有过如此的渴望,上哪儿弄钱去?

寒夜的案子要第二次开庭,虽然沈嫂这次很坚定地要出庭给我们作证,并且说如果小樱死不悔改,她就不认那个不孝的女儿了。但魏律师仍然认为,将案件翻过来并不容易,并让我做好上诉的准备,拖延时间,希望有新的证据出现。

结果真如魏律师所料,虽然沈嫂大义灭亲,极力为寒夜作证,但寒夜依然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接到判决书时,我当场晕过去。寒夜真的完了?五年,太漫长了,五年他能拍多少好电影?五年的监狱生活,他会变成什么样?五年的监狱生活,他的巨疼周期来临,他能否挺得过去?我甚至做梦,梦中收到他死在监狱的消息,醒来哭得一塌糊涂。

魏律师代寒夜提交了上诉书,二审将会由海都市人民法院审理,但海都是公安局长都那副德行,同级的法院又让我在多大程度上能相信他们的公正。如果再次败诉,我不能想象我会怎么样。

就在这时候,韩乐翔宣布股票复牌。我在林启峰家里安装两台电脑,让侯羽箭和赵凯操盘,我在旁边盯着替补,用我和侯羽箭的账号分别吸入韩乐翔的股票。

复牌第一天,韩乐翔股票震荡向下,收盘时跌了百分之…五,总的来说还算平稳,没有我想的一开盘直接跌停。因为知道敌人的目的,第一天我们只是少量吸入股票。第二天周六,股票不交易。我就开始发愁钱的问题。

我一下子想到了寒夜给我买的那辆保时捷,当时买车的小姐说这车将来会升值的,我不相信,只听说过工业产品会不断贬值,怎么还会升值?

上网查了一下,果然发现这种限量版的保时捷在二手车市场比我购买时的价格高了几十万。我在网上发出卖车信息,同时给当时买车的那个小姐打电话,让她帮我找买主。

第二周开盘,韩乐翔股票依然大幅震荡,可能有人获悉某些内幕消息,有意炒作,一周下来,韩乐翔的股票居然还上涨了两个百分点。

侯羽箭叫道:“我们低价买的这些股票,现在卖出去可以赚不少钱的。”

我骂他:“你要敢给我乱卖,我就不给你饭吃,饿死你。”

“我买卖我那些其他公司的股票好不好?那么凶,将来没人敢娶你。”

侯羽箭对经济确实有点儿天资,居然能够根据表像,准确分析出一些公司的发展谋略,并且将他赔钱的股票又翻回来。还赚了不少。而我也在炒股这段时间,跟赵凯和侯羽箭学了很多经济知识。

一天,售车小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不错的买主要买车,让我开车去见面。我让林羽石陪我去见买主。

我们约了在一家咖啡店见面,林羽石停了车陪我进去,售车小姐见到我,招呼我们去了一张桌子,一个男的坐在那里。他抬头冲我笑,笑得妖孽。

售车小姐道:“我来介绍,这位是荣先生,这是薛小姐。”

荣贵龙笑道:“几天不见,薛小姐越发迷人了。”

我毫不客气地问售车小姐:“他就是买主?”

“是啊,荣公子对你那辆车很感兴趣,我们先去看看车吧。”

我冷冷地道:“对不起,如果是他,就是一千万我也不卖。”然后转身就走,林羽石紧跟在我后边。

荣贵龙在背后邪恶地道:“薛之雪,我告诉你,我不但要得到你的车,你的人也是我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出了咖啡厅。窝了一肚子火,对林羽石道:“带我去一个可以泻火的地方。”

林羽石带我去了韩子俱乐部。正好碰到吴磊,这个小yin贼见到我便道:“这不是那天跑去我家偷东西的小偷吗?看表情最近好像手气不好,是不是总失手啊,或者被人家抓到了?”

我正在气头上道:“闭上你的狗嘴,小东西,小小年纪不学好,你才是真正的恶贼。”

这个吴磊居然很能隐忍,笑道:“不然咱们去跆拳道馆比一局,谁输了就自己在大街上喊三声我是贼,怎么样?”

我正想揍人,道:“比就比。”

我们去换了道服出来。只见吴磊盘膝坐在地上喝茶,旁边有两个人,年纪一大一小。

他见了我笑道:“薛小姐,先来喝杯茶吧。”

“谢了,我怕茶里有毒。”

吴磊笑道:“虽说无毒不丈夫,但吴某从不使暗招,要赢,我就赢得光明正大。”

我笑道:“所以就勾搭沈小樱,暗算党寒夜?”

这个吴磊居然相当镇静道:“薛小姐,说话时凭证据的,你这是在污蔑。”

“好吧,如果我是污蔑你,为什么沈小樱会在你家的别墅里住着?”

“沈小樱是我同学,我看她被人欺负了,很可怜,所以就把她接近我家的别墅静养,怜悯苍生难道也是错误吗?”

“好个怜悯苍生,你怎么不把她瘫痪在床的老爸也接去怜悯?大街上那么多残疾乞丐,你怎么不都接你家去?”

“我们吴家一直致力于慈善事业,社会之大,需要救助的人太多,光靠我们一家之力难以让所有人得到帮助。我很诚恳地邀请薛小姐和我一起救助贫苦,行善积德。”

真是大言不惭!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天生就如此无耻的,小东西不可小觑。我沉静下来笑笑道:“好啊,如果有机会,我会和吴公子合作,一起拯救天下苍生。”

吴磊笑道:“薛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我这里代天下贫苦人敬你一杯。”他端起茶自己喝了。

废话完了,开始比武。不出我所料,小东西果然出招邪门阴狠。

但我也不是好惹的,要说狠,没有人比得过段途的拳脚,继承师风,我的招数也够他招架。我家在中国武术之乡,我们那地方几乎人人会打两招,我的身体素质很好。从小基本功打得很牢。后来段途自称收我为徒,对我进行过训练指导,寒夜当然也经常指导我跆拳道功夫,我在国外学习的一年多也没放松过练习。

现在对付一个一般的人,我还是没问题的,但是女人和男人过招,最吃亏的是力量。不要看电视剧里夸张的某个女人功夫多么多么高强,多少男人合力也不是她的对手,那都纯属夸张虚构。我现在对付一个没学过功夫的普通男人不成问题,但对付吴磊这种从小学跆拳道的十八九岁小男人,还是有些吃力。

我将最近一段时间窝在心里的愤怒,以及今天对荣贵龙怒火全都发泄在这场比赛上,一局下来,吴磊挨了不少拳脚。他强作欢笑道:“薛姐姐果然功夫了得,佩服。”

“用不着恭维,去下边喊吧,我去那边窗户看着,记得大声点,我听不到的不算数。”我很邪恶。

吴磊很痛快道:“好,你要下来看着更好。”

我心里道,这小东西狡猾得很,不知道又想起什么坏点子。但我想不出他会怎么使坏。

我穿过两楼中间的天桥,去临街的楼上推开窗户看他怎么对着车来车往喊出“我是贼。”

他到了楼下,站在行人穿梭的人行道,对着大街上穿梭入流的车辆大声喊道:“我是贼。”

很多人停下看他,我心里笑了。

但,这小子紧接着喊道:“我不该偷走薛之雪小姐的心,让她爱上我,爱得痛不欲生,非我不嫁。可我却不能承诺给她幸福,我是贼。薛之雪小姐就在楼上那个窗户朝下看……”他说着举手朝这里指来,吓得我忙缩回头来,关上窗户。

小东西,我攥紧拳头,我会让你好过的!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四 高价收购(30粉红+)

一百五十四高价收购(30粉红+)

“又买高了!急死了!”侯羽箭一边摸着键盘一边叫嚷。

我过来看看。顺手给他一巴掌:“谁让你这么不中用,不知道我们的钱紧张吗?”

侯羽箭揉揉被我打疼的地方道:“我今天挨了多少下了,赵凯?”

赵凯道:“很多吧。”

侯羽箭道:“为什么我总是在离谷底高那么一点点的时候进仓,要能在坚持一秒就是最低点,你都在谷底进的吗?你一下都没挨揍。”

赵凯笑笑道:“我也常常买高一点,不过我买高了也不说出来,你总叫喊,被小雪知道,当然挨揍了。”

这个赵凯居然隐瞒不报。“今天中午不给你们饭吃。”

侯羽箭道:“好啊,我们出去吃,回来误了下午盘别埋怨。”

我无奈的直跺脚,去厨房看看林羽石做什么好吃的。小五出院后也在这里休养,若不是因为我的钱现在太紧张,就送他去个温泉疗养。他是若不是为了救我也挨不了枪子,是我太鲁莽,感情用事,所以有时候只顾自己的感受,就冲动坏事。幸好他回复的很快,没下后遗症,不然我会谴责自己一辈子的。

侯羽箭和赵凯这两位短线高手操盘基本还行,我们的四亿现在进仓两亿。基本都是以购买当天最低价吸入的。侯羽箭分析说,现在股市上多股势力在争夺韩乐翔的股票,所以价格并没有太大下跌。岳冠山算一支,荣氏和吴氏算一支,好像还有境外势力介入。还有一些庄家从中兴风作浪。而最大的势力就是荣氏和吴氏联手的这支,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将股票打压到他们满意地价格,最管用的方法是正常价格买进,低价抛出,这样他们要先垫进去不少钱。

而我们就是夹缝中的小草,借河蚌和渔翁一起争夺时,捞点利益。

随着我们吸进的股票增多,我们的现金越少,我越紧张。怎么办,怎么办?我还得去筹钱。

这时候售车小姐又给我打电话说浙江有位老板有意要买。

我带林羽石去见他,这位老板看了我的车非常感兴趣,直接就和我讨论价钱,我说:“我现在急需用钱,但这车对我有着很不一般的意义,六百五十万你就开走,下了这个价免谈,我是不得已才卖,如果钱少了,我还不如留下。”

他很痛快,当场就给我电话转账,我确认收到钱就跟他去办理车辆过户。

从车管所出来,我在车旁将钥匙交给它。恋恋不舍地看着我的车,寒夜给我买车的情景一一再现。我使劲儿告诫自己,这些奢侈品就不要再留恋了,没有意义的。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眼泪,伸手抚摸车身。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妖孽的声音:“舍不得就再进去坐坐,我带你去兜风。”

我一回头,荣贵龙阴笑着站在我后边。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买车的老板恭敬地将车钥匙交给荣贵龙,荣贵龙在手里扬了一下,傲慢地说:“我说过这车迟早是我的,怎么样?美女,你也跑不掉的。我要一手开着党寒夜的车,一手抱着他的女人,让他这辈子抬不起头来!妞,趁早跟我,让你少受点儿罪,我对你的那身皮儿还是很感兴趣的。”

我已经连骂都懒得骂他,拉起林羽石便走。

“你跑不掉的,就像这车,迟早会到我手里……”他还在后面污言秽语。

我却不能饶恕自己刚刚犯的错误,我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还是把车卖给了这个无耻之徒,我将来怎么对寒夜讲?

我沮丧地走在车流穿梭的马路边。林羽石还是像一块石头一般默默无语地陪在我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带动空气,吹得我的衣裙乱摆,我的长发与风缠绕,在空气中乱舞,像我的心一般无着无落。而横亘在我面前看不到顶的高山上写着大大的“钱”字,没钱,我爬不过这座山。

“石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小雪……”他不放心地看着我。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他点点头离开,我漫无目的地走,哪里可以弄到钱呢?钱,王子谦。我翻出手机给王子谦打电话。

我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他也很意外。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他停了几秒道:“你到我办公室来吧。”

他让我去他办公室做什么?但不管怎样,只要能借到钱,就算虎口,我也要去走走。

走进金盛集团的玻璃大厦,保安直接请我进去。我穿过大厅,乘电梯到了王子谦办公室那层,楼道没有漂亮的女秘书等着给我领路,我自己找到王子谦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王子谦坐在办公椅里,见我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我坐。

我坐下,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笑笑道:“你最近可憔悴了不少啊。”

我点点头承认。

“你要借钱帮党寒夜买回股票?”

“是的。”

“你太幼稚了,你觉得我能借给你多少钱?”

这个问题好像该我问他。“我不知道,当然越多越好。”我跟他之间说话,不需要绕弯子,这点我喜欢。

他露出一丝邪恶:“我凭什么借钱给你?”

这把我问住了。是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借给我一分钱。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到我身边,然后坐在办公桌上。他穿着一件有淡淡蓝格子的衬衣,很优雅,很娴静。他这人除了长得矮了一些,身材还是很匀称的,而且他身上撒发着那种高贵气质很有诱惑力。

我没动,也懒得动,他的腿垂下来,挨住我的腿,我才向旁边靠了靠,与他保持距离。

他笑笑:“不过,你可以创造理由,让我借钱给你。”

我不解他的意思,抬头看他。

他yin靡地笑笑:“陪我睡,睡到我满意,我是可以考虑借给你钱的。”

无耻!我已经受够了这些无耻之徒,站起来要走。他伸手扯住我道:“不要装得那么纯,好像自己是yu女,你这个傻瓜,为了党寒夜什么做不出来?为了见他一面。居然去陪那个肥猪局长睡,同样你也会为了帮他借钱陪别的男人睡。”

他怎么会知道?我受了莫大耻辱,忍无可忍,举起一只手冲他脸上打过去,但他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伸另一只手打,又被他抓住。

他两只手紧紧握着我的两只手,将脸逼到我脸前,鼻子就要碰到我的鼻子,假装温柔道:“我知道你会点功夫。能在荣贵龙枪下逃生很厉害,那晚我本来想请你跳舞的,可一转眼你就不见了,原来是偷东西去了。不过在我面前最好温柔点,我喜欢温柔的女孩子。”

我咬牙不理他。

“这样子多乖,多可爱!你能骗得了陈祥东那个傻蛋花局长,骗不了我。如果你想出卖第一夜的话,我倒愿意高价收购,我会给出让你满意地价格,考虑考虑?”他一脸yin色的笑。

受不了了,我再也忍不下去,抬腿冲他正胸膛一脚,这次他没防备,松开握着我的手倒在地上。我撒腿就跑,跑出他办公室,奔向电梯,正好电梯过来,我冲进去,电梯很快到了一楼,门一开,外边挤满了保安,我推了想进来抓我的保安一把,按了紧急关闭按钮,让电梯继续向上,在三楼出了电梯,爬楼梯上了一层,乘另一部电梯下来,但我忘了,电梯里都有摄像头的,我一出电梯又被逮了个正着。

我看准一个长得最矮的小个子保安飞腿踢过去,但没想到人真的不可貌相,这家伙个子小,功夫不弱,算是个小钢炮,伸手抓住我踢去的腿,将我放到。又一个保安朝我扑上来,我抬腿正中他低下头的脸。踢得他哇哇直叫。我从地上弹起,一群保安把我围在中间,双拳不敌众手,没几下就被众人擒住,两个保安使劲儿将我的胳膊背在背后,我也弹动不得。

王子谦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旁边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其中一个保安请示:“王总,怎么处理?”

王子谦踱到我前面道:“很厉害啊,你还跑啊?”

我使劲儿咽了一口唾沫道:“王子谦,你不够男人,你让这么多男人对付我一个弱女子,不算真正男人,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

王子谦抹了抹鼻子笑道:“又想激我,好吧,我陪你过两招,但是先讲明,你要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输了,还能怎么办?”我知道这种场面对我很不利,但对付王子谦这种人就是抵赖死不认输。

他笑笑道:“你越来越聪明了,好吧,输了就输了。放开她。”

众保安乖乖地将我放开,向后退,给我们留出场地。

我拿出要出招的架势,王子谦笑笑等我出招,看众人已经上当,虚晃一拳,打了个滚地筋斗,滚出包围圈,跳起来朝门口跑去,众人反应过来追我,我已经跑出大门,他们追到大门,我已经到了路边,他们下了台阶,我已经跳上刚刚开了的公交车。

对着那帮傻蛋保安扮了个难看的鬼脸,王子谦和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台阶上看向这边。

车上没几个人,我找个座位坐下,然后该干什么?还有哪里可以借钱?儿子不肯借钱找他老妈去,我想到王子谦的老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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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五 理由

一百五十五理由

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午饭。便给王太太打电话,她正好在家,我便去找她。

我还没说我来找她的目的,她见到我一往热情:“小雪,快坐,我侄女刚刚来给我带过几个橙子,我记得你爱吃橙子,我拿来给你吃。”她就去厨房冰箱取橙子。

我忙说:“王太太不要忙了,我也不是别人。”

她已经取来一大盘好几个橙子,给我水果刀,让我自己切。我只好接过来动手切橙子。

她看着我唠叨:“小雪你不知道,你上次教我的那个眉毛画法太好了,我那帮姐妹看了我画的眉羡慕死了……还有你给我的那个寒月牌新品的试用装柔肤水用了可舒服了,我去化妆品专柜问了几次都说还没上市……我去的那家寒月美容店做美容的手法差你多了,我问她们怎么没有你的手法,她们说你是国际大师,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的,你要有空就给你们寒月公司的美容师上上培训课,让她们都提高一下技能……”

其实我们家乡学武的人都多少懂一些穴位的知识,我爸爸对人体穴位很有研究的,我当然从小耳濡目染懂一些。学化妆后又自修了一部分,要不我给江水月做按摩时,她说我比酒店的按摩师做得要好,主要是力度和穴位掌握得当,加上勤学苦练的手法,比一般按摩美容师做得好也是应该的。

我一一答应王太太提的要求,她说要不是昨天刚刚做了美容,说什么也要让我给她做一次,早知道我今天来,她昨天就不去美容店了。

我几次想开口对她讲我今天来的目的,但她说个不停,我根本插不进话去。

总算等她把她生活方方面面向我汇报得差不多了,她也口干舌燥拿起一块橙子吃时,我才有机会说明我的目的:“王太太,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您借钱的。”

她差点被橙子噎着,道:“哦,你借钱要做什么?”

我当然不能告诉她我的真实用途,就说:“我是不得已才向你开口的,我现在真的需要钱。”

“你大概要用多少?我有的话,一定会帮你的。”

我心里思量该向她借多少,她一个全职太太手里会掌握多少钱,而她肯借给我的最大限度是多少。

“大概一百万吧。”我想这应该是她的极限了。

她的确吃了一惊:“你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惹麻烦?我是应该编一个麻烦给她,可编什么麻烦呢?

“我男朋友惹上官司,我想救他,我不能坐视不管。”这一定程度上也是真的。

“这样子啊,好吧。我等你王叔叔回来,商量一下给你取钱。小雪,男人要可靠,不能只看外表,他要不能养活你,还要靠你吃饭,这种男人趁早断了……”

就在她教育我怎么挑男人的时候,门开了,王子谦进来,他看到我有些吃惊,他一定没想到,我刚刚去他公司没借到钱,一眨眼就来他家找上他老妈了。

王太太倒是爽快:“阿谦,小雪来借钱,你手头有没有钱啊?先借给她一些。”

王子谦没说话,坐在我对面,掏出支票薄,拿出笔开始做支票,写完后,推给我,一声不吭的上楼去了。

我拿起支票。只见“1”后边有很多零,大写是:壹亿元整。

王太太又顺势又教育了我几句有关怎么选男人的话,她也没有看王子谦给我的支票,如果她知道她儿子给我这么多钱,应该不会同意的。她对我好,一方面是我一直帮她化妆,一方面是她觉得我这人比较本分,不像其他一些女孩子,只要有机会就想方设法巴结他们,勾引王子谦,企图嫁入他们家,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她看到王子谦给我这么多钱,难免会生出疑心,往别的地方想。

我谢过王太太,出了王家,去银行办理转账。

我也的确想不明白王子谦为什么会突然借给我这么多钱,就像他说的,他没有理由借给我钱的。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有人肯借钱给我就好。

回到林启峰家,一伙人都在,侯羽箭还是话最多的那个,在大谈他炒股技术如何高超,今天进了多少韩乐翔股票,以及他那一千万怎么翻成三千万,只不过现在又掉到两千万了。

赵凯道:“今天咱们都有收获,小雪也筹到了一亿多元,我看咱们晚上是不是庆祝一下?”

酒鬼林启峰当然同意,侯羽箭双手赞成,做饭的重任当然是林羽石的。小五也好得差不多了,可以给帮忙。

我不想扫他们的兴,但我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就到:“好啊,你们准备吧,我想去洗个澡。”

我洗完澡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来,晚饭也不想吃,除了发呆就是睡觉。

看不到尽头,也没有曙光,我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有没有意义,也许到头来,只是做了无力挣扎,还要背上巨额债务。我这个重生者为什么这么窝囊?莫非重生就是这样子的?小说里那些重生莫非都是编造的?即使人真的重生了,也不会那么强大,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重活一次又怎样?

第二天迷糊中有人打电话,我接了是何老师。

“小雪,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然了,我马上过去。”

何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去了就知道了。我出了房间,林羽石林启峰侯羽箭赵凯小五都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看看表还不到开盘时间,我努力挤出笑道:“早。”

五个男人一口同声地道:“早。”

我忍不住笑了:“该请几个女孩子一起来住,赵凯,再来的时候把妞妞带上。然后我再去给你们找几个女孩来。”

侯羽箭道:“你是要给我们介绍女朋友吗?”

林启峰道:“她要请我们**。”

林羽石道:“我反对把ji女叫道家里来。”

我鼻子都气歪了。不理他们,男人永远无厘头。

洗漱完,厨房林羽石还给我留了早饭,我匆忙吃了一点儿便要出门。林羽石跟来道:“去哪儿。”

“何老师让我过去。没事的,你不用来了。”

到书苑小区的何昆家,只有何老师和何奶奶在家。何老师把我叫道她房间说:“小雪,我有一些韩乐翔的股票,反正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现在正急用,就送给你吧。”

何老师的病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怎么能要她的东西?“不。何老师,您留着吧,我会想办法的。”

她自然看出我的心事道:“你放心吧,晨元还是给我看得起病的,这些股票留着对我来说一点儿用都没有了,但对你有用,你要不收下,我会生气的。”

我知道何老师的脾气便答应收她的股票,去办理了过户。她持有的韩乐翔股票现在市值大概三百多万,这个数字对于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几乎没什么用,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我将来必须还她这笔钱,不然我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魏律师告诉我,如果要吸入韩乐翔的股票,不能只用一个账户,不然超过百分之五会向公司汇报,会引起注意的,韩乐翔正在风口浪尖,我要想以低价收购韩乐翔股票,决不能让对手发现。

要用多个账户吸入股票,用谁的身份证开户呢?人必须可靠,否则怎么多钱,难免不会吊起人的贪欲。

侯羽箭,他对寒夜绝对忠心,但他的账号已经在用来吸入股票了。赵凯吧,他帮**盘,我认为他应该可信,希望我不要看错人。

我们三个人的股票最多才能吸入百分之十五的股票。虽然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但必须早做准备,还有谁呢?何老师一家不同意用他们的身份证开户,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理由。

林羽石和林启峰的关系,以及他们神秘的表现让我不敢将赌注压在他们身上,因为钱不是我的,股票也不是我的。我唯一想到可以信任的人就是我爸妈了。他们对股票一窍不通,就算账户上钱再多,是赚是赔,他们也不知道,也不用因为金钱的涨跌而着急为我担心,反正是**盘的。

这样,我就打电话把我老爸老妈请到了海都,让他们用身份证开了股票账户,然后陪他们在海都玩儿几天,买了他们喜欢很多年但舍不得买的一些东西,二老高高兴兴回去。看到他们这么高兴,我很惭愧,老早就想要带他们来玩儿,但只顾自己忙,没空接他们,除了能给他们寄一些钱,我真的还不如上辈子在他们身边照顾他们的多。

我妈很以我骄傲,她一回家,逢人就讲,我让他们在多么豪华的酒店住,吃多么样山珍海味,买了什么好东西……一听爸爸在电话里讲这些,我唯有暗暗苦笑:女儿这是打肿脸充胖子,我身上背着你们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巨额债务啊。

送走老爸老妈没几天,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他说他有寒夜案件的重要证据,让我一个人去芙蓉俱乐部拿,如果见到其他人跟着,他就不出现了。

我严重怀疑这个人话的真实性,但现在这种境况,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答应赴约。

芙蓉俱乐部是荣氏集团旗下的芙蓉娱乐开的一个娱乐场所。这人既然约我在这里见面,我严重怀疑其动机。我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后,在他说的晚上七点赶到芙蓉俱乐部。

夜幕一降临,这种地方就繁华起来,霓虹灯闪烁,人流穿梭,进进出出。

我向四周看了看,确认安全,便走进俱乐部大门,一进门就遇到一个熟人,冯霞。

“冯小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关键时候,特别是危险地时候,谁都有可能被我利用的、成为我顺手的工具,我当然要奉承她几句。

她很受用的笑笑道:“你小雪,你最近可是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啊。”

我点头承认,问她:“冯小姐来这里有何贵干?”

