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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三十八章你可是真心和朕一起

《《御医不为妃》》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38本章字数:3770

林海海看着他们母子离开,心中感慨万分,正欲回屋去,却发现皇后的轿子缓缓而来。她让小菊把唐唐抱进去,站在门口看着皇后下轿缓缓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海海带着皇后去到荷花池边,淡淡地问,自从那日以后,她便没有见过皇后,她潜意识不想见皇宫里的人,包括皇后。

“我到医馆找你,李君越说你出去了,我直觉认为你来了这里!”皇后在亭子里坐下,看着一脸戒备的林海海。

“哦!”林海海应了声,也坐了下来。

“这几天把事情审理清楚了,丽贵妃的肚子在不久前已经流产,她不想失去圣宠,是以一直不敢声张,当日为她诊治的正是李超敏御医,她命人抓走了李大人一家作为要挟,李大人迫不得已只好为她隐瞒。事发那天,她们一众嫔妃在御花园里看见我们单独聊天,于是精心设计了这个套让我们钻。现在那群女人已经全部打入冷宫,至于李超敏,就留给你处置吧!”皇后把事情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林海海早已猜到,她淡笑说:“他也是被人要挟的,算是受害者,就从轻发落吧!”皇后点点头。

林海海没有再说话,皇后看着她手上的戒指,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不想知道他的情况吗?”

“不想!”林海海眼色一敛,回答得很干脆,她能狠心第一次,就必须狠心下去。

“他知道我来找你,所以叫我问你一句话!”皇后看着她冷漠的面容说。

林海海没有出声,看着荷花池里碧绿的莲叶,上面停着几只蜻蜓,风一吹,蜻蜓便飞走了。皇后叹息一声问:“你当真不想知道?”

林海海收回视线,眼里的浮起一层伤痛:“那你告诉我,我和他能否在一起?”皇后一愣,沉默了。

“既然连你都知道我们不能一起,那我继续这样下去还有意义吗?就好比一道伤口,你不去碰触它,日复一日,伤口会结痂痊愈,但是你经常去碰触它,刺激它,它就永远不会好,一直都是血淋淋的。”林海海继续说,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忧伤。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必问了,直接回复他吧!”皇后低声说,不知道是佩服她的理智,还是恼恨她的冷静,但是眼下的情景,确实容不得他们任性妄为。

林海海沉默了半响,说:“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去医院!”皇后默然点头,她知道林海海的心思,她见到自己便会想起那日的事情,她正在强迫自己忘记。皇后起身步履沉重地走在石子路,也罢,时间能冲淡一切,这段时间,任何人都帮不上忙的!

忽然后面传来林海海的声音:“他让你问我什么?” 皇后转过身来看着她,慢慢地说:“我原话转述吧:如果你见到她,帮朕问她一句话,那日,她是否真心和朕一起?这句话你是否要回答?”林海海苦涩地说:“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愿意听他的问题!”

“好吧!”皇后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海海无力地跌坐在凳子上,心里像被万箭穿心般疼痛,她想控制住眼中的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乾坤殿内!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刚回来,便被杨绍伦传了过来。

“她怎么说?”杨绍伦坐在桌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皇后。

“她不愿意听!”皇后照林海海吩咐的去说。

“不愿意听是什么意思?”杨绍伦的眼里隐藏着风暴,声音渐渐提高。

“她说不想知道是什么问题,不让臣妾说!”皇后面容平静地说。

“你出去吧!”杨绍伦压抑着情绪说。

“臣妾告退!”皇后转身出去。

“她住在哪里?”杨绍伦拳头紧握,声音却是无比平静。

“她已经搬回王府了,至于这几天,臣妾并不知道她住哪里!”皇后担忧地看了一眼杨绍伦,他脸上的平静让人害怕。

“你去吧,朕还有奏章要批改!”他眼里怒火一闪,淡淡地对皇后说。

皇后出去了,杨绍伦闭上眼睛,想起那日她的情景,脑子里无论如何都抹不去她用墨砚砸戒指的一幕,她手上的鲜血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他的心脏。他低低地说:“我不会就这么放你走的,你不妄想就这样从我身边逃离!”

林海海回了医院,对李君越说:“我想我可以用灵力救他,你先派人去通知陈落青,让他和罗大人赶过来。”

“真的不会有副作用?”李君越怀疑地看着她。

“我会失去功力几个时辰,仅此而已!”林海海直言。

“那会有什么问题吗?”李君越有点担心。

“怕什么,几个时辰也不过一个晚上,一觉醒来便没事了!”林海海轻描淡写地说。

“既然如此,那我准备一下吧!”李君越沉吟了一下说。

“恩!”

杨涵伦用过晚膳,和陈碧柔在花园里散步,林海海已经几天没有回来,每次去找她,她总是推说萧远的情况严重,需要她留夜观察。那日他早早便出宫了,自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那件事,皇后下令,任何人不得再谈论此事,否则格杀勿论,此事牵连甚广,但由于宫中人人自危,一时间倒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到民间。

“夫君,因何闷闷不乐?”陈碧柔看着杨涵伦紧皱的眉头,故作不解地问。

杨涵伦回过神来,勉强笑笑说:“没有,只是担心萧总管的伤势,已经那么多天了,不知道脱离生命危险没有!”

陈碧柔自然知道他担心的不是萧总管,她轻笑说:“夫君何不去看看呢?顺便把姐姐接回来吧,一个人住在外面总是不方便!”经过这些天的打探,她已经知道林海海便是名动京城的林大夫,这点让她很意外和震惊,本以为她是一个无知粗鄙的女子,要对付这样的女子简直是轻易而举,但万万想不到她是人人景仰的活菩萨,她心中一时便没有了主意,此时见杨涵伦心中思念她甚切,她心里就像放了一把火般,烧得她五脏皆焦。只是此时却不能表露出来,反而要在杨涵伦面前故作大方,让他对她心存感激和愧疚,那以后行事便方便许多。

果然,杨涵伦听到陈碧柔的话,感动而愧疚地停下脚步看着陈碧柔说:“我杨涵伦何其有幸,今生能娶你为妻。”陈碧柔倾城的容颜浅笑:“夫君说的是什么话,该是碧柔幸运,今生得到夫君如斯的宠爱!姐姐对夫君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姐姐,又岂有今日的夫君,故姐姐也是碧柔的恩人,碧柔愿意终生侍奉姐姐,以报姐姐当日的恩惠!夫君现在就去把姐姐接回来吧,她一个女人家住在外面,碧柔心中也不放心啊!”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让人感动万分。杨涵伦点点头动情地说:“难为你了,要是母后知道你如此懂事,心中定然欣慰不已。我杨涵伦对天发誓,今生绝不会辜负碧柔对我的一番情意!”陈碧柔眉目含情,婉转地说:“碧柔当然知道夫君不是寡情薄幸之人,要不然碧柔也不会非夫君不嫁。好了,趁着此时还不晚,先去把姐姐给接回来吧!”

杨涵伦点点头说:“好吧,那我先陪你回房,入夜了莫要在花园里走太久,以免吸入寒气。”陈碧柔温顺地地应答,两人便慢慢地往屋内走去。

杨涵伦来到临海医院时,林海海刚好为王大人治病完毕,此时的她全身无力瘫软在椅子上,很久没试过这种疲惫的感觉了,她休息了一会,还是觉得手脚无力,头昏眼花。李君越帮王大人检查了一下,一切都已经正常了,只等陈落青和罗矿元来就能问话。

杨涵伦见林海海一脸的疲倦,心疼地说:“回去歇着吧,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林海海微微睁开眼,杨涵伦关切的俊脸在面前晃,她努力撑出一个笑说:“没事,精力是用不完的,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碧柔说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不方便,叫我来接你回家!”杨涵伦特意这样说,让林海海减低对碧柔的排斥,不过他此举有些多余。

李君越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走出来,见到杨涵伦便说:“你来就好了,送她回去睡觉吧,不要让她出府了!”李君越担心她失去功力的期间会有什么意外,有武功高强的杨涵伦在那是最好不过的。

杨涵伦第一次对李君越生出好感,他微微点头,低下头说:“走吧,我们回去,早知道你这么累,我就让轿夫把轿子抬来!”

林海海确实很累,身体百骸一点力气都没有,她站起来,毫无生气地说:“好吧,我真的想睡觉了,大笨熊,你看紧点,有事情立刻通知我!”

李君越翻翻白眼说:“你还真当你自己是救世主啊,去去,回去睡觉,看见你一脸疲倦的样子就闹心,走吧走吧!”

林海海只得走了,杨涵伦扶住东歪西倒地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开始的时候林海海还能坚持走几步,慢慢地,她干脆整个人靠在了杨涵伦的身上,杨涵伦有些担忧又有些甜蜜,这种幸福的感觉在陈碧柔身上没有得到过,他搂紧林海海,慢慢地走在人影依稀的街上。林海海现在已经顾不着那么许多了,疲倦即将要把她打垮,她停了下来,杨涵伦问:“怎么了?”林海海睁开眼睛说:“你把腰弯低点!”杨涵伦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还是依她所言把腰弯低,林海海退一步然后爬上他宽厚的背,几乎是立刻地,她进入了梦乡。杨涵伦怔了一下,然后表情严肃地背起她,一步一步地走着,那严肃后面,能看到眼睛洋溢的深情。

身后不远处,一双着了火的眸子紧紧地盯住他们,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怒气让擦身而过的路人不禁心中一抖。

正文一百三十九章相会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39本章字数:3436

杨涵伦背着林海海回到王府,守门的侍卫连忙上去行礼,杨涵伦伸手阻止了,他不想惊醒了背上的熟睡的人。

一路走回房间,杨涵伦觉得这段路太短暂了,他甚至不想放下她,希望一直这样背下去。但路总有走完的时候,一旦终点到了,再舍不得也只能放下。

他把林海海放在床上,桂花端着一盘热水进来,杨涵伦命桂花放下水然后退出去,杨涵伦拿过毛巾,细细地为她擦脸。林海海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复又闭上了。然后像突然惊醒般拉着杨涵伦的手说:“坐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杨涵伦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了下来问:“有什么话要问我?”

“我们其实已经不是夫妻,你可愿意让碧柔成为你的正妃?”林海海想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这件事情我们过一阵子再讨论,现在你睡觉吧!”他还是喜欢她睡着时沉静的模样。

“现在就想讨论,我明天去找太后,把我们已经离婚,就是分开的事情告诉她,让碧柔光明正大地做你的正妃,现在太委屈她了。”林海海希望他愿意。

“你这么急着想要摆脱六王妃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有了意中人?还是你一直没忘记皇兄,想进宫当他的妃子?”杨涵伦的脸陡然沉了下来。

林海海一愣,试探性地问:“要是我真忘不了他,他也愿意和我一起,你会怎么样?”

“那他就不再是我的皇兄,将是我的敌人,夺妻之恨,哪个男人可以忍受?”样涵伦面无表情,冷静地看着他,“他也爱你是吗?”

“我承认我喜欢过他,但是那只是一时地迷惑,只不过突然心血来潮问问你,谁要去做那劳什**妃呢?以后我找一个江湖侠客,和他一起快意江湖,岂不逍遥?”林海海重新闭上眼睛,凉凉地说。

“你敢?”杨涵伦脸色阴暗,眼里怒火在跳跃。

“为何不敢,你已经休了我!我改日要回北苑找回休,否则以后找到如意郎君,你不放我走怎么办?”林海海一转身,还是那样皮皮的口气。

“你要是敢找,我见一个杀一个!”他狠狠地威胁,用力的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林海海被他满脸的怒气震得心惊不已,再试探下去已无任何意义,但是仍是不死心地做最后的挣扎:“假如有一天,我爱上一个人,我的生命非他不可,你愿意让我走吗?”

杨涵伦起身,冷冷地盯着她,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休想!”

她凉凉地笑了起来,闭上眼睛说:“算了,这个问题甚是无趣,我困了,要睡觉了,出去的时候帮我关门!”说完,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杨涵伦气急败坏地看着她,心里感觉她不只是要随便讨论那么简单,看着她慢慢熟睡的脸孔,他低低地说:“我不会让你走,谁要把你从我身边夺去,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抢回来。就算是皇兄也一样!”说完,他怔怔地看着她,许久,伏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把烛火熄灭,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黑暗中林海海的眼睛陡然睁开,他最后的话语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看着漆黑的房间,她无可抑制地想起那温热的怀抱,想起那哀痛而不可置信的眸子,想起那日的亲热,想起山洞里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埋头吃辣椒的情形,种种一切,都已经过去。她把被子紧紧拥在怀里,抵住心脏的位置,心痛在蔓延,而她无能为力。

昏昏沉沉中模糊睡去,梦里尽是他反复的问话:你是真心和我一起吗?你是真心和我一起吗?你是真心和我一起吗?

突然,强烈的存在感让她猛地惊醒,她睁开眼睛,黑暗中有身影缓缓而来,她心惊不已,纵然是漆黑如墨,纵然没看清来人的面容,纵然他不发一言,她也能知道是他。

下一秒钟,她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愤怒而狂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钢铁般的手臂缠着她,不留一丝空隙。她有几秒钟的眩晕,但是很快便清醒过来,她奋力推开他,但是未能撼动半分他的身体,她气急败坏地低说:“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王府,要是让人发现你,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不言语,却放开她冷冷地盯着她。微弱的月光透进来,照进他清冷的眸子里,林海海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只觉愁肠百转,她苦涩地说:“快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你在这里!”老六临走的狠话还言犹在耳,她焉能不心惊?

他不动,不言语,只是盯着她看,眼里闪过千百种情绪,林海海一一读懂,他无声地和她对持着,看谁会败下阵来。

“我求你,快走吧!”林海海已带哭腔,酸楚涌上眼睛,雾气开始凝聚。

“走可以,你跟我走!”他慢慢地开口,眉心紧皱,眼神犀利地盯着她。

“你明知道不可能!”她恼怒地转身,杨绍伦感觉自己的心渐渐冰冷,不可能?

“你不走,那我就陪你留下!”他冷笑了一下,坐在了床边。

林海海看着他,怒气渐生,她起身下地,光脚站在地板上,用力拉他起来,说:“立刻走,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你,快走啊!”

失去功力的她,只是寻常女子一个,任她使尽浑身的力量,也不能拉动他,反而被他用力一揪,整个人便扑入他怀里。

泪水滑落,她冰冷的手指抚上他坚毅的脸,说:“你不要任性好吗?”

他握住她的手,心疼地看着手指上的伤痕,然后放在唇边轻吻,抬起头,目若朗星,泛着几许忧伤:“我来找我逃跑的新娘,算是任性吗?”林海海心里的防线全线瓦解,每一次都这样,不管之前的心多硬,立场多坚定,都会瓦解在他的温柔里。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额头抵住他的额头,然后紧紧地搂住他,耳鬓厮磨的感觉让她心痛,也让她心碎。

杨绍伦轻轻咬住她的嘴唇,眼里的妒火跳跃,唇移到耳边,轻声地威胁:“你要是再让其他男人碰你,我绝不饶你!”

林海海美目一瞪,说:“那我先把你手给剁了,谁准你去帮别的女人擦眼泪的?”说完,拿起他的右手,大大地咬了一口。

他眼里划过伤痛,扶住她的脸,正色地看着她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不准像那天那样对我冷淡和绝情,我要你保证!”

林海海嘴巴一扁,语气中带着娇嗔:“那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许冲动,一切听我的!”

“我不要做缩头乌龟!”杨绍伦拒绝。

“那好,明天我就立刻京城,你以后也见不到我!”林海海转身凉凉地说。

“你敢?”口气和杨涵伦如出一辙,果然是兄弟,林海海叹息,手指拨弄他浓浓的剑眉,说:“眼下容不得我们任性妄为,就算撇开一切不管,我也不想伤害老六,我相信你也一样,他可是你最疼惜的弟弟,你忍心他受伤害吗?”|

杨绍伦无语,她说的都是事实,为何她能这般冷静,把什么事情都先考虑一遍,杨绍伦吻住她桃红的唇瓣,想把一切的无奈都吻进肚子里。

许久,两人再度分开时,眼里都带着异样的情绪,他低哑地说:“我要你说爱我!”林海海噗一声笑出来,看到他不满的表情,然后拼命憋住,脸色涨得通红,她摇摇头说:“不说,我又不爱你,为何要说?”

杨绍伦用力地吻住她的唇,霸道地入侵她嘴里,游龙般的舌头灵巧地和她纠缠着,带着惩罚性的力度燃烧她的热情。他拉开她的腰带,大手探入衣衫内,激情以燎原之势疯长,杨绍伦喘着气问:“说,爱不爱我?”林海海眼睛半睁,秋波动人,眉目里情意脉脉,娇嫩的红唇在他的辗转间涨红着,她柔柔地看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我爱你,很爱很爱!”

杨绍伦定定地看着妩媚的她,俊美的脸扬起一个幸福的笑,这一次,他轻轻的覆上她的樱唇,用最温柔最缠绵最火热的方式爱着眼前的女子。林海海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属于他的气息和温暖,他的手拉开了她 的衣衫,头发散落,她轻轻地推开他,把已经半开的衣裳褪下,暗淡的光照进来,她白皙的肌肤闪着晶莹的光泽,曼妙的身体带着致命的诱惑。杨绍伦眼里的颜色变深,发出淡淡幽兰的情欲,林海海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明眸轻抬,双手开始解他的衣衫,杨绍伦低下头,狂热地吻住她红肿的唇瓣,由浅变深,一步一步地索求。月光偷偷地躲进云里,把一屋子的幽静交还给一对相爱的人儿。

窗外,惊风急起,偶有蟋蟀虫儿的鸣叫,漆黑的天空有大片的云在迅速靠拢,月亮已经失去了洁净,暗哑地发出几许淡白。风起云涌,这世间会发生怎样惊天动地地变化呢?不过潮起潮落,朝代更迭,是时间安排的一出出好戏,仔细窥探了,也并无值得惊讶和恐惧的地方。

正文一百四十章恋爱中的人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39本章字数:3524

杨绍伦看着林海海把一件黑色的东西挂在胸前,那块厚布仅仅能包住她雪白的胸部,他伸出手去摸,触感还不错,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林海海问:“你这肚兜哪里卖的?”林海海笑着说:“土包子!”他不解地眨眨眼,“土包子是哪里?”林海海扑哧一声笑出来,跪在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妩媚地问:“我好看吗?”杨绍伦眼眸一敛,熟悉的欲望在眼底蔓延:“你是天下间最好看的女子!”林海海心底甜甜地,女人都爱听情话,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乐此不疲玩这种真心游戏。她想了一下,然后问:“我和你的丽贵妃相比,谁更漂亮?”这是大都恋爱中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很白痴很幼稚,但是这是一个过程,无论你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还是自信心爆满都无一幸免。恋爱的时候,男人和女人的智商在大都时候是零,只会做一些幼稚而低能地事。现在林海海的智商和功力都是零,自然问一些笨蛋问题。

杨绍伦对她的问题也表现出了极度的重视,他紧张地说:“在我心中,你就是最美最美的,在我心中只有一个女人,其他的我都不放在眼里!”

“哼,不放在眼里,那就是装在心上是不是?以后我看见你碰别的女人,我就把你手剁了!”林海海气呼呼地说。

“我发誓,绝对不会,我这双手以后只碰你一个,可以吗?”杨绍伦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还有,我一看你眼睛,就知道你是个特招桃花的主,以后要是敢乱抛媚眼我毒瞎你!”林海海继续发飙,这男人,没事长这么帅干嘛,以前不是自己家的不管他,现在都是自己的私有物了,当然要看紧点。

“你舍得吗?”杨绍伦可怜兮兮地问,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

“你试试看?”某女怒目圆瞪,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看着他,不过这个动作由于不穿衣服的关系,威慑力度大大减低。

“好好,我不看,凡是女子我全部不看,可以了吗?”杨绍伦手一拉,把她放倒在床上,然后身体一压,便把她藏在了身下,林海海看到他眼里熟悉的情欲,倒抽了一口冷气,这男人,刚刚才做完又来?她刚想说话,杨绍伦以吻缄言,封住她一肚子的不满。

这个夜确实有点诡异,林海海看着身边刚刚沉沉睡去的男人,看着他俊美的容颜,飞星入鬓的剑眉,薄薄的嘴唇带着一丝满足,他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痕有十几条,林海海仔细地盘点了一下,致命的伤口至少有五条,这些年他是如何度过的?面对着不断的刺杀和阴谋,还有无尽止的乱臣贼子,他只怕一日未得安生吧。她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说:“如果可以,我多希望你不是皇帝,只是一个寻常的百姓,那你便不必受那非人的痛苦!”三更的钟已经敲过,此时他再不走,只怕会被人发现,但是看着他沉稳的睡颜,她却舍不得唤醒他。

林海海开始着急,自己的功力还没恢复,否则可以布个结界,任何人不得入内,那样,他就能好好地睡一觉。但是此时他必得走了,林海海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叫醒他。

他却突然睁开眼睛,林海海吓了一跳,她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说:“起来吧,该走了!”

“我不想走!”他眼睛明亮地看着她。

“不要任性,听我的!”她的手放在他脖子后面,用力全力抱他起来,她自然是抱不动的,但是杨绍伦顺势起身了,他不想她生气,只要她不避开他就行,其他的以后再算吧。

“你帮我穿衣服好吗?”他耍赖地说。

林海海下床拿起他那件衣服看了看,不是很复杂,应该会的,他起身站在地下,林海海把他的衣服套上去,一件一件整理好,然后束上锦腰带。杨绍伦幸福地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小手在他身上绕来绕去,亲密的接触让他有甜蜜的感觉。

他搂着她的腰,在她唇边印下一个吻,依依不舍地说:“我走了!”林海海依偎在他胸膛,听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离愁别绪涌上心头,但是她想微笑送他出去,“我会想你的!”她甜蜜地说。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眉眼里尽是浓浓的情意。

她看着他推窗飞身出去,如同那掠过天际的雄鹰,消失在暗夜里。林海海怔怔地站在窗边,心里的除了不舍更多的是担心,只怕这一次他来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将会变得更加复杂。只是她真的不想考虑那么多,有一天过一天吧!

躺在床上,被褥全是他的气息,林海海拥着被子,拥着他的气息入睡。一觉醒来,身体舒畅无比,功力已经回来了,她看看一屋的光亮,从床头拿起手表看了看,中午十二点了!她一惊,连忙弹起,屋外的桂花听到声响,便推门进来,看着手忙脚乱的王妃,奇怪的问:“王妃,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海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桂花你怎么不叫醒我?惨了我还要回医院呢!”这些年做医生,除了休假以外,她从未试过迟到,上班对她来说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昨天她便对御医说今日要下村义诊,希望宫里能调多些人出来,想不到她反而迟到了。

“桂花怎么敢吵醒王妃?对了王妃,外面有一位叫李超敏的人说找你!一大早便来了,我说你没起,他就一直在外面等着!”桂花垂手说。

“李超敏?得了,我现在出去见他,不行,我还没洗脸,哎呀,越赶越乱了!”林海海急得直跺脚。

“王妃不要急,等会便有丫鬟打水来,你先梳洗一下!”桂花好笑地看着急乱的林海海。

说话间,几名侍女端着水和点心进来,林海海匆匆梳洗,然后抓起桌子上的糕点一边走一边吃。桂花和几名侍女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海海的背影。这哪里是王妃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乡野丫头。桂花尴尬地笑了笑,连忙追上去。

林海海刚好消灭手上的食物,便来到了正厅,李超敏见到林海海,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林海海看着他,说:“起来吧!”

“弟子该死!”李超敏跪地不起,羞愧的泪水夺眶而出。

林海海伸手扶起他说:“我岂会不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算了,事情已经过去,家人都救出来了吗?”

“郑统领已经全部把人营救出来了,谢谢师傅不怪之恩。”李超敏用袖子擦擦眼泪,感激地说。

“别说谢了,赶紧的跟我去医院,说好今日下村义诊,我迟大到了!”林海海一说起便又着急,立马便要开跑。

桂花刚刚赶到,一听林海海说要下村,连忙说:“王妃,让奴婢跟着去吧!”林海海点点头说:“那快去吧,坐马车,桂花,准备马车!”桂花连忙跑了出去!

当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一群御医和医士早就来到,药材已经备好,马车也已经雇好,就等林海海了。李君越生气地说:“怎么搞的,明知道今天有活动,不知道提早出门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睡过头了!”领导发火,林海海只好连忙道歉,李君越听闻她睡过头,紧张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现在还是全身无力吗?”林海海清点着药材的种,回过头说:“没事,现在老虎都能打死几只,和以前一样!”丢给他一个安好的眼神,李君越放下心了。

“好,今日就留下四名大夫看诊,至于保安方面有陈落青在不用担心,其他人跟我走吧!”林海海高声说。

罗矿元走上去说:“林大夫,我想跟着去可以吗?”

“你?”林海海奇怪地看着他,“你懂医术吗?”

“不懂,但是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想和林大夫商讨一下,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想说了,只是林大夫这几天似乎特别的忙,故一直拖延到了现在!”罗矿元解释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车吧,一边走一边说!”林海海不避嫌地说。桂花看着这个阵势,吓得呆住了,她们王妃究竟是什么来头啊,这些大大小小的官都对她如此客气和尊重?不仅仅因为她是王妃,这里没有一个人称呼她为王妃,林大夫?林大夫?桂花刹那想起,难道说她就是名动京城的神医林大夫?桂花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她就是林大夫?

林海海敲了一下桂花的肩膀说:“你没事吧,都走光了,就等你呢!”桂花回过神来一看,只见人全部上了马车,只有她一个人在呆呆地**。她连忙说:“哦,对不起,这就走,走吧!”说完,急急地往外跑,林海海笑着说:“看她平常挺稳重,关键时候居然如此慌乱!”她拿起药箱,也跟上了马车。一些轮候的病人看到如此庞大的车队,纷纷议论,早有知情的病人出来解释:“你不知道吗?林大夫每隔几天便下村义诊一次,这次又不知道是哪条村子受惠了!”

“是啊,这事情京城里的人都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吗?”一位病人笑着说。

“这临海医院真是个好医馆,京城有这么一家医馆,真是百姓之福啊!”众人纷纷赞叹!

几名御医听着病人的议论,心里的荣耀感油然而生,这便是对医者最好的肯定!

正文一百四十一章义诊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0本章字数:3855

马车出了大街,车夫便猛挥鞭子,马儿撒开腿就往前跑。林海海问罗矿元:“罗大人有何事要和我商量?”

“是这样的,早些天皇上为了眼下医疗制度苦恼不已,想让我请教林大夫,看有何良方上策可以针对眼下的问题呢?”罗矿元抱拳问。

“他说过这个问题?不是,我意思是说皇上提起过这个问题?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眼下我正好有个方案能治一治这弊病!”林海海兴奋地说。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不知道林大夫的良策是?”罗矿元大喜过望,连忙追问。

“等我回去做份计划看看预算和人手,再慢慢和你细谈吧!”林海海侧头思考了一下,这事情要实现起来也非一朝一日可成的事,需有个万全的计划!

“计划?”罗矿元不解。

“工作计划就是对即将开展的工作的设想和安排,如提出任务、指标、完成时间和步骤方法等,总之是一份面材料,到时给你过目便知道了!”林海海简单地解释。

罗矿元油然生敬,豪情地说:“看来皇上提议找林大夫果然没有找错人,以后但凡用得着下官的地方,林大夫只管说话,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林海海爽朗一笑:“既然罗大人有言在先,那我必定物尽其用,等我忙完这一阵子,我要亲自会一会这个白木杨!到时候希望罗大人从旁协助!”

“这个白木杨应该是知道内幕的关键人物,只可惜他一字不吐,倒真叫人头疼!”二王爷审白木杨的时候他也去了旁听,只是这白木杨是个软硬不吃地主,一时间倒也没了办法,只能将他收监。

“只怕到时候便由不得他了,你这几天帮我去搜集一下白木杨这几年审理过的案子,看可有冤案,还有,看他有否和人结怨!”林海海沉吟了一下。

“好,我今晚即刻着手调查!”罗矿元抱拳说。

桂花惊奇地看着林海海,这真是当日跳楼自尽的王妃吗?看她的言谈举止,那眉宇间隐隐散发的自信与不凡,绝非当日那胆小懦弱的商人之女,这中间有什么错误吗?任桂花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王妃会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新时代女性!不过,她也仅只惊讶了一下,很快惊讶便被崇拜取而代之,再看向林海海的时候,眼里便多了几分热情和崇拜!

马车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便徐徐停下,林海海跳下车,仔细地打量着这破落的村庄,村庄很大,目之所及全是属于这个村庄的范围,只是整个村庄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有几家门前挂着白灯笼,几个手腕缠着黑纱的村民在门口张望。

带路的是林海海开张时聘请来抓药的郎中,由于他一直是个穿街过巷的游医,对整个京城和城郊的医疗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每一次义诊,都是他安排的地点。

郎中走到林海海面前说:“这村叫乌岭村,以前曾经辉煌过,自从去年陆续有人染病,而染病后没多久便死去,这条村便开始凋零起来,开始的时候族长请来出色的大夫为村民治病,但是全部都找不出病因。”

林海海奇怪地问:“至今仍找不到原因吗?”

“至今不知道何解!”

“既然会传染,为何官府不予理会?”林海海问。

“官府下令限制不准人进出村子,也曾派过大夫入村检查和治疗,均没有成效。村子这些年和外界隔绝,生活各方面都供应不上,年轻的都偷偷地溜走了,现在大都是老弱妇孺!”郎中解释说。

“传染病?”林海海皱起眉头,仔细思索脑中所知道的传染病的资料,现在只有先了解病情再作打算了。

她找了一块平地,把东西摆放好,然后找人通知患病的村民出来接受治疗。

很多村民都站在村口的围栏上观望,却没有人敢走出来。郎中对着村民高声喊:“各位村民,我们是京城临海医院的大夫,今日是到你们村义诊,凡是看病抓药一律不收银子,大家尽快来吧!”村民们相互对望了一下,还是持观望态度,干瘦的脸上带着几许犹豫和希冀!

此时,有几个官兵跑了过来,为首的看了看这阵势,便说:“诸位到此是看病?”

林海海客气地说:“是的,我们来此是为村民治病,并无其他!”

“你们还是散去吧,这个病没治了,连京城最出色的大夫都来看过,没救的!”官兵见林海海气度不凡,语气也客气了起来。

“无妨,我们瞧瞧,能看就看,不能看也可以研究一下!”林海海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你们请随便,但是千万不能进去村庄里面,否则出什么乱子,我们很难交差!”官差说。

“我们知道了,劳烦差大哥帮我把村民叫出来吧!”林海海温文地说。官差有些脸红,这是大夫吗?看起来很年轻很漂亮!他羞涩地说:“那我先把村民叫出来!”

“有劳了!”

官差走到围栏前高声说:“大家出来吧,既然有大夫来为你们免费诊治,就姑且试试吧!”村民听到官差的话,犹豫了半响,终于陆续有人出来了。

李君越把药全部放置好,便过来一起诊治。一个年约五十的汉子走到林海海面前,林海海抬头一看,汉子脸色黄黑,颧骨突出,身体消瘦,神情有些不安。林海海微微一笑说:“坐下吧!”汉子愣了一下,扭扭捏捏地坐了下来。林海海示意他把手伸出来,男子迟疑了半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一双瘦弱的手上肌肤已经变暗,林海海和李君越对望了一下,心中有些了解。她仔细地诊脉,完了问:“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

汉子浑浊的眼光看了一下林海海,声音嘶哑地说:“就是感觉整个人很不舒服,有时候流鼻血,牙齿也会出血,不想吃饭!”

“恩,身体有无一会发烧,一会畏寒的症状啊?”林海海细细询问。

“有啊,有啊!”汉子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应声说。

“村子里有多少人感染了这个病?”林海海问。

“连我在内已经有五十多个,没病的人都潜逃出去了,现在偌大的村子就剩下了几百人!我们族长前几天也染病了,早上还发烧,现在在床上休息呢!”汉子一一向林海海道来。

“恩,我知道了,对了,你们村子里面养狗吗?”林海海随口问。

“养倒是没有人养,只是后山那里很多野狗,蚊子也多,我们住后山那边的人都饱受折磨!”汉子一说起这个就烦恼。

“蚊子很多?那山上的蚊子可有什么特别吗?”林好好饶有兴趣地问。

“特别?那倒没有留意过!”汉子愣了一下。

“特别啊,我打死过一只,不像是蚊子,但是能吸血的,和蚊子外形有分别!”一个读人模样的村民说。

李君越看了看村民身体的皮肤颜色,然后说:“我想我们要进村看看!”林海海点点头,表示赞成。一旁的官差急忙说:“不可以的,不能进去,上头是下了命令,严禁一切外人进入!”林海海淡笑说;:“无妨,我们是大夫,有什么后果我们自己承担!”官差看着林海海那绝美的容颜,有几秒钟的失神,但是职责所在,他不能违背上级的命令。他坚定地说:“还是不可以,我们必须要对百姓负责,要是你们进去了,把传染病带到外面,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林海海眉眼里有几分赞赏,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难为你!只是我是必定要进去的,这样吧,你的上司是谁?你叫他去找大理寺卿罗大人,罗大人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官差瞪大眼睛,长着雀斑的脸带着几分惊讶,“你们是罗大人派过来的?”

“怎么说话呢?林大夫是本官能随意派来派去的人吗?本官只是林大夫的跟班,你们依她的话去做,有什么事,本官一力承当!”罗矿元走过来,严肃地对官差说。

官差张大嘴巴,这位是罗大人?他没见过这些大人物,自然也不认得罗矿元。他躬躬身子说:“您是罗大人?”

“本官是大理寺卿罗矿元,这是本官的官印,你们仔细瞧好!”罗矿元从怀中掏出官印,在官差眼前晃了一下。

几名官差立刻下跪,林海海和李君越相视一笑,便对汉子说:“带路!”汉子早就惊呆了,想不到这些人来头这么大,而且这两名大夫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莫非村民真的有救?他顿时热血沸腾起来,脸上瘦黑的皮肤放出一丝光彩,他恭敬地对林海海说:“这边请!”林海海含笑说:“有劳了!”汉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走在前头。桂花也想跟上,林海海示意她留下!

村民纷纷让开一条路,让林海海和李君越进入,然后都跟在两人身后走着。李君越皱起眉头,有些沉思,林海海问:“怎么了?”李君越说:“我担心药不够!”林海海一惊,问:“现在西药库存还剩多少?如果确定是黑热病,要立刻回去入药!”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先看看感染源吧,确诊了再对症治疗!”李君越说。

“好,可惜的是你回去一次不能带太多的药,而且有很多药需要冷藏,尤其是鲜血,看村民面黄肌瘦的模样,大都已经引起了贫血,不输血的话只怕很难康复!”林海海蹙起眉头说。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多吃点营养!”李君越无奈地说

说话间,已经到了后山,林海海一看,确实很多野狗山上徘徊,李君越仔细在山边和岩壁夹缝里看了一下,确实很多白蛉,这种吸血昆虫就是黑热病的媒介!

林海海和李君越相视了一下,笑了!林海海转身对村民说:“以后大家禁止到这边来,我会分发大家一些药,凡是有这种白蛉,也即是类似蚊子的昆虫地地方,一律喷洒!这个病不是绝症,可以医治,大家不需要担心!现在让我们先杜绝这种病的源头!”村民哗然,激动喜悦地跳了起来!

正文一百四十二章皇上的情信1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1本章字数:3781

日落西山,一行人都鸣金收兵,收拾了东西上马车,大家都甩甩手臂踢踢腿,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是满足幸福的甜笑。桂花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她亲眼看见林海海为病人诊治的细心模样,而且对病人身上腐烂的伤口也是不厌其烦地一一清洗,她印象中的大夫,都是神情严肃或者不可一世的模样,那里会是像林海海这般细心亲切,温柔慈爱对待病人的。她为自己分到她身边而骄傲不已。

林海海回到医院,却看见皇后在等待着,她一改昨日的生疏,走上去熟稔地说:“你怎么来了?”皇后淡淡地笑了,说:“找个地方说说话吧!”林海海一愣,她知道了?李君越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示意她们进去说。

林海海领着皇后来到自己的房中,问:“什么事?”皇后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说:“皇上叫我给你的!”林海海愣住了,他真大胆,居然还敢写信!就不怕信落入其他人手上吗?

林海海把信拿过来问:“他说什么没有?”

“没有,不过我能猜到你们发生什么事!”皇后一脸的平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有些事情真的无法控制,特别是感情事,我们尝试过克制,在山洞的时候我们都很理智!”林海海解释说。

皇后叹了口气说:“我岂会不知道,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海海坐下来,蹙眉轻言:“我也不知道,见一步走一步吧,我不想抛下他,不管前路是什么,我希望自己能和他一起面对!”

“不管怎样,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皇后拥着她说。

林海海感动得双眼湿润,自从来到这古代,她发觉自己很爱哭,她模糊地说:“谢谢你,我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支持我,希望有人告诉我,我的选择到底有没有错!”

“傻瓜,爱情哪来那么多对对错错?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你已经为百姓付出够多了,不需要再牺牲自己的幸福!”皇后温柔地说。

林海海没有说话,她一直认为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而已,失去爱情,她可以做很多其他的事,但是每次想起他伤痛的眸子,心里便有撕裂般的疼痛,她舍不得他委屈,舍不得他难过,舍不得他伤心。(东方*小*说*)

她打开信纸,龙飞凤舞的文字洋洋洒洒写满三页纸,幸福的感觉立时充盈心间,白日里的劳碌疲倦全部丢失在九霄云外!她把信收好,留待今晚回去慢慢细读。皇后笑着说:“不想看吗?”

“想啊,”回答得太爽口,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不是,我的意思是等我忙完再看!”

“哦,既然如此那你忙吧,我要回宫了,哦,对了,过几天是你的生辰,你打算怎么庆祝啊?”

林海海抬起茫然的头,“我生辰吗?”

皇后轻笑着说:“你不会连自己的生辰也忘记了吧,我看过你的生辰八字,你大后天生辰啊!”

林海海一拍额头说:“是啊,我都忙糊涂了,我是大后天出生的!年轻人没什么好庆祝的,就这样过了算了!”

“那可不行,估计太后会帮你安排,你就别担心了!”皇后笑着说。

林海海吓了一跳,不是吧,她可不想让老太太乱搞一通,她连忙说:“你跟她说不要搞那么多活动,我就想一家人吃过饭而已!”

“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你好歹也是个王妃呢!”皇后蹙眉说。

“不会,你就这样跟她说得了,我不要太热闹!”林海海摆摆手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太后直说吧!”皇后笑着说,对她点点头然后便走了!

林海海立刻把信掏出来,坐在窗边细细地看起来,脸上一会喜,一会忧,一会娇嗔,一会眉目生辉,一会波光潋滟。她看得入神了,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李君越悄悄的到来。他看到林海海抱着信出神,一把夺过她手上的信,林海海一惊,连忙伸手去抢回来,李君越冷哼几声说:“你以前的情信都给我看,现在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了,亏我还把我以前每一封情信都给你过目,真是瞎了眼了我!”

林海海脸色一红,把信放到怀里,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要是找封女孩子给你写的情信和我交换,我就给你看!”

“哼,就跟谁没收过情信似的!”李君越把扯下口罩往桌子上一扔,恼羞成怒地出去了。

林海海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这是她和他之间的秘密,不能给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林海海甜蜜地想着,有秘密的感觉好幸福!

天色渐暗,她心情大好地叫来桂花:“我们步行回府吧!”桂花担忧地看着外面的天色说:“要是步行的话估计到府便过了晚饭时间,要不我们还是坐马车吧!”

“没事,要是没饭吃我请你下馆子,对了,我们不要回去吃饭,下馆子去好吗?”她征求着桂花的同意!

桂花有些热血沸腾,王妃似乎并没有把她视为下人,居然还问她意见,她温顺地笑着回答:“王妃要是想下馆子,奴婢就陪您去!”

李君越从病房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陈落青,听到林海海说下馆子,纷纷响应,林海海笑着说:“去吧,难得陈将军请客!”陈落青愣了一下,说:“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不是你说要下馆子吗?”

“对,这个道理我慢慢跟你说,来我们一边走一边说!”林海海奸诈地笑了。结果这个道理一直讲到吃完饭还没讲出个所以然来,当然陈落青只好倒霉地掏钱了。

“老板娘,结账!”林海海高声喊。

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撩了撩额前的秀发,慢慢地走了过来,甜甜地笑着说:“客官要结账是吧,谢谢五十两银子!”在场的人吓了一跳,陈落青脸色一沉说:“你在开黑店吗?”

女子媚笑着说:“黑店?你没看我们的招牌吗?本酒楼名为“黑店”,诸位要是害怕的就别进来啊!”

“哼,天子脚下居然开黑店,看来你是活腻了!”陈落青冷冷地说。

女子突然间忧郁起来,幽幽地看着陈落青:“你怎么知道我活腻了?”

陈落青眯起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林海海看不下去了,说:“老板娘,能不能收便宜点啊,一顿饭吃了五十两有点过分了!”

“过分?”女子转头看着林海海,眼里放出冷艳的光,“就许你赚钱,我不能赚钱吗?”

“赚钱也要用合理的手法吧,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总不能明抢吧?”林海海好言说。

“还说什么啊,我还就不给钱了,怎么样?”陈落青气急,这样的黑店居然能开在天子脚下,简直荒谬!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一名男子立刻跑过来,看了看桌子上的单说:“诸位,真是不好意思,是内子算错了,应该是二两银子!”男子俊俏的脸上带着阳光气息,女子冷哼一声,提着他的耳朵说:“你叫我什么?内子?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男子回头看着妩媚女子说:“乖,明天马上结业!”

“哼,这句话已经讲了三个月!”女子气呼呼地说。

几个人都呆住了,这对夫妻怎么回事啊?林海海好奇地看着女子,忽然好羡慕他们的生活,假如有一天某人能放下一切跟她一起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医馆,那多幸福啊!

陈落青脸色开始和缓,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对夫妻。他抱拳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女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记得了,在这尘世我只是个过路人,你就当我是过路人吧!”

男子温润一笑说:“在下稻草人,见过陈将军和两位大夫!”

陈落青吓了一跳,神色一敛,恭敬地说:“原来是君子侠侣,失敬失敬!”

“什么君子侠侣,无聊之极,我只想立刻把这酒楼结了,回到逍遥谷去!”自称过路人的女子冷冷地说。

“好好,明天结业,立刻走!”男子哄小孩般说。

“你们在世外隐居吗?”林海海向往地问。

“隐个屁,一天到晚在外面做生意,烦死个人了,所以说,找男朋友还是找个有钱人,你看我,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千金小姐一个,跟了个穷鬼,一天到晚为两顿饭烦忧,老娘都不想活了!”过路人粗鄙地说。

林海海和李君越对视了一下,男朋友?这个名词很熟悉!稻草人丝毫没有尴尬,还是那样笑笑说:“别见怪,她就是这个性格,口直心快!谁叫我挣不到钱呢?这年头大侠都是比较穷的!”

陈落青爽朗地笑了,抱拳说:“钱对两位来说,又算是什么呢?只是两位一向不问凡尘事,此次入世,所为何事呢?”

稻草人拿出一个小瓶,对林海海说:“这个瓶子交予你,回去之后你打开瓶盖便可!”

林海海接过瓶子问:“这是什么?”

“里面住着一位女子,我想你应该要见一见她,否则她走也不安心!”桂花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说的不是鬼魂吧?”过路人媚笑着说:“不错,确实是鬼魂!”桂花吓得浑身哆嗦,见林海海伸手去接,连忙说:“王妃,不要拿!”林海海淡淡一笑,说:“过路人有岂会害我?她对我纵然是冷冰冰的,眼中却总有几分暖意,桂花不必担心!”

过路人眼里闪过一丝激赏,“好,不枉我为你出山客串!”

稻草人淡然一笑说:“好了,我们夫妻功德完满,该告退了!”过路人笑着说:“好了,可人,立刻张贴转让启事”

四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名胖嘟嘟的女子手执一张红纸,往大门口一贴,便有几个人靠拢围观!

林海海看着手中的瓶子,心里已经明瞭!

正文一百四十三章鬼魂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2本章字数:3462

一行四人慢慢地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林海海把玩着手上的瓷瓶,陈落青看了一眼问:“里面真的是住了一个人?”

林海海诡异地笑了:“对,一个女人!”陈落青笑了笑说:“我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魂这个东西!”

林海海耸耸肩,不置可否!如果世界上没有鬼神,她是如何来的?

桂花有些惊恐地看着她手中的瓶子,说:“王妃,要不还是把这瓶子扔了吧,我总觉得刚才那对夫妻怪怪的!”

林海海淡淡一笑:“无妨,陈将军似乎知道他们的来历,说来听听!”

“我只是听闻过他们的名字,传说这稻草人是一城之主,后来为了过路人放弃了江山,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种!他们武功高深莫测,能通阴阳,善于占卜,虽然名义上去避世,但却一直在尘世中斩妖除魔,是传奇人物!”陈落青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这个过路人是什么来历?”李君越脸上泛起一丝雀跃!不会是老乡吧!

“没有人知道,关于她的来历很多人追查过,但是就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她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陈落青惊叹说。

“为何称呼他们为君子侠侣?”李君越一脸的好奇。

“那因为过路人对外声称,他们之间并非夫妻关系,只是君子之交!于是江湖上的人便用君子侠侣来尊称他们夫妻!”陈落青说。

林海海向往地幻想着她和某人的未来,爱情只有在毫无压力之下才能演绎得淋漓尽致,相信只要心怀期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忽然觉得事情还没去到最糟的地步,至少他们彼此深深相爱!

回到王府,杨涵伦还没回来,由于平南王活动频繁,他一直在盯梢,平南王已经高调离京,不过在京城外十里亭里却乔装返京,一直住在城中的“观月客栈”,杨涵伦密切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看看他究竟何哪些人接洽,不过经过连日来的观察,他除了逛青楼酒肆,就是到赌坊豪赌,基本没有任何人和他接触过。对此,杨涵伦很费解。

林海海一进王府,便看到陈碧柔坐在太师椅上,她走过去说:“碧柔,还不休息吗?”陈碧柔连忙起身行礼,林海海拉住她说:“不必如此拘礼,见外了!”

陈碧柔温顺的笑了:“这是礼仪,妹妹不敢逾距!”林海海熟稔地搂住她的肩,陈碧柔淡笑着不着痕迹地挣开,林海海不以为意,说:“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礼,以后你见了我,不必行礼了,多生疏啊!”

陈碧柔轻轻地蹙眉,脸上却还是那一抹淡笑,“一切便听姐姐的吩咐!”桂花在一旁看着,心里自然知道陈碧柔的想法,她并不想和王妃太熟络,王妃看不出她的想法,一个劲地跟人家套热乎!只不过,这侧妃娘娘也太不知趣了吧,王妃主动降下身价和她交好,她却是一副千里之外的模样!桂花心中已经把林海海视为偶像,自然看不得她遭人嫌弃,于是她上前对林海海说:“王妃,侧妃娘娘也该休息了,我们不要妨碍侧妃娘娘吧!”她一口一句侧妃娘娘,提醒陈碧柔记清自己的身份。陈碧柔听得出桂花的弦外之音,冷冷地笑了,声音却依旧温顺悦耳:“姐姐,我的丫鬟有点不舒服,不知道姐姐能否把桂花借我一用呢?”林海海奇怪地说:“这个你不应该问我吧,你问问桂花愿不愿去帮你,她愿意的话我尊重她,她不愿意我自然是不敢勉强的!”

陈碧柔气得七窍生烟,她认为林海海是特意戏弄她,鼻子冷冷一哼,语气已经带着几分不逊:“看来是妹妹逾距了,恕妹妹不敬!”说完,气冲冲地走了!林海海诧异地看着她不悦的脸色,不解地问:“桂花,我说错话了吗?”

桂花笑着说:“没有,估计是她不想要奴婢了!”林海海一头雾水地看着桂花问:“既然不想要你,那干嘛不说呢,她看样子生气了!”

“应该不会的,侧妃娘娘不是小气之人,王妃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劳累了一天,还请王妃早些沐浴休息吧!”桂花转移话题。

林海海点点头,想起罗矿元的话,她答应给他做一份计划的,今晚就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沐浴完毕,林海海素衣垂发,把过路人给的瓷瓶拿出来,打开瓶盖,一缕青烟幻出,渐渐出落成人形,林海海定睛细看,是她每日在镜中看到的模样。她唇畔泛起一丝淡笑,想不到她们也有相见的一日!

女子脸色苍白,盈盈地看着眼前占据了她肉体的人,恩公说过她是个不凡的女子,日后在这世间,必定大有一番作为。她朱唇轻启,声音流转:“你不怕我吗?”

林海海笑了,“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我有何理由会怕我自己呢?”

“当日自尽,我已是厌倦这凡尘俗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年幼的弟弟和从小跟我长大的小菊,从恩公的口中,我已得知你妥善地安置了他们,我甚为感激,我一直想给他们最好的生活,但是一直无能为力,本以为嫁入皇家,能带我和唐唐离开那鬼地方,可惜却是这番下场,我不怨恨谁,万般皆是命!只是这魂魄便成了无主孤魂,连庙宇也不收留,只得终日游荡,受恶鬼的欺负,幸好遇上了恩公夫妻,他们让我寄身于这瓷瓶内,才致免受那非人的欺侮!”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林海海心中酸楚,她没想过林豫观居然会过得如此不堪,也怪自己没去找过她,她想起法海曾说见到过她,于是问:“早些时候,是不是有一个和尚找过你?”

林豫观细细回想便说:“我于迷糊中确实有个和尚来找过我,他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便打发我走了!”林海海有些恼怒,法海明知道她如此凄苦,身为高僧,居然不超度她,一天到晚只想着如何斩妖除魔,找出把柄来消灭她,幸好他现在已经知道悔改,否则绝对不放过他。也幸好她遇上了君子侠侣,否则这折磨不知道何日才到头!

“那现在你想我怎么做?”林海海很想能为她做点事。

“我想你把我送到小菊那里,用香火日夜供奉,为我诵经超度,那样我便能再入轮回,脱离苦海!”林豫观抬起希冀的眼。

“好,我即刻送你过去!”林海海说。

“现在会否太晚了?”林豫观担心地看看天色。

林海海顽皮一笑:“片刻即到!”她想到小菊看到林豫观的情景,应该很会开心吧!

林豫观明白地点点头,她应该也非凡人!于是化作一缕青烟,进入瓷瓶中。林海海打开门,四下无人,桂花也已经睡去,她足下一蹬,人凌空飞起,转眼便来到了北苑。

当林豫观自瓶中幻化而出时,小菊捂住嘴哭了出来,林豫观也痛哭失声。林海海悄然隐退,让她们主仆相聚。

素衣散发,她行走在黑夜的街头,犹如一缕鬼魂般诡异。夜风清凉,穹苍幽暗,淡淡地月光在云层里探出几许昏黄,幸而有漫天的星星,这夜也不至于太单调。

迎面而来的霸气充斥着周围的空气,林海海叹息,这个夜是如此美丽宁静,不该逢上这煞风景的人。不过唇边还是牵起一抹淡笑,抱胸看定缓步而来的身影。

杨啸元初见林海海,心中暗自一惊,一个女子深夜里披头散发地出现在街头,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下人,脸上却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她是深藏不露还是思想单纯,不知道这京城流复杂?

“林大夫,我们又见面了!”杨啸元含笑说。

林海海叹息,这男人是个天生的霸者,一袭锦布蓝衫,本该是儒雅之极的,他穿在身上,却总是透着几分霸道。“见面有何奇怪?这世界本来就不大,而且我有直觉,我们还会不断地见面!”林海海笑了,弯弯的眼睛慵懒地看着他,夜风扬起满头的秀发,这样的她对于一个男人,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杨啸云眯起眼睛看着她,心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欣赏,一般女子那里有她这般的沉静和淡然,不过,她是六儿的王妃,注定会是他的敌人,对于敌人,他一向奉行赶尽杀绝的原则,日后再相见,只怕便是敌对的身份,没有了今夜的淡然如水的情愫!

他相邀,似要弥补日后的遗憾:“林大夫可有兴趣陪在下到前面的酒馆喝酒?”一个男子深夜对一个女子发出这样的邀请,不能说只带着单纯的目的。

林海海看看这暗淡地月亮,说:“前面的酒馆估计已经打烊,要不我们就着这美好的月色,漫步街头岂不美哉?”美好的月色固然是没有了,不过她倒是愿意看看他有何企图。杨啸元刚毅俊美的脸带着几分笑意,他忽然很想知道,当她知道眼前的人便是与她夫君的敌人时会有何反应,是否还能维持那一贯淡然的微笑?不过此刻他更肯定,这个女子绝非普通人,值得深深地探究一翻!

唇边扯出一个邪魅的笑,他挑挑眉说:“有美相伴,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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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一百四十四章相遇平南王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3本章字数:3525

本来一直跟踪平南王的杨涵伦却在早些时候回去了,交代亲兵继续跟踪。林海海自然知道身后有人,相信平南王也知道,不过,他似乎并不介意,脸上流露出淡淡地笑意。也许是因为这清凉的风,也许是因为身边有美相伴,他心情出奇地好,好到让他自己都说不出理由。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林海海开口问。

“杨啸云!”他并不打算隐瞒她。

“杨姓,皇家!”林海海意外他居然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份,以他心机之深沉,不像会对人坦白,也许是认为她对他没有杀伤力吧!

“正确来说,你该叫我皇叔!”他唇边勾起一丝淡笑,冷峻的眸子带着一丝温暖。

她用手摁住飞舞的黑发,明亮的眸子写满笑意,嘴边一抹纯净的笑容让人心动,“皇叔?看来你是早已知道我的身份,不过这样也好,说话免得绕来绕去,烦人!”

杨啸云锐利的眼睛一眯,阴暗从他脸上蔓延,她竟是知道的?而为何却一直未有点破?他果然是低估了她,想必在医馆时她便得知他的身份,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你不怕我?”一丝诡邪的精光闪过眼底,“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落入我手上,将会是一颗很好的棋子!”

“你不会!堂堂平南王又岂会干出挟持女流要挟人的事情来,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么?你丢不起这面子!”林海海不怕死地捻虎须,恬静的脸上居然还是那淡淡地笑意。

“哈哈哈!”杨啸云突然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本王现在真有点可惜没能早点遇到你,否则,你将会是本王的至宝!”眼里忽然萌生一缕情意,倒把林海海吓了一跳,这平南王竟是个轻薄之徒?她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你说这话逾距了!”

“我要对付你男人,你心里有何想法?”两军交战,杨涵伦那十万精兵会是一道铜墙铁壁,要攻,就先要乱他军心,乱他军心,当然最好的办法是擒王,只要杨涵伦落在他手上,那十万精兵群龙无首,到时候不过是一群无头苍蝇,不堪一击。

“没什么想法,你爱对付便对付吧!”林海海邪邪地笑,眼睛依旧如一汪清潭,让人无法窥探内心的想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终究是他先沉不住气!

“女人!”她抬眼,无辜地看着他,认真地回答。

“不要跟本王故弄玄虚,有些游戏你玩不起!”阴阴沉沉的脸霎时间风云密布,狂妄的眸子带着几分锐利直逼林海海。

“我这个人有一样不好,就是不会玩游戏,我的朋友都说我呆板至极,所以你的那些游戏我可能真的玩不起!”林海海笑意吟吟地看着他,秀发扬起拂过他脸庞,他伸出手,直直掐住她的脖子,夜魅般的冷眸射出犀利的光,满脸的阴狠之色。

林海海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带着凉凉的流光,杨啸云只觉得心口微疼,手一酸,他立刻松开,一口鲜血喷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林海海盈盈而立,清凉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我不玩游戏,我做任何事都抱认真的态度,不要想着伤害我的男人,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她说的男人是杨绍伦。

杨啸云深呼吸一口,体内没有任何不适,她只是想震开他,并无心伤害他。这样的人要是能为他所用,那何愁大事不成?他心里暗暗盘算。

“我从未想过伤害他,你何必担忧?”再厉害,她也是女人,总有钳制她的方法,现在不急于一时,慢慢地收服她。

“你怎么说也是人家叔叔,皇位这东西真那么重要吗?你要是自信能把这天下管理好,这皇位就送给你好了,何必弄个你死我活呢?”林海海对于权位之争一向是深恶痛绝的,她淡淡地看了杨啸元一眼,转身离去!

而在远处监视的亲兵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只能依稀看到他们的表情,见他们相谈甚欢,都暗暗奇怪,王妃为何会和杨啸云扯上关系?

第二日,杨涵伦听完亲兵的回禀,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底却掀起了万丈巨浪,想起皇兄遇刺的那天,她也一同失踪了,皇兄安然无恙回来,她立刻出现了。这件事情想起来甚是蹊跷,她的借口也似乎也玄乎了点。还有上次黑衣人挟持她一事,为何刚好便有人出现救了她?就算有,这个人的武功也未免太出神入化了,居然能从十几个杀手底下把人救走。种种迹象看来,她的身份很可疑!

林海海却以为监视平南王的人是陈落青的人,所以并不在意,毕竟陈落青知道她事情较多,不担心会引起什么误会。只可惜这次她猜错了,以致后来差点酿成大祸。

李君越准备了艾蒿,还有一些药用杀毒水,药物也一一清点过,林海海问:“够药用吗?”李君越皱起眉头说:“勉强吧,我明天要立即回去拿药,因为中药的库存也不多了,郎中说最近市面上已经难以入货,估计是最近朝廷打压,很多囤积的药商不愿意出售,导致了市面的奇缺,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民怨必生,我们建立医院的事情要抓紧时间了,暂时用西药吧,幸好这里的百姓也都接受西药,不过长此以往也坚持不下去。因为我们在现代大批地入药,总会引起注意的,到时候只怕连累了郁清和家里的人!”

林海海沉思了一下说:“这样吧,我们出钱让郁清开一家医药用公司,尽快满足我们的需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渡过眼前的危机,平南王蠢蠢欲动,相信此次药材市场的事情便是他搞出来的,借民愤起事,号召百姓声讨朝廷,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不过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自古邪不胜正,你不必过于担忧,你看这历史上,哪个乱臣贼子不是落得个悲惨下场的?只要执政者能以百姓为先,以仁义治天下,自然得到百姓的拥戴!”李君越安慰她说。

林海海点点头,拍拍李君越的胸口,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此去乌岭村,他们没有带其他的人,把东西放在马车上,赶车的汉子回头呲牙一笑,露出黄黄的大板牙,林海海笑着说:“球叔,去昨天的村子!“球叔应了声:“好咧!”扬起鞭子,马儿便撒开蹄飞跑起来。村民一大早便在村子外守候,见远远的马车本来,一时间雀跃欢呼起来,村民被死亡的阴影缠绕了一年多的时间,村子患病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不断有人死去,他们已经绝望了,就等着看什么时候死去的是自己。突然昨天听到大夫说他们有救,这个病不是绝症,他们可以不用死去,村民们那个兴奋和开心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他们昨夜一宿没睡,聚在一起消化这惊天的喜悦。今早他们天未亮便站在村子围栏边等,一直等得此刻,终于见到林海海的马车出现,大家的激动已经无法控制!

林海海和李君越跳下马车,亲切地和村民打招呼,球叔帮忙从马车上搬下药材,昨日的几个官兵也纷纷上前帮忙。林海海冲大家笑了笑说:“谢谢大家的帮忙!”

为首的官兵腼腆地说:“应该是我们谢谢林大夫才对,林大夫菩萨心肠,免费为村民治病,我们代村民感激你们!”

“不要感激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林海海随口笑问。

“我叫小虫,我们都是隶属惠民署的官兵!”

“惠民署是什么性质的?”李君越问。

“惠民署是掌管大兴王朝一切福利和医疗卫生的一个朝廷机构,范围很广!”小虫粗略地讲了一下。

林海海听了不禁喜形于色,有这样一个机构,办起事情来就方便很多了,不用慢慢从头开始。

选定了一户人家作为临时的诊所,五十多个病人全部得到治疗,虽然他们不是很明白手上那五颜六色的药丸是什么东西制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挨那恐怖的一针,但是对生的渴望让他们不惜一切去尝试。林海海跟大家解释了这个病的起因和传播方式,传播途径,传播媒介等等。

“黑热病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大家要有心理准备和这个病做斗争。初步我为你们订制的治疗方案是20天为一个疗程,一般的病患者经过20天的治疗得会慢慢的痊愈,大家记住,这个痊愈只是把这个病从我们身体消灭了,但是这个病留给我们的后遗症还是存在的,最常见的后遗症便是贫血。由于这个病让病者的身体虚弱,在治疗的过程中会出现并发症,所以没病的人要帮助照顾有病的人,一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去通知外面驻守的官兵,他们自然会想办法通知我!清楚吗?”

“清楚!”村民齐声回答!

林海海走出屋子,天色已经沉下去了,才想起自己连午饭都没吃过,她能支持,只怕李君越和球叔早已经饥肠辘辘了吧!

细心的村民早已备好了饭菜,只是一些野菜和糙米,糙米是朝廷发放的,野菜是村民在山上挖的。李君越和林海海相视一看,心里都凄酸不已,这些村民已经苦得太久了!

吃过饭,临走时候林海海对小虫说:“明天你去临海医院找我,我给你一笔钱,你用来改善村民的伙食吧,他们现在需要营养!”小虫点点头,眼里感动莫名!

正文一百四十五章宫里的赏花宴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4本章字数:3484

桂花一大早便来拍门,林海海却早已穿戴整齐,准备前往乌岭村为村民治疗。桂花见她一身简洁的装扮,板起脸装作恼怒地说:“王妃,今天是您的生辰,太后一早便让人传旨,着您进宫去。你这身打扮,又打算去哪里啊?”

林海海这才记起今日是自己的“生日”,她无奈地说:“我今天要去乌岭村啊,我去了乌岭村再进宫去吧!”

“那怎么行?你去完乌岭村再回来沐浴熏香,都什么时辰了?太后可是让您一大早便进宫的!”桂花恨铁不成钢地说,身为王妃,穿得比她们下人还寒酸,看人家侧的那位,整天不是蜀绣便是苏绣,打扮得比皇后还雍容华贵,再看看这位正妃,除了模样还能见人外,那套行头简直就是丢脸,头上永远是一支碧绿的簪子(碧绿的程度让人一看便知道是假货)挽起一头秀发,身上穿的是一成不变的棉布对襟长裙,大袖还被她独特地用布条缠住,说是方便干活,长裙特意改短,露出一对穿着古灵精怪的鞋子(当然她不知道那叫运动鞋),那模样要多拙有多拙。

“还沐浴熏香呢?看你说得多隆重,不就是吃顿饭嘛!”林海海失笑。

“您知道今天会有多少人去吗?太后借您生辰的名誉,搞了一个赏花会,把京城未婚的名媛淑女,千金小姐全部邀请来,好像是要为适龄的皇家子弟选新娘。”桂花解释道。

“这老太太,巧立名目就是为了帮人家选老婆啊,我还以为真的想为我庆生,空欢喜一场!”林海海撇撇嘴!

“所以您今天要穿朝服,打扮得高贵大方地出席赏花会,不能让人抢了您的风头!”桂花灌输腐败世俗的思想给她。

“朝服?不必了吧!我等会还要去乌岭村,穿朝服不方便!”林海海摆摆手说。

“王妃,您就不能忘记乌岭村吗?”桂花哀怨地看着她。

“那怎么能忘记呢?这是关系人命的事!”治疗已经展开了几天,一断药如果出现并发症,那岂不是害了一条人命!

“今天所有的人都是为您而来,你权衡一下轻重吧!”桂花还是希望她能不去乌岭村。

“这样吧,你先帮我换上朝服,我出诊完毕立刻进宫!”林海海无奈地说,太后是不能得罪的!

“您要是坚持的话,也只能这样了!”桂花打开柜子,把朝服拿出来,为她穿戴整齐,又把她按在梳妆台前,为她绾了一个荷花髻,一条金灿灿的链子在头上缠了半圈,最后坠子落在额头上,再插几支簪子,描眉,扑粉,上胭脂,印口红,最后再把一条祖母绿宝石链子挂在脖子上,拿出一双高低绣金线凤凰的锦鞋让林海海穿上去。

林海海看着镜子自己那一身穿戴,多不方便啊!她说:“我不能穿成这样,换了,头上也不要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桂花正在惊艳中,听闻她的话连忙说:“不能换,现在多漂亮啊!保准把那些王爷公子哥儿看直了眼!”林海海脸上不禁泛起几丝红意,不知道他见了这副模样,会否喜欢呢?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林海海得意地看看镜中的自己,貌似真的挺好看,那就这样吧,让他瞧瞧自己好看的模样。

“那算了,免得换来换去花时间,我现在出诊去了,你不要跟着我,先和王爷进宫,我会叫球叔送我到宫门口的!”林海海匆忙地跑,结果不习惯这双高底鞋,刚出到门口便一个饿狗抢食的姿势往外抛,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她会遗忘自己是懂武的,正在她自叹倒霉打算和大地接吻的时候,一个强壮的臂弯接住了她,并顺势把她拥入怀中。林海海用手撑开他的胸膛,杨涵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赶着出去,你和碧柔先进宫吧!”林海海避开他的目光,匆匆说。

“你要去哪里?”杨涵伦抬眉问,语气有些不悦。

“我出诊,很快的!”林海海说完便想开溜!

“今天你还出诊?想钱想疯了你!”杨涵伦一把拖住她,怒气冲冲地说。

林海海哀怨地看着他,今天好歹是她的生日,给点面子吧!这杨涵伦是超级难缠的人物,要摆脱他并非是一件易事!

她看着杨涵伦后边,笑着问“碧柔妹妹,你这么早便来了?”杨涵伦放开她转身看向后面,空荡荡的天井,哪里有碧柔的身影,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林海海的踪影,他呆着了,居然上了她的当?他恨恨地跺脚,这女人,迟早得教训她一顿。桂花心惊肉跳地看着王爷嘟嘟哝哝地追出去,心里不禁敬佩王妃的胆识。

林海海跳上车,对球叔说:“快!乌岭村!”球叔咧嘴一笑,扬起马鞭,一会便绝尘而去了,杨涵伦追出来门口,只能目送林海海的车尾!

林海海“咯咯”笑起来,像只老母鸡般得意,“球叔,药拿了没有!”

“都在箱子里呢,您昨晚清点好的,我按您吩咐拿的!”球叔回头说。

林海海看看剩余不多的药,心里担忧着接下来断药的问题,希望李君越这次能多拿一些药回来,不然还真的挺麻烦!

当林海海出现在乌岭村的时候,惊呆了所有的村民和官兵,小虫还算是有见识,知道她身上穿的是王妃的朝服,他一边帮忙卸药一边打量林海海,虽然早就知道她来头不少,毕竟临海医院的林大夫享誉京城,人人皆知,但是谁也想不到她居然是位王妃!林海海挽起袖子,用锦布缠住,然后把裙摆也用锦布绑起来,脱去绣金线的丝质外套,随手搭在马车的辕上,大家看着林海海如此糟蹋这华丽的袍子,都不禁笑出来。从她这身名贵的打扮,大家也都知道这位菩萨心肠的林大夫出身高贵,这村子以前也算辉煌,只是因病而导致破落,村里也有很多有见识的人,虽然不像小虫那样,一眼便看出是王妃的朝服,不过也能猜出系出名门!

“各位,今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所以很快就要走,大家配合一下,排好队,抓紧时间啊!”林海海高声喊。

村民依言排好队,知道林大夫是百忙中抽时间出来的,大家都感激不尽。

终于在中午前为所有的病患注射完毕,她立刻跳上车,随手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车飞奔起来,她探头出来朝村民挥挥手,算是道别了!村民们纷纷大喊:“小心点,坐稳!”

“小虫哥,你说林大夫是什么来头啊!”一名村民看着若有所思地小虫问。村民都竖起耳朵等小虫的回答,小虫神情肃穆,惊叹地说:“你们真是幸运,堂堂王妃来为你们诊治!”众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小虫,王妃?居然是王妃?一名村民喃喃地说:“难怪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想不到竟然是王妃!”

族长呆呆地看着马车扬起的漫天尘土,浑浊的老眼里激荡着泪花,巍巍跪下,朝远去的林海海跪拜磕头,其他村民也纷纷跪下,叩谢这位菩萨心肠的王妃!

今天是林海海的生辰,杨绍伦一早便亲自进库房挑选礼物,但是看了看,全部都是庸俗之物,没有一件配得上他心中的女人。他想了想,记起自己少年时候跟一位侍卫学过木雕,心中大悦,立刻命人找来一根上好的木头,然后一个早上,他把自己关在御房里,至于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陈碧柔得知是林海海的生辰后,便佯装头疼,希望杨涵伦能为了她留在府里。杨涵伦细心呵护备至,不过却在她假寐后立即进了宫。她气极,一把掀开被子,精致的脸上全是阴狠之色,烟萍看了也不禁觉得心惊不已。做了她贴身丫鬟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知道小姐脸上的温顺全是装出来的,记得以前在陈府的时候,一名刚进府的小厮,不小心把茶洒在她身上,当时六王爷在场,小姐便笑笑让小厮下去了,但是当六王爷一走,那小厮便立刻被人打了一顿,两只手都打折了,再赶出府去,可怜的小厮只能靠乞讨为生,上一阵子还看见他在东街出现,衣衫褴褛,满身腥臭。他认出了她,却惶恐地逃开,他必定以为她是当日的帮凶,她连忙追上去,把身上的钱全部都塞给他,然后撒腿逃跑!

林海海在马车上把衣衫整理好,想起杨绍伦看到自己这身打扮,不知道会不会露出惊喜之色呢?她从怀里掏出他写的信,仔细地再看一遍,然后甜甜地藏好,脑海里不断萦绕他最后的几句话:“此生最大的愿望,便是每天能在你身旁醒来,能看着你从红颜少艾到齿摇发落,在你的墓碑写上我的姓氏,然后与你同穴长眠。你或许会觉得我这样说不吉利,也或许认为我不浪漫,自从你跟我说过浪漫这个词后,我便一直思考如何浪漫。然而我发觉,我们之间不需要刻意营造的浪漫。只要能看到你的笑颜,看到你明媚的眼睛,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浪漫无比!”

林海海低声说:“对我来说,最浪漫的事便是在你怀中看日出,那样,我会觉得我们还有很多日子!”

马车飞奔着,越过树林穿过长街,最后稳稳地停在宫门前!

正文一百四十六章选妃会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5本章字数:2399

太后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寿星的出现,可是林海海却迟迟未曾现身,质问杨涵伦,杨涵伦支支吾吾,无以为对。总不能说她穿着朝服去出诊了吧,只好编造谎话:“碧柔偶感风寒,豫观为她诊治,等碧柔好点就来!”老太太脸色缓和,说:“我就说豫观是个大度之人,看她如何对碧柔便知道,你以后切记不能辜负了她,知道吗?”杨涵伦无奈地说:“儿臣自然是不会辜负她的!”

太后看着御花园那群花容玉貌的少女,对皇后说:“看看哪家的小姐德才兼备,选进来充裕后宫吧!”皇后暗暗一惊,老太太果然是为皇上选妃的,而且是借海海的生辰为幌子!只怕海海知道了要出乱子!

桂花在宫门等待,见林海海进来,连忙小跑上去,半埋怨半开心地说:“我的王妃,您怎么才来啊?太后都找您好几次了!”林海海装作无力状说:“我已经尽赶了,快进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拉起桂花便往里走,桂花一边走一边说:“慢点,注意仪态!”

杨绍伦一直在张望,心里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太后笑着说:“皇帝,不用看,等会哀家让她们全部站在你面前让你逐一挑选!”她以为皇帝心神不宁是在看外面的的貌美少女!杨绍伦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太后的意思。他看向皇后,皇后心虚地低头,太后接着说:“自从丽贵妃这件事情之后,后宫便一下子空了,只剩下庄妃,珍妃和琳妃,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哀家却还是抱不上男孙,哀家这心里急啊!幸好适逢豫观生辰,哀家便借此为名,广发邀请贴,让适龄的名门小姐进宫任你挑选。一方面,哀家也命人选秀女,务求把这冷清的后宫充裕起来!”杨绍伦心里忽然寒了,后背也忽然哇凉哇凉的,感觉一道如冰般寒冷的眼光穿过他的背脊!

林海海刚到门口便听到太后的话,原来今日是借她的生辰为他挑选妃子!好,真是太好了!

“母后,原来您是想为皇兄选妃啊!好事,皇兄艳福不浅啊!”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名绝色佳人缓步走进,脸不怒而威,目淡笑含霜,唇边那一抹浅笑蕴含着几分讽刺。

“豫观,你可来了,哀家都等急了,快,到哀家身边来!”太后也不怪她的无礼,连忙招呼她过来。林海海淡扫了一眼杨绍伦,快步走过,坐在了太后身边。皇后看了看林海海的面色,心里想着,这下误会大了!

太后亲昵地拉着林海海的手,说:“你不会怪母后借你的生辰为皇兄举办这选妃会吧。(东方*小*说*)母后也是迫不得已啊,皇上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由哀家处理,哀家当然要办得漂漂亮亮。”

“母后,朕何时说过要选妃了?”杨绍伦看着林海海的脸逐渐黑下去的脸,立刻出声解释。

“哀家前几日不是问过你,说后宫的事情不能不管了,你说全权交由母后处理,难道是母后听拧了?”太后一脸疑惑地问。

林海海火冒三丈,不怒反笑:“母后,皇兄自然是不好意思承认,既然事情已经全权委托母后,那母后一定要擦亮眼睛,为皇兄选一批德才兼备,才貌双全的美人,好让美人早日为您诞下孙儿,岂不美哉!”