她洋洋自得地道:“我现在已经正式签约芙蓉娱乐公司。今晚荣少在这里举办一场化装舞会,主办方邀请我来的,你也是参加舞会的?”

我一听她说化妆舞会,一计涌上心头。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六 芙蓉俱乐部

一百五十六芙蓉俱乐部

我对冯霞笑笑道:“我也是被荣少邀请来参加化装舞会的。其实我也在暗暗协商加盟芙蓉娱乐。”

冯霞一听笑了:“好啊,以你的化妆技术,过来肯定受重视。是荣少亲自邀请你的?”

“是啊,你不是也被荣少邀请了吗?”

这个虚荣心很强的女人忙笑道:“当然是啦,要不我怎么会来?”

她的表现已经说明了她不是被荣贵龙亲自邀请的,毕竟荣贵龙是整个荣氏未来的接替人,不可能亲自去关心旗下子公司签一个小明星的事情。虚荣心对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东西,她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和身价,故意和程颂制造绯闻,当程颂失去利用价值后,又抛弃他,以至于前世的程颂得了抑郁症。而对这个女人,我就抓住她这点了。

“那么,冯小姐,既然是化妆舞会,光戴张面具多没意思,太老套了,我们是不是来个特别的?”我笑着问道。

“你说怎么特别?”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是化妆师,你是演员,我把你化妆成我,我化妆成你。咱们互换身份,以你的演技,一定能演的很像我,然后咱们就可以制造出一鸣惊人的效果。”

她果然上当,以为我真的是荣贵龙请来的,为了能多接触这位荣氏的风云人物,眉开眼笑地答应了。

我们俩去了洗手间,我将门锁上,开始精心为她化妆,同时悄悄在她包里放了窃听器。她比我矮两到三公分,不过她穿高跟鞋,这点就可以弥补了。为了达到更逼真的效果,我们换了外套。

半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了两个我。冯霞赞叹:“一直传说你的化妆技术神奇,今天才算真的相信了!”

我笑笑道:“往下就看你的演技了。”

“好,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打扮。”

我点点头,她得意地走了。我忙给林启峰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冯霞化妆成我,将窃听器放在冯霞身上,让他注意监听。然后我将自己化成另外一个既不是冯霞也不是我的人,她的外套我当然也不会穿了,出了洗手间。

询问了侍者化装舞会在哪里,到了舞会,门口有人送给我一张面具,我就带上在人群中找冯霞的影子。

她在与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说话,我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远远看着。

一位侍者端着饮料过来,给我一杯,我接过杯子,一边留意冯霞,一边打量参加舞会的人。一些人戴着面具,也有一些人没有戴,以本面目示人,不时能看到芙蓉娱乐的明星和名制作。芙蓉娱乐也是一家了不起的娱乐公司,制作过多部经典的影视剧,也造出一大批明星人物,但只要一与出在同一个城市的韩乐翔传媒相比,就相形见拙,难怪他们要出此下策除掉寒夜,吞并韩乐翔。

突然周围掌声响起,我回头,看到芙蓉娱乐的名导演邱进艺踏进舞会,好多人上去跟他套近乎。我的目光跟着他看,这人的面色不太好,给我的感觉是青面獠牙的,我学了不少美容按摩健身知识,如果我猜得不差。应该是房事过多导致。这种成功男人,房事过多,不可能是全跟自己老婆搞成那样吧?在娱乐圈,女明星为了上谋求上位,陪导演睡不是什么新鲜事。

我收回目光再去看冯霞,不好,只顾看大导演,把该跟的人跟丢了。我马上打电话问林启峰,他说听到有人与她低声说了话,但舞会音乐嘈杂没听清楚说什么,但后来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了。

我没挂电话,保持着联系,匆匆出了舞会,下楼。林启峰说大约下了两层,然后一段平地。我下了两层,然后顺着楼道有一段,他说又开始下楼,我说不对,没有楼道,他说我走错楼梯了。

这可怎么办?我返回舞会,再去找别的楼梯,一直满头大汗,也找不到符合他说的标准的楼梯。急死了,就在我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时,林启峰说:“小雪,不好,冯霞遭人强制。”

“强制什么?”

“不想**,可能像……强迫注射毒品之类的。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

我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里边实在太复杂了,这么多楼梯,这么的弯弯,我转晕了,应该是从主楼七层的舞会场出了正门,向左第一个楼梯,然后下了两层左拐,再下,然后再拐,好像右拐来着。然后一个密封的通道,我可能来到另一个楼上了。”

“你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找你。”

我在焦急地等林启峰时,听到了有脚步声和两个人的对话。说什么,还听不清楚,我得躲起来,往哪儿躲呢,这楼道,除了房门就是墙,我躲哪儿呢?

推推最近的两个门,锁着,往前走。门全锁着。再走,拐过弯儿,一个门刚好开了,一个女人要出来,我顺势进去,女的吃惊的问:“你是……”

没等她说出话来,我捂住了她的嘴,勒住她的脖子道:“别出声!”

她吓得点点头,不敢出声,我看她打扮,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

那两个人的脚步近了。然后听到说话声:

“荣少今天弄了个新鲜的,说他先破了,然后让兄弟们尽兴,你不去过过瘾?”

“不,我不喜欢和别人分享女人,再说那么多人x过,就算处儿也松了,没劲儿。”

“我要去凑热闹,不然你去上边跳舞,很多漂亮女明星,没准儿今晚能抱一个上床。”

两人过去了,我松开那个女服务员道:“你知道荣少在哪儿吗?”

“你是谁?”

“我想到芙蓉娱乐演戏,可是找不到门儿,只好亲自找到这里找荣少。”

“你闯入禁地了,这里是荣少的后宫,他要见到你进来,不定会怎么处置你。”

“会怎么我?”

“你没听见刚刚过去那两个人怎么说吗?”

这时我听到林启峰在手机里说:“小雪,我过来了,怎么找不到你?”

我开了门,正好看到他从拐角处过来。我把他拉进来。他看看那个女服务员问:“她是谁?”

“这里的服务员。”

女服务员疑惑地看着我和林启峰道:“你们是什么人?”

凭感觉,我认为她是看不惯荣贵龙做的事的,就道:“我们是来救那个被荣贵龙抓的女人的,你能帮我们吗?”

“就你们俩个?他这里打手很多,好像还有枪,就算找到你们也救不了人,没准儿还会被他抓住。”

我看看林启峰,希望他有办法。

他看着我问:“小雪,你拿主意吧,我们为了那个女人值不值得冒一次险?”

我的心左右摇摆,若不是冯霞,现在那个被害的女人恐怕是我,但救她,恐怕我们真的太过势单力薄。我看向那个女服务员:“你能告诉我们荣贵龙在那个房间和从那里出去的最短捷径吗?”

她点点头道:“我是可以告诉你们,但恐怕你们出不去,他们人太多了。”

我哀求地看向林启峰,他对女服务员说:“你给我说说怎么走吧。”

她给我们讲了一遍有几个出口,怎么走。然后又拿出纸笔画给我们看。

我们认准了路,就谢过女服务员出了门,找到她说的那个房间,林启峰把[奇·书·网]耳朵贴在那里,听不到动静,隔音效果太好。

他掏出一个刀片似的东西,插进钥匙孔拧了几下,们就开了。我怀疑莫非他是做贼的,这么高超的开锁技巧。

他轻轻推开门,我听到里边一个男的叫道:“**,不是处女,还是假冒的,老子今天弄死你!”

林启峰猛推门进去,之间外屋有两个男的,两人见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其中一个被他一拳打晕,另一个被他捂住嘴,没发出声来,然后也打晕。

里屋开着一个门缝,估计刚刚那个骂人的声音是从里边传出来的。

林启峰掏出枪来,轻轻将门推开,我跟在他后边,看到了让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一幕,那个被蹂躏的女人正是冯霞。床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荣贵龙。

荣贵龙只顾变态的欣赏床上的恶剧,连头都没回就道:“×××,等不及了吗?这个还没完呢,老子正看得尽兴,滚出去!”

林启峰举枪用枪托在荣贵龙头上狠狠砸了一下,小子哼都没哼一声倒下了。然后林启峰一拳打在床上男人身上,男的顿时满脸鲜血,林启峰再补一拳,他便躺下了。

我立刻冲上去扶起床上的冯霞,她已经昏迷过去,我胡乱地给她身上穿了些衣服,林启峰背起她,我们出了门。那个女服务员居然在门口,她领着我们到了一个楼道口说:“快从这里下去,按我说的走。”

我回头对她道:“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她摇摇头。

我顾不得再问,跟着林启峰下了楼,我们按着女孩指的路很快出了芙蓉俱乐部。林羽石在下边停着车等我们,我们一上车,他立刻开车窜了出去。

将冯霞送至医院抢救,所幸医生说她没什么大碍,就是急火攻心,晕过去。我们通知了她家人,将她交给家人。

后来我去看她,她醒过来就傻傻坐着,我问她要不要报警,我们会给她作证,当她看清我时,猛的抓住我歇斯底里地叫道:“薛之雪,我不会放过你!”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七 笑到最后的人

一百五十七笑到最后的人

股市上,韩乐翔的股票已经被打压到面额的二分之一。很多持股者开始恐慌,抛售现象越演越烈。而我筹集的资金已经差不多都进了仓,下一步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荣氏集团和思美盾将韩乐翔吞并吗?

我几乎把认识的人借了个边,现在人家看见我都躲着走,一方面一些人开始找我催债要钱。我深深体会到杨白劳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盯着屏幕上韩乐翔的股票的绿色数字不停在变,而自己手里无钱可用。

除了段途又给我打过一亿多元之外,我几乎再也借不到钱了。

我们一屋子人长吁短叹,陷入绝境。

我的手机叮当叮当响了好几次,我才醒悟过来去接,是何昆。

“喂,小雪啊,你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吗?”

“当然有啊,有什么事吗?何爷爷。”

“请你回来吃顿饭,好久不见你了。”

“好,我一会儿就过去。”反正也没钱了,不如出去走走。

“石头,你陪我去吃饭蹭饭吧。”

林羽石没说话,拿起外套就和我一起向外走去。

侯羽箭叫道:“两个厨师都走了,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扭回头道:“西北风。”

我和林羽石在半路上买了一些菜,反正离中午还早,人家不可能把什么都做好。我又多带一个人,给人加个菜吧。

到了何昆家,老两口和何老师夫妇都在。何爷爷笑呵呵地叫我坐到他旁边,让我给他讲讲最近的收购股票情况。

我沮丧地讲了讲我们窘迫境况,他说不要紧,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我苦笑:“谢谢爷爷安慰我,现在这样,恐怕是回天无力了。我好像已经认命了。”

他慈祥地笑道:“我们不要回天,只要成功,这顿饭高高兴兴吃,吃饭后爷爷给你出主意。”

我想,你的好意我领了,但我知道你也没有什么锦囊妙计,钱的问题不解决,说什么也是徒劳。

我强打精神笑道:“好啊,我去帮何奶奶做饭。”

“不用,就让晨元帮你奶奶,你带来的那个帅小伙愿意的话,也可以去帮奶奶。”

林羽石听何昆这么说,自己主动去了厨房。我心里有些心疼,林羽石天天在家给我们烧饭,今天就是要带他出来吃顿现成饭的,现在还要他去做,太委屈石头了。

何昆和我摆出象棋开始棋盘上厮杀。他边下边问我:“小雪,你说这盘谁会赢?”

“当然是您赢了,我和您下棋从来没赢过。”

“战争开始就想着失败,一定赢不了。你要改变心态,才能改变结果。”

“我还是先提高技术再说心态吧。”我沮丧地说。

他笑笑道:“小雪,你这盘棋要能做到心态良好,赢了我,钱的问题,我给你想办法。”

我被老爷子逗乐了:“爷爷,您别吓唬我说您会变魔术,能变出好多钱来给我花。”

“我要真能变出让你花的钱怎么办?”

“那我就赢这盘棋!”

“一言为定丫头,击掌为誓。”

人们常说老还小,真不假,我也不扫他兴,举手与他击了三下,正式开始厮杀。

平心静气,专注,忘我,我要赢,什么都不想,赢。

几次峰回路装、起死回生,我们俩这盘棋下了超过两个小时,我终于赢了。

何昆鼓掌大笑:“好好好,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小雪可有作为也。你们都来看看小雪赢我的棋。”

众人跑过来看,我只剩一帅一卒,何昆还有一帅一車一象,但就是我这一个小卒子最后克敌制胜,赢了这盘棋。

我当然不会因为赢了这盘棋就真的要何昆给我想办法弄钱,我知道他没钱,做了半辈子教授,然后给韩乐翔书店当经理,现在挑大梁又任韩乐翔大学的校长,但他也挣不了多少钱的。

但是他却笑道:“小雪,高高兴兴吃饭,吃晚饭何爷爷就兑现承诺。”

老爷子还真喜欢哄我,我理解他苦心,尽力放下烦恼,高兴地与一家人吃饭。本来还想问问魏律师寒夜的案子,但看大家尽兴,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也没敢提。只是心里挂念一个人在冰冷的看守所的寒夜。

吃完饭,何昆就把我叫道他书房,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从里边翻出一张纸给我道:“把上面的东西背下来。”

我一看,上面是一串长长的数字,下面是一行字,字的下边又有两串数字,一串纯数字,一串数字和字母符号结合的。我心里起了疑惑,但调动自己的记忆。将纸上东西原封不动的印在脑海里。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闭上眼回忆了一遍,打开纸再核对,三分钟后还给何昆。

他问我:“确定记准了?”

我自信地点点头。

他拿起一个打火机,将纸点燃烧了。然后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口令卡给我说:“这里边有你要的东西。”

一开始我就有些疑惑了,现在更是吃了一惊:“爷爷?”

“多问无益,以你的聪明,应该想到是谁给你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话,辞别了何家,路上一言不发地想着整个事件的始末。

突然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我们的车向旁边漂了几米,然后听见“呯”的一声巨响,一辆大卡车横在我们前边,后面开了的一辆小汽车撞在那辆大卡车上。

我剧烈地后怕,如果不是刚刚林羽石车技神乎,漂到旁边,我们的车恐怕会被这两辆车夹在中间,我们这会儿已经变成肉饼了。

这个路口并不是太繁华,林羽石立刻开动车子,离开现场,后续的车逐渐将路口堵住。

我发现我们的车子没有走以前的路,林羽石七拐八拐在车流如梭的街道上飚行。就这样毫无规则的行车,对面还有一辆红色轿车突然朝我们斜撞过来。林羽石猛打方向盘,急转斜漂,躲过了一劫,那辆车撞上了人行道的栏杆。

我的心咚咚乱跳,这绝对是有预谋的谋杀,对手要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林羽石和林启峰,我怕已经死了好多次,莫非他俩都是卧底?这似乎也太不可能了,我认识林羽石的时候,不过是个学化妆的学徒,一切看起来是太不可置信。但现实就不可思议地摆在我面前。

回到林启峰的别墅,我立刻登陆网银,将何昆给我的账号输进去,页面很快打开,跳出的金额吓得我足足愣了五分钟。一千二百亿!

事情的发展是如此诡异,我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但我没有时间哭笑不得,立刻将钱分别转入我们的几个股东账号,我亲自操盘开始吸进韩乐翔股票,并且我警告侯羽箭和赵凯,必须以小笔买入,任何一次买进都不准成为紫色大单,并且还要适量卖出,以迷惑对手。

侯羽箭道:“小雪,你太小心了吧?”

“我已经被人盯上了,在我们没有掌握主动权之前,决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韩乐翔的股票一直震荡向下,当股票出现上扬时,我会抛出一些股票帮助对手打压,一方面平衡我们的资金。持续了三周的拉锯战之后,我门的几个账户上已经持有韩乐翔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三,因该说我们超额完成了任务。

最后一笔买入,我以一个超大单狠狠地买入一笔,胜利地向我们的对手抛出一个V字型,而我这笔单的交易价成为韩乐翔股票的最低点,每股比面额的三分之一还要低一些。

这个时候,各个对手以为时机成熟,开始大量吸入股份,但已经没有多少股份可供他们吸入,韩乐翔的股票迅速攀升,几乎天天涨停。因为没有挺住而出手的人开始捶胸顿足。在这场较量中,赔的最多的是荣氏和吴氏集团,两家的亏损至少应该在一千五百亿人民币,排第二位的就是岳冠山这个叛徒,然后是一些试图炒作的庄家。而真正笑到最后的人,应该是还蹲在看守所里的寒夜!

侯羽箭大声叫嚷着要开庆功大会,要喝香槟,我们一群人去超市狂欢购物。这个时候。荣氏集团和思美盾两家估计要爆炸掉,吴磊那个小阴谋家估计现在也无计可施。俗话说的好啊,害人之心不可有,他们那么多人联手要置寒夜与死地,却最终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寒夜还在看守所,魏律师说并没有发现对他有利的新证据,如果提不出新的证据,二审有可能采取书面审理,其结果一般是维持原判,也就是说寒夜要在监狱中度过五年。

五年,我该怎么办?韩乐翔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成为韩乐翔最大的股东,这次动荡之后,股东大会就会召开,那么,我将成为韩乐翔的掌舵人。

想到这些,我全身就发抖,凭我,绝对领导不了那么一个庞大的集团公司,就算寒夜,还是难免遭了人的暗算,被送进监狱。那么我,有可能当不了几天头儿,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挂了。何况荣氏集团黑白两道通吃,他们已经针对我动手了,就不会轻易地放过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八 超长通话

一百五十八 超长通话

侯羽箭拿着几袋巧克力放进车上。还觉得不够,又抓了几袋,将货架上现有的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全部拿下来放进小车里。

我推着车,不解地问:“你怎么买这么多巧克力?”

“我就爱吃这种巧克力,越吃越有味道,你也尝尝。”他说着要撕开给我吃。

“结了帐再吃,小心被人抓住罚你。”

他嘿嘿笑笑:“我常常躲到超市偷吃巧克力,还没失手过。”

这要被狗仔队知道,恐怕又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绯闻。“人家超市也不容易,你又不缺那点巧克力钱,干吗那么损?”

他笑笑道:“要说偷东西,我哥才是真人不露相。当年他带我在香港,我们被人追杀,分文不剩,我饿的要死,我哥看我受不了了,才出手,他的身手比职业小偷还要职业。他在商场走了一圈,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路程不超过一百五十米,得手三次,偷了三个钱包。顺便将人家包里刚刚买的一个热狗顺手牵羊来给我先吃。”

我真的没想到寒夜还是个圣手,突然想到,既然他有那么快的身手,就算大脑开始被药物控制,他还是有足够时间让自己有所准备,他应该留下证据,可是在哪里呢?

“侯羽箭。”

“嗯,吩咐。”

“你能不能陪我去你哥家里一趟?”

“当然能了,什么时候去?”

“现在,让他们购物做饭,咱们去,一会儿误不了晚饭的。”

我们将一小车东西交给正好推车过来的赵凯和妞妞,出了超市,开侯羽箭的车去翠玲别墅。

“侯羽箭!”我突然大叫。

“别这样好不好?我会被你吓傻的。”

“小区有监控录像!”

“废话,这么高档的小区怎么会没有监控录像?”

“我们去小区安保室,调取监控录像。”

“那都是外面的录像,我哥屋里可没装,不然他还敢脱衣服吗?”

“快去物业安保室。”我催促。

在安保室,我们顺利的找到那天的监控录像,事发那天晚上,居然有一个男的和沈小樱一起进入寒夜的别墅,后来寒夜回来,然后两个多小时后,沈小樱与那个男的一起离开!

如此看来,案件发生时,不是只有寒夜和沈小樱在寒夜家,那个陌生男人便成了本案的关键。

我马上请魏律师赶来。通知警方调取了监控录像。必须尽快找到那个陌生男人,但这个世界随着科技的发展,登天也许不难,茫茫人海、繁华都市,寻找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比登天却要难很多倍。

沈小樱那边,先矢口否认有人与她一同前往,铁证摆在面前时,又拒不开口说出那个人是谁。这已经很明显不是一件简单的**案,而是一起有预谋的诬陷案。

如果那个人是吴磊派去跟沈小樱一起作案的,那么现在那人已经暴露,吴磊最可能做的就是将这个人藏起来,他一旦被隐藏,再找到就更加困难。

我将那人的照片复制了很多份,交给林羽石分发给他那些市井哥们儿,特别是酒吧这块儿。这种贪图享受的年轻人不可能不光顾酒吧夜总会之类的。以前林羽石就是在这些场合唱歌的,还是有一定人际关系的。

我将寒夜家里翻个底朝天,再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莫非他真的没有留点儿东西?这是不合理的,他这个超腹黑男人,就算进了监狱还能将商场的对手打得一败涂地,他绝对不会让自己无缘无故蒙受冤案。他究竟把证据放在了哪里?

我的手机响了。是林羽石。

“喂,石头,怎么样?”

“这个人以前常常到金博凡夜总会玩儿,但哪里的小姐说他最近没来过,他的手机也销号了,估计是藏匿起来。”

“石头,你看看那里是不是提供上门的服务,问问那些小姐有没有知道他住处的。”

两天后林羽石告诉我有了那个男的行踪,并且知道他准确住在那里,我立刻让他带我去找。

我们开车到了一个郊区的村庄,随着城市的扩展,这里马上会变成城中村,村里有很多人家出租房子,租给在海都打工的外来人口。

林羽石将车停在一条稍微宽阔的街上,我们下车,进了一个很窄的街道,拐过几个弯儿,见到前边有一家门口聚了很多人。

林羽石告诉我就是那家,我挤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几位大婶儿立刻一起给我讲:

“出人命了。”

“死人了……”

“好残忍的,赤身裸体死在浴缸里。”

“还是我邻居电工来收电费时发现的……”

莫非杀人灭口了?

正在我疑惑时,几个警察抬着一个担架,上边蒙着白被单,被单有的地方被血染红。

“请问警察叔叔,那人死了吗?”

有个人点了点头。怎么会这么倒霉?刚刚找到一点儿线索又断了。然后有个大哥用方言讲道:“晦气晦气,前两天刚刚被这个人高价租了,今天就死在我家里,早知道不租给他。”

我忙问他:“大哥,你家只有这一个房客?还有没有别人啊?”

“一个就够晦气了,还要死两个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除了死的,是不是还有没死的同时租住在你房子里。”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个一个,一死人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来租房了,你这小姑娘要租房?”

我忙摇摇头,我可不敢租这种房子。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很明显是杀人灭口。

我坐在副驾座上心思犹疑不定,伸手打开汽车的收音机,里边传出邓丽君版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寒夜很喜欢这首歌的,他的手机铃声就是这首歌。

手机,寒夜的手机呢?他家里没有,证据名录里也没有。那么会在哪里?

“石头,寒先生是从公司被带走的吧?”

“是的。”

“我们去韩乐翔总部。”

到了韩乐翔总部,六叔一看是林启峰的车,开车的是林羽石,而且坐车的是我,二话没说,开了门放行。

我让林羽石直接将车开到寒夜办公室门口。门口一辆车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院子里也看不到人影,虽然和我第一次来一样安静,但我心里却浮出凄凉之感。

寒夜办公室的门上锁着一把大铁锁。我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铁锁,想到人去楼空这个词。

我找到后勤部,打电话让林启峰给经理打了电话,我签了字,后勤经理才亲自拿着钥匙给我去开门。

开门后他就离开了,告诉我自己锁门。

我推门进去。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了,到处是灰尘,加上这本来就是一个旧厂房,日光从天窗射进来,能看到飞舞的灰尘,更增加了神秘和恐怖的气息。

我走到寒夜的办公室前,桌上的东西还像以前一样摆放,只是都蒙上灰尘。从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冬天,寒夜已经在看守所度过了三个季节。他要回来了,我预感。

拉开一个抽屉,发现手机躺在里边,我伸手拿出来,已经关机了。我开了几次,没电,开不了,从旁边的抽屉拿出充电器,充上电。

很快能够开机了,开机完毕,手机的壁纸出现,是一张我和他在班夫度假时在圣路易斯湖滑雪时,伯顿医生给我们用寒夜手机拍的一张照片,我们都穿着胖胖的羽绒服,带着帽子,像熊一样可爱。

我随意的翻开手机里的内容,短信大多是发给我的,一条一条,引起我或深或浅的回忆。

我意外地发现一条没法出去的储存起来的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希望你能熬过去。

希望谁能熬过去呢?他要发给谁的?为什么没有发出去?无解。

通话记录一个个翻过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最后一次通话是接林启峰的电话,也怪了,他居然和林启峰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两个大男人聊什么要聊一个多小时?难道他们不知道手机辐射大吗?没事儿别用手机聊天。

一个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从林启峰一出现,寒夜基本没什么过程就异常的信任他,而且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刚开始那段时间,林启峰还住在他家的。我也在他家里住了几天,后来我搬走了,林启峰接着住。莫非这两个男人在我走了以后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关系?

因为这种关系,让寒夜非常的信任林启峰,如果这样,也可以勉强解释得通林启峰受寒夜重用。因为寒夜对林启峰的信任、重用和纵容,让公司一些老资格的人很是不满。我曾听有人说,侯羽箭胡闹,大家可以容忍,因为都知道寒夜把侯羽箭当亲弟弟看待的。况且侯羽箭这个人除了搞点花边新闻,胡乱花钱之外,并不威胁任何人在公司的地位。

但林启峰不同,莫名其妙的出现,寒夜对他却立刻委以重任,将韩乐翔的元老史清丽取而代之,并且职位也从安保科主任升成安保部经理,与总公司各大部经理平级。史清丽却只能给他做副手。

虽然我知道林启峰的手段,他确实能当此重用,可是,两个男人一连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怎么解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五十九 明天见

一百五十九明天见

两个男人之间将近两个小时的通话纠结在我心里。我也不便直接跑去问林启峰,你跟寒夜说那么长时间话,都讲了什么了,你俩是不是有点那个。

正在这个时候,二审法院做出裁决: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

一审人民法院将案件退回检察机关,检察机关又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

也就是说,逛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魏律师说,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转机,意味着法官开始认为案件决不是一般的**案这么简单。其实他们也在等待新的证据出现,寒夜案件的影响非同一般,稍有差错,造成的影响都会是世界范围的,法官不想被世界指责为制造冤假错案的罪魁祸首。何况我们的审判制度本来就常常遭到各方指责。

新证据,新证据在哪里呢?

我抱膝窝在沙发里思索。门开了,林启峰从外面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将一大堆纸条扔在茶几上道:“移动公司太过分了,居然说我欠费。给我停了机,我记得我的话费还应该很充裕,怎么会欠费?”

他拿起桌上打印的通话记录开始查看。我也随手拿起一个看,突然想起事来。从一堆纸条中找出寒夜出事那个月的纪录来看,很快找到那个一小时四十分钟的通话。

我指着纸条说:“你这里一个电话打了一小时四十分,当然难免欠费,手机打电话辐射很大的。”

他拿过来疑惑道:“不可能,我给谁打电话也没打过这么长时间,我疯了不成?除非给你打,不过我俩可能没有那么长的通话吧?”

我指着被叫号码道:“你是给寒先生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

他更加疑惑:“我怎么可能给他打那么长时间?肯定搞错了,我找移动公司去。”他站起来要走。

我拉住他道:“没错,寒先生的手机里也显示你们通话是一小时四十分,错不了的。”

他坐下托腮沉思,还真有点思想者的架势。

我也觉得奇怪,如果说给某人打了一个两三分钟的电话也就算了,可是一个多小时的通话,怎么可能忘了?再想,林启峰可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凤凰男,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跟自己的电话费较上劲儿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要给我一个暗示,他不便直接说出来罢了。

他要暗示我什么呢?我再细看,通话时间正好是寒夜出事的那个晚上!

我一把抓住他道:“林启峰,别再急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等寒夜出来问问他怎么回事,他这人脑子清楚,肯定知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打完电话总是懒得按挂断键。就等对方挂断,莫不是寒夜有不挂断的毛病,然后将我的话费耗光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翻看,“你说我这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设了一个自动录音功能,只要通话超过十分钟就会自己录下来。我找找看,有没有这一个多小时的录音,找到录音就知道我这话费冤枉在哪儿了。”

我明白了,有人要陷害寒夜,寒夜有所察觉,与林启峰共同设了局,将暗算者给反算了。荣氏和思美盾处心积虑的谋划,以为势在必得,却没算住寒夜,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上了将近两千亿巨额资金,还要惹上诬告陷害的官司。

我苦笑,侯羽箭说对了,寒夜又玩儿一场苦肉计,将对手骗了,也将我骗了。对手损失的是金钱,我损失的是什么?我曾经一千一万个愿意,这是寒夜设的局,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当棋局结束,棋子会被他收回棋盒。

可是当我真正发现这果然是他的一场棋局时,心情却不是那么畅快。

林启峰找到录音开始放,我甚至不用听就知道,这绝对可以洗清寒夜的罪名,然后将对手送上法庭了。

林启峰的录音放出来:

“什么事阿峰?”寒夜的声音沉静淡然。

“兄弟们在大排档喝酒,你来不来?”林启峰的声音。

“我有点头疼,不去了,你们尽兴。”

“好吧,拜拜。”

“拜拜。”

然后,果然,两个男人都没有挂机,手机了隐约听到林启峰那边许多人在划拳喝酒。寒夜这边没有了动静。时间过了半小时,一边还在推杯把盏,一边隐隐有了一个女孩细气的声音:“寒先生,您的奶茶。”我知道,这声音绝对是沈小樱。

“嗯,谢谢。”

然后,那边继续喧闹,这边继续安静。

十分钟后,那个细气的声音说:“寒先生,您的奶茶撒到书上了,我帮你擦掉。”

然后是寒夜痛苦地声音:“不,你快走,不要靠近我。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寒先生……”

“让你滚,没听到吗?”他大吼。

“寒先生……我,我愿意的……”

“药,是你下的?”寒夜急促的声音。

“我只是……喜欢你,你不要总对人家这么冷……”

然后,男人失控,女人情愿,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无声落泪。

这份证据交上去后,整个事件彻底扭转。沈小樱在强大证据下承认了对寒夜不但在奶茶里用药,还在晚饭里下药,导致寒夜先是兴奋狂野,然后迟钝呆傻,他见我时候的神情的确不是演出来的。但是她拒绝承认是受人唆使,只承认是自己所为,因为爱慕寒夜。

警察不是傻瓜,既然爱慕所致为何还要报警反咬一口?沈小樱因涉嫌诬告陷害罪被逮捕,同时寒夜获释。

我们去清河看守所接寒夜。铁门吱呀开了,走出一个男人来,瘦长的身形,宽阔的肩膀,黑色西裤,黑色外套。头发刚刚长出一指多长,那张熟悉的丑陋的脸前所未有的消瘦,胡子前所未有的长,憔悴之感流于形色之间。

来之前,我下过无数次决心,绝不为他流泪,绝不为他动情,绝不为他无谓的伤心。但真正面对他的时候,我一如以往的不争气,泪如泉涌。他远远对着我淡然一笑,顷刻融化了我心头所有的坚冰。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扑到他怀里,哭得一塌糊涂。

他温柔地抱着我,下颚埋在我的头发里,好几天不剃的胡须扎着我的头皮微微刺痛,我还能感觉有潮湿的液体钻进我的头发里,他在流泪,我想到了鳄鱼的眼泪。

从看到他走出看守所大门,到我们一起陪着他回家,一起做饭,大家开开心心地畅谈,我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就像一切已经落幕,该说的已经说完,该表演的已经演过,我不想再重复演一个已经没有意义的角色。

寒夜完全恢复了以前的神采飞扬、高贵优雅,他还是那么睿智、那么幽默、那么引人注目,只要有他,只要他愿意,全场的焦点还是他,他永远可以掌控一切,就像将他的敌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雪,喝口汤吧。”寒夜盛了一碗汤给我,这是他从看守所出来对我讲的第一句话。

我忙接过来道:“谢谢。”但我不敢抬头看他,我怕看到他那双无论做过什么之后都能依然纯净见底的眼睛,和那如蝶翅一般幻美的睫毛,那样,我会又一次丧失自己,迷失自我。

我端过汤就要喝,他忙说:“小心烫!”

我眼睛看着汤点点头,拿起勺子,轻轻吹着送入口中。

侯羽箭叫嚷:“也没人给我盛汤,可怜我这立下汗马功劳的股神,还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赵凯笑道:“可怜我这股神的同行,还得自己去拿碗。”

妞妞笑着推赵凯一下去厨房给大家每人拿了一只碗。

大家高高兴兴吃饭,我也努力表现放松。可心里就是有一块大疙瘩,不能释然。

饭后,我和妞妞收拾碗筷,大家在客厅聊天,最多的还是这次商战。是的,的确很壮观,韩乐翔集团在众恶势力围攻下,成功的以小博大,收回了百分之三十三的股份,解决了一直以来为了企业扩张导致的流通股本过多,而容易被人操纵的局面,现在,韩乐翔的控股权牢牢掌握在了寒夜手里。他的对手估计现在自杀的心都有了。

还是应了海都流传的那句话:在商场上与党寒夜斗,必死无疑;在情场上与党寒夜斗,就算你是只懒蛤蟆,也能夺得天鹅的心。

夜色已经浓黑,大家起身告辞,我随着众人一起离去。主人将我们送至门口,叮咛路上小心,客人笑着请主人留步。

我默默跟在林启峰旁边,走向他的车子。

“小雪。”寒夜熟悉的沙涩的声音和那种熟悉的温情的语气。

“哦,有事吗寒先生?”

“没……有。”

我微笑道:“太阳能里的水昨天全换了,水已经调到您喜欢的温度,所有房间前几天做过彻底消毒清扫,您的被褥全部换了新的,所有衣服都整理清洗过,需要特别护理的也都刚刚做过。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了。”他的声音含满失望。

“祝您睡个好觉!”

“谢谢,那个……你一个人回去吗?”

“我最近一直住在林先生家里。”

“哦!”他点点头,那种很复杂的味道,“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再见。”

“明天见。”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 口水炖菜

一百六十口水炖菜

失眠,彻夜的失眠。泪水像一团麻缠着我。我从一开始就不懂这个男人,而其越来越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要去懂了,放弃吧,但放弃比去了解还困难。

天亮了,我终于睡着了,睡到中午醒了,但不想动,懒得动,感觉一切毫无意义,一直在床上赖倒傍晚。

门被敲了很多次,我不理。

“小雪,你怎么样?还活着吗?答应一声,不然我撬门进去了。”

林启峰的开锁技术我太了解了,我要么装死要么答应。还是答应吧,装死迟早要暴露。但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一天一夜滴水未进了。

这时门开了,林启峰进来。

“这不活着吗?怎么不说话?”

我使劲儿赞了一口唾沫咽下道:“你才死了。”

“你打算在床上赖到什么时候?

“管你事吗?”

“这是我家。”

我理屈了,对,是他家。“你要我起床做什么?”

“给我做饭。家里女人不做饭,你还想让我亲自下厨不成?”

跟他讲不出道理,我缩进被窝道:“你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起床。”

“一会儿是多久啊?”

“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不要吊死在那棵歪脖树上好不好?”

我不语。

他又说:“其实你现在钻进牛角尖了,好吧我不说了,一会儿起来吃饭。”

他走了,但好像又有一个人进来,这个人的对我有着不同的磁场,我能感觉到。

他在我床边坐下,我依然缩在被窝里不出来。

“小雪,别这样不争气,今天就算了,明天正常上班,我给你做了个炖菜,一会儿起来尝尝怎么样。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起身出门,关门。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抽泣。哭完之后,怨自己,是我自作多情,是我痴心妄想,是我暗恋,为何要求别人改变?

爬起来,洗漱完了,吃饭,林羽石不再。林启峰坐在沙发上跟电视遥控器较劲儿。

“你们都吃了吗?”

“吃了,砂锅里的炖菜是你的心上人专门跑来给你做的,我们可一口都没敢尝,里边要有砒霜与我们无关。”

什么论调?寒夜虽然奸猾,但还不至于害我,我又不威胁他的事业。

打开他专门跑来给我做的炖菜,还真有一股特别的味道,猪肉白菜炖粉条,这是我们北方人很喜欢的乱炖。他手太轻,盐放少了,白菜炖烂了,猪肉放得太多,粉条吃着正合适。他的手艺差林羽石远了。

吃完饭,收拾了碗筷,坐在沙发上发呆。林启峰在旁边不停地换台跟电视广告较劲儿。

我们互不干扰地过了很久,林启峰突然说:“那个炖菜吃着怎么样?”

“还有呢,你自己去尝尝。”

他嘿嘿笑道:“我可不敢吃,他一边做一边尝,从放材料到炖好,尝了三十次还要多。估计里边已经炖了他好多口水,我不喜欢吃别人的口水。”

干吗说得这么恶心?我举起一个抱枕扔到他头上。

他嬉皮笑脸地道:“你不要嫌弃他哦。反正你们接吻的时候你还能找回平衡的。”

我只剩下翻白眼。寒夜也太过分,你做个炖菜,把材料放进去炖好了,你总尝什么呀?幸好这不过是普通的猪肉白菜粉条,如果你这样做厨师,遇到名贵的菜,材料本来就少,没等出锅就被你尝光了。

林启峰过来坐到我旁边,侧身靠在沙发上看着我挖苦:“这次是真受伤了,就是不知道愈合这个伤口能不能结出珍珠来?”

我神游。

他将头后仰过去,看着天花板道:“你知道这房子的来历吗?”

我不语,房子还有什么来历?某个房地产商拿了地,雇佣几个农民工盖起来,再雇佣几个售楼小姐售出去。

林启峰自言自语:“有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在她喜欢的小区,买了一栋她喜欢的房子,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做了精心装修,所有她喜欢的结构、颜色、装饰。在她生日的时候,将屋子里堆满红玫瑰。然后捧着鲜花去她楼下下等她,但这个男人很挫,比另一个男人晚到三十秒钟,他爱的女人收了另外一个男人的鲜花,跟人家走了。他自己回去将整屋子的玫瑰拉到海边,全部抛进大海,然后淋着雨哭了一夜。”

三年前,我和江水月一起出了门到楼下,姚增哲捧着玫瑰、寒夜捧着百合那一幕在眼前浮现。这房子原来是他买给她的,难怪我第一次来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都是江水月喜欢的格调。

他一直都爱着她,没有人能取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我是个傻瓜傻蛋和别人顺手的工具。一厢情愿暗恋、一厢情愿被利用、一厢情愿做梦,而梦到现在做不下去了,人家不准我再做了。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床,为两个姓林的男人做了丰富的早餐,让自己看起来微笑,微笑面对一切。

林启峰打着呵欠穿着拖鞋下了楼。

“早。”我先微笑着打招呼。

“早。”他迷糊着答应,看清我后吃了一惊,“你是谁?”

不至于吧?连我都不认识了。“快点洗漱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

他嘀咕了一句不知什么话去洗漱。

很快林羽石晨跑回来,他看到我在厨房忙碌也很意外,但没说什么。这两个姓林的,功夫一样好,做事风格却截然相反,林羽石每天早上去锻炼,林启峰每天下午四五点去锻炼。平时两人很少说话,彼此互不干扰,似乎都当对方不存在。

我们三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林羽石总是不声不响,林启峰吃饭也堵不上嘴,我怀疑他的吞咽结构特殊,不然怎么都呛不着?

“……不错,这是我有生之年吃的最丰盛的早餐,最好以后天天这样……作为一个女人呢。就该这样……以相夫教子为业……”从头至尾,只有林启峰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我和林羽石一言不发。

所以我开始有些理解石头,他的感情一定曾经受过巨大挫折。

林启峰开车,我和林羽石搭便车。

路上,我突然提出:“我要搬回书苑小区。”

林启峰道:“举六只手赞成。”

“你一个人哪来六只手?”

“我自己举两个,替荣贵龙举两个,替吴磊举两个。”

我不说话了,寒夜是回来了,但我和荣贵龙吴磊之间的梁子已经结大了。

到公司,我重新回到策划部。听同事们说,赵凯因为天天帮**盘不到公司,差点被岳冠山给开除,虽说因为寒夜出狱,减轻了处罚,但还是被免去策划部经理一职。

我感觉特别对不起赵凯,但他却很释然地说:“无官一身轻嘛,再说,我当这个官也不是自己能力到了,是你把我推荐去的,我应该受到更多的历练才有资格做经理。”

这样我和赵凯重新回到市场调研组打伙计,这样子其实也蛮开心惬意的,白天繁忙的工作,晚上约上赵凯夫妇和几个不错的同事AA制聚餐,有乐趣有收获。

寒夜已经被我放在内心一个角落里,成为遥远的梦,但当我放下的时候,他却又主动找上门来。

中午从餐厅回来,新任的策划经理通知我和赵凯:“3车间有请。”

我们不敢耽搁,一路狐疑到了寒夜办公室。侯羽箭已经在了。

这个巨大的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我记忆里的荒凉也许只是一个梦。

从看守所出来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寒夜正坐在他的办公桌钱打字,速度之快令我咋舌,我印象里,打字快的一般都是女人。

我们进来他也没抬头,只是说了声请坐。我和赵凯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与侯羽箭“眉来眼去”。

看侯羽箭的神情,今天招我们来不是吃熏鸡的,而是要嘉奖我们。

真正的付出过,就不会在乎收获了,因为付出的过程本身就给予我巨大的收获,我淡静地等待寒夜结束他的操作。

他很快就完了,站起身来,刚要到我这边来,“啪”一个东西砸在他头上,原来是老化的房顶上的泥皮脱落了。

寒夜夸张道:“靠,这么晦气!我今天中午刚刚理的发型。”

我没忍住,呵呵笑出声来,侯羽箭和赵凯老老实实憋着。

寒夜擦掉脸上的泥屑。梳了梳头发,坐在我旁边。我终止了笑声。

寒夜道:“看来我真的该盖办公楼了。”

侯羽箭道;“我们在浦江边不是有写字楼吗?吧那些租用的公司都轰出去,咱们搬过去好了。”

寒夜道:“不嘛,我嫌浦江里的轮船麻烦,我要在这里盖办公楼。”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不要把荷花塘添了。”

“那当然,要不小雪,你给咱们设计公司的办公楼吧。”

“不不不,我可不是设计师,这不是闹着玩儿的。”我被吓着了,这种工作的专业性太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觉得咱们的办公楼盖几层合适?”

“那需要具体统计研究,不是我信口开河就能弄准的。”

“就盖66层吧,不要太高,但也要够用。”

“6这个数字我不太喜欢,我觉得7好。”

“那就盖成77层,两个7很吉利,就这么定了。”

太恐怖了,我说了个6不好,他就加了十一层,当真是大手笔啊。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一 纯真目的

一百六十一纯真目的

寒夜坐在我旁边。用那种异常慈祥的目光看着我,然后用异常慈祥的语气道:“小雪,最近瘦了,瘦了太多,这不行,必须加强营养。不行,这段时间我得监督你的伙食。”

这种语气和神情如果让陌生人看到,一定认为我是他亲闺女,以至于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语塞。

“我那天做的炖菜味道怎么样?我自己觉得还行,进步很大的。”

他不提那个炖菜还好,一提起来,我的喉咙就有些痒,胃部抽搐了一下,幸好没有要呕吐的外部表现。我忙不迭地点头:“很好很好很好。”

他笑笑,似乎已经将我的心事一目了然,“其实我这人挺聪明的,如果以后勤学苦练,一定能烧出一手好菜的。”

那个似乎不关我的事情,但是如果单用聪明来形容这个人,未免太单薄了。他已经聪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侯羽箭忙点头拍马屁:“就是就是,我能证明我哥聪明得天下无双……”

但他的马屁似乎是拍在马蹄上,寒夜止住他道:“你怎么那么希望我打光棍儿?我再聪明也是天下有双的。”

赵凯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寒夜终于结束他的无厘头,问我们三人:“你们手上有多少韩乐翔的股份。

赵凯道:“百分之三十…三,我和侯羽箭分别有百分之四点九。其余的都在小雪和她父母账号上。”

寒夜笑笑道:“干得不错,弟弟妹妹们,我的宝没压错人。用一千二百亿买回价值三千多亿的股份,非常成功的以小博大案例,经济史上会为你们重重记下一笔的。作为对你们的奖励,我决定将在你们名下的股票送给你们。”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我一时半会儿没领悟了其实质意思。要说功劳,他最大,不是他把自己弄进监狱,让荣氏、美斯顿和岳冠山联手,加上那些庄家帮忙,我们怎么可能低价成功收购在?我们做的仅仅是执行他计划好的任务,不过这种执行不是他直接命令的,是他算计出来的。

赵凯明白过来最先道:“寒总,这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们所做的是一个韩乐翔员工应该做的,您的赠与太过庞大,我受之有愧,绝不敢当。”

侯羽箭却喜形于色道:“哇,我一瞬间变成亿万富翁了!成功来的如此突然,我还没有从整天被人追着要债的杨白劳角色转变过来。对了哥,为了帮你回购韩乐翔的股票。我还欠着人家别人一亿块钱呢,你给我开张支票让我还了人家吧?”