杨绍伦百口莫辩,听到林海海如实说,心里焦急不已,只恨不得立时表明心迹,偏偏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句逾距的话都不能说。

皇后讪笑着说:“母后,那您也安排得忒急点了吧,皇上当时不是这个意思!”皇后看到杨绍伦有苦说不得的无奈,有点不忍心,便出言为他解释。

“这后宫还能有什么事情?除了纳妃立嫔,还有些什么是要哀家处理的呢?况且现在后宫就这么几个人,如何能伺候好皇上啊?皇后,一直以来你都是大度懂事的,怎么现在倒说出这个混账话来?”太后明显有些不悦!

“母后,朕认同皇后的说法,现在朝中正是多事之秋,朕想专心国事,不想分心其他!”杨绍伦顺着皇后的话直上,一双眼却停留在太后身边的林海海身上。林海海特意不看他的眼光,淡笑着和二王妃萧绝然点头致意。

“哀家不用你分心,你只管你的国事,这后宫有哀家和皇后在,定能帮你办的妥妥当当的!”太后说完,立刻转向梨花,“梨花,宣哀家懿旨,着所有小姐前殿等候,哀家与皇上即刻便到!”

“母后,朕再说一遍,选妃之事容后再议!”杨绍伦态度强硬地说。

太后眯起眼睛,盯着杨绍伦,然后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出去吧,哀家有些话要对皇上讲!”

林海海看着杨绍伦,眼神淡漠,起身然后走出去。刚一出去,杨涵伦便拉着她走到一边,生气地问:“说,你刚刚去哪里了?”

林海海推开他,心里一肚子的火没地撒,他倒先来惹她。她戳着他的胸膛恶狠狠问:“你怎么那么多事?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一天到晚唠唠叨叨的烦不烦?就知道不让我出诊,我挣钱怎么了?我贪钱又怎么的了?犯法吗?我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挣钱,碍着你哪里了?”说完,用力推了一把他,便跑了。

杨涵伦被她一连串的质问惊呆了,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跑了。他眉头扬起,嘴边泛起一个奇怪的笑,笑意逐渐加深,他快步上前,上前牵着她的手,林海海一惊,立刻想甩开,抬眼间却看见太后和杨绍伦走了出来,她马上反握住杨涵伦的手,挑衅地看着杨绍伦。杨绍伦一看,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他们拉开。杨涵伦微微笑,下意识地握紧林海海的手,附在她耳边说:“你凶起来的样子像母老虎!”林海海一愣,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说:“没办法,有些男人天生犯贱!给好脸不看,硬是要找骂!”杨涵伦讪笑着。

杨绍伦眼里燃起熊熊火焰,眯起眼睛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好不容易说服母后把选妃一事暂缓,一出来却看见她握紧皇弟的手,两人眉来眼去,情意浓浓!

皇后有些头大地看着两人,吃醋的人经常会干一些疯狂的事,就算贵为皇上也一样,她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 生些什么事了!

正文一百四十七章斗气冤家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6本章字数:3456

梨花匆匆走来,行了个礼说:“太后皇上,诸位小姐已经在前殿等候,只等太后和皇上移驾!”太后冷冷地看了一眼杨绍伦,没好气地说:“把未婚的皇家子弟都传到前殿吧,哀家要为他们赐婚!”本来一个个都是她未来孙儿的娘,现在倒好,一句“国事为重”就把煮熟的鸭子送给了别人!

林海海闻言,愕然地抬起头,穿过阳光下的微尘向杨绍伦看去,他脸色阴霾,眼里发出火焰,薄唇紧抿,勾勒出怒气的弧线。她误会他了么?她心里有些后悔,不该不相信他。她看了看杨涵伦,不着痕迹地挣开他,但是却随即被他搂住腰部,她一惊,抬头看他,他邪魅地笑了,“不用不好意思,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你看二哥,还不是搂着二嫂!”林海海看过去,二王爷的手搭在萧绝然的肩膀上,两人一高一矮,步伐一致地往前走。

杨涵伦轻笑出声,搂着她的腰便往前走,林海海局促不安地回头看杨绍伦,只见他面无表情地走着,身边是无奈的皇后。

杨绍伦装作一脸的平静,心里却恨不得把那女人抓起来,狠狠地打屁股。居然敢在他面前和别的男人表演恩爱,他心里的怒火熊熊升起,额头青筋尽现,胃里有翻江倒海的酸液。

走了几步,林海海恨不得把脚下的高低鞋扔到天边去,高跟鞋她不是没穿过,只是她穿的高跟鞋,鞋跟在后面,而这双,却在中间隆起一块木头模样的东西,走不快不说,走几步人就摇摇晃晃的,根本就是虐待女性。偏偏杨涵伦像是看出她的窘境般,一个劲地拉着她走,她半边身子全部靠在他身上,从后面看去,就像两人无比恩爱,无比甜蜜般!当然,这样的情景直接刺痛着后面一双似火的眼眸。

皇后胆颤心惊地感受着两人之间的火花,走在皇上身边的她,能强烈感受到一股酸气直冒出来,往周围的空气弥漫。

前殿里站着一群美人,都是些芳华少女。一见太后和皇上进来,全部一起,训练有素般跪地请安。太后笑着说:“诸位小姐都免礼吧,今日是六王妃的生辰,哀家借此机会邀请大家来此参加这赏花会,哀家知道各位都是有名的才女,故今日我们赏花谈诗,现在先用午膳,用过午膳就请到御花园,以花为题,一人一诗,看看这天下第一才女之名,落入谁家!现在,都坐下吧,准备午膳!”

“谢太后娘娘!谢万岁爷!”众女依言入席,今日由于是林海海生辰,所以林海海是主角,连带杨涵伦都坐在了太后身边。杨涵伦一直没有松开林海海,林海海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挣脱,只得怒瞪着杨涵伦,杨涵伦却像没看到般自若。

菜还是迎合太后的口味,有几个是偏辣,自从她知道杨绍伦也开始吃辣以后,便吩咐御厨,每日的菜肴做几个辣味重的菜。大兴王朝大多数人都爱吃辣,除了当朝的皇帝外。今日的菜肴也有不辣的,算是迎合了所有人的口味。

杨涵伦终于松开了她的手,一个劲地往她碗里夹菜,当然有她爱吃的炒芥蓝。太后看到他们二人如此恩爱,笑着说:“你们啊,得加把劲帮哀家生个男孙,明年是虎年,最好能赶在明年给哀家生个小老虎!”林海海一愣,一口饭咽不下,堵在喉咙里,她拼命咽下去,然后不停地咳嗽,杨涵伦宠溺地拍着她的背说:“吃个饭都能噎着,真不让人省心!”林海海涨红着脸看着他,想说说不出来,一个劲地咳嗽。杨涵伦拿起自己的喝过的茶放到她嘴边,她张口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气总算是顺了下来。

杨绍伦面容淡漠,一个劲地吃菜,像是饿了许久般不停地吃。皇后同情地看着他碗里的那些菜,唉,等会又有戏看了!

林海海也发现了杨绍伦不停地吃辣的菜,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嘴里却吃得有滋有味,一边吃还一边说:“母后,朕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嗜辣,从今天起,朕每日都要吃这些菜肴,做个无辣不欢的人!”

太后看着杨绍伦一副贪吃的模样,笑着说:“皇帝啊,你是刚吃辣,不宜一次吃太多,不然胃里会受不了的!”

“没事,朕现在忽然很喜欢吃,母后,您也吃吧,弟妹,要不也尝尝?”他看着林海海,热情地说。

杨涵伦笑着说:“皇兄,她就喜欢吃清淡的,您自己多吃点吧!”说完,又给她夹了一堆芥蓝。林海海不自在地朝杨涵伦笑了笑,然后对杨绍伦说:“皇兄,你的身体不适宜吃太多辣的东西,适可而止啊!”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吃。

杨绍伦淡笑着,唇边扬起一抹讥讽,说:“弟妹这样说就不对了,有些事情总不能说身体不允许就不做吧,况且朕认为自己的身体很适合吃辣,弟妹虽是大夫,只是朕的身体,始终还是朕自己清楚!”

林海海气极,眼里闪着火花,警告着他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后果很严重。杨绍伦自然也不示弱,埋头一个劲地吃着碗里的菜肴,偶尔丢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林海海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大口地喝下去,然后大声说:“母后,怎么说今日也是我的生辰,怎么能没酒呢?梨花,让人上酒,我要喝酒!”太后笑着说:“你急什么啊?今晚有你醉的时候,现在只是午膳,等会各位小姐们还要去赏花,一个个喝得醉醺醺的,还赏什么花呢?你要喝,晚上哀家陪你喝!”

萧绝然和其他的人一样,好奇地看着林海海,今日是她的生辰,不过大家都知道名誉上是为她庆生,实际上是为皇上选妃,虽然不知道后来为何皇上突然不愿意选妃,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赏花会,要知道时值七月,御花园里哪里还有什么花可赏啊?纵容有,也都接近残花败柳,哪里还担当得起一个赏字。偏偏太后还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甚至面对六王妃的无礼和不逊,都一副温和亲切的样子,一点也无昔日严肃冷漠的模样。

杨涵伦没好气地看着她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上次从屋顶上掉下来的事情忘记得一干而净了吧!”居然还敢喝酒,还敢叫嚣。

杨绍伦冷冷地盯着她,敢情上次喝醉酒掉下来不是和落青,是和皇弟。他居然还怀疑了落青这么长时间。是谁口口声声说和皇弟并无其他的,要是没有为何深夜在房顶上喝酒?

他脸色阴沉,脸上的笑再也伪装不出,命人装了一碗酸辣汤,一口气喝了下去。皇后无奈地看着他们幼稚的行为,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享誉京城的名大夫,居然像小孩子耍脾气般幼稚可笑,吃那么多辣的东西,摧残自己的身体,目的就是要对方心痛。而另一个,明明不会喝酒,一喝就醉,偏偏要学人家豪爽地一醉解千愁,目的也是要报复对方。也许这就是爱情吧,让人失去本来的面目,恢复孩童时代的低能幼稚。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林海海马上离席,气鼓鼓地往荷花池方向走去,杨涵伦被几个王爷拉住,只得陪他们寒暄几句。

“王妃,您生气了吗?”桂花担忧地问。

“气死人了!”林海海用力一踢地下的小石子,却把鞋子给踢飞了,林海海气极,干脆脱下另一只鞋子,用力地扔到远方。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啊?您受了什么委屈您就说,您冲桂花发吧,不要糟践自己!”桂花惊慌地说。

“好桂花,不关你的事,是我心情不好!”林海海突然沮丧地说,“你帮我去把皇后请来吧,就说我找她有事!”

“好的,奴婢先扶您到亭子里坐下,再去把鞋子给捡回来!然后再帮您去请皇后娘娘!”

“不用了,你先去把皇后请来,鞋子我自己捡吧!”林海海催促她。桂花只得走了,刚走了两步,林海海叫住她说:“帮我把这瓶药交给皇后,你就说能止痛的!”桂花走回来接过她手上的药,说:“恩,那奴婢去了,您到那边等奴婢!”

林海海点点头!

她心烦意乱地看着桂花远去的身影,然后四下寻找那对被她扔掉的鞋子,在花丛里找到一只,另一只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挫败地提着一只鞋子坐在了凉亭里,身上的朝服让她感觉闷热无比,真怀念现代的短裤小背心。荷花已经凋谢,一个个莲蓬朝天而笑,碧绿的莲叶托住一滴晶莹的水珠,反射着金灿灿的阳光,刺入林海海的眼里。

她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眼光直盯着她不放,眼光里蕴含着浓浓的恨意和忿怼,她暗惊,自己入宫的次数不多,为何却总是得罪这后宫的人?她沉静下来,等待着眼光的主人出现。难得等到她落单,这个人又怎么会放过她呢?和他一起,就要有心理准备时刻面对这不断的危险和陷害。那傻瓜,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吃那么多辣的东西下肚,只怕胃里早就翻天覆地了,此刻冷静下来,她才知道自己的幼稚和可笑,他又怎么可能会选妃呢?一切定是老太太搞出来的风波,倒让她打翻了一坛子醋,酸了自己,也酸了他!

正文一百四十八章庄妃VS林海海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7本章字数:3325

风突然扬起,卷起满地的残叶,吹皱了一池的静水。林海海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迷乱而疯狂的杀气。只有女人,或者说只有恨极的女人,才有这极端的疯狂。

“王妃爱荷花吗?”温婉的声音淡然响起,一名端庄秀丽的宫装女子悄然而至。林海海唇边的弧度荡漾成一个浅笑,淡淡地说:“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对于这工心计的女子,她没有应酬的欲望。

“本宫要谢谢你,帮了本宫一个大忙。所以如果王妃是爱极这荷花池,本宫可以考虑让你葬身池底,长伴荷花眠,对你来说是一件美极的事,不是吗?也当本宫还你这一个人情!”庄妃宁静地面容露出淡淡笑意,眼睛却是犀利地盯着林海海。

“对于帮你这个忙,我一直很憋屈,你们要如何争斗我不管,从来后宫都是天底下最阴冷残酷的地方,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我和皇后拖进这趟浑水里去,你要杀我灭口我能理解,不过你确定你真能杀得了我?”林海海眼里燃起一丝怒火,这庄妃借自己的手除掉了后宫一大众嫔妃,自己则坐享其成。这口气她还真的咽不下。

“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漂亮,难怪皇上会为你沉迷,不过女人最好还是不要太聪明,尤其是长得美的女人,更应该要笨一点,否则怎么死都不知道!”庄妃眼里闪过一丝阴毒,冷笑起来。

林海海一愣,她居然什么都知道?这女人,不止心机深沉,还很聪明,善于观察。难怪她要对自己下毒手了,林海海苦笑着,这就是勾人老公的下场。虽然这庄妃也只是二奶,不过人家是得到认证的二奶,自己却是藏头露尾,不能见光的地下情人。怎么说,都是理亏的一方。

庄妃见林海海沉吟不语,哈哈笑了起来,“你以为还有人救得了你吗?太后带着那群白痴女人在御花园那边赏花,所有的侍卫都在那边候命,六王爷被他的兄长缠住一时三刻是脱不了身的。(东方*小*说*)至于皇上,他现在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你啊?真是天赐良机,他明明不能吃辣,却因为和你斗气,一口气吃了那么多辣的菜,你不心痛,但是我心痛。这么多年了,他连正眼都瞧过我,我在这后宫只是一个摆设,这光环下的庄妃,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弃妇。连皇后都能偶尔得到他的看顾,虽然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早已无夫妻之实,不过他仍能为保全她的面子而翻她的牌子。而我,入宫三年,他只找过我三次。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可知道,自从选秀的那天见到他,我便爱上了他,不因他是这九五之尊,不因他能给我荣华富贵,就算今日他是落魄的生甚至乞丐,我都愿意爱他,守在他身边。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他真的是个落魄生,那样,所有的女人都远离他,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但是不可能,他终究是九五之尊,身边环绕着一大堆的女人,我只会在我的宫殿里逐日老去,却得不到他一丝的怜悯。”庄妃说到这里已经有点疯狂,一双眼犀利的盯着林海海,表情恐怖而迷乱。

林海海黯然,她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爱上一个帝王,大都只有这个下场吧。今日的她会否是明日的自己?自古帝王无情,有一天,他对自己失去了那份炽热和新鲜感,是否也会像对待庄妃一样对自己呢?

她张张嘴,苦涩的说:“你的苦我能明白,爱错了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庄妃冷哼一声说:“你是在怜悯我么?呸,我不需要,你这个不要脸的蹄子,皇上也是你能觊觎的人?本来我一直以为皇上爱的是丽贵妃,但是当我千方百计除掉她的时候,却发觉,皇上爱的居然是你!多荒谬啊,他居然爱上自己的弟妹!他难道不知道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情吗?可怜的六王爷,却被蒙在鼓里,任由自己的王妃和自己的皇兄在眼底下眉来眼去而不自知!”她哈哈大笑,眼里却满含凄苦之色,“而我,多可悲,居然以为把丽贵妃的孩子弄掉了,皇上就能看我一眼。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在他心中,估计早就已经忘了我,我却在时时刻刻惦记着他!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一定要死,你不死他永远都不会回头看我,他永远也不知道我在痴痴等着他!”

原来丽贵妃的孩子是她弄掉的,林海海看着她逐渐疯狂的脸,阴狠的眼睛射出仇恨的火焰,她懂武!林海海忽然有这个认知!而且武功不弱,她是什么来头,在这后宫几年,居然没有人识穿她。看她慢慢逼近的脚步,脚下居然用的是八卦步,林海海下意识向后退,庄妃狰狞地笑了:“害怕是吗?不用怕,我下手很重,保证你会立刻死去不受一丝痛苦。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知道吗?只要他身边没有了你们这些坏女人,他会爱我的,所以不要怪我,是你们不懂事,是你们该死!”说完,神色一冷,眼里精光忽闪,双掌御风退出,凌厉的掌风直扑林海海,林海海念她可怜,并不愿意出手伤她,而且此事来得太急,她还没想到应该怎么做,既然庄妃要她死,那就死吧!林海海退后两步,庄妃狠毒的双掌打在她胸口,她装作被掌力震飞,跌入了荷花池内。幸好池水够深,也颇为清凉,她屏住呼吸,潜入深处,元珠的力量立刻运行全身,她舒服惬意地躺在水底下,等待着人来救援。以她现在的功力,屏息一两天根本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元珠护体,凭庄妃的功力,难以伤她一分一毫。

庄妃在岸上等了一会,见水底失去了动静,冷笑几声,便快步离开!

桂花把药给了皇后,便一路小跑回来,却在半路遇到一个宫女丢失了一只耳环,宫女请求桂花帮忙找找,桂花本是热心人,见宫女一脸的焦急,便停下来与她一同寻找,耽搁片刻,宫女欢天喜地的说找到了,桂花自然是替她高兴,宫女走后,桂花也找路去荷花池。但是来到荷花池,四处张望却不见了林海海的踪迹。亭里有一只鞋子,桂花心里疑惑,王妃连鞋子都没穿,能跑到哪里去啊?心里忽然惊慌起来,看着荷花池里那平静如镜的湖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林海海听到桂花的呼声,碍于现在自己是装死状态中,不能出声应答,心里也不禁焦急不已。自己在水底也有十多分钟的时间了,要是还未能被救起,到时候怎么活过来呢?这庄妃干脆给她几掌,让她伏尸岸上,到时候再来个大难不死,一切就简单多了。但是要是在水底泡一两个小时还能活下去,那这也太玄了,大家该又怀疑她是妖精了。

她在水底看着自己长发游荡,丝质的外套也鼓得涨涨的。忽然她计上心来,脱掉外套,浮力把外套升上水面,她用掌风催动水的流动,外套随着水慢慢地漂向亭边。

桂花站在亭中,看到一件眼熟的红色丝质外套慢慢漂来,她定睛仔细看了看,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喊:“救命啊!救命!”她手脚并用地奔向前方,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王妃掉到湖里了!救命啊………”刚巡逻到附近的侍卫听到桂花力竭声嘶的喊声,连忙跑过来,桂花跪在地上痛哭失声:“侍卫大哥,救救我家王妃,她掉到湖里了!”侍卫大惊,几个人连忙潜入水底,四下搜索起来。林海海听到水声动,知道有人来救,立刻大喝了几口湖水,用真气鼓起肚子,闭上眼睛装死。

皇后前来寻找林海海,却发现桂花坐在地下痛哭,连忙问:“出什么事了?”桂花匍匐在地上,哭着说:“王妃掉到水里了,侍卫在搜救!”皇后大惊失色,立刻转身对随从说:“立刻请御医,通知皇上!”随从应声就跑,皇后身子摇晃,哽咽地问:“为何会这样的?”桂花抹去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地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王妃,四下寻找也不见,后来看见荷花池里漂着王妃今天穿的衣服,便大声呼救。老天爷一定要保佑我家王妃平平安安,吉星高照!”桂花一个劲地磕头,一边磕一边念念有词。皇后一阵眩晕,人在水底这么久,还能活过来吗?她闭上眼睛,两行泪落下,眼睛死死盯着湖里,等待着侍卫的回音。荷花池不大,但是要找一个人也不能说立马便找到,几个人冒出来换气,又继续寻找。终于,在湖中间看见了林海海红色的身影。侍卫们立刻游过去,几个人合力托起林海海便往岸边游。

而躲在远处观看的一双眼睛,看到林海海脸色惨白地被抬起来,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冷笑,她低低地说:“不要怪我,是你自找的,你安安分分做你的王妃不就没事了吗?皇上只能是我的!”她阴阴冷冷地笑起来,笑声就如那空山里的乌鸦的悲鸣,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胆颤!

正文一百四十九章皇上请息怒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8本章字数:3447

大殿里,吃过药的杨绍伦忍着微微的胃疼和一群兄弟手足在把酒言欢,他们几个是难得聚在一起,所以越谈越开怀,酒也越喝越多,期间,陈落青和罗矿元也加入了喝酒打屁的行列。杨绍伦最喜欢就是此时的气氛,兄友弟恭,上下一心,他其实并不喜欢总是摆起皇帝的威严,更多时候希望能和兄弟一起,像小时候那样打滚胡闹。他看向杨涵伦,心里一丝愧疚萌生,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亏待了他,这个一直视他为榜样的弟弟!也许小海说得对,事情不能急进,要慢慢来,尽量避免伤害到他。

两个太监惊慌失措地进来,跪在地上哀声说:“禀报皇上,六王妃掉进荷花池了!”杨绍伦只觉得灵魂一下子抽空了,心脏紧缩,他霍地站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飞身便往荷花池里掠去,紧跟在后面的还有和他一同感想的杨涵伦,杨涵伦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响,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惊慌从心脏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条神经。剩下的人纷纷提气,飞跃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赶往荷花池。

杨绍伦和杨涵伦赶到时,正好看到侍卫抬着林海海上岸。杨绍伦心如刀绞,正想冲上去抱住她,却被陈落青拉住。杨涵伦看到林海海苍白无力的手垂了下来,早就失去了理智,他狂吼着冲上去,“御医呢?找御医!”上官御医和陈御医匆匆赶到,见到杨涵伦怀抱着林海海,心里陡然凉了半截,居然是师傅!

上官御医上去对杨涵伦说:“王爷,请把王妃平放在地上!”杨涵伦连忙放下林海海,众人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她的衣服上明显印着两个掌印,是恶意谋杀,先是被人掌击然后才落水,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生存的机会微乎其微了。

杨绍伦握紧拳头,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拳头上,由于用力过猛,他全身都在颤抖,他想一拳打在地上,陈落青死死地拉住他,杨绍伦此时心里像被火烧般难受,看着御医在抢救,看着她毫无生气的小脸,看着她湿润低垂的睫毛,他在害怕,此生还未曾试过如此害怕,他不敢想那些万一,没有万一,不允许任何万一出现!

林海海感受到身边浓浓的伤悲,她男人的气息,心里忽然很难过,假如有一天,他们真的要面对生离死别,她绝对不要做被遗留的那个人,她情愿像现在一样,死的是自己。灵魂离体,她看着这群男人,他们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悲伤,老六一直守在她身边,神情悲痛。她缓缓走向杨绍伦,看到此时的他,她心里狠狠地抽痛着,不,不,假如真有一天要面对生离死别,她情愿自己是被遗留的那个人,她不能让他像现在这般痛不欲生,林海海在那一刻发现,自己爱这个男人,已经到了不能再深的地步。只看着他,便已经有了心碎的感觉,她很想立刻回到身体然后苏醒过来,但是在场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她就这样醒来,只怕很容易招人怀疑,她只得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庄妃固然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不会就这样饶过她,该怎么做还没有头绪,难道真的站出来指证她吗?那样她必定难逃一死,一时间林海海也没了主意,她还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

林海海看着上官御医用她教的急救知识对她的身体进行急救,都掌握得很好,她心里忽然有一份成就感,就像以前在医大的时候,教授对他们说:“看着你们一个个出身,便是我最大的骄傲!”那时候她还不能理解这句话,现在她能真真切切体会到教授当时的心情。

太后踉踉跄跄而来,身边环绕着一大群的太监宫女,赏花会被紧急解散,各家小姐都已经出宫。太后看到林海海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身子直挺,心中大悲,一口气背不过来,晕倒了。林海海大惊,老太太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她立刻回到自己身上,肚子里的水喷射而出,她咳嗽几声,把肚子里的水全部吐出!宫女连忙把太后扶了下去!

在场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杨绍伦只觉得身体百骸像是被重物压过一般,有种轻松但酸楚疼痛的感觉。他看着皇弟紧紧地抱着她,心里想着,如果让她平安的代价就是要失去她,那他心甘情愿地接受。

她被人快速地抬到床上,听到御医低低地说:“皇上,照王妃衣服上的掌印看,凶手应该是个女子!”林海海叹息,庄妃毕竟是大意了,如此明显的线索居然能留在衣服上。

杨绍伦青筋现起,眼里射出烈焰,女子?后宫之中居然有懂武的女子?他唇边绽开一抹残忍的冷笑,敢伤害他的女人,就要有心理准备接受他冷酷的手段!

“王妃现在情况如何?”杨绍伦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颤抖的唇流露出他深刻的恐惧。

“回皇上,王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掌力并没有震碎她的心脉,但是从掌力看,受伤的情况不轻,微臣先开一个方子,具体情况还需要请李大夫诊疗!”上官御医恭谨地说。

陈落青疑惑地看着林海海苍白沉静的面容,心里有太多的不可置信。他是知道林海海的能耐,不相信这凶手能伤她至重。除非这凶手比她还要厉害,后宫中竟然有这样一个女子?

“立刻传李君越进宫!”杨绍伦下令!

“回皇上,李大夫前日到远处出诊,至今未回!”陈御医说。

“出诊?到何处出诊?立刻召他回来!”杨绍伦冷冷地说。

“只有师傅…..王妃才知道他到何处出诊,我等是不过问的!”陈御医胆颤心惊地说。

“混账!朕让你们到临海医院去帮忙,你们居然说不过问医院的事!”杨绍伦大发雷霆,林海海心里叹息一声,只怕他这番举动,已经泄露了心底的秘密,敏感如杨涵伦,岂会不懂得?

“皇上请息怒,先看看王妃的情况吧!”陈落青说,皇上的表现太过紧张,让人感觉暧昧!

杨涵伦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海海,又看了看杨绍伦,心里一阵刺痛!他们之间终究是有情的。那自己究竟是什么?他甚至不能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他的王妃,只因她刚嫁过来,休便送抵她面前,如今,她只是自己的下堂妻而已,有何资格去管她到底和谁有情?

林海海微微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杨涵伦那发红的眼睛,她对他淡淡地笑了,杨涵伦握紧她的手,激动得久久不能言语。林海海心里大受触动,这个大男孩居然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她该如何去报答他?她无以为报,一颗心已经有所属,分不出些许的位置了。她眼圈顿时红了,两行眼泪滑落,杨绍伦看着她的眼泪,心痛不已,他明白她的想法,她随便一个眼神,他就已经明白。她在愧疚,他何尝不愧疚?但是该如何割舍那段深入骨髓的感情?他如何能舍弃得了她?他盈盈看着她投递过来的眼光,心里被扯得生疼,再也无力说任何的话。

“弟妹,可认得偷袭你的人?”二王爷杨雍伦问。

林海海摇摇头说:“不认得!”

“此人是在你正面袭击,你应该能看到她的!”二王爷疑惑地说。

“二哥,我真的不认得她!”林海海佯装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知道不能姑息了庄妃,但是也不愿意她被处以极刑。

“各位王爷,你们先出去吧,她刚刚醒来,需要休息,本宫在此照看着她,等她精神好点再问吧!”皇后看出林海海的心思,连忙开口说。

“也好,我们先去看看母后,弟妹,如果有事不妨告诉二哥,二哥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的!”二王爷郑重地说,他看出林海海有难言之隐!

“谢谢二哥!”林海海眼里传递着感激,这里的人对她真的很好,尤其是他们几个兄弟,假如有一天,她和他的关系会伤害到他们这段兄弟情,那她宁愿和他从来没有开始过。

陈落青拉着杨绍伦退了出去,杨涵伦看着皇后说:“皇嫂,有劳您照顾她!”

几人一退了出去,二王爷对杨绍伦说:“皇兄,臣弟有些话想说,可否借一步讲话?”杨绍伦轻抬眼眸,定定地看着杨雍伦,半响,说:“走吧!”

二人走至树荫下,杨雍伦直直看着杨绍伦:“皇兄,臣弟心中一直敬你如父,我们几个兄弟之所以离开朝廷,是因为不想给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到我们兄弟的感情。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臣弟都会极力避免,在我生命中,最珍惜就是我们一同长大的年岁,那感情是世间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在我生命里弥足珍贵。六弟在我们当中年纪最小,和你系出一母,你该能看出他爱弟妹就如爱自己的生命。皇兄,请保存好我们的兄弟情好吗?假如有一日,六弟因你而受到伤害,我们几兄弟不会原谅你!请恕臣弟无礼!”一番话说得荡气回肠,每一个字都撼入杨绍伦的心窝,如同千万支针一同刺入他的心脏,他分明听到心脏传来血液滴落的声音。

张张口,酸涩堵满心间,说话竟是如此艰苦的事,重要的是,他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正文一百五十章最后一次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8本章字数:3611

皇后悄然抹去林海海眼角的泪水,轻轻地问:“你知道是谁,对吗?”林海海凄然地看着皇后,语气却不带一丝波澜:“是庄妃!”

皇后一愣,居然是她?她神色立刻复杂起来。林海海问:“怎么了?这庄妃是何来历?连你都大皱眉头!”

皇后叹了口气,坐在床边问:“她为何要杀你?”

林海海语气也严肃起来了,说:“那日丽贵妃陷害你一事,就是她挑唆搞出来的,她的目的不是要除掉你,而是除掉丽贵妃和一众嫔妃,她很巧妙地安排了一个局,我们做了侩子手,把丽贵妃等人送入了冷宫,她坐享其成!但是也就是那件事,让她看到了皇上对我的感情,于是她因妒成恨,便欲置我于死地。我不知道她原来是懂武之人,以为她如此柔弱之人凭我自己也定能制服,想不打她的武功竟是如此的高!”

皇后听得毛骨悚然,后宫中潜伏着一个心机如此深沉而又懂武的人,居然一直没有人看出来,她叹息道:“她的武功高强是有道理的,你知道她的父亲是谁吗?”

林海海好奇地睁大眼睛,洗耳恭听!

“庄妃叫谢雪儿,进宫后一直端庄有仪,为人沉静,故被封为庄妃。庄妃的父亲是前骠骑大将军谢广,在和戎国的一场战役中失去一双眼睛,是个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她的爷爷,是先皇的元帅,为大兴王朝开疆扩土,南北征战,驱逐蛮夷,立下汗马功劳。他们谢家一门忠烈,男的骁勇善战,女的巾帼不让须眉,都是一等一的英雄人物。她的几个兄长,现在都在陈将军麾下,任左右先锋,全部都是陈将军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皇后把谢家的赫赫战功以敬仰的口吻道出,林海海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谢家一门忠烈,居然出了一个如此偏激地谢雪儿,此事还真的不能宣扬开去,否则,严丞相绝不会轻易放过谢氏一家,丽贵妃是严家的心头肉,要是被严家知道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陷害落胎,只怕风波不断了!

“皇后,此事你知我知便可,切莫声张!”林海海严肃地说。

皇后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可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委屈你了!”

林海海神色一黯,叹了口气说:“委屈什么啊?是我自找的!皇后,你心中无他,自然能看得开,想得透,假如我爱上的是你心底的那个人,估计你也受不了!天下男人那么多,我偏偏爱上她的男人,这不是自找吗?”

皇后胸口甚是烦闷,这宫中之事本就说不清道不明,不是谁抢谁的男人,而是女人和女人的斗争一直存在着。就算不为男人,也为权势和后位。她心中生出许多厌倦,这日子不知道何日是个头?

林海海见皇后不语,心中也愁乱不已,本打算在这朝代安安分分做个大夫,学以致用,没想过要牵扯进这些复杂的男女关系中,也许一开始就是错,今日他的表现,估计也瞒不过他几个精明的兄弟,一切都将回到原点,不是吗?也许可以自我安慰说,得到过,至少比从来没拥有要好吧!

皇后沉默了半响说:“就算你不说,但是这件事情皇上不会就此罢休,他必定会查下去的,只怕庄妃隐藏得再深,也始终露了马脚!”

林海海思索片刻,说:“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必定会用请君入瓮这个计策,你先把郑封请来,让他埋伏在我这里!还有,这里的侍卫是多长时间换一次更?”

“这个我不清楚,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真没留意过这个问题,郑统领必定知道,我先去找他,他负责送各家小姐出宫,现在应该已经回来!”皇后说。

“记住,让郑统领穿女装,要瞒过所有的人,尤其是皇上他们。你带几个宫女进来,让郑统领扮成宫女留在身边,然后你带着其他宫女离开,高调地离开!”林海海果断地说。

“恩,我去了,你自己小心点!”皇后担心地说。

“我没事,速去速回!”林海海绽开一朵笑容,安慰皇后。

皇后迅速离去!

以此同时,杨绍伦让人把消息放出去,说六王妃已经救活,但还没醒过来,皇上调动了大批的侍卫前来守护安宁宫,一看见可疑的人立刻拿下!

消息马上散播开去,自然也落入了庄妃耳中,她不可置信地呆立了一会,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阴狠取代。既然她还在昏迷,那绝不能让她活着说一句话。想不到这贱人的命还真硬,中了一掌在水底溺了那么久,居然还能救活,不过,既然上天安排她没醒过来,那就让她永远不要醒来!她嘴边扬起一抹冰冷的笑,眼里的是几近疯狂的光芒,她摸着手中碧绿的玉镯,那是她第一次侍寝时他赏赐的,她一直视如珍宝。她极尽温柔地喃喃自语:“很快,我们就能等到他,那时候他就只属于我们的!”她脸上升起如梦幻的色彩,把玉镯深深地捂住胸口。

她换上一套宫女服装,捧着一碗药悄悄地走近安宁宫。她知道侍卫换班的时辰,所以她在安宁宫外面绕了一个圈,回来的时候刚好是换班的时间。她已经打听清楚,皇上和一众王爷在太后宫里,御医正为太后诊治。

真是天赐良机,她阴阴地笑了起来。侍卫全部撤离出宫外交接和说明情况,她借此机会越过宫墙翻入了安宁宫内。很快她便找到了林海海的房间。她轻轻地走进,心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人觉得其中有诈!但是看到林海海恬静的容颜,她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一切理智都抽离了,纵然是个局,她也要她一起去死!

内力灌注右手,掌力成风,这次她用了十成的功力,狠毒地欲置林海海于死地。躺在床上的林海海感觉到强大的杀气,心中叹息,她真的恨不得她死。心中悲哀之情渐浓,一直以来她认为人心本善,只是受名利权势所蒙蔽,变得自私和刻薄起来,她不能苟同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但是亦能理解。而此刻的庄妃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可怜她祖上抛头颅洒热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功勋和威望,就这样被她败坏殆尽吗?林海海不忍,换做任何人也不忍!她不苟同,也不理解,女人能为爱情付出很多,但是绝不是家族的声誉和别人的生命。

眼睛在她掌力落下的时候陡然睁开,庄妃大惊,眼里的狠毒加深,林海海澄净地看着她,看着她将要把掌印在自己的胸口。隐藏在帐幔后面的郑封突然出现,随手拿起一只杯子,用内功飞速射向庄妃的右手,庄妃心中暗慌,上当了!她杀意横生,一招金蛇缠身逼近郑封,郑封身子微微一侧,避过她一击,反手揪着她的长发,凌空飞起,一脚踢在她督脉之上,封闭了所有的内力。这招是林海海教的,人身上有两条经脉贯通全身,一条是任脉,一条是督脉,打通这两条经脉修炼内力将会事半功倍,但是如果封着这两条脉其中一条,便导致内力提升不起,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是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女子。

庄妃痛苦的跌在地上,林海海起身,听到外面的声音,连忙说:“快,带她走,不要让皇上看见她!皇后在后面接应,到时候你拿着皇后的令牌直接出宫,把她送回谢家!”

庄妃忍痛站起来,呸的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口血水,恨恨地说:“贱人,不要惺惺作态,要杀便杀,但凡我吭一句声,就不是谢雪儿!少在那里装好人,让我想吐!”

林海海起身下地,心中气极,扬起手便给她一个耳光,庄妃狠毒地盯着她,恨不得把林海海活剥生吞了。林海海淡笑:“不服是吗?”淡笑间又“啪啪“几声,给她几个耳光,直打得她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你以为我可怜你吗?你死了我都不会掉半滴眼泪,我是为了谢将军,他老人家征战沙场多年,最后落得残疾解甲归田,已经够可怜了,你让我怎么忍心再让他一生的功绩被你毁于一旦?谢家一门忠烈,为什么会出了你这个孽障?我是替老将军难过!”庄妃跌落在地,掩面痛哭起来。

外面的声音渐渐大起来,大批的人员朝这边跑来。郑封提起庄妃,从窗户翻出去,然后直奔后面。皇后早就安排人在此接应,很快,他们上了一顶轿子,轿夫带着皇后的令牌,大摇大摆地出宫了!

而这边,大批的侍卫冲进来,杨绍伦和众王爷跟在后面昂首步进,侍卫四下寻找,除了林海海,不见任何人。杨绍伦看到打开的窗户,心下明白!

林海海对侍卫说:“你们退下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侍卫看着杨绍伦,杨绍伦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侍卫全部退出去。

杨涵伦上前盯着她,静静地问:“我知道凶手来过,人呢?”

林海海坐起来,说:“这里既然没有外人,我也不怕直说。凶手我已经放走,你们也找不到她,此时我不想追究,希望大家也不要纠缠,就此放过她吧!”

“不可以!”杨绍伦冷冷地说,他不能让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她伤害了他最深爱的人,不能就这样放过她!

林海海望着他,也望着诸位王爷,从他们脸上的表情能看出,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她叹息着,对诸位王爷说:“可否让我和他说几句话,我保证,这将是最后一次!”

杨绍伦的心像忽然被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发出迟钝而沉重的痛!

正文一百五十一章放手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49本章字数:3569

几位王爷看了看林海海,再看看杨绍伦一脸的沉痛,心里叹息着,转身出去了。杨涵伦站着不动,他看着林海海,脸上有痛苦的神色。林海海也看着他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杨涵伦微微颔首,嘴角泛起一个忧伤的笑,像是在告诉她,我等你!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沉默可怕地蔓延!

两人都知道,这一次,再也没有退路了!

屋外传来蝉的鸣噪,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流泻一地的金光!

盈盈相望,竟彷如隔世!谁都不敢先张口,怕语未成,泪先流!

时间一滴一滴的流逝,林海海慌张无比,他们的时间,只剩下这么一点了,该怎么挥霍这剩余的些许光阴呢?

杨绍伦一步步走进,每一步像没入雪地般沉重冰冷。坐在床前,坚毅的脸庞哀伤而淡柔地笑着,伸手抹去她脸上不自觉滑落的泪滴,手指轻轻地压在她颤抖的唇上,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此刻无声胜有声!

她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气味让她熏熏沉醉,心瓣上传来轻微但清晰的疼痛,这个怀抱,她即将告别!这个男人,她即将告别!他的一言一行,即将淡出她的生命!从此,两不相干!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上面雕刻着一张他熟悉的面容,在雕刻的时候,他还是以为他们有明天,只要他们不放弃,坚持守候,一切都将苦尽甘来!然而世事往往是出人意料的,只短短的几个时辰,他从天上掉入地狱。眼前的情况告诉他,如果你硬是要这个女人,你将失去几个兄弟!兄弟,和他骨血相连,为了他,可以两肋插刀,可以风里来火里去,为让他的能高高在上,稳坐龙椅,几个兄弟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放弃了理想跟抱负,甘愿流散光阴,做个闲散王爷,只为不被人利用挑拨。而那倔强的少年,为了他崇拜的皇兄,每日勤加练武,年纪小小便跟着征战沙场,无数次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这份骨肉情,他辜负不起!

所以,已经没有了选择!他只能辜负她!

他把木雕放在她手上,说:“雕刻的时候,我还保存了一份梦想,现在,这份梦想只怕已经消散了!”

她接过来,细细地瞧着那眉目分明的女子,淡然的笑意,满怀希望的眼神,他不是雕刻她,他是在雕刻一个明天!但是,没有这个明天,明天,会是另一翻景象!

“谢谢你,这份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她找不到任何话来表达此时的心情,同时她也觉得没有表达的必要。只是有件事情还是要讲明:“我被袭击这件事不要追究了,好吗?”

“是庄妃?”他眉峰忽聚怒气,除了她,还有谁有如此好的身手?

她一愣,“你知道?”

“我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此时不会就此罢休,我要让她得到应得的下场!”冷凝的话语说出,竟是如此的坚决!

“不,她已经得到惩罚,放了她!”她看着他,固执地坚持。

“你太善良了,让我如何放心你?”他忽然痛苦地说。

她心中微微一抽,“和善良无关,我只是想保全谢老将军的一丝颜面!”

杨绍伦一愣,这个问题他真没想过,如果庄妃获罪,谢老将军情何以堪?他为了大兴王朝,付出毕生的时间,现在还有残疾在身,难道真要他临老不得安宁吗?

思考再三,他决定不再追究!

她笑了,笑容却失去了往日的明亮,那带着淡淡哀愁的笑,刺痛着他的眼睛!他不忍再看,怕再看一眼,便再也逃不开了!

“你,身体还好吗?”他轻问。

“我是大夫,知道怎么在危机关头自保,所以我只是受了轻伤,并无大碍!”她隐晦地说。

“那就好!”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林海海看着他,心中的痛楚是无法言喻的,只怕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忽明忽暗的眸子,分明流露出万般的伤痛,却努力地隐藏在心底,不让人窥视半分。这样的对持是艰辛而痛苦的,她怕两人都没有过多的自制力,只好出声说:“皇兄,我想睡一会,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她婉转地下逐客令,却看见他努力隐藏的悲伤悉数涌上,颤抖着唇,他说:“那弟妹好好休息,朕走了!”

林海海点点头,躺在床上,身子背对着他,眼里的泪意开始泛滥,她用力地咬住手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呜咽。

他终于起身,看着她微颤的肩头,一丝苦笑在唇边散开,全身痛楚得像要散架一样,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忍受更多的痛,人生,失去了她,还有何意义可言?

开门出去,几个王爷都在门外守候,杨涵伦上前说:“皇兄,我们可以谈谈吗?”

杨绍伦面无表情地说:“改日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会!”

“不,皇兄,臣弟有些话不吐不快!”杨涵伦固执地说。

几个王爷退到拱门以外,杨绍伦忽然笑了,原来他们是怕自己不愿意放手,所以在此等候,他看着杨涵伦,“那好,你说吧!”

杨涵伦也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有不顾一切的表情:“臣弟希望皇兄不要再接近我的王妃。皇兄后宫佳丽三千,要多少有多少,但是臣弟只有她和碧柔。如果皇兄硬是不放手,臣弟只好请母后定夺!”

杨绍伦轻笑,他只有她和碧柔?而他,却一直只有她!

“皇弟请不必担心,朕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淡淡疏离的话出口,他灰暗的眸子有种凄凉。

“皇兄,请原谅臣弟的自私,臣弟不能没有她!”杨涵伦黯然地说。杨绍伦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眼,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停留,他无法呼吸。转身离去,他听到自己心底的呐喊:“我也不能没有她!我也不能没有她!”他的脸始终是平静的,隐约还能看见一丝淡笑。几位王爷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发觉那背影里有许多的孤单,他们怔怔地看着他,心底不自觉涌上一股哀愁。

杨涵伦走向前去,茫然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二王爷拍着他的肩膀,温柔地说:“六弟,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二哥知道你一直是个专情的男子,你认定的必定能一生一世。只是皇兄不是,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他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只是抱着新鲜感的心态,过了,便不闻不问。后宫多少女子便是在期盼和等待中过日子。母后又准备为他选秀,他很快便能忘记这一切!相信我,真的!”

杨涵伦心头却还是有重压的石头,他知道林海海的一颗心全都系在皇兄身上,只怕要她接受自己也不是一件易事!

二王爷看出他的担忧说:“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和弟妹谈谈!”杨涵伦仓皇抬头,说:“你要和她谈什么?”

二王爷笑笑说:“没什么,二哥只是跟她讲讲道理,放心吧!二哥是帮你的!”杨涵伦半信半疑地看着二王爷。

三王爷走过来说:“你相信二哥吧,他能把事情处理好!”杨涵伦已经失去了主意,看到几个皇兄都站在他身边支持他,他忽然想依靠一下他们,就像小时候一样!

二王爷推门进去,林海海心里划过一丝怨恨,对于他们的话,她一个字不漏全部听到。是他们逼得她硬生生砍断和杨大哥之间的爱情。但是她能恨吗?能怨吗?不能,他们是他的亲兄弟,骨血相连,他们所做的,只是维护兄弟间的感情,没有错!错的只是他和她!

“弟妹,二哥能否和你谈谈?”二王爷柔声问。

林海海讽刺地笑了,对这个失德的女子他尚且能用这般尊重的口吻,她是应该感激涕零的!她抹去脸上的泪,起身坐好。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说:“我的伤没事!”她没有过多的解释,觉得不需要!

“那甚好,甚好!”二王爷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看着林海海,心里虽然不能苟同她的不守妇道,但是看着她纯净的面容,他还是无法对她生气,“既然没事,那就出宫和六弟好好地过日子吧!”

林海海笑了,说:“我一直都好好的过日子!”不是吗?本来一直都好好的,要不是庄妃的出现,要不是她自作聪明地落水装死,一切都好好地。

“皇上不是你能思暮的人,你应该搞清楚这点!”二王爷直直看着她。

她忽然觉得意兴阑珊起来,没有辩解的欲望。

“皇弟一直那么爱你,你应该要知足!皇兄在压力下放弃你,证明他不够爱你!你何必执着呢?”二王爷苦口婆心地劝导。

林海海苦笑着,她说:“他在你们的压力下放弃我,不是他不够爱我,而是他重视你们这段兄弟情!假如今日,我要求他带我离开,他会毫不犹豫带我走!只是他的心会放不下你们,放不下他的国家!于是,他用他唯一的爱情,成全你们这段兄弟情,我心里很难过,他心里也绝不好受!在这件事情中,没有人是赢家。二王爷,不是你们才有感情,我有,他有,也许我们的感情要比你们的深得多!”

二王爷惊愕地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酷!

正文一百五十二章为他找个可心人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1本章字数:3526

在林海海澄明的眼光下,二王爷有仓皇而逃的冲动。一切真是他错了吗?脑海里浮现出皇兄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被孤单和寂寞笼罩的背影。他,果真寂寞吗?不,自古帝王无情,皇兄心里,不会真正的爱上任何一个女子。还记得青春萌动的时候,他问过刚登基的皇兄,对女人有何看法,皇兄当时说,女人,只是男人前进的绊脚石,日后朕的后宫,绝无男女之爱。所以皇兄不需要女人的爱,他也不会真正爱一个女人。在他心里,一直有比女人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看着林海海,义正词严地说:“你错了,皇兄不会爱你,他也不需要你的爱,无可否认,他对你有一份特殊的感情,那是因为他从小便对能人异士有崇拜之心,你医术高明到出神入化的境界,皇兄崇拜你是正常的,加上你曾经救他一命,他对你心存感激,刮目相看,你便误以为是爱情。但是我告诉你,爱情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皇兄从小便重兄弟情,一直爱护我们几兄弟,我们为了他,也能做许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不能毁在你手上。六弟对你痴心一片,为何你不能看到他的情深,反而要追逐一份虚幻的,永远也得不到的感情?难道你不知道这深宫后院,已经太多怨妇了,你是不是也要做其中的一个?”一番自以为是的话说得林海海无从辩驳,她失笑,然后无可抑制的大笑,笑到最后,眼泪跌出眼眶,她轻轻地抹去,站直起身看着他说:“他确实很重兄弟情,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以为他真的爱我,从今我便死了这条心,一心一意对老六!”

二王爷愣了一下,想不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准备好的说辞全部都烂在肚子里。就在这样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林海海面无表情地说:“我累了,想休息,王爷自便吧!”

二王爷看着她的表情,熟悉得让他心寒,皇兄离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现在他读懂这表情背后的隐喻,叫心如死灰!他吃惊地倒退几步,一股凉意席卷全身,摇摇头说:“就算你们真心相爱,你终究是六弟的王妃,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你们硬要一起,只会被天下百姓引为笑柄,六弟也会一同沦为别人的茶余饭后。我不能眼看着这样的悲剧上演!”

门忽然被推开,皇后面目寒霜地走进来,她在门外已经站了一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知道二王爷说的没错,但是却还是控制不住愤怒。

“二王爷,请回吧,她需要休息!”皇后冷冷地下逐客令!

二王爷不解地看着皇后,这件事情,最应该生气的不是她吗?毕竟后宫的女子都是以帝宠为最终目的不断斗争着,皇后也不例外!

“皇嫂,她……….”二王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得了,你的那些大道理留着跟你然然说吧,皇上重兄弟情天下皆知,你不必一再地提醒!”皇后眼里闪过一丝冷凝,走向林海海,林海海把头埋在皇后的发间,想哭,心里却空荡荡的,眼里也是干燥的。

二王爷嚅嚅说:“我也是为他们好………”

“他们好不好自己知道,不用你多事,请回吧,这里不需要你的好心!”皇后声音提高,搂着林海海轻颤的身躯,她能感受到她此时的悲切和痛苦。这群自以为是的人,忽视了他们的付出,一味地计较他们的错误,他们何尝愿意伤害任何人?为何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硬生生地扯断那唯一的牵绊?一股酸涩涌上心头,皇后深深叹气!

“皇嫂今日为何如此不冷静,莫非你也赞成他们?”二王爷也提高了声音,枉他一直敬重她为人沉静睿智,想不到这次居然如此感情用事。他叹息一声说:“皇嫂也许不知道眼下的局势,糊涂不得啊,恕臣弟无礼了,臣弟告退,弟妹好好想想吧!”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林海海撑起身子,说:“我要立刻离宫,带我走!”语气有着不容反驳的绝然。

“我陪你,回山上住一段时间吧,好吗?”皇后怜惜地说。

林海海想起诸多缠身的琐碎事,说:“现在还不能逃避,乌岭村的治疗还将持续一段时间,白木杨的案子还没结束,我要知道药物收藏的地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皇后,我走不开!”

皇后差点落泪,她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啊?她势必又是用工作麻醉自己。如此刻骨铭心的感情,要一时间砍断,任何人都会有摧心肝的痛楚。她心里却从未丢下过她的病人,为何这样一个先人后己大夫,居然还有人狠心指责她?

“那好吧,我陪你出去,这皇宫,我也腻了!”皇后愤愤地说。

“皇后,你帮我好好照顾他,可好?”林海海想到他离去时绝望的眸子,“或者为他挑选个可心的人儿,抹去我带给他的伤痛!”说这句话时,她分明听到自己的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像小时候打碎妈妈心爱的水晶般清脆悦耳,随后是看着一地晶莹的碎片茫然不知所措。

“不!不可以这样!”皇后摇头!

林海海跪下,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我和他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这段感情是违背人伦的,爱他至深,我怎么舍得他再继续伤心,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告诉我,要忘记一段恋情,最好的办法是开始一段新恋情,他才能得到解脱!我求你,你帮我!我没有任何办法了!”

皇后仰起头,竭力控制内心的悲伤,她扶起她,点点头说:“好,我帮你,我帮你!”

林海海抹去脸上的泪滴,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散乱的头发粘在脸颊上,此时的她可怜兮兮而又坚强不已。

皇后带着她迅速离宫,甚至没有向太后辞行。她依旧虚弱无比,是坐在轿子里被仓皇抬出宫的。太后醒来,问起梨花,梨花遵照二王爷的吩咐说:“王妃已经好多了,现在送回临海医院观察,太后不必挂心!”

太后捂住胸口,虚弱地问:“知道谁是凶手吗?”

梨花躬身说:“据闻王爷们已经查了出来,凶手也已经正法,此人是一个女强盗,她已经杀了庄妃娘娘,后来在荷花池遇到王妃,王妃欲抓捕她,结果被她打落荷花池!”

“什么?杀了庄妃?哀家该怎么向谢老将军交代啊?”太后捶胸顿足,悲痛不已!

“太后请节哀,庄妃娘娘是为了阻止女强盗行凶才被杀的,舍生存义,是谢家的好女儿!”梨花遵照吩咐说。

太后长叹一声,说:“朝廷亏欠他们谢家太多了!哀家真是愧对谢老将军啊!”

梨花黯然,她其实是知道内情的,无意中偷听到王爷的对话,知道是六王妃求情,不许追究庄妃,以免谢老将军无颜面对世人。六王妃的心肠真的很好,可惜,她偏偏是爱皇上,这便注定了只能是个悲剧。梨花在后宫多年,自然知道皇上多年以来,一直未曾动过真感情,但是现在对方是自己的弟妹,此事如果被太后知道,只怕太后会气得昏过去吧。这些话她是一句不敢说,全部烂在肚子里。

杨涵伦告别了诸位皇兄,便策马回府了。此时他的心思全部都在林海海身上,他知道皇后已经送她出宫,至于她会不会回府,他不知道,但是他愿意一直在家里等着她,等到她回来为止!

当日休她,未曾料到今日会是这般田地,他想起了那份休,记得她说过休放在北苑,于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北苑。

小菊意外地看到杨涵伦,连忙行礼,杨涵伦冷冷地问:“王妃的房间在哪里?带我去!”小菊不知所以,但是也不敢逆他意思,只得领着他去到林海海居住的房间。他立刻四下翻查,柜子,抽屉,首饰盒,全部找过,皆不见,他开始慌乱起来。小菊惴惴不安地问:“王爷,您想找什么?奴婢帮您吧!”

杨涵伦看着小菊,问:“你知道那封休放在哪里吗?”

小菊心中一喜,他要收回休,还姐姐一个身份吗?她从桌面的茶杯垫下把那封落满茶迹的休抽出来,递给杨涵伦,杨涵伦哭笑不得,她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用来垫杯子?他打开休看了看,然后用火石点火,休燃起,一切的协议承诺皆不算数了!她依旧是他的妻,是他挚爱的王妃,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能从他身边逃离。

笑容在唇边绽开,他心情愉悦地对小菊说:“不许告诉你家小姐我来过,还有,你收拾东西,准备陪你家小姐搬回王府,不对,从此不准叫她小姐,要叫她王妃,知道吗?是王妃!”小菊的笑容凝固在唇边,她真正的小姐在她房间里供奉着,不能搬回王府里去,否则一切都会揭穿的。

“小菊,听到没有?”杨涵伦抬高声音,语气仍然是愉悦的。

“是,王爷!”小菊只得回答,“奴婢好生收拾一下,再听候王妃的安排吧!”也许姐姐会想到法子。

“恩,那本王走了,记住,不许说本王来过,你就说本王找人来通知你搬回去,其余的不许多言!”杨涵伦淡笑着恐吓小菊。

“小菊不敢!恭送王爷!”小菊福身行礼!

正文一百五十三章她是怎样的人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2本章字数:3518

郑封押着庄妃出了宫门,在胡同口停下了马车,他丢给她一套寻常妇人的衣裳,要求她换去身上的宫女服。他自己也脱掉宫女的装扮,换上英挺的便服。庄妃麻木地接过衣服,慢慢地上了马车,换好衣服,她卷缩在马车里,冰冷的心开始慢慢胀痛起来,父亲,该是怎生的失望啊?家族对她寄予深深的厚望,父兄用鲜血换回来的荣耀,即将败在她手上!她双手捂脸,开始是低低的呜咽,慢慢变成轻泣,为了一份得不到的奢想,她把身家性命全部押下去了,赌那根本不会赢的局。如果皇上硬要追究起来,必定是牵连九族的大罪,她有何颜面面对家中父老?有何面目再见兄弟姐妹?

郑封心中固然对她十分厌恶,此刻听闻她哭声凄切,不禁有几许不忍心。他打开帘子说:“王妃让我送你回家,必定有信心说服皇上不追究你的罪,只盼你为了谢老将军,收起自己邪恶的居心吧!”

庄妃抬起头,眼里再无阴毒,只有满目的凄凉,她喃喃地说:“我还有何颜面见我父亲?此生已经如此,倒不如了此残生吧!”说完,从怀里拿出匕首,就要往自己心窝刺去,郑封大惊,出手快如闪电,握住她即将刺入心窝的刀身,鲜血一滴滴落下,染红了庄妃那嫩黄的衣裙。她震惊,呆呆地看着他,她已是个罪孽深重之人,为何还要如此待她好?她不配,真的不配!苦涩悔恨的泪滑落,她撕开刚刚换下的宫女装,为他细心包扎起来。

郑封想起那令人钦敬的谢将军,还有和他相交的谢家兄弟,心里对眼前的女子不禁生出了几分同情,他叹息一声说:“你的父兄都是令人钦敬的英雄,在战场上,他们浴血奋战,从未有过半点退缩。你是谢家的女儿,该也有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和生活搏斗下去。生命很可贵,林大夫….王妃每日做的就是把人从死亡边缘上拉回来,她绝不会希望看到你自残生命!既然知道自己的罪孽,那就用余下的生命弥补吧!”

庄妃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问:“六王妃是个怎样的人?”

郑封沉思了一会说:“她是个怎样的人我说不全,这样跟你说吧,如果你这次真的把她杀了,那么全京城的老百姓能把你谢家给拆了!”庄妃吓了一跳,看他认真的眼神,绝不是危言耸听。她疑惑了,她怎么看也只是 一名普通女子啊!

犹豫再三,她问:“你也很尊敬她是吗?”郑封沉默了,他缩回手,跳上马车,扬起鞭子,不轻不重地打在马背上,马儿长嘶一声,“哒哒哒”地奔跑在大街上。

许久,郑封说了一句:“如果她叫我去死,我也会去!”这句话很轻,庄妃却还是听到了,她深深地被震撼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马车稳稳地停在谢府门口,郑封跳下车,门前的守卫见郑封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便上前询问:“请问公子找谁?”

“我是宫里来的,护送娘娘回家省亲!”郑封温文地说。

庄妃下车,她听到郑封的话,知道他是在给自己留一丝颜面。守卫一看,果真是自家的小姐,立刻跪地说:“参见娘娘!”庄妃心头百感交集,“起身吧!本宫是微服省亲,莫要声张!”

“小人知道!”

郑封躬身说:“娘娘走好,下官先行告辞了!”他只负责送她到此,剩下的,就让她自己去面对和解释了!

“郑统领,谢谢你!”庄妃苦涩地说。

“娘娘该谢的人不是我,是林大夫!”说完,跳上车,往临海医院的方向走了!

庄妃黯然,凄凄地步入家门!

皇后陪同林海海回到医院,却意外地看见郑封在等候,她错愕,“你不是送庄妃回家吗?”

“我把她送到门口,她自己进去了!”郑封说。(东方*小*说*)

“坏了,以谢老将军的脾性,如果庄妃说出真相,只怕难逃一死!”皇后惊道。

“她不是这么笨,全部说出来吧?”郑封也有些担忧,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谢将军提携过很多人,只怕宫中早有消息传到他耳中,就算庄妃不说,他也能知道!”皇后分析说。

“快,去将军府!”林海海快步走了出去,一点也不像重伤过后的人,皇后眼底升起一丝疑惑,但想起她诡异而精湛的医术,便认为是她有某种灵丹妙药,或者是体质异常,能快速恢复!

马车上,林海海问:“谢将军为人如何?”

“为人耿直,正直不阿,脾性刚强,忠君爱国。他如果知道了庄妃所犯的事情,只怕会大义灭亲!”皇后说,虽然庄妃罪有应得,但是她死事小,只怕谢老将军会因此郁结在心,含恨终生!

“郑封,快,快点!”林海海焦急了,催促着郑封。郑封扬起 马鞭,狠狠一抽,马儿吃痛,仰天长嘶,撒蹄开腿,狂奔起来。

到达将军府门口,林海海立刻跳下车,然后扶着皇后下来,守门的认得郑封,便上前行礼:“这位大人,有何事?”

“我和我家夫人想拜见谢老将军!”郑封抱拳说。

守卫看到皇后和林海海气质不凡,比起他们家娘娘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说:“请稍候,待小人进去通报!”

“不用通报了,直接带我们去见谢老将军!”林海海皱皱眉头说,等通报来通报去的,人都死了!

“这,小人不敢!”守卫见娘娘回来了,怕惊了凤驾,虽知道三人来历不简单,倒也不敢胡乱造次!

“有事情我们担待着,带路吧!”林海海淡淡地命令着,眼里有让人无法逼视的压迫感。

守卫低首,心里挣扎了一下,说:“那三位请跟小人来!”三人跟着他一同入了正厅,将军府的建筑和装修都比较平实,庄严,是一个北京四合院般的宅子,有一个小花园,却无花草,只有几棵芒果树。花园边上种植着一小林竹子,居然是罕见的四方竹。林海海心里升起一股敬佩之感,这谢家军功显赫,有女入宫为妃,本该是极尽人间荣华富贵的,但是这谢府甚至比不上寻常的商人家,一路上也不见多少下人随从,可以想象生活极尽简朴,有严于律己的好家风。

正厅里有个下人在打扫卫生,守卫问:“将军呢?”

下人看到林海海等人,脸色也不惊,只微笑着点点头说:“将军在房和娘娘叙旧呢!”

三人对望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急言:“快,带我等去见将军!”

下人一愣,随即说:“请跟我来!”他跟随将军多年,自然能看出三人不同凡响的身份,尤其是这两位女子,有着贵不可言的气质。

三人脚步加快,只消一会便来到房门口,下人敲门:“将军,有客人来访!”

里面传出无力的声音,刻意压抑过的怒气和悲伤还是让林海海等人听出来:“不见,就说老夫身体抱恙,不宜见客!”

林海海运用灵力,看清里面的状况,只见庄妃跪在地上,身上有鞭子抽过的痕迹,鲜血染满衣衫,她已经摇摇欲坠了!林海海一时情急,对郑封说:“把门踢开!”郑封对林海海的话从来没有质疑的,他上前,一脚把门踹开,林海海立刻冲进去,扶起庄妃。

郑封对下人说:“你出去吧!”下人明白,立刻退下了!

谢老将军的眼睛在阵前被敌人用毒撒瞎了,经过医治只能模糊看到影子!他看到忽地涌进来几个人,立刻扬起鞭子问:“你们是谁?”

林海海从怀里掏出活血化瘀的药让庄妃服下,立刻打通她的督脉,内力源源不绝地输入她体内,庄妃努力张开眼睛,震惊地看着林海海,她居然会武功?林海海此时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武功了,在她心中,一向是救人为上。

皇后看着林海海,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她转身看着谢将军,缓缓说:“老将军,好久不见了!”谢老将军听到这淡淡地语气,立刻单膝跪下说:“老臣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连忙说:“将军不要多礼,请起!”谢老将军却匍匐在地上,老泪纵横,说:“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庄妃看着悲痛的老父亲,心里像千刀万剐般疼痛。她放声痛哭起来。

“起来说话!”皇后示意郑封把谢老将军扶起来,郑封上前,把谢老将军扶了起来。

林海海放开庄妃,来到谢老将军面前,恭敬地说:“林海海见过谢老将军!”她平生最佩服便是赤胆忠心,一心为民的官员。

谢老将军眯起眼睛,勉强能看到眼前有个影子,林海海?享誉京城的大夫林海海?他问:“你是大夫?”

林海海微微一笑说:“我是大夫!”

“京城的临海医院是你的?”他不确定地问。

“正是!”林海海恭敬地回答。

“林大夫是众人颂赞的神医,老夫久仰大名!”谢将军欣赏地说。

“不敢当,我仰慕谢老将军已久,今日得以一见,深感荣幸!”林海海笑着说。

谢老将军黯然,“有愧,有愧!”

三人见此情形,心中不禁有些难受!

正文一百五十四章救庄妃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3本章字数:3696

庄妃跪在林海海面前,说:“六王妃,此事乃我一人之过,请放过我父兄吧!”

林海海俯身扶起她,诚恳地说:“罪不及亲人,就算你真的论罪当诛,也和你的家人无关,我既然能不追究你,又岂会追究你的家人?他们何罪之有呢?”

谢老将军大惊,他并不知道这林大夫便是六王妃,他噗通地跪下,浑浊的眼泪滚滚落,镌刻着皱纹的眉头纠结在一起,让人不禁动容。林海海慌了神了,也噗通地跪下,这老将军是她敬重的好汉,岂能跪她?

林海海惶恐地说:“将军,请莫要折杀后辈,快快请起吧!”谢老将军模糊能看到林海海也跪下了,他那里受得起?一个罪臣的身份,教女无方,差点害她送命,如今却还和自己对跪着,他如何受得起?

“王妃,请起来,快快起来!”谢老将军转头对庄妃怒道:“畜生,还不过来把王妃扶起?”

庄妃有林海海为她疗过伤,已经好多了,她爬过来,匍匐在林海海面前,说:“王妃,请起来吧,莫要折杀我们了!”

林海海起身,对两人说:“你们都起来,郑统领,把将军扶起来!”

这样跪下去没完没了的,根本说不上话。庄妃扶着将军巍巍起身,林海海说:“将军,此事宫里已经不追究,您老人家也莫要追究了可好?”

谢老将军正色地说:“皇上和王妃不追究她,老臣也绝饶不了她,否则,老臣有何面目面对天下百姓?”

“将军也已经严惩过她,是否可以就此算数呢?”林海海继续劝说。

“相比起她做的事情,这点惩罚算什么?”谢老将军冷冷地睥睨着自己的女儿,虽然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

“将军,本宫为她求个情如何?”皇后沉静地说。

谢老将军一愣,连忙说:“娘娘,朝廷对老臣一家的恩德,老臣铭记在心!只是如今她的罪过太大,只怕不处置她,有辱门风啊!他日老臣落到黄泉,如何向先祖交代?”

庄妃含泪说:“皇后,王妃,请不要为我求情,我已无颜苟活这世上,回来只是跟父亲请罪,任由父亲发落!”

林海海叹息说:“庄妃,你可有悔意?”

庄妃闭上眼睛,悔恨的泪水滚滚落下:“悔,悔之晚矣!是我痴心妄想,想独占皇上的宠爱,是我为了一己之私,害了丽贵妃的孩子。是我心怀嫉妒,将王妃打落荷花池。是我的不孝不仁不义,把我的家族陷入现今两难的局面。我知道如果此事追究起来,父兄必定获罪,那时,就算我万死,不足惜了!”

“既然你知罪,将军,请问可以将她交给我发落吗?”林海海尊重地问谢老将军。

谢老将军哽咽说:“王妃。不必手下留情!要打要杀,悉随尊便了!”他努力睁开眼睛,想仔细瞧清楚女儿的模样,他不知道林海海会怎样处置她,嘴里虽然硬,但心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林海海轻笑,说:“那好,既然老将军发话,我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庄妃身怀武功,本应为朝廷效力,但碍于大兴王朝没有女兵,所以最后的方式便是为百姓服务,以救赎你一身的罪孽!我要你做我的贴身护卫,陪我四处出诊,替我挡去一切麻烦,你可愿意?”庄妃愣住了,这也算处罚?

林海海这样做是有考虑的,她见识过庄妃的武功,虽然不算是绝顶的高手,但是应付一些街头小混混和下三滥的江湖人物还是绰绰有余的。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在各个区域和村庄成立医疗站点,如无意外必定会有许多或大或小的绊脚石,身边最好是有个懂武功的人,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因自己不会拳脚功夫,一动手便惊天骇地的让人胆颤心惊,一看就不像个正常的人类。所以如非必要,最好是不必自己动手。

“王妃,您这样是在纵容她,哪里称得上是惩罚?”谢老将军说。

“将军,现在讲惩罚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既然不能回头,那我们只好忘掉。庄妃,你可愿意跟着我?”林海海问。

庄妃想起郑封说的那句话:如果你杀了她,全京城的百姓会把你谢府拆掉。她想知道,这林海海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于是,她点点头说:“我愿意,我愿意做你的护卫!”

林海海粲然一笑,满屋生辉,“你既是我的护卫,以前的名字就忘记了吧,宫中既然决定不追究,那必定对庄妃这个人另有一番安排和说法,你只当昔日的庄妃已死,今日的你是个重生的人,我为你取个名字叫忘尘,希望你忘却你的前尘过往,好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忘尘谢过王妃!”庄妃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平静地说。

“叫我林大夫便可!”林海海突然很讨厌王妃这个称谓,“在王府内我是王妃,但是一出王府,我便是我自己,一名大夫!”

这句话只有皇后明白她的意思,庄妃,不,此时该叫她忘尘,忘尘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对这个未来的新主人她心里有各种复杂的情绪。

谢老将军努力撑起眼皮,欲看清林海海的模样,这六王妃是何样的女子?居然如此大度和淡薄名利。可惜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影子。

林海海心中一动,问:“将军,您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谢将军叹了口气,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遗憾,“如果不是这双眼睛,老臣也不至于从阵前退下,一个军人,理应战死沙场,这是军人的宿命。而如今,老臣只能每日安坐家中,等待老去,等待死亡,无奈而又可悲之至啊!”

林海海闻言心中不禁恻恻然,不过看他的眼睛,似乎并没有受到损坏,她问:“是毒吗?”

谢老将军回忆说:“那是和戎国最后的一场战役,戎国已经被我军击得连连败退,一直退到接近陈国的边境。也许是我军连日的追击,导致了敌军做最后的反扑。于是我们在陈国边境的洋河岸上大战,那一场仗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军胜在士气高涨,粮草充足,很快便占了上风,敌军入林而逃,本来是穷寇莫追,但那时我只想速战速决,快点可以班师回朝,求胜心急,便率一小队人马追入林中,最后却中了埋伏。我们浴血奋战,最后杀出重围,但是却在诛杀敌军元帅之时,被他暗算了一把,一种不知名的毒洒在我眼睛上。御医为我诊治过,只能帮我解毒,却恢复不了我的光明!”

林海海听得入神,心中对谢将军的敬佩之情不禁又多生了几分,虽说他自己判断错误,不过仍能在中伏后杀出重围,可以想象当时的他是何等的勇猛过人。

“将军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为将军诊治吧!”林海海谦虚地说。

“御医都治不好,只怕是没有希望了!”谢老将军还沉浸在回忆当中,一张脸闪耀着光芒,说这句话时,明显带着几分失落。

“无妨,能治便治,不能治也坏不过现在,不是吗?”林海海微笑着说。

“将军,您就让她试试吧,她的医术比御医要高明多了,宫中的御医已经拜在她门下,为她的医馆坐诊了!”皇后笑着说。

谢老将军震惊,转脸对着林海海,语气中带着敬重:“小老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王妃如果要替小老治眼,小老是求之不得啊!”重见光明是他心底不敢奢想的渴望,只是连御医都治不好,他怎么能祈求奇迹呢?现在听闻御医都要拜在王妃门下,心中不禁燃起一丝希望,连带自称都卑微起来。这些英雄式的人物,只会尊重真正有本事的人,对于位高权重的,例如皇后,他只是用君臣之礼相待。尊重的是皇后这个位置,不是皇后这个人。而此刻,他是真真正正尊重林海海本身,不因为她是王妃。

林海海白了一眼皇后,笑着说:“皇后的话夸张了,我只是尝试一下,将军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将军请坐好,让我诊治一下!”

忘尘看着林海海,眼里升起一丝期盼,心里想着,假如她能治好父亲的眼睛,那此生做牛做马伺候她绝无怨言!

林海海细细地翻开眼盖,检查了一下,眼珠表面有些许的浑浊,但是眼角膜没有受损,虹膜也没事,瞳孔会收缩扩张,一切都似乎没问题。会不会不是眼部的问题?

她不敢乱用灵力,不是因为怕失去功力几个时辰,而是她心中一直对灵力治病有着莫名的恐惧,是什么她说不上来,她是个学医学的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医学知识来为病人治疗。

“脑部会不会出现疼痛?”林海海不经意地问。

“有时候会的,并不是经常!”谢老将军回到说。

“脑袋有撞击过的情况吗?”她继续问。

“当时在敌人撒毒前,曾被一个副将击了一掌头部,然后毒粉便撒来了。”老将军回忆说。

林海海清楚了,她说:“明天起我来为您施针,疏通您脑内的血管!”应该是脑内的血管压住神经导致失明的,毒当时其实已经解了,对眼睛没有影响,有影响的是副将那最后一掌!

“有劳王妃了!”他听出林海海语气中成竹在胸,心里不禁也欢喜起来。

“我等先行告退了!”林海海说。

“恭送皇后娘娘,恭送王妃!”谢老将军连忙行礼。

“老将军不必送,忘尘,明天开始跟我出诊,你准备一下吧!”林海海抛下一句话。

“是!”忘尘连忙躬身,她对林海海算是真正的服了!

正文一百五十五章朕一个也不要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4本章字数:3469

又是一个月明之夜!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优雅地福一下身子!

“皇后深夜来见朕,有何要事?”杨绍伦的声音从文案中传来,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

“皇上也知道此时已是深夜,为何还不就寝?”皇后抬眼看着他。

“朕有国事要忙,皇后要是没什么事情,就请回吧,朕没功夫招呼你!”杨绍伦冷淡地说。

“臣妾受人所托,要照顾好皇上,皇上请不要让臣妾失信于人好吗?”皇后担心地说,一个没日没夜地批阅奏章,邀大臣商议国事。一个白天出诊乌岭村,再到将军府为老将军治眼睛,晚上跑到种植场帮忙,要不就带着忘尘去查案,至于查些什么没人知道。六王爷每天到医院来等她,有时候等到深夜。他们经常步行回府,却不发一言!这是忘尘偷偷告诉她的,忘尘已经完全接纳了她,并哀求林海海收她为徒,林海海虽没有正式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她那一声“师傅”。

杨绍伦身子僵硬,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皇后请转告那个人,朕很好!”

“臣妾会如实转告。”皇后想了一下,说:“下个月便是选秀的日子了,皇上是否按照以往的惯例执行?”