寒夜立刻道:“不管,自己想办法去。”

侯羽箭刚想说什么,寒夜又道:“不准卖韩乐翔的半股股票,我要查到你偷偷卖掉,你就先找好人帮你收尸。”

我毛骨悚然了好一会儿才静下来,自从寒夜出狱,韩乐翔的股票连续涨停一周,我才想着等找个高位将股票卖出去点儿,好还自己欠的那一屁股债。幸好我动作够慢,不然我这小命堪忧啊。

“小雪,”寒夜看着我,不解地问,“你脸色怎么突然变白了?”

“没有……什么,可能……身体虚弱吧。”我的样子必然看起来很痛苦,但一定不是身体虚弱的痛苦。

“你借了多少钱?”

有关我欠的外债,我天天都在琢磨计算,一共是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小时候,借人同桌四毛钱,我每天都要在心里念叨不下百遍,尽一切可能最快还了人家。而现在我欠了这么一个天文数字的债务,念叨百遍肯定是不够的,我似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刻刻都在念叨它。是的,做梦都是还不了人家的钱,自己心急火燎的。

“五亿八千四百二十五万。”我一边说,一边心道,这个寒阎王,不让我卖股票,我可怎么还人家的钱啊,就算我辛辛苦苦打一辈子工,不吃不喝也挣不够这么多钱啊。

“一会儿你留下,我给你开支票,你去还人家钱。”他说。

我真想给自己**掌,以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

侯羽箭叫嚷道:“你偏心,让我自己想办法还债,小雪的债你却替她换!太不公平了!我要上诉!”

寒夜冷冷地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大声喧哗,逐出公堂。”

侯羽箭老老实实闭上嘴巴。但不管怎样,他这块顽石终于被寒夜敲打的隐约露出含玉的迹象,不久的将来,海都商界又会多一位商界新贵。

我终于回过神儿来,“不,这不行寒总,我不要您的股票,您给我钱还了人家的债,我把股票过户给您,我不能收您的股票。”

赵凯也道:“是的寒总。您给我们奖金,我们接受,但这么庞大的股份,我们不敢接受。”

寒夜叹口气道:“不要嫌弃我好不好,虽然我这人有时候比较狡诈,但我是不会害自己朋友的,况且我对付敌人的手段都是被逼的。经过这次事件,你们应该看到我们的敌人对付我们的手段要更加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心慈手软,只能让自己做了别人的盘中餐,没有人会怜惜你的。

我给你们的不单是股票,更是责任和我的信任。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和我精诚合作、不离不弃的合作人,和我一起创造我们事业神话,编造我们共同的未来,实现我们用金钱能够实现和不能够实现的梦想。

但我的团队不断有人叛逃、叛变,或者安于现状,或者心术不正。韩乐翔的发展是为了为更多人谋求幸福,不是为了满足于个别人登上权力和金钱顶峰的野心。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被敌人陷害、被自己的同伴算计。我不说出来,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曾经被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欺骗,被人歹毒的殴打之后,脱光衣服抛弃在垃圾堆上。他们认为从那里我会变成一个乞丐。再也不会有翻身机会,但我最终又站到他们面前,清理了主谋,原谅了从犯。但我的原谅似乎显示了我的懦弱,给我招来更多的内部斗争。

所以,我太渴望能够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纯真善良的伙伴。

我的信仰就是让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人重复我童年所遭遇的苦难。我是这个社会有良知的人救活养大的,我要把自己所有的才华还给他们,所以我一直致力于人的道德良知感化,试图在浑浊里流淌一股清泉滋润更多心。手段可以强硬甚至奸诈,但目的必须纯真。

我诚心地邀请你们三人加盟韩乐翔、加入我的梦想团队,共绘属于我们的蓝图。但不是强迫。你们回去好好考虑,我等你们的回复。再多的金钱和股份换不来真正的朋友,我交出去的是心,别让我的心落空,落回孤独。”

他满眼殷切和真诚,没有人能够做到拒绝那份真诚。这让我想起前世2008年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世界金融危机后,***总理在剑桥大学演讲时说过一句话:企业家的血管里要流淌着道德的血液。

当时听到温总理这句话就让我感动万分,前世今生的遭遇,让我格外的渴望和仰慕那种有着高尚品德的人,但现实的遭遇总是让我对人性充满失望。

现在,终于让我遇到一个血管里流淌着道德的血液的人,他用自己的行为身体力行地履行着对社会的责任、弘扬着人性道德的光辉。

如果我是个男人,有梦想和追逐的男人,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我的内心夹杂太多的混乱情感,说不清、道不明,我真的不想再越陷越深,我渴望平凡的幸福,我不想过被人算计和算计人的强人生活,我永远都不会属于强人类,所以,平凡的我无法像他那样将更多的才华回报给善良的人。

赵凯和侯羽箭离开,我被留下,随着他们走出这间办公室,世界上又多了两位百亿富豪,韩乐翔的管理团队又多了两位少年精英。

空旷的大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寒夜,他就坐在我旁边,我低头抠着自己总是忘记修剪的指甲,其实内心前所未有的激烈挣扎。以前与他在一起,我的内心总是充满惊喜和快乐,现在,那种感觉怎么都找不到。

他也不说话,空气就变得越来越尴尬。这样过了几分钟,他突然站起来走向办公桌。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追过去,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东西,又回来坐在我旁边。我看清了。他手里拿的是一把指甲刀。

他伸过手来,抓住我的一只手扯过去,我下意识的往回抽,但在他的强大面前,我的力量总是太有限。

他低着头,认真地将我长得很长但顾不得修理的指甲剪去。我承认,被他修过的指甲很漂亮,美丽的椭圆弧形,连剪面都磨得圆润。

我肆无忌惮地盯着他,那张棱角明晰的脸,本该英俊诱人,但现在只有灾难留下的抹不去的痛。那双灵活的手,就连修长的手指上都可以看到疤痕。

我紧咬下唇,眼泪无声滑落,如果要我真的拒绝他的请求,从此再不为他动情,估计只有奈何桥边的孟婆汤能做到。

不,我不要陷得更深,我不能再陷下去,我努力地想,想他的坏,想他一次一次利用我实现他的目标,想他在班夫差一点将我缠死,想他心里还爱着江水月,想他与梁美红之间的不清不白,想他与沈小樱之间的苟且……想他那双手曾经抚摸过不知多少女人现在却握着我的手,细心地为我修指甲……但是,我发现越是想他的不好,越是对我心灵的折磨,我明明感觉心的最深处隐隐作痛。

他终于将我两只手的指甲修剪的漂漂亮亮,放回我的手,搬回指甲刀,他也不抬头看我的脸,从茶几下扯出一盒面纸,递给我。完成这些动作,他自始至终没有抬一下头。

他拿面纸给我,是让我擦眼泪。他知道我在流泪了,他不抬头都知道我在流泪,他知道我的心在哭泣吗?

“小雪,这几天我的确很忙,但是不见你,只是我在逃避,”他终于说话了,但还是不看我,不像以前那样,用一双纯净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我,“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心里多难过,在我心里就会翻十倍。你越是表面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心里越是害怕,因为我知道你是在做决定,你要离开,要抛弃我。”

他的话说出来,我总是要产生歧义,我管不住自己往歧义上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诱导我的情感去胡思乱想?

“寒总,您的话严重了,我……不敢当。”

他释然地笑笑,终于看着我道:“小雪,我这样帮你分析,你想离开,因为你不喜欢争名夺利、勾心斗角的生活,你喜欢平凡幸福的生活,你喜欢通过自己的努力,不断有进步和收获,然后享受自己的喜悦和快乐。

但是你想过没有,只要你有进步,只要你优秀,无论你在那里,就算是没有多少户人家的贫穷小山村,依然会有人嫉妒你,嫉妒你的收获,你的喜悦。你要的那种世外桃源一般的境界存在,但只是在你内心存在,只要你诚心平和,就算身处乱世,也一样心平气静,你要心烦气躁,就算是个普通的农民,同样做不到与世无争。

如果你执意要走,我放手,但请你走前认真思考,我们此生为了什么?若不把自己的才华尽数施展,还报于爱我们和我们的爱的人,良知能否安心?小小的挫折和斗争就变成我们逃避的理由,还有什么理由讲正义和善良?”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二 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一百六十二男生用什么擦桌子

寒夜问我都借了那些人的钱。他拿出支票簿给我开支票。

我最大的债主是他的兄弟段途:“段途,三亿八千万。”

但是寒夜没有写,只是笑道:“他就借给你这么点儿钱?太抠门儿了。”

这还少?恐怕只有他会嫌少。他看出我的心思道:“看来阿途最近手头也比较紧,这个你不用管了,我还他。说其他人。”

“阿途帮你买下三家子公司,他说等你出来,按原价还给你。”

寒夜笑笑不语,等着我说其他人。

“王子谦,一亿。”

他认真的将支票填写完整,交给我说道:“王子谦肯借给你这么多钱,我倒是有些意外,看来他是玩儿成真的了。”

段途三亿多他还嫌少,王子谦一亿他嫌多,我不知道他究竟想什么。

我将所有债务一一念给他,他把海都的债做成支票让我去还,外地和国外的给我一张卡,让我去给人家转钱。

做完支票,他道:“这还不够吧?还有六百多万的缺口,你再想想把人家谁的钱忘了。”

我仔细想了一遍,确实没有了,六百多万可不是小数目。我怎么可能把债主给忘了?我借的钱和他的钱已经混在一起,而且股票进仓的价格也不一样,他居然能算出还差了六百多万,他的大脑究竟有着怎样的结构?

六百多万,六百多少万呢?我真的想不起来。他看我冥思苦想,就道:“六百五十万,你想想是不是外地的朋友?”

六百五十万,想起来了。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向他解释,他如果知道会不会骂我?

“寒总,这是……我把保时捷卖了……”

他有一丝意外,看我很难过,立刻安慰道:“没关系,我再帮你买一辆更好的,这次我们向厂家直接订货,你要什么样的,让他们根据你喜欢的设计。”

我并不是因为没有了车而难过,我是因为把车卖给不该卖的人难过。

我摇摇头道:“不,寒总,我再也不要买那么奢侈的车了。”

“为什么?”

“总之我不要买了……我把车卖给荣贵龙……”我再也忍不住哭出来。

他吓得忙哄我:“好了,小雪乖,不哭,卖了就卖了,卖给谁都一样的,反正我们赚钱了,没关系的……”

他越哄我,我越止不住,哭得稀里哗啦。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谁让你设圈套……人家都以为是真的……你这么玩儿,你知道有多危险,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

他将我轻轻拉入怀里,抱着我,让我在他怀里哭泣,用他的衣服给我擦掉鼻涕和眼泪。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一个外班的男生追邻桌的女生。晚自习,他将女生一直送到我们班教室里,值日生刚刚扫过地,大家都在擦桌子,那个女生没有抹布,男生就帮她借。我同桌故意道:“借抹布擦多不真诚,你用你的衣服给人家擦才能显出真心来。”男生二话没说,脱下牛仔褂,用自己的洁白的衬衣袖子帮女生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我当时感动之余,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用牛仔褂给女生擦桌子,而是将牛仔褂脱下来,伸着胳膊用白衬衣的袖子擦桌子?这个问题一直让我纠结了两世。

因此我止住了哭泣,抬起头问寒夜:“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看我不哭了。放下心来,松开我道:“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

“如果……如果我的桌子脏了,你也没有抹布,你用什么办法帮我擦干静?”

“海绵、旧报纸……看看有什么,就用什么擦。”

“但是,如果你说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只有你穿的衣服……”

他忍不住噗嗤笑了,估计是没想到我哭着哭着会突然刹车,然后问出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你的桌子脏了?我去给你擦,我的衣服很干净的,能擦干净你的桌子。”他说着就一边向外走。

我忙拉住他道:“没有没有,我的桌子很干净。我就是想问问假如那样,你是用外套擦,还是用衬衣袖子擦?”我说着,自己脸都红了。

他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我也不知道,才问你的。”

他想了想道:“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

天,惊人的相似!莫非男人都会这么选择?“为什么啊?”

他道:“第一,脱下外套,用衬衣袖子擦,脏了,再穿上外套,也没人看得出我的衬衣袖子是脏的,如果外套脏了,就比较麻烦,比如我要去会客,穿着脏外套是不礼貌的。但里边衬衣脏,他们就看不到了。第二,里边衣服脏了,我穿上干净外套,还可以用胳膊抱着你,如果外套脏了,你会嫌弃我的。”

他终于解开我疑惑了两世的谜团,而且给了我一个很感动很感动的解释,让我完全困在了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

这几天我什么都不干,天天还钱和请朋友吃饭。除了王子谦,所有债务都还清了。说真的,我有些害怕去找王子谦,从认识到现在,我们的每一次相处都不愉快。

拨通王子谦的电话,他很久才接:“喂。”那种爱理不理的语气。

但我不能像以前一样蛮横的对他,他给我的帮助,我满心感恩。“您好王总,请问,能请你吃顿饭吗?”

他有些不相信地笑了一声道:“你请我吃饭?什么时候?”

“今天晚饭您方便吗?明天也可以,看您的时间。”

“好吧,在哪儿?你不会是要请我去小饭馆吃面条吧?”

“杏花楼怎么样?您定地方吧?”

“好吧,几点?”

“晚上六点可以吗?”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立刻打电话订了座位。并提前十分钟赶到,等王子谦到来。他分秒不差地在六点赶到杏花楼。我迎过去挤出满脸笑容与他打招呼。他的样子很冷漠。我鞍前马后的给他开电梯、搬椅子还赔笑,但他始终冷冷冰冰。

点了菜,服务员走了。我也没话说了,他的目光就在别的桌上的美女身上扫来扫去。我随着他的目光将能够看到的附近桌上的美女看了个遍,漂亮是漂亮,但没发现气质太出众的。

算了,没什么可以用来耗费时间了,就切入正题吧。

我将支票从包里掏出来,推到他面前轻轻地道:“非常感谢您借给我的钱,适当的多开了一点儿。算利息,虽然很少,也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他心不在焉地将支票拿到眼前看了看,立刻满脸阴云密布,将支票撕了个粉碎冷冷地道:“我借钱给你是我的事,你有钱就还我,没钱,我也没找你要债,不需要让别人来掺和,他算什么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就向外走,我紧紧跟上去,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解释,而他根本不再理我,下楼开车走了。

看着他的玛莎拉蒂飞驰而去,我举起两只胳膊,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那一桌子饭菜怎么办?我打电话叫蔓蔓欣欣拖家带口来吃饭。

饭没吃完,沈嫂打来电话,她苦苦求我去她家里一趟,我答应她立刻就去。

在她家里,居然见到了沈小樱,按说她现在应该待在看守所里,等着侦查结束后被审判。我们国家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是十六周岁,沈小樱已经十七周岁,应负刑事责任,但未满十八周岁,有从轻处罚的情节。

从这件事里,她已经受到教训,我请魏律师帮忙,念在她年轻不懂事,而且又是被人利用,请法官减轻处罚,但她到现在都不肯说出谁是背后的主谋。

沈嫂见到我就哭,沈小樱坐在角落里,冷冷地一言不发,突然站起来冲进卫生间呕吐。

我心里骤然惊恐地看着沈嫂。

沈嫂哽咽道:“小雪,小樱是被发现怀孕才让我们取保候审回家照顾的……小雪,你就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儿上。求求寒先生,小樱这辈子是毁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孩子,他们都有了孩子!我根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可事实就摆在这里。是的,孩子是无辜地,即使他的出现是一个罪孽,但这不是他的错,如果沈小樱要将孩子生出来,寒夜就有责任抚养他。但那将是多么荒唐可笑的过程,孩子长大又该如何面对人们的议论和嘲讽?

我答应沈嫂去求寒夜,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拉皮条吗?事情为何会这样发展?为什么总是让我的心一再酸疼?

我到了翠岭小区寒夜的房子前,整栋别墅里没有亮一盏灯,在路灯和月光的映照下,神秘而静谧,就像寒夜给我的感觉。我知道他在家,取出钥匙,打开门,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寻找他在哪里。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睡。书房没有他,可能有他的地方都没发现。他会在哪里?

我爬上楼顶,一个黑影静静坐在那里仰望苍穹。我轻轻过去,坐在他旁边。

寒风吹得我连打两个寒颤。

“下去吧,不要着凉了。”他侧过脸看我,也许是月光映照的感觉,他那种眼神前所未有的忧伤。

“我没事的,寒先生……”我不知道事情如何开得了口?

“王子谦不收?”

他居然猜到了,但我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件事。我点点头:“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因为他心里在乎你了。”

我讪笑了一下,两个话题都不轻松。“我刚刚从沈嫂家来。”

他不语。

“沈小樱……怀孕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他只是望着天空,久久凝望。他究竟在想什么?

“孩子不是我的。”这声音淡淡地冷冷地飘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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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的表情很冷。也许是因为月光的映照,我总感觉他的脸色很凄惨。这不符合这个强人该有的表情。

但是听到他说沈小樱的孩子不是他的,我心里突然很庆幸或者叫喜悦,我明明下定决心只把他当老板,不再犯傻了,可潜意识还总会因为他喜怒。

不,我能再这样,我告诉自己,人生不能没有爱情,但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眼前这个男人,除了不能爱,怎样都可以。他会教给我很多东西,我可以考虑加入他的团队,为自己的理想、为更多的人、为我生活的这篇热土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我能做得更好,但他只会是我的合作伙伴和老板。

他绝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既然说不是他的,就必然不是他的,这一点我坚信。但不是他的,会是谁的?他为什么那么有把握说孩子不是他的。他们之间明明发生过,他怎么会那么肯定?我还是太好奇,总想知道真相。

“可是,你怎么肯定不是?”

他的脸转过来,看着我,一种很异样的表情和眼神,其中似乎夹杂着他不该有的不舍和绝望:“小雪,你确定想知道吗?”

我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是的,无论出于哪种目的,我都太想知道了。

一阵寒冷的夜风从他那边刮向我这边,将他低沉的声音送入我的耳朵:“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风刮过,他脸上掠过的是万念俱灰。

我愣了。

他站起来,转身,走下天台,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活率约等于零是什么概念?就意味着他这辈子根本都不会做爸爸。不能做爸爸就怎样?前世今生都没有婚姻经历的我,嫁都嫁不出去,更没有去想过不能为人父母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今夜,这个皓月当空的美丽夜晚,我伤了他。作为男人,他在我面前已经毫无保留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给我,他的心是淌着血离开的。

我狠狠地咒骂自己的好奇心和自私心,我不知道怎么去挽回,但他现在需要的决不是我的安慰。

我静静地仰望着天空的朗月,直到它偏西。寒冷的冰霜落了我满身。

慢慢站起来,全身麻木的要失去直觉,很费力地转过身,一个黑影站在身后,我被吓了一跳。

寒夜举着一件他的羽绒服给我披上:“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他扶着我麻木的身体慢慢走下台阶,这种感觉就像两个步履瞒珊的老人相互搀扶走完余生。

他扶我走向一间客房,里边已经收拾好了,空调开着暖风,很温暖的。他在房门口停下,我扶着门框,回头看他,他避开我的目光,低头轻咬了一下下唇,转身走开。

睡着后,我就开始做梦,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梦,而且梦到欧阳漠北,凡是一梦到他,就记得特别清楚。我也不清楚,前世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总是梦到他。

早上醒来,外面天气阴沉,爬起来看看表,已经上午十点多。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居然有动静。过去,看到寒夜在做饭。他下厨房了!

他一边做,一边看旁边的一摞纸,纸上是从网上下载的菜谱,莫非他真要学做饭?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煎了四张菜饼,第一张两面都糊了,第二张一面糊,另一面生,第三张看着还行,就是不知道里边怎么样,第四张煎烂了。煎完饼,换了一张纸,看了看,去洗菜,一转身,发现我在。

他表情很尴尬。我笑笑道:“我今天早上很有口福啦。”

他苦笑:“也许吧,我发现,原来我这么笨。不然我们出去吃吧?”

“当然不行,我怎么能错过如此美味?”

饭菜做好,端上桌,我们一起“品尝”,西红柿鸡蛋没有盐,玉米粥放的玉米面太多。快糊了,只有煮的鸡蛋还没有特别的味道。

“享用”完早餐,我搭他车一段,然后乘地铁去沈嫂家。

沈嫂不在,只有沈小樱独自坐在屋里颓废地发呆,我搬过凳子坐在她对面。

我对着她轻轻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你一定承受很大压力,以你的年龄,独自面对这么多事情,你已经很坚强了。年轻的时候,谁也免不了犯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而且你还有亲人,他们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抛弃你,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爸爸妈妈需要你照顾,你怎么可以消沉?”

她突然哇的哭出来,扑到我怀里嚎啕大哭。我轻轻揽着她,让她哭。但我心里更难过,那种只属于自己的酸楚苦涩,而且只能咽到自己的肚子里。

她终于哭得差不多了,我去拿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她抓住我的手问:“小雪。你说寒先生会原谅我吗?”眼光中的那种乞求和急切,让我感觉到,她,爱上寒夜了。

我点点头:“只要你决心悔改,做个好孩子,他当然会原谅你的。”

“可是……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对不住他的事情,是我故意陷害他……”

“那你为什么不帮警方一起指正幕后的罪魁祸首?”

“我怕,姐,我怕,他们势力太强大了,我怕他们会伤害我的家人。他们说公检法系统都是他们的人,我要敢说出他们来,就会杀了我全家……”

她的眼里充满惊恐,我想到了引火上身、咎由自取,本来一个好好的家,因为她的虚荣心,被强大的势力利用,并且还有可能家破人亡。

我握住她的手道:“小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邪不压正,你要相信正义,相信寒先生。”

她使劲儿地点头:“我信,我相信他!”那种表情,就像以前我对寒夜的笃信。

“那么,你实话告诉我,这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垂下头,不再说话,我看得出,她内心在痛苦地挣扎。

“小樱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将孩子生下来,不管他是谁的,我都会帮你的,但是请你不要再赖寒先生,他承受的已经够多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我冲她坚定地笑笑。

“是……吴磊的。”

其实之前我就猜到了,但是,我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离开沈嫂家,我打电话通知魏律师,告诉他沈小樱同意指正吴磊。然后打电话给林启峰,让他派人保护沈小樱一家的安全。

中午,天上飘起了雪花,在街上小饭馆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回到公司就接到韩乐翔召开股东大会股权登记的通知。父母名下的股票已经全部过户到我名下,我现在持有的股票市值大约为两千五百亿人民币,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一个标准的千万亿富婆,但这对我来说只是数字,以我自己的能力。我远不能拥有这么多财富。我也还不能让这么多财富在我手里发挥它巨大的作用,甚至我连与巨额身价相匹配的自我保护能力都没有,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实自己、历练自己,使自己在历练中学会运用财富为更多的人谋福。如果掌握着巨额财富,却不能用它为更多的人谋取幸福,还不如街边的乞丐。财富更是一种责任,我喜欢这话。

这段时间,除了筹备股东大会,寒夜还要筹拍一部纪录片,韩乐翔所有员工要进行一次特殊训练,寒夜就把这个训练过程拍摄下来。具体训练内容是什么,拍摄主题等,都还没有完全确定。寒夜指定我给他做导演助理兼影片总策划。

我立刻着手成立影片策划组,制作此次训练的初步方案,同时向全公司甚至社会发出重奖征集意见稿,征集可行可用有价值的训练方案。

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吃饭睡觉做梦想的都是工作。但作为一个重生者,我太明白有一个健康身体的重要性,不管多忙,我都会在下午抽出一段时间去锻炼,至少要做做有氧运动。

今天,正好段途来了,我就跟他去练跆拳道,刘炙在旁边给我加油。就算她给我出主意支招,我也打不过段途。累得浑身是汗,爬在地板上再也不想动。

段途蹲在我旁边笑嘻嘻地道:“喂,嫂子……”

我再也受不了了,突袭将他推倒,叫道:“不准再叫我嫂子,我要真的嫁不出去了,你必须负责给我找个哥哥娶我!”