“取消,朕国事繁忙,暂时不考虑这些!皇后没事请回吧!”杨绍伦眉宇间升起一丝不耐,提高声音说。

“只怕这事不是臣妾能说了算的,母后早已下旨,命各地官员开始进行初选,下个月初十送入京!”皇后以为他是知道的。

“荒谬,下个月根本不是选秀的月份,母后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杨绍伦掷下手中的朱笔,烦闷地说。

“母后也是担心后宫人丁凋零…………”皇后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杨绍伦粗暴地打断:“得了,她喜欢怎么做就让她做吧,选吧,朕一个也不要!”

皇后不出声,静静地听着他发脾气,最后,她淡淡地说:“皇上,有些事情既然已经不可能,为何不让自己心爱的人好过一些呢?你一直这样下去,她心里焉能安乐?”

杨绍伦眼里刺痛,低头不语,良久才问:“她好吗?”皇后叹了口气说:“很好,只是和你一样,很忙!”

“忙点好!”杨绍伦讽刺地笑着,“选秀是她的意思?”

皇后沉默,说是,很伤他的心,说不是,等于给他最后一丝希望,但是注定是失望的。

杨绍伦定定地看着皇后,等待着她将自己凌迟,沉默是可怕的肯定,他等不到那最后的一丝希望,最后,他重新把头埋在案前,疲惫地说:“选吧,皇后如果没事就请退下,朕真的很忙!”

皇后叹了口气,说:“臣妾告退!”皇后转身退下了,留下一屋子的清静!

伤愈的萧远看着杨绍伦那伪装瓦解后的一脸心碎,不禁也悲从中来,他是皇帝,高高在上的皇帝,但是他也是一个人啊,有感情有血肉的人,他为这大兴王朝付出的已经够了,从他登基那天起,他便一直陪伴在他身边,陪他看尽世事残酷。心中一直敬重的皇叔,却在某一天宣布造反,为保江山,他逼自己练就一身本领,硬生生把一颗暖的心炼成钢铁。不敢轻率地爱上任何一个女子,因为他是皇帝,他肩上有沉重的担子,就连笑,都是刻意伪装过和思考过的。直到遇上她,他终于看见他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一如当日那初登基时会羞赧地笑的少年人。当日他眼底的温暖被他深刻地记住,直到后来他眼底已渐渐不再有温暖,取之而代的是冰冷和淡漠,他依旧会常常怀念那温暖如春的少年!

杨绍伦放下手中的朱笔,怔怔地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子,“你果真要我对别的女子动情吗?你会不会难过?你会不会哭?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会难过,甚至会哭!”

萧远别过头,不忍再看,怕自己也控制不住那满腔的酸楚。(东方*小*说*)

深夜,接近零时,林海海和忘尘才从种植场上回来,杨涵伦依旧到临海医院等她,已经连续一个月了,他和她之间就这样不淡不浓地相处着。

“今天忙吗?”他打破沉静,却发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不忙能到这个时辰吗?

“有点忙!”她并无发现有何不妥,只是顺口地回答。

“你很久没回家吃饭了,明天抽个时间回来吃饭吧,我命人给你做好吃的!”他有些艰难地开口,算是求她吧!

“好的,我抽时间吧!”林海海看着前方未知的黑暗,意兴阑珊地说。

“真的吗?”他狂喜地问,问的时候已经预料她会拒绝,没想到会还得一个如此惊喜的回答。

林海海一愣,看着他那狂喜的面容,心中的痛开始蔓延,她竟是如此淡漠地对待一个爱她的男子么?他的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全只是因为爱她,何错之有?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明天只需去过乌岭村和谢将军府便能回去,你不必来接我了,有忘尘在,我不会有事的!”

“好,那我命人做你喜欢吃的菜,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他的脸因喜悦而涨红着,双手在锦服上搓了几下。

林海海想说吃什么都无所谓,但见他如此兴高采烈的样子,也不忍扫他兴,便说:“当然最喜欢的是姜汁炒芥蓝,最好有清炒鲜笋和红烧茄子,如果不嫌麻烦的话弄一个橙汁炖蛋!”橙汁炖蛋是林妈妈的拿手甜,来到古代后便一直没吃过,此刻想起,还真是很怀念!

杨涵伦见林海海一副贪吃的模样,不禁笑了,“怎么会麻烦?为我们王妃做吃的,是他们的荣幸!”他下巴扬起,嚣张地说。

林海海淡淡地笑了,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轻愁萦绕,忘尘默默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脸上并无一点神色。她知道林海海心中始终有个温暖的男子,那也是她曾经深深爱过的人。

林海海把手放在腰间,那里有硬硬的触感,她一直把他送的木雕带在身边,木雕像是有温度般,在她的心即将冰冷麻木的时候,总有力量送抵她心脏深处。她没有为了他失魂落魄,没有为了他痛不欲生,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活得精彩。人生,不是只有爱情的!她安慰自己!

杨涵伦送她回房,她温润一笑,却始终是疏离的面容。他不想逼她,反正他们之间有的是时间。

桂花在房中等候,见林海海回来,连忙上前说:“王妃,您回来了!”

“桂花,我说了不要等我!”林海海带着淡淡地责怪。

“奴婢不困!”桂花柔柔地笑了。

“别奴婢来奴婢去的了,听着不舒服,你以后跟我说话就自称我,知道吗?”林海海扶着头,这些天可能真的太忙了,总是精神不好,胃口不好!

“王妃您不舒服吗?”桂花担忧地说。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林海海虚弱地笑了一下,这种情况未曾出现过,为何会这样?

“那就不要太累了,乌岭村应该不用去了吧,您不是说治疗的时间是二十天吗?您都去了一个多月了!”桂花一直不赞成她太劳累!

“有个别重症的,而且我想首先拿乌岭村做试点,开一家诊所,现在筹备当中!”林海海对桂花一直是推心置腹的,这段时间没带她出去,只要是因为一直跑,怕她身体吃不消。忘尘懂武,也就没了这层担心。

“真不懂,你这么劳累是为了什么啊?咱王府又不是缺钱,而且你的医院都在亏本,只有王爷才经常说你贪钱,你哪里是贪钱啊?”桂花为林海海找出睡衣,林海海起身沐浴,把身子泡在温暖的水中,脑海里不期然又浮起他的面容。她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搜索和他的点点滴滴。她手里拿着木雕,看着他为自己镌刻的林海海,唇边是一抹调皮的笑,眼里温暖如春,一个多月了,他忘了自己没有?对着木雕,她低低地说:“从未试过如此矛盾的心情,想你忘了我,只为不让你受那折磨人的相思苦。可我这心又怕你真的忘了我,恋上别的女子!”她压抑着眼泪,想用行动告诉他,自己很好,让他安心。

忘尘痴痴地坐在床上,抱着膝头不愿睡去。不知不觉,跟在林海海身边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从最初的排斥到现在的接受,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父亲的眼睛已经逐渐康复,虽不能如往日看得清晰,但是也算是出乎意料的好。父亲嘱咐她,要好好地跟在师傅身边,就算学不到她的本事,也要学习她做人的方式。从小到大,除了皇上,从未试过有人能入得了父亲那清高的眼,想不到他居然对师傅赞不绝口。她觉得世事真的很奇妙,一个月前,她曾经狠毒地想置她于死地,一个月后,她甘心臣服在她麾下,听凭她指挥差遣。如今这样的生活,比往日深宫那无穷无尽的等待要好得多。宫中对庄妃的事情做了妥善的处理,她不仅没有成为罪人,反而变成有功之人,因擒贼而牺牲,成就了她的忠烈。

庄妃已死,就让以往的烟消云散吧,她现在只是忘尘!

正文一百五十六章怨鬼索命之一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5本章字数:2534

一大早,林海海便带着忘尘前往京兆尹衙门,经过一个月来的明察暗访,已经初步掌握了白木杨囤积药材的证据,但是仓库在何处,白木杨始终没有透露!

林海海等不及了,种植场的药物还不能上市,就算能上市,种植场的药物始终是不够完善,很多疗效好又便宜的中草药在市场上已经无法买到。种植场的工人和弟子只好在工作之余背着箩筐到附近的山头采药。

秋风渐起,百物萧条,在这转季的时候,最容易大范围的发生流感,林海海知道流感不是现代才有的产物,每一个时代,每一个地区,都有爆发的可能性。药物紧缺,林海海这心里没着没落的,总是不踏实。西药虽然能不断地批发过来,但是西医只有她和李君越,御医们只学过皮毛,根本不足以独立看症,中药中医才是根本的保障。

据郑封的汇报,民间各处已经因为药物紧缺而开始骚动了。市面上仍然有很多人在大批地扫药民手上的药物,东南的药材交易市场已经停市几天,各个医馆都已经陷入恐慌中。

今日她特意抽时间去一趟衙门,既然他不说,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她凶起来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我找罗大人!”林海海对衙役说。

“林大夫请!”衙役认得她,尊重地说。

林海海颔首,领着忘尘进去了。罗矿元已经在等候,一见林海海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罗大人,事情可有进展?”林海海问。

“毫无进展!这家伙还真是软硬不吃的主,用过刑了,但是嘴犟得很,一字不吐!”罗矿元正气的脸上写满挫败。

“无妨,让我会一会他!”林海海眼底升起一丝暴戾,这几天她总是动不动就上火,一点自制力也没有,是天气的问题吗?她自己都疑惑。

罗矿元点点头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有忘尘陪我便可!”林海海简洁地说。

“那我在外面等你,记住,要小心,这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虽然现在锁在牢里,还是要小心点。”罗矿元嘱咐说。

“我会的,罗大人请放心!”林海海说。

一行人来到牢门,林海海说:“你们不要进来,我和忘尘进去便可!”

“记住,小心!”罗矿元有些担忧,但是她这么做必然有她的道理,他也不想干涉。

林海海带着忘尘进去了,囚禁白木杨的是一间五平米大的密室,有四个侍卫在此看守。林海海示意他们出去,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抱拳说:“小姐请小心,莫要走太近!”他们并不知道林海海是谁,但是能轻易走进这里,相信也绝非普通人。

“我知道的,有劳把门关上!”林海海客气地说。

四人再次抱拳,然后退出去了,顺手把门带上。

林海海走近樊笼,看着披头散发的白木杨,白色的囚衣沾染着斑斑血迹,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刑的人。林海海对这些顽固的坏人十分厌恶,心头涌上一阵阵恶心,她屏住呼吸一会,把心头的翻涌给压下去。白木杨斜着眼冷冷地盯着林海海,突然从嘴里“呸”的一声,欲吐林海海一口鲜血。林海海侧身闪过,一股恶心直涌上来,她立刻俯身干呕起来。忘尘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从怀里拿出一条洁白的手绢,递给林海海。

白木杨恻恻地阴笑着:“王妃,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哪舒服哪去吧!”说完,轻蔑地闭上眼睛,靠在墙壁边躺了下来。

林海海起身,用手绢擦擦嘴角,转头对忘尘说:“用剑把锁打开,我要进去!”

忘尘听命,寒剑一闪,收起剑落,锁立刻断成两节。白木杨眼里闪过一丝怪异,随即阴笑起来。

“你到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林海海淡漠地吩咐说。

忘尘没有说话,她知道林海海的能耐,那日她给自己疗伤,功力深厚的程度让她无法估测。她走到牢门前,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林海海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烦躁,一脚把门踹开,冷冷地问:“囤积起来的药放在哪里?”

白木杨起身,看着有些怒气的林海海,既然此人是王妃,自然是最好的一道保命符,挟持她出去,相信没有人敢阻挡。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他哈哈大笑,“真是天赐良机,你居然自己来送死,所有事情皆由而起,也自然由你终结!”说完,他脸色一变,眼里闪过残酷嗜血的精光。,一招锁喉功直逼林海海,林海海愤怒至极,她等了一个月,已经失去了耐性,某些人的狼子野心把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她不管谁当政,但是不能拿百姓的性命当儿戏。她右手御风,化去白木杨的凌厉,两指一夹,稳稳地夹住白木杨的手腕,轻轻一摔,白木杨的身体重重摔出去,撞在墙壁反弹到地上。鲜血从他嘴角流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瞪着林海海,林海海凌空一指,点在他的天中穴,檀中穴上,又痛又酸又麻的感觉立刻席卷全身,白木杨卷缩着身体,不停地打颤。

林海海欺近:“说,我没多少耐性的!”声音带着瘆人的阴冷,意味着将有更精彩的后着。

白木杨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说:“用刑你以为能凑效吗?告诉你,我要是哼一声,就不姓白!”

林海海起身,冷眼看着他,“既然如此,我权当看一场好戏!”唇畔轻扬,一丝嘲笑从眼里散开,她看起来心情愉悦!

轻轻布下结界,她说:“你自己慢慢享受一下被恶鬼索命的感觉吧!”念起咒语,风起云涌,阴风阵阵,白木杨惊恐地看着一个个漂浮在半空的面孔。

“老爷,你还认得我么?我是小红啊!你把我扔到水井里,那里很冰冷,你要不要试试?”小红满身湿漉漉地走向白木杨,修长的手指直直向他伸过去,轻轻地附在他脸上。白木杨脸色惊恐地看着她,颤声问:“你是小红?你不是死了吗?”

“托老爷的福,小红成了孤魂野鬼,每日游荡在黄泉路上,不得超生!”小红幽幽地看着白木杨,青色的脸贴满头发,头发正往下渗水!

白木杨身子直往后挪,双手不断地挥动:“不是,这是障眼法,这世界上没有鬼!”

“白大人!’一个白影飘然而至,一位淡妆女子静静地看着他,幽怨地说:“你可还记得我?”

“飘雪?你是飘雪?”白木杨双眼一翻,竟然昏了过去!

正文一百五十七章怨鬼索命之二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6本章字数:4533

白木杨悠然醒来,眼前却还是那熟悉的面容,他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说:“飘雪,你不要找我,你该找他去,不要找我!林大夫,求您救救我,救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他一边喊一边颤抖着,眼睛却不敢看眼前的女子。

林海海冷笑,说:“早说不就没这出了吗?飘雪,你暂且退下,你的冤屈我必定会你讨一个公道!”

被换做飘雪的女子盈盈下跪,对林海海磕了一个头,林海海流云飞袖一托,飘雪便飘然飞去了。

牢内的冤魂全部消散,白木杨跌坐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他喃喃自语:“飘雪,不要找我,和我无关,不要找我!”

林海海看着他迷乱狂散的眼神,知道此时是攻克他心里关口的最佳时机。

她两眼犀利如电,直直盯入白木杨的灵魂,“说吧,药仓在哪里?”

白木杨看着她,惊恐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人,所以你最好乖乖地说出来,否则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和你磨叽!”林海海心里一阵阵厌烦,对眼前的父母官感到恶心。

“你不是人?你也是鬼?”白木杨退后一步,死死地盯着她,眼底有明显的恐惧。

“说!”林海海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理到底出什么毛病了,就是一个劲地想发脾气,她袖子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直面向白木杨逼近,白木杨根本避无可避,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说,我说,”白木杨起身跪地,一脸的惶恐,“我说,这个计划我们已经进行了将近两年,这两年药材市场价格奇高是我们刻意囤积,我们从药农手上把药材大批买入,并形成良好的合作关系,他们有药基本不会拿到药草市场,只会送抵我们保元堂的各个分号,我们留下一批自用,一批高价变卖,剩下的全部都付诸一炬!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要民众看不起病,或者是有病没药治。然后必定引起民愤,民众一旦骚乱,丞相大人便令人大力镇压,把矛盾激烈化。”

林海海气得浑身颤抖,高价买入的药材居然全部付诸一炬?为了激起民怨,居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她冷冷地看着白木杨说:“你知道缺少药材,一天之中有多少病人因为无法救治而死亡吗?你知道你们耽误了多少家庭吗?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些百姓不该是你们的牺牲,如此草菅人命,不理百姓死活的人,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他登上帝位!”林海海拂袖而出,一股强劲的风把狱门关上,一条黄色的绳子缠住上面,那是林海海布下的结界,以防有人来杀人灭口的!

忘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内翻起惊涛巨浪,师傅,她究竟是什么人啊?

林海海回头看了一眼仍在痴呆中的白木杨,说:“把和药农联系的方式写出来,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份联系方式,否则,你自己掂量着办吧!”说完,脸色冰冷地走了,忘尘把门打开,林海海走出门口,压抑已久的恶心终于控制不住,她蹲在地上,狂吐不停。

罗矿元担心地看着她,问忘尘:“发生什么事情了?”

忘尘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说:“没事,她受不了那白木杨身上的血腥味!”

罗矿元皱起眉头,知道这是个谎话,他亲眼看见过她给受伤的病人疗伤,那汨汨流血的伤口可比白木杨身上的伤口要恐怖许多,她眉头都没皱过半分,此刻又岂会因为一点血腥味而狂吐不已呢?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忘尘自然知道瞒不过精明的大理寺卿,不过她也没打算能瞒过他,事情的真相不重要,有时候探究太多,未必是好事,她已经开始学习不再思考任何事情!

忘尘把林海海扶起来,林海海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罗矿元见了不禁叹气,宫中发生的那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不敢说谁对谁错,感情的事最难估量,王爷们有王爷们的顾虑和担心,皇上有皇上的无可奈何!做臣子的只能是尊重君王的选择,至于林海海,他心中是敬重和爱惜的,也怜惜她对皇上的情重,只是她的身份终究是六王妃,是皇上的弟妹,他们硬要在一起,不仅仅只是个笑话而已。

“林大夫身体不适吗?”罗矿元关切地问。

“没事,只是早上吃坏了肚子,现在有些许恶心。”林海海蹙眉,身为一名医生,她自然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事,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现在的她,太多事情要做了!

“那我命人送你回去休息吧!”罗矿元就要开口叫人。

“不劳大人费心,我还要出诊一趟,白木杨已经招供,他们囤积药材的目的是要激化朝廷和百姓间的矛盾,药材已经被他们销毁,我着他写一份和药农联系的方式,着各州各县的大小官员派人和他们接洽,争取从他们手上拿药材。先度过燃眉之急,再慢慢想法子吧,记住,加大力度打击非法买卖药材的行为!”林海海疲惫地说,目前已经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吧!

“我马上去办,你也不要太劳累了,早些回去歇着吧!”罗矿元看着她惨白的面容说。

“知道了,我今天事不多,傍晚时分就能回,我走了!”林海海暖暖地笑了。

“去吧,忘尘,好生照顾着!”他其实是见过忘尘的,只是忘尘现在打扮已经不同以往,一身劲装,简单利落,没有了宫装女子华丽贵气,他也想不起来这原来就是当日的庄妃。

忘尘微微颔首,在林海海身后一脸的深思。

火速地赶往北苑,小菊早在门口等候,林海海示意忘尘在门口守着,自己进去了。刚刚在牢内出现的几个冤魂此时都聚集在林豫观的房间,而林豫观则在一旁安慰着哭泣的飘雪。今日这场戏,全靠林豫观在黄泉游荡时,结识了这群冤魂,知道他们乃白木杨所害,所以当林海海求她装神弄鬼吓唬白木杨的时候,她便立刻想起这几个昔日鬼友,想不到正中白木杨地死穴,如此快的招供是林海海所没料到的。读医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知道白木杨并无虚言,因为一个人说谎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看向左边,就算你是多高明的说谎者,都不能避免这个反应。

林海海问飘雪:“白木杨是如何毒害你?”

飘雪嘤嘤哭泣一会,才开口说:“小女子和父亲乃姑苏人士,那年,白木杨和一个同窗名叫黄文胜的学子一起赴京赶考,路过我家门口时,白木杨因为感染了风寒而病倒在路上,正巧我打开大门,看到了这一幕,家父是名大夫,于是便命家丁把他和那位黄文胜一起请到了家里。他们在我家里住了几天,我和白木杨互生情愫,在他临别上京时,我们私定了终身。几个月后,从京城来了几个人,说是白大人派来的,接我上京完婚。我那时还不知道白大人是谁,后来解释清楚了才知道是他,来人说,白木杨中了状元,如今不忘当日的约定,来接我上京做状元夫人。父亲当时是极力反对的,他说从他眼神中看出他乃一个心术不正之人,然而我执意要嫁,父亲也无可奈何,只得为我筹备了嫁妆,准我上京。”飘雪说到这里,便又哭起来了,林豫观安慰着她,歇了一会,她停止哭泣,说:“谁知道我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我糊里糊涂地被人带到状元府,见到了白木杨,当晚便要完婚,我自然认为是操之过急的,但是也顺从他的意愿。谁知道在新房中,我看到的新郎并不是他,而是同他一起赶考的黄文胜,黄文胜告诉我,原来中了状元的不是他,而是黄文胜,黄文胜当日在姑苏时便对我一见钟情,但是我却和白木杨私定了终身。白木杨得知黄文胜的心事后,便说可以把我让给他,请黄文胜向丞相大人保举一个官位。就这样,我成了交易的货。在新婚之夜,我被他强要了清白之身,事后,他一直把我软禁府中,不许我见任何人,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终于有一天,我偷走了出去,历尽艰苦,找到了白木杨,他看到我,大吃一惊,我问他为何要如此待我,他说,让我安分点守在黄文胜身边,别再烦他。推搡之间,黄文胜来到,他见我们纠缠在一起,便以为我们余情未了,把我狠狠地毒打了一顿。白木杨为力证自己和我之间并无其他,于是在黄文胜面前痛打我几个耳光,说我偷跑出来只为勾引他。黄文胜听了,火上浇油,把我往死里打,我终究没能逃过他们的毒手。那一场毒打后,我开始高烧,没多久便魂归离恨天了!只因心中一直有怨气未消,故便成游魂四处游荡。可怜我那年迈的父亲,不知道伤心成何样?”

林海海听了,紧握双拳,心头一股酸楚直涌,她对飘雪和其他冤魂坚定地说:“你们所受的冤屈,我要他一一偿还!”

冤魂一时鬼哭狼嚎起来,好不凄惨!

飘雪哀怨地说:“林大夫,如果可以,请您派人去姑苏任家,找任大夫,告知他,他的女儿已经因病去了,切莫讲我受尽了屈辱!”

林海海点点头,说:“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你们先在此安顿,过些日子我会请人送你们去轮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众鬼纷纷谢恩,林豫观感激地看着林海海,小菊说她乃菩萨心肠,真没说错!因有事忙,林海海要立即告辞了!

球叔在门口等着,还要回去接一趟李君越,今日是治疗的最后一天,等着李君越去对他们宣布,死刑可免,仍需要受些活罪。治疗后期的营养和巩固是很重要的,可以的话最好不要马虎。本来她打算自己去的,但是今日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只怕他不去,一个人忙不过来。

族长听到林海海说要在他们村开诊所,也就是小型的医馆,到时候会有一个大夫专门在此坐诊。族长激动得老泪直流,直想跪下对林海海顶礼膜拜。村民们争相奔走,互相告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林海海欢喜地看着这群纯朴而正直的村民,他们对生活的要求是如此的简单,其实他们是不管谁做皇帝的,只要能满足他们的基本生活需求,他们哪来那么多的心思去造反?民众的心都是渴望和平的,没人愿意生灵涂炭,流离失所。

她唇边绽开一朵明媚的笑容,看着族长说:“那请族长为我们安排一个地方,破旧的房子就行,到时候我们安排大夫过来!”

“不可不可,请给我们十天半月的时间,我们马上搭建一间房子!”族长自然是不能委屈了王妃安排过来的大夫。

“不必了,浪费钱,大夫的职责是为病人治疗,其他的不应该太在意!”林海海不赞成,她认为目前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

“那是不行的,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农村人,啥本事没有,但是搭建房子这些粗活倒还是在行的!”一名高大的村民拍着胸口说。

林海海一扫在牢狱内的烦闷,心中清爽舒适,微凉的秋风乍起,让她更有豪情万丈之感。

“既然如此,那就按你们意思去做吧!”

李君越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大批的村民,小虫迎上去问:“李大夫,请问他们情况如何?”

李君越故作蹙眉,村民看得心惊胆颤,刚刚他不是说没事了吗?小虫紧张地问:“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

李君越笑了,拍拍小虫的肩膀说:“现在起,解封吧!”村民听到这句话,全部爆开了,一群人相拥着,又跳又唱,笑着笑着,哭起来,哭了,又大笑起来。小虫眼眶湿润地看着他们,在这里看守了一年的时间,早就和村民们建立起友好的关系,此刻见到他们从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他自然是宽慰的!

林海海把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里面急速成长的生命,生命,是神奇的!不管如何,不可以放弃任何一丝机会和可能,她心中忽然斗志激昂,这场仗,她凝神期待!

正文一百五十八章他是你皇兄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8本章字数:3578

杨涵伦早早便在府中等候,他吩咐厨师做了林海海爱吃的菜,其余的一个也不敢多做,知道她不喜欢浪费,他不想为这些琐事跟她闹矛盾。林海海在府外做着思想斗争,她该如何跟他交代这孩子的来历?自然是不能直接说的,又要编造谎言吗?她扶住额头,愁闷不已。

管家出来看到林海海在发呆,便上前行礼说:“参见王妃,您回来怎么不进去,王爷都等您好久了!”林海海勉强地笑了,说:“我正要进去呢,管家,匆忙赶到哪里去?”

“回王妃,侧妃娘娘今日进宫,至今未回,王爷命小人进宫去问问什么时候回来!”管家直言不讳,他知道林海海并非小气之人。

“哦,那管家去吧!”林海海说,眉宇间有几分愁结,皇宫,她不敢轻易步进的地方!

“那小人去了!”管家跳上马车,哒哒哒地走了!

“不知道怎么开口吗?”忘尘淡淡地问,林海海愕然地看着她,忘尘看向远方,忽地认真说:“我是女人,会不知道女人身体的反应吗?”

林海海有些尴尬,孩子的爸爸毕竟是忘尘的前夫,她有些不能适应。

“是皇上的?”忘尘继续问,“不过是谁的都无所谓吧,你也不打算告诉他,是吗?”

“忘尘,我真的不能跟你太熟,你这个人抓心理太厉害了。”林海海幽怨地看着她,一只手指直戳她的胸口。

忘尘脸色有些微红,见惯林海海正经的模样,突然见到她如此可爱的一面,还有些许不习惯呢。

“要是想不到怎么说,就先别说吧!”忘尘建议她。

“但是我这人心里藏不住话,而且我不想逃避,我想告诉他!”林海海烦恼搔头。

“先进去吧,你看守门的侍卫都在奇怪了!”忘尘提醒,林海海抬头看,果然见侍卫的眼睛不经意地瞟过来。

林海海甩甩衣袖,昂首挺胸地进去了,忘尘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刚好被回过头的林海海看见,她惊奇地喊着:“忘尘,原来你会撒娇,可爱啊!”忘尘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她,林海海抱胸嚣张地看着她,然后等她来到站定,伸出双手用力地搓揉她的脸,然后拍着她脸颊说:“以后再敢瞪我,把你眼珠子挖掉!”说完,大笑着走进去!忘尘哭笑不得地看着这怀孕后脾性大变的女人,不禁掉了一地鸡皮!

杨涵伦见林海海进来,眉头松开,脸上的笑愈加的甜了,“我以为你赶不及回来吃饭了!”他为林海海拉开椅子,林海海笑着坐下来,看着一桌子的菜,忽然食指大动,她一边夹菜一边说:“知道家里有好吃的,当然回来!”杨涵伦却因为她的一句“家里”而荡开笑脸。

杨涵伦也坐了下来,一个劲地为林海海夹了许多菜,林海海看着小山丘般的碗,心里忽然很难受,这男人亦是爱她的,只是却一直被她拒之门外。她心中一直有人,所以容纳不下他,现在,那个人仍然占据着她的心房,不留一丝空隙。郁清说过,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是重新开始一段新恋情。她是否可以考虑接受他?但是现在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这孩子于他是一个讽刺,他又是否能接受呢?

至于他,假如有一日,知道她怀着的是他的孩子,又是否能够原谅自己呢?她放下手中的碗,怔怔地看着他。杨涵伦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林海海摇摇头,刚想张口说话,忘尘走进来,她大模大样地坐到餐桌上,拿起碗便吃起来。林海海到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杨涵伦自然是知道忘尘的身份,对这个昔日的皇嫂,他虽然心里已无半分尊重,但看着谢老将军的面子上,他倒是可以和她和平共处。

林海海端起碗,静静地吃起来,忘尘一边吃一边淡淡地瞄着林海海,虽然她不知道林海海想怎样说,不过感觉还是应该要考虑清楚,毕竟男人一般都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她要是现在直说了,只怕事情没有转弯的余地。

林海海当然明白忘尘的用意,看着杨涵伦无辜的眼神,她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对了,碧柔进宫干什么?”林海海挑着饭,漫不经心地问。

“母后这几天总是嚷嚷说头晕,也不请脉,碧柔只好炖些补进去给她老人家补补身子!”杨涵伦有些尴尬地说,在林海海面前说起陈碧柔,他心中还是有些百味杂陈的滋味。和碧柔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对不起林海海,和林海海一起的时候,又觉得愧对碧柔。

“补?什么补?”林海海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放下手中的碗,静静等待杨涵伦的回答。

“不外乎是一些人参鹿茸什么的,碧柔说,母后头晕,应该是贫血造成,母后这个人,你知道,她一天到晚就爱吃辣,不喜欢喝汤,碧柔只好炖好给送进宫去,哄着她喝!”杨涵伦解释着说。

林海海正色地说:“不要再让她炖补汤去给老太太,老太太身子受不了的!”一直就想给她做个身体检查,但却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现在喝几天的大补汤,只怕会出事!

“怎么会受不了?我喝了也没事 ,你放心吧,汤是碧柔亲手炖的,她对母后的孝心日月可鉴,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杨涵伦以为林海海在挑陈碧柔的刺,便出言为碧柔平反,这是他习惯使然,凡是听到有不利碧柔的话,他都会条件反射般为她说话。这是从小便一直遵行的习惯,现在要改,也不是说轻易能改过来。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母后并非是身子虚弱,只怕这些大补汤一喝下去,问题便要出来了!”林海海解释说。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摆出大夫的身份和我说话,碧柔她虽然没有学过医,但是这些常识谁不知道?头晕就是贫血身子虚,补补有何不对?母后都补好几天了,要出事早出事了!”杨涵伦的语气开始不好,每个人都有一个弱点,这陈碧柔就是他的死穴!

林海海无语,她不想和他争辩,这个时代对于心血管疾病所知有限,太后每日养尊处优,吃好喝好,说缺营养怎么也说不过去! 富贵病在古代不是没有,只是没有被人们认识和重视!

她低头扒饭,胃口在一瞬间变差,明天叫李君越入宫为老太太诊治一下才行,她不想老太太出什么事!

杨涵伦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林海海,脸色有些愧疚:“对不起,我语气重了一些!”

林海海笑了笑说:“没关系!”杨涵伦看着她轻愁笼罩的小脸,心里很是懊恼,每次想和她好好相处的时候,总是有不断大大小小的风波出现。此时已经陷入了僵局,再恢复和谐的气氛已经不可能,他只得一脸焦躁地吃饭。

忘尘看着脸色各异的两人,他们心中一点默契也无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夫妻,既无言语上的交谈,也无眼神的交流,开口都是淡淡的疏离。林海海想了一下,对忘尘说:“你先进去,我有话对王爷说!”忘尘猛地抬头,惊异地看着她。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两人心情都不好,硬是要把事情摆出来说,只怕弄巧反拙!

她放下碗,慢慢地转身进去了。

杨涵伦疑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林海海,心里忽然感到一阵恐慌,林海海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杨涵伦说:“我想搬出去住!”这句话不是征求他的同意,只是告知于他。他眉头怒气渐起,却仍然抑制着,软声说:“不可以,我不放心!”

“没什么不放心的,有忘尘在,她能保护我!”林海海语气没有丝毫的松懈,态度依旧坚定!

“你是我的王妃,你记住你是我的王妃,我说不允许你出去住,你便不能出去`!”杨涵伦声音抬高,眼里的怒气在流动。

“你应该知道,我早就不是你的王妃!”林海海蹙眉,其实她早就该和他保持距离的,不是吗?如果今日她是个自由身,也不会落得如斯田地。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王妃,如果你说不是,把休拿出来我看看!”杨涵伦冷笑着,心痛不已地看着林海海。

“我知道你去过北苑,也知道你把休烧了,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我们两人都知道的事情,你这样做没任何意义!”小菊早就告诉了她,休其实有没有,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并没有把事情公布天下,所以现在即使把休拿出来,也无法取信于王爷们,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愤怒和猜疑,认为是皇上胁迫杨涵伦。

“你想和皇兄在一起?从头到尾你就只想和皇兄在一起,我不会让让你们得逞,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和他纠缠不清,就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他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如果我再给他一击,他必定毫无翻身的能力!”他冷冷地威胁她,眼里的恨意让她触目惊心。

“他是你的皇兄!”林海海苍白无力地说,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兄友弟恭,感情深厚,为何现在竟然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是因为她吗?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居然把他们兄弟分裂至此!

“他又何曾把我当成是他弟弟?如果他有半分怜惜我们的兄弟情,就不会和你纠缠在一起!”语气里有着无限的心碎和悲哀,同时被两个最爱的人背叛,那滋味刻骨铭心!

正文一百五十九章我怀孕了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0:59本章字数:3757

林海海彻底被震住了,看着杨涵伦,找不到半句话辩解,她和杨绍伦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到此刻,等待是错,期盼是错,思念是错,连不经意的想起也是一种错,错在一句时间不对!她坐在椅子上,拿起碗不停地吃,当见尽世事往往向着自己期待的相反方向发展的时候,伤痛已经不如开始的时候那么明显了,更何况,时间是我们最无法掌握的事情!

心里酸涩得随时能掉出眼泪,一切都是因为她吧,如果不是她的出现,他们兄弟间的感情依旧如钢铁般牢固,不会像现在这般剑拔弩张。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错!孩子,你的出现到底是一个怎么的错误?妈咪应该怎样解释你的出现?

杨涵伦见她默不作声,心中愤怒到极点,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随手扔在地上,用力捏住林海海的下巴,怒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就不能忘记他吗?”林海海鼻子很酸很酸,直盯着他,眼里雾气渐浓,最终汇聚成泪,从眼角溢出。

他渐渐松开她的下巴,这世界上能让他心软的,是陈碧柔的眼泪,而林海海的眼泪,却是熊熊烈火上的油,把他烧得里焦内嫩。他转身盯着他为她精心准备的菜肴,突然觉得一切讽刺不已,他一把掀掉桌子,“噼噼啪啪”的清脆声回荡在屋内,被刻意遣下去的下人连忙跑过来,看到杨涵伦一脸的暴怒,吓得都不敢进来,哆嗦在门边,一动不动。

林海海缓缓起身,说:“你跟我来!”说完,便径直往房间走去,桂花在后面担心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对于林海海和皇上的事,她是知道多少的,一直担心事情败露,想不到竟然真的这么快就穿了!

林海海让杨涵伦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看着他,她知道自己只得又再一次编造谎言,以换取她孩子的出生。她知道,这孩子决不能让人知道是杨绍伦的,但是,她不能打掉这孩子,这是她和他共同拥有的唯一,就算她拼了命也要保全下来。

她冷冷地说:“记得你和碧柔成亲那天,我被人掳走的事情吗?”

杨涵伦愤怒的脸渐渐转化为担心,林海海觉得自己无比残忍和恶毒,居然利用他的担心与愧疚,他看着她,声音颤抖地问:“那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海海眼泪滴落,双唇不断颤抖着,像是控制住极大的悲伤,那天,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是她和他唯一的一天!但是现在她要用一个谎言来遮瞒那一天的事,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艰难地说:“碧柔那天没说错,我确实被人玷污了,并且今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如五雷轰顶般,杨涵伦被炸得支离破碎。林海海看到他愤怒悲伤的表情,痛哭出声,她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蹲在地下,她哭得肝肠寸断,用力咬住自己的手,开始痛恨自己!

杨涵伦紧握双拳,额头青筋现起,双目圆瞪,火焰即将喷出般可怖。是他害了她,而他那时候竟然没有担心过她半分。

他慢慢地弯下身子,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秀发,嘴巴几张几合,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是我害了你!”他把她搂入怀中,两行泪簌簌落下。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林海海把头伏在他胸前,心中像是被千支针同时刺入般尖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接近你们兄弟!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

许久,林海海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神情已经平淡了许多,她看着杨涵伦,说:“这孩子我想留下!”

“不可以!”杨涵伦咬牙切齿地说,“这是个孽障,不能留!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我会让玷污你的人死得很难看!”烈火炎炎的眼眸射出残酷的光芒,满脸的阴狠之气让林海海心惊。

“我一定要留下孩子,你如果容不下我们母子,那我就离开!”林海海态度强硬地说,“错的是大人,和孩子无关,我不会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来承担大人的过错。不管这孩子是用什么方式来到我身体里面,都是和我的缘分,我的手,从来只懂得救人!”

杨涵伦痛苦地说:“你如果喜欢孩子,我们以后能生很多,但是这个孩子,不能要!”他不懂她的坚持,按道理她该恨那个人入骨,为何却要生下他的孩子。

“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这孩子没有爹,但是有娘!”她言下之意是有她在,任何人别想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孩子是我的,知道吗?是我的孩子!”她看着他,双眼写满悲戚!

他被撼动了,她竟是如此深刻地爱着着孩子的?看着她脸上圣洁的光辉,他放缓声音问:“那你是否愿意让我做这孩子的爹?”他想自己应该是爱惨了眼前的女子,否则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林海海盯着他,仔细搜索他脸上的表情,看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这男人,如果真能接受孩子,她是否应该接受他呢?她心中百味杂陈,对杨涵伦多了一份感动和愧疚,但她知道那不是爱,她是个死心眼的女人,不轻易爱上一个人,爱上了,却不轻易变心。但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不是吗?

“你这样我会觉得亏欠你许多!”林海海叹息说。

“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我,你是因为我,才被人掳走的!”他眼里有这深刻的爱意和内疚!

“你考虑清楚再说好吗?我不想你后悔!”林海海盈盈看着他,心中无可抑止的抽搐起来。

杨涵伦温暖一笑,眼底的怜惜清楚映入她眼中,“我不会后悔,只要你能放下心中的那个人!”他对她仅此这个要求!

“我会努力!”她却无法保证,想起他弥散着悲哀的眸子,想起和他的点点滴滴,脸上浮现出既悲且喜的凄笑!

他轻拥她入怀,她闭上眼睛,手放在肚子上,这是她和他唯一的牵连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牵连,杨大哥,从今天起,忘记你是我今生最大的事业!请你也忘记我吧,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但是千万不要错过了相识的时间!在余生的岁月里,我和孩子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你!

在门口一直守候的忘尘悄悄走开,看着漫天的星云,暗自叹息着,人世间的爱,真是奇妙的东西,当日,她爱他到舍生忘死,疯颠痴狂的地步,现在想起,却已经一脸的淡然了。如果师傅也能忘记,和六王爷平淡地生活下去,未曾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知道师傅和她是不一样的,她的爱是自私霸道的,而师傅却是奉献和付出。这样的爱,停留在人心里。甚至能比生命更长久!也许,能如此深刻地爱着一个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吧!

萧远端着茶到御房,杨绍伦还是埋首那一堆奏折中,时而皱眉,时而愤怒,时而赞赏,时而担忧!萧远摇摇头,把茶悄悄放在桌面,然后又轻声出去了!

一名宫女端着燕窝经过,对萧远行礼问好,萧远随口问:“这么晚了,太后还不就寝吗?”

宫女乖巧地回答:“回萧总管的话,六王妃进宫了,太后老人家睡不着,在陪王妃说话呢!这盅燕窝是太后命人炖给王妃的!”

萧远挥挥手,说:“去吧,莫要惊了圣驾!”宫女是新来的,还不是很认得路,回慈安宫还有一条更快的捷径,她却从这边经过!

杨绍伦听到宫女的话,一时间心绪翻涌,所有的伪装撕破,呈现出一颗血淋淋的心。只有他知道在夜阑人静的时分,心是怎样的疼,他想她,疯狂的想她,那淡淡地微笑,那弯弯的嘴角,娇嗔的眼光,低首,回头,眼眸生情,那记忆中如斯可爱的女子,他的女人!

萧远看到突然出现的皇上,吃了一惊,连忙行礼,杨绍伦对萧远说:“把桌面的茶端起来,陪朕送到太后那里!”

萧远知道他听到了宫女的话,知道她进了宫,只是这夜里,就送杯茶过去,只怕会惹太后侧目!

“去啊!”杨绍伦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声音也不禁抬高了几许。

“是,奴才立刻去!”萧远立刻进去,用茶托端起茶,跟在杨绍伦身后走着。

陈碧柔进宫,是因为知道杨涵伦心中已经爱林海海多于爱她,所以她走太后政策,希望能讨得太后的宽心,到时候要对付那个女人就容易多了!几天下来,太后果然对她刮目相看,一个劲地赞她懂事,乖巧!今夜,她本该早就出宫了,但是太后却让她在宫中留宿,这是天大的恩宠,太后特意吩咐御厨为她炖了燕窝,更是把她喜得眉飞色舞!

“皇上驾到!”传话太监高声喊!

太后奇怪了,这时辰,皇帝还过来做什么呢?转眼间,一道明黄的身影缓缓步入,脸上带着刻意伪装的淡然与平静。

“参见皇上!”陈碧柔连忙行礼!

“免礼!”杨绍伦四下搜索她的身影,太后奇怪地看着他问:“皇帝,你找什么?”

杨绍伦回过神来,连忙行礼说:“儿臣参见母后!”她不在?她没有来?一股强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差点无法承受这浓重的失望!

“起来吧!这么晚了,有事?”太后问。

“没有,只是前日进贡了些新茶,特沏一杯让母后看可好!”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只是那眉目间的悲哀,却让萧远心酸不已。

“你明知道哀家晚上不喝茶的,不过既然你送来了,那哀家就试试吧!”太后嗔怪地看着儿子,怎么说也是儿子的一番心意,她心中其实欢喜得要紧!

“好,萧远放下吧,母后,儿臣还有事情要忙,先告退了!”

“去吧!萧远,看好皇上!”太后含笑嘱咐。

“奴才知道!”萧远跟在杨绍伦身后,慢慢地退了出去!

“恭送皇上!”陈碧柔福身行礼!

正文一百六十章他找来了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0本章字数:3782

他本来可以一直伪装下去,本来可以一直淡然面对,他做得很好,很出色,如果没有今晚这一个误会,他还将继续骗自己。但是现在,他找不到任何借口对自己说谎,当他以为她在母后这里的时候,随便找了个荒诞可笑的理由便匆匆赶来,却发现,自己误会了,她并没有来!

这一个月是如何度过的?心中缺失了一半,那空荡荡的感觉让他经常不知所措。深夜里,在床上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心底是无法抑制的痛。

“萧远,我要见她!”他没有自称朕,而是自称“我”,此刻他不是帝王,只是一个失去爱的男人!

“皇上,王妃只怕早就歇息了!”萧远用了“王妃”这个称呼,这个称呼对皇上而言是残忍了点,但至少能挽回他一点点流失的理智。

“今生若没有她,人生于我 ,还有何意义?”他低低地说,那言语间的悲哀竟把萧远震慑了!一句时间不对,竟能改变一切!他不甘心,足下轻越,在夜空中消失了踪影,萧远大惊,提气纵身追上。

夜已深,他静静地伏在屋顶上,看着杨涵伦从她房中走出,走远!他看着她,她瘦了,脸色苍白,是病了吗?一定是病了!他喉咙发紧,她为何不好好爱惜自己?他不能守候着她,她为何不爱惜自己?可知道他会心疼?他看着她,竟失去了理智,轻身飘下,萧远想阻止已经阻止不了,戒备森严的侍卫立刻便发现了,大吼一声:“有刺客!”手中匕首破风而出,正中杨绍伦的胸膛,杨绍伦一颗心早已经系在了林海海身上,如何看到那逼近的危险?发现时,匕首已经没入胸膛,萧远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撕下衣襟蒙脸,跳下来扶住杨绍伦,侍卫攻上来,幸好夜色正浓,他们并未瞧到杨绍伦的模样,几下短兵相接,萧远打退了侍卫,但是却有发现有人源源不绝地往这边赶来,他必须要快速撤退,不过,他一人带着受伤的皇上,只怕难以全身而退!就在此时,一个黑影从天而将,地上燃起一阵白烟,侍卫纷纷后退,待烟雾散尽时,却早已失去了刺客的身影!

林海海的心莫名地尖痛起来,她捂住胸口,打开门,却见杨涵伦带着大批侍卫往这边赶过来,她心中顿时沉落谷底,杨涵伦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温柔地说:“没事,就是有两个小毛贼,你回去休息,不要出来知道吗?”

侍卫过来禀报:“回王爷,其中一名刺客已经受伤,我们马上追截应该来得及!”

林海海的心又一阵刺痛,是他,一定是他!眼泪跌眶而出,她拽住他的衣袖,说:“不可以,不要追!”

杨涵伦以为她在担心他,心中一甜,说:“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记住,无论什么事都不能出来!”他四下寻找忘尘,却发现不见了忘尘的踪迹,反而是桂花匆匆赶来。他对桂花说:“去,把忘尘叫过来陪伴王妃!”桂花应声离去。他送林海海入房中,说:“乖,睡觉,我很快回来!”林海海惊慌不已,恨不得立刻飞身前去,搜寻他的下落!

杨涵伦安顿好她,便立刻率人去追!

林海海见他出门,立刻起身,不料她刚一动,肚子却要命地痛了起来,孩子!一定是她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她运气,却发现丹田气空空如也,怎么回事?她失去了功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心还在一个劲地痛,必定是他出事了!

她强忍住痛楚,跌跌跄跄走到门口,桂花刚进来,看到满头冷汗,面色苍白的林海海扶住门边,吓了一跳,连忙扶着林海海,惊慌地问:“王妃,您怎么了?您不舒服吗?”

林海海抓住她的手,说:“叫忘尘来见我!”

桂花颤声说:“忘尘姑娘不在房里,奴婢扶你回房,再命人请大夫!”桂花从未见过林海海这副模样,她嘴唇都黑了,眉头紧紧皱起,像在忍受极大的痛楚!她心中惊慌不已,大声呼叫,几名侍女走过来,把林海海抬到床上,林海海捂着肚子,孩子不能有事的,孩子不能有事!她深呼吸,尽量平静下来!

桂花对侍女说:“命人到临海医院找李李大夫,说王妃肚子痛得厉害,让他立即赶过来!”

侍女连忙转身跑了出去!林海海紧握拳头,身上半分力量也没有,她的心在颤抖,恐惧像这暗夜铺天盖地向她扑来,她不能失去这孩子,她一定要保住这孩子!

萧远带着杨绍伦一路直奔临海医院,身后紧紧跟着一名黑衣人,临海医院开设有急诊,晚上有一名御医值班,今夜值班的是李超敏,他一看见萧远便吓了一跳,再看萧远扶着的人,不禁大惊失色。他连忙命人把门关了,通知李君越!

几名弟子上前,把杨绍伦抬到病床上,李君越来到,皱起眉头问:“怎么回事?”

“李大夫,求你救救皇上!”萧远跪在地上,泪如雨洒,把事情的起因结果全部说了出来,那刀没入身体,只剩下刀柄,伤口的位置靠近心脏,路上,皇上已经陷入了昏迷。李君越吩咐所有人出去,只留下陈御医和清风明月,萧远坐在门口,抱着脑袋痛苦不已,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该让他出来的。

黑衣人还站在那里,萧远仔细一看,居然是庄妃娘娘!他不知道林海海已经把庄妃收在身边,只道是庄妃想潜入王府再度伤害林海海,心里暗叹一句,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之万幸,误打误撞地救了皇上!

匕首没有正中心脏,刚刚从心脏擦边而过,但是却导致了大量出血,这这里,他最怕就是看到失血过多,因为没有血液可供输血。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有弟子前去开门,是王府的家丁,萧远和忘尘立刻躲起来。家丁焦急地说:“请问李大夫在吗?我家王妃病了,在床上直打滚!”弟子吓了一跳,连忙冲进去,李君越刚拔好刀,正在缝补伤口,弟子惊慌地说:“李大夫,王府的人来报,说师傅病了,在床上直打滚。”李君越手中一抖,连忙收敛心神说:“先出去,我缝好针立刻赶过去!”麻醉中的杨绍伦却微微睁开了眼睛,眼里有着焦灼的光,“救她,快去救她!”李君越喉头发紧,心中酸楚,如果不是极关心,麻醉中的他又岂能睁开眼睛,说出话来。

“李御医,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吧,慢慢来,你可以的!”李君越拍拍李超敏的肩膀,用鼓励的口吻说。

李超敏重重地点点头,说:“放心吧,我相信我可以!”李君越点点头,收拾起药箱跟着家丁上了马车!

“王妃情况如何?”一上了车,李君越连忙问家丁。

“王妃肚子疼,脸色都变了!”家丁想起侍女惊慌失措的模样,王妃必定是很不好!

李君越脸一沉,对车把式说:“快点!”车把式应着“好咧!”然后长鞭一扬,重重落在马背上,马儿吃痛,撒腿便跑。

林海海强忍住痛,深呼吸,她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再激动,她整个人放松,任凭疼痛把她吞噬,咬紧牙愣是不做声!

桂花看见她微颤的唇瓣,心里焦急不已,握紧她的手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林海海勉强挤出几个字:“桂花,我没事,莫要担心!”桂花哆嗦的手抹去自己的眼泪,点点头说:“没事,我知道王妃会没事!”

李君越一下马车,便立刻飞奔进来,桂花一见李君越的身影,心中的恐惧才稍稍放下,李君越蹙眉看着一脸冷汗的林海海,脸色苍白得像纸,他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海海咬牙忍过一阵疼痛,揪紧李君越的衣袖说:“帮我注射硫酸镁加葡萄糖,快点!”李君越一震,低头从药箱里找出针筒,把药水吸上筒,轻轻地为她注射起来。

“桂花,你先出去!”李君越用棉花摁住注射的针口,压抑地说。

桂花担忧地看了林海海一眼,然后慢慢地退了出去,并顺手把门关上!

李君越生气地问:“孩子是谁的?不要告诉我是皇帝的?你有脑子吗你?”

林海海委屈看着李君越,说:“是他的,但是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对老六说我被山贼玷污了,所以才有了这孩子的。”

“你觉得他能相信?你当他是傻子吗?”李君越火冒三丈,“你做事情前怎么不想想后果呢?如果让皇帝知道你带着他的孩子跟了六王爷,他会怎么做?”

“我 就是要断了他的念想,今夜他偷偷来找我,被侍卫所伤……..”

“什么?他的伤是因为来见你造成的?你知道吗?他差点没命!”李君越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短短的头发闪烁着汗水。

“你救了他,是吗?他情况如何?”林海海挣扎起身,狂乱地看着李君越,眼里有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我是救了他,但是救得了第一次,救不了第二次,这种事情你能担保不会发生吗?傻小海,这乱君心的罪名你担当不起,想个办法断了他的念想吧,否则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追悔莫及的!”李君越正色地说。

泪水迅速地迷蒙了眼睛,李君越轻轻为她拭去跌出来的泪,柔柔地说:“孩子咱生下来,其余的事情都不要想了,好吗?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而已。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不要被这些事拖了后腿,你好了以后快刀砍乱麻,处理好这些关系,我们大展拳脚,开始我们在这个时代事业,小海,有时候爱,放在心底反而能历久常新!”李君越殷殷叮咛,细细分析!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我不能再让他陷入这种危险里!”经过今夜的惊吓,她体会到差点失去他的恐惧,这种感觉她一辈子都不要再尝试!

李君越柔柔地笑了,眼里带着酸楚,把手放在她眼睛上说:“睡吧,妹子!”小海,哥哥知道你受了太多的苦,不要怕,哥哥陪你!

正文一百六十一章睡吧宝贝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1本章字数:3530

林海海凝视着李君越阳刚气的面孔,年少时熟悉的情怀又回到她身边,她有些昏昏欲睡,“大笨熊,我想听你唱歌!”李君越握紧她的手,低低地唱了起来:“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海洋,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看着她那微微闭上的眼睛,逐渐进入沉睡,恬静的脸上带着几许倦意,忽然她睁开眼,“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守在我身边吗?你会一直唱歌给我听吗?”李君越知道现在的她极度缺乏安全感,把手覆盖住她的眼睛,说:“我永远也忘不掉我们青葱岁月的点点滴滴,我曾许下的承诺,此生都会守护我的丫头,我会牵你的手把你交给未来的新郎。睡吧,丫头,哥哥一直都在,一直都守护着你!”李君越想起师傅第一次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的时候,说:“君越,以后小海会跟你一起学医,你要好好照顾她,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从那时候起,这小女孩在他心底便占着和自己妹妹一样重要的分量,他和她年纪相差两年,和她读同一家小学,初中,高中,她高三那年,发生过一次车祸,小腿摔成粉碎性骨折。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来医院为她补习,有时候伤口疼,她睡不着觉,他便偷偷学了一首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当她睡不着的时候,轻轻哼给她听,她那会经常忍着疼痛,不愿意打止痛针,只因他不小心告诉她,那种止痛针要五百块钱一口,很贵的。她便痛极也不愿意打,他给她唱歌,讲故事,读新闻,讲大学里的生活。那是段风雨兼程,却总是能见到彩虹的日子,他承诺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守候着她。也许因为这样,她跌入这古代,他随即便追随而来了,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无论她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在她身边!

林海海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笑,慢慢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进入了沉睡中,梦里,是个阳光灿烂的六月!有她心心念念的所有人!

李君越为她注射黄体酮,并开了一些维生素和叶酸,她看起来缺乏营养,只是这段时间不需要补充太多的营养,只要充分的休息便足够。(东方*小*说*)

他在床边守候着她,为她驱走每一份黑暗,她一生,没有遇到过深爱的人,唯一一次,却不得不分开,他知道她的苦,这是一场持久战,他想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面对!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他们只有彼此,虽没有血缘的关系,却比亲骨肉还要亲!

杨涵伦匆匆赶回来,推门而进,李君越立刻示意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沉默,杨涵伦担忧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海海,用眼神询问着李君越,李君越为林海海压好被角,拿起药箱出去,杨涵伦也一脸凝重地跟着他出来。

“怎么样?她没事吧?”看到李君越那阴沉的脸色,杨涵伦迟疑了一下,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

李君越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两兄弟都爱惨了小海,不过,小海就算跟谁,也都不会完美,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 陈碧柔在先,纵然他爱小海,也不是一份完美的爱。另外那位,更加不用说了。

杨涵伦见他不说话,心中如坠入冰窖,她很严重吗?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变调:“她,她到底怎么了?”

李君越回过神来,见杨涵伦一脸的慌张,连忙说:“放心吧,暂时没事,只要让她多休息!”

杨涵伦松了一口气,转身回了房,坐在床边看着林海海苍白但恬静的面容,心中百感交集,这女人,一直都让他把心悬在半空,未曾一刻落在地上。这以后,是否也如此?

李君越通过微掩的门扉看进去,烛光摇曳,帐幔低垂的床边坐着一个孤寂的身影,他不禁喟然长叹,心事重重而去!

陈落青接报连忙赶到临海医院,杨绍伦还没醒来,他沉重地看着萧远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远心中一酸,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陈落青听完,脸色阴鸷,虽然知道此事不能怪杨涵伦,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对他产生了怨怼之心,杨绍伦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在他未登基前,他们亲如兄弟,无话不谈。他知道他并不想做皇帝,他最大的愿望只是如闲云野鹤般游荡于名山大川中,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女子,笑傲人生。但是宿命偏偏注定他是皇帝,从登基那一刻起,他便抛弃了所有的梦想,尽力做好他肩负的重任。他要求的不多,只要一个倾心相待的女子!只可惜,这个女子,偏偏是她!注定了悲剧,注定了无可奈何,注定了只能遗忘!

陈落青看到一个黑衣女子在角落里坐着,似乎在守候里面的人。他细细辨认,认出她便是被救出宫的庄妃,想不到她居然敢在此出现,他正要走过去,萧远拉住他说:“刚才幸好有庄妃娘娘相救,奴才和皇上才能脱险!”陈落青愕然,“她为何会出现在王府?”

“我现在的名字叫忘尘,是林大夫的贴身护卫兼弟子,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太久,里面的人醒了我便离开。”淡淡的语气带着几分林海海式的清凉,不知不觉中,她在模仿林海海的一言一行!

陈落青不言语,进去看着杨绍伦,此时还真不能让六王府知道,他对萧远说:“明天上朝的时候,你对百官宣布,皇上带着本将军一同私访民间去了,几日便回,知道吗?”

萧远自然知道陈落青的安排是何用意,他点点头说:“陈将军请放心,奴才绝不让人知道皇上在此!”

“好,你先行回宫,这里一切由我来打点,今夜拟一份圣旨,着罗大人暂代朝政!”

“奴才这就去,这里一切就拜托陈将军!”萧远说。

“萧公公慢走!”经过上次的事情,陈落青此时衷心敬重萧远。

李君越背着药箱,拒绝了王府的马车,独自一人走在这古代的大街上,西街的青楼酒肆人声喧闹,张灯结彩,出入者笑意张狂,面露笑意。涂脂抹粉的青楼女子扬起手帕,搔首弄姿吸引着逛花街的男子,李君越径直走过,不看一眼,每一种生活的后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他不想去揣测和分辨。

穿过热闹的西街,越过几条小巷,无忧酒馆寂静地伫立在河岸边。李君越想起这里的“心酒”,于是便掀开布帘进去了。老板娘依旧是那有着淡淡笑容的女子,清丽的面容,微翘的睫毛,会闪动灵光的眸子。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老板娘马上送来一壶酒,还是那种洁白的瓷瓶,他扬起脸问:“这酒可有名字?”

老板娘淡淡一笑,“这酒名为”心酒“,对任何一个有心事的人,都有特别的作用,也许能帮到你!”

他锐利的眼细眯,唇畔却带着几分笑意,“听说这种酒是用女人的眼泪做引,是吗?”

“不,用女人的眼泪做引的叫做”离酒“,心酒是用女人的希望做引,这两种酒有着天渊之别。”老板娘淡淡笑着,一缕头发有意无意地垂落脸颊,更添几分妩媚。

“老板娘可有兴趣坐下为我讲讲这酒的来历?”李君越把酒倒在杯子里,轻轻端起,放在鼻子下细细闻,优雅的神情带着一丝兴味。

老板娘坐了下来,“不知道你可听说过《宝莲灯》这个民间故事?”

“三圣母?”李君越淡笑着问。

“据我师傅讲,这酒便是三圣母传下的,意在为凡间的男女,解决感情的乱麻,指一条清晰的明路。”老板娘不徐不疾地说着。

李君越不置可否,中国有无数凄美动人,缠绵悱恻的神话故事,有时候相信这些神话也无坏处,至少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解释,就像此时,老板娘解释,让人再也没有追询下去的必要。

“不知道这心酒能否为我指点一条明路呢?”他仰头,一口喝尽!

“你没有感情的烦恼,这酒于你,并无作用!”老板娘为他再添一本,笑意盈盈地推至他面前!

“那我岂不是浪费钱?”他玩味地说。

“这个时候,你只想有杯酒而已!”老板娘看穿他心事般直言。

“你是个聪慧的女子!可以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吗?”李君越赞赏地问。

“小女子素心,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李君越!”

“临海医院的李大夫?”老板娘眼里闪过一丝光簇,很快熄灭。

“正是!”李君越抱拳说。

“李公子仁心仁术,早已名闻京城,小女子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话中不无赞赏!

“素心小姐这话有点客套和虚伪!”李君越笑了,充满阳刚气的男性脸庞如太阳般耀眼。

“只是素心句句真心,并无虚言!”素心还是那样淡淡的口吻,像是从来就没有情绪起伏般的沉静。

“真心不真心,其实并无人在意!”李君越满斟清酒,细细地尝着,如同味这人生。

“李公子这话差矣!”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潇洒地步进,男子面如冠玉,鼻若悬胆,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李君越挑挑眉,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正文一百六十二章周君鹏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2本章字数:3484

李君越饶有兴味地看着渐行渐近地男子,记忆中从未见过他。

“在下周君鹏,见过李大夫!”男子唇畔扬起一抹淡笑,漆黑的眼眸迎上李君越。

“周公子好!”李君越起身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素心说:“既然公子们有话要说,那小女子告退吧!”

“有劳老板娘为我准备一樽酒,我要和李大夫对喝一杯!”周君鹏礼貌地说。

“公子稍候!”素心起身,裙裾轻轻扫在周君鹏身上,却并无停留,轻移莲步,淡笑而去。

“是否打扰了李大夫的雅兴?”周君鹏笑着问,语气中却无半点不好意思,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打不打扰的,你已经坐下,难道我赶你走么?”李君越睿智的眸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绝对不是简单地来打声招呼而已。

周君鹏似乎想不到李君越会这样回答,不禁一愣,随即笑着说:“看来我确实是打扰了李大夫,不过,这打扰也打扰了,不打扰也已经打扰了,就干脆继续打扰下去吧!”

“无所谓打不打扰,周公子如果也寂寞,不妨一起喝一杯!”李君越想起在非洲那落后幽暗的酒吧,和一些朋友相聚,喝的是廉价的啤酒,听的是吵杂的音乐,侍女浓妆艳抹,却是最纯真的笑容,就算独身前往,经常会逢着一两个热情的陌生人,毫无机心地谈天说地,醉过后,各自告别回家,眼前的周公子,显然不是可以这样相待的人!

素心把酒和杯中放在周君鹏面前,李君越留意到他的酒瓶上,印着淡红的梅花,下面是一个舞剑的女子。他再看自己的酒瓶,只有那梅花的高洁,却不见树下舞剑的女子。他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忽然有些明白。

“李大夫,请!”周君鹏忽然收起狂放的表情,一副谦逊的君子模样。

李君越拿起杯中,向着他举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是淡淡的微笑,眼里却是锐利的光,他在等待着,这人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打招呼,他必定有所图。“李大夫,其实我今夜前来,并无其他,只单纯想和你结交而已!”周君鹏淡笑着说,烛光下他的面容忽明忽暗,唯一不变的是眼中那隐晦不明的情意,接近临海医院,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只要周公子有心和我结交,在下断没有拒人千里之理。”李君越别有所指。

“在下今夜有些唐突了,只因一时过于得意忘形,李大夫莫要介意!”周君鹏脸色有些羞赧,和刚才的张狂自信形成强烈的反差。

“喝酒吧,难得逢着一个酒友,除了酒以外,其余的都不必说,免得败兴!”李君越觉得今夜需要一醉,那是很久没有过的心情。

“好,今夜我们不醉无归!”周君鹏也豪情万丈地说。

“干!”

“干!”觥筹交错间,忘却身份和各种羁绊,此刻,只是酒友而已,酒逢知己不需言语,只用酒杯去交流要表达的讯息。李君越不想去管今夜的相遇,到底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真的那么巧遇上,真的不必太在意!

半醉间,他告辞周君鹏,独自踏上浮沉的人生路,周君鹏目送他离开,心中想问的话一直未能出口,这李君越,隐隐有股隐士之气,仿佛早已见尽世事,见尽离散般涅槃寂静。他甚至不能出口相问她的点滴,这一月,他无数次从她身边经过,她恬静淡然的面容总是笼罩着轻愁,她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从未相识一般,她只怕是早已忘记了他!心中黯然,却无可奈何!

天色初明,却带着几分秋的萧瑟之气直面而来,忘尘从临海医院逃离了出来,一夜中,听到他无数次的梦呓,都只有一个名字,他心心念念的始终是她。她以为自己会很伤心,至少会落泪,但摸摸脸颊,却无半点湿润,心中除了那浓浓的悲伤,还有一分轻松。那悲伤,只是因为明知道他们如此相爱,却饱受着相思苦,心中不忍,他们间那种悲哀传染了她,以致她整颗心都在悲伤中沉沦,恨不得能做些什么,补偿那个曾经被她伤害过的女人!

天色阴沉,萧瑟的风卷起漫天的灰尘,遮蔽着暗淡的日光,街上残叶飞舞,迷了行人眼,迎面而来的是查探归来的郑封,他疲惫的神情带着几分挫败,看到忘尘,有些愕然,再看看,却只有她一个人。忘尘看着他,百味杂陈,居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郑统领早!”她还是淡淡地开口了,这个男人,在她毫无求生欲望的时候,拉过她一把,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知道她的一切过往,也因为如此,她看到他,会觉得自己是个肮脏黑暗的女人。那强烈的自卑感,让她几乎无法抬头看他。

“忘尘姑娘早!”他的礼貌是因为她乃林大夫身边的人,至于礼貌之外的生疏,是他对这个女子的全部看法,他心中对她并无任何好感,凡是伤害过林大夫的人,他必定不会轻易原谅!

擦肩而过,再无多余的交集,只是忘尘心中多了一份沉重,她如何才能像她那样,做得每个人都喜欢?她没有看错郑封眼里对林海海的崇拜, 那样高傲的一个男子,他心中也对她奉如神明,连多看一眼也觉得亵渎,她果真有这么好吗?

轻轻叹喟,仅仅因为他眼里的疏离,她便没有了坚定的信心,是因为她的人生,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吧,加快脚步,她匆匆赶回王府!

林海海睁眼,微翘的睫毛有几下不确定的轻眨,看着伏在床边的男子。深呼吸几下,肚子已经不疼了,她尝试运功,力量源源不绝,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昨夜的一切,倒变得如梦般的不真实了。

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她微微惊讶,一般睡眠中的人,身心会处于放松状态,手中便是握紧任何东西,都会无意识的放开,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反而是她想要抽回手,他便下意识地握紧,这些全是无意识的状态,林海海很是感动,更多的是愧疚!

她不敢动,怕惊醒了他,他眼底淡淡地淤青讲述了他的一夜未眠,光线从门缝透进来,夹杂着一丝丝凉风,不知不觉间,秋天已经来到。从最初的毫无目的到现在的大规模发展,当中自然是经过了许多风风雨雨,认识了很多人,结交了很多人,失去了很多,同时在得到了很多,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在不断得到的同时,也无可奈何地失去,习惯了,也就看开了!

杨涵伦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的是林海海纯洁的笑容,眉宇间已经不见了那淡愁,取之而代的是隐约的希望和斗志。他暖暖一笑,小心翼翼地问:“肚子还痛吗?昨晚可吓坏我了!”她摇摇头,说:“不痛了,我想吃东西!”痛了一夜,消耗了她许多体力,肚子早就闹空城计了。

他立刻起身,说:“你等等,我马上命人把早饭端上来!”说完,一转身跑了出去。

忘尘悄然而入,林海海看着她疲惫的面容,不动声色,心中的刺痛已经消失,他已经安全了,这就足矣,其余的一切,她不想知道!

忘尘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说:“他一夜都叫着你的名字!”林海海闻言,忽然觉得光线有些刺眼,把她眼睛耀得生疼,她起身站直,看着忘尘说:“不如把你的名字借给我吧,有些前尘过往,我想忘记!”忘尘一愣,定定地看着林海海,只听她忽然又笑了,笑容明亮得让人心酸,“算了,我想我是舍不得忘记的,我唯一拥有的,便只有那段过往了!”

“你什么意思?”忘尘有些不知所以,愣愣地看着她。

“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会很忙,而你,将会比我更忙,因为我做不到的,你全部都要帮我做!”林海海拍拍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眼里有几分调皮。

忘尘泄气,眼巴巴地看着林海海,林海海耸耸肩,说:“没办法,你要当师姐了!”说完,转身出去了。

忘尘又愣了一下,随即笑容爬满眉眼,她答应收下她了?她连忙追出去,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答应收我?”林海海没好气地说:“去准备,等会回医院跟师兄们从头开始学,要是发现你不认真,立刻赶人!”

“那你等会要去临海医院吗?”忘尘别有所指。

林海海一怔,想起他在,也罢,这一面迟早要见,她绝不会让他再一次冒险,她要他好好的,如果代价是永不相见,那就不见吧,至少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平安,已经足够了!

她淡淡地说:“我也会去,你准备一下吧,会房里洗个脸,你脸色不好,需要给你一个时辰补补眠吗?”

“不需要,练武之人没那么娇贵!”忘尘说摆摆手说。

林海海一脸凝重地说:“看到你这模样,我发誓以后绝不熬夜,女人,果真是不禁熬,就一个晚上,像老了十年!可怜!”说完,摇摇头叹息着走了!

忘尘摸摸自己的脸,“忽”一声冲回房间,拿起铜镜细细看,然后拼命地往脸上涂抹,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黑眼圈和疲惫之色,方才放下镜子松一口气!

正文一百六十三章最后谈话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3本章字数:3391

林海海站在病床前,凝视着那俊美的脸庞,如墨的浓眉,纠结的眉心,刚毅的线条,俊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她细细地看,逐一记清。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用深情的目光凝视他,从今往后,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这句话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很幸福地成为空话,只是这一次,这一次会变成真的。

她没有再为他疗伤,除了知道他伤势已无大碍,重要的是她怕伤害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杨绍伦的人生,是漫长而悲哀的人生,只有孩子陪在她身边,给她勇气面对未来。孩子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她是孩子的妈,他是孩子的爸,从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一家人,不是吗?

他的睫毛动了几下,林海海有足够的时间伪装,当他睁开眼,见到的是她亲切的面容。他以为是梦境,不敢眨眼。

“你醒了,很好,你的伤势已无大碍,休息几天等伤口愈合便能走!”这是一种亲切而温暖的口吻,他的心却在逐渐下沉,沉到一个不知名的幽暗地狱,她是用一个大夫对病人的态度来对待他。亲切,但疏离!

“小海?”他不确定地叫着她,她扬起脸,微笑地看着他,“皇兄,放心吧,没事的,有李君越在,你很快便没事了!”她为他的伤口消毒,脸上是严谨而认真的表情,澄明洁净的眼睛不掺一丝杂质。

“有劳弟妹了!”他闭上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林海海的手一抖,立刻微笑说:“皇兄见外了,都是自家人,客套的话不必多说!”

他没有再言语,也没有睁开眼睛,他看上去很平静,只有微抖的唇瓣泄露了心里此刻的压抑。林海海手下的动作轻柔起来,这一刀,刺在他身,痛在她的心,她在心底暗暗地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他再受伤,哪怕一丁点,都不可以!

消毒完毕,她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动作无比轻柔,只怕一不小心弄痛了他。

“现在麻醉已经过了,皇兄要是不舒服,可以侧侧身子,放心吧,对伤口并无影响!”她语气平和地说,仿佛眼前的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杨绍伦睁开眼,深邃的眸光直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波光流转间,淡淡的情意一闪而过,他哑声问:“你好吗?”

林海海一愣,脸上的笑意渐敛,眼眸低垂,“说真的,开始的时候真的不好,很想你。幸而老六一直陪在我身边,事无大小都为我打点妥当,我感动之余也渐生情愫。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真的,我很愧疚,所以想用余生的时间好好补偿他,以报答他对我的情意。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值得女子托付终身,他会让我很幸福的!至于前尘过往,只当是一场梦,一场很美的梦,我们不能生活在梦里,知道吗?我们只能生活在现实,梦,发过便算了,如果硬要追求梦境里面的生活,是傻瓜的行为!”她很残忍,但是必须要这样说,难过是一时的,难过后,他会重新做人,认识一个和他身心相合的女子,度过下半生,而她,只想看到他幸福,不是吗?只要他幸福,她和孩子会一直祝福他!

“我们的种种,只是一场梦?”他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只是一句没有任何感**彩的话,说出来也不需要任何的情绪波动。

“等你认识到一个和你身心契合的女子,你便明白我说的话,我们只是一场梦,水中花,镜中月,都是虚幻的,而那位能和你常伴到老的女子,才是你的人生!”说这些话时,她分明看见自己的心脏流出鲜艳的血,粘稠而腥气的血,她几乎忍不住干呕起来。那个陪伴杨绍伦一声的女子,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她很嫉妒!

“身心契合的女子?”他只能吐出这几个字,在一瞬间,他愿意就这样死去,身心契合的女子?他到哪里去找一个身心契合的女子?她说对皇弟由感动到生情愫,他一个字不信,这个女人最会说谎,她刚才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她只想让他放手,放手,然后转身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从她心里把他驱赶出来吗?如果能,她往昔的种种誓言,不过是空口白话!所以,他一个字也不相信!

“杨绍伦,我们并无其他选择,唯一能做的,是让对方都过得安好,我只要你幸福,知道吗?只有你幸福了,我才能放手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她深深看着他,眼里的情意丝毫没有遮掩,就这样直直地倾泻进他心房,如果他够理智,应该知道就这样放手是最好的选择。

“是不是我幸福了,你也会幸福?”他艰难地问,他的爱从来都是自私的,希望她所有的幸福都是来自于他,只是当他不能给她幸福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带给她幸福,他是应该放手,如果她要看到他也同样幸福,他也可以做给她看,只要她是真的幸福,只要她是真的快乐,他同意她忘记他。只是不能强求他忘记她,在他的心里,永远都只有林海海这个女人。以后没有林海海的日子,人生会很漫长,漫长得不知道何处是尽头。只是当初,是他心甘情愿用以后漫长孤独的人生换取那短暂的幸福,现在,他不能抱怨,没资格抱怨!

“从来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只要你幸福,我一定会幸福!”她说,眼里闪耀着某种坚定,只要他幸福,她就幸福!

他点点头,闭上眼睛没有再言语,巨大的悲哀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紧紧包围,他开始无法呼吸,当日在山洞里,他就该这样死去,只是他死了,她也会很伤心的吧,他怎么舍得林海海伤心难过!

林海海黯然,捧起消毒液转身离去,就在她踏出门槛的一瞬间,背后传来一句让人肝肠寸断的话:“林海海,我舍不得你难过,舍不得你伤心,我放手,放你去找寻自己的幸福。我不许诺下辈子,下辈子离我太远,这辈子还很长,这辈子我也把握不住,我岂敢许诺下辈子?我怕我下辈子依旧是个懦夫,不敢争取你,就像现在,我应该争取你,却因为种种考量,不得不放弃你!”

她颤抖着身子,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杨绍伦,人生不是只有爱情!爱情也不该是自私的,如果我们的爱情伤害了其他人,我们又岂能安然无恙地在一起?上天在这里关了你的门,必定会在另一处为你开一扇窗,更何况时间是我们最无法控制的事,时间不对,就算你做得再多,再如何努力争取,也只是徒劳,甚至会招致怨怼。我们要在适当的时候,学会放手!”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说完,她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碎裂成片!

“我知道你的意思,知道以后怎么做了!”他黯然,“你说得对,人生不是只要爱情而已,况且我只是失去你,并没有失去我的爱情!”

林海海僵硬地转身,慢慢地往外屋走去,抹去已经跌出来的泪滴,她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心底暗说:杨绍伦,很快,你便能忘记我,和你命定的女子相爱一生,那时候,你再看我时,便知道自己今日的话有多幼稚。孩子,幸而我有你!当日后你爹忘记我时,我还有你!

陈落青拦住她的去路,眼底是担忧而悲伤的情绪,她委婉一笑,说:“他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我担心的人,不是只有他,还有你!”陈落青深邃的眼眸有说不出的无奈。

“我很好,对我而言,这只是人生路上一个小考验,我挺挺就能过了,没什么大不了!”她故作轻松地说。

“你们之间怎么就这么多磨难?如果可以,我倒真不愿意他做这个皇帝!”陈落青此言倒是真心的,可惜这平南王是个狼子野心的人,不足以托付大统。

“爱情与天下,孰轻孰重,你不会算吗?我说的这个天下,是百姓。我和他分开,能避免他们兄弟的冲突,这天下百姓自然也就不用提心吊胆。陈落青,做人不能太自私!”她郑重地说。

“也许,你是对的!”他不确定地说,也许是她这种心态,支持她坚强地面对一切苦难吧!

“陈落青,帮我好好照顾他!”她眼圈陡然一红,连忙转过身。

“我会用生命去保护他!”陈落青坚定地说。

“有你们在他身边,我很放心!”不放心又能如何?她也只能说服自己放心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粗狂的嗓音。林海海蹙眉,有人捣乱?她快步走了出去,陈落青则回病房守着杨绍伦。

还没出到大堂,便听到御医的声音愤怒地说:“胡闹,简直胡闹!”

一把尖细的女人声音说:“哼,娘是我们的,我们说治便治,不治便不治,与你何干?”语气中极尽轻蔑!

“媚儿,来之前你不是答应了药治吗?”粗矿的声音嗡嗡作响,虽是刻意压低却还是响亮不已。

正文164章疏狂的男子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4本章字数:3543

林海海出到大堂一看,只见一个容貌艳丽的女子正指着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发飙:“我答应医治,乃是以为这临海医院看病不花银子,谁知道居然要这么贵,还要留在这里住几天,又是一笔费用,况且她在这里住,那家里的孩子怎么办?谁看啊?”

汉子为难地看着一旁面容悲苦的娘亲,低声哀求说:“那你帮衬着看几天可以吗?跟老爷说一声,让他放你几天假,等娘好了,你再上工!”

女子一听,语气尖酸刻薄地道:“你以为老爷是我爹啊,我说放假便放假?这段时间府里忙死了,少爷也都在家里,我是做管家的,能说走便走吗?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你娘那个病是老顽疾了,治也是白浪费钱,倒不如在家里帮衬着看看孩子,也算是为我们减轻了负担!”

“不可不可,都来到这里了,就治吧,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这里比其他医馆已经便宜很多了!”汉子急忙说,额头冒出了一排汗水,不停地用肥大的袖子去擦,看起来狼狈极了。

林海海上前问:“怎么回事啊?”御医连忙说:“他们夫妇二人,把老人家带来看病,老人家的病情颇重,要是不及早治疗,怕有性命之危,谁知道这女子一听说要钱的,便欲带人离开不治了,真是不可理喻!”女子一听,立刻横眉冷对,涂满脂粉的脸拧起来,指着御医骂道:“你这臭大夫说的是什么鬼话,外间的人都说你们治病不花钱,今日来见,才知道你们是挂羊头卖狗肉,敢情你们在欺骗我们老百姓,我不治了还不让走,有这样的理由吗?大家说说,大家评评理,看他们临海医院这样做有道理吗?”候诊的病人对女子的横蛮无理感到厌烦,却碍于林大夫在场,都不好私自开骂,只得忍气吞声看着女子的撒泼行为。

林海海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再看看哆嗦着的老人家,仓皇的脸上满是慌张,她慢慢走过去,问:“老人家,见什么地方不舒服?”老人家如惊弓之鸟般看了一眼林海海,再畏缩地看了一眼儿媳那冷冷的脸,连忙摇头说:“没,没不舒服!”

林海海不满地看了女子一眼,然后柔声说:“老人家,您尽管说,什么地方不舒服?”说完,轻轻地为老人诊脉,并取过听诊器细细听老人的肺部,浑浊,有杂音,难怪御医会叫她留院。她心中暗暗欢喜,想来辨证这一关,御医已经过关了。

她转身对汉子说:“你娘必须留在我这里观察一两天,两天后你来接她回去,现在先到掌柜那里办妥手续,交钱,然后你可以带着你的母鸡回去了!”她一向不是尖酸刻薄之人,以往也见过这样不孝的人,却都是一笑置之,今日却怎么也无法忍住心中这股愤怒。

女子一听林海海的话,气得暴跳如雷,冲上来就要指着林海海开骂,忘尘从边上出来,照准女人的脸就是一个耳光,直打得她晕头转向,汉子一惊,连忙前扶住女子,女子一跺脚戳着他的脑袋骂道:“死人,我被人欺负了,你还不上去替我教训她,我要你打得她哭爹喊娘!去啊!”汉子看着女人肿起老高的脸,愤怒至极,立刻出招直攻忘尘,忘尘想不到他居然是个练家子,而且功夫不弱,几招下来,却难分难解。候诊的病人不禁纷纷退后,唯恐殃及池鱼。

林海海也唯恐伤及无辜,大声喊道:“忘尘,退下吧!”忘尘收招,退回林海海身边,林海海对几位御医说:“你们继续为病人诊治,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御医点头说:“是的,师傅!”

林海海淡淡地看了那汉子一眼,说:“我临海医院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老人家留下,你们两人可以走了!”

那艳丽的女子冷哼一声,说:“今日你们临海医院打人,是众多百姓看到的事实,你们要是不赔偿我的损失,我立刻告你们!”

林海海淡淡一笑,说:“是吗?我们打人了吗?”她高声问在场的病人:“哪位看到我们打人了?”病人们看着林海海,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林海海笑了,眼睛锐利地看着女子。女子气急败坏地看着众人,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只得推着汉子怒道:“你死人了?给我教训她去!”汉子却纹丝不动,林海海那隐隐的贵气让他心生敬畏,尤其是她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是让人恐惧,仿佛他一动手,便如亵渎神灵般罪大恶极。

林海海对汉子说:“娘是你自己的,要不要治你自己说话,看你们一身的穿着,虽不是大富人家,也是两餐无忧之人,既有闲余的钱,却不肯为自己的娘亲治病,这是为人子之道吗?”汉子惭愧地低头。

林海海再对女子说:“我本不屑和你说话,不过大家作为女人,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有时候做人要看因果报应,你也是做娘的人了,往后你的孩子也是如此待你,你情何以堪?”

“说得好!”门外响起声喝彩声,一位模样俊美的男子拍着手走了进来。一看到来人,那名女子立刻惊恐地低下头,少爷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林海海认得此人,他是钱庄的少东家,她还有好几万银子在他钱庄里放着。

“林大夫可还认得我?”周君鹏笑着问。

林海海笑了,说:“就算不认得当今皇上,也不能不认得周少爷啊!”

周君鹏受宠若惊,他压根不敢奢望林海海还记得她,想不到一见面,她便已经认出他来,“想不到林大夫记性这么好,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他脸色有些微红,见惯女人的他,第一次像现在这般不知所措。

“少爷!”女子嚅嚅地叫道。

“钟管家,带婆母看病啊?”周君鹏语气淡漠,神色间有些许不悦。

“是的,少爷!”女子惶恐地回答!

“钟管家好孝顺啊!”语气中不无讽刺。

“不敢不敢,奴婢只是尽本分而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却也不敢伸手去擦,少爷最厌恶就是不孝顺之人,要是让他看见刚才的一幕,只怕管家这个位置,她也甭想坐下去了!

“那你带老人家看病去吧,切莫耽误了病情!”

“是!是!”钟管家连忙点头,领着老人去交银子。

林海海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钟管家,对周君鹏暗暗竖起了大拇指,周君鹏看着林海海调皮的神情,“扑哧”地笑了!

“你是来看病的吗?”林海海笑盈盈地问周君鹏,丝毫不觉得这样的问题有不妥之处,不是诅咒他,而是来医院不是看病,还 能做什么。

周君鹏好笑地问:“来这里一定得是看病吗?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不是我的银子出什么问题了吧?”林海海放下手中的听诊器,紧张地看着周君鹏。

“你的银子很好,没问题!我主要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的!”周君鹏笑着说,“方便出去说一下吗?”

林海海看了一屋子的病人,蹙眉说:“这样吧,我们约个时间出去谈,现在我走不开,有几个大夫出诊了,你也看到满堂的病人,耽误不得!”

“这样吧,中午我在望江楼等你,你总要吃饭的吧,我们边吃边谈,好吗?”周君鹏炽热的眼光直盯着她,试探地说。

林海海走到诊桌前坐下,对周君鹏扬起一个笑脸,说:“好吧,先到先等,我先忙了,你自便吧!”

周君鹏强压住内心的喜悦,平静地说;“那好,我也先回钱庄打点一些事务,先到先等吧!”他也不敢表现得太高兴,只怕她会轻看了自己。

林海海一边诊脉,一边点头,示意病人把舌头伸出来,随手对周君鹏挥了挥手,周君鹏见她忙着,便也笑笑告退了。

上午是最忙的时候,被那个钟管家胡搅蛮缠一通,浪费了不少时间,候诊的人已经排满屋子了,今日坐诊的人也不多,李君越和另外三位御医都已经出诊了,林海海忙得焦头烂额,终于结束了上午的工作。她吩咐御医为杨绍伦消毒,在门口看着御医的操作,却不敢进去。杨绍伦自然也看见了她躲闪的身影,他沉静地注视着她,不发一言!第一次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很远,很远!

林海海孤独地转身,阴暗的天似乎能随时挤出水来,他的身边,再无她的位置了,没有隔着幽暗的地狱,没有隔着明亮的天堂,没有隔着漫长时空,他们却比任何距离更遥远。到此为止吧,只是失去他而已,并没有失去爱情!她对他的爱,一样会历久常新!

再到望江楼的时候,心情和第一次大不一样了,只是心底的沉重依旧,第一次是因为前途未明,这一次则是情路未明。

小二走过来殷勤地招呼:“这位是林大夫吧,周公子在楼上的雅间等您呢!”林海海淡笑,跟着小二来到楼上,二楼也有包厅,只是不像一楼那么富丽堂皇,反而带着几分雅致高洁,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气象萧疏、烟云清旷、毫锋颖脱、墨法精微,好画,好画!想不到此处居然收藏着名家手笔,却就如此随随便便挂于小厅上,如此洒脱率直之人,她忽然有兴趣想结识一翻!

“这位姑娘真懂这些画?”一把冷冷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言辞中带着几分不敬!

正文165南宫子轩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6本章字数:3461

林海海转身,好一位疏狂的男子,头发随意地在身后一束,有几缕飘落肩上,一套纯白的锦袍,全身上下不见任何装饰,衣裳连一条金线也不见,只是极尽纯洁的白。年纪大约二十七八,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唇畔微扬,似乎在讥笑着她。

小二见到来人,连忙行礼:“少爷!”

男子淡淡地说:“恩,你下去吧!”

男子看着林海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很快,便被一抹讥笑取代,这年头,附庸风雅的人太多了,一年中不知道有多少名门闺秀踏足这里,向这几幅画极尽赞美之能事,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想不到这看似气质清雅,脱俗的女子,也居然干这样的蠢事。

“姑娘,这画如何?”他倒要听听她有何高见。

林海海淡笑着,对男子眼底的讥讽视而不见,“很好!”

男子眉毛一扬,“很好?”从未听过如此简洁的赞美,其他的人起码能说出一大堆赞美之词。

“确实很好!”林海海重复一句,她是医科生,对艺术涉猎不深,只是郁清酷爱山水画,她从旁耳濡目染,久久便懂得一些,只不过真要她发表什么高论,却着实一窍不通。

“确实很好是什么意思?”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这女子似懂非懂的模样煞是有趣。

“就是很好的意思!”林海海侧头,这句话有这么难懂吗?

“那你喜爱这些画吗?”男子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看着她,狭长的双眼有几分嘲弄。

“值钱吗?”对于艺术价值,她还是觉得钱实际一点。

“价值连城!能把望江楼这一条街全部买起!”男子轻笑着,看着林海海眼里露出贪婪的色彩。

要是能换成钱给她就好,不过现在大白天的,做梦嫌早了点。林海海耸耸肩,看着男子,“好珍贵!”

男子看着林海海瞬间平静的脸,不禁暗暗称奇,这女子心机确实深沉,能在瞬间掩饰自己的心事,可惜在这之前,他已经看到她泄露的贪婪。

林海海微笑着告辞:“对不起,我约了朋友,先走了!”想了一下,她回头问:“你是这里的老板?”

男子笑了,果然也不是特别的女子,和其他人一样,“没错,我是这里的老板!”

“哦,很高兴认识你!”这些都是有钱人,以后要人赞助的时候,不要忘了这些人,她眉飞色舞地想着开诊所的事情。

男子看着她明眸皓齿的容颜,有一秒间的失魂,这女子到底有些什么是不一样的?

“那个,可以请你帮我叫小二上来吗?我不知道我朋友在哪个包间!”林海海有些尴尬地说。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来望江楼吃饭的人都是非富则贵,能进包间的自然不是平凡之人。

“周君鹏!”

男子一怔,她便是周兄今日宴请的贵宾?他细细打量了一番林海海,寻常百姓的服饰打扮,头发只是随便往脑后一绾,脸上一点脂粉也无,也无半点熏香气味,反而隐隐约约有一股药味,家中有病人?除了容貌清丽精致以外,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常女子,不过这女子眉宇间隐隐有股贵气,淡笑间沉静淡然,笑容亲切和蔼,是个平易近人的女子。不过这样一个女子,真的值得周兄如此费心吗?

“请跟我来吧!”男子面无表情地说,转身便向后面一条窄小但是典雅的甬道走去,林海海慢步跟上。男子在一间刻着菊花的木门前停了下来,林海海抬头一看,横额上涌狂草写了几个字“菊花栈”,字体气势磅礴,张狂之中带着几许平和,平和中却又见尖锐,这样的矛盾组合体却有出奇地带给人视觉享受,仿佛这狂草,本就该这般恣意挥洒。林海海心中赞叹,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男子见她脸上发光的表情,心里有一瞬间的触动,这女子,就像知道他心底最深处的想法般,笑容如此澄明透彻!

坚实的门扉被轻轻推开,周君鹏正在窗边看着外街的热闹,转过身来,笑容堆积,看到男子时明显有些愕然,随即大笑了:“南宫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回来,便听伙计说周兄在菊花栈宴请一位贵宾,特来瞧瞧!”男子说着,原本冰封的唇畔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林海海从男子身后探出头来,周君鹏脸色一喜,连忙说:“你来了?我以为你不来了!”

林海海笑道:“岂能不来,望江楼的饭菜如此可口,有人请我吃,我当然要来!”她不等人邀请,便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周君鹏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南宫兄,请坐吧!”然后看着林海海道:“这位便是望江楼的东家南宫子轩,”转头看着南宫子轩介绍林海海,“这位是临海医院的大夫,林海海!”

南宫子轩有些愕然,她便是今日京城人人传颂的菩萨林大夫?眼底随即泛起一丝不屑和厌恶,对这些欺世盗名之人,他着实厌恶至极,临海医院不过开诊了几个月的时间,却能做到街知巷闻,除了旁门左道,他想不出有什么能力可以做到。

“我们适才见过!”林海海解释说。

“我不妨碍周兄了,店里还有事,我们兄弟改日再聚!”南宫子轩起身,眼睛却没有再看林海海,林海海也不为意,只是细细尝杯子的菊花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她不经意地看向左边的窗子,这个窗子能看到楼下的雅座,她却在瞬间惊呆了,记得那日,她和小菊等人在楼下吃饭,明显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现在记起,那视线的主人居然是他,原来早在那时候,他便已经注意到了她,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感情的?是在她偷亲他起,还是从这里的惊鸿一瞥,心底便印下了她?林海海一时间只觉得心神恍惚,凄苦不已。

“林大夫,林大夫,你怎么了?”周君鹏见林海海满脸的凄苦之色,不禁担忧地问。

林海海会过神来,勉强笑了:“没什么,想起一个病人,到现在还没有治疗方案,心里有些许烦扰!”这个病人是她自己。

“林大夫果真是活菩萨,吃饭仍对病人念念不忘,不知道这其中有几分是真心呢?”南宫子轩冷嘲热讽,阅人无数的他,自然能看出林海海的话掺着杂质,果然是欺世盗名之辈,周兄这次走眼了!

周君鹏有些尴尬,连忙掩饰道:“南宫兄说话一直是如此直来直往,林大夫不要介意,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对南宫子轩打眼色,示意他出去。

南宫子轩却丝毫不理会周君鹏的警告,冷哼一声,“我望江楼打开门做生意,却也不愿意招呼你这种欺世盗名,蒙混百姓的卑鄙小人,林大夫是吧,请离开!”这**裸的逐客令,下得有些让林海海摸不着头脑,她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位财神爷,不过既然人家不欢迎,自己还是走吧,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她站起来,对周君鹏说:“那我先走了,有时间你到我医院去,我请你喝茶!”

周君鹏急了,连忙拦住林海海:“别走,别走,他说笑的。”他把南宫子轩拉到一边,“你今日干什么啊?你可知道我很艰难才邀请到她的!”南宫子轩冷道:“她知道你是钱庄少东家吧,不用你邀请,她自然会送上门,我阅人无数,这种女人我一看便知道是哪种了,表面上是清高无比,其实都是假象,心底贪婪无比,你要是不信,拭目以待吧,我要让她真面目暴露在你面前!”他自信满满地看着周君鹏,周君鹏却冷着脸推他出去,“我警告你,不准搞破坏,否则我跟你翻脸!”南宫子轩怔住了,他真的对这女子上心了?居然用这样的口吻跟他讲话,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能爱上一个女子,是好事,只是这个女子,她不配!不可以,不能让周兄被她蒙骗,他要找个机会戳穿她。现在还是不宜打草惊蛇,先看看他们说些什么,等他抓住她的破绽,逐一攻破,南宫子轩心里暗想。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海海,对周君鹏说:“当局者迷,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爱听了,只是这女子,绝非你想象的那么单纯,你跟她相处,最好还是是有所保留!”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周君鹏,平常的他虽说冰冷淡漠,倒也不会出口伤人,今日是为哪般啊?

林海海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君鹏,“你朋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周君鹏尴尬地笑了,心里却懊恼死了,好不容易约她单独出来,本想给她留个好印象,却不料是这般局面。以南宫的性格,他必定会在隔壁偷听,只怕他是认定了林大夫是那种攀附权贵,唯利是图的女人。

“他这个人是这样的,有些愤世嫉俗,很多事情不入他眼便发发牢骚,不过他人很好!”周君鹏解释说,却不知道自己越描越黑,林海海端起茶杯,不以为意地笑了。其他人怎么看她,她真的不在乎,轻轻把清香的菊花茶送到唇边,慢慢尝起来。

正文166和我退隐山林你可愿意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6本章字数:2393

“你想吃什么?”周君鹏不想再谈论扫兴的问题,淡笑间露出洁白的牙齿,林海海其实很喜欢这类型的男子,温柔中不失阳光气,成熟间可见单纯天真,以前的李君越就是这样的类型,不过自然他去了做无国界医生后,便整个人变得沉重起来,心里像无时无刻压着一座大山。她知道他这些年必定经历了不少,做医生其实要比任何一个行业都要辛苦,不能轻看生命,也不能过于重视,否则将陷入一个瓶颈找不到出路。轻看,就是不尊重生命,过于重视,便看不透生死,那每日面对那么多的生命离世,内心还能平静吗?

“我不挑吃,不过鉴于我是大夫的身份,我会建议大家尽量多吃健康食,瓜果蔬菜便是最好的选择,适当配一点肉便可!”林海海职业病发作,三句不离本行!

周君鹏轻笑出声,“那我主随客便吧,听大夫的话总没错!”

林海海淡笑着,隔壁总有一道鄙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是刚才望江楼的老板?他似乎真的对她怀有有很大的意见,只是她不记得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她侧着头细想了一下,确实毫无印象,算了,既然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放一边吧,这是她的习惯。

“你说有事和我谈,是关于哪个方面的?”林海海记起他在医院说过的话,便出声询问。

“我听人说你买下了东山全部废置的山头,用来种植药材是吗?”周君鹏为林海海倒茶,不动声色地探问。

“是的,也因为如此,我的存款不见了一大截!”林海海心疼地说,脸上却是宽慰的淡笑。

“钱财乃身外之物,林大夫言笑了!”周君鹏自然知道她说的心疼只是虚言,她要是果真心疼钱财,就不会赠医施药,大批地救助穷苦百姓,外间说她是活菩萨,她当之无愧!

而在隔壁偷听的南宫子轩却不禁露出鄙夷的神情,林海海清晰听到一声冷哼,心里纳闷不已,本以为这南宫子轩是个疏狂豪爽之辈,想不到竟是个断章取义,妄自臆测之徒,心中不禁大失所望,想来那些名画也不过随意炫耀显摆,故作文人姿态罢了。这样的人,也不会有心做善事,更何况他对她也心存厌恶和偏见,自然是不会听信她的计划,反而会以为她是骗财之人。

菜上得很快,清清淡淡的四菜一汤,居然都是她爱吃的家常小菜,其实她说不挑吃,事实上挑吃得很,尤其现在有孕在身,不是极爱的菜她根本吃不下,这顿饭,她本来也没打算能吃饱,想不到这周君鹏倒是知道她的口味,她对这周君鹏的好感便有增多了几分。

“其实你的医馆根本用不了这么许多药,你大量种植,有何用途?”周君鹏其实并不想谈这个问题,难得和她静静地吃饭,不想被这些世俗的烦事扰乱二人的好兴致。只是他争取接近临海医院,便是用这个为理由向王爷争取的,岂能不套点消息回去,否则只怕暴露了自己的心事,王爷是何许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卖钱啊!现在的药材市场交易惨淡是有有目共睹的,我当然要乘势大捞一把了!”林海海一边吃,一边笑眯眯地说。

“林大夫说笑了!”他看到她眼中的戏谑,精明地回避他的问题,其实他也不期望能套出什么消息,他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纯粹。他只想结识她,能和她像此时般谈谈笑,说说话便已心满意足。

“听人说,你的泰裕钱庄在全国很多分号吧!”林海海为他夹一条菜,有些献媚地问。

“恩,确实是!”他淡淡地应道,脸上并无骄傲的情绪。泰裕钱庄在全国较大的城市都有分号,正确来说,掌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一旦裕泰钱庄倒闭,祸及整个市场经济和小家百姓的生计,林海海顿时醒觉起来,只是脸上却依旧淡然平和。

时间在静静流淌,饭桌上两人各怀心事,却又相处融洽,而在另一间房里偷听的南宫子轩,却对林海海又增添了几分厌恶。

饭后,周君鹏坚持要把林海海送回医院,医院又即将繁忙起来,林海海抱歉地对周君鹏道:“真不好意思,连招呼你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你自便吧!”周君鹏淡淡笑着,深邃的眸子盛满依恋,“我也有事情要忙,先告辞了,有时间再聚吧!”林海海笑着挥手,“清风,送客!”清风从边上出来,客套地拱手:“周少爷,请!”周君鹏转身离去,林海海的脸却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周君鹏是敌是友?如果是敌,那情况是大大不妙。

明月上前说:“师傅,病房的病人请您去一趟!”林海海一愣,心底有种悲痛逐渐荡漾开去,他找她,是要走了吗?

她微微颔首,抬起艰难的步履,向病房走去。

“皇兄,你找我?”她艰涩地问,伪装的笑容却僵硬起来。

“朕想回宫,他们说只有你批准了,我才能走,所以朕找你!”他面无表情地说,波纹不兴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还不能走,伤势不宜移动,还是住两天再看吧!”林海海维持着大夫的口吻说只是神色间已略显焦急。

“不必了,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以往都是这样,就算再重的伤,朕还是一样坚持上朝,这点小伤,于朕根本无碍!”唇畔牵扯出一丝讥讽,清凉的眸子有某种伤痛在泛滥。

林海海的心像是被刀子轻轻划过,引起一阵阵尖锐的痛,她看着他,慢慢地走近他,脸色痛苦地说:“可否当为了我,先把伤养好再走?以往如何,我不知道,如今,我不想你受到一丝一毫的痛楚,为我珍重好吗?”

他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为何总是这样?狠狠地给了我一刀,然后给我敷药,然后再给我一刀,再给我上药,当我发现希望的时候,却又是狠狠的一刀,你觉得我能承受几刀?你觉得我能承受几次你的反反覆覆?其余的事情,我不想理,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走吗?我抛却这江山,和你退隐山林,你可愿意?”

林海海如遭雷击般,定定地站在不动,全身上下既酸又麻,还有一种心痛逐渐渗透,她看着他哀伤的眸子,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正文167朕和你再无瓜葛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7本章字数:2323

杨绍伦的心在逐渐冷却,那日的誓言仍历历在耳,她说,假如有一日他抛下一切跟她离开,她必定跟他海角天涯去。如今,如今她一副震惊的模样,却迟迟不点头。他原本以为她连迟疑都不会有,原本以为她希冀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原本以为她会狂喜跳起来抱着他,结果,她沉默,这沉默比世间任何的利刃都锋利,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后该如何面对血淋漓的伤口。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艰涩的话出口却惊觉残酷不已,事实上他们唯一的出路便只有离开,江山社稷他能放弃,骨肉亲情他能抛下,只为日夜守在她身边,白首不相离,她是基于何种考量而毅然拒绝?她恨自己这个时候的冷静和理智,事实上,她日夜期盼的便是能和他退居世外或者隐于闹市,只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朝政混乱,民生无依,战祸将起,他此时走无疑是不义不孝,昏君所为,她如何忍心要他为了她而沦落为昏君?况且就算他此时愿意和自己隐退,内心始终牵挂这家国天下,以其终日郁郁不快,倒不如此刻把一切交还上天安排?

“你爱我吗?”他手紧紧揪住被褥,竭力控制那汹涌而出的心痛,双唇微微颤抖,深邃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哀伤,声音极尽温柔。

“我爱你!”她毫不犹豫地冲口而出!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一丝希望隐隐跳跃于灰色的眸子里,他换了一个方式问她。

她依旧是沉默,沉默!

他紧紧握住双拳,冷冷地看她,眸子里的希望一点点熄灭,慢慢蒙上一层寒冰,“出去,我以后也不要再看到你!出去!”他隐忍地说。

林海海抬起头,满目哀伤,雾气在凝聚!

“出去!出去!陈落青,把她赶出去!”他忽然像疯了般大喊,把床上的被褥枕头全部掷向她,火焰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脸上写满悲伤和不可置信,下巴倔强地抬起,胸口有鲜血流出,他丝毫不理会。

林海海咬住唇,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陈落青冲入来,见此状况连忙按住杨绍伦,对林海海大喊:“过来帮他上药啊!”

“不用,落青,我们回宫!”他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对陈洛青宣布。

“不可,先处理了伤口!”陈落青俊眉蹙起,担忧地说。

“朕说不必,走吧!”杨绍伦忍痛落地,披上袍子,径直走了出去,陈落青连忙上去扶紧。林海海触及他眸子的冰冷,脸上的泪簌簌落下,退立一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此时还能说些什么。

他忽然回头看着她,冷然问:“林海海,你由始至终都没想过跟我走,对吗?”

闪电般的痛楚瞬间俘虏了她,她摇摇头,哽咽说:“我想跟你走,一直都想跟你走!”她盈盈看着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给我时间好吗?”

“不,如果你要跟我走,现在立刻就走,我不能再等,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他在做垂死挣扎,他害怕没有林海海的日子,过去一个月,生不如死!他不要再尝试!

她摇摇头,咬紧嫩唇,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以致她并没有看到他如死灰般的眸子。

“走吧!洛青!以后,朕和你再无任何瓜葛!”绝情地抛下一句话,连同他血肉模糊的心一同抛下,她伤他至深,是他始料不及的。只能仓皇逃去!

这句话如利刃般刺入林海海的心坎,她来不及思考便被痛楚撕裂了,脑子里空荡荡只剩下一句话:朕和你再无任何瓜葛!朕和你再无任何瓜葛!………………………….

她麻木地转身,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和她再无瓜葛?他即将淡出她的生命吗?她痛极,他身后光洁的路上,洒落滴滴殷红的血迹,如同那开在冰天雪地的红梅,红得刺目,红得心惊!她无法忍受这剧烈的疼痛,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冲动,杨绍伦,你在恨我吗?你怎么可以恨我?我是真的愿意跟你走!她低低地说,伴随着话语的还有那一连串滚烫的泪水。

她麻木地走出去,一直走,一直走,心里半点依靠也无,看到这浮浮众生,有几个和她有关?她为了天下百姓,抛却了自己最深爱的男人。路上有认得她的人对她打招呼,她微笑,对一个陌生人,她尚且能给一个微笑,独独是他,除了沉默,再无其他。到底是他们之间真有如此艰巨的难题无法攻克,还是她对他没有信心?从一开始便不信他有能力处理好,所以一再选择逃避退让,如果在一早,在老六没对她有心前,就公开她已经被休的事实,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今日的种种,全是她优柔寡断造成。她有何资格去埋怨他的不理智?

“林大夫!”一声冷然的称呼在面前响起,林海海下意识地抬头看,是南宫子轩,眼里的厌恶并没有减少,她茫然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南宫子轩奇怪地看着她,她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悲哀,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哀愁里,是假象?还是她在做戏?他无法肯定!

“南宫子轩,我很讨厌是吗?”她忽然问,盈盈地看着他,带湿气的睫毛微微卷起,眼里有渐浓的雾气。

南宫子轩的心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怔怔看着她,竟不知道如何应答。

林海海唇畔扬起一个凄美的笑,“我很讨厌,我是天下间最讨厌的女子,可是,我想告诉他,我真的很爱他,很爱很爱,失去他,我的心会很痛很痛,痛到不知如何去呼吸,但是我却不能告诉他,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个虚荣的女子,我除了爱他,我还爱这百姓对我的拥戴,我手上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我不能一走了之。我以为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可是为何我像失去了心脏般,胸口空荡荡的,是因为失去了他吗?你看不起我,是不是也因为我贪恋着尘世的种种虚荣?”滚烫的泪水跌眶而出,她也不伸手去擦,心口一阵阵麻痹,麻痹后又是一阵阵刺痛。

正文168坚持和放弃之间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8本章字数:2354

南宫子轩彻底震住了,看着她眼中无可抑制的悲伤,心中一阵酸楚,声音不觉软了下来:“你还好吗?”

林海海苦笑了一下,并不回答,慢慢地向前走去。心中压抑得很苦,她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说出那样的话,而这个陌生人却是一直对她有偏见的。

南宫子轩跟在她后面,林海海也不理会,她想找一个地方,能让她恣意悲伤的地方。但是找不到,这世界像是那里都有人般,她找不到可以独处的地方。

南宫去看出了她的心思,说:“跟我来!”说完,也不顾她答应没答应,扯起她的衣袖便走,她也不反抗,傻傻地跟着他去!

穿过深街窄巷,一座别致的庄园出现在眼前,南宫子轩看着她,眼里带着研判,“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置可否,也许以后我会有机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只是现在,我想你需要一个地方,让你把心中的委屈宣泄出来,这家别院空无一人,你可以在里面呆到你想离开为止!”说完,他把门打开,对林海海做出了请的手势!

林海海凄楚地笑了,说:“谢谢,但是我已经好了,心中亦无任何委屈,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南宫奇异地看着她,迟疑半响,“其实人世间的虚荣真的不值得留恋,远远比不上一个真心相待的人!你为何为了虚荣而放弃自己爱的人呢?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愚蠢不愚蠢看自己如何取舍,我从小学医,爷爷告诉我,学医是为了和死神抢生命,是为了让被病魔折磨的人得到救赎。长大后,我考入医学院,上第一节课,教授对我们说,大夫,不单单是一个职业,更是一份使命,这份使命感会让我们日后在行医生涯中,知道哪些该坚持,哪些该放弃!每一次,我从死神手中把生命抢回来的时候,我便知道,该坚持的是什么!”她慢慢地说,沉痛而毋庸置疑。这是最残酷的取舍,无论选哪一样,注定不会两全其美!

南宫疑惑地看着她,对于她说的话一知半解,这女人是否在演戏?只是她的哀伤和眼泪,都洋溢于面,是无法伪装的,她说的男子到底是谁?她果真不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但是仅凭一个弱女子,为何能让全京城的百姓众口悠悠一致赞赏?

林海海道别,慢慢往后走去,心底的痛依旧清晰,只是对自己的决定更加坚决,她在心底默默说:如果你愿意等我,无论我去到哪个时空,都一定回来寻你,如果你不了解我的心,执意认为错爱了我,我也只能祝你幸福。

陈落青扶着杨绍伦一走出临海医院的大门,便立刻有暗卫上去守护,马车也立刻驾到,杨绍伦上了马车,临别一刻,他终究忍不住回头看,她会不会追出来,临海医院的门口人来人往,却始终不见那清丽的身影,沉默一下,他说:“起驾!”马车渐渐远离,把临海医院抛离在身后,连同他的爱恋一同抛却!

杨绍伦闭上眼睛,任由陈落青为他处理伤口,血滴落浑然不觉,那沾染淡淡药香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如同战败的旗帜,狼狈不堪地倒在脚下。

陈落青心里苦涩极了,杨绍伦心中的苦,他何尝不能体会?但他作为一个旁观者,也认为林海海的做法没错,现如今确实不能一走了之!

“她不跟你走,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陈落青看着杨绍伦死灰般的面容,手下的动作不由得放轻!

杨绍伦沉默着,此时无论他说什么,都止不住心中的剧痛。许久,当陈落青叹气,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忽然睁开眸子,怔怔地看着陈落青,语气中有让人忧伤的声调:“我以为她会毫不犹豫选择跟我走,我一直有这个自信,以为我开口叫她跟我去,她真的会天涯海角跟我走,原来一切竟是我自负,她心中或许从来就没有我。她从不信我,不信我能把事情处理好,她逃避,强迫我跟她一起逃避,她退缩,我迫不得已跟着她一起退缩。她说,人生不是只有爱情,好,我相信她,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落青,这一个月不见她,我知道自己不能失去她,叫她跟我走,不是一时冲动,只要她答应,我会立刻快刀砍乱麻,把平南王镇压下去,然后把王位禅让给六弟,带着她远离这凡尘俗世,过我们的日子。只要她肯点头,只要她说声愿意!但是她没有,她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不相信我,她觉得给她时间,然后去减低对所有人的伤害,便是最好的选择,她为所 有人都铺了后路,独独伤害了我!她一丁点希望都不留给我,甚至我说永远不要见她的时候,她也在沉默,她是在逼我对她残酷,好让她有借口说服自己离开我。”陈落青震惊了,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去到哪里,但从皇上此时的悲伤看,相信早便山盟海誓过,否则今日他不会如此伤心。

他艰涩地开口:“她心中也有苦衷…………”

“苦衷?”杨绍伦冷笑一声,锐利的眸子带着伤痛盯着陈落青,“苦衷就是不要伤害我们的兄弟情,怕六弟的十万大军对我不利,怕这天下苍生受到战乱之苦,为什么她那么自以为是?为什么她总是认为自己能解决一切的事情?我承认二弟找我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想过放弃她,只是当我鼓起勇气,要追求我们的幸福时,她却给我沉重的一击。六弟不会对付我,兄弟们也不会真的和我翻脸,他们只是不想我被人耻笑,不想我沦为天下人的笑柄。”他激动地说,眸子里放出某种火焰,脸上的绝望却在逐步放大。

陈落青沉默不语,对他的说法有保留,也许其他王爷不会真的怪他,但是六王爷难保不会采取过激的行为,王位在某个程度上很吸引人,只是自己的妻子跟人家跑了,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罢休的事,更何况他日后做了皇帝,真的会不追究这奇耻大辱吗?他蹙眉,皇上一直都重视兄弟情,此时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和她远走,证明他已经破釜沉舟,要和平南王来一场硬战,纵然林海海不跟他走,只怕这场仗也势在必行了!

正文169结局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08本章字数:2560

陈落青担心地问:“此刻对平南王,你打算用什么政策?”

杨绍伦脸色阴狠下来,冷冷说:“明日即刻宣布,解除他的兵权,我要逼他反!”

陈落青心中激荡,这一战,他等得太久了!平南王嚣张了这么久,是时候给他迎头痛击了!

“那林大夫?”他迟疑半响,还是问了。

杨绍伦重新闭上眼睛,平静地说:“既然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在这段感情面前,他没有发言的资格,一直都是她说了算!

“你真能放下吗?”陈落青看着他眼底深深的依恋,已知道他心底的答案。

杨绍伦苦笑一下:“你以为我说永远不要见她,便当真不见么?当你爱一个人至深,你便知道什么君无戏言全都是空话,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是再也无法割舍的。心中不恨她其他,只恨她连一丝希望都不给我。”沉默了一会,他脸上泛起一丝梦幻般的凄,“假如她肯点头答应跟我走,这江山社稷又如何及得上她!”

“形势不允许,她也没办法!”陈落青忍不住为她辩驳。

“落青,你爱过人吗?”杨绍伦看着他,“是不是我的方式错了?”蹙眉犹豫,心中对自己有几分不确定!

陈落青淡笑,“爱过,现在仍然深爱,只是我认识她之时,她心中便已经有人,我从不敢靠近她半分,怕自己被她的光华灼伤,有些事情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他淡淡地笑着,有股哀愁从面容上静静荡开,想起那醉酒的女子,想起她为别人痛哭,心脏有些微微抽紧。杨绍伦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叹息说:“也许我就该这样远远地看着她,只要能看到她,心里总是满足欣慰的!”

两个对于爱情,都一知半解的大男人,分析着爱情中种种奇怪的现象,皆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爱情自古以来,便无常理可循!

一个月后!

短短一个月,城郊数十村庄,纷纷建立起医疗站点,驻站的大夫都出自临海医院第一批弟子,林海海吩咐弟子们,凡是疑难杂症,一律上报,不可私自治疗。她深知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他们是不能完全精通医理,但在地狱式的培训下,一般的疾病是可以自己处理的。而她和李君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忙,每日都奔走于各个站点之间,指点和观察,医院的规模也逐渐扩大,准备盘下临海医院附近的店铺,全部进行改建。种植场有部分药材可以收获,于是便大量招聘人手,种植场的药材都是市场上较难买到的药材,并不齐全和完善。也幸亏白木杨的联系单子,让罗矿元收购到不少的药材,各地的危机总算是暂时缓解。

罗矿元和陈落青梁博贤等热联名奏请,推荐林海海为御医局令,掌管太医院和惠民署的卫生制度和福利制度。

皇帝准奏,大兴王朝一百一十七年,也即是孝宗十三年,林海海被封为御医局令,掌管整个御医院和全国的医疗。是大兴王朝建国以来,第一位女子局令!

御医院,是以御医局令为首,一位院使,两位院判协助,底下是十余名御医和三十六名医士和吏目共百余人。林海海临危受命,出任御医局令,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治弊政,一上任即刻罢免了惠民署的官员十余人,并制定了多项有利百姓的医疗措施,给医疗界制造了良好的前景,也稳定了天下百姓的心。

至于朝政,已经日趋紧张,杨绍伦下令,撤去平南王的兵权,平南王手下乱臣贼子纷纷怂恿他起事,平南王权衡了利弊,虽然眼下还不是起兵的最好时机,但已是狗急跳墙,不得不反了!只要和戎国达成协议,则一切万事俱备!

杨绍伦也派了外使前去戎国示好,戎国现在是摄政王主理朝政,小皇帝已经不知所踪,连太后也都下落不明,摄政王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宣布登基为帝!

杨涵伦每日教场练兵,早出暮归,林海海也忙得晕头转向,家里大小事务全部交由陈碧柔打理,在府内府外,她已经俨然一副正妃的架势,她下令,不许任何人称呼她为侧妃娘娘,全部一律称她为陈妃娘娘。杨涵伦经常深夜归来,在林海海房中守候,等待林海海,然后二人商量密谋至天亮,稍作休息,便又各自踏上征程,面对每日繁杂的事务。

陈碧柔看着眼里,恨在心头。她认定只有林海海彻底消失了,才能换回杨涵伦的独宠。于是,在心底暗暗筹划着一个让林海海彻底消失的计划。

杨绍伦算是最忙碌的人了,除了每日处理政务以外,还要抽时间去训练暗卫,当然重要的是做好一切的布防,严阵以待平南王的谋反!

万事俱备,只欠戎国传来友好邦交的公文,一切便可高枕无忧!

而皇后,受太后所托,对新入宫的一批秀女进行复选,并请宫中老嬷嬷教导秀女宫中一切规矩礼仪。为期一个月,也就是一个月后,这批秀女中有一半会留在这皇宫,成为杨绍伦的女人!

杨绍伦对这些事情一概不理,任由皇后和太后全权负责。这后宫,纵有千万女人,他心中,却永远只有一个!也许退一步看,给她一点时间,她会跟他走的。他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下,只能等待!

李君越除了成为时空穿梭机以外,更兼任林海海的幕后军师,事无大小全部经他过问。

林海海的肚子已经两个月,她除了吃不下东西和呕吐以外,基本一切都很正常,肚子还没隆起,只是行动已经没有往日灵活,很多事情都交给忘尘做。陈落青把郑封调动过来,保护林海海,林海海自然是求之不得,郑封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在,确实能摆平很多棘手的问题。

至于种植场,有萧剑和一帮兄弟在,基本不会出现纰漏,皇后由于忙着选秀的事,已经很少上山,幸好她事前把经验传授给了萧剑等人,也不至于出乱子。

忙,成了这个月的主题!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和她是否互相思念呢?

事情是否真能按照大家预想的路线慢慢演绎呢?

其实,我知道大家都希望看快点看到结局,好吧,我说结局了,结局是林海海和杨绍伦很幸福地在一起了!

本完!谢谢大家的支持!过路人偕同林海海等一众演员鞠躬谢幕!

只是,如果你觉得还没完,那应该还有些什么呢?

记忆中似乎还有些事情解决!

好吧,接下来开展我们的高潮部分!请大家跟我一起穿梭时空,进入大兴王朝,见证一段爱情的缠绵悱恻!

正文171林海海出招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0本章字数:2413

林海海有些心软,沉思一下,对郑封说:“带他下去梳洗一番,换件干净的衣服,跟我去一趟北苑!”她转头盯着白木杨,“我带你去见飘雪,但是你要保证把你所知之事全部说出!”

白木杨灰暗的脸呈现一丝光亮,激动地说:“必定知而不言言无不尽!”

“见完她以后,你还得回到这里,接受罗大人的审判!”林海海挥手解开结界,转身出去,这里的空气污浊不已,她有些受不了,一阵阵的反胃!

罗矿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想起夫人怀孕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看到郑封带着白木杨走出来,心中有些愕然,问:“郑统领带他到何处?”

林海海努力控制住反胃,说:“我带他出去一趟,放心,保证丝毫无损给你带回来!”她唇畔泛起一丝微笑,这微笑竟极其苍白,让他想起皇上早上退朝后,在御花园盯着那碧波荡漾的荷花池,脸上竟也是这苍白的微笑,似有千万心事,却一字无法出口!

罗矿元是知根知底的人,心中也不禁叹息万分,摒弃一切,他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只可惜,相遇错了时间!

“无妨,你尽管带去!”他要说的,早已经说了,不说的,关死他也还是不会说,既然林海海有办法摆平他,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郑封带他下去梳洗一番,再出来时,白木杨已经焕然一新,虽没有了昔日的威风,那暗黑无光的面容上,却还能看出几分英俊,难怪飘雪当日会如此迷恋他,千里迢迢也只凭他一句话便去了。想来,自己当日冷然拒绝他,是否真的很过分呢?他受伤了吧?林海海想起他临别的话:此生再也不要见到你!心中突然很痛,是她错了吗?但现在真的不是该走的时候!杨大哥,给我时间,我一定跟你走!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告辞出来,三人慢慢走在大街上!

“可以说说你为何要见飘雪吗?”林海海忽然很有兴趣知道,这样的男人,他心中有何历程。

白木杨虚弱地扬起一抹淡笑,喘着气,却说不出话来,林海海停下脚步,对郑封说:“找辆马车吧,他走不动了!”郑封迟疑一下问:“你刚才不是说要去拜候黄文胜吗?现在还去吗?”

白木杨神色一峻,双眼生出火焰,狠狠地说道:“这厮也不是好人,林大夫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

林海海不意外他会这么说,因为黄文胜和他乃是同一类人,他不是好人,黄文胜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

“郑封,你带着我的拜帖前去,把黄文胜请到北苑,就说一位故旧想见他,如果他不来,敲晕直接带走!”林海海心里有了主意,既然是要还飘雪一个公道,倒不如趁机闹大,看能不能逼得老狐狸出山拯救他的好女婿!

“好,那我此刻前去,你带着他小心点!”郑封担忧地看着她,毕竟此时不比往日,她不是一个人了!

“无妨,快去找马车!”林海海淡定地说。郑封看着白木杨,冷冷地说:“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让你死得很惨!”白木杨摇头凄楚地说:“此刻我还有何能力去耍花招?”林海海笑了,“就算他耍花招,也不是我的对手,郑封你磨叽什么啊,快去!”郑封只得走去雇马车!

马车缓缓向北苑驶去,林海海看着白木杨微黑的面容,心里不禁好奇,“是谁对你下毒?”

白木杨咳嗽几声,脸色有些涨红,捂住胸口喘息了一会,才巍巍回答:“毒早已在我身体,每三个月发作一次,只要我及时服食解药,那三个月内我便安然无恙。”

“假如不服食解药,有何结果?”看来研究这种毒的人,是想彻底控制住他。

“半个月内,身体慢慢腐烂致死!”白木杨面如死灰,缓缓地说,眼里放射出一种悔恨,一种叫人看见便心生怜悯的悲哀!

“何人下毒?”林海海眸子精光一闪!

“王妃不是该心中有数吗?”白木杨艰难地笑了,“他的势力比你们想象的要大,不过有王妃在,平南王此次只怕要一败涂地了!”

“你太抬举我了,只是我也断断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叛乱而袖手旁观!”林海海沉郁地说,战争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她的职业是救人,不是杀人,假如有一日,她必须为他阵前杀敌,她如何能对那一群本是平民百姓的敌军下手?以暴制暴真的无可避免吗?

“只要王妃出手,平南王不会得逞!”他脸上有一丝快慰,浑浊的眼珠突然晶莹地闪烁着喜悦。

“当日,为何要这样对待飘雪?”林海海想听听他的解释!

白木杨脸色僵硬,笑意慢慢凝固,眼里生出一种梦幻似的光:“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一个如此温婉善良,美丽可心的女子,上京前,我对她盟誓,一定会高中状元,回来接她上京完婚。那晚,我们在花园里盟定三生,坐拥至深宵。”他脸上浮现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却随即变得慌乱可怖起来,“谁知道,我在临考前一日旧病复发,竟晕倒在考场上,功名,自然是离我而去。榜单一出,竟然是黄文胜高中状元,他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带着我去见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为我保举了官职,却在我喝的茶当中下了毒,要我以后听他命令行事。而解药便掌握在黄文胜手上。黄文胜要挟我把飘雪骗到京城,并设计婚宴把飘雪骗入洞房,他们洞房那晚,我就坐在门口的阶梯上,听着飘雪的哭喊和呼救声从最初的高亢到后来的低低哀求,最后无声!而我卷缩在阶梯上,强忍着毒发的痛苦,只等黄文胜出来给我解药!后来,飘雪来找我,我为怕麻烦,不得不推开她,叫她回去,以免多疑善妒的黄文胜心生怀疑,谁料,黄文胜此时果然赶到,我为表清白,怕他不给我解药,只好对飘雪狠下毒手!几日后,传来飘雪病重去世的消息,在那一刹那,我的心彻底硬了,狠了,冷了。我恨自己,恨黄文胜,恨严丞相,但是却不得不为他们做尽丧尽天良的坏事,我自知本身罪孽深重,罪无可恕,死后必定也打入十八层地狱,是再也见不到飘雪了,只想在临死前,亲口说声对不起!”说到最后,白木杨痛哭失声,悲伤不能自已!

正文172一品夫人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1本章字数:2409

林海海黯然,她不是官,不能审判白木杨的罪,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是痛恨他的行为,只是痛恨之余,心中不禁有些恻恻然,他为了生命,迫不得已伤害了爱他的女人。而她,为了自己的坚持,伤害了杨绍伦,日后会不会造成另一个遗憾呢?她心中惊骇,冷汗淋淋!

她伸手封住白木杨的经脉,说:“我封住你的奇经八脉,能暂缓毒的蔓延,见完飘雪以后,我带你回医院,看看你的毒能否解掉!”

“谢谢,但是我并不想解毒,只想尽快了此残生,给被我害过无辜的人一个交代!”他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唯一爱的女子亦不在人世,他不想苟且偷生!

“死,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如果知错,那就用你下半生来赎罪吧!”林海海语重心长地说。

“关于严丞相的一切恶行,我自会慢慢向罗大人道来,想来王妃也没有兴趣知道,只是,平南王一直下令抓拿戎国的太后,以交换戎国的出兵相助。他一旦起事,戎国的军队便会挥军南下,纠缠住陈落青的部队,让陈落青分身无暇,到时候他便会直取京城,六王爷的十万重兵和皇上的亲兵倒是能与之抗衡,只是免不了一场大战,终必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按照目前的形式,只怕平南王略胜一筹啊!”白木杨激动的说,而他曾经是帮凶!

林海海陷入了沉思中,战争是她最最不愿意看到的,如何能避免这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事?千万不能让平南王找到戎国的太后,否则他将再无顾忌。只是戎国太后失踪已久,现在流落何处呢?要找估计也有一定的困难。只希望能比平南王早一步找到她,起码平南王没有了戎国的支援,会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马车停在了北苑大门,小菊听到敲门声,连忙跑出来开门,“姐姐,你好久没来过了!”小菊抱怨地说,本来六王爷叫她和唐唐搬回王府,后来林海海阻止了,她们才有现在平静的日子。

“是啊,挺想你们的,就是忙碌,没时间来看你们!”林海海见到小菊也很开心,其实一直都想过来北苑看看她们,真抽不出时间!今日要不是被陈碧柔下毒,也不能偷得这半日的空闲。

“这位是?”小菊疑惑地看着白木杨,姐姐一向不把外人往这里带。

“带我进去见飘雪!”林海海压低声音说。

小菊看了看白木杨,表情严肃地领着她们往里屋走去。白木杨心里百感交集,想不到此生还能见着她,能亲口道歉,也算了了一件心事,死也瞑目了!

|“进去吧,飘雪在里面!”林海海对白木杨说。

白木杨点点头,看向林海海的眼神多了一份感激。

推门进去,房间里阴阴湿湿的,缠绕着极大的怨气,白木杨虽为阳世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哀怨的声音幽幽传来:“白大人!”白木杨转身一看,心里顿时一酸,飘雪那苍白的脸写满幽怨和凄惨,他跪在飘雪面前,悔恨地说:“我来,是向你道歉,亲口说句对不起。是我负了你,让你含恨而终,我不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临走前看你一眼,也心满意足了!”他凄绝的眸子闪出热炽的光。

“道歉?你对我做的事,是一句道歉便能抹杀吗?”飘雪愤怒地盯着他,满目凄酸,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锥心之痛,都是他给予的。

“当日,我为了苟且偷生,不惜把你推入火坑,我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何不得已,却也是万万不能被原谅的!”悔恨的泪水滴落,他匍匐在她脚下,泣不成声!

“无奈?你有何无奈?黄文胜对我说,你为了巴结他,不惜把我出让,最后我去找你,你居然联合他一起打我。我就是活活被你们打死的。”飘雪的脸瞬间扭曲起来,强大的恨意让她几欲崩溃。

“昔日是我的错,我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求你能平息怨气,早日投胎,下辈子我为你做牛做马,也无怨无悔!”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父女也不会阴阳相隔,我爹也不至于孤独晚年,凄惨一人!”她好恨,好悔,当年的错爱,导致了老父的凄惨下场,是为不孝!她该杀了他,以泄心中的恶气,只是,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怨恨也没用。

林海海推门进来说:“此事总需要一个了断,飘雪,既然是三个人的事,就等黄文胜来了再说吧!”

飘雪乍闻黄文胜的名字,身子一抖,虚无的身躯更漂浮不定了,白木杨看着她脸上的恐惧,心中不禁哀戚万分,痛楚万分。这个黄文胜,必然是对她做过许多残暴的事,否则她岂会露出这般害怕恐惧的表情。紧握拳头,额头青筋现起,呼吸也粗了起来,这个仇,他必报不可!

郑封奉命到黄文胜府上,黄文胜现在是户部尚,官拜正二,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副总理职位,掌管全国土地、赋税、户籍、军需、俸禄、粮饷、财政收支。

郑封见到黄文胜,说明来意。

黄文胜警惕地问:“不知道王妃请我到王府北苑,所为何事?”岳父早就跟他提过,这个六王妃,不是省油灯,要小心戒备。

“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一切不知道!”郑封面无表情地说。

“请郑统领回去回复王妃,下官有公务在身,改日再行拜访,请王妃见谅!”黄文胜淡淡地说,这个账,他还真不打算买!

郑封看着仪表堂堂的尚爷,说:“对不起,王妃说过,必须要请到尚大人!”

“本官说了,有公务在身!”黄文胜面带几分不悦,眉宇间有些不安。

“那是大人的事,大人请安排好,卑职在此等候!”郑封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仍是一脸淡然地说。

“郑封,你不要给脸不要脸!”黄文胜的脸瞬时阴暗下来,冷冷地说。

“卑职不知道什么要脸不要脸,王妃说过,面子是人家给的,脸是自己丢的,如果大人不嫌丢脸,卑职可以扛着大人走!”林海海说过他不来就直接敲晕。

“什么人这么大的口气,居然敢在我尚府放肆!”一道冷冷的女声传来,横蛮的语气带着几分阴冷!

正文173朕去吧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2本章字数:2432

话音刚落,只见一位身穿嫩黄绸缎罗衣的高贵女子缓步走出,身后跟着几个仆妇,长得五大三粗。女子精致的面容和丽贵妃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比丽贵妃多了几分精明和阴狠。

“见过一夫人!”郑封淡淡地行礼,严家的大小姐,严丽蓉,被封为一夫人,比她相公黄文胜还要高一!

“哼,郑统领好大的威风,我尚府岂是你撒野的地方?”严丽蓉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锐利地睥睨着郑封。

郑封抱拳,不卑不亢地应答:“夫人言重了,郑封只是区区侍卫,乃听命行事之人,怎敢在一夫人面前撒野?只是王妃下令,无论如何请尚大人北苑走一趟,王妃是卑职的主人,卑职自然是不能不听命令的!”

“哼,不要王妃前王妃后,人人卖她的账,我严丽蓉就绝不卖她账,我二妹之所以被打入冷宫,也是因为她从中作梗,现在,她说要请我们文胜过府,我偏不让,她能奈我何?”严丽蓉挑眉,一脸挑衅地盯着郑封,绝丽的面容上笼罩着一股阴狠之气。

“那你们王妃到底找本官何事?”黄文胜坐了下来,不耐烦地问。

“黄大人跟卑职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吗?”郑封还是一副神定气闲的模样,却让黄文胜大大的不满。

“既然如此,恕难从命,黄叔,送客!”严丽蓉脸上一沉,冷冷起身,大声喊道。(东方*小*说*)

郑封也不动怒,淡淡起身说:“尚大人,卑职劝你还是走一趟,如果大人坚持,就不要怪卑职不客气!”

黄文胜气极,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愤怒地说:“本官还就真不去,你想如何?”

郑封淡淡一笑,手上的宝剑出鞘,势如闪电般直击黄文胜,黄文胜乃一介生,慌乱之下只能轻轻侧身,锋利的剑顷刻便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肆,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严丽蓉气急败坏地喊人,立刻便涌入了一批侍卫,郑封把剑轻轻一抬,说:“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吓坏了我,我的手一抖,不知道会不会刚好抖中黄大人的血管。”

黄文胜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渗出,今日的事来的蹊跷,这些年什么风风雨雨没经过,却未曾像今天般让他慌张不已。

“你可知掳劫朝廷命官,会是什么罪?”严丽蓉示意侍卫不动,临危不乱地看着郑封,郑封不由得心生佩服,这样的女子,不让须眉啊!

“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夫人要问罪,请找王妃!”郑封知道林海海正想引蛇出洞,是以处处把她的名头搬出来。

“文胜,你先跟郑统领去一趟,为妻见过爹爹,便立马去会合你!”她这句话除了宽慰黄文胜以外,更是提醒郑封不可轻举妄动。

黄文胜点点头,说:“有劳夫人了!”

“郑统领,请转告你家王妃,就说本夫人和相爷稍候到北苑拜访,向王妃娘娘请安!”严丽蓉皮笑肉不笑地说。

“郑封静候!黄大人,得罪了,见谅,请吧!”郑封把宝剑收起,对黄文胜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文胜和严丽蓉交换了一个眼神,严丽蓉轻轻点头,黄文胜转身走在前面,侍卫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

林海海在大厅静候着这位尚大人,户部,也就是国家的经济全部掌握在他手上,这个人且不管他是不是平南王的人,就冲他心肠如此歹毒,这个尚的职位,他也不能再坐下去。

郑封领着一位年约三十几的男子走近,林海海仔细打量,算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只可惜立心不正,空有一副好相貌。

黄文胜一进门,便看到一位衣着平常的女子端坐在堂前,女子清丽的面容和脸上淡淡的笑意散发着无害的气质,笑容纯真,澄明。这便是六王妃?衣着未免简单了些,头上半点头饰也无,不施脂粉,淡雅地端着茶,静静地打量着他。

“黄文胜参见王妃娘娘!”黄文胜向前行礼。

“黄大人不比多礼,请坐吧!”林海海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地说。

黄文胜连忙说:“谢娘娘!”他退到一旁,坐在客座之上。

“可知道我找你来,所为何事?”林海海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这个…..”黄文胜一愣,立刻说,“这个下官并不得知!”

“林大夫,等会一夫人和相爷前来拜访!”郑封提醒说。

“如此甚好,我最喜欢热闹了,郑封,你到门口准备迎接相爷和一夫人大驾光临!”林海海面露喜色,拍掌道。郑封从她清冷的眸子中看出一丝谋略,心下顿时会意,说:“卑职告退!”

郑封一出门口,便立刻直奔宫里,陈落青和皇上再商议事情,萧远见他神色紧张,便为他通报了,杨绍伦一听是郑封一脸紧张地赶来,以为是她出事了,心脏一阵狂跳,脸色苍白地连忙宣郑封!

郑封进来,杨绍伦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他,问:“有何急事?”

郑封跪地说:“禀皇上,王妃叫卑职请陈将军前往北苑一趟,她要办户部尚黄文胜!”

“黄文胜是严老贼的人,要办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王妃可有什么策略?”陈落青急问,要是真能办了黄文胜,也算是大块事一件,断了严贼的右臂,户部尚这个职位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老贼的人担当!

“王妃正是有办他的法子,所以想请陈将军前去震住严丞相和一夫人!”郑封说。

“朕去吧,此事让朕和她一起面对!落青你便是去了,也未必能镇住老贼,只有朕亲自前往,老贼才不敢轻举妄动。撤了黄文胜,无疑是为我们争取多两分的胜算,户部尚的职位,交给梁博贤梁卿家担任。朕便没后顾之忧了!”梁博贤一向清正廉明,户部尚一职,他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我只是担心,这黄文胜不是那么好撤,只因他担任户部尚以来,未曾犯过半点错误,就连私生活也极为检点,以前我们就想过找借口撤了他,却一直找不到,为怕百官不服,为怕百姓议论,所以暂时放过他,只是早知道他是老贼的人,户部尚一职又是极为重要,岂能一直任由他担任?此番要是能扳倒他,是再好不过的事!”陈落青分析道。

正文174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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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伦沉吟了一下,说:“且不管她是否能办了黄文胜,她向你求助想必已经有八成的把握,严贼一向谨慎,在朕面前做的滴水不漏,有朕在,他不敢轻举妄动,落青,你陪朕一起去吧!”

“郑统领,王妃以什么依据办黄文胜?”陈落青这才想起这关键的问题。

“具体的卑职也不清楚,只是王妃说了,这个姓黄的,绝不能留!”郑封对飘雪和黄文胜之间的事情也不清楚,故说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如此,我们立刻前去吧!”陈落青眉宇间升上一抹欣喜,既然她说不能留黄文胜,必定是有办他的法子。

“萧远,备车,朕要出宫一趟!”杨绍伦冷毅的脸庞发出一丝柔和的光,她可好?再次相见,会是什么境况?

北苑内!

“不知道王妃请下官过府,所为何事?”黄文胜沉不住气,看着林海海一脸淡然地等待着什么,心里不禁有些慌乱。

“黄大人莫要焦急,等严相和一夫人到来再慢慢细说不迟!”林海海笑着说,这招拖字诀,最能磨灭一个人的耐心和坚毅,她要黄文胜在最不冷静的时候,见到飘雪,这样就算她的谋算不高明,心里慌张的他也未必能破。

“王妃有话不妨直说!”黄文胜沉下脸,即便她是王妃,也不代表他会害怕。

“急什么,来,喝茶!”林海海端起茶,笑意吟吟地看着黄文胜,一心考验他的控制能力。

“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如果王妃不是有要紧的事,那下官就先行告辞,改日再向王妃请安!”黄文胜站起里,面带愠色。

是时候了!林海海收起脸上的微笑,严肃地看着他,“既然黄大人等不及了,那我只好言明了。要见你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一位故旧,跟我来吧,她就在里面等你!”

黄文胜疑狐地看着林海海,故旧?他的故旧怎么会在她府里?不对,其中必有猫腻!

“既然是下官的故旧,那请他出来吧!”黄文胜平静地说,只是平静下却带着一丝恐惧,眼前的女人不好对付,说话一直淡淡柔柔的,也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看不出她心中的谋算。

“黄大人,请跟我来吧!”林海海冷哼一声,“她等着你!”说完,她起身,挑眉对黄文胜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黄文胜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眼前的女人像是带着蛊惑般,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心里却在一瞬间变得恐慌起来,是什么样的故旧让他心跳加速?

林海海停在一间房间门口,顺手把门推开,对黄文胜说:“进去吧,飘雪等着你!”

黄文胜的脸陡然间变得苍白,他下意识地想逃,林海海伸手挡住他的去路,笑着说:“怎么?你不是一直很喜爱这个女人吗?为什么要逃?”

黄文胜被林海海一说,想起飘雪是他亲手下葬的,人已经死了,世界上根本无鬼魂一说,他的神志立时清醒了,淡淡地说:“王妃,下官不知道什么飘雪,如果你要我见的人是这个所谓飘雪,请恕下官失礼了!”说完,他便要走。

白木杨静静地走出来,黄文胜一惊,问:“你不是在大牢里吗?”

“黄文胜,有些事情,我们三个人应该坐下来慢慢清算了!”白木杨面无表情地说,伸手抓住黄文胜的手,把他拖了进去,白木杨身怀武功,纵然现在中毒,却仍有几分功力,更何况林海海为他封住了奇经八脉,阻止他的毒蔓延,他现在的身手,和中毒前并无分别,只是略感虚弱了些,黄文胜只是一介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经不住他一拉一拖,进了房。

门倏然关上,屋内阴风阵阵,窗户啪啪作响,黄文胜不安地看着白木杨,眼珠四处转动,却不见屋内有第三者,心里顿时平静不少。

“黄文胜,解药呢?”白木杨冷冷地问。

黄文胜立时警觉地看着他,上次在牢里看他时,他的毒已经发作,连站立行走也能力做到了,这种毒外间并无解药。

“你的毒解了?”他疑惑地看着白木杨,“你是如何出来的?”

“我出来是为了向你讨一笔债,当日你用毒害我,让我为你们做尽丧尽天良的事,逼我用最深爱的女人交换解药,这笔债,我无论如何也要向你算清!”白木杨双眼射出愤怒的火焰,苍白的脸孔有几分扭曲。

“哼,笑话,你自己贪求荣华富贵,想做官,却为自己找许多辩驳的借口,当日你大可以不跟我去见相爷,你要是真深爱着飘雪,又岂肯用她来交换你三个月的贱命?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黄文胜讥讽地说,他们是同窗,一直以来,他文才武略,样样皆胜于他,甚至一同遇到的女子,也都心仪着他,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所以在科举的前一天,偷偷在白木杨的饭菜里下了药,结果在第二天的科举考试中,他昏倒了,少了白木杨这个对手,他顺理成章地夺得魁,一举天下闻!他终于扬眉吐气了!

白木杨痛恨着他,他承认自己当初好高骛远,太迫切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所以才误中了他的诡计,这些年,所有的坏事都是由他打头阵去做,无数的生命从他手下变成冤魂,包括飘雪。此刻悔恨,已无任何作用。

“我当初是贪生怕死,辜负了飘雪,自知罪无可恕,而你,当日毒打飘雪,导致她重伤不治,是你杀了她,我自知也是帮凶,他日皇上追究下来,我自然一一供认,你也别想逃脱!”白木杨一阵气促,心血翻涌,捂住胸口跌坐椅子上。

黄文胜闻言,心里一惊,白木杨此时已是落水狗,必定是想和他同归于尽。不可以,他好不容易才有今日,不能被他一手破坏了。看到白木杨痛苦地喘气,知道他必定是毒气攻心了,他眼珠一转,把心一横,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乘白木杨不备,直捅过去。白木杨一惊,侧身一避,匕首插在右腰,鲜血直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黄文胜,一句话说不出便倒地了。

“黄大人,你好狠的心啊!”黄文胜只感到身后一阵阴冷,一阵风扬起,那清冷的嗓音何其熟悉,深夜噩梦萦绕,都是这一把声音在向他索命!

正文175皇上驾到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4本章字数:2408

他慢慢转身,眼睛瞪大,惊恐万状地看着漂浮着的白色身影,面容苍白,面目清冷秀美,目光幽怨,那淡淡流泻出来的怨恨记忆犹新,“飘雪?”他颤抖地叫。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真荣幸!”飘雪冷冷道,慢慢逼近他。

黄文胜步步后退,摇摇头说:“不可能,飘雪已经死了,你不是飘雪,你是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声音到最后,竟已经有些凄厉。

“没错,飘雪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缕冤魂,你害我客死异乡,在这阴间流离浪荡,找不到可以栖身之所,饱受折磨,这笔债我要好好地和你算!”飘雪逐步逼近,脸上蔓延着一股阴冷之气,头发全部扬起,狠狠地盯着黄文胜。

黄文胜惊慌失措地退后,恐惧地看着身后逐步逼近的白影,“鬼啊………….”他大叫,一边叫一边跑,“飘雪,你不要找我,你找他,找白木杨,我已经为你报仇了,我已经杀了他,你放过我!”

门忽然开了,林海海双手抱胸说:“飘雪,下去吧,这个人我晚点交给你,现在,我还要用他来对付严贼!”

飘雪神色一敛,恭敬地说:“小女子谢过大夫!”她娉娉袅袅的身影,幻化为一阵白烟,往后面飘去。

黄文胜惊魂未定地看着白烟消失的方向,林海海走到白木杨身边,身手封住他的死穴,造成失血过多死亡的迹象,她站起来,看着黄文胜说:“本王妃本来打算让你们聚聚,说说话,想不到你居然动手杀了他,尚大人,只怕这次相爷到来也保你不住了!”

黄文胜看着林海海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心里突然警觉,这是一个局,他退后一步,心中方寸大失,本来这么简单的一个局,他是能轻易而举拆掉的,但是由于见了飘雪,他心中惊魂未定,神志慌乱,竟不能细心推敲,只得任由林海海指控他,却一句话说不出!

“姐姐,严相爷和一夫人到!”小菊前来禀报!

“把他们请过来!”林海海严阵以待。

“不用请了,我们已经来了。严丽蓉见过王妃!”严丽蓉和严丞相带着一批人马冲了进来。

林海海定睛瞧,和丽贵妃有几分相似,眉宇间的精明和阴狠却是丽贵妃没有的,幸好当初严丞相不是把这严丽蓉送进宫里,否则现在绝对是一个大患。

“一夫人免礼!”林海海淡淡地目光看向严丞相,一身蟒袍的严相精明严肃地看着林海海,阴阳怪气地说:“参见王妃!”脸上却无半点恭敬的神色。

“相爷带着大批人马冲进我北苑,所为何事啊?”林海海看着一个个剑拔弩张的侍卫,这北苑现在只剩下小菊柳儿和唐唐,她对小菊说:“你先出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出来!”小菊点点头,退了下去。

“我不是请郑统领通报过了吗,我们要来拜会王妃,给王妃请安!”严丽蓉嚣张跋扈的模样和丽贵妃尤为相似,都是有叫人恨不得一个耳光挥过去的冲动。

林海海淡笑着,说:“请安完了那就说正事吧,既然有那么多侍卫官兵在,正好我这里出了一桩命案,凶手也在现场,那就请官兵带回去好好审理吧!”

“命案?”严丽蓉和严相对望了一眼,“我相公呢?”

“犯案的正是你相公,户部尚黄大人!”林海海带着几分可惜的口吻说。

黄文胜一脸死灰地从屋内走出来,白木杨确实是他亲手所杀,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何会贸贸然下手,只是当时杀机一起,便立刻动手了,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见过飘雪后,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这世界居然真有鬼魂,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无论你是多久以前做的坏事,总有遭到报应的时候。

严丽蓉连忙上去,扶着黄文胜,关切地问:“相公,你怎么了?她是不是诬陷你杀人?”黄文胜抬头看了一眼妻子娇美的容颜,无力地说:“我是杀了人,我也知道为何会动手,当我清醒过来,人便已经倒下了!”

“不许胡说!”严丞相喝斥道,“你有些不舒服,先退下休息!”他转身看着林海海,饱经沧桑的额头有几条刀刻般的皱纹,他双眼锐利,脸上却是从容自若,“王妃,你说的这个命案,可有人证?”低沉的嗓音带着压迫力。

不愧是当朝丞相,这个局骗骗惊魂未定的黄文胜可以,要骗过严丞相,那是不可能的。

“方才大家都听到黄大人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人,而且亦是我亲眼所见,丞相还需要什么人证呢?”林海海反问道。

严丞相跨步瞧了一眼,地下躺着一个人,屋内阴暗,看不清面容,地上有一摊血迹,屋内摆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可能,以他了解黄文胜的性格,他为人沉静稳定,不会未起争执便动手杀人,此乃一个局!

严丽蓉见父亲沉吟思考,知道定必有头绪,于是沉声说:“王妃,不知道你请我相公过府是为了何事呢?他今日公务繁忙,本打算改日再行拜访,谁料郑统领居然以武力相逼,非要我相公过来,而短短的半个时辰里,我相公便变得痴痴呆呆,你又指控他杀了人,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番话先是道出了黄文胜来乃是被人用武力挟持而来的,让人联想这是一个局。

这严丽蓉果然有心机,行事沉稳谨慎,说话绵里带针,幸好他让郑封去搬救兵,就不知道那愣小子找谁求救!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杀了人然后栽赃到黄大人身上是吗?”林海海干脆帮她挑明话里的隐喻。

严丽蓉一愣,想不到她竟然自己说了出来,而且是那样淡淡的口吻,无半点恼怒。

“文胜,丽蓉,我们不要妨碍王妃了,王妃,先行告辞了!”姜还是老的辣,他想当事情没发生过,带着黄文胜迅速离开现场。其实他岂会不知道这是一个局,只是硬要拆下去,只会与林海海为敌,他暂时还不打算得罪林海海,所以想给林海海一个下台阶。

“皇上驾到!”萧远的声音高高响起,林海海心里一阵狂跳,是他来了!

正文176分别后初见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5本章字数:3316

严丞相心里一惊,暗叫不妙,此事必定是早就谋算好了,黄文胜便是他们的目的。

众人皆转身,躬身静候皇上,林海海迎风而立,看着他慢慢走来,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他英气十足,如墨的眉毛下是深邃的眼眸,眸光中的炽热只有她懂。他不恨她了么?还是他终究是懂她的,知道她的坚持,心中顿时一阵激荡,她终究没爱错他!

杨绍伦看着不见一月的林海海,她瘦了,看向自己的眼眸依旧是情深不已,是他太经不起考验了,居然怀疑她对他的感情,其实她所做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为了他?一股甘甜直向身体百骸散去,眼底是轻盈的笑意,他们还是一个眼神便通达心意。庆幸他们还保持这种默契,庆幸她眼底还有对他的依恋!