“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天下无双的哥哥娶你,然后给我做嫂子。”

“什么天下无双?他都无双了,还会娶我?”跟寒夜学的话用上对付他弟弟了。

“对对对,天下有双。”段途承认。我乐了,这个伶牙俐齿的没口德王子居然被我给反扒一口,难得难得。但我没想到,男人对你的屈服,往往是有目的的,特别是段途和寒夜这一类精得可怕的男人。他对我咧嘴露出可爱的男孩微笑道:“嫂子,我哥现在也没事了,你借我的钱是不是可以……”

他怎么会来跟我要债?他哥哥说过会还他的,让我别管了啊。“寒先生说他会还你的,让我不用管了。”

段途依然可爱地笑着道:“亲兄弟明算账,嫂子,钱可是我借给你的啊,我交到你手上的,没有借给另外某人,你这样不经我同意,就把债务私自转给一个根本不具备偿还能力的人,岂不是要坑死我吗?看来还是童话故事里说的对,嫂子没有亲的。”

我似乎明白了,段途除了借给我钱,一定还进仓不少韩乐翔的股份,而且寒夜的三家子公司也在他手里。这个小家伙,精明得很呢,兄弟有事的时候自然鼎力相救,但兄弟没事了,并且还赚了一大笔,他当然想借手里的好牌分一杯羹。但是麻烦的是,寒夜手里也握着他一张好牌,三亿多资金,也够他喝一壶了。

我笑道:“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我不管,你们俩都成精了,就别再为难我这种凡人了,反正你哥说你的债他还,他不给我钱,我是没办法的。”

段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唉,还是一家向一家,王八咬地瓜。看到了吗刘炙,人家两口子多近,你怎么就不像小雪嫂子疼寒哥那么疼我呢?整天还吃里爬外帮别人加油,盼我输掉。”

刘炙被自己的叼嘴男朋友搞得说不出话,脸都羞得红红的。

我的手机响了,魏律师打来电话:“小雪,沈小樱出事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四 爱照镜子的男生

一百六十四爱照镜子的男生

沈小樱出事了?她能出什么样的事?莫非吴磊对她下手了?

“今天上午。沈小樱和刘文婷出去逛街,直到现在未归,而且电话不通,我怀疑出了问题。”魏律师道。

现在是下午六点半,女孩子逛街的确很费时,但沈小樱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我不能不担心,她关系着能不能将吴磊这个幕后黑手绳之以法。我立刻打电话给林启峰,询问情况。

林启峰道:“我派两个人跟踪保护,但还是跟丢了,是我大意了,我们正在寻找,应该与吴磊有关。”

“吴磊会对沈小樱怎么样?”我想到她还怀着他的孩子,但这个小男人城府太深,他绝对不是因为爱沈小樱才与她上床。我现在最怕的就是他杀人灭口,因为现在看来,沈小樱对于他的前途只是一个累赘。

我立刻拨沈小樱的手机,已经接不通,全是盲音。希望林启峰能找到她,他一直那么厉害,从未失过手。但这个吴磊也绝对不是善者,那样一个男人,将来长大,阴险的手段加上阴险的心,天底下就不会有一天太平了。

寒夜从本质上说是善良的,这一点林启峰和我的认识是一致的,虽然他也会用一些阴险的手段,但都是迫不得已,以恶制恶。而吴磊,我绝对相信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我甚至看到不远的将来,海都上空密布的商战黑云,以及普通百姓因为这些富豪们的炒作争夺,生活飘摇不安,绿豆会涨到二十块钱一斤、大蒜会涨到三十块钱一斤、辣椒会涨到一百块钱一斤、房子会涨到一百万一平米……玩不死你!想幸福吗?幸福只是一种感觉。

幸福只是一种感觉,你有幸福的感觉吗?对了,幸福感,这次韩乐翔集训,期中一个题目,要求员工调查居民的幸福感,为什么幸福?为什么不幸福?影响幸福不幸福的因素我立刻打电话到策划组,交代他们具体提出调查方案。

韩乐翔股东大会如期召开,其实到现在,股东大会已经不具备任何悬念。寒夜持有韩乐翔百人之二十五的股份,是第一大股东;我以百分之二十…五的比例位居第二位;侯羽箭和赵凯分别持有百分之四点九,并列第三位;而勾结外敌,算计兄弟的岳冠山费尽心机。仅仅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那个威严的司马翔瑞也仅仅持有百分之二的股份,其他人就更少了。

经过韩乐翔这次动荡劫难大洗牌,很多人被洗出局,控制权牢牢掌握在寒夜手里。

我很清楚,虽然我手里握着韩乐翔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其实就相当于寒夜手里掌握着,我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他也正是看中了我对他很安全,才敢让我持有足以对他构成残忍威胁的股份。可以说,只要我有一丝一毫异心,就可以对他造成致命危害。

同时我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信任?这根本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风格。是因为我在他心里太弱小,根本不足以对他构成任何威胁,所以他才大胆的利用我?不,这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思维慎密,做事滴水不漏,那怕一个头发丝、一个蚂蚁腿、一个弱智,他都不会放过,何况我既不是头发丝、蚂蚁腿、也不算是弱智,就算是弱智,他也不会放松警惕。但他就敢把这么巨额的分量交给我。也许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股东大会按既定议程通过各项事宜,我当然没有悬念的成为董事会成员。侯羽箭私下告诉我,我会被选为公司副董事长,因为韩乐翔的副董一直由第二大股东担任。我心里老早就开始忐忑不安,真要让我坐上那个位子,恐怕我会天天屁股疼的。

股东大会之后不久,寒夜就组织召开了董事会。侯羽箭不幸没言中,我什么也没被选上,仅仅是一个董事会成员。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外,岳冠山依然当选为副董事长,这当然是寒夜的意思。所有人都疑惑,寒夜明明知道岳冠山是谋害他的主谋之一,居然装作不知道,还一如从前与他称兄道弟,还让他坐韩乐翔的第二把交椅。

我简单的认为,寒夜是还需要岳冠山的老丈人做政治靠山,所以包容了他的罪恶。

董事会之后,韩乐翔管理高层开始大换血,第一刀就是,赵凯被任命为韩信银行的行长。

得到这个消息时,我乐得差点跳起来。被免了策划经理,却成了封疆大吏,赵凯已经位列中国商界风云人物之一了。

侯羽箭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吃喝玩乐,什么都满不在乎的浪荡公子哥。他还对我发誓,无论以后寒夜遇到多大的灾难,他再也不相信了。他说寒夜只有苦肉计,没有灾难,相信寒夜会失败,还不如相信鬼。

韩乐翔从高层到底层、从总部到子公司、办事处。人事动了个遍。还有一个让人没想到的变化是,从没有秘书助理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党寒夜,第一次任命了一个总经理助理,这个助理就是我。

当我去请示寒夜,我这个刚刚公布的总经理助理是否已经不用在策划部任职时,这个丑男人正在办公室的镜子前臭美。

我记得上高中时,我们班有一个男生,特别爱照镜子,他个子比较矮,座位比我x前两排而且在过道那面,这样上课时,我正好看到他的后斜侧面。他上课爱照镜子也是这时被我同桌发现的。

他这个人长得也不太帅气,而且文文静静,很少和女生说话,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加上个子又矮,所以基本属于被女生忽视的那种。但人家却特别注重自己的形象,衣服经常干干净净,林志颖式的发型一丝不乱。

每天上课,他在前边享受着偷偷照镜子的乐趣,我和我同桌在后边享受着偷看他照镜子的乐趣。我们俩边看边笑,其他女生就好奇,问我们笑什么。我们便将这个秘密与大家分享。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全班,全年级,全校都知道我们班有个爱照镜子的小男生。

从此以后,无论人家走到哪里,都会有女生交头接耳,小声窃笑道:“看,那就是109班爱照镜子臭美的男生。”

终于,小男生受不了崩溃了。说什么也不来上学,家长找到校长,校长找到我们班主任,班主任找到我俩小女生。

当班主任问明情况后,哭笑不得,带着我们俩去男生家赔礼道歉。那些搞笑的情节,我至今记忆犹新,现在想起来还能让我不自觉的笑出声。

所以今天看到寒夜照镜子,我憋不住笑了,笑出声。

寒夜很不高兴地扭头看了看我道:“你是不是觉得,人长得丑了,就不配照镜子?”

他误会了,我忙摇头:“不是不是,冤枉啊寒大爷。”我给他讲了我高中时的那个男生的故事,他笑道:“小雪啊小雪,没想到你骨子里是这么坏!居然调戏人家小男生,看来我对你的认识还是有偏差的。”

他怎么这么说我啊?俺不过是看了看男生照镜子,既没有言语,也没有肢体的调戏,用这样的话批俺,俺脸上会挂不住的,俺是腼腆女生。

他看我下不来台的样子笑笑道:“把策划部的工作交接一下,准备过来,暂时在我办公室办公吧,等下个月咱们搬到鸣鸿大厦办公,你就有了单独的办公室。韩乐翔办公楼的设计方案下午就会送过来,你审查一下,不行就让他们再改。”

他把我当建筑师了,好不好,我怎么会知道?不过刘炙学建筑的,我可以请她帮我看看,教我两招。

打电话约刘炙双休日一起玩儿,顺便请她帮忙看看办公楼设计。

周五下午,刘炙上完课就来公司找我。寒夜不在,办公室成了我们俩的天下,我给她看了设计方案,然后带她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她帮我提了几个她的看法。特别是关于女厕所的设计,我觉得必须要设计者修改。难怪段途说她是个建筑天才,她不过是土木工程系大三的学生,而给我们做设计的可是当今一流的设计师,她居然能骨头里挑刺,挑出毛病!

晚上刘炙跟我回家住,我还住在林启峰家里。

林启峰和林羽石都不在家,我很少遇到他们下班后及时回家,大部分时候都是早上醒来才看见他们俩的影子。

刘炙和我睡在一起,早上起床,我们一起走出房间,遇到林启峰,他惊诧道:“小雪,你真有特殊爱好?”

我没好气地道:“你是在国外呆得太久了,看什么都不正常。我们今天去昌硫岛,你去不去?”

林启峰色迷迷地盯着刘炙道:“你把这位美眉介绍给我,我就去。”

我拉开刘炙对林启峰道:“你找段途打一架,看他同不同意。”

林启峰垂头丧气地走开,一边嘀咕:“男女比例太失衡了,长得顺眼的女孩,要么名花有主,要么是傻瓜。”

刘炙小声问我:“他说谁是傻瓜?”

“说我。他的脑子不太正常,你别理他。”

吃过早饭,我们去码头乘船去昌硫岛。昌硫岛有许多古建筑,有很深的航运文化底蕴。据说以前,整个岛上的男人都是水手。

昌硫岛上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工厂,环境很好,有钱人在岛上建了一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很多富人闲暇时到这里来度假。但是跟刘炙这位大美女一起旅游并不是一件美差。人家别人都是看看景点、拍照,完了美食购物,她呢,见到她喜欢的建筑,就开始钻研,描摹、测量、分析这不,她又坐在那里描那栋破房子,我无聊的折了一些柳枝编了一只海盗帽子,戴在头上逗她:“花姑娘滴,小子们,抓回去给我做压船夫人!”

她根本不理我,只是专心致志的做她的图稿。我感叹,人生最幸福的莫过于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

我无聊地唱着:“我是海盗船长,无聊的海盗船长,你不要看我样子很凶很凶,其实我刚被老婆打肿了半边脸;我是海盗船长,悲惨的海盗船长,你别以为我身强力壮充满力量,其实老婆刚刚罚我十天不准吃饭;我是海盗船长,可怜的海盗船长……”

“哈哈……”突然传来几人的哄笑声。我忙转身,只见几个年轻男人正在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其中一个人是荣贵龙。看行头打扮,他们刚刚从高尔夫球场过来。

冤家路窄,我心里想到。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五 闻所未闻

一百六十五闻所未闻

我想无视这群流氓。但流氓不会无视我。好吧,逃不掉就面对。我挺直腰杆儿,装作底气很足的样子,毛主席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寒夜说过,要把敌人当猴子耍。

荣贵龙抱着肩,傲慢地踱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道:“海盗船长?海盗是当今世界各国打击的对象,是海上公敌,看来我今天要代表世界人民主持正义了。”

如果在平时遇到,我根本懒得理他,但现在不同,除了我自己,我还有责任保护刘炙的安全。我不凉不酸,尽量不让荣贵龙知道我在想什么,说道:“听说荣公子的高尔夫球打得很好,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我们比一局不就清楚了?”

“可惜,我不会。”

“我教你,我最喜欢教女孩子做事情了。”

我想了想道:“好吧。不过我得去和段途他们说一声。”寒夜说段途黑白两道的势力都很强,荣氏集团既然涉黑,不会不知道段家的势力,他该有几分忌惮。

“段途在哪儿?”荣贵龙果然紧张段途。

“那边,是他女朋友,他去买饮料了。”我看看刘炙。

荣贵龙没说什么。我走到刘炙跟前,叫醒这个还痴迷在破房子结构里的女生,向她交代了一番。她立刻反对:“那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低声道:“我们两个人都去了更危险,只有这个办法,我和他们一走,你立刻给林启峰打电话。”

刘炙想了想,只好答应,装作继续画图,我走回荣贵龙那里道:“我们走吧。”

荣贵龙看看刘炙问我:“你朋友呢?”

“她还要画完,一会儿段途陪她过来。”

他默许,但我看到他看刘炙的眼神里流露出饿狼一般的饥渴。我跟着他们几人向高尔夫球场走去,心悬得越来越高。我和荣贵龙之间积怨太深,只要有一丝机会,他绝对会把我往死里整。上次冯霞替了我,这一次,只能靠自己,希望刘炙平安无事,最好能把林启峰和段途弄来。

富人就是富人,玩儿游戏都玩得这么奢侈,光球杆儿就要背一大堆。荣贵龙让我跟他一队,所以他的一堆东西就要我背。而且他还把球僮赶走。偌大一个球场,水坑、沙坑、荒草、旁边的树丛,万一他在某个角落对我图谋不轨,我真的就玩完了。

刘炙啊刘炙,我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了,你是我的女神,不要只顾忙你的建筑,把我给撂一边忘光光了。

进了开球区,荣贵龙假惺惺地教我怎么开球、打球的规则,然后让我打第一杆。我拿起他那个价值不菲的球杆,朝地上狠狠砸下去,对,我根本不打算打到球,就打算将球杆折断。但是我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居然没有着地,更别说把球杆弄折,而球倒是被我击飞出去,飞了老远,没了踪影。

旁边几个不明真相的人,以为我真是荣贵龙什么女人,忙举手鼓掌叫好。夸我是打高尔夫的天才。

我挤出便秘一般的笑应付,然后背起重重的球杆,跟着荣贵龙向前走。找到球,荣贵龙两杆就将球打进洞里,然后听见有鼓掌声。

我回头,见几个人走过来,其中一个就是王子谦。王子谦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笑道:“阿龙的球打得越来越好,我刚刚看见你飞来的第一杆球就知道你又要破纪录了,这样下去,不久你就达到一杆进洞的境界了。”

荣贵龙笑道:“二叔过奖了,第一杆不是我打的,是这位小姐打的。”

二叔看着我赞许道:“很少见女孩子球打得这么好,阿龙,这是谁家姑娘?我怎么总觉得有些面熟……”

面熟,当然,我在你家老爷子的生日上大闹一场,你居然认不出来,可见你成不了气候。但我对他笑道:“我这人脸比较大众,很多人见了都说面熟的。”

二叔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着无关紧要的话寒暄,王子谦在旁边一言不发。

继续打第二洞,球道上隔着水塘,荣贵龙不敢让我冒险,他亲自打,打过去,我背着包跟在他后边,还要不时地挨他指责,他要喝水,我必须马上送上拧开盖的水。

看着他那张妖孽的瓜子脸。我心里不停的诅咒,老天,打个雷吧,劈死他;喝水呛死他;太阳晒死他……怎么都好,只要让他快点消失就好。但他却像是个魔鬼一般牢牢控制着我,对我颐指气使。从第一洞打到第五洞,从中午打到日偏西,我累得要爬不起来,这个妖魔的精神头儿却越来越足。

他将球打飞出去,让我去找球,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循着球飞去的轨迹,找到一片枯黄高密的野草丛。球落在这里边了,找吧。

我弯着腰,拨开草丛,仔细寻找。心里越来越玄,刘炙不会出什么事吧?多半天了,也不见有消息,她要真有什么麻烦,我的罪恶就太深重了。她冰清玉洁美得圣洁,我甚至觉得,她的美可以让男人灵魂出窍。女人美成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单独带着她瞎逛了。

我胡思乱想地拨着草丛,突然感到不对劲儿,猛一转身,荣贵龙就站在我背后,那双有着狐狸一般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举目四望,看不到人影,不祥之感升满天空。

我努力使自己镇静,再镇静,说道:“荣公子,我觉得球是不是飞到那边了,这里找了很久也不见。我去那边看看。”我装出要向那边的,样子,向相反方向走开,远离这个妖魔。

他猛跳过来,伸手来抓我道:“×××,你敢骗我!”

我早有防备,一闪身,顺势一脚,将他踢到荒草中的一个洼坑,然后撒腿就跑。但没跑几步,听见荣贵龙用嘴滑出一个尖亮的哨声,然后,不久,就有几人迎面朝我跑来,我吃了一惊,回头,后面也有人过来,四面都有人!我找了一个只有两人的方向跑,与两人相遇后,什么都不说,举拳就打。但我失算了,人最少的,必然是功夫最好的,没几下,我便被其中一个男人拧住胳膊背过来,押到荣贵龙面前。

满目枯草,寒风吹起,我被一群狼围在中间,就算我是一只豹子也会顷刻间被撕得粉碎,不要说我根本就是一只绵羊。

荣贵龙奸恶地道:“你的那个保镖很厉害啊,可惜不在。那个美男好像也很厉害,如果在的话,倒是可以一块儿收拾起来玩玩儿。”这家伙果然男女通吃。

我抬起头,扬起很强的正气,其实心里怕极了,说道:“荣贵龙,你这是犯罪。”

他哈哈狂笑道:“犯罪?什么叫犯罪?违背我的行为就叫犯罪。逆我者亡。顺我者昌,我就是法律!”

疯子,超级变态!

他走过来,伸手去捏我的下巴,我侧身躲开,他怒道:“不用做费力不讨好的事,今天,你跑不了的。我倒是奇怪,你看起来还是个处女,党寒夜怎么会放着你身边居然不动?不过,是真是假,我很快就可以验证了。”他再次向我伸出手,“温柔点儿,我也会很温柔的,你的样子让我不自觉地舍不得下手太重。”

在我看来,那支关节都很突出的苍白的手就是魔爪,它一点点地到了我面前,我再向后躲,就是那一群饿狼围成的铜墙铁壁。

寒夜,寒夜……我心里只是叫着他的名字。

就在那支魔爪触到我的瞬间,一个声音冷冷地砸过来:“放开她!”

我一抬头,看到王子谦站在斜坡上边。

荣贵龙很愤怒,但使劲儿忍着对王子谦道:“阿谦,你这什么意思?”

“我让你放她走。”王子谦掷地有声地道。

荣贵龙忍着道:“阿谦,你不要太过分,她也不是你的女人,请你不要插手我的事情,我还拿你当朋友。”

王子谦毫不理会,还是那句话:“放她走!”

荣贵龙终于恼羞成怒:“如果你想救她,就使出你全部本事。这丫头像个泥鳅,我已经被她耍了很多次,我绝不会放过她,就算我妈来也是这样!”

荣贵龙已经亮明态度,王子谦会不会因为我跟他翻脸?不管怎样,我都把他当朋友了。

荣贵龙手下的几个壮汉挡在王子谦前边。王子谦毫不犹豫,举拳就打,荣贵龙的手下跟荣贵龙一样没人性,四个人一起围攻王子谦。一开始王子谦就力不从心,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不要说救我了。

而荣贵龙丝毫没有停止对我的侵犯,猛扑过来,我一闪身,却被他抓住辫子,头皮被采得生疼,我失声叫出。

荣贵龙死死抓着我的头发,一脸yin色道:“好柔滑的头发,我从来没有摸过这么有感觉的头发。”说着将我的头发放在嘴边亲吻。

我伸手朝后打他,却被他的两个狗腿子按住,动弹不得。他顺着我的头发向我头上吻来,我恶心地翻胃,惊恐地颤抖,顾不得看那边已经被打爬下的王子谦。

“放开她!”我听到一声沙涩粗哑的怒喝,声音那么熟悉,但语气中的愤怒却闻所未闻,抬头,寒夜正朝这边狂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六 赌注

一百六十六赌注

寒夜的速度与刘翔的百米跨栏有一比。他可以去参加比赛,没准儿能破世界纪录。他奔跑的样子让我想起韩乐翔集团的主题曲《我们一起,锲而不舍》: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我知道

你在黎明等着我

手心里握着你给的一缕阳光

一刻不敢放纵自己

向着你

狂奔

时间和空间在脚下后退

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

这一刻,我想他是在乎我的,不管别的女人在他心里有什么位置,此刻我占据着他全部内心,不问过去,不管将来,我知足了。

狼群立刻全副戒备,围堵寒夜。我不知道他跑了多久,光从会馆到这里就两公里,他是否一直用百米冲刺的速度?

以前我一直认为寒夜的拳脚是温和的,他打出来的跆拳道彬彬有礼,没想到在实战的时候,他比段途出手还要狠猛。一拳下去,一人满嘴喷血,一脚过来,有人满地打滚儿,他是愤怒的狮子。这是一场凶残的搏杀。

林启峰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停下,喘着气观战。紧接着是段途和刘炙,原来美女也这么能跑,之前我以为她只会迈盈盈莲步的。

一辆高尔夫球车开过来,荣贵龙的二叔和几个年长的男人走下车叫道:“阿龙,这是干什么?住手,快停下。”

另一个男人两边赔笑道:“寒总,荣少爷,有什么事好商量,大打出手会伤了和气。”

荣贵龙命令他的手下住了手,但寒夜怒气正盛,朝荣贵龙脸上打过去,一群人忙去拉,荣贵龙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立刻眼圈乌青,好像还是上次我打的那只眼。

几个人一起将寒夜抱住,围在中间,他还咬牙切齿。我第一次见他如此不受控制,如果不是被这么多人拉住,他杀了荣贵龙都难说。

二叔严厉地对荣贵龙的手下道:“还不放了那位小姐?”