“严卿家也在此啊!”杨绍伦淡淡地说,幽深的眼眸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那隐约跳跃的火焰透露着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回皇上,老臣…………”任是老奸巨猾的老狐狸,此刻也百口莫辩了,六王妃只有一人在此,而自己带着大队的兵马,咄咄逼人,这情况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

“是我通知严丞相来的,只因丞相大人的快婿在我北苑杀了人,故我命人前去通知丞相大人,大人果然是铁面无私的好官,一了解情况便立刻率兵前来逮捕凶手,实在是令我佩服,感动啊!朝廷有丞相这等好官,何愁朝纲不振,皇上,你真要好好褒奖丞相大人!”林海海一番明褒暗贬把严丞相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严丽蓉脸色阴沉,眼睛似火盯着林海海,她不是个冲动的人,此时形势比人弱,她只得暂时保持沉默。

杨绍伦眼里闪过一丝激赏,然后转身看着黄文胜,阴沉着脸,横眉冷目,“黄文胜,王妃所言可是事实?”黄文胜触及杨绍伦冷冰冰的目光,心里一慌,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刚想辩解,飘雪的影子立刻出现在眼前,幽怨地盯着他,他双眼惊恐,面容慌张,不断地磕头,说:“是我错,是我害死你,是我错…………你放过我吧!”

严丽蓉恨恨地盯着林海海,她认为是林海海下毒导致黄文胜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苦于自己现在无凭无据,她咬紧银牙,一双怒目似火,恨不得把林海海碎尸万段!

“哼,朕对你寄予厚望,你居然有负朕恩,来人啊,给我带下去,押回天牢听候发落!”杨绍伦大发雷霆,如墨的眼眉拧起,陈落青心里暗叫好,想不到事情竟然如此简单便解决了,更荒谬的是黄文胜居然自己承认杀人,这让严贼想救也无从下手!到底林海海做了什么手脚,居然能让事情如此顺利便解决了,他眼眸发亮,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海海。

御前侍卫立刻上前把黄文胜给捆了,严丞相几乎要吐出血来,这户部尚一职,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安排自己人上位,黄文胜行事谨慎,小心细微,而且亦不树大招风,为人处世也是谨小慎微,大方得体,所以这些年,尽管皇上想要办他,也苦于他身无过错而找不到机会。今日之事,绝不简单,如果现在把人捆走了,便再无营救的机会了。不可,必须要放手一搏,失去了黄文胜,以后的事情将会很棘手。

他沉吟再三,上前躬身说:“禀皇上,老臣认为此事有些蹊跷,这个死者是谁,为何会来到北苑,而黄文胜为何会来到北苑杀人,此案疑点重重,实在需要详细查证啊!”

林海海微微一笑,说:“丞相大人,此案确实需要细查和严审,这样吧,皇上,请把此案交给大理寺审理吧,罗大人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丞相也应该放心了!”

“王妃,请恕丽蓉无状,敢问王妃今日强迫我相公过府,所为何事呢?我相公来到北苑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闹出了命案,其中只怕另有隐情吧!”严丽蓉再也按捺不住,阴阳怪气地问。

“夫人,强迫这个词,我担当不起啊,我何时强迫过黄大人了?黄大人不愿意来,我又岂会勉强?也许我这个北苑有让他不得不来的理由呢,你何不细细问问黄大人。至于杀人一事,确实另有隐情,至于隐情是什么,黄大人怕是不愿意告诉你!”林海海好整以暇,柔声细语地说,对于平南王的人,此时已经不能姑息了,必须要挫其锐气,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好让杨大哥他们有喘息的机会,只要找到戎国太后或者是和戎国再次签订邦交协议,一切都不必忌惮!

“黄大人,此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林海海神色一敛,盯着黄文胜,黄文胜面如死灰,妻子虽然霸道骄横,却事事以他为先,眼前的六王妃,既然能呼唤灵魂,自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今日这个局,分明是要他深陷此处,如果妻子要与林海海为难,只怕会连累了她,罢了罢了,不管这个是不是局,终究是他欠了飘雪和白木杨,飘雪已死,白木杨已死,这两个人一个曾经是他挚交,一个是他挚爱,都死在他手上,也许这便是报应!他看着严丽蓉,愧疚地开口:“夫人,人确实是我杀的,你和岳父不必为我伤神,我杀了人,自然是要受到惩处的,只怪我当日贪念起,犯下着弥天大罪,今日便是遭报应的时候,罢了,这条命就当是我还给他们吧!”说到最后,话语哽咽难以成言了!

严丽蓉泪流满面,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相公,你怎么会杀人?是不是有人胁迫你?是不是有人陷害你?你告诉为妻,为妻就算是死,也要为你争个清白!”她盯着林海海,眼里的狠毒和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是你!是你这个贱人,你陷害我相公!”她冲上去,想要把林海海痛打一身,却未曾靠近林海海,早有几个人横在了林海海身前,杨绍伦自然是第一个,身姿稍慢的有陈落青和郑封,杨绍伦怒不可遏,冷声到:“此案是非曲直,罗大人自会审个水落石出,岂容你在此胡言乱语,这次暂且饶恕你,再有下次对王妃不敬,休怪朕不客气!”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林海海,哪怕是言语上,也不可以!

严丞相立刻把严丽蓉推回身后,跪地求饶说:“皇上息怒,小女受刺激以致思绪混乱,才会口出妄言,请皇上息怒!”

“严丞相,朕有些话知道便是说,你也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朕还是跟你再次言明,你严家三代为相,位极人臣,尊贵无比,希望你能知足!”严丞相冷汗淋淋,哆嗦着说:“臣受教,臣知足!”一直以来,他在朝中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而皇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他以为皇上是忌惮他的势力不得不多番忍让,其实他早该明白,皇上纵然是忌惮他,也是因为他背后的势力——平南王!此时他再敢挑衅,只怕连自己都得陷进去!

“严相,带着你的人马回去吧,至于黄文胜,你是保不住了,他已经亲口承认,我是你的话,会就此放手!”陈落青淡淡地说,这个局安排得如此精妙,重要的是连当事人都供认不讳了,就算去到大理寺,也基本不花什么功夫便能结案。

严丽蓉面容惨白地看这黄文胜,她快速地分析了形势,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不可再冲动,先行回府从长计议,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臣等告退!”严丞相思量再三,忍下一肚子的不甘心与愤怼,带着人离开,御前侍卫也押着黄文胜走了!

林海海看着严丞相带着一帮人迅速退出去,心里不由得立刻松了一口气,她转身进房,一股真气直冲白木杨的穴位,封住死穴过久,只怕会有后遗症!

杨绍伦和陈落青等人也冲进来,林海海出手并无人看见,林海海探了一下白木杨的呼吸和脉搏,幸好是正常。白木杨悠悠转醒,微微撑开眼皮,见到皇上站立在自己面前,心中一惊,连忙起身下跪,“罪臣白木杨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绍伦坐下,看着白木杨,他身上插着刀,衣服上有血迹,地上也有一滩血,这不知内情的人一看,便以为是真的中了刀倒地死去,只是不知道这个计划是谁想出来的,“白木杨,你所做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之前你虽犯下大逆不道之行,念你最后改过自新,并提供了有利的线索为百姓筹集到救命之药材,朕暂且饶你一命,只是死罪虽免,活罪难绕,局令大人的种植场急需人手,你就去那里为奴为仆,以赎你一身罪孽吧!”林海海自然是求之不得,白木杨双眼含泪,嘴唇几番颤抖,匍匐在地上,哽咽地说:“谢皇上恩德,罪臣如果能为林大夫做牛做马,是我今生的福分,只是罪臣已经身中奇毒,怕也只是这几天的日子了!”

正文177郎情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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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绍伦幽深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急问:“你们大都被毒控制?”白木杨点点头说:“我们在初入仕途之际,便被此毒控制,至于有多少人被毒控制罪臣并不知道,只是记得有一年,黄文胜出了公差,眼看是发解药的日子了,他却还没回来,于是在毒发的第二天,有二十几个官员拖着一身的疼痛来到黄府等候,罪臣亦是其中之一!”

杨绍伦严肃地看白木杨,“那些人你可还记得?”

“记得,全部记得!”他和那些人在黄府等了一日,受着同样的折磨和疼痛,岂会不记得。

杨绍伦轻笑,“很好,把这些官员的名字写下来,萧远,带他下去笔墨伺候!”萧远领命,陈落青看着杨绍伦眼中的轻快,对身后的人说:“你们跟我来,仔细把院子搜一遍,以免严贼的人混了进来!”他懂得他的心,知道此时必定有许多话要对某人说,在十岁那年,他就已经发誓要尽全力相助他,这些年来,他一直兑现自己的诺言,真正的兄弟,应该是这样。

门扉轻掩,所有人都退下,空余一屋子的清静。经过一个月的反思沉淀,所有的怨怼都已经烟消云散,剩下的是刻骨相思。盈盈对望,几分悲戚几分欢喜。他轻轻上前,把她拥入怀中,心中一直的空虚失落得到了充实,她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整个世界,有她在怀里,其余的得失,已经不再重要。

她双手抚上他俊美坚毅的脸庞,多少午夜梦回,尽是他情深不已的眸子,她笑了,“我以为你生我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庆幸和安慰,他原来并没有生气。

他心脏一阵紧缩,这个月她必定也不好过吧,只因他一句气言,她便一直耿耿于怀。眼底的怜惜和情意愈加的浓,眼前这明眸皓齿的女子,那温婉明媚的笑容,全都是因他而绽放,而在他看不见的日日夜夜里,她过得如何?可曾为他深宵不眠独伤怀?可曾因思念而辗转反侧无法入眠?这辈子从未曾像现在般,对一个女子牵肠挂肚至深入骨髓的境地,多想就此抛下那缠身的杂务,和她逍遥世外,再不管这尘世事!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身,蹙眉说:“你瘦了!”她有些心虚地别过眼,这段时间都吃不下饭,怎么能不瘦,“我刻意减肥的,瘦才健康!”其实她也不算很瘦,还蛮有料的。

“减肥?什么乱七八糟,你看你的脸都尖成什么样了?以后每顿饭给我吃两碗,直到我认为够壮为止!”他拥紧她,那轻盈的身子像是会随时飘走一样,心里突然觉得害怕不已。

“两碗?你养猪啊?”她不满地推开他,想到两碗饭,她心头一阵翻涌,几乎要吐出来。

他没有发觉她的不适,再次拥紧她,在她耳边细说:“我不在你身边,帮我好好照顾林海海,等有一日,我有能力照顾她的时候,我会亲自喂她吃两碗饭!”这句话,情深中带着几许无奈,他酸涩的语气让她心疼,她把脸埋在他胸前,鼻音重重地说:“我答应你帮你照顾她一段时间,但是你也要实现你的承诺,我等你!”现在才知道,爱多深,痛就有多深,她不敢想以后他们要是真的无法一起,他们该如何面对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只是单纯的想想,已经让她痛彻心扉,日后,谁又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境地?

“我会如约前来,带我的女人走!”他郑重地许诺,如墨的眼眸带着坚定,炽热的唇印上她的娇嫩,宣告他的不容置疑!林海海有瞬间的眩晕,眼前的幸福是用很多很多东西交换的,代价非凡,只是她认为是值得的,其实心底的坚持和眼前的男人,于她同样重要,只是在现代十几年的教育告诉她,做人,不能只考虑自己,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德便教育长大后要为社会做贡献,她无其他本事,医术学了多年,也以此为职业,撇开一切,身为一个医生,在这个医药落后的社会,她有能力做一番改革,为百姓谋福祉,她又岂会留力不做?她顾虑多了,对这份感情也显得犹豫不前。人生不是只有爱情,但是她,却只有他!深夜无人之时,她想起被她伤害的他,心头总是一阵阵的刺痛。无论如何,她还有孩子,而他,却孤零零地一个人。甚至她不敢告诉他,肚子里已经有他们的结晶,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疼惜是她此时唯一的感觉,时间流逝是无情的,转眼便听到屋外的脚步声急促响起,他们依依不舍地分开,这一次的分开,两人的心底都有了一份笃定和信任。她嫣红的脸庞发着光,眸子清凉,波光流转间,带着几许坚定,他心底微微酸楚,暗暗起誓,他必定如约前来,带她走!

陈落青轻轻敲门,“六王爷到!”林海海一惊,连忙坐开,陈落青进来,坐在两人中间,萧远和白木杨也立刻进屋,杨绍伦不是滋味地看着他们,脸色阴沉,林海海脸上的恐慌和不自在刺痛他的眼睛。暗暗叹息一声,不管如何,如果她的做法是正确的,他支持!不过就算她是错的,他其实也并无其他选择,只能是等待!

杨涵伦带着有几个人冲了进来,他是收到消息说严丞相带着人马赶到北苑,于是匆忙赶来的。看到林海海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他的心方才定了下来。

“臣弟见过皇兄!”皇兄为何会在此处?想必是他为她解了围!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有事,他希望解救她的是自己,而不是皇兄!

“皇弟免礼!”他看着他匆匆的神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匆忙前来,是为了她,只是他并不希望,在她有事的时候,她身边会出现第二个男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管家说你不舒服,到底哪里不舒服?你不在家好好歇着,出来干什么?”杨涵伦见林海海面容有些苍白,有些责怪有些担忧。

林海海看了杨绍伦一眼,杨绍伦也正转眼看她,她病了?心头突然一阵紧缩,这女人,他忽然想狠狠地打她屁股!居然敢这么不爱惜自己!

林海海讪笑一下说:“没事,我吃多了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是大夫,怎么会有事呢?”

“吃多了?你不吐吗?”杨涵伦有些惊喜地问,天知道他这段时间看她,一吃东西便吐,看得心都拧起来了。

林海海的头轰地一声,此事还不能公开,否则他必定乱了分寸,这可是关键时候!她硬起头皮,扶住头“哎呀”地叫了一声,众人被她吓了一跳,急问:“怎么了?”她心虚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用力的揉太阳穴,蹙眉说:“头很疼,不知道怎么了!”

杨涵伦上前扶住她,有些心疼地说:“很疼吗?怎么会这样?来,我马车在外面,我们去医馆,早上便不舒服,又不在家休息,看,这会知道辛苦了吧!”

杨绍伦冷眼看着杨涵伦的手,嫉妒让他心里泛酸,他淡淡地说:“这样吧,朕的龙辇就在外头,让朕马上送她过去,皇弟应该还有事情要忙,落青,扶起王妃!”

杨涵伦心里有些愕然也有几分恼怒,在这段感情上,皇兄一直采取避让的态度,为何这次他会如此主动?其实他并不知道,他的皇兄并没有避让,一直逃避的是林海海,她一次又一次的退缩逃避让杨绍伦无从进取,从御花园那夜,她深夜来见他 ,他便打定主意要她,是她的畏缩和胆怯,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退后。眼下,他顾不来那么许多,他很爱自己的皇弟,但是并不代表他愿意把最爱的女人出让。

林海海却有些尴尬,现在的情况最好是装在什么都看不见,她把身子轻轻依偎在陈落青身上,看起来极度虚弱,陈落青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心头闪过一丝酸楚,他不知道她是装的,以为她真的病了,而且她的脸色非常不好,也消瘦了许多,心里不禁怜惜不已。

上了龙辇,御前侍卫在前面开路,杨绍伦和林海海坐在龙辇里,林海海依旧脸色苍白,她不是病,只是一阵阵心惊肉跳,孩子的事情该如何对杨大哥说?暂时不能告诉他吧,起码也等到平定了叛乱再说,那时候就算有风波,也不至于无法收拾。杨绍伦大手一伸,把林海海揽入怀着,拨去她脸颊的乱发,手掌般大小的脸似乎惊魂未定,眼睛闪烁着,他蹙眉,捏住她的下巴,问:“你是不是有事情瞒我?”林海海立刻定着眼珠,澄明得无一丝杂质,有些愧疚地说:“是啊,前几日就病了,不想你担心,所以没告诉你!”她不敢让自己露出心虚的眼神,他可是英明的皇帝陛下。

杨绍伦深邃的眸子在她脸上流连,俯下头轻轻咬住她的唇瓣,惩罚般狠下力度,她却只有丝丝隐痛,他岂会真的用力?又怎么舍得用力?沉溺在他的温柔和霸道中,她无法自拔!

正文178让你勾引我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7本章字数:3333

车子停在了临海医院的门口,林海海站起身欲下车,却被他一个手劲抽了回来,跌入他怀里。霸道的唇随即覆上,和她紧紧纠缠着,他粗暴的动作让她嫩唇生疼,她用力推开他,车子停下已经有些时刻,要是人还没下去,下面的人该胡思乱想了。她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转头便要下车,想了一下,回头抓起他的右手,把绣着金线的龙袍袖子往上拉了拉,看到红线还稳稳地缠在他手腕上,这才放心。她捧着他的脸,恶狠狠地恐吓道:“不要让我发现你把绳子解下,否则绝不饶你!”说完,定了几秒钟,用力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并喃喃自语了一句:“让你勾引我!”说完,又响响地亲了一口脸颊,这才松了口气下车,车内的某男却像傻了似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眉目含春,傻笑起来!

刚一进医院,便被李君越拉进了房间,林海海见李君越一脸的凝重,心里一阵乱跳,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郑封告诉我,你被那个女人下毒了是吗?”李君越有些生气的问。

郑封什么时候告诉他的?他可是一直都在自己身边,除了请救兵那会。

“你不用嘀咕,刚刚进来他便立刻跟我说了,他叫我劝你回来医院住!”郑封确实比她先进来,只因她在车上和某人厮磨了一阵。

“老六不会同意的!”林海海坐了下来,“而且陈碧柔伤害不了我,就她那点能耐和心思,我不放在心上!”她拍着他的肩膀,宽慰他说。

“有心人算没心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她要暗算你,机会多的是。我不赞成你继续住在王府!”李君越坚定立场,虽然说她现在有元珠护身,只是她的性子对任何人不设防,陈碧柔要暗算她,真的太容易了!

“不,暂时我还不想节外生枝,过了这个风头火势再说吧,我答应你,以后会小心戒备,不会让人有机可乘!”此时搬出来确实不适宜,且不说老六的想法,只怕杨绍伦知道她搬出来,会肆无忌惮地来找她,她现在高调地出风头,就是希望把敌人的视线引过来,她不想他涉险!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他好歹是个皇帝,这些年没有你保护,他还不是好好的,你低估了他的能力!”李君越丝毫不认为杨绍伦没能力应付眼前的危机,如果被他知道她一直为他遮风挡雨,他如何能接受得了?男人都希望保护自己的女人,而不是站在女人的羽翼下做一只缩头龟,尤其他还是皇帝,有皇帝尊严和面子。

“不是我低估他的能力,而是我不舍得他冒险,你没见过他身上的伤痕,这些年来他度过大大小小的危险,有些伤足以丧命。我看了觉得很心疼,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人,我也知道眼前的一切可能不是我驾驭得来的,也许我会胜利,也许我会死去,总之必定是这两个结局了。大笨熊,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我为他做的事情,否则只怕他拼了自己的命,也绝不让我冒险!”林海海正色地说,他的骄傲和自尊她见识过,如果让他知道她现在立心对方平南王,只怕他会震怒不已吧!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不赞成,我始终认为杨绍伦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眼前的危机,你只需要给他足够的信念和支持便可,其余的,我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自然是支持他的,我想用行动支持他!”林海海执拗地说,她从来没爱过人,也不会爱人,她只知道不可以让他陷入任何的危险中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你了呢?”李君越有些生气了,“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打算不和他商量就自己做主吗?日后他知道了,该如何自处?也许他有他的部署,你盲目地行动,很容易打乱他的计划!”

林海海愣了一下,这点她倒没有想过,她茫然地看着他,“那我现在怎么做?”

“立刻搬出来,让他无后顾之忧,专心对付平南王!”李君越建议!

林海海有些为难,“等过完中秋再说吧!”中秋节,要进宫里过,届时诸位王爷也都会携眷出席,她想平平静静过完中秋再做其他打算。“忘尘呢?让她回来盯着那个女人,郑封经常要出任务,还是有个人在你身边比较好!”几日不见忘尘了,她可是和林海海寸步不离的。

“我让她帮我调查一点事情,很快回来!”周君鹏,此人绝不简单,她让忘尘跟他几天,看有什么发现。

“是不是调查周君鹏?”她的心思岂能瞒得过他?

林海海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只有你觉得他可疑吗?这个周君鹏我曾经和他在无忧酒馆喝过酒,他是特意来接近我的,至于原因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是临海医院的人吧,他和无忧酒馆的老板娘是旧识!”李君越想起那晚的情景,老板娘的裙子毫无忌讳地扫在周君鹏身上,而两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是生疏 像是早便习惯般淡然!认识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装作不认识!

“是吗?”林海海沉思,她怀疑周君鹏纯粹是因为感觉,他给她的感觉总是有点神秘,这个人像是认识了她很久,对她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是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她的思维和行事方式他全然了解。开始,她认为是他细心和凑巧,只是见面多次,他对她的熟悉程度到了让她恐惧的地步,这个男人必定是对她做过一番调查,为何会调查她,其中只怕必有见不得人的理由吧!加上他的身份,他是钱庄太子爷,裕泰钱庄在全国国地皆有分号,假如他是平南王的人,这意味着什么呢?所以她不得不谨小慎微,慢慢对身边的人物进行排查。

“总之你自己小心,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我说,知道吗?”李君越叹了口气,她的性子有时候很执拗,决定的事情不容易更改。

“我会的!”林海海点头,忽地叹了口气,“我记起白子跟我说过,我在这个时代要完成一个任务的,他一直不告诉我是什么任务,只说过如果我完成这个任务,便能回到现代。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放在心上,只是最近夜里,总想起他这句话。”

李君越皱起眉头,完成任务便能回到现代?这似乎有阴谋在里面?难道这个白子是敌方的人?不过他曾多番救助皇帝,应该不是平南王的人,那到底他是何方神圣?任务又是什么?

林海海埋头苦思,终想不出个所以然,她苦恼地甩甩头,望着李君越,李君越安慰地说:“现在担心也是无用,见一步走一步吧,最重要的是你要小心行事,不要以为自己神功护体,便如清兵般,胸口挂个“勇”字横冲直撞!“

林海海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安慰人,到最后却变成责备和警告,典型的家长口气。

林海海见医院里忙碌得不得了,便欲留下帮忙,却被李君越扫地出门,“回去歇息,说好了今日放假的,回去回去!”

林海海只得带着郑封灰溜溜地离开,现在变成了不受欢迎的人物了。林海海一边嘀咕一边回头看,医院这么忙,她怎么好意思休息啊?她眼珠转了一下,对郑封说:“我们到前面的点心铺买些点心去给他们吧!”郑封没好气地看着她,“你要是真闲不住那就回去诊症吧,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你不知道李君越这黑面神,凶起来很恐怖!”林海海想起李君越大发雷霆的模样,还心有余悸,记得有一年,她因为带病上学,结果晚自修的时候发起高烧,被他知道以后,他把她的全部扔到窗户外面,那暴怒的模样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你就听他的话回去休息,我认为他说得对,你应该搬出来!”郑封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

“人云亦云,你又不知道内情!”林海海嗔怒!

郑封气结,盯着她看了半响,说:“你就当我是傻子吧!”那语气竟是酸涩无比。

林海海重重敲了他的头一下,叉腰说:“我还真当你傻子,你知道什么了?他叫我搬是因为对我的身手没信心,你对我的身手也没信心吗?”他又不是没见识过他的身手,居然也跟李君越一般见识。

“我对你的身手很有信心,对你的脑子和机心没有信心,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暗算到,你只有在大夫的身份才能保持清晰和智慧,其他时候,你让人担心!”郑封直白地说,一点情面不留!

林海海气急,她好歹是王妃,“我怎么说也是你上司,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是人家给的,脸是自己丢的!”郑封冷冷地用她的话来揶揄她。

林海海退后一步,脸色不好地看着郑封:“你道歉!”

正文179皇太后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7本章字数:3446

郑封回瞪她,恼怒地说::“我就不明白了,你的心是钝的吗?陈碧柔那路人皆知的心何等明显,你居然会喝她端的汤?你不是大夫吗?汤里面有没有药自己不知道吗?让人担心还不承认,王妃要是认为郑封说得不对,那郑封以后便不说!”现在是他生气,不是她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林海海见郑封一脸的火气,刚刚嚣张的脸一下子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拽住郑封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是我错了,我不该人头猪脑,明知道她不安好心还接受人家的“一片好意”,我承认自己是心急向她示好,希望能冰释误会,所以才会误中她的毒汤,郑大人就不要生小女子的气了吧!”原来郑封生气也很恐怖,这些人平时好欺负得很,不知道为什么一到紧急关头,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凶恶!她想起杨绍伦生气时候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心惊肉跳,她好像很多事情欺骗了他,如果他知道了,会否跟她生气?

郑封蹙眉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那眉宇间的委屈让人心疼,他叹气,独自走到点心舖前,买了一些点心,对茫然的林海海说:“走吧,不是要回医院吗?”林海海立刻神采飞扬起来,笑意一直扩大,郑封摇摇头,这女人,要求其实很简单!

林海海贼头贼脑地出现在医院门口,李君越锐利的视线首先捕捉到她,她立刻笑意盈盈,干脆大方地走出来,笑着说:“诸位都忙了一大早了,我买了些点心,大家过来吃吧!”御医们都笑了,陈御医上前说:“师傅,看来你还真不能离开医院!”林海海理所当然地说:“这是我此生不变的岗位,我为何要离开?”

说话间,一位年约十**岁的姑娘走到林海海身边,“请问,这位是林海海大夫吗?”林海海转头看,只见这位姑娘面容姣好,娟秀俏丽,只是面容有些憔悴,衣着也有些落拓,眉宇间有一丝隐隐的气质。

她点头说:“对,我是林海海!”

姑娘即刻跪下,脸上带着一抹恳求:“林大夫,我家夫人重病在身,请大夫移驾为我家夫人治疗吧,小女子愿做牛做马伺候林大夫!”语气虽是卑微,眼底却还有几分傲气。

林海海对郑封说:“拿药箱,走着!”郑封连忙去拿药箱,李君越走出来说:“小心点!”林海海点头说:“放心吧,郑封在我身边,没事的!”关于看病,他们从来不会有冲突,因为这个除了是职业,还是一种使命,当你一日在这个岗位,你便要尽忠职守。

林海海扶起姑娘,说:“姑娘,前面带路吧!”那姑娘似乎没料到这么容易就请到了林大夫,脸上有一丝惊愕,但是见郑封把药箱都拿来了,她抹去眼角晶亮的液体,连忙走在前面带路。

林海海跟着这姑娘一直走,从大街走见小巷,再拐几个胡同,穿过长长的弄堂,最后停在了一家破旧的小屋前。林海海被这些路绕晕了,幸好有郑封跟着,等会出去的时候倒也不至于迷路。

木门用一根长长的铁棍顶着,姑娘小心翼翼地把铁棍移开,然后用手顶着木门,歉意地说:“你们先进去,我把门顶住!”林海海看了郑封一眼,郑封面无表情地会意,走过去用手顶着门说:“我帮你弄好吧!”

林海海淡笑着说:“那你先弄好,我们先进去!”说完,就要往里走。郑封严肃地说:“慢着,等我弄好一起走!”此刻她在他心中,和婴儿差不多。林海海叹息,至于把她当受保护动物吗,她不过是喝了一碗有毒的汤而已啊!她像圆规般站定,一动不动地看着郑封熟练的手势,几下便弄好了木门,他拍拍手上的灰尘对姑娘说:“这门好了,以后不必麻烦用东西顶着了!”姑娘眼里生出一丝感动,她低头,神色一敛,“谢过公子,失礼了!”郑封面无表情地走到林海海身边,“走吧!”林海海慢慢地走着,这郑封变了,他以前爱笑爱说,不像现在这般沉默,让人看起来酷酷的,他出什么事了吗?

屋子里破旧不已,却也收拾得很整洁,简单的一张小木桌在房中中间,一尘不染的家具和窗户让人感觉舒服不已,窗户边上用陶罐养着一棵水生植物,植物正开着花,散发着淡淡幽香,这种植物林海海未曾见过,这花的香味也颇为诱人。(东方*小*说*)屋子的尽头用一块大大的粉黄色的布帘拉起来,里面隐约可见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姑娘走进帘子后,恭敬地说:“夫人,我把大夫请来了!”

“娟子,不必了,我这个病已经没治了,不要浪费银子,你还是留着吧!”林海海侧耳一听,这声音缓慢淡然,语调和皇后的相同,这夫人身份不简单,只是为何会落魄至此?

林海海走进帘子后面,只见床上躺着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妇人,脸带病容,却还是难掩其漂亮的容颜,眉宇间带着隐隐的贵气,林海海心中一动,不过随即否定,这妇人不过三十上下,而陈落青说过这太后是老妇人,应该不会是眼前的妇人。

妇人见到林海海,有些愕然,那姑娘解释道:“这位便是林海海大夫,现在京城里的人都找她看病,她医术高明!”

林海海淡然一笑,在妇人床前坐了下来,伸手为她诊脉,亲切地问:“什么地方不舒服?”妇人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凄然说:“林大夫,我的病治也是枉然,只是浪费银子,您请回吧!”

林海海眉头一皱,“你的病不严重,为何没有求生意志?”她在放弃自己!

“生无可恋!”妇人眼神定定地看着林海海,眼底有深深地绝望!

“生命总有值得留恋的地方,我不赞成轻率地放弃生命!”林海海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大夫,我家夫人到底是什么病?”姑娘在旁边着急地问。

“她是什么病也一样,人但凡没有了求生意志,便是没病,也不过行尸走肉!”林海海收回手,冷然说道。

“大夫,请你不要介意我家夫人说的话,请务必要治好她!”姑娘噗通跪下,眼圈发红。

“娟子,你起来,不可随意求人!”妇人有些激动,立刻喝止那名唤娟子的姑娘!

郑封在外头一听,连忙冲进来,激动地问:“你叫娟子?”林海海顿时会意,询问的眼神看向娟子。

娟子顿时慌了神,她站起来,护在妇人床前,惊恐地看着林海海和郑封。妇人勉强挣扎起来,双目含恨,直直盯着林海海,“你们是什么人?”林海海示意郑封退下,郑封点头退出去,林海海严肃地说:“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戎国的皇太后,我是京城临海医院的大夫,同时是大兴王朝御医局的局令!”

妇人眼底扬起一抹惊疑:“女子局令?”

“性别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忽略不计!”林海海无奈地说,要知道英国的首相,曾经也是女子担任。

“你想怎么样?”妇人眼底的戒备并没减轻,林海海轻轻推开挡在前面的娟子,说:“我不想怎么样,我是大夫,只负责治病!”

娟子在一旁惊疑地问:“你不是来抓我们的?”

林海海淡然一笑,“朝廷上的事情,我基本不管,如果你信得过我,可以跟我离开这里,我会另外安排一个住处给你们,并保证任何人也找不到你们!”

“不用,我们在这里挺好的!”皇太后拒绝了,纵然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并无恶意,只是她已经学习不相信任何人。

“那随你吧,只是你的病得治疗,生命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珍贵的,不应该轻易放弃!”林海海语重心长地说。

“生和死,并无分别!”皇太后意兴阑珊地说,在她的生命里,历尽了辉煌与寂静,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他手上,虽然说他死不足惜,却终究是她的骨肉,是她十月怀胎所生,儿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指望,如今,这指望已去,她是生是死,根本没有任何分别。

“太后,您不要悲观,也许皇上还在生!”娟子悲戚地说,“而且奴婢说过,摄政王对太后,并非是无情无义!”

皇太后脸色冷然,“不许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林海海心知此人必定是戎国太后无疑了,只是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她对皇太后说:“可否让我为你诊治一下,至于治不治,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皇太后抬眼看着她,说:“你很年轻!”

“不年轻,我很老了!”林海海笑了,她确实不年轻,都快奔三的人了。

“你真是大夫?”

“如假包换,郑封,把我药箱拿上来!”林海海转头对郑封喊道,郑封连忙把药箱拿进来。

“这位是尊夫?”皇太后问,这男子眼底有深深的眷恋,她在那个人的眼底也能看见这种情愫,只是现在,他眼底只有权势吧。

林海海淡淡笑了,眉眼里似有万种风情,“不是,他是我兄弟!我 男人另有其人!”

正文180金蚕蛊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19本章字数:3487

林海海妖娆的笑颜在郑封眼里却是一片血色模糊,他转过身子,心底除了那尖尖细细的疼痛以外,还有一抹欣喜,至少在她心底,他是她的兄弟。

皇太后看着她眼底的欢悦,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年轻真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爱人或被爱,她也有过那样的年岁,只是转眼已经是昨日黄花!

林海海拿出听诊器,仔细为她检查了一番,皇太后奇怪地看着她手中的听诊器,“这个是?”

林海海闭目不言,过了一会,她收起听诊器说:“你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只是心脏跳动有些不规律,可有时时感觉胸闷和胸痛?”

“这已经是老毛病,年少时候便有,况且生死本不由人!”皇太后不在意地说。

“我建议你做详细的检查,除了心脏,你其他都没事!”林海海不赞成她的悲观。

“谢过林大夫,我自己的问题自己清楚,没必要检查,娟子,你送林大夫出去吧!”皇太后闭上眼睛,淡淡地说。

“不可,林大夫,太后她除了心不舒服外,还中了蛊,每月的十五便会发作,届时生不如死!”娟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蛊?”林海海一惊,“什么蛊?何人下的蛊?”

“金蚕蛊!”娟子缓缓吐出三个字,却把林海海吓了一跳,居然是金蚕蛊!

林海海蹙眉,脑海中仔细搜索金蚕蛊的毒性和下毒的方法,金蚕蛊,顾名思义是养金蚕,也就是在端阳时候,毒气最旺盛之际,从外间捉十二种毒虫于缸内,让毒虫互相撕咬吞噬,直到最后只剩下一种,而这一种毒虫由于食用了其他十一种毒虫,身体开始变形,毒素也十分强盛。中蛊的人毒发时候会腹痛如绞,不出一年便会疼死而亡,死时身体内会有数百条虫子从眼耳口鼻涌出,恐怖至极!

“所以我说,生和死原本就没分别,金蚕蛊的死法很惨烈,我等不得到那时候!”皇太后无力的笑了一下,声音颤抖。

“中毒多长时间了?”林海海问。

“如无意外,我只有两个月的命,我会在下个月开始疼痛,痛楚持续一个月,最后凄惨死去!”皇太后却仍是笑,波光流转!

林海海震惊,她沉默了一下,说:“你愿意到我临海医院来吗?”李君越见多识广,也许能想出办法也未可知。

“谢谢,金蚕蛊除了下蛊之人能解,别无他法!”皇太后拒绝了。

“不一定,我记得以前翻阅过古籍,金蚕蛊有解毒的方法!”林海海忽然记起在爷爷的房里,有一本游医传记上面介绍过金蚕蛊。

“真的吗?真有解蛊方法?”娟子忘形地抓住林海海的手,眼底泛滥着喜悦。

“我也不确定,给我时间吧,你可愿意跟我回去?”林海海看着皇太后。

皇太后浅笑,眼底却还是有深深的凄酸,“我跟你去,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去了以后,请帮我照顾娟子!”

娟子脸色黯然,她凄凄地看着皇太后,“如果太后去了,娟子也不会苟活!”

“傻瓜,你还年轻,将来还有很多日子!”

林海海感动地看着这主仆,转头对郑封说:“去雇马车,我要带她们走!”

郑封无言退出去,林海海坐下来说:“不管如何,不到最后一刻,请不要放弃,你是被何人下蛊的?”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养此等恶毒的蛊。

“是戎国摄政王妃!”她眼睛看向窗台,神色几近凄绝,“她是苗疆人,养蛊出身,为人阴狠恶毒,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手段,唯有他,却认为她为人温婉恭顺,是贤妃!”

林海海骇然,想必其中定有一番爱恨情仇,只是这位摄政王妃,居然对一个女子下此毒手,未免太可恶了。她看着皇太后的淡雅美丽的脸,想起以后总不能直接称呼她为皇太后吧,于是问:“我日后该如何称呼你?”

“叫我可卿吧!”皇太后收敛心神,看着林海海,“你当真只是大夫?”

林海海心虚的笑了,“我真的是大夫,至于其他的身份,我认为不重要,所以无需言明!”她真的不喜欢六王妃这个身份和称呼。

“那我不勉强你,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放在心底会安全许多!”可卿淡笑说。

“也许吧,只是有些秘密见不得光,甚是苦恼!”林海海想起自己的“红杏出墙”,有些羞耻。

“选自己认为对的路去走,把对各方面的伤害减至最低,便足够,世事无完满!”可卿像是看出她内心的纠结,出言相劝。

林海海想了想,觉得也是道理,世事岂有完满之说?她释然地笑了,对可卿也甚是喜欢,“你我年纪相差不多,不如我们结拜吧!”林海海想起中学时候,动辄把结拜这两个字挂在嘴边,此刻忽然也有当时的豪情了。

“什么年纪相差不多?看你的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我都三十七了!”可卿失笑,她看起来有这么年轻吗?

林海海一愣,忘记自己的现在是十八岁的模样,可卿看起来也不像三十七,倒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她讪笑着说:“呵呵,我其实也二十好几了,长得年轻而已!”

可卿不置信地说:“不会吧,你看起来也就是十七八的样子,那你长得还真年轻!”林海海额头有些冒汗,这个话题超尴尬。

说话间,郑封进来了,他拿起林海海的药箱说:“走吧!”林海海有些恼怒地看着郑封,这男生,发起脾气来没完没了,现在有客人在,他照甩黑脸。

林海海有些不好意思地赔笑脸,其实她也不知道郑封到底气什么,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郑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只是一想到她差点被毒死,心里就难受得要死,她就不能警惕点吗?明知道那个女人不安好心,居然还不懂得防备,亏她断症的时候如此精明细密,她只有在大夫的身份上才不是白痴。

娟子扶着可卿慢慢地上马车,林海海看可卿的步伐,虽然有些虚弱,但脚底轻盈,是个有武功底子的人,太后,武功,蛊毒,怨恨,看来在她深身上,必定有一个深刻的故事。

“为何不回北苑?”郑封问,医院里人来人往,只怕会暴露了皇太后的身份。

“黄文胜事件后,北苑必定会被严密监控,大隐隐于市,医院是最好的选择!”林海海认为平南王的人必定会对北苑进行布控,北苑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曝光了。

郑封点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此刻她能如此清醒地分析问题,为何那女人端汤来的时候,她不假思索便喝了下去?郑封心底暗暗叹息,以后尽可能不可离开她。

“你不是说过不理朝廷事吗?”可卿问。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安全的问题,你是不是见过陈落青?”林海海想起陈落青醒来时,曾说起过遇见她们。

“陈将军如何了?”可卿急问。

“他没事,很好,你要见他吗?”林海海挑眉。

“他没死?”娟子骇然地问,“我亲眼看见那人杀了他!”

“他被救过来了,现在好好的!”林海海淡笑。

“救他的是你?你的医术真高,”可卿赞赏地说:“要是他有时间,倒是可以和我一聚,我和他算是旧识了!”

“郑封,你去通知陈将军,还有,还有皇上吧!”分别半日,她很想他。

“我先送你们回去!”郑封坚持,“把忘尘叫回来吧,有些事情不必查也能知道!”周君鹏他调查过,是珍妃娘娘的表哥,后在宫中担任侍卫长,最近却珍妃下令撤职了,皇上一直下令严密监控他,所以就算忘尘不查,周君鹏的事情,都能一清二楚。

“你偷听我和李君越说话?”林海海抬高声音,那他岂不是知道她和杨绍伦的“**”?她顿时觉得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你下车,我不想见到你!”

郑封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情绪,林海海忽然有些后悔,但是想到她的事情被郑封知道了,心里就难堪不已,她硬是不道歉。

郑封坐着不动,可卿奇怪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涌,和娟子对望了一眼,皆茫然不已。

车子停在临海医院,郑封下车后立刻头也不回地走了,林海海心中懊恼,一直以来,她未曾大声对他们说过一句话,她想呼唤他,但郑封转瞬间便没入了人海。可卿拍拍林海海的肩膀说:“没事,男人好哄得很!”林海海意外地看着可卿,想不到她对这方面如此在行,她想到和杨绍伦的问题,于是说:“我们进去说话,有些事情要讨教一下!”说完,便着急地拉着可卿进去。

娟子在身后喊:“慢点慢点!”

林海海叫了弟子出去帮忙搬东西,林海海把自己隔壁的房间给了可卿,至于娟子就睡在清风明月的房间里。

李君越看着林海海忙乱地往医院领人,不禁微笑地摇摇头,她终究是闲不住的!

正文181六弟朕爱她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0本章字数:3465

杨绍伦和陈落青刚回宫不久,杨涵伦便来了,也许有些事情,他是该正面和他谈谈。

陈落青退出去,萧远担忧地看了杨绍伦一眼,只怕他冲动祸了事。

“皇弟,坐吧!”他也想和他好好谈谈,他不愿意学林海海,只一味逃避。

杨涵伦心底有些难受,却还是依言坐了下来,“皇兄,我们兄弟很就没说过话了!”

杨绍伦心脏紧缩,这个弟弟是他一直最疼爱的,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此刻他真得能伤害他吗?

杨涵伦见皇兄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有他自己知道,林海海其实已经不是他的王妃,她爱谁,喜欢谁,他根本没资格过问。他知道皇兄必定也深爱她,只是他身边的女人这么多,她和他在一起必定也不幸福吧。而且她身怀贼人的骨肉,皇兄必定不能接受,那女人又舍不得堕胎,所以他们在一起不会幸福!

“皇兄,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王妃!”杨涵伦鼓起勇气说,这句话他是底气不足的,因为林海海并非是他的王妃。

杨绍伦苦笑一下,心里却明显地抽痛着,看着手忙脚乱的皇弟,错的明明是他这个皇兄,为何他却比他还要紧张,仅仅是因为这个皇位吗?

“六弟,朕爱她!”他想为他们争取一个有希望的明天,他真的不介意这个皇位,在他生命中,已无任何东西能比得上她。

杨涵伦整个人愣住了,他倏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杨绍伦,“为何要是她?”

杨绍伦别过脸,难受极了,他在伤害他最爱的弟弟,年少时候他在父皇病榻前发誓,要终身爱护弟弟们!现在,他用刀子凌迟着自己的弟弟。

“这种事情没有为什么。”他苦涩地开口,“朕发现爱上她之时,已经深深不能自拔!”

杨涵伦身子微微发抖,“你后宫女人多的是,为何一定要是她?”他喃喃重复着这个问题。

“可朕要的只有她,后宫对朕而言,只是摆设,那些女人纵然倾国倾城,却和朕无半点关系,这辈子朕只愿意和她一起度过,至于江山皇位,权势至尊,统统及不上她一个微笑!”杨绍伦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的幸福,仿佛只是想起她的微笑,已经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杨涵伦张大嘴巴,迟迟不能合拢,皇兄他真的用情至深吗?这样的感情,试问他也未必做到,不可能,他是皇帝,怎么会舍得为一个女子放弃江山,怕只是哄他放弃的话而已,只是,只是他眼底的深情,却是他这辈子未曾从皇兄身上看到过的,那洋溢于表的幸福,是他之前一直求上天赐予皇兄的,他说过,只要皇兄能开心,幸福,叫他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怨无悔!

他重新坐在椅子上,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放弃很痛,不放弃更痛。

“记得父皇病重之时,拉着我的手,殷殷嘱托,要朕好好照顾诸位弟弟,不可兄弟反目成仇,不可为权势之争而放弃兄弟情,朕当时想,这世界上,没任何力量能分化我们兄弟的感情,甚至是这皇位,朕亦能拱手相让,只要皇弟真有治国之才,朕巴不得让你们来做皇帝。然后,她便出现了,爱上她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当知道她是你的王妃以后,朕觉得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就算她心里也爱着朕 ,却不愿意和朕一起,因为她怕伤害你,怕你会起兵反朕,怕我们兄弟反目。”事已至此,杨绍伦觉得没必要再隐瞒下去,反正如果要他放弃那个女人,已经是做不到的事情。

“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杨涵伦站起来,他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皇兄,我也爱她!”他眼神怔怔地看着从门缝透进来的一抹阳光,不同的是她不爱他。

杨绍伦诚恳地说:“朕知道自己很自私,好几次尝试要忘记她,朕不怕告诉你,上次你府上的刺客便是朕,那一次受伤后,朕要带她离开,她放弃她的医馆,朕放弃朕的王位,我们一同隐居。但是她拒绝了,她不愿意跟朕走,那一次,朕的心彻底死了,发誓以后绝不见她,绝不再想她。然而这句话才出口,已经后悔了,朕岂能放弃她?朕岂能忘记她?纵然是她把朕伤得遍体鳞伤,朕还是没办法对她生出一丝怨恨!”

杨涵伦忽然觉得可笑,自己的感觉跟皇兄比起来是多么渺小,他甘愿为她放弃一切,包括江山,而他,说爱她的同时,照例迎娶另一个女子。假如她真的爱他,估计早已经被他伤得体无完肤了吧!

“皇兄,我想和她好好过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把她交还给你!”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逼得皇兄抛下江山,他不愿意这样,尤其是这个错误是他造成的,那女人早已经不是他的王妃,是他死皮赖脸以为撕烂了休,便能抹杀一切,事实上,她要真是离开,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但是他需要时间却慢慢消化这一切。

杨绍伦眼底闪过一丝狂喜,这个结局是他未曾奢望过的,他喉咙发紧,眼睛有泪意闪动,他不敢说话,怕说出的话不合时宜,这辈子有这样的兄弟,他夫复何求?

杨涵伦看着皇兄眼底的狂喜,心底酸楚不已:“不必感激我,你爱她远胜于我,我曾经想过,为了她可否不娶碧柔,但是却发觉碧柔在我心底也是同等重要,我原来竟没有自己想象般那么爱她!”他苦笑,那清丽的面容在脑海浮起,原来错了时间的不是皇兄,是自己。假如他不是早有碧柔,又岂会在她过门之际一封休导致她不堪受辱,自尽昏迷,虽然后来醒过来却已当他陌路。她爱上皇兄也好,至少皇兄能为她放弃江山,证明在皇兄心里,她是最重要的,不会像现在这般委屈了她。只是,只是心底为何疼得这般要紧?他踉跄而去,一个月,他还能拥有她一个月!

杨绍伦站在不动,心里一阵凄酸,他伤害了自己最疼爱的皇弟,伤害了从小立志保护的皇弟!他到底做错了还是对了?但是他不能放弃林海海,没有林海海,他一日也过不下去,只是皇弟,他亦是这般爱着她吗?皇弟失去她,亦是伤心不可终日吗?

陈落青看着失魂落魄的杨绍伦,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情之一字伤人之甚,让人心惊。林海海,你到底是何方女子?

萧远禀报:“郑封传来口讯,让陈将军和皇上速到临海医院一趟,林大夫把戎国的皇太后找到了!”

陈落青和杨绍伦对望一眼,喜出望外,激动地一击手,实在是太好了,只要戎国太后不是落在平南王手上,威胁可以说是解除了。

林海海安顿好可卿,便着人去请李君越,李君越忙完手头上的事方才进去。

“大笨熊,金蚕蛊可有印象?”林海海严肃地问。

“金蚕蛊,果真有这种蛊?”李君越骇然,“在古籍上看到过,但是现实中,未曾遇到过!”

“可卿被人下了蛊,毒发的日子是两个月后,但是我们却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林海海沉重地叙述。

李君越不可置信地看着可卿,半响说不出话来,林海海说:“记得在爷爷的一本游记上看到过记叙解金蚕蛊的,只是当时年纪少,并没放在心上。你可看过?”

“这本游记可是黄色封面的,上面画着一支兰花?”李君越想了一下问。

“对,就是这本!”林海海惊喜地问,“你看过是吗?里面有写解金蚕蛊的方法,你回忆一下!”

“我看过,但是和你一样,对于解蛊的方法没记在心上。”李君越挫败地摇摇头。

林海海失望地说:“你也没记啊!”

可卿看着两人脸上的懊恼,淡笑一下说:“莫要为我担心,生死自有天定,况且我也不在乎,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

娟子在一旁焦急地问:“你们现在能找到那本游记吗?求求你们救救太后吧!”

“太后?”李君越愣住了,什么太后?

“可卿是戎国的太后!”林海海解释道,“这位叫李君越,是我哥哥,绝对信得过的人物!”

“无妨,我相信你,事到如今,相信要抓捕我的人已经放弃了,只因我毒发之期将近,没有人会花时间和精神去找一个将死之人!”可卿嘲弄地笑了。

“这样吧,大笨熊,你回去找一下爷爷的游记,看还能找到吗?”这个时候,她其实不想李君越走,只是眼下也别无他法!

“我走了,你怎么办?”李君越别有所指。

“安啦,我能处理好的,中秋节之后,我搬出来吧!况且你去去便回,无妨!”林海海微笑说。

“只怕这本游记不好找,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其中搬过几次家,籍七零八落,只怕早已经失落了!”李君越说了个最坏的打算。

“那只好找爷爷了,爷爷是本活医,他应该记得!”林海海说。

“谁是活医啊?”杨绍伦清朗的声音传来,话音刚落,几个俊美的男子翩翩出现在门口。

正文182她是我的女人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1本章字数:3502

林海海起身,笑盈盈地看着那温暖的面容,眼底的喜悦在跳跃。杨绍伦想到和杨涵伦的对话,心底刹那沉重起来,再看向林海海时,眼底多了一份难言的苦涩,恋爱中的人是敏感的,她马上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不由得一沉,发生什么事了?她带着询问看向李君越,李君越却避开她的眼睛,躬身对可卿行礼:“大兴国陈落青见过戎国太后!”

杨绍伦贵为一国之君,此时倒也不拘泥礼节,他主动向可卿问安:“大兴皇帝见过戎国太后!”可卿急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皇上贵为大兴的皇帝,应该是哀家向皇帝行礼,哀家失礼了!”

林海海笑着说:“哎呀,你们别总是行礼了,都坐吧!”李君越对林海海说:“外头病人多,我先出去忙!”林海海点点头问:“要我帮忙吗?”

“你陪他们坐坐吧,我和御医能应付,等会你走的时候记得找我拿药!”李君越提醒她。

林海海下意识地接口:“叶酸还有,给钙片就行了,其余的一概不吃!”杨绍伦看着林海海,“你的病很严重吗?”林海海回避他的问题:“ 没有,我食欲不振!”她其实很想告诉他,现在她肚子里有他们的孩子,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了中秋节再说吧!

“李君越,你为她好好诊治一下!”杨绍伦有些着急地叫住李君越。

“她自己是大夫,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吗?放心吧,死不了的!”李君越毒舌地说,他不是咒她,只是见她怀着孩子,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孩子爸爸,他心中就感觉郁气。

“你说的是什么话?”杨绍伦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细眯冷眸,盯着李君越,李君越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林海海一眼,转身出去了,心底暗暗叹气,怎么放心回去现代?

可卿有些好奇地看着杨绍伦,这个传闻中睿智冷静的皇帝,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沉得住气。

杨绍伦走过去,把手放在林海海的额头上,林海海拿开他的手说:“没事,李君越胡说八道的,不要担心!”

“你从明天起,不准踏出府门半步,直到好转为止!”杨绍伦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强硬地说。

“那我会立刻死去!”不让她出门,她会闷死无聊死闲死,她闲不住!

“胡说八道的是你!”杨绍伦沉下脸,眼神严厉地看着她。

“我真的没事,不过是胃不好,食欲不振!你不让我出府,那不得把我闷死啊!”来古代这么久,她压根就没闲过,要是真闲下来,只怕她会很想家!

“你果真只是大夫?”可卿笑着问。

林海海一愣,他们只顾卿卿我我,倒忘记了这里还有外人,她有些尴尬地看着可卿,自己的身份该如何说?她是六王妃,但是她爱的是皇上,她的身份是什么?

“她是我的女人!”杨绍伦淡淡地说,看到她为难的样子,他甚是心痛,反正一个月后,她就名正言顺地是她的女人了,现在宣布也适合了。

林海海张大眼睛看着他,心里感动,想不到他竟敢当着别国太后的面前,直说出来,只是现在是时候吗?她为何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可卿笑了,这帝王是优秀的,眼底饱满深情,他是真爱眼前的女子,“看到你们真幸福!“她由衷地祝福他们。

林海海有些尴尬,她说:“你们聊吧,我出去帮忙!”

杨绍伦自然是不愿意她出去,只是林海海说完便立刻走了,他只得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病人很多,林海海没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马上投入工作中,隔壁的店面已经盘下,就等着装修。

这是个眼睛发红的男孩,大约七八岁,他眼睛一直流泪,刺痛,林海海为他检查了一下,发现是传染性结膜炎,她转身问陈御医:“今日诊治过几个红眼睛的病人?”

“有二十来个,最近患天行赤眼增多,不会大爆发吧!”御医的语气是轻松的,因为一直以来,并没有大规模地爆发生天行赤眼。

林海海说:“很难说,天行赤眼也叫红眼病,是由于风热毒邪侵淫于目所致,传染性极强,需要注意啊!”

陈御医见林海海说得认真,也受教说:“知道的,我会注意数量,然后想师傅汇报!”

林海海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叫来抓药的郎中问:“我们还有多少桑叶?”

郎中说:“桑叶的数量还有很多,够这一个月用!”

“恩,好的,那你写张红纸贴在门外,就说桑叶,黄豆,夏枯草能预防天行赤眼,让大家煲水喝!这些东西我们是免费派发,大人可以喝藏红花,功效也是很好的!”林海海说。

“只怕不够夏枯草,库存不多啊!”郎中为难地说。

林海海疑惑地问:“不可能吧,现在夏天刚过,应该有大量的夏枯草啊!”

“前段时间入货的时候我已经跟你提过了,夏枯草缺货,虽然后来能从药农手上买到一些,终究数量不多,如果要大肆派发,不够!”郎中看着林海海说。

“看来是被烧掉了,这样吧,你去联系药农,看他们手上有无夏枯草,全部要了!”林海海果断地说。

“只能这样了,只是用其他的药代替夏枯草不可以吗?”郎中问,夏枯草的疗效很多草药也有,像连翘,芦根,板蓝根等等。

“郎中,其他的药材岂不是更难找?”林海海叹气。

“我先和药农联系吧,找到多少拿多少!”

“有劳了!”林海海苦恼地说。

她把方子给男孩的母亲,说:“你去找童子抓药,记得回去不可和他共有毛巾,手帕等,不要到人多的地方,注意多喝水!”

孩子的母亲道谢后便离开。

接着又看了几个红眼病的人,御医平时在宫里诊症,也不知道往年关于红眼病的信息,林海海只得等郎中回来再细问,希望这只是个别案例!

转眼已经是下午,日头西移。然而杨绍伦和陈落青还没出来,林海海也无暇去看。忙碌间,小虫匆匆来报,自从她接管惠民署以后,便把小虫提拔起来,小虫现在是惠民署的提领。林海海把小虫领到病房里,有些事情不宜当着病人的面说。

“接到各地来报,现在全国大规模爆发天行赤眼,各地等待局令大人的指示。”小虫禀报说。

李君越刚好走来,听了小虫的汇报,看着林海海沉吟了一下说:“小虫,你先回去,我和林大夫做一份详细的分析以后在找你!”小虫告退了!

“怎么看?”李君越问。

“现在确实是红眼病的爆发季节!”林海海说。

“我说的是控制和治疗方案,还有就是做一些指引!”李君越没好气地说。

“在现代,这些事情是医管局做的,我们医生是听命令行事!”林海海苦恼地说,“真倒霉,没药物的时候爆发传染病!”

“你应该想,幸好是红眼病,要是其他的致命性高的传染病,那就惨了!”李君越是个乐观主义着,凡是向好方面想。

“也对,这样吧,你负责去制定一些关于红眼病的指引和传播源,然后下达各地政府吧。凡是医治红眼病,一律朝廷报销,各地严格控制疫情,每日上报患病的人数!”幸好只是红眼病,林海海只能这样想。

“好吧,事情交给我吧,现在都下午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李君越见她脸色不好,建议她回去休息。

“没事,现在趁病人不多,你先做吧,我想去查查库存!”林海海始终担心药物不够的问题。

“不用查了,我昨天查过,情况比前段时间好转,只是还是不乐观!”李君越无奈地说,至少对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红眼病,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连你都说不容乐观,那必定是糟糕!我真不明白,草药通山都是,为何到现在竟然会缺,就算有人恶意收购,也不至于会像现在这样吧!”林海海扶额,清丽的面容笼罩着一层凝重!

“算了,不要想了,他们的计划不是一天两天,内鬼又多,这是难怪的,现在不是想原因,而是要想办法补救!”

林海海点点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忽然说:“陈国!我找陈国!”李君越笑了,对,外购!

“我立刻入宫找皇后,其余的事情交给你!”林海海雷厉风行,立刻便要走。

“你要入宫吗?”杨绍伦和陈落青从可卿的房间出来,不见林海海,于是问了清风,清风带着他过来。

“对,我有事情找皇后!”林海海淡笑说。

“我正要回宫,同你一起回去吧!”杨绍伦看着她,眉宇间有淡淡地笑意。

“也好,那走吧!”林海海对李君越说:“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恩,去吧,小心点!”李君越点头嘱咐!

杨绍伦和林海海上了马车,陈落青在前头骑马,一行人慢慢的走在京城大街上。

正文183宫里过夜1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2本章字数:3490

林海海掀开帘子看繁华热闹的京城,笑颜如花,清凉的眸子像天上耀眼的星星,杨绍伦看得心魂俱失,用力把她拥入怀中。林海海连忙放下帘子,心里噗通噗通地跳,一定发生了些什么事。

她把头伏在他怀里,用力呼吸他的气味,却不敢开口问他一句。

“小海,你心里真的愿意跟我走吗?”他声音有些压抑,有些发抖。

“愿意,绝不后悔!”林海海保证,她愿意随他海角天涯!

“就算失去眼前的一切?”他不确定,他需要很多很多的保证!

“在我心中,有些什么是真正能比得上你的?你是我的一切,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起离开!”林海海感觉到他的恐慌,心里暗暗叹息,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这段情,只有这段情是她珍而重之的!

“真的?”他扶着她双肩,眼里闪着希冀。

“我保证!”她缓缓地说,看着情深的眸子,俊美的面容,那微微扬起的唇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唇天生是用来接吻的?”话毕,她搂着他的脖子,印上他微启的唇,柔软的触感刺激着他的大脑,他心中一动,反客为主,这件事,他早就想做了。开始温柔地和她嫩唇厮磨,她柔软的唇瓣在他吸允下慢慢肿胀,刺痛,但是幸福和甜蜜却饱满着心间。他的呼吸声渐渐变粗,林海海适可而止地放开他,这里是马车,大街上,风一吹帘子就能掀开,她可不想供别人看活色生香的图画。

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你总有让我疯狂的能力!”这句话似深深的叹息,更似情深的剖白。

林海海略带娇羞,手揪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疯狂的又岂止是你?”

“今晚不要出宫可以吗?”他想她,疯狂的想!

“今晚再算吧,老六见不到我会找我的!”林海海其实很想留下陪他,只是想到老六不见她回家,该多担心啊!

杨绍伦无语,皇弟会担心她的,心中一下子变得凄楚,虽然皇弟做出了承诺,但是他发现自己更无法把握住眼前的幸福了。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一觉醒来,眼前的女人便永远和他无关。

马车飞快地往皇城飞奔,宫门紧闭,守门的侍卫见到陈落青,连忙打开宫门,马车飞驰而过。林海海搂紧杨绍伦,分开真的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我陪你去找皇后!“杨绍伦在她耳边低语,林海海抬眼看他,迫不得已地松开他的手,现在还不是名正言顺牵他手的时候,但相信总会有这一天的。

“好,反正事情你也能参与,不是说什么悄悄话!”林海海点头说。

他跳下马车,示意她在马车上等,他对萧远递了一个眼神,萧远立刻明了,吩咐宫女太监全部退下,杨绍伦掀开帘子,把林海海抱下马车,林海海有些尴尬地看着陈落青和萧远,她没那么娇弱,只是他用尽一切办法与方式去宠她,她只有接受。陈落青和萧远并无看着她,目眺远方。

牵着她的手,两人步行在刻意清场的御花园内,两人心里有同样的幸福,此生若能这样走下去,其余什么都不必强求!

“我先去看看老太太,都好久没见她了,她使人传召过我多次,我都因为忙而没有进宫,先见过她老人家,再去找皇后!”林海海甜甜地笑着说。

“那就按你说的办!”他巴不得她去见过这宫里的所有人,最好见到明早,让他有理由陪她一个晚上。

出了御花园,她抽回自己的手,走在杨绍伦的前面,步履规矩。杨绍伦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恨不得把她拥入怀内。这份情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骨髓。

“皇上驾到,六王妃到,陈将军到!”太监尖细地声音响起,里面传来老太太欢喜的声音:“快,快传!”

林海海淡笑走进去,却被一屋子的美女惊呆了,这大概便是新晋的秀女吧。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流失,她看到皇后也在,强撑起笑脸,对太后福了福身子:“参见母后!”她的礼貌让老太太很是愕然,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说:“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你,都瘦一圈了,你干的是什么破活,总是没空,就那么忙吗?”太后半是怜惜半是埋怨。

屋子中的秀女见到杨绍伦,纷纷起身行礼:“参见皇上!”杨绍伦看着林海海,她脸上还有那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失落出卖了她,他心脏一阵紧缩,她生气了吗?

“平身吧!”杨绍伦淡淡地说,目不斜视地坐在太后身边,林海海故意不看他,她知道事情不怪他,只是看到这些个如花似玉的青春少艾,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今个怎么有时间进宫?”皇后打趣地问。

“我找你的,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林海海转头对皇后说。

“你不是专程来见哀家这个老婆子的吗?”太后失望地说,“哀家还以为你特意为哀家而来!”

“母后,我找皇后乃是其次,主要是来看您的,您看,我给您带了什么?”林海海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这个药包是她研制,请桂花缝制的,有凝神静气,纾缓疲劳,镇定心脏的功效。

“这香包很精致,是你做的吗?”太后笑着接过来,闻了一下,顿时神清气爽起来,“这香包味道不错!”

“这不是普通香包,是药包,你必须给我佩戴在身边,如果发现身子不舒服或者胸口闷疼,记得拿出来闻闻!”林海海帮她系在腰身。

“呵呵,是药包啊,你想得真周到!”太后笑了,脸上的满足和欣喜让在场的秀女惊愕不已,传言太后是个冷漠严肃的人,刚刚还一直这么认为,只是现在,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老太太!

“你找皇后什么事啊?”太后侍弄着身上的药包,一边问林海海。

“就是想跟她说说话,我晚点去她宫里说,今夜我不出宫了,陪您好吗?”林海海撒娇般靠在太后身边,甜甜地说。老人和小孩是她最愿意亲近的人群。

杨绍伦嘴角上扬,陈落青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他跟太后道别便匆匆退出去了。林海海见他神情古怪,心里有些疑惑,这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看透了!

七窍玲珑心的皇后却都看在眼里,心底不禁暗暗叹喟,这世间男子,有几个真能不被她吸引,她就像是一个发光体,不知不觉地让身边的人围着她转!

“自然是好的,梨花,梨花,立刻去六王府,告诉老六,今夜他媳妇在哀家这里住下了!”老太太眉开眼笑,立刻命人准备吃喝用度。

林海海看着一屋子的少女,一个比一个貌美,用倾国倾城形容不为过,杨绍伦见林海海故意避开他的眼睛,一颗心都要碎了,他沉下脸,“你们都回去吧,朕要和太后说说话!”

秀女连忙起身,一同行礼退下了!临走前,大多数秀女眼里都蕴着爱意,皇上竟是这般俊美的男子!

“绍儿,难得你过来,哀家还想让你们培养一下感情,也罢,来日方长,哀家今日要好好和豫观说说话,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太后打发着他。

杨绍伦不舍地看了看林海海,但是想到她今夜在这里过,他们还有相处见面的时间,心里纵然不舍,却想起还有正事要忙,他起身,看着太后说:“那儿臣今夜过来陪母后吃饭,小海你先陪母后说说话,朕走了!”他本想避嫌,只是心中却忍不住想看看她有没有生气。

林海海一愣,抬眼看他,他眼中闪烁着担忧与害怕,她心中顿时释然,淡淡笑开了说:“皇兄走好!”

幸亏太后沉浸在喜悦中,没留意二人间的波涛汹涌。杨绍伦依依不舍地离开,临别回顾了林海海一眼,林海海睁大眼睛,眼里流淌着情意,他终于安心地笑了。

“豫观啊,你最近忙什么,都跟我说说!”太后握住林海海的手,殷殷垂问。

“看症,开诊所,跑山,出诊等等!”林海海扳指头细数。太后一边听一边摇头,“一个女人家,每天做这么多活,身体吃得消吗?”

“我壮着呢!”林海海拍着胸口笑闹着说。

太后瞄着她的身子骨,暧昧地问:“那什么时候给哀家弄个男孙啊?”林海海抬头,凉凉地笑了,太后嗔笑着说:“别总是笑啊,倒是给哀家个准话啊!”

皇后坐过来,为林海海解围,“母后,孩子的事要讲缘分,你莫要过分心急。你进宫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林海海立刻转移话题:“对啊,我想向你陈国买药,以缓解现在的燃眉之急,你看可行不?”

皇后沉吟了一下,“我陈国人口虽少,但是胜在地大物博,草药茂盛,百姓最爱的便是栽种,这样吧,我休一封,送抵我父王,说明缘由,看在两国邦交的份上,我父王必定伸手援助!”

“那真是太好了,有陈国帮忙,我大兴必能度过此次难关!”林海海喜道。

正文184宫里过夜2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3本章字数:3588

太后欣慰地看着林海海与皇后,虽说后宫女子不干政,但是当国家有难之际,身为皇上的女人,应当为君分忧,哪怕只是略尽绵力,也比什么都不干要好。

“幸好陈国到大兴国路途并不遥远,十天半月便能往返一趟,小海,好主意!”皇后细想了一下,越觉得办法可行。

“这也是无奈之计,”林海海淡笑着,转头看着太后,“母后,过几日我要为你做一个身体检查,老早就该做了,总是有事情耽搁了,最近有无头晕啊?”

“哀家的身子好多了,偶尔就是早上起床时有轻微的晕,幸好碧柔她给哀家送了许多补汤,哀家才精神起来。不过说起来,最近她怎么也不入宫陪哀家呢?”太后笑着说,对陈碧柔,她也十分喜爱了。

林海海蹙眉,不经意地问:“是吗?补汤喝了多久?”

“有七八天吧,难得这孩子心细,每一盅汤皆是她亲手所炖,炖好便亲手给哀家送进来!”这段时间没喝汤,她老觉得身子懒洋洋的,不喜动,心头燥闷不已,不过她可不敢对林海海讲,只怕她心里会不高兴。

林海海勉强笑了一下,“母后,你年纪虽说不大,只是从养生的角度看,这段时候还是不宜吃太多大补的东西,清淡为宜!”

太后怕林海海不高兴,连忙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段时间我清淡进食,就是听了你的建议!”

“母后,要不这样,今晚我们另开小灶,我和小海亲自下厨,为你做几道家常菜,你意下如何?”皇后建议,很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可会生疏了手艺!

“哀家忘记了皇后有几道拿手的陈国风味小菜,皇后下厨,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豫观,你有什么拿手的菜啊?记得以前你初次进宫时,哀家问你有何特长,你说你善于做菜,今日哀家要好好试试你的手艺。”太后兴致勃勃地说。

林海海额头垂下三道黑线,善于做菜的人不是她,是真正的林豫观。(东方*小*说*)她假笑了几声,“母后既然有这样的雅兴,我和皇后就好好表演一番!”

“真是太好了,我们这就去准备!”皇后兴奋地起身,在这后宫闷了一个多月,今日难得有人陪伴,自然兴致高涨。

林海海无奈地跟着皇后走,该怎么办?

“你最拿手的菜是什么?”皇后笑盈盈地问。

林海海愣了一下,硬撑起一个淡笑,“白水煮蛋!”这是她唯一会做的菜。

皇后笑说:“不说便算了,等会我好好尝尝你的手艺,咱们互相学习一下!”

“再说吧,我怕做得不好吃!”林海海有落荒而逃的冲动,厨房是她的弱行,虽说她也是以刀为生,只是这个刀和那个刀不一样!

“怎么会?不要谦虚了,”她转身对宫女太监说,“先去御膳房的小灶清人,只留下一两个帮手,其余的清出去!”

宫女应声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秋景优美,橄榄树的黄叶在半空打着旋飘落,有些跌落水中,随浪荡向湖中心。有几个花农在忙活着施肥淋水。穿过长长的回廊,曲径幽深,再过一座宫殿,御膳房便出现在眼前。

御膳房共两层,占地数百平方,此时已近黄昏,只是因为清场了,所以里面并无御厨,林海海问:“清场了,他们如何做饭炒菜?岂不是会延误了各宫的吃饭时间?”

“一天半天的,无妨。况且我们做几个菜,需时不多,马上就好!”皇后淡笑着说。

也好,没人见到她出丑!林海海心中悲鸣,为什么以前不学做饭?现在想亲手做一顿饭给男朋友吃,却无从下手!林海海这个来自现代的废物!

“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菜,那么你上二楼,我在一楼吧,快点啊,别人太后和皇上久等了,尤其是太后这个馋猫!”皇后推着她上楼,并对身后的宫女说:“本宫不是说了留下两个帮手吧,去哪里了?”

“禀皇后娘娘,两人都在门口待命,奴婢这就是去传唤!”

进来两个青衫学徒,进宫以来,未曾见过后宫的人,此刻皇后娘娘站在眼前,簌簌发抖地行了跪拜之礼!

“你上去帮六王妃的忙,你留在这里,为我烧旺炉火!”皇后淡淡地下令!

“是!”两人弯腰,一个年纪较少的青衫少年便一溜烟跑了上楼。

“参见六王妃!”少年学徒见到林海海,连忙行礼!

林海海正在找鸡蛋,见有人上来,神情一喜,问:“有鸡蛋吗?”学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温柔可亲的女子,她说话的声音好轻柔啊!

“奴才给你拿!”说完,他跑到储菜室挑了几个鸡蛋,端到林海海面前。林海海拿起四个,放到水里洗一下,对学徒说:“这个火有点小了,添点柴火!”本来这个时候,御厨们正在忙活,灶火早就升起,学徒见灶内的火确实小了,于是添加了柴火。林海海把鸡蛋放到锅里,然后盒上盖子!

她看了一下桌面的素料,她叫得出名的有,叫不出名的也有,眼花缭乱,一时间也决定不了做什么菜。她好歹活了二十多年,吃了二十多年的菜,简单的菜式她还是会的,只是不精而已,不过郁清说过,现在餐馆的菜之所以好吃,是因为下了调味料多,并不是味道真正的鲜美。看来关键是在调味料上。

她喜欢吃笋片,正好桌面上有未一根竹笋,还剥好了壳,露出白嫩的笋肉,她取过来切开成片,模样虽然是难看了些,不过重要的是味道。她又挑了几样瓜菜切片,并慢慢发觉这样洗洗切切蛮有趣,假如以后要隐居山林,自然是她这个妻子洗衣做饭的。难道还能指望那位大少爷吗?估计他连厨房是怎么样的都未曾见过,更别说让他做饭!

她心情愉悦地幻想着,着学徒帮忙刷了锅,扇旺灶火,炒菜前先下油,她可不是白痴,这么简单的道理她知道。等油烧得噼啪响时放菜翻炒,这是以前保姆小英教的。

她把油倒下锅,等待着油噼啪响,等了一会,油滚开了,但是听不到噼啪响,她迟疑了着,还是决定等一下,这是个重要的步骤,不能乱,一乱接下来的也必定乱了!

学徒在一旁露出担忧的神色,王妃是不是不会做菜?油锅滚开了怎么还不下菜?

林海海捧着笋,等待着那噼啪响起,想了一下,估计是油不够,所以响不起。于是她用勺子往锅里又添了些,估计这会该响了吧。

谁知道油刚下锅,整个锅顿时燃烧起来,红色的火苗一下子窜得老高,林海海吓了一跳,幸好危险意识良好,拿起手中的笋往锅里一倒,火立刻熄灭了,她抹去额头的汗珠,不断地翻炒着,边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的,她随手揭开,盐糖醋味精酱油,统统往锅里倒!学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下手,心里发毛,能吃吗这些菜?谁这么倒霉得罪了王妃?

而楼下的皇后则是一派悠闲,瞬间几个菜便起锅了!

黄昏,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橘色的彩霞妆点着这浑浊世间,美好,宁谧!

“参见皇上,太后命奴才前来传话,今夜的晚膳在慈安宫吃,皇后和王妃亲自下厨,太后并邀请陈将军一同用膳!”太后身边的德福前来禀报!

杨绍伦放手手上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她为他下厨?

“走吧,朕饿了,迫不及待要用膳了!”他起身,并招呼陈落青。

陈落青也有几分期待,于是都快步向慈安宫走去,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侍卫和太监,太监要小跑才能追上,可见杨绍伦脚步之急!

林海海用盖子把菜盖起来,问身边惊恐的学徒,“你觉得我手艺如何?还熟练吧!”她是越炒越得心应手,原来做菜是这么简单的事,害她担心了好一会!

学徒用袖子擦汗,不敢看林海海明媚的笑容,“很好,很熟练!”

林海海开怀大笑,揭开一个菜,低声说:“看你这么会说话,来,我请你吃我做到菜,顺便帮我试试味道!”

学徒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呆住了,第一个反应是,他说错什么话了?林海海热情地 把筷子递过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学徒,学徒心中悲鸣一声,接过筷子,颤抖地夹起一块笋尖,最小的那块,在林海海热情的注视下送入口中,妈啊,好咸啊!不是,是又咸又苦又酸,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他第一个反应想立刻吐出来,只是幸好他还知道这宫里的规矩,除非不要命了,敢吐出来。他刚刚好像看见那笋没有飞水,也没有浸泡,这样的笋自然是又苦又涩,还有她那一堆调味料的作用,这一盆已经不是单纯的笋片了!

他不敢咀嚼,掐着脖子吞下笋尖,林海海微笑看着他,“好不好吃!”学徒差点没哭出来,“是在是太美味了,王妃您怎么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

林海海拍着学徒的肩膀,赞赏地说:“太好了,我最喜欢诚实的孩子,等下次我有时间给你做菜吃,不过这些可是给皇上和太后吃的,不能再给你吃了!”她美美地把菜盖起来,哒哒哒地跑下楼!

学徒却被她的话吓住了,这些菜是给皇上和太后吃?死定了!死定了!学徒跌坐在地上,他刚刚说菜很好吃,日后太后追究起来,他死定了!

正文185宫里过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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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和林海海回到慈安宫,杨绍伦和陈落青来到,正在陪太后说话!

杨绍伦看着一脸细汗的林海海,心里有几分疼惜几分感动。

林海海咧开嘴,今晚她做了四个菜,白水煮蛋不算的话也有三个,皇后也做了几个,今晚的晚餐很丰富。

太后换了衣服走出来,看到两位大厨都在,于是说:“梨花,传膳!”梨花走了出去,太后笑着对杨绍伦说:“皇帝,你今晚有口福,多吃点,”转身看着陈落青说,“陈将军未曾尝过皇后的手艺吧,贵为皇后,还能有几道拿手菜,真不错!”太后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情!

“过奖了母后,不过是粗茶淡饭,陈将军莫要见怪!”皇后谦虚的说。

“微臣惶恐,有幸能吃到皇后娘娘和王妃亲手做的菜,三生有幸!”陈落青食指大动。

林海海有几分骄傲,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是厨房白痴,想不到随手几下,便做出了几道美味的菜,想起那名学徒吃菜时那种感动的神情,她猜想自己做的这些菜丝毫不逊色于皇后的,可能卖相会差了点,但是重要的是味道!

传膳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上捧着一碟菜,放置于酸枝桌面后慢慢退出!太后招呼大家坐于桌前,太监一一把盖子掀开,并介绍说:“这几道是皇后做的,有盘龙鳝鱼,糖醋排骨,蒜香骨和炒鲍片。”太后微笑点头。

再看林海海的那几碟,太监仔细瞧了一下,迟疑地说:“这道是清炒木耳………”

“不是木耳,这是笋片!”林海海好笑地看着太监,解释说,“这个是白水煮蛋,牛肉炒猪肉,菜心炒黄瓜,还有一个凉拌鱼皮,你们不要看卖相差,很好吃的!”陈落青头皮嗖嗖凉,皇后有落荒而逃的冲动,牛肉炒猪肉?有这样的搭配吗?

太后看着这几道黑不溜秋的菜,问:“这能吃吗?”这怎么看得不像好吃的样子!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海海信心备受打击,“我在厨房忙活了多久才做出的菜,你居然问能不能吃?”

太后无辜地看着杨绍伦,杨绍伦看着林海海委屈的神情,连忙说:“母后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卖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菜是用来吃的,不是看的!”说完,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听说是笋片的东西放入口里,头顿时绿了,打死卖盐的!林海海期待地看着他,等待他发出赞叹之声。众人也纷纷看着杨绍伦,杨绍伦把菜咽下去,眼泛泪光,看着林海海说:“卖相是差了点,但是挺好吃的,真不错!”他看着陈落青和皇后,“王妃一片心血,你们要全部吃完,一点都不能剩,知道吗?浪费朕是会怪罪的!母后,分甘同味,来,儿臣孝敬您!”说完,夹了些笋片往太后碗里放,“这个主意是母后出的,母后多吃点!”太后夹起笋片说:“好,难得你孝敬哀家,哀家就多吃点吧!”杨绍伦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太后笋片入口,愣了半秒,顿时面露笑容,对皇后和陈落青说:“好吃,来,你们吃,全部吃完,不能剩!”林海海眉开眼笑,终于放下心来,她拿起筷子说:“那我也尝尝看好吃不好吃!”杨绍伦和太后立刻阻止,“你自己做的菜,喜欢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做,现在好不容易做一次给我们吃,不能跟我们抢,你吃皇后做的,这几道你不能碰!”皇后和陈落青面面相窥,不敢出声。

林海海想想也是,这几个人一看就没吃过顿好的,她笑了一下说:“那好,你们吃吧,我尝尝皇后的手艺!你们慢点吃,给皇后和落青留点。皇后,吃啊,等会没有了!”

皇后彷徨地拿起筷子,吃起面前的牛肉炒猪肉,这个搭配可能奇怪了点,应该不影响其味道吧。菜一进口,她立刻收回之前的话,杨绍伦和太后一脸恐吓地盯着她,她苦笑了一下说:“陈将军,快点吃,味道不错!”

林海海津津有味地吃起皇后的菜,确实不错,甚至比御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落青面无表情地吃着林海海炮制的菜,四人脸上都带着诡异的表情,太后给杨绍伦夹了一块牛肉,“儿啊,为娘心里只想着你,多吃点!”杨绍伦看着这块已经变黑的牛肉,闭着眼一口吞下去,夹起一条菜心给陈落青:“落青,多吃点,这菜新鲜!”陈落青不言不语,夹起一块牛肉放到杨绍伦的碗里,“牛肉好,一块是吃,两块也是吃!”皇后强忍着反胃,颤抖的手慢慢夹起一根菜心,林海海见状,关切地问:“皇后,你是不是 不舒服啊?”皇后哀怨地看着杨绍伦,杨绍伦狠狠地盯着她,她心中一震,笑着对林海海说:“没事,可能是饿的!”林海海一听,笑了,拿起一碟炒笋片往皇后碗里倒,整整倒了半碗,皇后整个人愣住了,呆滞地看着林海海的动作,脑海只剩下一个词:自作自受!

其余三人皆同情地看着她,太后在拼命咽下一根菜心后,把碗一放,大声地说:“实在是受不了了!”

杨绍伦警告地看着太后,太后看看林海海不解的眼神,说真话这孩子该受伤了。她清清嗓子,真咸,嗓子都打不开了,“哀家肚子有些不舒服,豫观,你进来帮哀家诊治一下!”

林海海紧张地站起来,扶起太后关切地问:“怎么肚子痛了?快进去躺着,我帮你看看!”梨花连忙上前帮忙,扶起太后往里走,太后一只手在身后不停地拨,杨绍伦他们会意,立刻把窗台的花瓶拿过来,把林海海做的菜部倒进去,然后重新插上鲜花,一旁的太监和宫女面面相窥,渐渐地露出笑意。

过了一会,林海海扶着太后走出来,太后赞叹地:“哀家刚刚肚子一阵绞痛,被豫观按摩几下,便立刻痛苦消除,真是神医啊!”她看了桌面,几个碟子都空了,她装作着急地说:“你们怎么把菜全部吃完啊?都不给哀家留一点,真是的!”

林海海一看,果然吃光了,她笑逐颜开,哄着老太太说:“母后不要生气,明天我单个你一个人做,你喜欢吃多少,我给你做多少,好吗?”太后一愣,讪笑着说:“那可不行,豫观你这么忙,哀家还怎么舍得让你辛苦!”

“无妨,只要母后开心!”林海海憨笑着说,“你们要是喜欢,我随时能给你们做。”几个人皆有悔意,但是思及那些难以下咽的菜,悔意被抛到九霄云外!

“那是不行的,经常做的话会妨碍御厨们做活,偶尔为之便算了。”皇后劝道!

“那倒是,那以后你们要想吃我做的菜,告诉我一声,我从宫外做好让人给你们送!”林海海坐在桌前,开心地吃起皇后做的菜。

饭桌风波暂告一段落,众人虽惊魂未定,却总算解除了警报。杨绍伦看着林海海满脸的油烟,想起被他倒掉的菜,不由得一阵可惜,这是她第一次为他做饭,他应该全部吃完。

饭后杨绍伦和陈落青便离开了,林海海则陪皇后和太后在御花园散步。

清凉的月光流泻下来,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身后的太监提着灯笼照明一路。太后被两个儿媳拥着,心里高兴,一时间倒也忘记了疲乏,兴致高涨起来。

婆媳三人干脆在御花园里坐着聊天,秋风渐起,太后虽感觉微凉,却仍是不舍归去,倒是林海海见太后有些发抖,秋凉天气,老人家不宜吹风受凉!她让梨花把太后送回去休息,太后心有不舍,但想起明日还能见到林海海,自己确实已有几分倦意,于是只好回去休息了!

皇后看着林海海淡雅的面容,问:“最近如何?”

林海海手放在小腹上,叹息说:“我怀孕了,不知道是福是祸?”皇后一惊,连忙问:“皇上知道吗?”

“还不敢让他知道,倒是老六知道了,我骗他说是失踪那日被人侵犯,所以怀有身孕了!”林海海愧疚地说,她这个谎话,让杨涵伦内疚不已!

“皇上有权利知道的,我建议你跟他商量!”皇后蹙眉说,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想瞒他吗?

“怎么商量?我要是告诉他我怀孕了,他该立刻抛下这一切带我走了,只是眼下能走吗?”林海海撑起脸孔,苦恼地说。

皇后也甚为苦恼,他们根本不应该开始,一步错步步错!

林海海自然也看出皇后眼里的隐意,她叹息说:“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是我一开始就不当自己是老六的王妃,知道吗?他娶我过府后便立刻给我下了休,我其实早已经不是她的王妃,我带着小菊和弟弟,居住在北苑。我不知道他后来为何会喜欢上我,总之事情到了现在,已经超出了我控制之内!”林海海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

皇后却彻底惊呆了,想不到事情是这样的,“他为何休你?”

“因他有意中人,陈小姐!”

“那你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皇后责怪她。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日后会喜欢杨大哥,要是早知道,我又岂会不立刻公告天下?”林海海欲哭无泪!

正文186我和孩子等你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4本章字数:3433

皇后怔怔地看着林海海,这更像是一场美丽的错误!

“当初老六说,他这辈子只愿意和陈碧柔相守,所以必须要休了我,并给了我一大笔的钱,就是要我收下休。当时我无依无靠,请求他给我一个住所,于是他把北苑送给我住,当时全京城百姓都知道,北苑住了一位不受欢迎的王妃,却不知道这位王妃早已经被休了!之后我便用老六给我的银子开医馆,我不知道他是何时喜欢我的,至于我和杨大哥,我也说不上来什么时候开始,只知道一开始时已经面临两难的局面!”林海海仰望着暗淡的星光,无奈地说。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自由身?”皇后不可置信地问。

“算是吧,前段时间,老六去北苑找休,小菊说他把休付之一炬!”

“这算个什么事啊?“皇后有些愤怒,“是他主动休你,此刻为何又要纠缠不放?”

“我开始不想伤害他们兄弟感情,不想杨大哥被世人唾骂,因为我被休了的事在开始时并没有公开,如果此时公开,我再公然地和杨大哥一起,只怕他会被人说用皇权抢夺弟妻,当时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傻!”林海海叹气说。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皇后蹙眉看着她,“皇上知道你已经被休一事吗?”

“他要是知道还容许我逃避吗?我头脑都发昏了,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想,我当时就该拒绝老六,毕竟从另一个角度看,我根本就不曾是他的王妃!”她是林海海,不曾和任何人成亲,也没有男朋友,是个单身自由的女子,有权利喜欢任何一个男人,但是当时她太强调自己是林海海了,所以不容许自己做第三者,她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人,知道做小三是被世人唾弃的事情,也因为杨绍伦是个已婚的男人,他身边有美无数,也怪最初对他没有信心吧,不相信一个皇帝会对一个民间女子倾心相待,此刻恨错难返了!

“今夜你在我安宁宫就寝吧,好好想想该怎么做?皇上必定会来找你,你想想怎么和他说吧,我始终觉得两个人相处贵在坦诚,你不应该把事情都藏在心底!”皇后搂着她的肩膀说。(东方*小*说*)

“皇后,我不想失去他,我会尽一切努力争取和他一起!”林海海眼眸发亮,坚定地说。

“恩,我支持你!”皇后笑了,唇畔微扬!

一阵夜风至,扬起两人的衣袂,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秋虫鸣叫,两人相谐而归,清冷的月华在她们身后留下长长的月影。

安宁宫的房间很雅致,皇后睡在正殿那边,而她在侧殿角落的一个房间里,比较隐蔽,这是皇后的意思,她知道皇上必定会来,所以特意做如此安排!

林海海沐浴过后,衣衫单薄地站立在窗前,这个时空总有让她害怕的地方,尤其是这样寂静的夜,尤其是这样欲静不静的心绪,仿佛这世间任何事情都和她无关,她只是一个世外来客。

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冷风至,她不禁哆嗦了一下,转身看着来人,心中的失落和空虚瞬间得到充实,她只有在他身上才找到自己。

他责怪地看着她,上前搂紧她,“为何不穿衣,更深露重,你会着凉的!”

“你忙完政事了?”他身上的温暖,是她一直的依恋。

“政事是忙不完的,怕我娘子久等,所以暂时搁置了!”他握紧她冰冷的小手,眸子有几分心疼。

“谁是你娘子?不要脸!”林海海微微绽开笑容,心中甜蜜,一个称呼原来可以带给人幸福感。

“我是要人不要脸,脸哪里有娘子那么重要?”杨绍伦变得赖皮起来。

“娘子你多了去了!后宫三千,都是你的娘子!”醋坛子开始打翻中,女人都一样,爱吃醋!

“我认定的娘子只有一个,后宫三千于我何干?”他轻笑,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细腻的肌肤,轻轻点住她的唇,“你吃醋了,娘子!”

她吃醋的模样,很可爱!

林海海瞪着他,“吃醋,这等幼稚的事情我会做?你尽管去找她们吧,我绝不吃醋!”她是一个有自信的职业女性,没必要吃醋!

“我去了,只怕你会伤心!”杨绍伦故作为难状!

“没事,我转头就找个男人嫁了!”林海海认真地说。

杨绍伦鹰眸一闪,脸色寒霜,捏起她的下巴,嗓音急促地说:“你敢?”

“为何不敢?”林海海挑衅地看着他,敢去找那些女人,她立刻嫁了!

“朕不允许!”他霸道地说,语气也不知不觉横起来,居然自称朕!

林海海眯起双眼,这男人敢跟她来硬的?还摆身份?她冷着脸说:“你是皇帝,你不允许我难道还能抗旨吗?”

杨绍伦心中懊恼,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为何要为这些问题闹不愉快?他搂住她,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对,不要生气好吗?”

“人家没想过要生气,其实我真的会吃醋,想到你和那些女人又关联,我心里就难受!”林海海诚实地说。

“给我时间,等平定了平南王,我们就离开,到时候我们只有彼此!”杨绍伦已经迫不及待了,这个皇位他早已厌倦,只想和她遁世!

“切忌心浮气躁,否则容易判断错误!”林海海提醒他。

“放心吧,事情在掌握之中!”他胸有成竹,自信地说。

林海海发觉自己最爱的是他此刻地神情,一个男人,在专注一样东西的时候,是最吸引人的。也许是该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了,相信他,他有能力处理的!

她正要开口,却听到他神秘地说:“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林海海一愣,那么巧,“什么事情?”

“皇弟找过我,他说会成全我们,希望我能给他一个月,和你好好相处!”他笑容里有着淡淡轻愁,她忽然明白他心底的无奈,他们这段感情,伤害了他最疼爱的弟弟,这是一个最大的缺憾!

林海海叹息,她欠老六太多了,“你心疼是吗?”她轻轻问,把手放在他胸膛,摁住心脏的部位!

杨绍伦眼底有薄薄的泪光,“一直以来,保护弟弟是我此生最重要的职责,我在父皇的病榻前发誓,要终身爱护他们。父皇放心离去,是因为知道我是个信守承诺之人。如今,伤害皇弟的,却是我,这个一直被他们爱戴着的大哥!”他不知道为何这段话会不自觉地流泻出来,也许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了,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他忘记了林海海的感受!

林海海心里苦涩极了,他要面对的压力比她大,这个让人心疼的男人,在认识她以前,他的心里只有家国天下,未曾为自己考虑过半分,此刻想为自己争取一份幸福,却动辄一堆人出来反对。她搂紧他,心底发誓,这辈子,会用尽一切努力让他开心!

“你会放弃我吗?”杨绍伦在她耳边低问!

“绝对不会!”林海海保证,“我和孩子等你一个月!”现在是她不容许他逃避,她是林海海,不是林豫观,她有权利争取她爱的男人。

“孩子?”杨绍伦疑惑地看着她,随即领悟,顿时整个人站定不动,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说我们的孩子?你怀孕了?”他语气颤抖,手也有些发抖,极力控制内心的激动。

“恩,我怀孕了,现在两个月了!”林海海把手放在小腹上,幸福地点头。

巨大的喜悦流窜全身,杨绍伦只觉得心中一下子开朗了,眼眶胀痛,热泪上涌。他轻轻放开林海海,把手放在林海海的小腹上,他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怕自己手劲重,伤害了女人和孩子。“小海,谢谢你!”他呜咽出声,他终于拥有自己的娘子和孩子了!

“你也不是第一次做父亲了,为何如此激动?之前你不是有过小庭初了吗?”林海海疑惑!

“庭初不是我的孩子!”杨绍伦缓缓地说。

林海海大吃一惊,摇摇头,“你为何知道?”

“皇后嫁给我之时,已经怀有身孕!”杨绍伦淡笑着说,“她心中有一个男子,至今不能忘!”

林海海心中激动,原来他是知道的,他一直没有怪皇后,默默成全她的爱恋和思念,准许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怀念心头的男子,他的胸襟超乎她想象,她没有爱错人!

“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过你的,其实我并不是你的弟妹,早在几个月前,老六就休了我!”林海海发觉任何事情都不该再瞒他,李君越说得对,他是一个皇帝,有足够的能力处理棘手的问题,有些事情他解决总比她解决要好!

杨绍伦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突然了,不过更突然的在后面,林海海拉着他坐了下来,说:“正确来说,我不是林豫观,我本名叫林海海,不是大兴王朝的人!”

正文187老婆是老婆婆吗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5本章字数:3538

“你不是大兴国的人?”杨绍伦心中一沉,落青说过她不是简单的女人,难道…..?

“我不是大兴国的人,也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我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和李君越来自同一个地方。未来,可能是几百年后,也可能是一千年后,在我所知道的历史当中,并无大兴国这个国度。”林海海语出惊人!

杨绍伦摇摇头,心中震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嗓子干哑,这太荒谬了!

“我知道我所说的很荒谬,但是句句属实,我的医术并无高明之处,只是因为我比你们多几百年的经验而已。我的国家叫中国,那是一个物质和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穿越时空已经不是罕见的事情。”林海海继续说,“我们的时空奉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纳妾这回事,男人和女人没感情了,可以离婚,也就是女人也能休夫。当然也有小三横行,我现在就是小三的行为,因为你是已婚人士,我破坏你的家庭,所以我是小三。不过在这个国度,这个时空,你们男人名正言顺纳妾,那我也只好入乡随俗了,反正你不纳我,也会纳别人!”林海海说到最后,有些理不直气不壮,毕竟公然说自己是小三,是个人都会底气不足的。

“你是小三?”杨绍伦有些糊涂,“我不会纳别人,我只要你!你做我小三就可以了!”

林海海一愣,有些恼怒:“我不是小三!”他们这里不叫小三的!

“可是你刚刚自己说的,你是小三啊?”杨绍伦有些结巴,不知道说错什么话了,林海海说的事情把他的脑子彻底弄糊涂了 ,他直觉认为她没有说谎,但是这未免太难以置信了!

林海海气急,她是中国人,中国人的特质就是自己的错误,自己能说,别人不准说,“我说我不是小三,你要是敢叫我做小三,我废了你!”林家有女初长成,养成流氓无人识!

杨绍伦牙齿发痒,只想在她粉嘟嘟的脸咬上一大口,用手一拉,把她拉入怀内,紧紧圈住,“废了我是什么意思?”

林海海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就是让你变成废物!”

“我变成废物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他无赖地缠着她的唇,并一路吻到耳边,低声说。

林海海被他撩拨得情迷意乱,“我不要做你的小三,我要做你老婆!”她宣告!

“老婆?老婆婆?是指我们会相伴到你变成老婆婆为止吗?”杨绍伦问道。

“对,你是我老公,我们会相伴到你变成老公公为止!”林海海忽然紧紧拥着他,希望不是梦想,希望不是奢求,希望来得及,让他们紧握住彼此的手,相伴到老!

“你果真来自未来?”他不敢置信地问,“这是件很荒谬的事情!”

“千真万确!”林海海保证,“林家小姐死后,我这缕来自未来的灵魂便附在她身上,用她的身份生活下去!”

“你是怎么来的?”杨绍伦扶着她坐下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她现在已经身大如箩了!

“我在我的世界里是一名医生,也就是大夫,那日我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了一位老妇人,我想救她,却沾染了她的毒血,一命呜呼,这位老妇人不是普通人,乃是一条千年蛇妖,她把修炼千年的元珠注入我体内,把我送回了这千年以前!”林海海再度挑战杨绍伦的承受能力!

“蛇妖?你说是这世上真有妖魔鬼怪?”杨绍伦惊问,俊美的脸庞有些许扭曲,这也太玄了吧!

林海海含笑不语,一副神秘的模样!

杨绍伦捏着她的脸,“你不会告诉我,你也不是人类吧?”他已经开始苦笑,他的女人不是人?

林海海讨厌他动不动捏她的脸,虽然没有用力,但是影响不好,她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弟子众多,以后要让人看见了,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不许捏我脸!”她打开他的手!

“你的脸很滑很嫩!”杨绍伦手抚上她的脸,吻也随即落下。林海海一愣,随即忘记了刚才坚持的问题,她是色女,总是享受他的爱抚和亲吻!

“我是未来人!”她弱弱的抗议!

“你是我娘子!”知道她的来历,他心里忽然豁然开朗,心里许多的包袱一一放下。

“没成亲的!”林海海强调!

“但是你怀了我的孩子!”他坏笑。

林海海无语,她未婚先孕,在那个朝代都不是光彩的事情,不过这好像不是她的错吧,虽然貌似她有勾引的嫌疑!

“那好,以后你别靠近我三丈之内!”林海海推开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杨绍伦重新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那可不行,因为我全天候粘着你,不会离开你半步!”

“那我去茅房你也跟着吗?”这个人真没半点浪漫细胞,杨绍伦叹息,这个时候来一句多煞风景啊!为免她言多必失,他决定以吻缄言,林海海瞪大眼睛,看着他淼如烟海的眸子,杨绍伦轻笑:“眼睛闭上!”他把手覆在林海海的眼睛上,轻轻地吻住她的唇瓣,辗转厮磨,或深或浅,他吸允着她的丁香小舌,手轻轻抚上她的背,那么轻柔,那么小心翼翼!他的眼眸变深,眼底有情欲在跳跃,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

林海海知道他的担忧,她是医生,自然知道怀孕前三个月最好不要同房,为免一时贪欢,酿成恶果,对他的自制力也十分感动。

“该睡觉了,夜深风起,你看你,衣衫单薄!”杨绍伦抱起她,缓缓走向床前。

“你要不要回去睡?”林海海怕他难受,这是十分考验男子的自制力的!

“我搂你睡,心无旁骛!”她是他最爱的女人,怀着他的孩子,他要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谈何保护妻儿?

林海海揉揉自己的头发,还有几分未干,杨绍伦取来毛巾,为她细细的擦干,并把她海藻般的秀发散开,用手撩拨,林海海幸福地看着杨绍伦,一辈子这样该多好啊,“我有一天要是回家了,最舍不得的必定是你!”她感叹地说。

杨绍伦脸色大变,扶着她的双肩,鹰眸锐利地盯着她:“我不准你回去,这个念头你最好不要有!”他不能接受和她跨一个时空,那是一件多恐怖的事!

林海海笑了,“我只是感叹而已,我回不去了!”白子的话也只是哄她而已吧,这个任务到现在还没出现,也许根本没有这回事!

“就算能回去,你也不准回去!”杨绍伦紧张地看着她!

“好,我保证!”林海海好声好气地哄他,并在他唇瓣啄了一下!

杨绍伦心中惊慌渐退,却始终有份隐隐的不安,仿佛她随时能走一样,或许在眨眼间,她便消失在空气中。他失去了安全感!

“头发干了,睡觉吧!”杨绍伦最好拨弄了一下她的长发,为她掀起被子,林海海依言躺下,星眸闪亮,看着他把帐幔垂下,然后在自己身边躺下来。他把手臂伸开,她把头枕在他的胸膛之上,他的手臂收紧,搂着她,轻轻地拍她的背心,林海海想笑又想哭,这男人把她当成小孩子了,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去呵护她!她伸出手搂紧他的身体,鼻子不通地说:“杨绍伦,我爱你!”

他的手暂停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拥着她,胸膛起伏,情绪激动。这段情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无权做主的一个,偶尔得到她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能让他开心半天。然而爱情的欲望也是无止境的,他已经不能满足她的一个笑容和一个眼神,他想名正言顺地拥有她,如果得到她的代价是要放弃很多,他也无怨无悔,他愿意用一切的努力去争取她。而今晚,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完全拥有她,不用对任何人愧疚!

林海海心中自然也是欢喜的,心中积压已久的秘密说了出来,她一下子轻松了。其实早该这么做了,老是畏首畏尾,结果反而伤害更多人!

月笼轻纱,轻轻柔柔地渗进屋内,照得一地清凉,林海海低声说:“老公,你要是受不了,其实是可以做的!”

杨绍伦哑声说:“我没事,睡觉吧!”

“可是……….”她感知他身体的变化!

“那是正常反应,宝贝,睡觉,不准胡思乱想!”他爱她如命,怎舍得伤害她?

“你会去找别人吗?”林海海问了一个全天下孕妇都会问的问题!

“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我现在很挑吃!”杨绍伦戏谑地保证!

“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等我们退隐山林以后,你天天都能吃到我做的菜!”林海海误会了他的意思!

杨绍伦背脊一阵阵凉,心中叹息一句,看来从明天起要学做饭了,否则一旦隐居,他们都会饿死!

他温柔如水:“我很期盼,但是以后我希望每一顿饭由我来做,我来伺候你!”

“你这大老爷会做菜吗?洗衣做饭那是妻子的分内事,我做便可!”想到以后每日都游手好闲的,还不用她干家务,那她可能是史上第一个闲死的穿越人士!

正文188笨丫头看路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6本章字数:3580

杨绍伦打了一个寒颤,这隐居的日子千万得雇个下人,否则真的会饿死中毒死!

两人一整夜都没有入睡,融融细语,偶尔有几句争吵,却很快消弭于热吻中。如果故事一直这样发展下去,那该多好,只是,这大兴王朝风波未停,他们的前路亦难明!

破晓时分,天空弥漫着沉沉的淡青色,一切似明未明,一切似暗不暗!杨绍伦搂着林海海,低语:“不想早朝!”

林海海看看窗外的天色,渐渐明朗了起来,“身为君王不早朝,你不是害我变千古罪人吗?”

“为何世人皆想做皇帝?权利的代价其实很大,不划算!”杨绍伦懒洋洋地说。

“只因你不曾为平民,不知道平民的无奈!”无论在那个朝代,纵然当道者多么的英明能干,平民都总有种种无法畅意之事,于是一厢情愿认为,也许自己是天子,叱咤风云,一切尘世间的烦恼皆随风而逝!

“平民有平民的无奈,皇帝有皇帝的悲哀!”登基十几载,无一日安生日子过,水灾,风灾,地震,瘟疫,干旱,战祸,他每天坐在那龙椅上,心惊胆颤,不知道即将听到什么坏消息。

林海海握住他的手,“这便是人生,无论前路是什么,我们都要积极面对!”她做起身,然后俯身搂住他的脖子,唇畔微扬,“我抱你起来,该上朝了!”杨绍伦眸色深深,满脸感动,有她的日子,真的不一样,这人生变得多姿多彩许多!

小手殷勤的为他穿衣,动作笨拙,诚意十足,把杨绍伦的心哄得暖暖的,临别前殷殷嘱咐,“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不可随意四处走动,我会让郑封时刻在你身边保护你,记住,不要落单!”如果可以,他只想把她藏在乾坤殿内,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保重,我稍后便出宫,出宫前会向母后请安,你忙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林海海为他扫去肩上的一根头发,是她的!

杨绍伦在吻了她的脸颊,不舍地说:“那我去了!”

林海海点点头,不舍地看着他开门离去!

她回床上小眠一会,便起床了,有宫女端来热水给她梳洗,她随意地清洁了一下口腔和面部,问:“皇后起床了吗?”

“回王妃,皇后早已起床,在正厅等候王妃一起吃早饭!”宫女乖巧地回答!

林海海道了声谢谢便出去了,在走廊上用手把头发捋顺,然后挽成一个髻,用簪子插住,这已经是熟练至极的动作,却把身后的宫女吓了一跳,这王妃也太不讲究了吧!

皇后端坐在椅子上,一地跪了众多前来请安的宫妃和秀女,林海海挑眉,没有了丽贵妃,没人再敢挑衅皇后的权威。

“见过六王妃!”秀女们昨日便认得林海海,故一见她来,便连忙行礼。

“免礼!”林海海温柔地说,再看有 几位妃子在,礼仪不可废,“见过诸位皇嫂!”

妃子们一同说:“六弟妹不必多礼!”她是太后最宠爱的人,她们自然是得罪不起的。

“你不多睡一会?”皇后怜惜地说,“坐我身边来吧!”

“想着今日还有事情做,便早些起床了,你今日有时间吗?陪我去一趟种植场如何?”林海海坐下,看着桌面上的早点,一阵反胃,连忙转过脸。

“今日我并无事情要忙,陪你去吧,反正我也许久没上山了!”皇后有些雀跃,须知道这段时间闷在皇宫里,把她都快闷疯了!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度过的!人就是这样,没有得到过,不敢去奢望,一旦尝过过中趣味,便欲罢不能,再也无法甘心忍受以往循规蹈矩的生活!

“那赶紧起行吧!”林海海不想吃桌面上的早饭,每到早上,她就什么都不愿意吃!

“这么急,那我也不吃了,诸位妹妹,本宫就有事要出去,你们先行退下吧!”皇后淡淡地说。

珍妃看了看皇后,犹豫地问:“皇后,那臣妾请求之事?”

“待哀家回来再另行商议吧!”皇后起身,也有些迫不及待!

“恭送皇后!”一众秀女屈膝道!

出了宫,林海海问:“珍妃求你何事?”

“之前她的表哥在皇宫里当差,后来因一些私事便请辞了,珍妃便求我在郑统领面前替他保留官职,希望他日后考虑清楚会回来复职。”

“他的表哥叫什么名字?”林海海想起郑封的话。

“周君鹏!”皇后想了一下,终于记起。

林海海淡笑,果然是他!

种植场上忙碌不已,林海海看着努力几月的成果,心中欣慰不已。她慢慢地走着看着,却差点一不小心摔倒了,一个身影飞快上前扶着她,林海海含笑道谢,仔细一看,居然是林家的二公子林豫沉。他冷着脸说:“笨丫头,看路!”

林海海心中一暖,他面容虽然冰冷,眼底却带着几分关切,这场恩怨算是化解了,“是你啊,我都快认不得你了,黑炭头!”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林豫沉已经晒成一个黑黑实实的帅小伙,有几分古天乐的味道。

“你来干嘛?”荒山野岭的,一个女人家来不是捣乱嘛!

“来看看你有没有偷懒!”林海海说,“看你还勤快的份上,卖身契的事算了,你回家去吧!”毕竟是少爷的身子,再熬下去只怕大娘心疼死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不走,以免你笑话!”林豫沉脸色微变,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岂会轻易离开?

林海海耸耸肩,“那你好好干吧,二哥!”说完,便凉凉走开,留下林豫沉在原地发呆,她叫他二哥?不恨他吗?他心里一暖,脸色却还是冰冷的。

“师傅,皇后,你们来了!”萧拿着锄头走过,看见林海海,惊喜地上前打招呼。

“对,今日有空,来看看你们!”皇后淡笑说。

“好,坐下聊吧!”萧随意坐在草地上,皇后和林海海也跟着坐下,在这个地方,身份地位全部被抛之脑后!

“这段时间忙坏了吧!”林海海爱惜地说。

“忙倒没事,大不了就是辛苦点,我们都是辛苦过的人,无碍。只是听说药物还是缺乏,心里很是不安!”萧用手搓搓脸,秋风起,皮肤也干了,他们的辛劳久未见价值,心里难免着急!

“我就是为这事情来的!”林海海说,“我们打算向陈国借药材,打算让你们十二个人带领官兵押运,如何?”

“陈国答应了?”萧急问。

“有皇后出面,应该不担心这个问题!”林海海看向皇后,做询问状!

“如无意外,父王必定准奏!”皇后保证说。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十二个人愿意为师傅效犬马之劳!”萧大气地说。

“只是让你们再卷入这纷争之中,我甚觉抱歉!”林海海心底其实有几分挣扎,他们都已经归于平静,不理尘世事。

“为正义,为百姓,无怨无悔!”这是从林海海身上学来的,她是他们的榜样!

“好男儿!”皇后赞叹,“小海,你手下果然全都是深明大义之人!”

“我自豪!”林海海骄傲地笑了,满脸的欣慰!

“皇后过奖了,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只是做我分内之事,毕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有能力,焉会坐视不理?”不用问,这些观念必定也是林海海灌输的。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激赏,“既然如此,你们准备好行装,过两日便能出发!”

“好,我这就去通知兄弟们!”萧站起来,眼底燃烧着豪情壮志!

皇后留在种植场,而林海海则回医院,道别过后,林海海便朝山路直直下去,沿途有药用价值的草都被弟子们采摘一空,留下光秃秃的茎,林海海叹息,这个危机不知道何时才会过?

步入市集,她随意逛逛,肚子很饿,却不愿意吃任何东西,经过望江楼,她想起上次和周君鹏吃的那几道素菜,忽然很想再吃一次,刚想迈腿进去,思及里面的价格贵得惊人,一顿饭吃掉那么多钱,是没必要的浪费,她于是想转身走。

“来了,怎么不进去?”好听的嗓音传来,林海哈转头看,是南宫子轩。

南宫子轩刚从外面回来,回到自家门口却见林海海在此踟蹰,还想转身走,于是他开口留她!

林海海笑着回答:“我想吃你们的菜,但是又觉得太贵,于是在考虑中,刚刚决定打算放弃!”

“我们的菜贵得有道理!”南宫有些认真地说。

“我知道,只是我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去吃一顿饭,你可以尽情嘲笑我!”林海海这个月和他见过几次,虽然不算混熟,但是倒也能谈上几句,他对她依旧存在一份鄙夷之心,怀着探究的心态继续和她保持来往!

“林海医院日进万金,你不是吃不起的那一类,更何况堂堂六王妃,区区十几两银子,有如九牛一毛,何足挂齿?”南宫讽刺地说。

“算了,我还是不吃了!”权衡再三,林海海决定回医院吃清风做的清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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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89平南王的条件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7本章字数:3605

南宫见她打退堂鼓,面上有几分恼怒,也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拉起她的手便往里走,“算我请你,好吗?”这句话虽是请求,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强硬。

林海海任由他拉着,其实她真的很想吃那几道菜,要是不花钱又能吃,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样做,有白吃白喝之嫌疑,良心上也说不过去,她不是爱占小便宜的人。

南宫把她拉上包房里,问:“你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立刻帮你做!”

林海海有些不好意思,“几道斋菜便可,你给我个折头便算了,我不用你请!”做生意总要赚钱的,她不能让人家白干啊!

南宫阴下脸,冷冷地说:“我望江楼吃饭从不打折,要么是我请,要么给钱,这规矩乃是先祖留下,破不得!”

听他这么说,林海海坦然坐下,仰起头对南宫说:“那你可有时间陪我吃饭?要知道一个人吃饭,是一件很悲哀的事!”

“既然说了请你吃饭,主人焉有不陪场之理?”南宫难得一笑,“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我的私人厨子给你做!”

林海海瞪大眼睛,“你还有私家厨子啊?你的生活也未免太好了吧!”

“钱是挣来花的,有钱不享受,难道你想死后带进棺材吗?”南宫尖酸的说。

林海海无语,她的钱也是用来享受的,只不过不是这种享受,对她来说,最大的享受莫过于看到病人从她医院走出去时已经变得健健康康。

“南宫,你错了,林大夫不是耽于享乐之人,临海医院的所挣到的银子,又全部用到了病人身上!”暖暖的嗓音在门口响起,林海海抬头一看,是周君鹏,而在周君鹏身后的,居然是平南王,如此不避讳地出现在她面前,想必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心生怀疑,派了忘尘去跟踪他,忘尘可有危险?

林海海一下子淡定了,有些事情是该揭开的时候了。她淡淡地喝着茶,不闲不淡地打招呼,“真巧,周兄!”

周君鹏看着林海海,她似乎并无甚意外,想必她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多,“是啊,我来介绍……….”

“不必介绍了,平南王,别来无恙吧!“林海海打断周君鹏的话。

周君鹏一惊,他们已经见过面了?为何王爷一句不提,只叫他引见林海海?

平南王邪魅地笑了,“于礼,你似乎要叫我一声皇叔!”

“这一声皇叔,我怕你受不起!”林海海冷笑道。

南宫彻底糊涂了,林海海为何要叫平南王为皇叔?她是皇家的人?皇家的女子为何出来开设医馆?

“受得起受不起,本王自有斟酌!”平南王也不生气,优雅地坐在林海海对面。

“南宫公子,看来这顿饭会很热闹啊!”林海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带着几分讥讽,“只是不知道我的口味,平南王是否爱吃!”

“林大夫爱吃的,我都爱吃!”平南王有些赖皮地笑,眼底却浑然冷凝,让人毛骨悚然。

“平南王纡尊降贵和我同台吃饭,不会是刚好巧遇吧!”林海海冷哼一声!

平南王附身上前,眼神邪魅,“如果我说,真是巧合,你相信吗?”林海海也妩媚地看着他,唇畔微扬,慢慢地说,“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笑容渐敛,“我不喜欢别人跟我拐弯抹角!

周君鹏也坐下,有些心虚,不敢直视林海海双眼,南宫淡淡地说:“你们聊吧,对你们的事情,我基本不感兴趣,平南王,招呼不到,请自便吧,我去为你们张罗菜肴,有个人该饿了!”说完,他瞟了林海海一眼,林海海摸摸肚子,确实很饿了,给南宫投以感激一笑,南宫脸有些羞涩地别开头。

平南王彬彬有礼的说:“南宫,那你挑几样林大夫爱吃的菜上吧!”对南宫,他似乎有些忌惮,林海海不动声色,这南宫,可有什么来头?

“南宫公子,我今日茹素,不杀生,不知道可对平南王的胃口!”这句话却是对平南王讲的。

“哈哈,林大夫果然有慈悲心肠,不知道林大夫有无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呢?从来想要取得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都难免会有牺牲,就如今日,我为结识林大夫,而不惜茹素一般。”平南王轻笑,悠悠地喝着茶!

南宫有些厌恶地转身出去了!

林海海神色一敛,看着周君鹏,“你接近我是何目的?”

周君鹏避讳地看了一眼平南王,唇边泛起一丝苦笑,他真的没有任何目的,“我只是想结识你而已!”

“君鹏,你到外面等本王!”平南王眼里闪过一丝阴沉,冷声道!

周君鹏有些犹豫,看着林海海,林海海面无表情地说:“看来王爷有事情要和我商讨了,周公子,请吧!”

周君鹏脸色闪过一丝难堪,转身出去了!

“开门见山吧!”林海海往椅子上一伸,她不会真的相信他是来陪她吃素,她还没那么天真!

平南王神色一峻,冷冷地盯着林海海,“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什么事情?”

“任何事情!”平南王双目如电,似把她的把柄捉住。

“我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你应该知道!”她冷冷地笑起来。

他静静地注视她,似叹息一声,“我喜欢女人听话,尤其是我喜欢的女人!”

林海海心内一惊,脸色却依旧平静,迎上他冷酷的眸子,那绝对不是喜欢!

“忘尘在我手上!”平南王浅笑,“我能让她生不如死!”

“我要救她出来,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林海海心底有一丝慌乱,忘尘果然出事了。

“那你尽管试试,也许你救到的只是一具尸体!”平南王狂妄地大笑。

林海海动怒,起身欲拂袖而去!

平南王邪狞地拦着她,“搞了半天,你居然是绍儿的人,那六儿岂不是戴了绿帽子?”

他派人跟踪她?她大意了,居然遗忘了平南王!

她沉静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难得此时你仍能保持冷静,如果六儿知道你昨晚和谁人狂欢通宵,你说,他会作如何想?”平南王冷冷一笑,悠闲地坐回椅子上。

“这是我们的事,不劳王爷费神!”林海海怒极而笑,“不要试图做些什么去伤害他们兄弟感情,我不会放过你!”

“也许你武功高强,只是一旦他们兄弟反目,本王的大军,还有何人能挡?”知道了她的秘密,他已经胜券在握。

“我!”

“你一个抵挡我几十万大军?”平南王笑了,神色极度鄙夷。

林海海无语,她的能力去到那里,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旦几十万大军攻城,只怕自己也无法想象是什么局面。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林海海蹙眉问。

“袖手旁观!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出手!”她的能力去到那里,他不清楚,只是玄机子说过,他唯一的阻力,是眼前的女子,他不得不投鼠忌器,只要她不出手,他的胜算高很多,探子已经查出戎国太后就在京城,只要找到她,万事俱备了!

“你认为可能吗?”林海海冷笑,“不过你不是认为我没能力吗?为何忌惮我呢?”他必定另有目的,如果是想减低威胁,大可以把她的事告诉杨涵伦,但是他没有,反而来跟她讲条件。

“你很聪明,我也不打算骗你,就算我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了六儿,以六儿的本性,他只会伤心难过甚至愤怒仇恨,但不会背叛他皇兄,这样的话于我无半点好处。我不在乎他的喜怒哀乐,但是你在乎,你对六儿纵然无爱,却有一份情与愧疚,我就是要利用你这一点愧疚,赌你不愿意六儿伤心,最后被迫答应我的条件!”他直言,丝毫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林海海沉默了,心中并不慌乱,看来只有先把忘尘救出来,再想办法跟杨涵伦解释清楚事情。

“今晚之前,我要见到忘尘,否则一切免谈!”林海海甩下一句话,没有再看平南王一眼,愤然离去!

平南王看着她的背影,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他会想办法解决掉她,为求无后顾之忧!

林海海看了看周君鹏,有些话想说,最后想想,还是省省口舌,大步离开,周君鹏面容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

林海海快步回到临海医院,清风迎面上来,见她脸带愠色,问:“师傅,怎么了?”

林海海脸色一柔,捂住胃部可怜地说:“清风,给我下碗清汤面,饿死我了!”

“您没吃饭吗?”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她铁定是又没吃饭了。

“早饭也没吃!”林海海无奈地说,“本来肚子不饿的,谁料经过望江楼以后,突然很饿了!”

“不要急,我马上给你做,你先等等!”清风急急脚往后堂跑去。

御医们都在看诊,无暇跟她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林海海勉强一笑,心中憋屈至极。她步进内堂,李君越在为留院的病人打点滴,她心中好多话,不知道能跟谁说,自然是不能跟李君越说的,他马上要去现代,要是跟他说了她目前的处境,他必定是不愿意回去,那可卿的金蚕蛊便无解之法。

正文190杀人灭口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7本章字数:3714

傍晚时分,杨涵伦寻到了临海医院,林海海正和李君越商讨回现代之事,清风领着杨涵伦在内堂稍坐,杨涵伦心内百感交集,向皇兄承诺一个月的时间,只是一个月后,是否能心甘情愿地放手呢?不放手又能如何?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一开始,是他不要她,是他执意要休了她,今日又岂能强求?上天给过他机会,是他硬生生把她往皇兄身边推,所幸皇兄爱她极深,他也不至于太过愧疚!

林海海走进内堂,看到杨涵伦一副凝重的神情,她有些不忍,呆呆地站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杨涵伦见到她,立刻扬起一个笑容,“我来接你回家!”简简单单的一句,包含着无数的深情。

“我忙完了,走吧!”林海海看着他的笑容,有些心酸,想起平南王的威胁,心中顿时沉重不已。

刚步出门口,忘尘一脸狼狈地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郑封,忘尘惭愧地上前说:“师傅,对不起,我有负你所托!”

林海海深深地看了忘尘一眼,“回去再说吧!”杨涵伦不解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海海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没事,回去再说,走!”她纤手轻动,一股气流直冲大街上鬼祟的那两个人而去,两人捂胸,一动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林海海他们离去。

回到王府,林海海连忙问:“忘尘,你有没有受伤?”

忘尘见林海海一路沉默,以为她在责怪自己办事不力,心里有些难受,此刻听到林海海关切地问候,她心里一暖,“没事,他们并没有为难我!”

“郑封,你怎么遇到忘尘的?”林海海问一旁沉默的郑封。

郑封飞快地看了忘尘一眼,说:“我奉皇上的命令,去调查一些事情,在矮树林里遇到她的!”

“调查什么事情?”林海海问。

郑封支支吾吾,别过脸说:“此乃机密,不能说!”

林海海怀疑地看着他,机密?杨大哥让他时刻呆着她身边,怎么会派他去做机密的调查工作呢?必定有一个人说谎!

杨涵伦看着三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林海海对郑封说:“你陪忘尘进去吃点东西吧,顺便梳洗一下,我有话同王爷说!”

郑封点点头,扶着忘尘进去了。

林海海坐在椅子上,说:“我命忘尘去跟踪周君鹏,也就是珍妃的表哥,泰裕钱庄的少东家,他曾任职宫中侍卫长!”

“跟踪他?”杨涵伦挑眉。

“他是平南王的人!”林海海缓缓道出。

杨涵伦看着她,面容冷静,属下曾经汇报,说她私下和平南王见过面,言谈亲密,似早已认识,“你认识平南王?”他试探地问。

林海海不想让他知道她曾经见过平南王,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认识,但是他是何许人,我知道,现在你们日防夜防,不就是防他么?”

杨涵伦心中一沉,她居然撒谎?他们分明见过!

“你不要管了,先回去沐浴吧,我想起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杨涵伦淡淡地说。

林海海点点头,“那你去吧,小心点,等你回来吃饭!”杨涵伦微微颔首,眼底有压抑的痛楚,她千万不可是奸细,否则皇兄会崩溃的!

杨涵伦出门直冲城外的军营,帐内的将领正在吃饭,见到杨涵伦,连忙起身行礼,“参见王爷!”

杨涵伦凝重地说:“免礼!本王有事情要问你们,这段时间跟踪平南王可有什么发现?”

一个将领上前回答:“暂时不见有任何动静和可疑之处!”

杨涵伦沉默,神情严谨,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人,发现少了两个,“飞虎和飞鹰呢?”

“哦,今日是他们负责跟踪,此刻还没回来!”一个将领拱手说。

说话间,有两个风尘仆仆地人进来了,见到杨涵伦,一愣,“原来王爷来了此处,卑职到王府找您,想不到您竟来了!”

杨涵伦神情一怔,“何事?”

“今日卑职两人跟踪平南王,发现他跟裕泰钱庄的少东家来往甚密,中午时分,他们一同在望江楼与六王妃见面,卑职看到六王妃在门口瞪了裕泰钱庄的少东家一眼,两人似有不和。后来听到平南王说,有林大夫帮忙,此事万无一失了!”飞鹰谨慎地禀报,一字不漏!

杨涵伦心底渐渐冷了下去,果然她是奸细!皇兄如何受得了?他可是差点为了她而放弃江山王位,想不到她竟是平南王的美人计!对,她先是让自己娶了她,然后再勾引皇兄,目的就是要我们兄弟反目,好歹毒的心计啊!

杨涵伦心头快速想过几个可能,对将领们说:“此事先不要声张,继续跟着平南王!”此事必须马上禀报皇兄,以免他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是!”众将领领命!

裕泰钱庄里!

平南王阴阴地看着周君鹏,“是否心疼了?”

周君鹏脸色一变,“属下没有!”

“你应该知道,只有让他们互相猜忌,我们才有机会!”杨涵伦的人岂能瞒得过他?纵然他们跟踪的手法十分高明,终究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王爷这招实在是高明!制造这似真非真的虚局,林大夫怕杨涵伦猜疑,必定不敢把今日见过您之事说出来,再由跟踪的人告诉杨涵伦,林大夫曾和您会面,那林大夫便有说谎之嫌疑,杨涵伦纵然精明,毕竟对林大夫有情愫,不能冷静分析,所以第一时间会怀疑她!”周君鹏分析着,心底有晦涩难懂的苦楚。

“这几天,跟林海海保持密切的接触!”平南王笑了,“我要杨涵伦彻底把林海海赶走!”

“王爷这样做,有何用意?”周君鹏有些疑惑。

平南王转动着大拇指的翡翠板子,冷冷地说:“临海医院已经深得民心,在京城和各地都有活菩萨的称号,谁敢与她为敌,也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在我上京前,玄机子曾为我卜卦,说我此次大事,有一个障碍!”

“什么障碍?”周君鹏急问。

“他没细说,只说我前进一步乃深渊,退一步山林!这句话,就是说林海海!”

“深渊乃水,海有水,山林,林海海,确实是指她!”周君鹏喃喃地说。

“此人必定要除,否则我大计难成!”平南王目光似电,击破空气,直冲那天空中闪耀的紫薇星斗!

中秋将近,秋凉已深,李君越于日前回了现代,可卿的身体有发作的前兆,一旦月圆,生不如死!

林海海胃口日渐差劲,有时一日到头,粒米不进,杨涵伦时刻在她身旁,借陪伴为名,实际监视,他还没把此事禀报杨绍伦,只因证据未曾确凿,不想贸贸然伤皇兄的心,故一直保守秘密!

中午的太阳还有几分张狂,陈碧柔乔装外出,一名路过的小乞丐见到她一身的粗布衣衫,连忙跟随。

陈碧柔一路不停歇,一直赶到一家尼姑庵前,她停下脚步,回头四处张望片刻,小乞丐连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陈碧柔确定无人跟踪,推门进去,这是一间荒废的尼姑庵,早已没有香火,杂草丛生,颓桓败瓦,一派凄凉景象。

小乞丐连忙跟上,从门边不远处的狗洞钻了进去,远远看见陈碧柔和一个女子见面,他渐渐步进,想知道她们讲些什么。

陈碧柔戒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夫人约我相见,到底何事?”

女子冷冷一笑,“你我有共同的敌人,约你见面,自然是要对付她了!”

陈碧柔脸上顿生阴狠之意,让远处的小乞丐不禁一惊,退后几步,匍匐在乱石堆上。

“我知道你已经偷偷下过几次毒,她是大夫,你下的那些都是些寻常毒药,岂能放倒她?”严丽蓉冷哼一声说,“不过也好,至少摸清她的本性,你三番四次下毒,她仍然对你没有戒心,证明她不想得罪你!”

“你有何良方?”陈碧柔急问。

严丽蓉冷笑着,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两人脸上皆露出奸狞的笑容。小乞丐叹息,这女人还是没变,一样的恶毒。他退后一步,谁料竟踩在一块铁皮上,发出好大一声响,他暗叫不好,果然陈碧柔和严丽蓉对望一眼,连忙跑了过来。

小乞丐惊慌地退后,他双手被废,难听点说连一只蚂蚁都无力杀死,此刻,他只有听天由命。

“是你?”陈碧柔认出他!

“小姐饶命啊!”小乞丐跪下,惊慌地退后,“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小姐饶命啊!”

“解决他!”严丽蓉冷酷地说,“不能让他泄了密!”她从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陈碧柔。

陈碧柔毫不犹豫地接过匕首,目露凶光,他本来就该死了,让他苟活至今,算他大命!

小乞丐看着那把在日光中闪闪发亮的匕首,惊慌失措地在地上爬了几下,借一块石头起身,然后没命地逃跑。

严丽蓉拍拍手,立刻有两条人影往小乞丐逃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陈碧柔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严丽蓉,“幸好有你!”

“你认识他?”严丽蓉神情微敛,带着几分威严。

“是我以前的一个小厮,只因得罪看了我,被我打断双手驱逐出府,想必心生不忿,跟踪我欲报复!”陈碧柔咬牙恨道!

“以后注意些,此事不容有失!”严丽蓉眼里闪过一丝阴魅,她没找错人,果然够心狠手辣,她最讨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

正文191救小乞丐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68:31:29本章字数:3376

秋意渐浓,林海海却日益繁忙,萧已经带领弟兄出发到陈国,同行的还有几千士兵。

林海海从种植场上下来,缓缓地走在山路上,同行的有忘尘和郑封,杨涵伦此刻没有跟着她,只因军营一大早便来人请他,故今日他没有跟随!

“关于秋收,可有什么建议?”人手短缺一直都是大问题,其实算算开支,如果仅仅是这些简单的药材便要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确实有些过分,但是现在别无他法,更何况种植场里大多是名贵珍稀的药材,人手不足啊!林海海快把头皮都挠破了!

“师傅,我们种那么多名贵的药材有用吗?我怎么觉得很多药都能互相替补!”忘尘眯起眼睛问。

林海海看着前路枯黄的芒草,叹气说:“不一样的,有些药不能代替!”

三七是她大量种植的名贵药材之一,说它名贵,乃是因为此时市面上再也买不到一钱三七,也就是说三七已经断市很久了。三七止血是最快最有效的,也是医治内伤的最佳良药,任何疗伤圣药都没有三七来得有效,但是现在却缺失了三七,一旦开战,士兵们一旦受伤,会造成大量的士兵缺乏治疗而身亡,到时候必定军心不稳,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林海海走了几步,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她四下张望,郑封问:“怎么了?”

“有人受伤了,就在附近,帮忙找找!”林海海率先奔跑上前,忘尘看得心惊胆颤,这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怀孕的?

郑封纵身跃到一棵树梢上,举目远眺,终于在前方枯黄芒草中发现一个卧血的身影,他用轻功掠近,林海海和忘尘也赶到,林海海探探鼻息,虽气若游丝,却还是有生命的迹象,满脸乌青,身上布满血痕,林海海连忙运气保住他的心脉。

忘尘奇怪地说:“这方圆十里,除了我们种植场外,并无人烟,他的这身打扮明显是乞丐,他不在大街上乞讨,跑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郑封起身,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前面不远处有家荒废了的尼姑庵,他猜想说,“也许他栖身于前面的尼姑庵,只是不知道为何被人毒打至此。”

林海海收回手,说:“他不是被人毒打,脸上的乌黑不是淤痕,而是脏泥,他是个乞丐!”林海海掀开他的衣衫,看他的伤口,“伤口是由极锋利的剑划出,他中了五剑,此人想来和他仇怨极深,非要置他于死地,所幸他生命力顽强,死死拼住一口气息。”

“是谁要和一个乞丐过不去呢?”忘尘问。

林海海凝重地说:“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郑封,你背他下山,用轻功,不可颠簸!”

郑封点头,俯身背起小乞丐,便飞纵下山了,林海海拖着忘尘的手,如惊鸿般掠过长空,忘尘心中骇然,这轻功,也太出神入化了吧!虽然早在监狱里便见过她的神通,但此时亲身感受,却更有一番体会,她究竟是拜在何方神圣的门下啊?

到了临海医院,林海海立刻为小乞丐处理伤口,同时她发现,乞丐的双手是被人打断了筋骨的,是何人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对一个乞丐下此毒手?

她为他施行了手术,用钢板固定粉碎的位置,御医们从旁协助,这个手术一个做了四个多时辰,才算完成,幸好手术顺利,一切都有待康复!而此时,已经是三更半夜,淡月中空了!

筋疲力尽地瘫软在椅子上,自从有了孩子,她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疲惫,一顿不吃,饿得慌,饿却又吃不下任何东西,一吃便吐,一吐就头晕眼花,元珠对她的妊娠反应没有任何帮助。(东方*小*说*)此刻,刚喝下一碗小米粥,立刻狂吐不已,比不吃还辛苦。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只要孩子有任何不适,元珠就会用尽全部力量保护孩子,届时她会全身无力,虚弱不已,她连续将近十个小时做一个手术,站立了十个小时,全神贯注,一个孕妇又岂能受得了,元珠护住了孩子,却护不了她!

可卿步出来,有些心疼地看着林海海,对一旁束手无策的郑封说:“她吃不下东西,给她找点牛奶吧!”

郑封猛地抬头,问林海海,“你想喝牛奶吗?”林海海知道妊娠吐最好是喝牛奶,她虚弱地点点头,只有尽快补充体力,身体才能恢复正常。

郑封一溜烟跑了出去,林海海想了想,问:“我们没有奶牛,这么晚了他上哪里去找牛奶啊?”

忘尘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不会是去偷吧!林海海也和忘尘一样的想法,她们二人的额头垂下三条黑线!

清风为林海海加了一件披风,说:“王爷先前来过,我说您在手术,他便先回去了!”

林海海点点头,这几日他经常陪在她身边,她其实能感受到他的淡漠和疏离,她以为是因为那一个月之约,她有时候会感叹,不知道自己选择的会伤害他多深?偏偏陈碧柔又是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女子,老六日后知道,是否能接受呢?

林海海苦笑了,她为可卿诊脉,问:“将近月圆了,身体可有不适?”

“倦怠,无力,想吐,和你一样!”这几天,可卿已经得知她的故事,知道她夹杂皇帝兄弟间,左右做人难!

林海海低笑,握紧可卿的手,“没事,不用担心!”可卿眼眶一热,这逃亡的日子里,见尽人情冷暖,偏偏这个应该高高在上的女子,却如家人般贴心,可卿感觉自己的心不再是一块压紧的石头,她在一点一滴地接受暖化。

“娟子呢?”忘尘问。

“她睡下了,我感觉心潮起伏,始终无法入睡,故出来和你们聊聊!”可卿笑着说。

“事已至此,不必多想!”林海海细细听过她的故事,知道她心中的苦,却不知道如何宽慰她。

可卿美丽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愁,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有些话,尽管说出来,也没有人懂,就算懂,也帮不上忙!

“师傅,好些没有?”清风为林海海轻拍后背,担忧地问。

“清风,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林海海 暖暖一笑,清风明月这两个丫头跟了她这么久,一直对她说的话全力奉行,她对他们也格外地疼惜。

“那我再去熬些小米粥给你好吗?你一整天除了喝水,就没吃过东西!”

林海海正想说不要,却见郑封扛着一头奶牛回来,一身的狼狈,他不顾众人的惊愕,把奶牛牵进后院,并喊道:“清风,来帮忙挤奶!”清风大喜,屁颠屁颠地进去了。林海海和两个女人对望一眼,连忙起身跟进去看。

郑封把牛拴好,然后站定想了一下,冲进厨房端着一盆水出来,他认真地说:“那大嫂说了,挤牛奶前要先清洁!”林海海等人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弯腰在奶牛身下,往奶牛的**上泼水,水凉,奶牛受惊,伸起蹄子就踢,郑封一时呆着了,被牛蹄踢中,本来他是蹲在的姿势,结果变成了趴地。林海海忍住笑,满脸通红,毕竟人家是为她挤牛奶,她岂可这么没良心。但是清风这丫头却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她这一笑,另外三个女人再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郑封红着脸起身,搔搔头说:“那个大嫂是这样教的!”他想了想,拿来一条毛巾,细细地擦洗,牛奶这次没有发脾气了,静静地任由他擦。擦完后,郑封想起那个大嫂的话,按摩。他看了看身后的几个女人,羞涩地说:“你们先出去!”

林海海点头,带着几个女人走了出去,郑封直到她们完全出去了,才转过身去。

殊不知那几个女人立刻躲在门边偷看,郑封挽起衣袖,用手摸着奶牛饱满的ru房,按照卖牛大嫂所教,一丝不苟地按摩起来。按摩完毕,他便开始挤奶,把盆子放在地上,开始慢慢用力,奶开始是一滴滴,他稍稍加大了力度,牛奶便如水枪般射出,没有射进盘子里,却全部喷在他脸上,他眼耳口鼻挤在一起,味好骚啊!他随意用袖子在脸上擦了擦,调整了方向,重新开始挤,这次,牛奶终于落在盆里了!

门后的几个女人笑得肚子都痛了,这郑封想不到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林海海示意大家走开,在内堂里坐着等郑封出来!

过了一会,郑封出来了,端着半盆牛奶,对清风说:“你拿去煮了吧,放点糖,这牛奶特骚!”他整理整理衣衫,林海海就在他身旁,立刻把耳边的口罩带起,忘尘起身说:“你还是回去洗个澡吧,你好骚啊!”郑封尴尬地闻闻自己的袖子,讪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忘尘,你陪林大夫在这里睡吧,都三更了!”想想又补充了一句:“要看紧她!”

忘尘点头说:“放心吧,我会看紧她的!”她脸上带着笑,何时,你也会这样关心我?

正文192好温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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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清风端着一锅牛奶上来,奶香扑鼻,林海海精神一振,第一次有了食欲,她想起郑封为她做的一切,心里感动。

清风分好每人一碗,剩下的全部留给林海海,自己却一点也不沾。林海海疑惑地抬起头问:“你怎么不喝?”

清风厌恶地皱起眉头:“我不爱喝!”林海海笑了,“很香很滑,营养价值高 ,看来我们要多养几头奶牛,为病人增添营养了!”

清风说:“后院不是有个马棚吗,干脆就养在那里吧!”忘尘端起牛奶,慢慢地喝起来,想了想说,“反正新医院都已经装修完毕,干脆把整个后院空出来养奶牛,这东西真不错,好喝!”

一道白色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忘尘抬头看,不禁脸色大变,连忙跪地,“参见皇上!”清风也跪下,林海海和可卿起身,笑盈盈地看着来人。

杨绍伦看了看忘尘,林海海已经跟他提过忘尘,他开始极力反对,后来林海海保证,说忘尘已经彻底改过,他才准她留在林海海身边,“都起来吧!”忘尘起身,脸上神色平静,她已经完完全全放下了那段痴狂的过往。

“见过太后!”杨绍伦拱手!

“见过皇上!”可卿福福身子!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林海海问,然后转身对清风说:“多拿一个碗出来!”清风应声转身进去了。

“郑封回宫,我刚好跟落青商议完国事,知道你通宵手术,便过来看看你!”杨绍伦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色布满疲惫,眼底却写满喜悦。

“这么晚了,你该睡觉的!”林海海说,“坐吧,你都累了!”

“见到你,什么累都烟消云散!”他不嫌肉麻,却把在场两个无关重要的人弄得不好意思,纷纷起身告辞!

清风拿着碗进来,刚想退出去,林海海把牛奶倒在碗里,对清风说,“清风,喝了它!”清风一愣,随即摇摇头说:“我不爱喝!”她眼巴巴地盯着热腾腾的牛奶,舔舔嘴唇。

林海海放在她手上,“你不喝我倒掉!”清风连忙端稳,“谢谢师傅,我先出去了!”林海海点头。

杨绍伦扶着林海海坐下,按摩她的手臂:“累吗?”林海海扬起笑脸,“见到你,什么累也烟消云散了!”

杨绍伦轻笑出声,把她拥入怀内,“以后不准这么晚不睡觉!”他把手放在她腹部上,脸上一派慎重,“孩子想我吗?”

林海海闭上眼睛,依偎着他轻声道:“跟他娘一样想!”杨绍伦感动涨满心间,对他来说,这女人是他的家!

“要回去了!”杨绍伦依依不舍地说,“马上要准备早朝,还有些奏章没批阅!”

林海海疼惜地说:“时间如此紧迫,就不要出来了,我有时候回去看你!”

“你比我还忙啊,林大夫,都几天了,人影不见,信也无一封,害我每天跑一趟皇后的寝宫,就怕她忘记把信给我!”他懊恼地说,皇后都快掩嘴偷笑了!

林海海有苦难言,这几天杨涵伦寸步不离盯着她,她哪里有去看他?她扶住他的脸,说:“不要急,距离一个月之约还有点大半个月,很快就过!”

杨绍伦眼眸深邃,不安地问:“皇弟可有跟你说什么?”林海海摇头,“他沉默,但是感觉对我有些冷淡,我想他在调整自己的心态!”这只是她的推测!

杨绍伦宽慰地说:“他会想通的,不要担心!”林海海勉强地笑了,“回去吧,小心点!”她翻起他的衣袖,看到红绳子在他手腕上系着,“看到红绳子就像看到我一样,知道吗?”

杨绍伦蹙眉道:“我看到李君越手上有一条和我一样的红绳子,你也是这样跟他说的吗?”

林海海一愣,说:“不一样,他那条花纹不一样的,那是代表兄妹情,你这条是代表爱情!”她瞎编!

杨绍伦信以为真,“又是你们世界的东西吗?真是奇怪,不过很有意思!”

林海海笑了,点点头,为他理理衣衫,把自己喝过的那碗奶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便喝尽了。

林海海微笑着,这男人确实其实像个大男孩一样,有单纯洁净地心灵,往后的日子,她要好好爱他!

杨绍伦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依依不舍地走了!林海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夜里,心里满足而欢喜!

今夜便在这里留宿了,她回房,疲倦地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临睡前忽然想到,白子已经去了很久,怎么还不回来?

梦里,她见到了年轻的可卿,那时她是个不受宠的才人,和一个英朗的王爷相遇相爱,碍于世俗,他们不能一起,只能互相思慕着。最后她生下了皇子,被册立贵妃,不久皇后病逝,她母凭子贵,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后来,皇帝归天后,她的儿子继承大统,年纪轻轻,却荒淫无道,残酷成性。她昔日的爱人,那位英朗的王爷,只得逼年轻的皇帝立他为摄政王,由他辅助朝政,他们开始频繁会面,却被她的王妃发现,在一次相聚时,她喝下王妃端过来的茶,身中蛊毒。皇帝没有改过,反而变本加厉,做出许多伤害百姓的事情,摄政王只得取他而替之!

兵临皇城,她仓皇出逃,想不到他竟然派人追杀,要不是心念那不成器的儿子,她倒宁可死去!

破晓,林海海醒来,小乞丐的麻药应该已经过了,她起身,简略梳洗一下,便匆匆赶到病房里。

林海海为他探热,术后最重要是看有没有发烧,有低热,她为他开了针药,等会要打吊针。

小乞丐慢慢地醒过来,身上疼痛得要死,双手依旧是不能动弹,他哭泣,低低地哭泣。

林海海连忙过来,轻轻拭去他的泪水,温柔地说:“很疼对不对?疼就哭出来吧,孩子,不要忍着,马上帮你打止痛针,一会就不痛了,乖!”

小乞丐泪汪汪地看着她,那温柔的声音如天籁般动听,轻轻拂过他疼痛的身体,他委屈地喊道:“娘,好痛啊!”林海海的心颤抖了,这十三四岁的孩子,在现代不过就是一个初中生,谁这么狠心,要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孩子,乖,没事!”林海海抹去他的眼泪,然后马上把药水上筒,为他注射起来。

小乞丐抽泣着,慢慢便进入了梦乡,他这一睡,起码会睡几个时辰。

林海海打开门,已经有几个病人在排队了,他们看到林海海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么早就开门了,林海海笑盈盈地招呼,“进来吧,这么早,必定没吃早饭吧!”

病人拘谨地回答,“吃过了!”林海海听出明显是谎话,他们都是些纯朴的百姓,不好意思说饿着肚子来。

林海海坐在诊桌前,病人自觉地排好队,她一面把脉一面说:“过几日隔壁开诊,我会聘请多几个大夫,大家也就不需要早早起身排队!这已经入秋,秋寒颇深,站在门口等实在是煎熬啊!”

病人投以感激的一眼,“辛苦林大夫了!”大家都知道,以临海医院的收费,根本没有多余钱赚,确实辛苦她了!

林海海温婉一笑,并不言语!

一天, 通常是以忙碌拉开帷幕,忙碌是永远的主题!

御医也陆续上班了,过两天就是中秋,大家都想在中秋前养好身子。林海海觉得忙碌,却仍然是满足的!

郑封一早便来伺候奶牛,特意烧了一大锅温水,为牛抹身,他一副农夫的口吻对清风明月说:“原来牛也怕凉,所以冬天的时候得要给它添暖草!”清风明月掩嘴偷笑。

忘尘倚在门边,看着忙碌的郑封,“要帮忙吗?”

郑封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用,这功夫不是你们女孩子做的,也做不好!”他为奶牛抹干身子,然后蹲下去挤奶,经过昨夜的摸索,他已经很在行了。一会功夫,便挤了许多奶,清风走上去,端回厨房里煮。忘尘挑挑眉,转身出去了。

将近吃中午饭的时候,杨涵伦来了,林海海正在为一名脓疮病人挤脓,她动作尽可能地轻柔,身子微微弯低,眉宇间没有半点的厌恶。杨涵伦心里黯然,如果她不是平南王的人,那该多好。这几日属下调查所知,她的医馆一直都是亏本经营,他想不透她的居心,她曾经为了一顿饭多菜而跟他发脾气,但是现在她却像不心疼钱般,全部投在医馆里。她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林海海抬头看到杨涵伦,微微颔首,继续为病人诊治。

皇宫里!

太后有些不适,传了御医,宫里值班的御医是上官御医,他为太后诊治了一下说,“太后,对于肥腻的食物,尽量少吃!”

“哀家是怎么了?”太后扶着额头问。上官御医把血压计放好,恭谨地说:“太后血压有些微偏高,不注意恐有中风之危险!”血压计是林海海准许他带入宫的,就是为了监察太后的身体!

太后吓了一跳:“哀家不是贫血么?”

正文193碧柔是个蛇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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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惊疑地看着上官御医,上官御医躬身说:“非也,太后平日饭菜皆营养丰盛,无贫血之可能!微臣会开几副药,太后每日按时服药便无大碍!”

“血压偏高是什么病啊?”太后心慌不已,“叫豫观进来,快传豫观!”血压偏高,这个病她还没听说过。

“太后,不要着急,奴婢这就去!”梨花也听急了,见太后一脸的慌张,她连忙跑了出去!

“这些还是留待林大夫来说清楚吧,这算是一种热证,中风便是由此症而来,但是林大夫总有新的见解与说法!”上官御医擦擦额头的汗,他之前不知道,热症原来还有这么多说法,上课的时候林大夫说过,高血压会引起很多并发症,后果可以很严重,所以必须要严格控制病人的血压高低,以即使做出治疗或食疗方案。现在对象是太后,他不敢草率!

杨涵伦陪同林海海匆忙进宫,太后一见林海海便抓紧她的手,满目惊慌,“豫观,御医说哀家血压高,哀家的血出什么问题了?”

林海海轻拍着太后的手,说:“没事,放松,放松!”她有些责备地看着御医,问:“什么情况?”跟病人解释病情需要技巧,不可模棱两可!

“下官刚刚用血压计为太后量过血压,发现偏高!”上官御医惶恐地说。

“多少?”林海海问。

“收压一百七十,舒张压一百零五!”

林海海心内一惊,这么高?她脸上不动声色,淡笑着说:“母后,不用担心,这高血压可以通过用药治疗和饮食改善的,只要您听我的话,不乱吃东西,便可无恙!”

“只是不乱吃东西就能好吗?”太后担心地问。

“当然也是要吃药的,还要运动!”运动是改善血压的最佳方法,而且无任何副作用!

“运动?”太后不解地问。||65j

“梨花,梨花!”林海海喊道,梨花连忙上前听令,林海海郑重地说:“从明天起,早晨太阳初升之际,你就陪太后在御花园步行半个时辰,傍晚饭后,继续陪太后在回廊的小石子路上走一炷香时间,注意,要脱鞋走!晚上睡觉之前,端一盘温水为她烫脚,最好能适当按摩一下,纾缓疲劳。还有一样,必须谨记的,切勿让她动怒,最好情绪波动不可太大,这点不止你要谨记,母后,你更是要牢牢记在心里!”梨花认真的听着,恭谨地回答:“奴婢谨记在心,必定会遵照王妃的吩咐!”

林海海又道:“如果太后不听话,立刻使人前去通知我,我自有办法对付她!”太后嚅嚅地说:“哀家怎么会不听话,哀家遵照你的话做还不行吗?”

林海海看着太后,认真地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梨花全权代理我,你要是认认真真听话,我每日抽时间来看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也不来了!”

太后眉开眼笑,“听话,听话,哀家听话!”杨涵伦一颗心放下了,复杂地看着林海海,她此刻,只怕又是做戏吧!

“母后,可还有大碍?”杨涵伦问。

林海海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随即笑着说,“只要按照我的话去说,没事!”顿了一下,又对太后说:“以后凡是上火高脂肪的食物,全部不准吃,梨花,吩咐下去,慈安宫以后的饮食全部以清淡为主,等会你命御厨来找我,我会安排一下关于以后膳食的问题!”

“知道了,王妃!”梨花退到一边,然后命身边的宫女去御膳房!

太后宽慰了许多,庆幸有这么有本事的儿媳妇,她知道自己有病以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到她,想让她在自己身边呆着,这样才安心!

“豫观,那你以后记得每日都来看哀家!”太后有些乏了,却仍是抓紧林海海不放。

“好,我记得,每日傍晚我都会进来陪你吃饭散步,。现在先去休息一会,好吗?”林海海深知道老人家就等同孩子,都是要人家哄的。

“那好,哀家听话,休息去!”太后起身,梨花连忙上来扶着,进寝室去了。

林海海目送太后进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上官御医不敢问,只低头垂立一旁。杨涵伦看着林海海的神色瞬间变得沉重起来,急问:“母后到底怎么了?”林海海示意他不要说话,她带头走了出去,杨涵伦连忙跟着出来,“很严重,是不是?”他脸色有些白,母后身体一向不错,为何竟会病了 呢?

“她的血压属于偏高,身体其他器官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并发症,她不能受任何的刺激,否则很容易就爆血管,中风,这些都是致命的,就算能抢救回来,也会残疾!”尤其她手上并没有什么特效药。

杨涵伦惊呆了,情况竟是如此严重?他还以为不过是些富贵病,身子吃多了沉重,或者是贫血,补补就可!他艰涩地问:“那给她补补可以吗?”

林海海严肃地看着他,“我说过,不能给她吃任何补的东西,上次我不准碧柔给她吃补汤,就是因为知道她不能吃!”