抓着我的两人看了看荣贵龙,被打的乌眼青的荣贵龙愤愤地道:“这不关你的事二叔,我跟这个小妮子之间有事要了结。”

寒夜推开抱着他的人对荣贵龙道:“你先放了我的人,什么事我陪你玩儿。”

荣贵龙冷笑:“你的人?她真是你的人?恐怕你连的她嘴唇都没亲过。连个毛丫头都搞不定,还爱情第一导演,跳茅坑自杀算了。”

寒夜回复了他的淡静,说道:“最后跳茅坑还不一定是谁。”

荣贵龙挑衅地对寒夜道:“寒大导演。不然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寒夜高贵冷漠地道:“你想怎么赌?”

“赌高尔夫球。你不说这个女人是你的吗?我们就赌她,你输了,人归我,你去跳茅坑;我输了,人你带走,我去跳茅坑。”

我心想,不要,寒夜不要和他赌打高尔夫球,他的水平可不一般,可我从没见过寒夜玩儿这种贵族游戏。

但是寒夜轻蔑地笑笑道:“好,我陪你打一局,不过你让自己跳茅坑,不是太便宜自己了?”

荣贵龙问:“你想怎样?”

“你输了,自己断了你的孽根,别让我亲自动手,不然会让你很‘幸福’的。”

荣贵龙是荣氏内定的接替人,寒夜这么羞辱他,按理,他不该答应,但这小子的确变态,居然答应了。两人击掌为誓。

我却着急了。寒夜,你究竟在不在乎我,不在乎,为什么刚刚那么急,在乎,为什么把我当赌注?我真的只是你手上的一个筹码吗?

寒夜看了看我道:“放开她,我输了,人会交给你的。”

荣贵龙摆摆手,他的狗腿子这才松开我。我揉着酸麻的胳膊到寒夜身边,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荣贵龙这种人赌,有林启峰和段途在,他们三个人收拾这帮懒蛤蟆是绰绰有余的,干吗还要和他赌?而且赌的又是别人的优势。但我没有发言权,只能任人宰割,我不信寒夜输了会真把我交给荣贵龙。即使我知道他就算输了也不会把我交给荣贵龙,但我还是很生气,生气他居然拿我做赌注。

我们返回会馆,寒夜还一身西装领带皮鞋,很正统,我记得他今天参加市政府组织的一个外交活动,活动应该还没散,他应该是从会场直接跑来的。

我在会馆帮他买了一套高尔夫球服换上,用球场提供的球杆,这杆比荣贵龙的球杆而次多了,寒夜能赢吗?

刚刚劝架的那个人就是球场老板,姓高,难怪开高尔夫球场。他亲自给两人做裁判,另外还找了几个球场资深裁判做助手。

为了救我,挨了好友荣贵龙的人打的王子谦。也没有离开,寒夜走过去对他道:“谢谢王总出手帮忙。”

王子谦并不领情道:“我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走开,不知道这俩男人打了什么哑谜。

不管怎样,我把王子谦当朋友了,虽然他是豪门,我是普通老百姓,但如果他将来需要,我也会伸出或许不强大的手帮他一把。

我跟着寒夜去了开球区,他自己拿着一堆东西,我想帮他拿根球杆,但他不让,只是用很柔和的目光看看我。

刘炙问段途:“你会打高尔夫球吗?”

段途调侃道:“我打高尔夫都是打一杆,折一根球杆,如果比谁折的球杆多,我肯定赢。”

荣贵龙过来傲慢地道:“寒导演,咱们是比洞还是比杆数?”

寒夜道:“荣公子习惯那个?”

“我随便。”

“那我们就比杆数。”

“好。”荣贵龙答应一声,还斜眼看了看我,好像我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现在天不早了,我们今天不可能打完十八洞,我们是不是少打几洞?”

“不,比就要比完整的,我们打不完这十八洞不停手。谁要离开就算输。”

荣贵龙哼了一声道:“好,谁要玩不下去,不但认输,还要爬着离开球场。”

寒夜笑笑,不再理荣贵龙,给我拿了一瓶饮料,打开盖子,让我喝。我很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把握赢,但看这种剑拔弩张的形势,我也不便开口。

比赛开始,从寒夜的动作。我知道他是会打高尔夫的,只是打得少,虽然技术差一点,但在战略战术上高出荣贵龙无数倍,所以前边几洞打下来,荣贵龙只是略微领先。

夜幕降临,老板派人开过车来,打着车灯让两人继续比。寒夜依然镇定自若,轻松应对,但荣贵龙明显已经失去了刚刚的气势,他绝对没想到寒夜会打得这么好。

凌晨,雾气很重,空气寒湿。寒夜让段途带我和刘炙去睡觉,我不愿意离开,刘炙看我不走也不走。夜里打球更慢,有时候找球就要花很久。又过了两个小时,刘炙连连打了几个喷嚏,段途硬拉着她会会馆休息了。

东方渐渐发白,我浑身衣服被雾霜打湿,寒夜的眉毛上都是白霜,成了白眉大侠。我拿手绢给他擦下来,忍不住笑出来,寒夜陪着我笑。荣贵龙那边气氛压抑,我们这里却欢笑一片。

林启峰睡完觉回来,给我们带了早餐,我们和我们的球僮高高兴兴一起吃。荣贵龙那边却横眉怒目,不时指责下属。

心中有正气的人,苦中也能作乐,贪婪的人,拥有再多,总是不满意。

寒夜之所以能够一次次战胜苦难,跟他豁达正义的心态有必然的关联。

比赛继续,荣贵龙一路领先,寒夜越打越好。荣贵龙的嚣张气焰渐渐缩小,寒夜打得越来越收发自如。

打到第十洞的时候,荣贵龙那边似乎出了情况。我小声问寒夜,那边怎么了。寒夜笑道:“荣氏后院起火了。”

我想到。寒夜这么有恃无恐地与荣贵龙赌,莫非早就知道他家里要出事?

又打了两洞,我看到远处荣贵龙带着他的狗腿子们匆匆离开。昨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谁要坚持不下来就算输,而且还要爬着离开球场,现在这个妖孽,居然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就夹着尾巴跑了。我最鄙视不敢承担的人。

高老板屁颠屁颠地跑来拍寒夜马屁:“寒总,荣先生有事走了,这球您赢了。荣先生以前是海都高尔夫打得最好的,恐怕以后这个最好就要易主了。您的球真是打得太棒了,您要常来练习,去参加国际比赛都没问题。”

寒夜笑笑道:“高老板,你可要记得今天这局球,将来我跟荣贵龙索要战利品时,还得仰仗您作证啊。”

“那是那是。”高老板点头哈腰。

我想如过寒夜将来势力压过荣贵龙,高老板肯定“那是”,如果将来荣贵龙势力更强,高老板恐怕会变成“那不是”。我以为寒夜并不会真的去找荣贵龙要赌资,不过是为了戏弄他。

寒夜依然拿着球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说:“先生,咱们走吧,早该吃午饭了。”

他却说:“还没打完呢,你去吃饭,然后睡一觉,等我打完。”

“你真的要打完十八洞啊,那恐怕得到今晚上。”

他笑笑道:“不用,再有两小时保证结束,你去会馆吃点东西,然后睡觉,我打完了去找你。”

是的,反正荣贵龙已经输了,他和寒夜约好,不坚持打完就算输,现在他先逃走了,自然是寒夜赢了。已经赢了,我也没精神再看下去,俩眼皮早就在打架,睡觉去。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七 剪掉的头发

一百六十七剪掉的头发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换了地方。我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如果我的静觉没出毛病,我睡的床连同整个房间都在平稳地移动。莫非地震了?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地震也不该这么平稳吧?

穿上外套,出了门,看到寒夜、林启峰、段途和刘炙在聊天。外面是浓黑的夜色,这是在一艘船上,一艘小型游艇,应该是私人所有。我觉得这应该是寒夜的私人游艇,因为船上一切设计都符合他的喜好。

“醒了?”寒夜对我笑笑,伸出手示意我坐他旁边。

我没有去坐在他旁边,而坐在刘炙旁边。这应该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没听他的话,他没说什么,笑笑收回手。

段途道:“对,嫂子,对付这种人就是这样,他根本就欠揍,我建议你十天不要理他,二十天不要对他笑,一个月不准他接近你。”

我笑笑,我算什么?我理他对他笑,他也不会接近我。我在他心里的只是一个工具,有时候可以用来做赌注。我不想总被他飘渺的感情缠绕,就当他只是一个老板。岔开话题道:“荣贵龙家里出什么事了?他居然会半途撤走。”

“可能涉及到荣老爷子的股份分配问题,荣老头子这几年虽然没有直接管理公司,但控股权还在他手里,他手里的股份分配直接关系到荣氏将来由谁掌舵。”

“荣老爷子不行了吗?”

“气数将尽。希望他老人家能多活几天,愿上帝保佑,阿门!”寒夜说着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我从来不知道他是基督徒,异样地问道:“你是基督教徒?”

他笑笑道:“荣老爷子是基督教徒,我替他向上帝祷告,多宽恕些时日,让他慢一点进地狱。”

寒夜竟然对他的敌人如此仁慈!这太不符合我认识的寒夜了。

段途见我不解,笑道:“他想让荣老头子亲眼目睹自己一手创立的荣氏集团灰飞烟灭的过程。”

我吃了一惊,明白过来,寒夜要彻底灭掉整个荣氏!这才符合他的性格,但,荣氏集团实力并非一般的庞大,岂能说倒就倒?

寒夜笑道:“王家、荣家、吴家,海都的三大家族都面临着大权交接,人家都是儿孙满堂、骨肉忙着相残,多热闹!只有我们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

我真把不准他究竟是夸人家还是贬人家,但他说韩乐翔冷冷清清后继无人,让我不由得想起他说他**活率的话,如果那样,韩乐翔恐怕真的是后继无人了。

船进港靠岸,下船时。寒夜牵着我的手扶我过去。

段途和刘炙开车离开,林启峰自己开车,我想搭他的车回家,寒夜拉住我上了小五来接我们的车。

我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了:“人家……知道错了。”他的语气真的像一个犯错的男孩。

我一时有些诧异,扭头看他。他堆出满脸的笑给我,其实,不怎么好看。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又扭过头,看到窗外闪过一家理发店,叫道:“停车停车。”

小五急刹车,我立刻开门下了车,快步跑进理发店。

“要理发?”一位年轻女理发师问。

“我要剪掉头发。”

“不准剪头发!”寒夜跟着跑进来叫道。

我已经坐到椅子上,让理发师给我洗头。寒夜挡在中间道:“我不准你剪掉头发!”

“不关你的事情,头发是我的。”我就要剪掉,不然,我会总觉得荣贵龙的口水还在我发丝里,我讨厌他的香水味,我更讨厌他的口水。

寒夜痛惜地道:“不。不要这样好不好?头发没犯错,是我错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拿你下注了,我……输不起的。”

原来他是在乎我的,我心里哭了,但我咬着牙不流泪,我就要剪头发。

理发师看我们相持不下,调解道:“不然这样,这位小姐的头发这么漂亮,做个发型一定更好看。”

“我不要做发型,你要不剪,我就去别人家。”

寒夜立刻道:“你要敢剪掉她的发,我就剪掉你的理发店。”

他那张脸本来就吓人,这么一严肃,更吓人,何况那张脸有点常识的都知道他绰号寒阎王。理发师一时不敢再动,更别说拿剪刀了。

算了,我也不想再为难人家理发师,大不了我回家自己剪掉。

寒夜脸上露出胜利的喜悦,跟我出了理发店,殷勤地给我开车门,他如果知道我心里怎么想,没准儿会气成什么样。

我依然一言不发地坐在他身旁。他的话却变多了:“小雪,其实我不会把你输掉的,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认账的。跟荣贵龙那种东西,根本不需要讲规则,他不算人里边的数。你记住,对付这种败类,不要受任何规则条框束缚。不要有任何犹疑手软……”

他教我怎么以弱制强,打败对手,其实我不想跟任何人争斗,只想站在他身后支持他辅助他,那怕他偶然才会回头给我一个温柔的眼神,我就足够了。

和寒夜一起吃过饭,他将我送回去,我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他笑笑说:“不了,那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你。”

我不解,按说这个时候,两人一般不会一起在家的。但打开门,我发现寒夜从来没失算过,两人果然都坐在客厅发沙发上。

林羽石看到我,站起来很直接地道:“小雪,我向立项组申请做一部音乐剧,没有获批准,这是我的音乐剧材料,你看看可不可以筹拍。”

音乐剧,对于我这种音乐盲来说,他写得东西再好,我也欣赏不了,不过我相信林羽石的才华,就算没人能欣赏得了。就算这是赔钱的买卖,我也要帮他做。

我现在是韩乐翔集团总经理助理,相当于大内总管太监,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我的面子还是有人买的。但韩乐翔有着严格和责任分明的管理制度,要让立项组通过这个剧本,必须要让他们相信这是能赚钱。韩乐翔只在一种情况下做赔本的买卖,就是寒夜要做的事情。所以我有一个捷径,就是直接请寒夜出面让立项组通过林羽石的项目。

但我总是隐隐感觉寒夜不怎么待见林羽石,林羽石对寒夜也总是充满敌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去求寒夜。那怎么办呢?

我一边翻着林羽石给我的材料。一边想办法。

林启峰坐过来道:“喂,傻丫头,今天我可真看到某人发怒的样子了。”

我不理他,继续看材料。

“他自己被人欺负,他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我还是不理,寒夜说两个姓林的男人都在等我,林羽石的事情说了,林启峰不可能就是等着和我讨论寒夜发怒的事。

他终于切入正题:“沈小樱和刘文婷一起失踪,找不到了。”他样子有些挫败,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失手。

沈小樱失踪,我们就少了一个指正吴磊荣贵龙的有力证人,但谁没有失手的时候,林启峰尽力了,我不能再过多指责他。

“你觉得她们会去哪里?”

“我觉得吴磊最可能已经将她们灭口,其次就是将两人弄出国去。”

我想了想,以吴磊那种没人性的做法,弄出国去,恐怕成本太高,可怜的沈嫂,她们一家的灾难一定程度上是我造成的,我当初要不请她给寒夜做保姆,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我明天抽空看看沈嫂。

“信封,你可不可以再找找,见不到人,我不死心。”其实我差点想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朋友,让他们帮忙。小雪,有些事情不要太自责,你已经尽力了。”

我没想到林启峰会这么安慰我,对沈嫂一家,我确实充满愧疚,我点头道:“谢谢,我没事的,明天我去沈嫂家。”

“我陪你。”

“谢谢。”我现在的确不敢自己一个人瞎逛了,虽说荣贵龙忙于内乱,但吴磊家里没有内乱,况且这个小男人比荣贵龙要阴险得多。“如果没别的事,我上去睡了。”

林羽石跟我说了晚安,林启峰欲言又止最后也说了晚安。

他欲言又止,究竟打算说什么?这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格,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超人,知道多了也没用。

回到房间,找了一把剪刀,照着镜子将头发剪得很短,齐耳短发,我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顽皮的小男生。将剪下来的长发放进袋子,偷偷提着出去,不放在家门口的垃圾箱,去了离家很远的垃圾箱丢掉,心里轻松了一些。

早上,家里两个男人看到我大吃一惊,林启峰道:“哇,难道说传说中的鬼剃头真的存在!”

我将早餐端上桌道:“我自己剪的,这样不漂亮吗?”

林启峰摇摇头道:“的确没有长发漂亮,刘德华一定不喜欢。”

我养头发还是剪头发,从来没有为着谁,也没有想要讨谁喜欢,被荣贵龙吻过的头发,我总感觉有他的口水,所以鼻子里总感到有他身上的香水味,不剪掉,我会产生心里障碍的。只是今天到公司,不要被寒夜骂就好。

早上先去沈嫂家看望了一下,沈小军为了父母,放弃今年考研,准备找工作,明年一毕业就参加工作。沈哥和沈嫂看上去老了很多,沈哥的病好像比以前重了,我劝他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但也白劝,钱是关键问题。沈嫂的工作更难找了,我想帮她再介绍一份工作,但只怕也解决不了他们家的问题。

到公司,寒夜还没来,我先收拾办公室,他桌上杯子里的水都结成冰了。这么大的办公室,就是把空调暖风开足,也还是冷得发抖,韩乐翔的确该盖办公楼了。

听到外边寒夜与人说笑的声音,他很快就进了办公室,叫道:“小雪……”然后打住了。

他冲到我面前,盯着我足足三分钟,然后,用一种很痛心的表情道:“小雪,我的话难道对你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吗?你为什么非要剪掉头发?它怎么你了?”

我能告诉他,因为头发上有荣贵龙的口水,我不想在我和你之间总是飘出另外一个男人的香水味,那怕只是我的错觉,不剪掉,我会有心理障碍的吗?面对他的焦灼的目光,我说不出话,不知道是爱还是害怕,泪珠滚落。

看到我落泪,寒夜慌了,他又是抽纸巾,又是哄我:“别哭,别这样,小雪,我不说了,你喜欢剪掉就剪掉,这样子更漂亮……”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说:“上班时间,总经理和助理在办公室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我扭头,看到叶俊从和几个人进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八 射手的生日

一百六十八射手的生日

寒夜生日这天,韩乐翔总部正式搬到浦江畔的鸣鸿大厦。他是射手座最后一天被玉兰福利院的阿婆捡回来了。其实他的真正出生时间应该还要靠前。而我是射手座倒数第二天出生的,如果他向前推一天的话,我们就是一天出生的,那多好啊!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生日。

韩乐翔的办公楼初步预计要两年才能完工,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把办公楼盖那么高,77层,把世界各地的韩乐翔员工都招进来办公也能容得下。而寒夜又不喜欢与其他公司混杂办公,就算有闲置空间,也不会当写字楼出租给其他公司。

所以董事会讨论方案的时候,我作为第二大股东一再反对盖77层。但寒夜力主77层,就没有人拿我当回事,最终还是通过了77层方案。我真正尝到了在韩乐翔与寒夜作对的滋味,绝对是以卵击石。何况,我在人们眼里,只是寒夜豢养的一个使唤丫头,我的股份也不过是代他保管的。

后来还是寒夜安慰我说:“小雪,不要气馁,你的分量会越来越重。”

我苦笑,韩乐翔本来就是他的,**那么多心干吗?

在鸣鸿大厦,我在寒夜的办公室旁边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忙活了一整天。看差不多了,我下楼去一家男性用品专卖店买了早就看好的东西,去蛋糕房去取了早些订的生日蛋糕,又买了一些老年人和孩子爱吃的东西。返回公司,放到寒夜的车上,打电话等他下来。

他从楼里出来,我已经将车从车库开出来。他扶住车窗道:“这么不喜欢在办公楼里办公?老早就跑出来。”

我笑笑道:“上车吧。”

他问:“我来开车吧?”

“不用。”

他绕过去,坐在我旁边道:“我感觉今天气氛有点特别。”

“是吗?哪里特别?”我发动车子,笑问。

“还说不出来,就是特别,不过,特别得我很喜欢。”他陶醉地靠在座椅上。

我心里嘀咕,莫非又被他算出来了?跟这种人打交道太可怕了,我似乎是透明的。不管那么多了,只要他喜欢就好。

我开车最后驶入玉兰福利院,他脸上浮出一些意外道:“原来到这里啊。”

我笑笑道:“我妈妈经常教育我们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受难日,我和两个姐姐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都会给妈妈送礼物。何况我又是超生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的出生日是我们家的灾难日,每到生日,我就感觉很愧疚。妈妈昨天打电话说收到我寄的皮袄了,她很开心的。”

寒夜很怅然的样子,咬了咬下唇道:“我妈妈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我的出生曾带给她更大的灾难,如果她还活着,我希望她幸福。”

我下了车。取出蛋糕道:“阿婆救了你,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就报答她吧。”

他接过蛋糕轻轻说:“谢谢。”

一群孩子叫嚷着跑过来把我们围住,我将礼物拿出来分给他们。和寒夜一起陪阿婆过了一个生日,寒夜一直很动情。

离开玉兰福利院,在车上,我将买给他的一条皮带送给他。

他也没想到我会送他一条皮带做生日礼物。我说前几天发现你那两条皮带都旧了,顺便了就买来送给你。其实他把他的工资卡给了我,他的日常开销都是我直接用他的卡划的。买这根皮带时,差点也用了他的钱,输密码时发现错误,才及时换了卡。以前我不知道他给我的是他的工资卡,升任他的助理后,一次财务部报账,我意外发现他的工资卡号居然是我手上拿的这张。

其实我选礼物的时候,还是带着私心的,他系着我送给他的要带,即使有一天别的女人抱着他的腰,中间还隔着我送的东西。而且我最近总是有隐隐的错觉,一种很坏的预感在蔓延。

“雪。”他亲切地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这声音让我开车差点分神。

“哦。”我答应一声,使劲儿告诉自己要集中精力。

“今年春节怎么过?”

我明白他的意思。问我是不是陪他去班夫。我说:“我好几年不在家过春节了,我想回去陪陪爸爸妈妈, 顺便帮他们置办一些东西。”

“应该的,代我向他们问好。那个……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替我选礼物送给他们吧。”他虽然表示赞成,但我能听出言语之中的失望。

“谢谢老板,我父母会很感激你的。”我用一种下属的语气恭维。

他苦笑了一声,转了话题道:“沈嫂最近怎么样?”

“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给过沈嫂一些钱给沈哥看病,但一个家庭只靠外援的话,是不会好过的。

“沈嫂的工作怎么样?不然,让她还来给我做家务吧。”

我吃了一惊,怎么都不会想到寒夜居然还会用沈嫂。他跟她女儿有过一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一日夫妻百日恩,所以他要照顾一下穷困潦倒的丈母娘?总之这关系太复杂了,我不想让沈家人再接近寒夜。

“先生,那样子不好吧?”

他却说:“沈嫂不会在我饭里下药的,她已经经过这么多,不会再出问题。

是的,如果再去找一个保姆,没准儿会出别的问题,沈嫂这里,如果她愿意来,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会一直帮她寻找沈小樱的下落,除非明确知道她不在人世了。

将寒夜送回家,我自己开车回到金玫瑰小区,第二天一早先去了沈嫂家,问她愿不愿意再给寒夜做家务,她却问我寒夜还肯用她吗?

这样。我们谈妥了一些认识,我又把她带到寒夜家里。我心里很复杂,寒夜却很释然的迎接沈嫂的到来。而我发现沈嫂对寒夜的神情也很复杂,包含着感恩、愧疚、还有一种疼爱,就像丈母娘疼女婿的爱,反正我是这么感觉的。我不知道沈小樱和沈嫂之间都说了什么,反正我发现,沈家人是认定寒夜了。

沈嫂留下收拾房间,我和寒夜去上班,我开车。

车上,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小雪,你想让荣贵龙活受罪还是干净了?”

我知道,韩乐翔和段途的天海集团联手对荣氏集团的围剿正式拉开帷幕了。

“他接受的惩罚应该由他犯的罪行来决定,不是我说怎么就怎么的。”我知道,寒夜对付的敌人的手段,比我所见的荣贵龙的那些手段还会残忍。我不禁战栗了一下,人和人之间为什么要如此惨绝。

寒夜总是会猜透我,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但对这种恶人的仁慈,不但不能感化他,还会助长他的孽行泛滥。小雪,这世界有羊就会有狼,不想被吃掉就要学会对敌之术。不要怪我残忍。保护自己是人的天性。”

当我正式参与到寒夜对荣氏的这场战斗中去,才发现,原来早在两年前他就已经撒下网,现在不过是要收网了。

而在这张网里,沈小樱事件原来是一个意外插曲,但寒夜将计就计利用这次事件,让荣氏集团上当,然后才有以小博大,让我和赵凯、侯羽箭回购韩乐翔股份,最终拖垮荣氏,使其陷入资金困境。

所以。当初我去找寒夜的同盟段途,他也不清楚这件事情,还以为是寒夜真的被人套住了。但段途毕竟身经百战,很快看透的事情始末,所以他借给我的钱只有三亿多,不然,他会给我更多的资金支持。

哎,跟这些人精们打交道真累!我总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被人捉弄和蒙在鼓里。

寒夜的纪录片要农历新年之后开机,我就更忙了,春节之前这段,几乎天天扎在影片策划组,好在春节长假之前,完成了主要策划方案。寒夜在腊月二十就乘飞机去了美国,处理一些事情后去班夫。而国内很多琐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这我才知道,原来成功人士的背后是太多的付出,他们不是只有镜头前骄傲矜持的笑,和一掷千金的潇洒,更多的是埋头苦干和敢于承担风险的胆识。

看着堆在我办公桌上一堆堆的文件资料,我开始学会利用别人的力量帮自己完成工作。将许多琐碎的事情交到相关部门处理,只给我汇报结果。我不断尝试着用寒夜的方法来处理事情,放弃自己曾经总是觉得自己卑微的心理,学会与各个部门沟通,不断的磨合中学习。

当然麻烦也是有的,今天就有一个叫钱卫君女高管对我发难了,我也奇怪,为什么发难的是一位女高管?难道真是同性相斥的道理?

我知道我这么一个乡下丫头,突然成了第二大股东,还进了董事会,而且是总经理助理,总经理不在,一切事物交我代理,必然会招致一些人的不满、嫉妒甚至发难。大多数人容忍我,只要是碍于寒夜的面子。

在一个高管会议上,这位首先发难的女高管不紧不慢地对我道:“薛助理,我们部交上去的报表已经三天了,我一直在等回复,您总不会说让我们年假来了再拿回复吧。这样我们部里的人年前就不用工作了,专门等您的指示才能进行下一步。”

她很明确说明了两点,第一,我不懂专业知识,第二,我办事效率很低,一个人耽搁了她们一个部门的工作进程。

我拿出她的报表,当着全会说:“对不起,您的表我读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六十九 baby(40粉红+)

一百六十九 baby(40粉红+)

春节在家里完完整整住了一个假期。陪着爸爸练功夫,顺便向他请教一些穴位知识,陪妈妈逛街,只要她喜好的东西都买给她,她高兴地逢人就说没白养活我。我可没敢告诉她我现在是“亿万富婆”,因为那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万一她要知道了,天知道会给我出些什么点子来。我还是只习惯于花自己的工资给她买东西,至于股份红利,我觉得的那都不是我的,有一天要还给人家的。

弟弟开始凸显不负责任的公子哥形象,我劝爸爸送他去市里最严厉的学校,妈妈哭哭啼啼舍不得,再我的努力下,总算是答应了。我回海都之前,和爸爸一起先送弟弟入学,希望他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回到海都,寒夜还在班夫,打电话说他身体情况在好转,但不会立刻回来,过几天要转道欧洲一趟。我心里就担心他今年病痛是不是又重了。他怎么挺过来,有没有人照顾他?去欧洲是不是为了看病?

他这么一转道,差不多两个月后才回来。我去机场接他,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隐隐感觉他变化了,究竟哪里变了,什么变了,却不能名状。

但没等我想明白他哪里变了,就从他身后跳出一个女孩来。

“小雪!”然后跳过来抱住我。

被她热情地抱住,我才发现,她原来是卡特兰,那个巴西女孩。

“卡特兰!你要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我太惊喜了。

“我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啊。”她的汉语不太流利,但已经能表达她的意思了。

“你汉语都讲这么好了,我连一句葡萄牙语都没学会。”我有些沮丧。

“我教你,很好学的,比汉语简单多了。”

“那是对你来说简单。对了,上次你打电话说要来中国学习,寒先生帮你找了那个学校?”因为我不会葡萄牙语,和卡特兰的电话都是通过寒夜打的,卡特兰留学的事情也是他经办的。

“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

“太好了!回我家住吧,我送你去学校。”

只顾跟卡特兰叙旧,把寒夜撂一边了,直到坐上车,小五说:“哥,你这次可帅多了。”

我才注意看寒夜,果然。脸上不再那么恐怖,柔和了很多,要说帅,差得太多。但这已经让足够我痴迷了,当我和他的目光相遇时,刚刚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他是变了,脸变得比以前让人能接受一点,但这绝不是我感到的变化。

一起到寒夜家做饭给他们接风洗尘,然后我将卡特兰领到林启峰家里,和我们住在一起。先带她在海都玩儿几天,才送她去韩乐翔大学报道,我像一个家长一般帮她安排了的住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卡特兰不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但却很有灵气,加上她那种棕色的皮肤和妙曼的身段,跳起舞来特别诱人,我甚至谋划给她找个中国老公嫁了,她就成中国人了。瞧我,多体谅咱国家男女比例不平衡,见了好的外国女孩就想拉给我们的男同胞做老婆。就是不要到最后。中国男人都娶了外国老婆,把我剩成剩女。

寒夜回来,我的工作就轻松了不少,但他的纪录片马上要开机,我主要时间都在剧组忙。林羽石的弄得那个音乐剧在我周旋下也获通过,他那边也在忙着排练,偶尔还会把我叫去,帮忙做造型和化妆。

寒夜这次纪录片要把韩乐翔所有员工培训个遍,包括世界各地的员工,也许不会让每个人上镜,但每个人的训练强度是以一样的,要求也是一样的严格,一丝不苟。

每一批训练的人员都从不同的公司抽来,这样做一方面有利于不同部门人员交流,另一方面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转。

每批人员先到公司联谊的部队军训一周,然后投入我们安排的特殊社会体验活动。

在员工报到之前,我们的剧组就先行驻进军训的部队。

第一批来报到的员工都是总公司和各个子公司的高管,苦差事当然要从领导开刀。我和寒夜也同步参与本次军训,这批人员里还有一个老朋友,江水月。

江美女一见我就叫苦:“小雪啊,你最知道姐姐的,我既跑不快也跳不高,你可无论如何得让姐姐及格啊?”

我笑笑:“姐,你放心,你要那一项不过关,我就陪着你练,直到过关。”

“小雪,我可是你母亲家人啊,你可不能攀了高枝就不管娘家人了。寒夜是有名的阎王爷,我可不指望他给我开绿灯,姐就靠你了。”

我安慰了她,查点人数,安排了食宿,然后向正与这里的营长聊天的寒夜汇报。很凑巧,这位营长也姓韩,也叫韩烨,只不过同音不同字,而且他部下的兵偷偷告诉我,他们营长绰号韩阎王,训练士兵时非常严酷,一点情面都不讲,但在生活上很爱护手下的。我都差点笑晕过去,寒夜真是找到知己了。

我向两位阎王报告了已经报道的人数。寒夜问:“咱们通知上说的是几点报到?”

“下午五点。”

“现在几点?”

“下午五点二十分。”

“那两个人怎么回事?”

“一个说路上塞车,一个说在送女朋友后明天赶上训练。”

“你们公布的纪律说怎么处理?”

“迟到一小时加训一期,两小时两期,以此类推。”

寒夜笑笑道:“很好。”然后接过我手里的纸对另一个韩阎王道:“韩营长,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韩营长道:“放心,我保证让他们吃够苦头儿。”

我苦笑,这批人在韩乐翔可都是人上人,从寒阎王的手里交到韩阎王的手里,不知道服不服管教?

晚饭后。这些高管们有的打算参观营房,有的在玩手机,有的用笔记本电脑敲打东西,有的懒散的睡了,韩营长吹了集合哨,高管们还不知道干吗,我四处拉人二十分钟后才算集合完毕。

然后被给我们训练的一位教官带进会场,一人一个马扎坐下。我旁边的江水月道:“坐这东西也太不舒服了,小雪,是不是你们给人家的培训费太少。”

我用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寒夜先给他的手下讲话:“亲爱的战友们,我们先用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最可爱的子弟兵们抽出他们宝贵的时间。给我们义务培训。”

然后掌声很热烈,江水月小声道:“难怪呢,原来是免费的。”

掌声下去,寒夜又说:“你们都是我们韩乐翔的精英,希望大家在这里好好表现,给韩乐翔争光,我相信每一个人都会以优异的成绩从这里毕业。那要是毕不了业怎么办呢?我刚刚和韩营长商量了,就留下补习,直到你合格,韩营长非常热情,同意大家不停地补习,三年五年,他都没意见,希望留下补习的同学掌声感谢韩营长。”

没有人鼓掌,却是一阵哄笑。寒夜的确很损,谁想留下补习?还要补习三年五年。

然后是韩营长给大家讲了军队的纪律和我们要训练的项目,他一边讲,台下就一边连连叫苦。

韩营长就说:“亲爱的老总们,真正的苦还没开始,明天会让你们慢慢品尝的。”

我想,以后这帮高管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第二天,很早就吹了起床哨,至于多早,我也没来得及看表,反正跑完一千米,又做了早训,天才蒙蒙亮。

早训下来,三分之一的人叫苦不迭;一天训练下来,二分之一的人开始骂阎王;三天下来,除了我,所有人都要去找寒夜,要求改变这种魔鬼训练方式。他们说这不是在训练员工,是在训练特种兵。

寒夜十分干脆地说:“对,我就是要训练特种兵,你们就是我们韩乐翔的特种兵,你们要坚持不下来,以后怎么对你们手下的员工发号施令?”

这样。这些平时开着豪车,出入高级场所的高层管理者继续进行着魔鬼般的训练,而且,如果让他们知道,训练完了,等待他们的社会体验将是拣垃圾,并且拣两个星期,我真的无法想象,会有什么发生。

所有这些训练过程,摄像机全程跟踪拍摄,不一定会剪进电影里,但一定会成为韩乐翔的永久的影像资料。

在这里,我第一次摸了真枪,学习了初步的射击,当我握着枪将子弹打出去时,旁边的江水月丢下枪跑了,说什么也不练射击了。我心里惋惜,每人就给十发子弹,我还没过完瘾就没了,她却不打,真想替她打。

五公里越野的时候,跑了没一半,江水月再也跑不动了,如果这项不过关,她就必须要蹲班参加下一期培训,一切都要从头来。我拉着她,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跑完,可很不幸,穿越水沟时,她踩上一条蛇,再说什么也不跑了。

她说:“寒阎王愿意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吧,反正我不会为着一个军训把命都搭上。小雪你别管我了,你快跑吧,不然要不及格了,我是不跑了。”

我不走,说道:“别这样水月姐,你都跑了一半多了,坚持一下就过去了,我拉着你上坡。”

我好说歹说,死活她就是不跑了。别人都跑的没影了,我们掉队了。如果江水月再不跑,我们俩可能就不及格,都得蹲班再培训一次。我抬头看大家跑去的方向,沟沟坎坎,远处岭上出现了一个人影,朝这里跑回来,是寒夜,穿着迷彩服,很帅的身影。按时间估计,他都差不多应该到终点了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 公主和灰姑娘

一百七十公主和灰姑娘

能让他叫做Baby的人。他们的关系绝不一般了,而且他是当着他昔日情人江水月的面叫出来的,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电话那边绝对不是普通朋友。

我不知道我此时的表情,也许很失态。江水月叫了两声,我才应答。她看着我,应该说是盯着我问:“小雪,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我回头再看他,好像聊得正尽兴,应该是用全英文对话,因为风声和距离,一个词也听不清楚,我和江水月都是懂英文的,那么这说明,他电话那头的朋友不会汉语。他交了一个外国女朋友?!

我扭回头,江水月还在用询问的目光盯着我。

我轻轻点点头。

“你告诉过他?”

我摇摇头。

“为什么不向他表白?”

我摇摇头:“我们没有可能,他只适合暗恋。”

江水月苦笑:“什么论调?如果他愿意用心,他会是个好丈夫。你现在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大胆的追求他,要么离开他。”

她说的两条。我都做不到。她是个女强人,但也许我天生就是个不争气的弱女人。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她:“水月姐,他当初追你,你为什么拒绝他?”

江水月笑笑:“爱情是一种感觉,我对他没感觉。”

我摇摇头道:“我不信,你骗我。”

“好了,傻丫头,就像你说的,他适合崇拜,他太深,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永远也懂不了,更控制不了的男人。除非他愿意将心剖解给你,否侧,你永远也抓不住他,就算做了夫妻,他也总像个陌生人。他来了,不说了。”江水月朝我挤挤眼。

我回头,寒夜正朝着我们走来。

他对我们两人笑笑道:“对不起,接电话打断了。”

我和江水月对视一眼,谁也不说话。

寒夜道:“水月,现在两条路可选,第一,继续向前,跑完全程,也许还能及格。第二,自己从这里走回去。从这里到终点还有两公里,终点有车接。返回起点有三公里,没车,自己走回营房。”

我心里笑道,阎王就是阎王,他也给了江水月两条路,但其实是一条。

江水月望着寒夜道:“寒夜,寒董事长,我跑不动了,我的脚抽筋儿了。”

“我背你。”说着,他蹲下身子,要背江水月,一边对我说,“小雪快跑,你必须及格,不能蹲班,还要跟着剧组拍摄之后的社会调查。”

江水月没好气的抓住寒夜的胳膊站起来道:“凡人是永远斗不过阎王的,认命吧!”

寒夜笑了笑,我们三人一起向着终点跑去。遇到大坡,寒夜就拉着江水月跑上去。我是不用他照顾的,不要说五公里越野,十公里跑下去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我这体质。天生就注定了不会被男人疼的命运。

跑到终点,刚刚踩着及格线,江水月累得喘不过气来,就要往地上坐,我使劲儿拉着她走了一会儿才让她坐下休息。

回去的路上,江水月跟我说:“小雪,我现在发现,你和党寒夜还真是有许多共同点,难怪你会喜欢他。你说你打算怎么办吧?就这么暗恋一辈子?”

我笑笑,摇摇头道:“其实,我不像你想的那么辛苦,暗恋很幸福的,每天能看到他,听到他的说话,跟着他工作,有时他会对我很好,能和自己敬慕的人在一起,近距离相处,多好!”

江水月莫名:“我严重怀疑你究竟是不是爱他?你是崇拜,把他当榜样,还是自我阿Q?”

“都有。”

她伸手捏捏我的鼻子道:“傻姑娘,年轻的时候奋斗是应该的,但女人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

我点点头,后路,我没想过,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谁会吃饱撑了去堵我的路?

一周的训练完毕,当我公布,我们下一步将投入到海都各个繁华地段捡垃圾时。这些高管们就疯了。他们向机关枪一般向我扫射来,吓得我一句话也回答不出来,差点躲到桌子下。

寒夜却在那里亲自架着摄像机摄像,根本没有要来给我解围的意思。算了,自己做的孽自己享受吧,这个捡垃圾的点子的确是我想出来的。

等高管们发泄的没力气了,我才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尊敬的领导们,请大家先喝杯水。”

众人才想起刚刚叫得口干舌燥,纷纷倒水喝。趁着他们嘴巴被水灌住的时候,我开始讲话:“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请您问心无愧的回答我。请问,您有没有随地扔过垃圾?如果您的答案是肯定的,请你留下来,继续参加我们为期两周的社会公益活动,如果您的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小雪这里给您深深鞠一躬,我为您高尚的品质和行为折服,您的培训到此以满分结束,韩乐翔董事会会给您你特殊的嘉奖,谢谢您!”

我的话说完了,他们也不吵闹了,也不喝水了,都在反思自己的行为。最后,没有一个人举起手说自己从没随地扔过垃圾。

我接着道:“感谢各位高管的诚实坦率。从没随地丢垃圾的人,我还没有遇到过,但相信,从今天开始,我们所有在座的各位都会成为保护环境的践行者,你们的行为会感化带动更多的人,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您的亲人、爱人、家庭,需要您的珍惜爱护才会更美。”

这些高管们要能力有能力,要才华有才华。好多都是名校甚至世界名校毕业的,但不管怎样,我今天把他们圈住了,他们心甘情愿地参加以后为期两周的捡垃圾公益活动。

事后,寒夜给我竖了大拇指。被他认可,我心里美死了。但我很清醒地问了他一个问题:“寒先生,你也属于这批培训的人员,刚刚我提问的时候,你只顾摄像,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他笑笑说:“我说我从来没有随地扔过垃圾,你信吗?”

我点点头道:“我信!”我相信他,在中国,只有他一个导演做到拍摄时从不对环境造成一丝损害,连野外生火都是移开草皮,用完火后,将草皮移回。从来没有人要求他、监督他去做这些事,但就算没有一个人看着,他也做到慎独。

记得那年在呼伦贝尔拍摄时,我们到一个风景优美的湖畔拍摄外景,当时一个电视台刚刚做完一个旅游节目,他们一走,留下一顿废物和随处散落的垃圾,美丽的环境只留在他们的胶片里。

寒夜什么都没说,亲自动手,和大家一起清理了那个旅游节目组留下的垃圾污物。

人们都说他阴险奸诈,说他是寒阎王,但我相信,他内心深处一片澄澈,没有人比他的灵魂更纯净。他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和爱,他确实是我的榜样,是我品质修养向往的最高境界。所以我相信,他做的事情都有他的道理,只不过他没有解释。

韩乐翔的员工,一批接着一批培训,然后投入社会实践活动,有的奔赴全国各地。调查各地人民的生活很幸福指数,有的去沙漠参与植树,有的帮农民种地,有的去海岛和海军戍守,有的抹平身份去做民工……我们的调查体验活动千奇百怪,把韩乐翔的员工们弄得晕头转向,但最后相同的一点是,当他们完成训练之后,都感慨颇多。

我们摄制组也分成好几队跟踪拍摄。而我往往奔走于不同的摄制组之间,这场为期半年的拍摄,让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历练。它是我个人的历练旅程,也是韩乐翔的历练旅程,当我告诉寒夜,我觉得影片可以命名为《历练韩乐翔》时,寒夜立刻拍板决定。

在沙漠,我们拍下了鹰击长空,也拍下了流沙淹没村落;在繁华的都市,我们拍下了金钱里堕落的人的姿态,也拍下了倔强高尚的现代建设者当这部影片剪辑出来后,我们全组人都落泪了,在影片中我们看到了中国人的生活百态,看到了社会阴暗面,但更多的是,我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韩乐翔人在整个历练过程中的奋发向上,对国家、对环境、对人类的关爱和承担的责任,而韩乐翔人所做的正代表了整个中国人的精神面貌。

后来这部影片在很多电影节上映和获奖时,人们认为,我们的影片叫做《历练中国》更贴切,甚至有些国家翻译的时候直接翻为《历练中国》。

当电影大获成功,感动了世界的时候,我也接到一个让我全身战栗的消息,寒夜与英国的一位公主在谈恋爱。

我开始明白他在影片拍摄中频频离开剧组往返于欧洲的原因,我也懂了他那个常常一打就是很久的英语电话是做什么,我也明白了我隐隐中的预感是正确的。

一位公主殿下,一位据说是英国王位排名二十多位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如果她前边的二十多人(包括伊丽莎白女王的儿子和女儿)都死光或者是放弃继承王位或者其它不能继承王位的事情发上,那么她将会登上英国国王的宝座,那么她的丈夫,寒夜,自然也会被封为贵族,至少伯爵吧,我想。

他本来就应该是个贵族,他的血液里没准儿留着中国某个皇族的血液。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他追逐的女人都是名门之后,他的爱情词典里没有灰姑娘这个词。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一 战斗胜利

一百七十一战斗胜利

伊莎贝拉公主殿下。是伊丽莎白女王的孙子辈,祖父是一位战功卓越的英国侯爵,父亲尼斯伯爵是著名的银行家。伊莎贝拉公主名下有一家美风银行,排名在世界银行的前十位。

伊莎贝拉公主和中国著名导演党寒夜的恋情炒得沸沸扬扬时,双方决定订婚,将同时在英国和中国海都公布两人的婚讯。

很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被派为公布本次婚讯的韩乐翔发言人,向媒体和社会公布韩乐翔集团董事长的订婚消息。

对着镜子,穿上严肃的深蓝色职业装,将白衬衣的领子整理的那么规则,披肩短发梳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微笑,再微笑,程式化的微笑,将感情埋葬,再埋葬。

走进发布会场,偌大的会场已经被记者们挤得满满的,远远超过座无虚席。

闪光灯对着我闪啊闪啊,一直闪到我坐进主席台的位置,还在闪。我微笑,美丽地微笑。让镜头尽情的拍,一直拍到闪光灯没有了力气再闪。

整个主席台只有我一个人着,我的前面的桌子上放着发言人的牌子。

端庄地正了正身姿,将话筒向前靠了靠,微笑着开口:“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我代表韩乐翔集团董事长党寒夜先生,向大家郑重公布喜讯,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殿下将于北京时间本月22日在英国伦敦举行订婚仪式。党寒夜先生特别对一直以来关心他的朋友致谢,谢谢。发布会到此结束,感谢各位莅临!”

闪光灯再一次狂闪,记者们乱哄哄地提问,有的甚至要到前边来拦住我提问,但被会场早有准备的保安拦住。

我微笑着,起身,转身,迈步,优雅的离开会场。

返回办公室,脱下职业西服,身上洁白的衬衣刺得我眼疼。撕开一袋速溶咖啡,倒进杯子,冲水,轻轻搅拌,一口一口抿着。

电话响了,提起听筒,微笑,用干练柔和的声音道:“喂。您好,我是薛之雪。”

“薛董事,荣氏第三批货过来,我们放不放?”

“多少?”

“前两次之和。”

“放行。”

“是。”

放下电话,手机响了,国际长途,全英文汇报:“荣氏离岸价提高百分之十,收获量为以前十倍,天海集团中国大陆价提高百分之十五。”

“我们巴西价提高百分之二十,以前的货量。”

“是。”

处理完几个相关电话,我轻轻敲打我的咖啡杯,这种我以前不喜欢喝的东西,现在拿出来故意折磨自己,不要加糖,越难喝越慢慢品尝这种浸透心肺的苦涩。

荣氏集团,在韩乐翔和天海的网越收越紧的时候,已经焦灼不安,巨大的资金缺口吞噬了荣氏决策者的理智,我在等待,等待狗急跳墙的时候。

中午,我想回家自己做点吃的。我讨厌吃旁边饭店的工作餐,说不出的讨厌。

到了家门口,居然碰到卡特兰。

“阿兰,你来找我?”我迎过去道。

“我……是的。”她慌乱的点点头,这样子已经暴露她不是来找我的。

不找我找谁?这房子里除了我还有两个男人,那么她找林羽石还是林启峰?找他们两个做什么?一定是跟林羽石讨论音乐的,但是,也不用这掩掩饰饰的吧?

我拿钥匙打开门道:“请进。”

卡特兰笑笑进来。

“你坐,我去做饭。”

我进了厨房,她跟着进来问道:“小雪,林启峰中午不会来吗?”

我晕,她是来找那个破信封的?“哦,他们中午一般都不回来。你找林启峰做什么?”