杨涵伦听到她说陈碧柔的不是,心里不是很痛快,“你早知道母后身体不好,为何不早点说?碧柔也是一片好心,她不是大夫,那里知道这么许多?”

“我早不是叮嘱过你吗?你没跟她说吗?”林海海忍着气,理智地问。

“我说什么?难道我能抹杀她的一番孝心吗?”杨涵伦自从认定了林海海是奸细,言辞上总有许多刺。

“也就是说她这段时间还是有给太后送补汤?”林海海阴下脸,前几日太后还说没有。

“你不要针对她,她是一番好意!”杨涵伦也沉下脸,碧柔已经委屈为妾,他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我不是生她的气,我是生你的气,我前段时间曾经跟你说过,不准她送补汤进宫,你为何不说?”林海海生气地道,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

“你是大夫,也是当家王妃,你为何不直接对她说?”杨涵伦也大声地说。

“我怎么跟她说?她一直对我有偏见!”林海海懊恼地说。

杨涵伦冷笑,“偏见?碧柔的为人多么温婉大方,她会对你有偏见?你心眼也未免太坏了吧,想挑拨我们的感情!”

“我说的是事实?”林海海冷静地说。

“事实?事实就是她已经委屈为妾,却仍然讨好你,不顾辛劳地为你熬汤补身;知道你繁忙,家中事务定必无人打理,于是她替我们把王府管理得整整有条!”杨涵伦直起脖子,生气地大喊!

林海海冷笑一声,“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端给我的汤有毒?有没有告诉你,联合整个王府的下人来对付我?没错,我是繁忙,忙得晕头转向,无暇理会这些事情。但好坏我会分辨,她要是真心待我,我岂有半句不利于她的话?”她愤怒了!

杨涵伦铁青着脸,“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碧柔是个蛇蝎女人,她端给我的汤有毒。”林海海大声地说。

杨涵伦气急,一个耳光甩在林海海的脸上,“真正蛇蝎心肠的女人是你,是你!想离间我们兄弟感情,想离间我们夫妻感情,想离间母后与碧柔的感情!我瞎了眼了,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嗜钱如命,唯利是图!”林海海委屈地捂住脸,而在御花园守候的郑封和忘尘听到吵架声,连忙跑过来,刚好看到杨涵伦打了林海海一个耳光,并指着她大骂。

他们立刻横在两人中间,忘尘冷冷地说:“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郑封也站立不动,定定地看着杨涵伦。

杨涵伦大怒,“好,反了,居然跟本王作对!”

林海海对忘尘和郑封说:“我们走吧!”她伤心了,放开脸上的手,五条指印清晰可见,郑封忽然火冒三丈,他敢欺负她?郑封宝剑出鞘,缠上了杨涵伦,杨涵伦冷笑一声,腰间软剑抽出,足下一蹬,便向郑封刺去!忘尘立刻前去帮忙,林海海大喊:“住手,郑封,忘尘,退下!”忘尘退下,郑封却仍然不撒手,继续纠缠,剑光笼罩着人影,两人的武功不相伯仲,一时间倒也看不出谁胜谁负。早有大批宫女前来,也有大批侍卫赶到,林海海急火攻心,胸口一阵抽痛,天旋地转起来,忘尘眼明手快,立刻扶住她,郑封看见心里焦急,连忙跃出战圈,紧张地问:“怎么了?”杨涵伦慌忙上前,林海海深呼吸一口,刺痛感消失,头却还有些晕,这段时间怎么老是晕?她奇怪。

忘尘为她揉揉太阳穴,紧张地问:“好点没有?”林海海白皙的脸上几个青紫的指印分外明显,她勉强地笑了:“没事,不要担心,可能是饿了!我们走吧!”

郑封连忙帮忘尘拿着剑,忘尘腾出手来扶住她,三人缓缓步出宫去!杨涵伦痛苦地看着她的背影,为何她竟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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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94杨绍伦心疼了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812:36:07本章字数:4372

黄昏,御书房内!

身穿明黄龙袍的杨绍蹙眉看着陈落青:“你是说西南军最近蠢蠢欲动?”

陈落青站起来,缓缓地说:“我也不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局势未定,他应该不敢贸贸然起兵,为何此番举动如此大张旗鼓呢?”

“他与戎国达成了协议?”杨绍伦目光一敛,神情有几分紧张!

“不会,戎国的条件是要他找到太后,否则和议免谈!”陈落青摇摇头。

“戎国太后在临海医院的事情会不会走漏风声?”杨绍伦站起身,背手走了几步,“她身中奇蛊,暂时不能离开,否则性命堪忧,况且出卖太后的事情,我泱泱大国也不屑做,只希望不要被平南王发现她就好!”

“我会密切地关注平南王,放心吧,只要戎国大军没有犯境,平南王绝不敢胡来,除非他们达成协议,摄政王不是昏庸之辈,权衡利弊,他不一定会跟平南王合作!”陈落青说。

“但愿如此!”杨绍伦叹息一声,“这天下,朕希望平平稳稳地交到皇弟手上!”陈落青无语!

萧远在门口走来走去,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杨绍伦叫住他,“萧远,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远迟疑了一下,说:“刚刚王爷和王妃在慈安宫大吵一架,王爷还动手打了王妃!”

杨绍伦大惊,“为何会这样?他们吵什么?王妃呢?”他着急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王妃出宫了,太后也病了,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何吵架,总之王爷和王妃都气疯了!”萧远转述下面的人说的话,“郑统领见王妃被打,也和王爷动手了,打着打着王妃就晕倒了,忘尘姑娘和郑统领连忙送她出宫!”

“昏倒了?”杨绍伦心痛不已,她可是怀着孩子,他二话不说,就往宫门跑去!

林海海出了宫,稍稍把气理顺了,她深呼吸几口,开始有些理智,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对于杨涵伦的无理,她甚感无奈,她不怪他,陈碧柔一直是她心中的女神,如今她告诉他,这个女神的真面目居然是如此丑陋不堪,换作是她,也是无法接受的!

忘尘气愤地说:“这坏蛋出手也太重了,脸都肿了!”

林海海淡笑着说:“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还笑,我回去杀了他!”忘尘咬牙切齿地说,果真就要回身去。

“忘尘,算了,他也是爱妻情切!”林海海是生气,但并不怨恨他。

“妻?他要是真那么在乎他那个妻,就该放开你,让你去找寻自己的幸福!”忘尘更加生气,几乎欲破口大骂!

“别说了,回去吧!”郑封看看林海海的脸,阴沉着脸说。

忘尘复杂地看了一眼郑封,扶着林海海慢慢地走。

回到林海海医院,天已经黑透了,御医也已经回府,清风明月在打扫诊室和大堂,忘尘说:“清风,张罗些饭菜吧,我们还没吃饭!”

清风放下扫帚,问:“好咧,明月来帮我忙!”明月看了看林海海的脸,有些疑问,但是却不敢问出口,听到清风喊自己,便跟着去了!

林海海有些疲惫,最近总是疲惫,功力有时候会消失无踪,这让她有一丝恐慌!

一道明黄的身影慌乱地冲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人,林海海还来不及细看,立刻被一道强壮的臂弯包围,熟悉的气味立刻萦绕着她,他来了!

陈落青和萧远立刻把门关上,杨绍伦拥紧她,这女人,他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丝,她却总是被别人欺负,最无奈的是他无法帮上忙!郑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虽然心里早知道他们之间有些暧昧,但是此刻亲眼所见,心里的惊涛骇浪还是把他淹没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为何打你?”杨绍伦轻轻触碰她红肿的脸,眼底的疼痛不会比她轻。林海海淡淡地说:“没事,不要担心,就是口角上有不合,他一时失控!”

“失控就能打人?”杨绍伦愤怒了,“我找他去!”

林海海连忙拉着他,“不要去,我说了没事,不要把事情闹大!”

杨绍伦定定地看着他,“我不能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一丁点都不可以,我心痛!”

林海海想哭,这男人总是能说出窝心的话来温暖她。

值班的陈御医走出来,看到一屋子的人,愣了一下,再看到杨绍伦的时候,惊呆了,他居然搂着…….但是毕竟是见惯世面的人,他很快便恢复平静,恭敬地说:“参见皇上!”

林海海尴尬地挣扎开了,脸红红地问:“今晚的留院的病人,可有什么问题?”

“手术后的病人醒了,一个劲地喊疼,学生已经替他金针封穴,暂时好多了!”陈御医拱手回答。

林海海点点头,“这样就对了,今晚我来值班吧,你回去陪夫人!”

陈御医脸一红,说:“师傅,学生未曾娶亲!”

林海海一愣,随即笑了,“对,娶亲的那个是李超敏,不过,你也要抓紧了,都老大不小的男人了!”

陈御医讪讪地说:“学生在家乡,已经有了指腹为婚的表妹!”

“那你接她过来成亲啊!”林海海睁大眼睛,看着陈御医。

“学生之前曾想告假回乡,只是医院繁忙,新店即将开张,李大夫又未归,学生也不好走开啊!”他话没说完,林海海便即刻插嘴道:“你去吧,给我补一张放假纸,现在御医院是我掌管,你只需要向我交代,回去吧,明日即刻上路,你家在何处?”林海海开始以为他是京城人。

“曲璇镇,陈国交界,只是我如今不需要告假了,十日前我修书一封,让舅舅代为聘请镖师,保护表妹上京,想来如今,他们该在路上了!”陈御医回答。

“那等你表妹来到,朕为你们赐婚吧!”杨绍伦见他如此尽忠职守,不禁心生感动。

陈御医受宠若惊,连忙跪地谢恩!

林海海笑着说:“好,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是,学生告退!”陈御医感激涕零地退下了,皇帝赐婚,这可是几生修来的福气啊!

林海海肚子有些饿了,她说:“清风和明月怎么这么久?我去厨房帮忙吧!”杨绍伦和陈落青同时大喊:“不要去!”林海海吓了一跳,杨绍伦连忙轻声地说:“你看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坐会吧!”

“没事,我去帮帮忙,我肚子饿了!”林海海笑着说,“我做菜可好吃了,忘尘,郑封,等会尝尝吧!”

忘尘高兴地说:“好啊,想不到师傅还有厨艺啊,我等会要多吃点!”

郑封也一副期待的表情,陈落青和杨绍伦对望一眼,陈落青警告的眼神:搞定你女人!杨绍伦水汪汪无辜的眼神:你搞吧,这女人固执!最后,无奈地相视叹息。

正当林海海挽起袖子,兴致勃勃地跃跃欲试时,清风明月端着饭菜出来了,陈落青和杨绍伦不约而同地擦擦汗,好险啊!陈落青感动地看着明月:“明月,你太好了!”明月莫名其妙地看着陈落青,只见他一副感动落泪的模样。

林海海只得作罢,耸耸肩说:“忘尘,我下次再给你做!”忘尘说:“真可惜,吃不到师傅做的佳肴!”

郑封不太相信地问:“真的很好吃吗?”

“你问问陈将军,我做的好吃吗?”

陈落青抬起头,看着林海海一副兴奋的模样,杨绍伦用力地咳嗽了几下,陈落青郑重地说:“你们师傅做的那段饭,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难忘的饭,刻骨铭心啊,午夜梦回,都会想起那难忘深刻的味道!”

郑封向往地张大眼睛,果真有这么好吃吗?

一顿饭在说说笑笑中结束,林海海吃得不多,只是粗粗地扒了几口饭,吃了些菜,便放下碗了。杨绍伦看的心疼不已!

幸好有郑封的牛奶,她也不至于饿肚子,林海海刻意不让自己和杨绍伦单独相处,怕他问起她为何会和老六起争执,她说不是,不说也不是,让他知道陈碧柔曾经对自己下毒,只怕他大发雷霆,会立刻办了陈碧柔,那是他们兄弟就真的势成水火了!

所以每当杨绍伦想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笑盈盈地和忘尘或者陈落青说说笑话,引开他的话题!杨绍伦也看出她的逃避,只得把疑虑藏在心底。但是此事一日为清,他心底也不会舒服!

临走时,林海海对陈落青低声说:“不要让他和老六起冲突!”陈落青点点头,杨绍伦看着窃窃私语的林海海和陈落青,心底有股酸气直冒,吃醋原来真的不是女人的专利!

郑封等杨绍伦走远了,问林海海:“明日繁忙吗?”

“可忙可不忙,怎么了?”林海海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地问。

“我们回北苑做饭吃吧!”他被陈落青形容得心动不已!

“可以,没问题!”林海海笑了,做饭好,她喜欢做饭!

“师傅,我陪你去查病房吧!”忘尘变得口甜舌滑起来了!

林海海起身,笑着说:“去看看手术后的那个男孩吧,他的手应该很疼!”

于是三人走了进去!

正文195歹心初现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812:36:08本章字数:3972

小乞丐已经醒来,脸上的污垢已经被清风洗净,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林海海温柔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问:“你是神仙姐姐吗?”林海海温柔地笑了,“我是林大夫,为你治病的,不是神仙姐姐!”

“你长得好漂亮!”小男孩惊叹道,“比我原先的小姐还漂亮!”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被人打伤?”林海海为他压好被角,柔柔地问。

小男孩眼里立刻泛起了泪花,“我叫狗子,今年十一岁,去年我在大户人家里面做小厮,得罪了小姐,小姐把我手脚筋挑断,赶了出门。我便乞讨为生,前两日我跟踪我家小姐到破庙,她和一个女人在商量害人的事情,我被她们发现了,于是她们便要杀我灭口!”小男孩说完,便哭了起来!

三人听得义愤填膺,正欲质问这恶毒的女人是谁,小男孩却痛叫起来,原来他哭得用力,扯着了伤口,林海海连忙扶住他,忘尘去端热水,闹了大半宿,终于处理好了流血的伤口!

夜深人静,所有人已经入睡,林海海却辗转反侧,无法成眠,不知道李君越找没找到那本游记,估计是没有找到的,要是找到了,应该早回来了。可卿的蛊毒怎么办?

杨涵伦酩酊大醉地回到家,陈碧柔心疼地为他洗脸,她是真心爱这男人的,也因为是真心,所以对林海海也特别的痛恨,女人都是受感情支配的动物,很多时候她们自己也身不由己!

杨涵伦 迷糊中睁开眼睛,看着一脸心疼的陈碧柔,往日的情意一瞬间涌上心头,他抓住她的手,哽咽地说:“碧柔,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她敢说你是蛇蝎心肠的女人,说你端给她的汤有毒,我不能容忍她侮辱你,中伤你,你在我心中,是最好,最完美的!”陈碧柔脸色大变,这女人不能再留!

中秋节终于来临,太后早早便传话,让各个王爷都进宫来过节,杨涵伦没有来找林海海,这几日他一直有派人监视住林海海,见到过平南王的人进出过医院几次,林海海自然是不知道的,只当是寻常病人,来开些保健药物。

桂花在临海医院等候,她捧着朝服而来!林海海让她入自己房中等候,她要去看看可卿。

可卿脸色蜡黄,豆大的汗开始滴下,这个折磨一个月一次,她却还是无法习惯,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在一下下刺着身子的每一个毛孔,尖锐的痛,痛彻心扉!娟子咬着手无声地痛哭,却不敢吭一声。

可卿的身子开始蜷缩,然后不断地打滚,牙齿打颤,她甚至用指甲去挠破自己的皮肤,林海海惊骇了,扶住她,点住她的穴位,她动弹不了,脸色涨红,发青,几欲崩溃。林海海右手画圈,把手放置于她的额头上,元珠的力量慢慢驱散可卿的痛楚,她张大眼睛,无神地看着林海海,似乎不相信林海海有这样的力量。林海海感到她体内的抵抗,她无法解掉金蚕蛊的毒,因为这种毒是用旁门左道,极阴极毒的方法配制,体内的毒虫能避开元珠的力量,她只能暂时抑制它的毒性,下月的十五,要是还是没解的话,可卿将没救了!

她收回手,身体一阵虚弱,这几个时辰内,她将会失去功力,变成普通的人。她抹去额头的汗,对娟子说:“娟子,你看好她,这一天内她会比较虚弱,但是这个蛊毒这个月不会再发作!”

娟子噗通地跪在地下,感激涕零地说:“林大夫大恩大德,娟子没齿难忘!”

林海海起身,感到一阵眩晕,她用力强稳住身体,唇边浮起一抹虚弱的笑:“起来吧,我要走了,看紧她!”她看了看眼睛渐渐闭上的可卿,知道她必定是累极了,她转身回房,坐在椅子上,第一次乖巧地听凭桂花上妆绾髻,她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林海海一上马车便立刻睡着了,忘尘担忧地看着她,未曾见过她这副模样的,到底出什么事了?但是见她疲惫至极,也就不问她,让她休息,

郑封掀开帘子,轻声问:“她怎么了?”

忘尘摇摇头,“估计是病了,额头很烫,要不,我们回去吧!”这些宫宴其实无聊之极,不适合她。||65j

“她最近很不好,前几天不是答应给我们做饭吗?结果到了傍晚,她什么也记不起,那个晚上,她连饭都没有吃!”郑封皱紧眉头,英俊的脸上蒙上一层忧郁。

“她最近是经常心不在焉,所以她都不敢帮人看病,怕出问题!”忘尘想起她问林海海为何不看诊时,林海海说,精神不好,怕断错症!

郑封担忧地看着卷缩在马车角落里睡觉的林海海,“太后看到她不舒服,也会心疼她让她回来休息的,我们还是先进宫去!”

桂花为林海海加了一件披风,心里同样焦急不已!

皇宫里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个王爷携带家眷,盛装出席,林海海勉强挤起一个笑容,向满面笑意的老太太走过去,杨绍伦看见她脸色苍白,心里不由得心痛不已,她病了?

杨涵伦心里百般滋味,恨她,也爱她,这两种极端的情绪不断地冲击着他,让他心力交瘁,失去了判断能力!

陈碧柔脸带轻笑,眼底却有一股阴狠之意,过了今晚,一切都不一样了!

“母后,身体好些了么?”林海海坐在她身边。

“哀家没事,倒是你,怎么一脸的病容?”太后手摸她额头,吓了一跳,“你发烧了,梨花,快传御医!”

林海海连忙喊住梨花,对太后说:“母后,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吃过药了,没事!”

杨绍伦也不避讳了,对梨花说:“去,宣御医,有时候 能医不自医!”

“慢着,御医我全部放假了,御医院最大就是我,我都说没事,那必定是没事的!”林海海笑着说,“我是饿的!母后,有吃的没有?”其实肚子真的很饿,但是就是吃不下去!

“梨花,梨花,快去给王妃拿些吃的,看这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太后直起脖子嚷嚷,梨花连忙跑去,杨涵伦心酸地叫住梨花,“给王妃端碗汤,她吃不下东西!”林海海抬起头,复杂地看了杨涵伦一眼,他还是惦记着她的,只是他们之间,还能再做朋友么?

皇后同萧绝然从房内走出来,雍容华贵,芳华万千,皇后见到林海海,微微颔首,林海海也微笑着,算是打招呼,萧绝然走近林海海,蹙眉问:“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病了?”

林海海勉强一笑,说:“我饿了,今天没吃过东西!”杨绍伦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立刻消失,他想恣意惩罚这女人,居然敢一整天都不吃东西,他明明千叮万嘱要她每顿必吃两碗,她的脸,愈发的尖了,看得人心都揪起来!

梨花捧着一盅汤上来,笑盈盈地说:“六王妃,请过来喝汤吧!”林海海看着在场这么多的人,不好意思地说:“梨花,把汤拿到饭厅,我过去喝!”

梨花应声起身了,林海海也跟着过去。林海海刚喝一口,胃里一阵反胃,连忙冲到门口狂吐不已,梨花吓坏了,刚要跑去叫人,林海海拉着了她,虚弱地说:“梨花,给我端碗牛奶,不要出去跟太后说,她不能受惊吓!”御医一来,她怀孕的事情变再也瞒不住了,到时候真相一公开,她如何受得了这个刺激?

梨花想起太后的病,含泪说:“王妃你等着,我去给你端牛奶,我把忘尘姑娘给你找来吧!”她搀扶着林海海,坐在椅子上,然后跑出去了,太监宫女都在前头忙活,这里一个人也无,正好可以静一静!

陈碧柔见林海海进去了,对杨涵伦说:“我有些闷,出去走一下,你陪陪太后!”杨涵伦扬起头问:“我陪你去吧!”陈碧柔温婉地摇摇头,浅笑着说:“别,你哄哄太后开心吧,她病了,今晚让她愉悦 一下!”杨涵伦宠溺地点点头,对陈碧柔,他自有一种特别的情意!

陈碧柔带同丫头烟萍走了出去,所有人都不在意!而忘尘和郑封在慈安宫的大门守着,两人心里都担忧着林海海的病情!

林海海趴在桌子上,听到有人走进来,她以为是梨花,勉强抬头,却看见一个淡黄的身影,梨花不是穿淡黄的衣服,她睁开眼睛,来人笑盈盈地看着她,“姐姐,身体不舒服吗?”

林海海起身,“你来这里干什么?”她已经知道她的为人,自然也就不再敷衍她。

陈碧柔冷笑,“姐姐认为呢?”

林海海从她眼里得悉一些讯息,她不会这么大胆吧,在这里对她下手?“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林海海想到她几番下毒害她腹中胎儿,知道她为人狠毒,什么事都干得出!

“哈哈哈,你很快便见不到我,放心吧!”陈碧柔冷哼一声,上前用手捏住林海海的下巴,“贱人,你正妃的位置是我的,今日我要夺回我应得的东西!”

正文196林海海告急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2812:36:09本章字数:3828

陈碧柔一步一步逼近,脸上全是痛恨与嫉妒,“我和他相识于微时,所有人都说我们天生一对,从小父亲便告诉我,我将来是要做王妃的人,他聘请礼仪师傅叫我宫规礼教,一言一行,皆大方得体,大家都说我大有王妃风范,是你,是你夺去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我努力一番,却只落得个侧妃的名分,凭什么?凭什么皇上太后都偏帮着你?为什么连他,也深深爱着你,那原本是属于我的爱!”她发狠地低吼,林海海一阵眩晕,这女人已经疯狂了,陈碧柔顿了一下,负手而立,笑意慢慢在唇边绽开,“不过,马上,他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你很快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林海海退后,知道此时说什么也是无用,想喊,一张开嘴便是一阵干呕,陈碧柔蹙眉盯着她,“你怀孕了?”林海海不语,手放在腹部,有些抽痛。忘尘和郑封在正门守着,不能进入,梨花为何还不来?正殿那么多的人,杨大哥必定无法抽身,太监和宫女全在正殿忙活,无寻常事情,绝不过来!

陈碧柔看着林海海的举动,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怀着王爷的孩子?一瞬间,千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有心酸,嫉恨,痛苦,还有对林海海深深的痛恨,她彻底崩溃了,走上去,照准林海海就是一个耳光,林海海跌倒在地,她看着陈碧柔阴狠扭曲的脸,身子缓缓向后移动,她不能让孩子出事,她喊:“梨花…….”

陈碧柔愤怒至极,一脚踩在林海海的手背,林海海痛得几乎晕了过去,她愤恨地盯着陈碧柔,“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歹毒?”陈碧柔笑了,眼里冰冷如霜,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歹毒?我夺回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对?前几次,你好好地喝了那些毒,不就没今天这一出了吗?你也好少受些苦,本来我只想直接了断你,但是,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分上,我想有个地方很适合你!”她阴阴笑起来。

林海海疼得脸色苍白,她呸了陈碧柔一口血水,“你几番想害我肚里的孩子,今日我落在你手上,你岂会轻易放过我?”

“贱人,你错了,我压根不知道你怀孕了,我给你下毒,就是想要你死,一品夫人说得对,你是大夫,那寻常的毒岂能瞒得过你?想不到上天居然给我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严丞相居然配合我来对付你,所以你不用喊,外面全是我的人,你喊也没用!”陈碧柔笑了起来,平时温婉柔顺的面目荡然无存!

一个太监走了进来,问:“好了没有,别拖了,夫人说尽快送她出来!”林海海心一沉,果然都是她的人,陈碧柔朝林海海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脚,林海海疼得在地上翻滚,陈碧柔哈哈笑,“带走吧!我已经玩够了!”立刻进来几个太监,一个拿着手帕在林海海的鼻子下方一扬,林海海立刻失去了知觉,接下来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几个太监麻利地把林海海扛起,迅速地离开!陈碧柔整理好衣服,神定气闲,满脸笑意,烟萍恐惧地进来,陈碧柔脸上一沉,“梨花如何处置了?”

烟萍抖索着身子,“奴婢把她敲晕在假山后面,她没有看到奴婢!”陈碧柔笑着用手挑起烟萍的下巴,“傻丫头,不用怕, 没事的,很快我们就苦尽甘来了!”说完,她大笑起来。

烟萍想起她对狗子残酷的手段,心里不禁直颤抖!

林海海被装进一个黑布袋里,从侧门出了宫,宫外早有鬼祟的马车在等候,太监说:“陈妃说了,把她卖到扬州的妓院去,别弄死她!”车夫点点头,恭顺地说:“放心吧,奴才一定遵照夫人的吩咐!”

马车扬长而去,一名在墙角的小乞丐露出困惑的眼,注视着远去的马车!

陈碧柔回到正殿,杨涵伦关切地问:“好些没有?”陈碧柔温婉地一笑,“好些了,刚才有些闷气,出去走走舒适多了!”

烟萍面容惨白,双腿不断打颤,杨涵伦问:“烟萍,你怎么了?”陈碧柔转身看着烟萍,眼底透露着杀意,语气却是极端温柔的:“烟萍,你可是不舒服?”烟萍冷汗直冒,心惊胆颤,结结巴巴地说:“回王爷,奴婢偶感风寒,此刻正发汗呢!”

杨涵伦温柔地说:“那你别在这边伺候着了,我让梨花带你去找御医瞧瞧吧!梨花呢?”他四处张望,才想起梨花伺候她进去喝汤了。烟萍大惊失色,连忙摆手:“王爷,不用麻烦了,奴婢粗人一个,没事的!”

杨涵伦笑着说:“那可不行,像你们王妃所说,每个人皆平等,下人也是人,也是人生父母养的,要是她知道你病了,我还不准你看大夫,她保准跟我生气!”烟萍难受极了,她本来就不是立坏心肠的女孩,想起林海海平日待她极好,在府中见面,还不让她行礼,她哽咽地回答:“奴婢谢谢王爷,奴婢稍候就去!”

陈碧柔握紧双拳,眼底的妒火快要把眼睛燃烧起来,却温柔地说:“王爷对姐姐说过的话真上心,姐姐说的,确实也是至理名言!”

杨涵伦握紧陈碧柔的手,凝视着她,“碧柔,我想把你立为正妃!”眼前的女人,足能和他厮守一生,至于心底那个遥远的梦,终究只是梦而已,她的心在皇兄身上,就让她回归皇兄身边吧!

陈碧柔震惊地看着他,那眼底的真切不是伪装的,她有些慌乱了,“别胡说,正妃是姐姐!”

“她自有去处,我这辈子只守着你一个,好吗?”今夜看到林海海的虚弱和病容,他心里痛楚万分,该有个人好好地照顾她的,皇兄看她的眼光如此烫热,如此心疼,他们本该能好好在一起的,是他一厢情愿地不愿意放手,他有什么资格呢?

杨涵伦的话一字一句,像是锤子般砸在她心房里,为何这句话你不早说?不对,如今更好,那女人送走了,她便再无后顾之忧,就算她回来,一个被买入青楼的女子,王府也绝对容不下她!

“王爷可千万不要强迫姐姐,碧柔甘愿做妾室的,只求能在王爷身边,就心满意足了!”陈碧柔低眉顺眼,柔柔地说,就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杨涵伦心生怜惜!

杨涵伦叹息一声,握紧她的手,便再没有说话!

太后四处张望着,“豫观怎么那么久不来?”杨绍伦心底焦急,脸上却平静地说:“估计是累了,梨花伺候她休息一会也不定的!”

太后叹息:“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皇帝,就不要让她当御医了,她在临海医院做大夫已经够忙了,还要掌管御医院和惠民署,你看她,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哀家看着就心疼!”

皇后笑着宽慰她:“母后,能者多劳啊,她这几日是有病在身,你看她往日不是忙的不亦乐乎吗?精神多好啊!”

“那就让她休息一会吧,你们谁也不准去惊扰了她。”太后下令说。太监德福上去说:“太后,一年一度的放孔明灯活动准备好了,请太后娘娘点起祈求风调雨顺之明火,上达天听!”

“好好,都去放孔明灯,祈求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太后起身,杨绍伦扶着她的手,带头走了出去!在正殿门口,杨绍伦对郑封叮嘱,“这这里守着,林大夫在里面休息!”郑封领命,和忘尘留守门口!

放孔明灯是每年中秋都会举办的活动,目的是许愿和祈福 。杨绍伦率领大家来到湖边,湖边整齐地排好了十个孔明灯,寓意十全十美!太后拿过火把,点燃了第一个,然后把火把交给杨绍伦,杨绍伦把余下的全部点燃,心里祈祷着: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林海海平安吉祥!

孔明灯慢慢升起,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大家都笑意满面,月亮又大又圆,皎洁地照亮了尘世间,见证着一切欢喜与悲苦。

有太监匆匆跑来,跪在杨绍伦面前,“皇上,梨花被人打昏在假山后面!”

众人一惊,杨绍伦飞身跃起,如飞鸿般掠回慈安宫,见到郑封和忘尘在,心里陡然安心了许多,“可有什么人出入?”

郑封和忘尘见到杨绍伦匆忙惊慌的神色,心中一愣,随即说:“回皇上,没有人来过!”

后面众人也赶到,太后惊慌地问:“豫观呢?可还在里面?”杨绍伦和几个王爷跑了进去,饭厅里那里还有人?杨绍伦头轰的一声,半秒钟失去了思考,陈落青连忙下令:“搜,务必要找到王妃!”

太后巍巍来到,“豫观是不是又被人掳走了?是不是啊?”她老泪纵横,“都给我去找啊,把她给我找回来!”

皇后上前扶住她,“太后,不要激动,她可能是出去找我们了!”林海海吩咐过,太后不能激动,此时已经够乱了,不能再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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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97卖入青楼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308:30:11本章字数:3945

梨花被人搀扶回来,一见这个阵势,心里一惊慌了大半截,太后急急上前,“梨花,你没事吧?”梨花摇摇头,“奴婢没事,是不是王妃出事了?”她惊慌地问。

“你为什么会被人打昏的?”杨绍伦眼睛冒火,直盯着梨花,“你 不是该在王妃身边的吗?”该死的,她有病在身,还怀着孩子,要是被人掳去,那还得了?

杨涵伦冲过去摇着梨花,眼睛通红:“她到底去哪里了?她还怀着孩子的,你为何不看着她?”他心里慌张极了,她上次失踪,他没有这种心慌的感觉,但是这次,他简直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太后听到杨涵伦说林海海怀着孩子,心里血气翻涌,眼前一黑,竟昏倒在地了。众人一片混乱,德福跑去叫御医,可御医都放假了,御医院里只剩下一些医士在值班,杨绍伦连忙指派郑封出去找御医,一时间大家都六神无主,乱作一团。陈落青早已经率领侍卫追出去,忘尘也带领了大批人马搜索。二王爷与萧绝然匆匆离宫调兵人手,尹天府衙门现在是他掌管,他立刻传令下去,封锁京城四个出口,任何人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的搜查!所有人的人都在忙乱着,心情焦虑,没人发现陈碧柔脸上那一抹微微的笑意。

梨花流着泪,却拼命忍住不哭出声,“王妃刚喝了一口汤,然后就全部吐出来了,奴婢当时都吓坏了,想出去叫人,但是王妃说不可吓着太后,命奴婢给她端碗牛奶,她说肚子饿得要紧,奴婢便连忙去了,谁知道去到假山的时候,有人叫了奴婢一声,奴婢回头一看,后面就遭了重击,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跪在地上,心里自责不已,太后要是有什么事,她也不活了!

杨绍伦心如刀绞,她饿,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他说过,她一顿要吃两碗饭的,她不听话,这样的女人,要是回来了,他是狠狠地打她屁股的,林海海,你在哪里?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她,只是母后?皇后上前对杨绍伦说:“去吧,这里有我和老六,没事的!”杨绍伦复杂地看了皇弟一眼,眼神像是在传递信息,母后交给你了!杨涵伦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皇兄的眼里,已经万念俱灰了!

他飞身跃出,萧远连忙跟上,小海,莫怕,生生死死,我杨绍伦一定跟随!

城里闹翻天的时候,马车早已经出了城,并一直往扬州方向奔去,车夫谨记太监的话,要快速地把她卖到青楼里。65j为怕林海海醒来,他给林海海再次下了**。本来林海海平常来说,几个时辰也就恢复了功力,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在马车上颠簸了两日,却还是昏迷不醒!

进入了扬州地界,马车直奔当地最出名的青楼---倚翠楼!倚翠楼的老鸨是个年逾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

老鸨打量着林海海的模样,虽是沉睡当中,却难掩起倾国倾城,老鸨满意地点点头,淡淡地说:“什么价!”

车夫爽快地说:“一千两!”

老鸨冷哼一声,“五百两,人留下!”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这女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则贵,单单身上那一套服饰便可抵千金,只是,这样的女人,通常会有麻烦,轻了损失些钱,重了,身家性命也不保,不过凭她这副模样,必定也能为她赚取可观的银子。她就是在风险中求财的人,幸好后台够硬,只要不是皇宫贵族,她都能摆平!

车夫皱起 眉头,“这可是上等的货色,不止这个数吧!”

老鸨冷笑一声,“我琴妈说她值五百两,她就只是值五百两,人你可以带走,只是我琴妈不敢要的人,这附近,哪家青楼敢收?”她这句话可不是唬人,这扬州城的青楼妓院,她琴妈可是出了名的手腕硬,手下的姑娘对她是又恨又怕,她和扬州的官府,有牵扯不清的暧昧,每次有人在倚翠楼闹事,不问缘由,必定是全部送交官府,最后,还不是三拜九叩来求琴妈手下留情?如今,她琴妈说不要的女子,扬州城确实再无妓院敢收留!

车夫一咬牙,说:“看在琴妈如此爽快的份上,五百就五百吧!”琴妈冷硬的脸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大头,带他去账房支银子!”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走进来,对车夫说:“走吧!”车夫笑逐颜开,对琴妈道了声谢:“谢谢琴妈!谢谢琴妈!”说完,便跟着出去了!

林海海不知道昏睡了多久,终于悠悠醒来,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目前的处境,这房间摆设极端华丽,但俗气,粉红色的帐幔,大红锦被,一扇屏风画着一个妖艳的半裸女子,一张大圆桌放置于屏风旁边,上面摆放着一束新鲜的花朵。65j林海海起身,轻轻下地,触及冰冷的地面,她有些惊醒般打了个寒颤,这里的摆设,居然和电视里的青楼一模一样,陈碧柔把她卖入了妓院?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妇人,妇人风韵犹存,不难看出年轻时候,曾经有过怎样的绝代风华,妇人身后跟着一群大汉,个个恶性恶相,彪悍异常!

琴妈看着一脸茫然的林海海,轻轻地笑了,“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海海摇摇头,“这里是妓院!”何必问,想必她就是老鸨吧!

琴妈一愣,想不到她居然猜到,不过她此时的沉着冷静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你不哭不闹?”

“为何要哭,我不做**,你放我走吧!”林海海蹙眉,难道这古代有逼良为娼的事情?

琴妈轻轻笑起来,眼底有一抹嘲弄,“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我这里是妓院,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姑娘,日后,我还要靠你给赚大钱!”

林海海看住她,“你想逼良为娼?这可是犯法的!”

琴妈坐下来,淡淡地看着林海海,“这扬州城,还没有我琴妈不敢做的事情,犯法?我在乎吗?”

扬州城?林海海惊呆了,这古代也有扬州城?还是她又重新穿越了?她急问:“这里可是大兴王朝?”

琴妈皱起眉头,不会是买了一个疯子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海海,“这里是大兴王朝,我这里是扬州城,离京城几百里路,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朝代?”

几百里?那从京城到这里,起码也要两三天,也就是说她失踪已经两三天了,糟了,京城只怕翻天了!

林海海一跺脚,就要往外冲,琴妈阴下脸,“拦住她!”几个大汉立刻堵住林海海,一名大汉嘿嘿笑了一下,“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林海海恼怒地看着琴妈,“我可是有相公的人了,你到底用了多少钱买我,我双倍还你!”

“你成亲了?亏我还给了清倌的价钱,大头,好好地**她,今晚让她出来接客!”琴妈脸色立刻沉了下去,面目含霜,不是清倌,那就做好好学学怎么讨好客人吧!”说完,她转身出去了,对几个大汉打了个眼色,几个大汉会意,狰狞地逼近林海海,林海海气结,这电视的剧情,居然在她身上上演,她神情一冷,“敢情你们逼良为娼已经是惯常的事了!”

大汉哈哈地笑了,“在我们倚翠楼,凡是不听话的姑娘,都难逃我们兄弟的手掌心,我劝你还是乖乖地从了吧,也少受些苦!”

“你是说这里的姑娘,都是你们逼着做娼妓的?”林海海寒芒一闪而过,若果真如此,就莫要怪她了!

“废话少说,兄弟,好好**这女人!”另一个汉子奸笑着,步步逼近林海海,林海海右手御风,快如闪电般在每人脸上甩了一个耳光,这些人,还真是脏了她的手。

大汉们惊呆了,刚才只看到林海海身影快如闪电,在每个人身边穿梭,然后脸上一阵疼痛,才惊觉自己被人打了,这样的身手,怕是武林中人了!

林海海冷冷地说:“把你们琴妈给我叫过来!”大汉有些惊惧地看着林海海,她身上的气势,竟比琴妈还让人震慑!

“看来你有些能耐,不过,进了我倚翠楼,再有能耐,也是死路一条!”琴妈缓步进来,她一直都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

林海海淡笑着说:“你是老鸨子是吧,我要你把倚翠楼的姑娘全部放了,不然,我可是会把你这里全部给砸了!”

“大头,给我请楚大人”琴妈冷笑着,“砸我的场子,也要看你有无这个能耐!”

大头一溜烟跑了出去,林海海感觉肚子饿极了,这几天她都没吃过东西,她到底是怎么来的?她四处张望,这里有点食物也无,桌面倒是有水,她赶紧倒了一杯喝。

琴妈妈看着她,这女人是什么来头?看她的神情,一点恐惧也无,反而一副悠然自得,难道她背后真有什么来头?

林海海翘起脚,好整以暇,既然来了,就把这里的姑娘全部解救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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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98青楼里显身手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308:30:12本章字数:3921

这个楚大人,她也不妨会一会!

就在此时,隔壁传来一阵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林海海一愣,立刻起身,大汉连忙挡住她,林海海面目寒霜,双目如电,“滚开!”

琴妈冷哼一声,拍桌而起,手执一把铁骨扇便向林海海袭来,林海海背后一寒,随即一闪,起身飞跳,右手轻轻一挥,那气流便夹杂着闪电般的光直击琴妈,琴妈大惊失色,身形一晃,却哪里避得过?光击中她的心脉,她退后几步,捂住胸口,喉头一腥,一口鲜血直喷出来。在场的大汉都惊呆了,琴妈的身手,乃是当今江湖里数一数二的,就连沙河帮的帮主,也不能在她手下下走满十招,眼前的女子,居然随意出手,不过轻轻一招,琴妈便无抵抗之力,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海海不再理她,直接往门口飞奔,寻找女子哭泣的声音来源,她一脚把房门踢开,立刻火冒三丈,只见一个身体肥胖的男子,在拼命抽打一名年轻女子,女子衣服已经被撕烂,脸上,身上可见伤痕。

男子见有人撞门而入,震怒不已,转身刚要咒骂,却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立于面前,他立刻淫笑起来,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琴妈可真够意思,有好的货色总是给本公子留着,美人,过来,不用怕!”

女子连忙爬到角落里,卷缩着身子哭泣,林海海慢慢走近,脱下自己的朝服给女子遮蔽身体,自己则穿着一套纯白色的亵衣,头发散落,看起来狼狈不已却别有一番风情。女子停止哭泣,抬起头看着林海海,满脸的伤痕显得特别的可怜,“小姐,救我,救我………..”林海海点头,说,”闭上眼睛,没事的!”

肥猪见状,乐不可支,林海海怒极反笑,慢慢走向他,并顺手抽起一张圆凳,肥猪早为她的笑容而神魂颠倒了,“小美人,来来来…….”林海海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拿起圆凳便往肥猪身上砸,一下,两下,三下,肥猪居然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林海海放下圆凳,冷冷地晬了一口倒地捂头痛嚎的肥猪,牵起女子的手,轻柔地说:“姑娘,没事了,跟我走吧!”

女子一下子哭出声来,泪水滴在脸上的伤口上,她看起来可怜极了,她起身,任由林海海牵着走,本来她已经打算以死抵抗,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出现救了她,她这条命,算是恩人的了!

琴妈捂住胸口,一脸阴狠地看着林海海,“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海海冷笑一声,“我是什么人,你无权过问,我再说一遍,把这里的姑娘全部放了!”

由于打斗的声音,早已经围观了许多姑娘,她们张大悲苦的眼睛,苦涩地看着林海海身边的女子,她们每一个,都是从这样的日子走过来的,开始的抵死反抗,到最后的麻木服从,到如今的行尸走肉,一段段,是血,也是泪!林海海的话让她们生出了一丝感动,只是一个弱女子,纵然是身家万贯,也不是琴妈的对手。

“好大的口气,在这扬州城,就没人敢对我这样说话过,你要知道,有些人你是惹不起的!”琴妈冷笑一声,武功高强,能抵挡千军万马么?

“琴妈,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有些人,你惹不起!”林海海倒也想见识见识她幕后的靠山!

对持间,只见大批的官兵冲了上来,带头的一位年约四十的男子,长得俊挺不凡,眉宇间有几分领导者的风范。

“子君,有人要砸我场子!”琴妈看到来人,竟如撒娇般诉说。

“你是何人?”将领蹙眉,看着林海海,一身亵衣,头发凌乱,隐隐中可见正气冲天,他又再看林海海身边的女子,却惊吓了一跳,她身上的朝服,是当今王妃的规格。||65j

林海海见他神色大变,知道他是认出了自己的朝服,“楚子君,久仰大名!”

楚子君一愣,随即再次细细打量林海海,这女子,神定气闲,从容不迫,让人心折,让人心惊!

“你是?”他不得不问,眼前的女子绝非池中物!

“可否进房说话?”林海海淡淡地说。

琴妈惊疑地看着林海海,又看了看楚子君,“她要砸我场子,你跟她客气什么啊?赶紧抓起来!”

楚子君凝视着琴妈,叹息一声,“小琴,你这祸惹大了!”琴妈一惊,再看看林海海一脸的淡然,这女子是什么人?不过就算她是公主也不怕,此刻落单,还愁对付不了她?

林海海牵着女子,率先进入了房间内,女子一声不发,恩人很有威严,也许她真能把这里的姐妹全部解救出去。

楚子君对身后的官兵打了个退下的手势,自己转身入房了,琴妈也跟着进去。

“楚子君,谢老将军时常跟我提起你!”林海海淡淡地说,一双幽暗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楚子君倏地抬起头,眼里有泪光闪动:“恩师他,可好?”

林海海冷笑一声,“他一直失明,你是知道的吧?不过如今他好了,能看清他身边的人了,只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却未能看清!”林海海话里有话!

楚子君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愧疚,感激,痛苦,最后,定定地看着林海海:“王妃,请待我向恩师说一声,楚子君有负他的期望!”说完,拿起腰间的剑,就要往脖子上划,却没有再看琴妈一眼。

林海海右手一挥,他手中的剑飞甩出去,直直钉在窗棂上。

琴妈大惊失色,一个耳光打在楚子君的脸上,“你居然敢这样做?那我呢?你不是承诺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说完,她浑身颤抖地抱住楚子君。

楚子君眼里含泪,推开琴妈,“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干这样的事,为何你却总是不听?如今,我有何面目见恩师,见皇上?”语气颤抖,悔恨不已!

林海海淡淡地问:“你如何得知我是王妃?毕竟,穿着朝服的是她!”

楚子君抬起头,“恩师曾来信告诉我,王妃是好人,治好他的眼睛,也救了师妹,让子君入京跟随王妃,是子君一直未能放弃小琴……..”他语气已经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为何一眼就认出她是王妃,也许是身上发间淡淡的药味,也许是她眉宇间淡然威仪的气质!

林海海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跟我回京吧,如何处置,就留待皇上费脑子了!”她要赶快回京,他发现她不见了,只怕急死了!

“不可以!”琴妈尖锐地喊道,“不准你跟她走,你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你承诺在先!就算王妃又如何?我们杀了她,杀了她便再也无人知道,我们像以往一样的过日子,没有人知道的!”她狂乱地大喊,楚子君脸上的绝然,是她未曾见过的,她害怕,很害怕!

楚子君惊惧地看着她,这些年自己不问缘由的宠爱她,已经导致她胆大包天,丧心病狂了,他伸出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打在她身,痛在他心,“你疯了,居然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把外面的姑娘全部放了,你的家财也散尽,给她们做些小营生,那些都是她们的皮肉钱!”他盯着她,眼里更多的是痛苦,是他错,错在明知道她做的事情,是违反大兴律法的,是为世人所不齿的,他却一再地纵容,甚至为她扫清所有的障碍!

琴妈推开他,飞身抽出窗棂上的剑,一个鹞子翻身,直刺林海海,林海海头也不回,眼里眸光一闪,拿起桌面的茶杯,往后面一掷,正好击中她膝头上的穴位,她双腿一弯,跪在林海海的身后,林海海起身,冷冷地看着琴妈,“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不要说你这区区几十官兵,就算全扬州的官兵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能取你项上人头,你逼良为娼,罪孽深重,本该立刻将你赐死!”她再看着一脸惨白的楚子君,“你的恩师是何等光明磊落的汉子,而你,丢尽了他的脸!你既然爱这个女子,就该尽力阻止她泥足深陷才是,为何却一再助纣为虐,让她犯下此等人神共愤的罪孽?”

楚子君跪下,深深叩头,肩头颤动,许久,才抬起头来:“卑职自知没脸见恩师,也没脸见吾皇,只求王妃赐卑职一死,放了小琴吧!”琴妈震动,眼里的泪顷刻滑落,她的罪孽,怎么能让他为她承担?她扔下剑,眼前的女子无论是身手还是地位,都是她得罪不起的,“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随尊便,与他无关!”

林海海看着琴妈,她眼里已渐有悔意,只是却倔强不已,楚子君听到琴妈的话,急急说:“王妃,不要听她的,这一切都是我纵容造成,该是我接受处罚!”

“闭嘴,我的事情与你何关?立刻带你的人马离开,以后我也不要见到你!”琴妈横眉冷对,愤怒地道!

正文199太后竟是知情的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308:30:13本章字数:4131

林海海恼怒她的歹毒心肠,却也不得不敬佩他们的爱情。她看着琴妈,“你把你所有的家财拿出来,分与每一位姑娘!”琴妈立刻起身出门,对大头说:“去,叫账房先生把我的钱全部拿上来,并把全部的姑娘叫到房间里来!”脸上是坚决的神情,她散尽家财,只求能换取他的生命!

大头领命下去!

账房先生进来了,一大群女子也都畏畏缩缩地走进来,一个个虽浓妆艳抹,眼底却还有几分清冷,她们大多是好人家的姑娘,被人拐卖至此,做起这些肮脏的皮肉生意来。

琴妈盯着账房,厉声说:“你把我的钱算一下,然后平均分与每一个姑娘,一文不剩!”

账房愣住了,在场的女子也都愣住了,她们可有听错?

“快算啊!”琴妈低吼,眼底有着不顾一切的狂乱,重新看着林海海,“我的钱全部分了她们,你让他走,我随你处置!”账房先生连忙拿起算盘,飞快地拨动算珠。

林海海等他算好,然后看了看,对账房先生说:“把钱全部分给她们吧,姑娘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拐至此,拿了钱就回乡下好好做些营生,或者是买房子好好度日,这扬州城,以后也不要涉足了!”

女子全部跪下,哭成一团,在倚翠楼唯一的指望,就是年老色衰后,琴妈会给予她们自由身,这自由二字,比任何东西都可贵!

楚子君见女子们面上的悲苦之意,那凄惨的状况不堪形容,在他心里,虽然早知道小琴是错的,但是亲眼见到她造的孽,心里却万万不能接受了!这些人当中,有纯朴的村姑,有大户人家的小姐,也有落魄的穷苦孩子,都是被人拐卖来的,他是早已知情的,却一直包庇着她,任由她欺负这些曾经如花似玉,豆蔻年华的女孩,直到她们现在变成满脸风尘,笑容麻木的**,他这个帮凶,又如何能独善其身?

女子们拿了银子,齐齐站立,然后看着林海海,一起跪拜,林海海连忙扶起她们,“我知道大家都是被迫才走上这条路的,如今拿了钱,就赶紧地回去吧,跟家人重聚!”女子们一再拜别!

林海海看着刚被自己从肥猪身下解救出来的姑娘,问:“你为何不离开?”

“民女于素秋见过王妃!”姑娘忽然下跪。

“于素秋?”林海海不记得听过这样的名字!

“民女的表哥,在京城做御医,拜在了王妃的门下!”于素秋说。

“你是陈汉深的表妹?你就是他即将上京完婚的未婚妻?”林海海惊叫。

“对,表哥请了镖师护送我上京,谁知道在半路遇到了山贼,我们全部被抓了,我被卖到此地,镖师们不知道怎么样了?”于素秋泪落下,那一段经历让人刻骨铭心!

林海海站起来,这事情竟然如此巧合,她开始有点感激陈碧柔了,要不是她把自己卖到此地,只怕于素秋便难逃一劫了!沉吟了一下,问楚子君,“楚大人,附近有无山贼盘踞?”

楚子君目光一敛,神情威严,“这群小贼,上个月我已经出兵围剿了他们,有些余孽逃到了城外几十里外的高山上,想不到竟又重抄旧业,做起了这掳人买卖的坏事了!”

“如今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把这些余孽剿清,救出被困镖师!”林海海郑重地托付!

“卑职一定不负王妃之命,只是临行前,卑职有一个请求!”他看着林海海,眼底有一抹乞求。

“等你回来再说吧,我暂时不会动她!”林海海知道他要说什么。

“谢过王妃!”他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琴妈,眼底似有千言万语,一句无法出口。

琴妈泪流满面,低低地说了一句:“小心!”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林海海坐下,看着琴妈脸上悲恨交加的神色,心里微微叹息,早些懂得怜惜眼前人,便无今日的悲剧了!

“琴妈,你可知,是你连累了他?”林海海惋惜地说,“他本来是有大好前程的,却被你耽搁了一辈子!”

琴妈面如死灰,跪在地下,“王妃,只求你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年少时候,是我耽搁了他,至今未婚,也未曾有子,我亏欠他许多,如今,也因为我自己贪婪,不惜犯下大罪,连累了他,这辈子,我是再也还不清这笔债了!”她痛哭出声,“王妃,请你杀了我,放过他,举荐他为国出力吧,他一辈子的理想,就是上阵杀敌,却因为我,而不得雄鹰振翅,杀敌阵前,是我害了他!”她匍匐在地,激动不已。

“此事还要看皇上的发落,我只能答应你,尽量为他求情,也许皇上会看在谢老将军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谢老将军一生光明磊落,只怕他知道以后,会震怒不已,伤心不已!

“谢王妃!”琴妈悲苦的眼底有一抹感激,就在刚才,她还对她恨之入骨!

“只是琴妈,你的罪孽是无可赦免的,否则皇上将以何治国?以何安民?”这句话她是说给自己听,切莫因为此时对琴妈的怜悯而妄顾律法,

“我不敢作此妄念,只求他能全身而退,心满意足!”琴妈凄然一笑,那有着细小皱纹的眼角带着几分凄凉之意,让人不免动容!

林海海无语,做错了事情,就该受到惩罚,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该成为你伤害他人的借口!

京城里。皇城内。慈安宫。

太后醒来,半边身子已经不能动,杨绍伦与杨涵伦守在她身旁,她瞪大无神灰暗的眼睛,“找到没有?”

杨绍伦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母后,儿臣已经命人全城搜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别担心!”

太后盯着杨绍伦,“无论如何,要找她回来,答应哀家!”

“儿臣答应你!一定会找她回来!”杨绍伦语气哽咽,已经三天三夜,她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太后长长叹息一声,对杨绍伦说:“皇儿,你先出去,我跟你六弟有话说!”

杨绍伦苦涩地看了杨涵伦一眼,他眼底的担忧不会比他少,他点点头,缓缓地步出去。

杨涵伦看着母后,轻声问:“母后,您要跟我说什么?”

太后直直地看着杨涵伦,良久,缓缓开口:“如果豫观这次回来,你是否愿意让她去你皇兄身边?”

杨涵伦大惊,目瞪口呆地看着母后,艰涩地问:“母后,你……..”

太后叹息一声,“你皇兄的心思哪点瞒得过哀家?他一辈子未曾爱过任何女子,在感情上,他是生涩的,爱得艰苦,爱得被动,爱得无奈,也爱得七情上面,哀家是过来人,岂会看不明白?开始,哀家也很生气,后来慢慢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他们也曾因为你挣扎过,犹豫过,甚至决裂过,哀家这个旁观者也看得心痛。皇儿,是你先抛弃了豫观,是你先说离开的,你害得她自杀,害得她离开王府,今日她找到所爱的人,为何你不能笑着祝福?”她不糊涂,所有的事情,看得最清楚的,是她,那日绍儿捧着一杯清茶,深夜求见,也是为了要见豫观一面,当看到的王妃不是豫观后,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如陷入冰窖,冰冷僵硬!孩子是她生的,岂会不了解他的心思。

“母后,您都知道了?”他心头酸涩不已,是的,是他先放弃的,如今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哀家都知道,绍儿和豫观的姻缘是天定的,还记得那只戒指吗?戒指是你弄丢的,最后却出现在豫观的手指上,无论怎么脱,也脱不下来,那戒指,是先祖交予他,让他送给他日后的新娘的!”太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杨涵伦迷茫地抬起头,眼底在一瞬间坚定起来,“母后,我向你保证,假如她平安回来,我会将她交还给皇兄!”就算她是平南王的人,他也要奋力使她脱离平南王!

“皇儿,好好辅助你皇兄,现在内忧外患的,已经让他焦头烂额,豫观又在这个时候失踪了,对他的打击是雪上加霜啊!”太后巍巍地抬起能移动的一只手,杨涵伦连忙捉住她,“哀家只希望你们兄弟团结一致,共同抗敌,那哀家就是去,也去得心安了!”两滴清泪自眼角滑下,她放不下两个儿子,放不下豫观啊!

“母后,不可胡说,你会没事的!”杨涵伦心惊肉跳地握紧太后的手,语气已经哽咽,“我会用心辅助皇兄,我也会祝福他们,但是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母后,我不能没有你!”他是小儿子,一直最依赖母后,他无法想象失去母后将是这样的世界!

“傻孩子,母后总不能陪你一辈子!”上天,如果你听到,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取我儿媳的命,太后心中默默念!

杨绍伦的心无时无刻不被煎熬着,时间一点点流失,她却依旧无半点消息,她病了,还怀着孩子,她说很饿,想喝牛奶,到最后,她没喝着牛奶,却被掳走了,那些人可有为难她?她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疯狂地呼喊着自己?她很饿,那些人可有给她食物?那些食物她能吃得下去吗?小海,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仰头看天,眼里一阵湿热,鼻子酸楚,心像是被凌迟般疼痛。

正文200愤怒的百姓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9-3016:03:39本章字数:2717

“萧远,陪朕去一遍临海医院!”杨绍伦蹙起如墨的眉,秋寒了,这几日他一直在外搜索,搜遍了整个京城,开始时候京城的百姓并不知道官兵大肆搜索是为了什么,后来有人透露了,是六王妃被人掳走了,有知情人便大惊,六王妃那不就是林大夫吗?结果,整个京城都闹翻天了,许多人自告奋勇去帮忙搜索,然而就是这样地毯式的搜索,居然也无半点消息,这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皇上认为临海医院会有线索?”萧远问。

“那么多的地方都搜了,唯独没搜过临海医院,也许里面会有线索也说不定的!”杨绍伦不愿意绝望,哪怕只是一线的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奴才备车!”萧远想想也是的,他一直认为皇上会崩溃,想不到他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白天带兵去搜索,晚上处理国事批阅奏章,短短三天,整个人都瘦了,眼底的忧郁深重得让人看着心疼。

临海医院忙碌依旧,御医和学徒都在起岗位上按部就班,没有丝毫的紊乱,医院里挤满了人,有来看病的,也有来打听林大夫消息的,都失望而回,过一会却又有一大批人来,问林大夫回来没有,清风不知道摇了几次头,每一次都心酸得几近落泪,师傅竟真的失踪了三天!

狗子的伤势已经好多了,能下床行走,他偶尔也会走出来,看看来来往往的人,他睁大眼睛问清风:“这些人找谁啊?”

清风忧郁地说:“找我师傅,她失踪了!”

狗子呆住了,林大夫失踪了?林大夫可是好人啊!

桂花在这时候也来到临海医院,清风上前问:“桂花姐,有事吗?”

桂花鼻子酸酸的,“没有,我想看看王妃回来没有?都被人掳走三天了!”

狗子认得桂花,他见过她在王府出入,是王府的人,他有些哆嗦,王府的人都是恶人,他的小姐就是王府的侧妃娘娘。

“桂花姑娘,林大夫吉人天相,没事的!”上官御医出言安慰,他有信心她会回来的。

狗子听糊涂了,林大夫是王妃?他脑子突然想起那日小姐与那个夫人的密谋,难道说就是暗算林大夫?他连忙叫住清风:“清风姑娘,林大夫就是王妃?”清风点点头,“对,林大夫就是六王妃!”

狗子惊得血液都要凝固了,“她是被我家小姐抓走了!”狗子大喊,“她一定是被我家小姐抓走了!”

“狗子,狗子,你莫要大喊,不是你家小姐,是一个太监!”一个小乞丐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那日在宫墙之下,他看到一个太监把一个人交给车夫,让他把女人买入青楼,这个女人,想必就是王妃,他以前被林大夫治疗过脓疮,一直感恩在心,这几日他一直在城外找寻好友狗子,并不知道林大夫被人掳走的事情,今日进城了,才听说了,也知道林大夫也就是王妃,他想起了那晚在宫墙下看到的一切,私自联系起来,觉得是一个线索,便直奔临海医院来,谁知道一来便看到狗子,听到他说掳人的是他小姐,为免他惹祸上身,他连忙摁住他的口。

杨绍伦刚到门口,便听到了小乞丐的大喊,他飞身入内,揪着小乞丐急切地问:“你说是一个太监抓了林大夫?你亲眼看见吗?那太监是什么模样?”不止杨绍伦,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小乞丐,小乞丐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说:“中秋节的晚上,我在宫外的角落里睡觉,刚睡下没多久,便看到一辆马车哒哒哒来到,停在后门。过了没多久,就看到几个公公抬着一个布袋出来,为首的一个公公说,陈妃说了,要把她卖到扬州地妓院去,别弄死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林大夫,今日回来了才知道!”

狗子大喊:“陈妃就是我家小姐陈碧柔,那日我听到她跟一个叫夫人的人密谋,要在中秋节对方王妃,我被她们发现了,于是她们便要杀我灭口,是林大夫救了我,但是当时我不知道林大夫就是王妃!”狗子失声痛哭,小姐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王妃这次只怕是难逃一劫了!

杨绍伦肝胆俱裂,扬州的妓院?这会儿只怕早到了扬州,他对桂花说:“通知陈落青等人,立刻下扬州!”声音颤抖,此时不能慌乱,要镇定,他转身,飞跃上马背上,萧远连忙跟上,一会,两匹马便绝尘而去!桂花心惊胆颤,连忙去找郑封!

一个魁梧的汉子问狗子,“你是说你家小姐是陈妃?也就是那温婉的陈碧柔,她嫁给六王爷为侧妃的!”

“是的,就是她,她要害死林大夫,我的手也是被她打断的,她很歹毒的!”狗子恨恨地说。

汉子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消息,突然,他举起手高声说:“兄弟姐妹们,走,找陈碧柔算账去!”一时间,群情汹涌,个个义愤填膺,暴怒了!

清风连忙上山,萧等人刚回来,便得知了林海海被掳的消息,开始并不相信,师傅的武功他见识过,根本没人能掳走她。最后听了清风的描述,他们愤怒了,萧号令全部的人下山,找六王爷讨个公道。

陈碧柔在府里打扮一番,穿着了正妃的大红袍子,她终于正妃了!

“烟萍,好看吗?”她笑逐颜开,看着镜中的自己。

烟萍哆嗦了一下,勉强地笑着说:“好看,这身衣裳真是适合王妃娘娘!”

陈碧柔“哈哈哈”笑起来,“烟萍,你的嘴真甜,记住,不该说的话,永远也不要说!”

烟萍一震,低头说:“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凡事站在娘娘的这边去考量,不敢做出伤害娘娘之事!”

“那就好,本宫的荣华富贵,少不了你!”陈碧柔冷笑一声,这烟萍,是不能留了,否则迟早穿了自己的事!

烟萍跪下,“不敢,奴婢只求能离开京城,回家乡侍奉父母, 尽人子的责任!”烟萍深知她的脾性,留在她身边,只怕迟早被她灭口,还不如求去,得留残命,再也不管这些是是非非!

正文201大闹陈府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18:27:35本章字数:3947

大批的人马直冲六王府,守门的人企图上前拦阻,却被愤怒的百姓打得抱头鼠窜。管家见势不妙,连忙出来说:“各位,各位,各位静一静,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个男子高声喊:“把陈碧柔叫出来,我们要找她算账!”群情立刻汹涌,“把陈碧柔交出来,把陈碧柔叫出来,还我们林大夫,还我们林大夫!”声浪一浪接一浪,一浪比一浪高!

早有人进去禀报给陈碧柔,陈碧柔见下人惊慌失措的,沉下脸骂道:“不长眼的奴才,没看见本宫在试衣服吗?滚出去!”

下人连忙跪下,惊慌地说:“禀娘娘,外面来了许多百姓,说是要找您算账!”

陈碧柔大怒,“算账?算什么帐?传侍卫,乱棍扫出去!”这点小事还要她教,真没用!

下人见陈碧柔一改往日的温柔,变得凶狠不已,也不敢辩驳,连怕带滚地出去了,府中的侍卫领命前去,陈碧柔也跟在后面,她倒要看看这些刁民找她算什么帐!

“她出来了,是她,她就是陈碧柔那毒妇,陈碧柔,还我们林大夫,陈碧柔,你这该死的女人,你这挨千刀的毒妇………”大家破口大骂,陈碧柔倒抽了一口冷气,事情败露了!她恼羞成怒,对侍卫大声下令:“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他们全部驱赶掉!”不能让他回来见到,不能让他知道的!

侍卫脸色一正,“他们都是手无寸铁之徒,不可用暴力相向!”

陈碧柔气得破口大骂,“好大的狗胆,居然敢不听我的话,王爷进宫伺候太后,几日都不会回来,临行前要你们听我的差遣,你们敢不听?反了是吗?”对,只要这几日把知情的人全部灭口,那就没有人知道了,杀了他们,对,杀了他们!陈碧柔已经陷入疯狂的状态,她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眼前的一切,她终于得偿所愿,做了王妃,她不能一无所有!

“陈碧柔,你还我们林大夫,还我们林大夫!”一名百姓捡起地下的石头,往陈碧柔头上砸去,陈碧柔闪避不及,被砸得头破血流,侍卫见状,立刻上前镇压。

陈碧柔捂住头,烟萍连忙拿东西为她包扎,她推开烟萍,抹去脸上的鲜血,对一群侍卫下令,“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侍卫一愣,这是万万不可的!

百姓越来越多,萧带领种植场的人感到,林豫沉冲上前,揪着陈碧柔,劈头劈脑地甩耳光,一边打一边骂:“你敢卖我妹妹?你敢卖我妹妹?我让你卖,………”陈碧柔被打得晕头转向,

侍卫见状,连忙回身攻击林豫沉,林豫沉被他们踢飞在地,萧和剑飞身上前,和侍卫纠缠在一起,侍卫们那里是萧剑十几兄弟的对手,一会便被击得溃不成军了。烟萍见势不妙,想拖着陈碧柔进府,一直沉默的管家突然伸出脚,绊倒了烟萍,烟萍惊呆了,抬头看着管家,陈碧柔摇晃着站立起来,对着管家就是一个耳光,“奴才,连你也反我!”管家面无表情,抬起脚,一脚提在陈碧柔的 肚子上,“我是奴才,但是我的娘子,是王妃治好的,我要为王妃报仇!”陈碧柔没想到管家如如此大胆,记忆中,他就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下人。

陈尚书调动了兵马赶到,大批兵马和种植场的人展开了对持,陈尚书扶起女儿,心疼地大喊:“来人啊,找大夫!”

陈御医大声喊:“诸位,传令京城的大夫,谁敢给陈碧柔治伤,以后也甭想在京城混了!”百姓立刻到各家医馆堵截,凡是出诊的,一律派人跟随!

就这样,全京城闹得不可开交的!

桂花找到郑封,郑封一脸的尘埃,正挨家挨户搜索,忘尘跟他一起,见到桂花,愣了一下,桂花喘着气说:“郑统领,皇上让你立刻下扬州,王妃被陈碧柔卖到了扬州的妓院!”

郑封脸色惨白,立刻飞身上马,忘尘也随之而去!陈落青的搜索已经去到了城外,诸位王爷也都在,郑封勒紧马缰,说:“诸位王爷,陈将军,卑职跟随皇上下扬州,请诸位务必盯紧平南王!”

“林大夫被掳去了扬州?”陈落青眼里的血丝说明了他体力的透支!

“陈碧柔毒害了她,把她卖下扬州的妓院!”郑封缓缓开口,诸位王爷和陈落青如遭雷击,皆不能动弹!

郑封心痛地策马南下,忘尘对陈落青说:“陈将军,朝廷便交予你们了!”陈落青点点头:“放心吧,娘娘!”他一时忘记了她此刻的身份,但也没必要纠正,因为她已经不在乎称谓了!

“陈碧柔!”陈落青眼底闪过冷酷的光,“我绝不饶你!”

几位王爷对望了一眼,心里沉重不已,想不到一向温柔贤淑的她,竟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烟萍手忙脚乱地帮陈碧柔止血,为她抹去脸上的脏泥,脸上又青又肿的,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全毁了。陈尚书背着手走来走去,数落道:“女儿啊,你怎么会犯下此等糊涂之事啊?”

陈碧柔推开烟萍,淡然地道:“爹,你不用担心,如今王爷已经打算休了那贱人,我不过是出手教训了她一下,王爷顶多就是说我几句,一直以来,无论我做错了什么事,他都舍不得骂我,甚至是前段时间,那贱人在他面前说了我的坏话,王爷立刻就打了她。爹,你 不用担心,王爷的心始终在我这里!”说到最后,她笑了起来,“如今王爷见我这副模样,心疼都来不及了,又岂会舍得再骂我?”

陈尚书摇摇头,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就算王爷不责罚你,全京城的百姓,太后,皇上,岂会放过你?”

“爹,您怕什么啊?丞相大人说了,这天下马上就要变了,到时候我还惧怕皇上太后吗?至于这些老百姓,终有一天,我要镇压住他们,以报今日之仇!”陈碧柔一副气定神闲地说。

“丞相大人也牵扯在内?”陈尚书大惊!

“对,就是一品夫人协助我的!”她得意地说,“这个计划能如此顺利,多亏了一品夫人安排周到!其实中秋节那晚,就算她不独自去饭厅,我们也能让她落单,我们可是筹谋已久了!”

陈尚书沉思了一下,“你暂时回家吧,爹爹也好保护你!”他始终怕有个闪失,这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无妨,有王爷保护我,您先回去吧!”陈碧柔推搡着他,“没事的,我不走出王府便可!”

陈尚书冷冷地呵斥烟萍,“你好好的看着小姐,不要遇事就慌乱!”烟萍惊了一下,连忙应声:“奴婢知道!”

“碧柔,那爹走了,你自己一切小心!”陈尚书叮嘱!

“没事,走吧!”陈碧柔嘴角阴阴地笑了,“爹,把侍卫给我留二十人!”管家,她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主子!

“也好!”他转头,对侍卫说,“明堃,你带人留在这里保护小姐,不准任何欺负她!”一名满脸雀斑的男子上前应声,“卑职一定竭尽全力保护小姐,请大人放心!”

“恩,那本官走了,好生看守!”陈尚书沉着脸说。

陈尚书一走,陈碧柔立刻黑起脸,对侍卫张明堃说:“把管家给我带过来!”

张明堃领命,带人出去,一刻钟左右,提着管家进来了。他把管家重重地摔在地上,拱手说:“小姐,管家带到!”管家抖索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陈碧柔,浑浊的眼珠恨恨地盯着陈碧柔,他这么大年岁了,见过不少坏人,就没见过心眼这么黑的。

陈碧柔冷哼一声,起身走近管家,挥起手,一个耳光打在管家的脸上,狠狠骂道:“老东西,主子你也敢踢?哪只脚踢的,给我卸了!”她对张明堃说,“拖下去,把他的腿给我打折了!”

管家爬起身,指着陈碧柔大骂:“你还真当你是王妃,你当真以为王爷不会动你,在我心里,王妃只有一个,永远只有一个!”

陈碧柔勃然大怒,“给我打,往死里打!看他还嘴硬不?”几个侍卫上前,劈头劈脑就往管家身上头上打,管家年事已高,经不起这铁锤般的拳头,只几下就奄奄一息了!

而在外面跟陈尚书的兵马纠缠的种植场的人马和百姓,终于冲破了大门,直王府里冲,萧远远便看见管家在挨打,几个飞跃,他飞到了陈碧柔的房中,踢飞了几个侍卫,救下了像棉絮般破败的管家!

桂花此时也回到了王府,萧认得她,她是师傅的婢女,萧对桂花说:“你去找杨涵伦回来,此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桂花眼睛冒火地看着陈碧柔,恨不得上前掐死她,“萧大侠,这女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你让你的人守在门口,不让她走,我这就去找王爷!”

陈碧柔初见萧时,心里不免惊慌,但听到桂花说去找王爷时,她心里笃定了,他无论如何,都一定会站在她那边的,他说过!

正文202神秘女子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27:51:54本章字数:4278

杨涵伦在宫内陪伴太后,太后此时正是中风后嗜睡的阶段。德福传话,桂花在慈安殿外求见,杨涵伦心中怦怦跳,是她回来了?他正要走出去,太后却像感应到什么般醒来了,她对德福说,“传入殿内!”德福领命!

桂花忐忑不安地走进来,双腿跪地,恭敬地行礼:“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参见王爷!”

太后认得桂花是林海海身边的人,口气也不免暖和了许多,“你入宫,可是有什么事?”

桂花惶恐了,这事情不宜让太后,否则她的身体再受刺激,只怕受不了!她支吾了一下,回答:“就是侧妃娘娘身子有些不适,想请王爷回去看看!”

“碧柔不舒服?什么病啊?”杨涵伦紧张地问。

桂花胡乱地说:“吃坏肚子了吧,说是肚子疼!”她心情慌[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乱,眼珠自然就四处转动。太后冷下脸,“桂花,抬起头看着哀家!”桂花脚一慌,差点瘫软在地。

“桂花,别支支吾吾的,说,到底什么事?”杨涵伦也发现桂花的不正常,于是沉下脸问。

桂花磕头,痛哭失声,“太后娘娘,王爷,你们要为王妃做主啊!”

太后心急了,大声地说:“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啊,你要急死哀家吗?”

桂花抬起头,凄凄地说:“我家王妃,被陈妃娘娘找人掳劫,卖到扬州的青楼里了!”说完,她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杨涵伦闻言大怒,一脚踢在桂花身上,桂花倒在地上,却仍是倔强地说:“奴婢句句属实!”杨涵伦气得浑身颤抖,“你这贱婢,竟敢进宫造谣生事?不是看在你主子面上,本王立刻杀了你!”

桂花拔下头上的银钗,戳着自己的脖子,哭着说:“太后,王爷,奴婢没有造谣,王妃被卖到青楼,必定也是不堪受辱而走上绝路,奴婢深受王妃恩典,她去了,奴婢也不苟活,只求太后为王妃做主。如今全京城的百姓已经知道了此事,也有大批的人围着王府,要找陈妃算账,管家也被陈妃的人打得半死不活了,是种植场的人救下他,如今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了!”说完,她一扬手,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刺去。杨涵伦恼恨至极,他心中认定了桂花是诬陷,碧柔是什么人,他清楚,一清二楚!

陈落青匆匆赶到,及时夺下了桂花的钗,桂花一见陈落青,哭得愈加的厉害了!

太后惊疑地看着陈落青,声音颤抖:“落青,你告诉我,桂花所言是否属实?”

陈落青有些埋怨桂花的冲动,但是这事情迟早也会让太后知道,他艰涩地点点头,“全部属实!”如惊雷般,在太后头上砸开,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拳头打在陈落青的脸上,陈落青没有还手,杨涵伦揪着陈落青的衣襟,一拳,两拳,他眼里冒火,青筋尽显。陈落青在受了他几拳以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眼眶含泪,低声说:“是你,害死了她!”杨涵伦狂乱地大喊,“你胡说,你鬼扯,不可能,不是碧柔……….”

“太后,太后………”梨花大惊失色,太后七窍流血,缓缓躺下!

“母后……….”一声低吼,震惊天地…………!

杨涵伦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临海医院,他要见那个小乞丐!

狗子和小乞丐跪在杨涵伦面前,行了跪拜之礼。

“王爷,您还记得小人吗?”狗子抬起头迎着杨涵伦的视线。

杨涵伦困惑地看了他一会,才惊疑地说:“你是狗子?”

狗子点点头:“谢谢王爷还记得小人!”