她红着脸低头道:“也没什么?他说有空带我去玩儿的。”

我苦笑:“他说的话你也信?”但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损坏人家林启峰的形象,人家也是要讨老婆的,“哦,不过他这人不错的,挺好的,只不过有时候很幽默,他的话你不要全部当真。”

卡特兰笑笑说:“他会讲葡萄牙语的。”

晕死,连林启峰都是个掌握多种外语的复合型人才!我太惭愧了。“他说带你去哪里玩儿?”

“他说去西湖的,那里有个断桥,他说男女在那里约会就可以天长地久的。”

哦,还有种说法,我好像听到的是相反的说法,果然骗死人不偿命的。这个林启峰没事逗人家卡特兰寻哪门子开心啊?卡特兰可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他玩弄的,今天回来就警告他。

我做了很多饭,自己猛吃。一边劝卡特兰多吃。

她不解地看着我道:“我记得你以前吃得没这么多啊?”

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吃得撑得走不动,大脑思考就慢了,心情就好一些的。”

“你心情不好?你遇到麻烦了?”

我发现自己暴露了,忙解释:“是,我最近工作很忙,一团糟,总被老板训。”

“寒总会训你?我觉得他喜欢你。”她坦率真诚地道。

苦笑,连卡特兰都来拿我寻开心。“阿兰,你以后可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了,寒总就要和伊莎贝拉公主订婚了,这种话说出去是要坏事的。”

“可我觉得……”

“打住,吃饭。”

我猛吃,天天这样吃,顿顿这样吃,甚至旁边的人开始说我没心没肺了,我是多吃点,伴着饭才能把苦涩的泪都咽进肚子里而不是流出来。

等寒夜带着他美丽的公主踏上海都热土时,我长了五斤。

我去机场接他们,带着韩乐翔最高级别的安保戒备,甚至,海都市公安局也出动警力来保护公主殿下和维护秩序。

舱门打开,戴着一顶漂亮的白色帽子。身穿枣红色礼服的伊莎贝拉公主亲昵地挽着寒夜的胳膊缓步走下旋梯。她个子很高,差不多和寒夜一样高,不,她穿高跟鞋的,比寒夜矮一点的。她肤色纯白,浓浓的眉毛,深眼窝,脸上保持着贵族矜持的微笑。她是真正的公主,纯正的贵族,是他已经订婚的未婚妻。我将她旁边穿着黑色西服的寒夜直接忽略,他帅吗?我不知道。

旁边的林启峰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我扭头,微笑着与他对视一眼。心里告诉他,我不会失态的,我会挺过去的,我会得到重生的。

微笑着、热情地将鲜花送上:“欢迎公主殿下。”

她矜持地笑着接住我送上的鲜花,伸出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手与我握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指尖。

寒夜微笑着给用英语给她介绍:“我的助手薛之雪。”

“你好。”

然后,我用英语依次给她介绍来迎接的几位重要人员:“海都市长海明楼先生。”

“下午好。”

“海都市公安局长陈祥东先生。”

“你好。”

“韩乐祥集团副董事长岳冠山先生。”

“你好。”

“韩信银行行长赵凯先生。”

她依次与迎接的人员握手。

介绍完毕,伊莎贝拉公主对着隔离在远处的记者们挥挥手示意问候,然后被护送上了迎宾车,送进韩乐翔酒店总统套房休息。

然后举行欢迎午宴。午宴之后,将几天的行程安排给伊莎贝拉公主看,征询她的意见之后作出修改。

晚上回到家,我浑身累得要散架,既没洗脸也没洗澡更没吃饭,爬到床上就睡。

一觉睡到第二天门被敲得咚咚响。

“吃饭了。”林启峰在门口叫道。

爬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揉着眼睛出门。

“我还以为你在里边弄自杀呢。”林启峰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一百二十个不在乎的样子道:“我有那么脆弱吗?”

林启峰笑笑,不做表态。

简单洗漱后,我开始坐在餐桌旁吃饭。

林羽石面无表情地道:“今天限量,每人一份。”

我不说话,将自己的那份在三分钟内消灭,然后到厨房,系上围裙,放上锅,打开火,煎鸡蛋,连续煎了五个。

端出来,坐下,继续吃。

“我喜欢丰满的。”林启峰道。

林羽石抢过我的盘子道:“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我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孩子,怒道:“管你什么事?”

林启峰在旁边火上浇油道:“就是,管你什么事?达到我要的标准至少还差四十斤。吃,快吃。”他帮我抢回盘子。

我一口气吃完五个煎蛋,回到房间,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精干典雅,拿起包出了门。林启峰紧随左右。甚至车门都帮我开。

“谢谢。”我柔声致谢。

“装吧,装吧,大蒜价格如日中天啊。”他自言自语地绕过去开车。

上午陪伊莎贝拉公主接见政要,下午陪她参观韩乐翔集团及正在建的办公楼。明天陪她参观韩信银行,并初步洽谈美风银行与韩信银行的合作。后天陪她访问玉兰福利院,大后天陪她游西湖一圈转完之后,终于转到两人的婚事上。寒夜告诉我,他们下个月在英国举行婚礼,然后再到中国摆宴招待国内的宾朋,然后去度蜜月。

我就像对待公事一般,一一将他的吩咐记下,然后照办。

是的,他终于要结婚了,终于结束剩男的生活,结束斗战剩佛的战斗日子,成为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想,我该替他高兴地,我们之前讨论过很多次关于被剩的问题,现在,他终于光荣的战斗胜利,还给我们娶回一位真正的公主。是的,这绝对不是坏事,我应该这么想。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二 阳刚阳光

一百七十二阳刚阳光

寒夜去忙公司的事。我陪伊莎贝拉公主看寒夜的房子。

到了翠岭小区,停下车,我先下车,绕到另一边帮她开了车门:“殿下,这是寒先生的房子。”

她看了看道:“这里的房子都是他的吗?”

“不,只有这一座是。”

“太小了。”她一边向房子走一边说。

这话从公主殿下口里说出来,并不别扭,对她来说,这房子的确很小。但这足够普通的海都市民住十户人家了。

我上前打开门,请她进去。她在客厅转了一圈道:“太小了,装修太粗糙,很不够品味。”

然后我陪着她上楼,她将所有房间贬了一番,然后道:“婚后,我不会住在这里。”

我疑惑,她不住丈夫家,难道天天住酒店?我打电话将情况汇报给寒夜,他说,即使结婚,伊莎贝拉公主在中国住的时间不会很多,但给她准备一座房子是必须的。让我筛选一下海都的精品别墅,给公主看,只要有她认可的,就买下来。

然后我就搜集了海都所有的上档次的豪宅,精选之后,送给伊莎贝拉公主过目,经过她认可之后,买下来,请欧洲的大师设计装修,将方案交给伊莎贝拉公主确定后立刻投入紧张的装修中,赶在他们结婚之前装修完毕。

“喂,您好,请问是胡先生吧……您的朋友党寒夜先生与伊莎贝拉公主将在十一月十二日在英国伦敦大婚,十一月二十二日在海都韩乐翔酒店宴请国内朋友,请您届时莅临,请帖已经发出……谢谢您。”

“喂,您好,请问是刘先生吗……”

这种电话我已经整整打了一个上午,打得脸上肌肉抽筋儿手发麻。喝杯水,拿起单子,继续打。

“喂,您好,请问是段先生吗?”

“啊,小雪嫂子,你连我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了?你没事吧?”段途很关切的声音。

“哦,”我从程式化里清醒过来,“阿途。打了一上午电话,我有点犯迷糊,那个,你哥,也就党寒夜先生十一月二十二日要在韩乐翔酒店宴请宾朋,记得过来,请帖已经给你发出去了。”

“他闲得慌啊?宴哪门子宾朋?”段途话语已经带了怒气,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寒夜与伊莎贝拉的婚事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哥与伊莎贝拉公主十一月十二日在伦敦大婚,他希望你能到伦敦参加,那个他会亲自通知你,我只负责国内的宴请。记得十一月二十二日来韩乐翔酒店喝你哥的喜酒,带上刘炙。”我一边笑着道,一边用另一只手拍拍麻木的脸部肌肉。

我听出段途在使劲儿忍着说:“嫂子,我以为只有党寒夜一个人疯了,你跟着起什么哄?他是不是蹲监狱的时候被人灌进脑袋里水了?你给我告诉他,想让我参加他的婚宴,除非他娶的新娘是你。我就搞不懂了,他发哪门子神经?他还嫌这辈子受的罪少?他简直自虐上瘾了!”

我使劲儿忍了忍眼泪道:“阿途,你知道你哥吃过太多苦,他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白头偕老。你该为他高兴,他把你当亲兄弟的,不要使性子好不好?你不来,他会很难过的。”

段途苦笑道:“嫂子,你可真让我开眼了,这世界上还真有你这么……这么大度的女人,你怎么办?你为自己想过吗?”

“段途,其实,我跟你哥从来就没什么,我只把他当老板的……”

“别把我当猴子耍,你以为我不了解我哥,还是我看不透你的心思?他这根本就是在胡闹,他究竟要把你们两个人的心扎成什么样才满意?如果他决意要这么做,我就没他这个哥,我就只有你这嫂子!”

我苦笑,没有哥哪来的嫂子?但段途已经没有耐心和我说下去,说了声嫂子保重,就挂了电话,估计是打给寒夜吵架去了。我笑笑,这孩子,心眼比我还实。

寒夜的婚礼在英国举行,女王亲自参加,除了英王室成员,还有很多中国政要。

我是在国内看的新闻报道,听到新闻的时候,我正和朋友们在大排档吃饭,饭馆里的电视中放新闻,正赶上看。

我感觉就像在听一则遥远的根本事不关己的新闻报道,我的同事们朝电视举杯干了。我也一起喝下。席间,大家喝了很多酒,我第一次走路的时候都站不稳。

我们搀扶着摇摇晃晃从饭馆出来,林羽石开车停在门口。他把我扶进车里,我问他,我喝了六瓶啤酒和三杯红酒,为什么还不醉。

他告诉我,人的心从来都醉不了,醉的只有身体。

到了家里,他把我从车上抱下来,我睁着眼睛,感觉很清醒,我在他怀里,伸手摸他的脸,问他:“石头,你为什么这么帅?”

他说:“那是因为你看花眼了。”

我笑笑:“那我们结婚吧?”

“好啊,等你睡一觉醒了。”他笑笑。

我很听话的睡了,醒了之后就可以做新娘了。梦里边,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跟着他走,走了一段,他转过脸对我说:“薛老师,你是我的新娘。谁也不准抢走。”

“欧阳漠北!”我吃了一惊,醒了。

林羽石正从我腋下取出温度计,举起来看了看道:“36°。”

旁边的林启峰道:“我就说她没病,你不信。跑十公里眼都不眨一下的女人会生病?鬼才相信,除非她装病。”

我也很遗憾,我的体质怎么就这么好?真想大病一场,最好病得又穿越了,穿到六十岁最好,省的中间这么多麻烦。直接享受暮年之乐,那怕我的老伴儿牙齿掉光了,满脸皱纹。一手牵着我,一手拄着拐棍说:“老婆子,咱俩该去接孙子放学了。”

林启峰叫道:“喂,傻笑什么呀?没病起床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再这么懒,我就取消我们的婚约。”

“我什么时候跟你订婚了?”我知道他无厘头。

“昨天晚上,你摸着我的脸说要嫁给我。”他振振有词。

一派胡言,我有那么……那么吗?再说,我就是摸林羽石的脸,也不会摸他的脸。不过话说回来,男人的脸我都不会去摸的。

十一月二十二日,韩乐翔酒店,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我帮伊莎贝拉公主化完妆,她惊诧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Miss薛,你做我的私人化妆师吧。”

我笑笑道:“如果寒总同意,我很愿意为公主殿下效劳。”

帮伊莎贝拉公主穿好礼服,忙完了她的所有要求,我胸前别着迎宾的红花与梁美红、岳冠山、司马祥瑞、叶俊从等人一起在门口迎接宾朋。寒夜,陪着他的公主妻子在酒店的套房内休息。

我一直在门口坚守到中午十一点半,段途的确没有出现,我打他手机,居然是关机。打刘炙的手机,居然是不在服务区。

我没落地走进华丽热闹的酒店,转身面向人群的时候,让自己挤出一脸灿烂的笑。这时候,我脑海里闪出海子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终于领悟了诗人内心的苦涩。

安排座位、组织演出、查看室内灯光表演准备、催促茶饮当侯羽箭在台上唱《忘情水》时,我正招呼来道贺刘德华。侯羽箭这小子,唱什么不好,非要唱《忘情水》,而且人家原唱就坐在这里。

侯羽箭不断在台上朝刘德华招手,最后,天王终于跳上台去,跟他一起忘情水。我无奈苦笑,我不能让他们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总唱伤感情歌。如果他们唱完这首不下来。就让音响师换成《恭喜发财》的音乐。

我出去处理事情,回来后听到的却是两人在台上深情的演唱《来生缘》,我鼻子要气歪了,连音响师都不听我的号令,我可是此次宴席的总指挥啊。但歌唱到一半,我总不能去台上把人拉下来,都是天王级的人物,在这里即兴献歌,又不要钱,我不能不给人面子的。

好在他们下去后,其他演出都是喜气洋洋的。

到了吉时,请出新郎新娘,海明楼市长亲自做司仪,我们韩乐翔也配了一个能说会道的主持人。整个过程欢声笑语。

他们在伦敦已经正式举行过仪式,这里不过是象征性的敬祝宾朋。

然后就是走下台敬酒,不管他们英国怎么要求,给宾朋敬酒是必须的,谁让她做了中国的媳妇,这点我没有征询伊莎贝拉公主,直接安排的,我想她作为妻子,就算是公主,在丈夫的朋友面前,也是该给足他面子的。

伊莎贝拉公主还是很识大体的,微笑着端着酒杯,跟在寒夜身旁,与朋友们交谈敬酒,我和另几位主持嘉宾跟在身后,给他们端着酒壶,不断添酒。我的脸一直在笑,一直洋溢着满世界的微笑,似乎我满心欢喜。甚至,梁美红都投给我一记异样不可思议的眼光。

这时,林羽石和侯羽箭登上台,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两个小子千万别给添什么乱,一个是故意捣蛋,一个本来就对党寒夜充满敌意。

音乐起,是一首热舞曲,林羽石写的歌,我悬的一颗心放下来。

没想到,侯羽箭和林羽石的演出这么默契,难怪侯羽箭说他们是双子星座。两人的身材、动作、声音都那么默契和谐,甚至两人长相都那么帅,帅得互补,林羽石棱角阳刚沉静,侯羽箭灿烂阳光活泼。我突然萌出一种想法,把两人组一个组合,轰动效果一定超过一个人单打独斗,更能完美的诠释林羽石对音乐执着和理解,将他对音乐的领悟传递给普通人,陶冶更多的灵魂。

明天放出党寒夜的番外,如果今天晚上薛雪没被砖拍死。届时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薛雪不会袒护他。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七十三 新生

一百七十三新生

宴会圆满结束,站在门口送走一批批意犹未尽的宾客。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小冰晶,远处不知哪家商店的外部音箱放着刘德华的《冰雨》,刘德华已经去了酒店楼上他自己的房间休息。

我用对讲机调来了一队奔驰,在酒店门口停下。有人过去打开车门,侯羽箭几人撑开伞,党寒夜抱起他的新娘,在雨伞的护送下将新娘抱进车里。他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车队缓缓开走。

一场宴会落下帷幕,党寒夜圆满地为他的爱情画上句号,同时开启他幸福的婚姻生活。我举起手,对他的爱挥挥手,做永远的诀别。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

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

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

我的心彷佛被剌刀狠狠地宰

悬崖上的爱,谁会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悬崖上的爱,谁会敢去采

还是愿意接受最痛的意外

最爱的女孩

我沿着浦江徘徊,冷冷的冰雨不但在我脸上胡乱的拍,也拍得我浑身生疼,冰水混合的寒雨顺着我的身体向下浇。

我在大雨里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爬在江边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将暖暖的眼泪给冰冷寒雨肆意践踏。

一个男人跪下将我扶起,用温暖的手抹去我脸上的冰雨热泪,忧郁的眼神坚定地说:“雪,我们结婚吧。”

冰雨冲刷着我冰冷的依然有温度的心,我不需要同情,我会有真爱,我能嫁出去。我将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夹杂着湿雨,那么响亮清脆。推开他的搀扶,抓住凭江的栏杆爬起来,浦江浑浊的水汩汩滔滔向东海奔去。

江上溅起浓浓寒雾,整个城市在接受绝情的洗礼,洗刷之后,就是感情的冬天。冬天是我的季节,我是薛家的女儿,是大雪送我来到这个世界,我要回家啦。

说来很可气,淋了大半夜冰雨,林羽石病倒了,我还好好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浑身充满力量。

熬一碗姜汤给石头送进房间,他睡着,脸色潮红,摸摸他的头,居然很烫,这得去医院。我收拾了东西。把他弄醒,拉他去医院。

医生说感冒发烧血相高,挂几天水吧。林羽石说自己没事,不肯住院挂水,被我愣按在床上让医生打了吊针。

每天白天送他到医院挂了水,我再去公司处理公务,完了来接他回家,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

林羽石说:“不用这样子,小雪,我是大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去忙吧。”

我说:“不,生病了就是孩子,你必须听话,不然我再让医生给你打针。”

他哭笑不得,但脸上有幸福的感情溢出。

林启峰在旁边道:“我也想生病,我也是孩子。”

原来想生病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事也有。

林羽石病好了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回家。

回家的时候,我又坐了那趟火车的硬座。很不可思议的是,在苏州上来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我细看,居然是那年我第一次来海都火车上寒夜给她让座的女人。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依然买的是站票,我让她抱着孩子坐我的座位,我站累了,她就让我坐一会儿,我们轮着抱孩子。

我问她:“大嫂,你怎么总是坐这趟火车?”

“我老公在苏州打工,我们家在蚌埠,我有空就带孩子去苏州看他。”

“这样子啊。苏州可是出美女的地方。”我无意地加了一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笑笑道:“他既没本事,长得也不帅,没有美女会看上他的。”脸上是满足的幸福。

我点头笑笑,难道女人只有嫁个既没有本事又不帅的男人,才会幸福吗?

回家住了一段时间,陪爸爸去了一趟嵩山,在嵩山小住几天,听了几位高僧讲法布道,跟着爸爸参悟佛法。

佛法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佛法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大爱无情。

佛法说:烦恼即菩提。

原来智慧无处不在,有心,随处可以参悟。悟道、参禅、泅渡。人生是一个轮回,人心轮回在过程之中,迷恋在过程中,所以感到痛。

告别家人,回到海都,我以为我可以释怀了,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在观看林羽石的音乐剧时,手机响了,周围四座都向我投来厌恶的目光,我赶紧捂着手机逃出去。

“喂,你好魏律师,有事吗?”

“小雪,你能过来一下吗?”

“当然了,你在哪里啊?”

“我们在市二院,你何老师……”

何老师!二院?我撒腿向外跑,到外面窜上汽车,也不知道自己[奇·书·网]是怎么把车开进市二院的大门的,连车都没锁,冲进楼里。

何平,那里躺的人是何老师吗?不,怎么会是呢?记得我第一次见她,她圆圆胖胖,我觉得她像个皮球。而现在。那个骨瘦如柴、肤色苍白、寒碜到她在床上,你就感觉不到有人,那是她?

我曾经狠狠告诫自己,不要流泪,不要当着人家流泪,人家已经够难受了,但我更不争气,我的泪像连着线的珠子,汩汩滔滔,没有停止的迹象。

何老师伸出枯枝一般的手抹去我脸上的泪笑笑,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傻丫头。人都是要死的,不过是我离开的早一些。”

“不会的,何老师,你会好的,我不让你离开我……”我抓住她的手,试图留住她在人世,似乎这样她就不会走。

“我现在还活着啊,活着就该笑,微笑面对。你知道吗小雪,我在心里很佩服你,你虽柔弱,却那么坚韧,你坚持了看似不能坚持的东西,你收获了看似不能收获的东西。但是,小雪……”她停下休息,可能她一次说话太多,在氧气罩下大口喘息,“听我一句话,不要总是太被动,没有人可以安排你的一生,不要总是按别人的安排去走,幸福,有时需要你主动去追求。有些人不像你想的那么强大,需要你给他勇气……”

她累得似乎要喘不过气来,再也说不出话来。我对她微笑,想证明我懂了她的意思,不要她再说下去。

她渐渐昏睡过去,魏律师说她已经昏睡了很久,今天一醒来就说要见我,见到我,说了这些话又睡过去了。

我就这么静静守着她,黑夜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她很少再清醒过来,即使醒了,也说不出话,生命的迹象从她身上慢慢褪去。心电监护仪上再也没有了起伏,医生们进行最后一次施救后。将她身上的器械一个一个取走。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似乎真的没有了生命的迹象,她的灵魂抛却躯体离开了,我是一尊雕塑,我们都不再需要生命。

我是一具行尸走肉,无言无语、无喜无怒,任人摆布,天上日月星辰、地上人行匆匆都与我无关,我在一个完全静止的世界里沉沦,沉沦我被拉到殡仪馆,呆滞地看着满脸严肃的人过来离去,我被放在亡者的墓碑前,胸前的小白花被风吹得跳跃,我的心如墓碑下的人,一滩死气。

一个冬日的夜晚,沉闷阴湿,一道闪亮的雷击碎了我窗户上的玻璃,我毫发无损的坐在碎玻璃片上,人们过来看我,他们觉得一切太过反常。

我笑了,有反常存在吗?黑格尔说过,一切存在的都是合理的。是的,所有事物都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不可能穷尽所有理由,但要让自己释然一些。我现在很释然,释然得头重脚轻的飘渺。

“老天!水都可以烧开了!”林启峰摸着我的额头叫道。

林羽石摸了摸我的头,什么也没说,抱起我就走,我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整个世界模糊了。

我终于病了,烧得很高,多高?我懒得管它。隐隐中听到有人说:“还这么高!得换药。”

我很高兴,这样烧着多好,沐浴在病痛中,昏昏欲死。模糊中,有人在我耳边说话,一直说,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很青涩:“……雪……我会一直等……”青涩的声音——欧阳漠北!一个很沙涩:“……如果上天愿意,许我一个来世……”沙涩的声音——党寒夜!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我好烦,让我安静,我要安静!天堂里应该是安静的。

然后我又听到有人说话:“总算退烧了,太可怕了,会烧这么高,再不退烧恐怕会烧坏器官的。”

退烧了吗?我身体里乱窜的火焰终究被现代发达医疗用强大的药物强迫压制隐退去了。

我慢慢地活过来,看到明亮的窗户有阳光射进来,我又重生了,忘记所有伤痛重新开始。是的重新开始,无论曾经多么的痴迷过、狂爱过,一切都让它过去,他是别人的了,他的感情再也与我无关,绝不做第三者,这是我的底线,即使他曾经多么好,都已成为我的历史。

林羽石坐在我床边,阳光洒在他雕塑一般脸上,像钻石一般美丽。

林启峰提着保温桶进来:“严格按你的要求炖了一百二十分钟,今天这鸡汤是不是又会便宜我啊?太期望了!耶……怎么会睁着眼睛,不会是诈尸吧?再昏迷两天多好哎!”

党寒夜的番外放在公众章节里,稍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