“你不是回乡下了么?”他记得碧柔说过,他回乡下了!

狗子直直看着杨涵伦:“王爷还记得那年,您来找小姐,小人上茶时候不小心洒了些茶在小姐身上么?”

“记得,但是当时碧柔并无责罚你啊!”杨涵伦冷起脸,估计就是这小厮造的谣!

“是的,当时是原谅了小人,只是当您走了以后,她找人把小人两只手都打断了,并把小人赶出了府,是林大夫为我治好的!”狗子凄凉地说,乞讨为生的日子,受尽了白眼,受尽了屈辱!

杨涵伦倏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狗子,看他有无说谎,但是狗子的眼眸一片洁净,除了那些悲伤外,没任何让人怀疑的东西!

“说说你见到的事情!”杨涵伦重新坐下,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悲愤。

狗子说:“那日我在王府的后门经过,见到小姐鬼鬼祟祟地做村妇的打扮,于是一时好奇,便跟踪她到了破庙,看到她跟一个叫什么夫人的人在密谋,那个夫人说,平素小姐在她的汤里下毒,都是些寻常的毒药,根本伤不到那女人,并商定中秋节晚上下手。后来我暴露了行踪,被她们灭口,幸好林大夫跟郑统领路过,救了我!”狗子尽量用平静的口吻说。

“得了,不用再说!”杨涵伦起身,想起刚刚御医的话,“太后已经陷入了昏迷!”昏迷,昏迷,中风昏迷,自古就没醒来过!他欲哭无泪,心里像是百孔千疮,再也无力呼吸一口!

“桂花,回府!”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他走出门口,一名女子慢慢步入,与他擦身而过,女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轻声道:“站住!”

杨涵伦停下,转身看着女子,一看,有些愣住了,这女子眉宇间和林海海有些相像,浑身散发的淡然带给他一种熟悉而心疼的感觉,她到底是谁?为何会让他感觉心尖微微疼痛?

“你就是杨涵伦?”女子缓缓开口!

“姑娘认识在下?”杨涵伦口气不禁轻柔起来。

“我要嫁给你,你准备好迎娶我吧!”女子依旧是那样淡淡的口气,仿佛说出来的话不过是谈论天气般平淡!

杨涵伦蹙眉,这女子美则美矣,精神有些欠佳,也许到临海医院是治病的。他拱手说:“多谢姑娘错爱,只是在下已经娶妻了,姑娘还是另觅佳婿吧!”

“你的两个王妃,一个即将离你而去,一个你将弃她而去,都不是白首之人!”姑娘清潭似的眸子看着他,“去吧,我就在这临海医院住下了,至于要不要迎娶我,你自己考虑清楚!”女子缓缓转身,步进了临海医院!

杨涵伦惊住了,她如何得知他的处境?他苦笑一下,也许这女子是上天派来为他指路的,一个即将离他而去,一个他即将弃之不理,在这之前,他还没理清自己的思绪,现在,突然很肯定了!凄然一笑,他迈开大步走了!

他刚离开,李君越便指挥着一群苦力把药物搬进来,他快步走向女子,“郁清,你怎么知道路的?”走得比他还快!

女子灿然一笑,“我随意在街上问个人,街上的人都很热情为我指路,也许是见我好看吧!”

“不是因为你好看,是因为临海医院声誉好!”李君越沾沾自喜,他也是有一份功劳的!

清风见到李君越,一下子就哭出来了,李君越吓了一跳,笑着说:“清风,不带这么煽情的,有这么想我吗你?”

郁青斜着眼看他,看来在古代留情不少啊!

清风和大批弟子聚拢过来,李君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你们不在种植场,都来这里干什么?”出事了,一定是!

清风一边哭一边说:“师傅出事了!”李君越和郁清顿时如闻五雷轰顶,一下子呆住了!

杨涵伦回到王府门口,门口四周围着大批的百姓与种植场的人,每个人的脸上一片肃穆,愤怒在眼底跳跃,可以看出他们在努力克制着,不吵也不闹,只是静静地等待王府给一个交代!

就算此刻见到他出现,众人也不说话,依旧是静静站立,杨涵伦心中的痛忽然如潮水般卷来,他最爱的女人,被他一直认为最完美,最贤淑的女人卖到妓院为妓,他此刻还在犹豫应该怎么面对那个凶手,他确实不配拥有她,不配得到她的爱!

脚下的步伐有如灌了铅般沉重,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走了很久,很久!

萧让学徒为管家包扎好伤口,学徒的医术毕竟还不高,处理一些小问题尚可,管家双腿已断,学徒束手无策,萧让学徒去医院请御医!

“把管家移到躺椅上,小心点!”萧对身后的学徒说!

几个学徒点头,俯下身子轻轻抬起管家,慢慢地往躺椅上走去,陈碧柔大怒,“他不过是个奴才,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居然还想污了本宫的地方,你不要以为你有功夫本宫就怕你,等王爷回来,本宫让他砍了你们!”

萧双目如电,冷冷地盯着陈碧柔,陈碧柔心中有些虚,但想到王爷即将回来,她心中的恐惧也就被压下去了,她冷笑着,唇边有一丝残酷,“我还真想看看,你们那圣洁的林大夫,在妓院里接客时,有多神圣?有多慈悲!不过是商人的女人,居然要本宫屈于她之下为妾,本宫就是要她在妓院里受尽男人的折磨,看她还如何做圣女?”

萧浑身颤抖,手一扬,一巴掌打在陈碧柔的脸上,陈碧柔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唇边泛起一丝得意的笑!

“住手!”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转身看,是一身白色锦衣的杨涵伦,他脸上带着沉痛,缓缓走进来!

正文203我要慢慢地折磨她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31:05:15本章字数:4165

杨涵伦走到陈碧柔身边,轻轻地扶起她,陈碧柔哀戚流泪,凶悍的面容演变为受尽欺负的小媳妇!

“王爷,他们闯入王府,对妾身百般毒打…………”

“真的是你做的吗?”杨涵伦沉痛地打断她的话,“卖到妓院也是你的主意吗?”他声音极尽温柔,眼里隐晦不清。

陈碧柔抬起头,波光潋滟,“王爷,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站在我身边的!”他说过,说了便要做到。

“我也对小海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杨涵伦凄然一笑,“碧柔,你一直的善良与温婉,都是伪装的吗?”

“王爷,我错了,你原谅妾身,妾身以后不敢了!”她语气中带着娇嗔,她竟天真的以为,这只是需要道个歉就能了事错。

“飞虎,请罗大人!”杨涵伦不想再看到她,转身对萧说:“你们先回种植场吧,这个时候,你们的功夫应该很多,把这一切交给我吧!”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个陈碧柔我们断断是不会轻易放过的,如果你的行事有偏颇,我们还会回来的!”

“小海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让她白白受欺负的!”陈碧柔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涵伦,摇摇头:“不是,你最爱的女人不是她,是我!是我!”

“管家,给我准备文房四宝!”杨涵伦推开陈碧柔,大声地喊。他并无留意到躺椅上的管家,桂花说的话他也听不进去,故不知道管家已经剩下半条命了!

“文房四宝?你要干什么?”陈碧柔惊恐地看着他,“你要休了我?就是因为那个贱人?”她失控地大喊,眼里瞬间聚满泪水。

“她不是贱人,她是我杨涵伦最爱的女人!”杨涵伦突然很想笑,如果一开始的时候,他没有迎娶陈碧柔,而是一心一意地对待小海,结局是否不一样呢?

萧冷笑着说:“如果你是珍惜我们师傅,就不该迎娶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看看老管家,被她打得只剩下半条人命了!”

杨涵伦震惊地往萧手指的方向看去,管家满头血痕,手已经轻轻垂下,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流失!

“我敬管家如长辈,岂容你欺负!”杨涵伦震怒不已,对着陈碧柔那楚楚可怜的脸,扬起的手始终没有打下去。陈碧柔泪光盈盈地看着他,捕捉他眼里的不舍,这许多年以来,碧柔一直是他最珍惜的人,纵然今日她铸成大错,却还是下不去手。

“啪”的一声,陈碧柔被掌掴在地,清冷的女音响起,“从来欺负林海海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过!”郁清冷冷地看着杨涵伦,并顺手也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样的女人,你要是敢再有一丝怜惜,我废了你。下个月初十,迎娶我进门,这个女人也不用休,我要慢慢的折磨她,得罪我郁清的人,我要她后悔一辈子!”杨涵伦抚住脸,呆住似的看着郁清,她竟是小海的人么?

陈碧柔的侍卫连忙扶起她,她用力甩开,一个巴掌打在张明堃的脸上,愤怒地骂:“蠢材,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此刻,她已经完全不顾仪态了!

李君越对萧说:“把这个女人弄下去,也可以丢到外面给老百姓处理!”

萧对张明堃说:“阁下也算是江湖上的好手,难道竟屈在这样的女人手下听令吗?”张明堃复杂地看着萧,他又何曾愿意?

郁清走向管家,细细为他检查了,她起身对萧说:“把这里的人清出去,陈碧柔暂时看押,等会我要亲自会她一会!”

陈碧柔看着杨涵伦,“你就任由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欺负我吗?你当日所说的话全都是假的吗?你说过会呵护我一辈子,你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一定会在我身边陪伴我,你忘记了吗?”她凄凉的问,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和惊恐,那是她赖以生存的力量,如果没有他的爱,她做人还有什么意义?“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

杨涵伦一阵心痛,也许当初娶她就是一个错误!

“大笨熊,过来帮帮我!萧,马上把她押下去!”萧不认识郁清,但她眉宇间有师傅一样的气质与淡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萧走过去,张明堃自动走开,退出一边,也许他没有选择跟在谁身边,但是可以选择不跟任何人,练武不该是为非作歹!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敢?王爷,王爷,你真忍心看着我被他带走?王爷………..”陈碧柔尖声喊着,最后演变成凄厉的叫喊。

杨涵伦不为所动,心中每呼吸一下,就痛一下,他很想说些什么,很想做些什么,但是到最后,却是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她的错,全是他纵容的后果!

“如何?”李君越上前问郁清,郁清蹙眉说:“回去再说吧,骨头断了!”这些人下手真狠!

杨涵伦心情复杂地问:“很严重吗?”

郁清起身,冷冷地看着杨涵伦:“懦夫!”杨涵伦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懦夫,没错,他确实是懦夫,“姑娘骂得是!”

“找人把管家抬到临海医院吧,还有救!”郁清看着他眉目里的悲伤,叹息一句,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杨涵伦连忙命下人准备好担架,把管家放置在担架上,便抬往临海医院!

郁清临走前对杨涵伦说:“下月初十,记得迎娶我过门!”杨涵伦看着她,不解地问:“姑娘为何执意要嫁与本王?”

“不需要问太多,我们成亲,小海才能真正放心!”李君越把事情都跟她讲了,她执意要来,并不惜求助于白子。只是她留在这个空间唯一的条件是,下次月满之时,必须要嫁出去,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个空间!

杨涵伦凄然地笑了,“小海是否平安回来尚未可知,她如果回不来,本王也绝不苟活!”

郁清笑了,“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出十天,她必定回来!”李君越说过,她的功力只会消失几个时辰,几个时辰后,她的功力恢复,自然也就没有危险!只是这男人的深情,确实让人感动!

杨涵伦看着郁清,她眉宇间的一抹淡定让他安心,“真的吗?”他轻声地问。

“我们打赌,假如她十日后回来了,你就我娶我,假如她回不来,我就嫁你,如何?”郁清正经地问。

杨涵伦怔住了,这个赌,无论输赢,他最终都是娶她。

郁清淡笑着离开!

“你当真要嫁给杨涵伦?”李君越问。

“不嫁他我嫁给谁去?我要留在这里,就只能找个人嫁了,这是白子说过的话,你忘记了吗?”郁清淡淡地说,南光的背叛,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这杨涵伦倒是一个痴情种,可惜小海情有独钟,爱情,是最无法勉强的事!

“他会娶你么?”

“会!”郁清坚定地说,“他对小海愧疚,为了小海能心安理得地跟皇帝在一起,他必定会配合我演戏!”

李君越叹气,“那就好,这身皮囊还适合吗?”

郁清笑了笑,“怎么会不适合?比我年轻多了,我现在是一十八岁的姑娘,适合极了!”

“其实这姑娘和你有八分的相似,白子选这个人还真是选对了!”李君越不得不佩服白子的神通广大!

“不知道小海如今怎么了?”郁清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白子去找她了,而且她这个时候应该恢复了功力,不必担忧!”李君越看着前方,秋凉逼人,他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杨绍伦带着萧远直奔扬州,一路上换了几匹马,一天多的功夫,跑了几百里地,在天黑前赶到了扬州。

他直奔扬州的官府,扬州府衙知府姓卜,一听皇上驾到,慌不迭出来见驾,杨绍伦面无表情地说:“朕要一队精兵,把扬州的青楼全部端了!”

卜知府连忙跪下说:“皇上,精兵已经被楚大人全部带去剿灭山贼,皇上是否想要找王妃娘娘?”楚子君回来调兵的时候,跟他通报过此事。

“楚大人?”杨绍伦记得他是谢老将军的门下,“王妃娘娘何在?”他焦急地问。

“扬州太守,楚子君楚大人!”卜知府和楚子君的同等级,楚子君是市长,而卜知府是书记,这样一个关系,“王妃娘娘如今在倚翠楼,臣马上带皇上过去!”

“快去!”杨绍伦惊喜若狂!

卜知府连忙在前头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倚翠楼走去!

林海海重新穿上了朝服,素秋穿上了其他女子的衣服,虽然是略嫌暴露,却总算是有衣蔽体!

琴妈命人为她们做了点吃的,林海海由于几天没吃东西,暂时只能喝一点稀饭,她看着忙碌的琴妈,心里有些难受,只是念及她做过的事情,那一丝怜惜也被她生硬压下,做错事情,就该受罚,不是吗?

楼下有大批的人马跑上来,林海海愣了一下,楚子君这么快就回来了?琴妈连忙拉开门,却见一个陌生的男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卜知府和一群衙役。

正文204劫后重逢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39:12:43本章字数:4081

林海海不经意地抬起头,却一下子惊呆了,他竟寻来了!

“你来了!”她静静地说,看着他沾满风霜的脸,俊美但憔悴!

“我来了!”他静静地看着她,语气有些哽咽,他是必定会来的,天涯海角,也必定寻她去!

她缓缓走近他,用手抹去他脸上的灰尘:“你的脸脏了!”泪水滑落,以后她要很小心很小心保护自己,不可再让他为自己操一点点心!

他轻笑,泪水顷刻滑落,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绝不放手了!心一直悬在半空,如今终于落地了,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脸颊上,真实的触感让他的心痛不可当,这几日,他的心一直是麻木的,空洞的,缺失的,他伸出手,揽她入怀内,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感恩时。

萧远立刻清场,琴妈心碎地看着他们,她差点让他们从此分开!萧远把门锁上,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双手合十,上天保佑!

杨绍伦的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林海海的头发上,他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像现在这般拥抱着她。林海海泣不成声,她能体会他的心痛,他的担心,他的焦灼,他的悲伤,一切一切,她都 能体会!

“对不起,对不起!”她混乱地喊着,“不要担心,我没事!”杨绍伦却还是不放开她,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她,林海海抬起头看着他,为他眼里的泪水,她心痛了,真的心痛了!她扶住他的脸,踮起脚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轻轻地,品尝着他的气息。杨绍伦手下收紧,立刻粗暴而狂热地回吻她,他失重的心需要找些实在的感觉,他疯狂地需要亲昵的触感来安定内心的慌张。他索求着她,探究她的气息,吻由浅入深,霸道而狂乱,林海海沉醉在他的气息中,喃喃地说:“老公,我爱你………”杨绍伦轻轻咬住她的嘴唇,然后慢慢放开她,林海海挣脱他的包围,他迅速地搂住她的腰,硬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身体范围,林海海只得腾出手,倒了一杯茶,放到他唇边,杨绍伦凝视她的目光柔得出水,就着杯中轻轻地喝了一口,他需要的就是这么简单,只要时刻看到她,喝到她端过来的水,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可不许这样吓我了!”杨绍伦心有余悸地触摸她的脸颊,“我经不起第二次这样的惊吓!”

林海海抿抿生疼的唇,反握住他的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孩子好吗?”他右手抚上她的小腹,两个多月了,她的肚子还是没有隆起,他与她的孩子就孕育在里面,杨绍伦心里微微颤抖,这种幸福太满太轻易,让他有恐惧的感觉!

“我好,孩子自然好!”林海海笑起来,还是那样的明眸皓齿,还是那样的灿如晨星!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要是你们有什么事,我怎么办?”他心底的脆弱点就是她,只要触及她的事,他总是无法冷静,无法思考!

“我保证,无论什么时候,都以保护自己为大前提!”林海海举起手发誓般说。

“是陈碧柔对你下毒手,是吗?”杨绍伦想起狗子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林海海瞪大眼睛看着他,此事经她和严丽蓉密谋而为,断不会留下任何破绽,为何那么快便曝露了?

“狗子,当日他被人灭口,是你救了他,杀他的人就是陈碧柔!”杨绍伦感恩地说,也该是她种下的善因,才有这个善果!

“原来要杀她灭口的,是陈碧柔!”林海海震惊不已,“他不过是个小孩子啊!”

“我替皇弟难受,怎么会娶了这么个女人?她伤害了你,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她的!”杨绍伦冷笑一声,敢伤害他的女人,就要有承受的勇气!

“我们不要插手,此事交给老六自己处理!”林海海慎重地说,毕竟陈碧柔是他的人,一直以来他视陈碧柔为自己的知己,在他的潜意识里,陈碧柔早和他溶为一体,她是理想的化身,是完美的女人!此刻要完全颠覆他十多年来的想法,对他来说,是一件残酷的事。

“不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她!其他事情我能听你的 ,唯独这件事我不能!”杨绍伦态度坚决,如果是小恶小吵小闹他可以原谅,但如今居然敢把堂堂王妃,卖下青楼,这是多大的罪啊?如果他不处置,如何服众?

“但是………”

“没有但是,你要是再为她说话我生气了!”杨绍伦确实有些生气,怎么会有这样的笨女人,被人害得几乎清白不保,却还要为她求情!

林海海禁言,举手投降,“我不说了,都听你的,你是一家之主!”

杨绍伦笑了,一家之主这个词多好啊!他是一家之主,不是一国之主,只不过前者明显甜蜜许多。

“你到这里受欺负没有?”他想起这个问题!

“没有,这里的老鸨子不敢对我怎么样?反而是在我的劝说之下,把这里的姑娘全部遣散了,对我甚是恭敬的!”林海海下意识的保护琴妈,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对的!

“真的?”杨绍伦不大相信,“你一个花容玉貌的女子被卖到这里,他们还对你恭敬?”不合逻辑,他虽然是皇帝,不代表不知道世道如何!

“开始不知道我身份当然是有些许的不敬,后来我亮了身份,楚大人也前来为我作证,所以老鸨子便相信了,对我也就毕恭毕敬起来,你看,我现在好茶喝着,好菜吃着,这是一个阶下囚的待遇吗?”林海海拉着他坐了下来,他牵着她的手,愣是不放开!她柔软的小手抚摸着他手掌的茧,奇怪地问:“你一个皇帝,从小养尊处优,为何手掌居然长老茧?你做过什么重活吗?”

杨绍伦淡淡一笑,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云淡风轻地说:“从小习武,日夜的操练,长久如此,手心便有茧,这有何奇怪?”

“很辛苦吧!”林海海轻轻地说,他是皇帝,天生的贵胄,所受的苦绝不比寻常百姓少!

“习惯就好!”其实他更喜欢做一个文人,和自己喜欢的人花前月下,种花养鱼!

“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林海海愤愤地说。

“等过了这个难关,我们再也不理这些尘世事了!”杨绍伦深有感触地说。

林海海不做声,归隐山林终非她所愿,她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希望是学以致用的,不过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不愿意吗?”杨绍伦见她沉默,试探地问一句。

林海海笑了,“怎么会不愿意,我在想不知道这一日什么时候来到!”

“很快!”杨绍伦释然地笑了,坚定的宣告!

“今晚你要住府衙吗?”林海海搂住他的脖子,打算等他心情好转了,再跟他说琴妈的事!

“扬州府有行宫,我们住行宫!”行宫乃先皇生前南巡时建造,景色秀丽,恬静安然,是度假的好场所!

“好,今晚我下厨为你做好吃的!”今晚,她想两个人过二人世界,真正的烛光晚餐,厨师是她!

“好,我帮你打下手!”不管怎样,能吃到她做得菜已经是一种幸福,在她失踪期间,他常常会想起她做的菜,后悔当时为何要把菜全部倒掉,他发誓,如果还有机会吃到这个女人做的饭菜,他一定会全部吃下去,一点不剩!

林海海把门打开,全部人都在门口垂手而立,琴妈噗通地跪在地上说:“王爷,民妇犯下重罪,请王爷处置,所有的一切,都是民妇一人为之,和任何人无关,请王爷处死民妇,不再追究其他的人了!”趁着楚子君还没回来,她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名,她并不知道眼前的威仪天成的男子是皇上,和王妃拥抱在一起,理所当然认为是王爷。

杨绍伦转头看着林海海,看来她说没有受过欺负是骗他而已,林海海心虚地说:“此事慢慢再说,琴妈,你先起来!”她有意保她一命!

“不,王妃,民妇犯的是死罪,请立刻赐死民妇,把此案先行了结吧!”琴妈坚决地要求,她一生,亏欠他太多了,如今也要连累他下狱甚至杀头,不可,万万不可了!

“到底什么事,从实招来!”杨绍伦蹙眉,厉声问。

“琴妈,先退下,此事我会慢慢对皇上说,你莫要多事!”林海海也沉下脸,疾言厉色!

“萧远,此事交给你审理,卜卿家,你配合萧远审理此事,明天给我一个交代!”杨绍伦不想惹林海海不高兴,她明显不想自己过问。

“是,皇上!”二人领旨!琴妈震惊不已,皇上?可是,她不是王妃吗?到底是王妃还是皇妃?

“恭送皇上,恭送皇妃娘娘!”在场所有人都认为林海海是宫里的皇贵妃,当初的王妃,只是一时听偏了!

杨绍伦牵着林海海的手慢慢走下楼梯,两人相视一笑,幸福在荡漾!

正文205很幸福的日子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42:40:19本章字数:4339

刚到倚翠楼大门口,便遇上一路飞奔而来的郑封与忘尘,他们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参见皇上!”

“起来吧,你们的速度也真快!”杨绍伦心情愉悦,笑意自嘴角绽开。

“师傅!”忘尘跳起,紧紧上前拥着林海海,林海海热泪盈眶,忘尘一直都是内敛的,很少有如此忘情的时候!

“林大夫,还好吗?”郑封强忍住心头的激动,故作淡然地问。

林海海又哭又笑地说:“很好,见到你们更好!”杨绍伦拉过林海海,对忘尘和郑封说:“不准再把她弄哭了!”忘尘笑了,对杨绍伦说:“没见你如此紧张过一个女人是否掉眼泪!”此刻,她已经可以云淡风轻地说这些话,杨绍伦在她心中已经完全是过去式了!

萧远带着琴妈走出来,琴妈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海海,那一眼有愧疚,有托付,有恳求!林海海微微颔首,琴妈嘴角抽动一下,低下头跟着萧远与卜知府走了!

“忘尘,我们去买点菜,等会做饭吃!”林海海打起精神,微笑着对忘尘说。

忘尘开心地说:“好啊,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了,上次你答应过我们,结果又不做!”郑封也面露笑意,这几日忙活着找她,压根没吃过饱饭!

杨绍伦宠溺地看着林海海,她喜欢做就做吧,他负责吃光!

身后几个衙役上前恭敬地说:“娘娘,您要是想买菜,让卑职代您去吧!”

林海海温和地说:“不必了,你们哥几个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别跟着我们了!”

“那不可,卑职是奉命保护皇上与娘娘的,如果娘娘不需要卑职做事卑职在前头带路吧,毕竟娘娘初来乍到,人生路不熟!”捕头说。

林海海点点头,“也对,那就劳烦大家了!”

捕头微微脸红,想不到这皇妃如此平易近人,“不劳烦,皇上,娘娘,这边请!”说完,他跟几个衙役在前头开路,杨绍伦不放开林海海的手,牵着她慢慢地走在充满江南风情的扬州大街上。

在他们身后,两个俊美的男子面带复杂地看着林海海的背影,南宫苦笑一下,“周兄,你该死心了!”

周君鹏淡笑一下,“不,我该放心而已!谢谢你陪我来!”

“她也算是我朋友,自然希望她没事,不算是陪你!”南宫温暖地笑了,之前一直误会她是个沽名钓誉之人,想不到她竟真的是菩萨心肠,单看京城的百姓如何围困王府便知道!

“回去吧!”周君鹏忧郁地笑了,他一直就没梦想过和她一起,如今看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他放心了,爱她,不一定要拥有她,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是绝对不能给她这种幸福的笑容的!

他们在捕头的带领下买了一下菜和肉,便回行宫了。行宫位于扬州的东部,依山傍水,绿树环绕,环境清幽,林海海对杨绍伦说:“等我们退休了,就到这里来颐养天年,可好?”

杨绍伦也甚是喜爱这里的景色,他搂着林海海的肩膀,微微笑,眼底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意缠绵,“只要你愿意,我随你到海角天涯!”

“这句话该是女子说的!”林海海笑露了牙齿!

“谁叫我在她心中是如此卑微呢?”杨绍伦可怜兮兮地说。

“ 去!”林海海笑骂着,这男人也有顽皮可爱的一面!

忘尘看着郑封黯然的神色,叹息道:“如今她幸福,你不开心么?”郑封默不作声,良久才说:“我只希望她幸福!”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

忘尘心里酸酸的,定定地看着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难道你就看不到除她以外的女人吗?”说完,委屈万分地快步走了!

林海海看着忘尘提着菜快步走去,有些惊愕,转头看郑封,郑封也是一脸的惊愕,忘尘喜欢他?他震惊了,可是之前他不是对皇上死心塌地吗?她是何时起喜欢他的?

林海海回头,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笨鹅,还不去追?”郑封犹豫半响,看了看林海海,林海海说:“忘尘喜欢你已久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也去跟人家说一声!”

杨绍伦不置可否,毕竟忘尘曾经是他的妃子,他也想她找到幸福。只是他一出声,无形是给郑封施加压力。

“去啊!”林海海跺脚,恨恨地说,“跟她说清楚!”

郑封对杨绍伦拱手,“卑职告退!”杨绍伦微笑着说:“去吧,今晚的饭菜,你们自己两人做吧,我和小海不打扰了!”

郑封苦涩地笑了笑,“多谢皇上!”林海海好笑地看着他飞快奔去,“本想给你做饭的,现在倒便宜了他们!”

“我请你吃好吃的!”杨绍伦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好邪恶,他可不想被他们两人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我没胃口吃,刚刚在倚翠楼喝了点稀饭!”说到吃的她又有点想吐!

“你看你,整个人都瘦了,生完这一胎,以后也不要你再生了!”杨绍伦心痛地说。

“可是你很喜欢小孩子啊!”林海海想起他找知道她怀孕后的那激动的情形,心里就觉得什么苦都值得了!

“有一个就够了,我不要我娘子再受这些罪!”杨绍伦不舍地说。

“傻瓜,这怎么算是受罪,就算是,也是甜蜜的罪!”林海海依偎着他,慢慢地走着。

已是张灯时分,暮色四合,行宫里渐渐亮起了烛光,雀鸟还巢,寒鸦凄鸣,秋风阵阵,林海海下意识地卷缩着身子。杨绍伦把她搂入自己的披风之下,握住她的小手,对身后的衙役说:“你们出去为张罗些饭菜,送到朕的房间里!”

“卑职遵旨!”衙役连忙跑去了!

内宫门口早站立一排侍女,见杨绍伦与林海海来到,连忙跪下行礼,林海海亲切地说:“起身吧,请为我们准备些热水,还有干净的换洗衣服!”

“娘娘,行宫里有个热水池,里面的水长日流动,都是温水,娘娘可到里面去浸泡一番,保证疲劳尽消!”一侍女上前,盈盈福了个身,言语清脆!

“真的,那太好了,请带路吧!”林海海已经几日没洗澡了,虽然是秋寒天气,但仍是感觉不痛快。

“皇上娘娘,请随奴婢来!”侍女柔柔地说。

这个热水池就建造在行宫里主寝室的东面,地下有一眼温泉,温水长年涌出,于是先皇就命人在此修建一个热水池,地下有一条小通道,会源源不断地往外排水,通道与泉眼一样大,确保热水池的水既不会增多,也不会减少,由于水是长年流动,水质非常好。水温随着季节的变化也不断地变化,当冬天寒冷之时,水温也相对升高,袅袅升起的暖气能把房间的温度都提高了,所以相对来说,这里也是较好的避寒圣地!

林海海是孕妇,最好是不要泡在水里的,但是由于水温不是太高,适当泡一下也是可以的!

“你转身!”林海海刚动手脱了外衣,便看到杨绍伦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底有熟悉的狂热!

“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见过,为何要转身?”他慢慢走过去,为她把头发放下,“我们一起洗吧!”

鸳鸯浴?林海海笑了,“不要,等会有人进来看到,那岂不是丢脸到家了!”

“进来便进来吧,你是我的皇妃,有何问题?”杨绍伦锐眼细眯,故作威严,只可惜唇边一抹笑意破坏了他的伪装!

“我是王妃!”林海海慢慢脱掉衣服,其实真没必要矫情,毕竟孩子都有了,还不能看看身子吗?

“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小?而且分上下!”杨绍伦一直不明白,这料子也不是市面上见到的。

“是李君越为我从现代送过来的!”林海海只剩下内衣裤了,头发静静地从肩膀垂下去,胸部在内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肤如凝脂,让人血脉喷张!

“李君越为你买这个?”杨绍伦声音扬高,这还得了?

“不是,他那里知道我穿什么码数,是我妈妈帮我买的,就是我娘!”林海海暗笑着说,要李君越帮她去买这些东西,比杀了他还难!

“是岳母大人买的啊,真好看!“他**的手抚上她的胸部,轻轻握住那一团柔软,眼底有隐晦的**在跳跃!

林海海脱掉内衣,一丝不挂地站立在他面前,腹部还是平坦的,没有丝毫隆起,她抬起头,媚眼如丝,小手有些发抖地为他脱衣,杨绍伦抱住她,轻轻走下池中,温暖的池水让林海海顿时惬意百倍,杨绍伦为她头发,细细地搓弄着。

侍女把衣服放置在屏风之上,然后安静地退出去,并顺手把门带上,林海海听到她让守在门口的人退出去!

杨绍伦轻笑:“这丫头还真懂事!”

“那是因为你长着一副色狼的模样!”林海海把头冲干净,湿嗒嗒的头发浸泡在池水里,四下散开。

杨绍伦从池底握住她纤细的腰身,把她拥入怀里,嗓子低哑地问:“我是色狼,你可要小心了!”

林海海触及他滚烫的火热,倒抽一口冷气!

以下的情节儿童不宜,所以一笔带过!但是如果有看官硬是要看,那就明日再续!

正文206你嫌我不是黄花闺女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58:30:14本章字数:4008

温泉的水袅袅腾起雾气,把两个人都笼罩其中!

杨绍伦的手从腰间慢慢滑上她的圆润,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淡淡的香气让他几欲疯狂,他重新搜索她的嫩唇,由浅入深,吸允她的丁香小舌。林海海闭上眼睛,慢慢感受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他的热情似一块磁铁,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并慢慢沉醉其中。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际,微微喘气,轻轻咬住她的耳垂,林海海低低吟哦,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

杨绍伦抱起她,缓缓从池里走上来,轻轻把她放置在床上,看着她曼妙的身姿,他深邃的眸子逐渐暗淡深沉,轻身覆上她,把她压于身下,却尽量小心翼翼地不压住她的腹部,他吻住她的唇,开始是温柔的,慢慢便狂热起来,吻从唇间一路蔓延到脖子,林海海媚眼如丝,微微喘着气,他的动作极尽温柔,怕稍用力便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他吻住她粉红的蓓蕾,引起她一阵的战栗,林海海微微抬头,他眼里**似海,似火,重新吻住她的唇,轻柔地,把自己的炙热埋入她体内,林海海感觉有些生疼,蹙眉轻叫了一下,杨绍伦连忙停住动作,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弄痛你?”林海海微微一笑,“不是,没有,没有!”杨绍伦轻轻啄了她的唇一下,说:“不要了,免得伤害你!”他轻轻地退出来,从她身上下来。

林海海轻笑,翻身压住他,调皮地说,“这样就不怕了!”怀孕时候,同房的体位应该要变换一下,这是基本常识,她身为医生,岂有不知之理!

杨绍伦呻吟出声,这小妖精,林海海脸色羞红,唇畔扬起一抹娇羞。夜色正迷蒙,星月羞了脸,悄悄躲在云朵里,不敢窥视这屋内的点点春光!

忘尘拿着菜跑到厨房,把菜往灶台一扔,端坐在小木凳上委屈地哭起来。

郑封站在门口,神色复杂,他缓缓地走进,蹲下来看着忘尘,忘尘止住哭,背对着他,“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郑封搔搔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又不喜欢我,来干什么?”忘尘生气地说。

“林大夫叫我来!”呆头鹅老实地说。

忘尘一听冒火了,起身推倒他在地,“她不叫你来你就不来是吗?你眼里有人家,人家眼里可有你?你这个大笨蛋,她可是皇上的女人,你什么心思不动,偏动她的心思,假如皇上发现,你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郑封呆住了,他苦涩地转过身去,眼底有些迷茫,这心里萌动,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只是她说他傻,她何尝也不是傻?明知道他心里有另外一个人,却还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他,他不过一介武夫,何德何能,让她垂青!

“我有什么好?”郑封呆呆地问!

“我什么时候说你好了?”忘尘恼怒不已,“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哦!那我出去了,你不要哭了!”郑封见忘尘语气中甚为不悦,便不敢再惹她生气。

“你……..”忘尘见他果真就走了,气得捡起一个木头,就往郑封袭去,郑封感觉背后有凌厉的风声,习惯性地扬手一击,木头立刻势如破竹地往忘尘身上飞去,忘尘似乎没有料到郑封会反击,呆立当场,木头重重地打在忘尘身上,郑封惊醒过来,却也已经迟了,他飞身回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忘尘,神情紧张,”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忘尘一时委屈,竟放声痛哭起来,郑封乱了手脚,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哪里疼?我………带你去看大夫好吗?我叫林大夫去!”忘尘一把拉住他,止住哭泣,哀戚地问:“你就不能忘记她吗?”郑封见她泪眼朦胧,轻咬嫩唇,神态极其的委婉哀戚,心中不禁一动,他伸出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啊!却为了他这个武夫掉眼泪,他心中一下子抽紧了,心中激荡,把忘尘搂入怀中,沉痛地说:“给我点时间,好吗?”忘尘用力抱紧他,泪水簌簌落下,大力地点点头。(作者语:看吧,男人要犯错,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当然,郑封不算犯错)

结果林海海买的菜全部被他们席卷一空,忘尘拿出手绢,为郑封抹去嘴角的酱汁,郑封的脸陡然如煮熟的虾子,忘尘收回手帕,犹豫半响,问:“你嫌我不是黄花闺女,对吗?”她扬起头,看着郑封,郑封摇摇头,“我郑封岂是这种人?这些东西于我来看,根本就不重要!”

忘尘神色一暖,“真的?”郑封直直地凝视着忘尘,“你是个好女子,能得到你的垂青郑封三生有幸,岂会嫌弃你?只是之前有情根错种,郑封希望能彻底把她从心里移除后,再对你言爱,这样对我,对你都公平!”他只是想给她一份完整的爱!

忘尘点点头,目光痴迷:“我等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郑封点头,鼻子有些酸楚。

忘尘忽然笑了,“真的不用给他们留饭菜吗?”

郑封淡淡地说:“不必了,他巴不得我们不去打扰他们!”皇上的心思,他岂会揣摩不到?

林海海吃着衙役买回来的饭菜,突然觉得后背脊一阵凉,她愣住了,随即淡淡地笑了,白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吃不下是吗?”杨绍伦紧张地问。

林海海抬起头憨笑说:“不是,只是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们坏话!”

杨绍伦也笑了,“你长的是什么耳朵?这么灵敏?”他为她布了些菜,希望她多吃点,但是又怕她反胃想吐!

林海海温暖地笑了,慢慢地吃着他为她布下的菜,心里欣喜而满足!

“开心吗?”他问。

“很开心,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能和他在一起,如此光明正大,是她的梦想!

“对我而言也是,委屈你了!”他歉意地说,她的要求竟是如此简单,但是他碍于身份,总是无法为她做到!

“委屈的是你,要你抛却这家国天下,陪我归隐山林!”林海海对于归隐一直有保留!

“这家国天下,和你相比,自然是你重要!”他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败家子!

“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我怕你到最后会后悔!”林海海想到日后每日相对的日子,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两人一旦结婚了,朝夕相对,难免会发生摩擦,爱情就在逐日的争吵下消磨殆尽,当两人由佳偶变为怨偶,便开始后悔当初不计代价的牺牲和付出,谩骂,责难,唠叨,愤怒,怨气充斥着婚姻生活,一段婚姻从此走向衰败,爱情自然也是烟消云散了!

“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我只知道如今对我来说,没什么比你重要!”

杨绍伦不去想太多,有些爱,一爱便是一生!

林海海心底有些凄楚,每次想起这些问题的时候,心里总是郁结难抒,单单是太后那一关就过不了,她蹙眉,想起自己失踪,老太太不定得多焦急,“老太太怎样了?”她问。

杨绍伦神色黯然,“你失踪那天,她便中风倒地了,现在只有一半身子能活动!”他自然是不知道他走了以后,老太太再次中风,到如今仍是昏迷不醒。

林海海震惊了,惊慌的泪水簌簌而下,杨绍伦连忙搂住她,怕她过度悲伤伤及身体,见她对太后的真情流露,心里感动万分:“小海,没事的,不要紧张,放松!”林海海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地说:”都是因为我,杨大哥,我们回去,马上回去!”

“听我说,宝贝,听我说,我们休息一晚,明天回去,好吗?”杨绍伦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问。

“可是……….”林海海还想说什么,杨绍伦凝视着她,眸子深邃,“母后的情况已经稳定,如今你必须要休息好身子,明天一早会合萧远再回去!”

“萧远,对了,还有一个女孩子,叫于素秋,她是陈汉深的未婚妻!我们要带她一起回京!”素秋跟着萧远一起,回了衙门作证!

“陈卿家的未婚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杨绍伦蹙眉问,“她不是上京了吗?”

“她被贼人所劫,卖至青楼,被嫖客差点**了,是我救下她的!”林海海直言不讳,也许她该告诉他,自己懂武一事,免得他日后动辄担心自己。

“**?你还救她?”杨绍伦大惊,“你以后可不要妄自出头,幸好他们敬你是王妃,要不然,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他以为她是用王妃的身份责令青楼放了素秋,殊不知她是用暴力,以暴制暴!

“我以后不会了!”林海海吐舌,还是等以后有适当的机会再告诉他。

“这楚子君政绩如何?与琴妈是何关系?”杨绍伦何等精明,岂会看不出琴妈着急认罪,其实是想揽罪上身,保护她心中至爱之人!

正文207回京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60:51:32本章字数:4126

林海海想不到他会作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杨绍伦见她神情古怪,便说:“不许瞒我,半点都不许!”

林海海有意保住琴妈,自然不想如实相告,只是她不说,他亦能查出来,知府把状词一呈,他什么都知道。

杨绍伦见她眼珠流转,有些生气,恼怒地低吼,“林海海,你又想骗我?”林海海被他一吼,回过神来,连忙赔笑说:“没有,怎么会骗你,我自然是不会骗你的!”

“那你告诉我,不许骗我,最后如何裁决,我再征求你的意见,前提是不能对我有丝毫的隐瞒!”杨绍伦无奈地说,她可是誉满京城的林大夫,却总是为一些小事对他撒谎,当他傻瓜般糊弄!

林海海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严肃地说:“我说可以,但是你不能生气!”

“我答应你!”杨绍伦见她神色郑重,也不由得正襟危坐!

林海海缓缓道来:“那日我被人卖至倚翠楼,老鸨琴妈知道非黄花闺女,便叫了几名大汉**我…………”

“**?什么意思!“杨绍伦震怒,拍案而起,“朕要砍了她!”

林海海翻翻白眼,就知道不能跟他说实话,她说:“后来不是没**成功嘛,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她嗔怒地看着他。

“你不用说了,朕都知道,这倚翠楼必定是逼良为娼,后有楚子君为她撑腰,是吗?”杨绍伦满脸铁青,这过程用膝盖都能猜出!

林海海惊讶地看着他,他知道?

“你后来是如何逃脱,仅仅因为你王妃的身份?”杨绍伦眯起眼,火焰在眼底跳跃。

“是的,他们知道我是王妃便放了我,并解散了倚翠楼,我知道他们罪大恶极,实在是不容饶恕,任何的苦衷都不该成为犯罪的理由。我也不想为他们求情,你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林海海无奈地说,她真的不能为他们说话,否则会愧对这些年被糟蹋过的女子,他们都是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小海,我知道你心中对他们有一丝怜惜之情,只是那些被拐卖的女子,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或者相爱的男子,他们硬生生地被分开,这种痛楚我深切体会,当知道你被卖下妓院时,我心里的焦灼与折磨让我几近崩溃,我一想到你将会面对的事情,我就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到你身边,却唯恐迟了半步,你已经遭人欺负!”他眼底的怒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那薄薄的泪意!颤抖的手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惧!

林海海心尖微微疼痛,她早就知道,她一旦出事,受折磨的必定是他,她能想象他的痛苦,因为易地而处,她一样痛彻心扉!

她投进他怀里,哽咽地说:“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好好珍惜自己,不要让对方为自己担心,好吗?”

“好,好!”杨绍伦尾音微微颤抖,喉头一阵阵发紧!

林海海不再说话,想起郁清的话,她说过,女人一辈子纵然多么风光,却总需要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度过人生的酷寒!她找到了,跨越千年!郁清,希望你和南光也能一直幸福下去!

这一夜,他们紧紧拥抱彼此,不曾放开!杨绍伦由于连日的搜索与担忧,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如今怀里抱住宝贝,他自然松弛沉沉睡去,梦里却几度惊醒,林海海连忙在他耳边低语,他方又沉沉睡去!

这扬州地处江南,风景秀丽,气候和暖,一大早便有鸟雀鸣啼。||65j林海海细细聆听鸟儿的低语,身边有深爱的男子,幸福洋溢在她心头,她暖暖地笑了。

杨绍伦一个侧身,林海海连忙把手放置在他胸前,温柔地轻拍,杨绍伦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她清新的模样,心里既满足又感动,人生,确实要这样才算完满!

“多睡会,这段时间为了找我,累坏了吧!”林海海拉起锦被,为他遮住他**的身体,这扬州的清晨,还是颇具寒意。

“身体的累算得了什么?我没事,不用担心!”杨绍伦搂他入怀,她清新的模样撩动着他的**,只是她怀孕在身,房事不可过密,他会克制!

“母后不知道怎么样了?”林海海想到太后,心里不禁一阵难过!

“今日我们赶回京城,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萧远,他会处理的!”他抹去她额头的一抹担忧,柔柔地说。

“杨大哥,我的生命里,不能失去你们了!”林海海忽然掉泪,想起现代的父母与爷爷,心底的痛楚又尖锐起来,失去亲人,很痛恨痛!

“傻丫头,不会的,怎么会失去我们呢?”杨绍伦连忙为她 抹去眼泪,心疼地说。

“关于陈碧柔,我们不要过问,好吗?让老六自己处置!”陈碧柔亦是一名可怜的女子,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无缘无故地夺了人家王妃的名衔。

“她差点害死你,你还留她?”杨绍伦不同意,这几日摧心肝的疼痛,都是因为她,母后会卧病在床,也是因为她。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老六,我们不要再和他起任何冲突,好吗?”林海海循循善诱,他们亏欠老六!

杨绍伦心底叹息,这不知道是谁亏欠谁,当初皇弟是早已经休了她,却硬是不明说,害她和他兜兜转转,走了许多冤枉路,遭了多少心灵折磨,要说亏欠,他和她又何曾亏欠他?只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她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重要的是她开心!

杨绍伦点点头,“随你吧,只要你高兴!”

林海海心中自然也是百转千回的,老六该如何承受这残酷的事实?这陈碧柔心肠如此歹毒,自然是配不起老六,她能留她一命,王府却是容不下她,她说是让老六自己处置陈碧柔,只是局限对她的生死,至于陈碧柔的去留,她是要做决定的!无论如何,陈碧柔不能再留在王府!

他们刚起身梳洗完毕,郑封和忘尘便来了,林海海睥睨着两人,一个神情娇羞,一个脸色尴尬,她跟杨绍伦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偷笑不已!

吃过早饭,萧远便来了,随行的还有于素秋,杨绍伦看了一眼林海海,对萧远说:“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萧远单膝跪地,“奴才领旨!”

“萧远!”林海海忽然张嘴,想想便又说,“没事了,你去吧,这楚子君,乃是谢老将军的门生,你自己想想怎么办才不至于让老将军难堪!”

“萧远知道!”他起身,正欲退下,林海海复又叫住他,“慢着!"萧远疑惑地看着林海海:“林大夫有何吩咐?”她虽身为御医院的局令,只是平素这些人都惯于叫她林大夫,一直未有改口!

林海海叹息一声,说:“如果可以,死罪就免了吧,死并不能抵偿一切孽障,唯有在生,服务于百姓,才算是赎罪!”

“萧远谨记林大夫的话!”萧远从林海海眸子里读出了怜惜,林大夫一向仁慈,自然不忍杀人,只是这琴妈犯下的罪,死十次都不足惜,倒是可惜了楚大人,琴妈言辞中对楚大人百般爱护,极力要求所有罪名一力承担,请求法外开恩,赦免楚子君。他自然是要酌情量刑的,这些年若非楚子君为她做靠山,她又岂敢如此明目张胆,逼良为娼?事关国法,已经不是怜惜所能概涵了!

“萧远,........"林海海想了想,“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吧,别开了先例,这毕竟不是小偷小摸!”

“奴才明白!”

杨绍伦看着林海海纠结于心,便说:“把他们押返京城,听候朕的发落!”

忘尘心情也是十分复杂,楚子君对她而言,犹如兄长,看他获罪,她心里自然是难受万分的。

“奴才这就去安排,一同回京!”萧远退下了!

杨绍伦牵着林海海的手,默默无言,这便是律法,他赖以治国的根本!

林海海温婉一笑,她不会让他为难的,她虽糊涂,不至于要他徇私!

楚子君剿匪回来,缴获了一批兵器,也救回了被困的镖师,镖师千恩万谢,林海海给他们些盘缠,他们便告辞回乡了!

“师兄!”忘尘见到楚子君,眼圈便红了,“你怎么也干下这等蠢事?”楚子君上前,跪下杨绍伦面前,面如死灰,“罪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绍伦目光如电,眼底有深深的痛惜,“你既然已经自称罪臣,朕 亦不想多言,一切,就交给大理寺审理吧!”他不忍过多呵斥他,为情的男人,总会迷失理智,他也曾经是!

“皇上起驾!”萧远高声喊!

“恭送皇上!恭送娘娘!”扬州大小官员跪在行宫,恭送大兴天子,门口早已经备有马车,萧远特意不设囚车,免得伤老将军的面子,毕竟被囚车押上京,是一件羞耻的事!他为二人安排了一辆马车,由他亲自押送!

杨绍伦自然是与林海海共乘一辆,忘尘郑封和素秋三人同乘,一行人,在秋阳的映照下慢慢踏上上京之路!

正文208两个只能活一个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77:53:38本章字数:4530

由于林海海怀有身孕,杨绍伦特令马车缓慢行走,结果接近太黑才出了扬州地界。

天色将暗,暮色四合,寒鸦栖复惊!

几人在小镇的一家客栈投宿,林海海头微晕,这古代的马车,坐久了总有些许不适,吃过晚饭后便上床休息了,她心中甚为不解,这身体以前虽说不是好,倒也不至于动辄疲惫不堪,元珠总能给她迅速恢复的能力。

幸好白子回来了,改日倒能问问他是为何。

杨绍伦担忧地看着林海哈苍白的面容,接近傍晚的时分,她的身子是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一点力气也无,气息微弱,他惊心不已,如果是因为这孩子,他宁可是不要的!

“傻瓜,我没事!”林海海微微睁开眼睛,见杨绍伦一副担忧的神情,连忙撑起一个笑容。

杨绍伦看得心酸不已,女人,你只会伪装坚强!

“起来喝点粥,你刚刚吃不下东西,我叫小二熬了点粥,现在就喝,好吗?”

林海海胃里一阵翻腾,她不想吃,但瞧见杨绍伦蹙起的剑眉,便说:“好,我刚好有点饿了!”她笑了,看着杨绍伦欢喜地把粥端过来,她强忍住恶心,笑着说:“哇,好香啊,什么时候你也亲手给我熬一碗!”

“只要你吃得下,我天天给你熬!”看着她瘦削的脸庞,他心疼不已!

“你可是堂堂皇帝,怎么能让你为我熬粥?”林海海感动莫名!

“这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可同时我是你的男人!”杨绍伦解释不清为何有如此悲酸的情绪,只要一看到她眉目分明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阵哀伤。

林海海暖暖地笑了,这笑在杨绍伦看来,竟如此触目惊心。他强忍住心头的忧伤,一口一口地往她嘴里送。

第一口林海海能咽下,第二口第三口也还能勉强下肚,只是再多喝几口,胃里便如翻江倒海般搅动,她推开杨绍伦,在床边狂吐起来,刚下去的几口粥全部都吐出来了。呕吐像是没有停歇,她感觉一阵阵反胃,吐光胃里的食物,然后是一些清涟涟的黄胆水,杨绍伦扶着她,颤抖的手在轻轻扫她后背,她手足冰冷,他同样手足冰冷,她冷汗直冒,他同样冷汗直冒,他们早已经融为一体,生死相依,荣誉与共!她的胃在抽筋,他的心在揪紧,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一切痛苦。

“萧远,萧远……….”杨绍伦高声喊,房间外面传来一阵跑动的声音,萧远与郑封忘尘一同冲进来,林海海已经停止呕吐,脸色苍白地瘫软在杨绍伦身上,萧远连忙叫小二上来打扫。

忘尘叹息,“怎么又吐成这样了?”

“忘尘,她一直这样吗?”杨绍伦心惊地睇着忘尘。

“倒也不是经常,每日都必定会吐,只是像现在这般比较少,也有过!”忘尘说。

“中秋被掳的那晚,她便是如此!”郑封沉沉地说,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里像是被万蚁齐咬般难受。

“你们不要担心,我只是正常的孕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况且我是大夫,要是有 病,我早就治了,难道说,还有什么病能难倒我吗?”林海海用一口真气勉强撑住,脸色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红润。

“如果是这样,朕宁可不要这孩子!”杨绍伦心痛地说,他喜欢孩子没错,但孩子和她之间,他自然是选择她。

“没事的,过了这个月就没事,孕吐一般是三到四个月,如今我都已经将近三个月了,没事的!”她打着包票!

“不对,王妃,我见过人家很多怀孕吐的,没有像你这样啊!”素秋倒了一杯水,端给林海海!

这句话把在场的人心又吊起来了,杨绍伦脸色一沉,对萧远说:“叫客栈的人请大夫!”

“不用请大夫!”林海海连忙阻止!

“林大夫,奴才也不放心,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妥当些,您虽然是大夫,但是能医不自医啊!”萧远皱着眉头说。||65j

“去吧,不必多说了!”杨绍伦挥挥手!

林海海心中有种莫名的慌张,这确实不是正常的孕吐,但为何会如此?她却不得而知!

过了一会,萧远领着一位翩翩公子来到,杨绍伦抬头一看,心中一喜,这不就是那日在洞底救过自己的世外高人吗?

“爷,这位公子说他是大夫,并认得爷您!”萧远拱手说。

林海海复杂地看着白子,没有她的召唤,他却独自出来了,想必事态严重!

“对,认得,公子请坐!”杨绍伦连忙起身相迎。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单独为她诊治!”白子淡淡地笑, 看向林海海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担忧!

“不必了,我们在此看着!”杨绍伦拒绝!

“我叫你们出去,自然是道理的,此处人多空气浑浊,影响了她的呼吸道,呼吸不畅顺,氧气便去不到血管,血液缺氧,身体的各个毛病便来了!”他一番现代的医学理论,把杨绍伦等人说得晕头转向,林海海的心情却愈加沉重,她对杨绍伦说:“他说的,确实是道理,你们先出去吧!”

杨绍伦听白子说得头头是道,点头率人出去了!

白子布下结界,这里的话外面是半点也听不到了!

“我到底怎么样了?”林海海起身,直直地看着白子!

“你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如今借居的**更是早已死去,元珠能维持你的生命,赐予你莫大的能力,但是却保不住你的孩子!”白子缓缓地说。

林海海震惊地看着白子,张大嘴巴深呼吸一口,唇边扯出一个笑,嘴唇颤抖:“你是说,我的孩子保不住?”

“还记得你来这个世界时,我跟你说过,你有一个任务,任务完成了便可以回去!”白子有些不忍,但是这是事实,她必须要接受!

“什么任务?”林海海猛地抬头,她不要回去!

“化解战争,只要你化解了战争,便功德无量,我们女皇也能沾你的光飞升!”白子说。

“凭我?”林海海觉得匪夷所思,“假如化解不了呢?”

“必须的,否则杨绍伦必死无疑!”白子冷酷地说,“大兴的历史,他是死于明年的冬天!”

林海海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还有,你已经怀孕,由于孩子是不该存活在你身体的,元珠只得分一半力量去守护孩子,甚至有时全部的力量都去了守护孩子。如今孩子在你身体里,元珠能帮你守护,一旦他出生了,元珠便无能为力了!”白子扶住摇摇欲坠的林海海,继续说,“也就是你和孩子,只能活一个!”

林海海站直身子,眼神空洞地看着白子,艰难地说:“此事千万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千万不可!”要是他知道了,必定会逼自己打掉孩子!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去阻止战争,是吗?”林海海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声音极端走调,不是她的。

“对,假如发生了战争,你也要尽量把伤亡减至最低。”白子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她看起来很坚强,但是眼底那抹伤痛,他看得比任何人清楚!

“我不能阻止战争,他会死么?”李海海闭上眼睛,眼睛空洞,流不出一滴泪。

“会!你只能改变历史,因为这段历史是错乱的,你只有拨乱反正,才能救得了他!”白子严肃地说。

“我死了,他怎么办?孩子死了,我怎么办?”林海海喃喃自语,眼底一片悲痛!

“你成功阻止战争,那么你会回到现代,你不能阻止,他必死无疑!”白子为她理清了思绪!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和他最终都不能一起?”林海海凄惶地看着白子,“为何要送我来?为何要送我来?”她低吼着。

“不能追究这个问题,你只能尽力保住你孩子的性命和他的性命!”白子残忍地说,“你纵然死了,也是能回到现代的!”纵然她无力阻止战争,她还是能回到现代的,但那只是一缕魂魄,必须再找个人附身!

“也就是我别无选择?”她要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回到现代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值得期待的事情了!

“那么我选择不要孩子,然后我成功阻止了战争的发生,我和他还有机会吗?”林海海死死地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的表情。

“我不知道!”白子摇摇头,关于这点,他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林海海满脸的不置信,必定是没有任何希望,他不愿说出来打击她。

“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回去现代了,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白子面带歉意地说,“我知道留你单独在此,对你很不公平,万事记得谨慎一些,不可鲁莽行事,知道吗?”

“你要回去?”林海海倏地抬头,“你还要走?”

“对,我要回去为女皇护法,有机会我会穿过来看你,这里有一颗丹药,你吃下去,日后能跟随胎儿出生,保胎儿一年的性命。但是这丹药和你体内的元珠相冲,所以每日总有一个时辰,你将要忍受万痛钻心的折磨!”白子必须确保元珠的力量得到凝聚,她才能对付狼子野心的人,阻止大战的发生!

林海海默默地接过来,想也不想就吞下了,“要是我提前完成了任务,孩子没出生,怎么办?”

“孩子是属于这个朝代的,会让你生完孩子再走!给你丹药,是怕孩子出生,你仍未能阻止战争,故多给你一年的时间!”白子扶住她坐下,这丹药除了痛楚这个时辰外,其余的时候,能带给她充沛的精力!

正文209遇袭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88:04:12本章字数:3972

房间的门再度打开,林海海已经换上了满脸的笑意。杨绍伦紧张地看着她问:“有没有怎样?还好吗?”林海海嫣然一笑,说:“这位公子不愧是神医,我已经好了!”

杨绍伦紧绷的脸慢慢松弛下来,看到林海海红润的脸色,确实像是好多了!他感激地看向白子,深深地施了一个礼,“多谢公子救了我娘子!”林海海笑得极其炫目,也对白子说:“林海海今生不忘公子的恩典!”对她来说,穿越千年,只为与他相遇,也总算值得,至少能为他留下一个孩儿,也不枉相爱一场!

白子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心底暗暗叹息,“我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萧远,送恩人!”杨绍伦吩咐道,萧远连忙躬身请:“公子,这边请!”白子点点头,对杨绍伦与林海海说:“那在下先行告辞!”

“恕不远送,慢走!”杨绍伦和颜悦色地说。

白子心情沉重地离开,临走前,林海海给了他一个坚毅的眼神,让他稍稍放心!

“是否真的好多了?”杨绍伦扶着她坐下,林海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如同刀割般痛楚,她唇畔牵扯出一抹淡笑,神情是那样温温柔柔地,“真的好很多了,你们都不必担心,不知道厨房还有粥吗?突然很想吃!”那丹药的力量很见效,她已经感觉舒服很多了!

“有,有,只要你想吃!”忘尘连忙说,“我这就去叫小二送过来!”

杨绍伦心中的大石算是完全落下了,他伸手摸摸林海海的额头,林海海微笑着把他的手拿下来,“我没事,你不要紧张兮兮的,把他们都弄神经衰弱了!现在这么点事情你就紧张,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她特意这样子说,只想看看他的反应!

杨绍伦蹙眉,心惊肉跳地责备她:“以后不可把这个字挂在嘴边,这世界没有你,我活着有何意义?”

“养大我们的孩子啊!”林海海睁大眼睛,半戏谑半认真地说。

“不许再说!”杨绍伦捂住她的嘴,他只是听听已经受不了了,真要面对时,该如何?林海海的眼泪差一点就掉出来,她连忙走回床前,以掩饰满眼的泪意,“有点冷,我躺一下,你们出去吧,等会忘尘伺候我就行了!”

“不用忘尘了,我来吧!”杨绍伦起身为她压好被角,又细细地为她解开发髻。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林海海心尖一痛,冲口而出,却看见杨绍伦一片愕然的神情,便又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说:“我会依赖的!”

“傻瓜,让你依赖一辈子又何妨?”杨绍伦宠溺地为她拨开额前的头发,在场的人纷纷走开,不妨碍他们,小二把粥端上来,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这一次,林海海全部吃完,杨绍伦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只要吃东西就好了!

“还要吗?”杨绍伦巴不得把食物全部灌到她肚子里,好让她赶紧胖起来。

“暂时不要了,刚刚吐过,很伤胃,最好还是不要吃太多,免得增加胃部的负担!”林大夫上身了,杨绍伦笑了笑,一说到她的本行,她总是能絮絮不休!

“那你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陪着你!”杨绍伦眸子里盛满深情,柔柔地说。

林海海微微笑了一下,缓缓把眼睛闭上,她不累,她不需要睡觉,她只是想不到应该怎么去面对残酷的事实,如果自己一定要回到现代,那么至少给他一个牵绊,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孩子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为了孩子,他也该会振作。目前要想的是,如何能化解这场战争,根据白子所言,这里的正史是明年冬天杨大哥会死去,也就是平南王夺位成功,她要改变历史。难怪这朝代历史上并无记载,原来竟是因为历史错乱,以致无法入册!

杨绍伦看着她恬静的脸,眼底投射出一排剪影,挺秀的鼻子下那微红的唇瓣,她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疲惫,那么的困乏,杨绍伦心底微微痛,这女人,到底要把多少事情揽上身?如今他只想快快把她带离这凡尘俗世,脱离这缠扰的世事杂务!

林海海一夜无眠,倒也不觉得疲惫了,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想着自己总该是幸福的,相识过,相爱过,相守过,比一辈子不见要好,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也是个战斗力旺盛的女人,她会为了自己爱的人把命拼出去!心却还是痛的,痛就痛吧,只要能保住他和孩子,再痛也无所谓!

再度上路,速度已经放快了,林海海心急,只想快点回到京城,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她只想快点解决掉平南王!

赶了一天的路,进入凉县地界。

这里是一大片竹林,已经临近黄昏,夕阳西下,一阵阵风嗖嗖地吃起,竹叶洒洒作响。杨绍伦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掀开帘子,锐眼一扫,心中有数。这偌大的竹林,有生人到来,却不见栖息的寒鸦惊起,看来是早有人埋伏在此!

萧远和郑封纷纷戒备,楚子君与琴妈飞身到杨绍伦马车前,林海海瞧见了很是欣慰。杨绍伦握住林海海的手,拨去她脸颊上飘飞的一缕头发,“不要害怕,在车里等我,千万不要出来!”林海海点点头说:“小心点!”杨绍伦微微笑了一下,跳下车对楚子君说:“等会你们负责保护好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让她出来!”他神情严肃,楚子君心中一惊,看来对手并非泛泛之辈!

“皇上请放心,罪臣拼了命,也会护娘娘周全!”楚子君牵着琴妈的手,跪地叩头!

“起来吧,这一次吉凶难料,也该是朕应有此劫,朕只要保她母子平安!”杨绍伦压低声音说,他不想让林海海听见,男儿天职保家眷,他要守护自己的妻儿!但林海海 一字一句全部入耳,他要保她母子平安,她同样也要保他的平安,有他这份情,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

“罪臣遵旨!”楚子君最能理解杨绍伦的心情!

一批黑衣人惊破竹林而下,把他们团团围住,一声箭响划破长空,一支军队像从地上钻出来般,每个人脚步轻盈,身轻如燕,个个皆是武林高手,杨绍伦蹙眉,这一次只怕凶多吉少,要想办法让小海先走!

他对楚子君说:“等会杀出一个重围,让林大夫先走!”

“是!小琴,你看着大夫,一见有突破口立刻带她飞出去!”他也要她好好活着!

琴妈微微点头,眼里有千言万语,在她心里,早就许下了生死相随,纵然她成功突围,还是会回来陪他一起!

一名长衫俊朗的青年从军队里走出来,他神情黯然,他和她注定立场不一样,在战场上相见,乃是迟早的事!

杨绍伦脸色蒙霜,他是珍妃的表哥,亦是和珍妃私通之人。林海海掀开帘子,目光如电,直直射向周君鹏,他们行动了!

周君鹏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没有再犹豫,右手一挥,一群黑衣人怪叫而起,长剑一伸,如闪电般直击杨绍伦等人,杨绍伦轻身跃起,对身后的林海海说:“把帘子放下,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林海海为免他分心,连忙放下帘子,静观其变,这些人的路数有些怪异,她要仔细看清。

五个黑衣人缠住一个人,忘尘有些吃力,但仍能应付,黑衣人似乎看准了她出剑力度不足,所以每每硬碰,用手中的剑震开忘尘的进攻。这样下去,忘尘的力气会被耗尽。

郑封虽说占了上风,但是却摸不清对方的路数,有时候一剑刺出,明明是中了,对方却能瞬间闪开,无半点损伤。

杨绍伦轻盈地对付几个黑衣人,他们并不想立刻进攻,似乎只是耗费他的力气,杨绍伦也发现了,他想速战速决,却徒劳更多的力气!

萧剑的情况和琴妈的一样,敌人根本是在玩拖字诀,只闪避不进攻,但当萧远与琴妈一停下来,他们便立刻来犯。如此这般打斗半个时辰,双方均丝毫无损。

但杨绍伦等人却心浮气躁起来,黑衣人一拨波上来,然后又一拨波下去,车轮战对他们实在是不利,慢慢地,便渐见怠倦之意!

周君鹏大喊一声,“停!”黑衣人全部退下,林中一时静悄悄。正当他们感到疑惑之际,身边的竹林开始着火,开始是星星之火,接着把竹林一切都燃烧起来,变为熊熊烈火!杨绍伦连忙跃上车,林海海心中暗暗一惊,他们目光闪烁,神情紧张,幻觉!他们看见幻觉了!

“小海,我带你冲出火圈!”杨绍伦执起她的手,飞身下车。林海海扬手一挥,他们眼中的火便立刻熄灭,林海海上前看着周君鹏,冷冷道:“何苦为虎作伥?”

“各为其主!”周君鹏淡淡地说,“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句话说得极其轻,只是字里词里的苦与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杨绍伦惊疑地看着林海海,她认识周君鹏?

正文230百姓夹道欢迎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98:04:06本章字数:3767

杨绍伦把林海海藏于身后,冷然道:“你们的目的不过是要朕的性命,放过他们!”

周君鹏神色有些黯然,林海海眼里的厌恶如此明显,让他心里像堵了一股浑浊气般难受。

“皇上,您带林大夫先走!”楚子君上前一步,扬起剑指着周君鹏,悲壮地说。

“楚将军,你不是他的对手,不必盲目送死!”林海海淡淡地说,“你的主子居然要你在这个时候出手,难道说,他的皇帝梦真的等不及了?”

“林大夫应该听过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的势力如日中天,要取天下而代之是轻易而举的事情,林大夫何必做无谓的反抗?”周君鹏凝视着她,口气中多了几分叹息!

“你既已把我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他是我男人,他有难,我岂会袖手旁观?”林海海冷哼一声,“宁做太平狗,莫为乱世人,你们这些吃饱无忧米的人如何知道百姓需要的是什么?如今四海升平,万众归心,你们偏偏唯恐天下不乱,肆意妄为,欲将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纵然日后你们取得江山,又如何能稳坐江山?”

杨绍伦牵着林海海的手,心中激动,人生得意知己,死而无憾!他危难之际,她为他挺身而出,这份情,比这江山贵重许多倍!

周君鹏脸色一变,严肃地说:“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呼啸一声,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御风而下,全部悬在半空,脚没有占地。杨绍伦等人大惊,这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武功,凌空静止不动?莫不是鬼吧?

林海海冷笑一声,这平南王居然用这样的伎俩来对付他们?活死人,这可是免费的杀手啊!

林海海伸出右手,画圈成风,一股气流直击黑衣人,她飞身而起,一个天女散花,指尖生出气流,击中每一个黑衣人。

杨绍伦等人心中讶异,特别是杨绍伦,以前陈落青曾经告诉过他,林海海这人不简单,但是他一直没放在心上,如今一见,她的武功,已经可算是出神入化了!

周君鹏大惊,飞身跃起,口中 不断发出啸声,但黑衣人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定住一样,眼神呆滞!

林海海落下,冷冷道,“周少爷,看在一场相识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有些话我很想对你说,但是我觉得便是说了,你也不会听得进去,所以我还是省省吧!”

周君鹏黯然,王爷说过,此次出任务,只是想是试试林海海的实力,如今看来,那批活死人未成大器,他复杂地看了林海海一眼,转身离去!

杨绍伦看着林海海,神情有些郑重:“你会武,为何不告诉我?”其实她又何止仅仅会武?想必是她穿越而来的力量,他到底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海海看到他有些受伤的神色,心中懊恼,这事情该早点告诉他的,忘尘和郑封别开脸,她懂武的事情,他们是知情的,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实力到底有多高,如今亲眼所见,心中自然是震撼不已的。这些人当中,不知情的人只有杨绍伦,楚子君与琴妈多多少少是知道的,萧远自然也是心中有数,只有当局者迷的杨绍伦,一直把林海海当成温室小花般小心呵护,殊不知这朵小花,原是参天大树,甚至能给他遮阴!

全部人都退到一边,林海海看着杨绍伦说:“不是刻意去瞒你,只是我享受被你保护的感觉,要是你知道我身怀武艺,想必不会时时刻刻对我在意关怀了!”这句话也不是假话,无论多么强大的女人,都总需要男人的呵护,她虽然 不舍让杨绍伦为她担忧,但潜意识里却是享受被他捧着手心的感觉!

杨绍伦释然,虽然知道她这句话并非真正的理由,但他选择不在追究,他拥她入怀,说:“我控制不住对你的关怀,不是出于一种对弱者的怜惜,而是因为你是我心中的小海!”林海海温暖地笑了!

克敌制胜,他们飞速赶路,终于在第二日的中午回到了京城!林海海坐了两日多的马车,烦闷不已,一进入京城大街,她便下了马车,杨绍伦自然是陪伴着她,郑封与忘尘素秋一同落地,萧远则押解楚子君琴妈前往大理寺!

一行人在京城繁华的大街上行走,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林海海静静呼吸熟悉的空气。||65j

人群中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林大夫回来了!”林海海一愣,却见身边的百姓全部一涌而上,又哭又笑的围住她。林海海惊呆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涵伦从街头缓缓策马前来,停在了林海海身边,他深深地看了杨绍伦一眼,然后凝视着林海海,幸好她平安回来了!林海海看他悲凉的神情,心中黯然,“老六,我回来了!”杨涵伦微微点头,眼里有雾气凝聚,他睁大眼睛深呼吸一口,说:“幸好你回来,否则我会杀了自己!”一句轻轻的话,在林海海心中如巨石般沉重,她有些难过,老六不该受这样的折磨。

“林大夫,你回来真好,我们都快急死了!”一个老大娘巍巍地说,眼里闪烁着泪滴,全是真情真意,没有半点虚假!林海海感动地看着身边围绕的百姓,这些人平日不过是受了她些许的恩惠,却全部以心相待,她受之有愧啊!

“林大夫,那些坏人可有欺负你?”一个老大爷关切的问候,他牵着一个年少的孩子,孩子的命是林海海抢回来的,他上个月曾经被毒蛇咬,林海海为他注射了血清,把他从死亡边缘上拉了回来!

“林大夫,我们都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喊声传来,林海海定睛一看,是乌岭村的村民,领头的是老族长,他们收到林海海被陈碧柔谋害的消息,便急急赶来欲替林海海报仇。

林海海看着杨绍伦,杨绍伦也温柔地注视她,这就是他爱的女人,真正的母仪天下!杨涵伦心中悲凉,他一直都是错待她,甚至误以为她是贪图钱财,留恋荣华富贵之人!

林海海激动得泪水直流,对着群情激动的百姓深深鞠躬,张开未说,泪已先落下,“我林海海何德何能?蒙大家的错爱,念及我往日所做,确实有愧,很多事情,我未曾尽力!”以后她能做的,更加少,离开这些淳朴的百姓,回到现代,她如何能适应?如何能放得下?

“林大夫,您对我们恩同再造,没有您,如今便没有了乌岭村,我乌岭村民永远记得您一边要赶皇宫的宴会,一边对我们念念不忘,我们永远记得您随手把朝服和鞋子搁在车把上的神情,那时在你眼中,权贵远没有我们百姓重要,我们乌岭村永远记住您的恩情!”老族长激动地说,声音由于激动,有些微微颤抖!

“对,林大夫,您还记得吗?上一次我被人打断了手脚,是您为我医治,却不收我半分医药费,您的恩德,我没齿难忘。我是粗人,别的话不会说,我只知道,没有林大夫,便没有我陈大力!所以要是有人跟林大夫过不去,我陈大力势必要找她拼命!”说话的是一个粗莽的汉子,他以前是城中富贾的长工,却由于得罪了人,被人寻仇,手脚被打断,头也敲破了,送到临海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救他的人是林海海,由于他拖家带口,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来医治他,林海海便免收了他的医药费,陈大力是个义气行头之人,自然视林海海为恩人。

郑封与忘尘也大受震动,她得人心本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却想不到亲眼目睹,心中会犹如江海翻潮般,声声震撼!心中一时激昂,忘情地大声说:“大家听我说,林大夫此次幸得贵人相助,并无受到半点欺负,郑封在此替林大夫谢过诸位的关心,如今林大夫刚脱离险境,身体虚弱,请大家让一让,我们要送林大夫回临海医院休息。诸位的心,林大夫知道了,并谢谢大家!”杨绍伦面带微笑,俊美的脸上有骄傲与自豪!

百姓自动让出一条道路,林海海躬身谢过,眼含泪意,面带感激。面前有一袭白影,林海海定睛细看,是一名淡然的女子,淡淡地看着她。她心中差点惊叫出声,太像了,简直和读高中的郁清长得一模一样。一时间,心中的国情家念全部涌上心头,思家之泪在心里流了个漫山遍野。女子转身,缓缓地走,林海海一时情急,连忙叫住她:“姑娘,请留步!”女子转身,挑眉看着她,林海海痴痴地看着女子,她挑眉的动作,竟和一模一样。女子淡淡地开口,“你叫我?”

林海海神情悲戚,怎么可能会是郁清?她在千年之后,她们之间隔着的是时空,而不是距离!

“是的,姑娘酷似我一个朋友,是我冒昧了!”林海海黯然地说,就算郁清能来,也不该是这副模样,和她同岁的郁清,虽然依旧美丽年轻,身上却添了几分成熟与知性!不是眼前的女子,不是!

正文211入宫诊治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108:39:28本章字数:4004

女子轻轻笑起来,双手抱胸,“你说古文有些别扭,可以说正常一点的国语吗?”笑容淡淡地在面上延伸,女子神情开始动容,眼底的狂喜在跳跃。

林海海一震,正常一点的国语?泪水忽然夺眶而出,她捂住嘴,看着女子慢慢走近,杨绍伦戒备地看着女子,却发现她眼底有泪意。

女子静静地站立在林海海面前,八月的阳光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照出斑驳的树影,笑容上浮着一抹淡淡轻愁,分明是那年新生入学,九月的阳光,透过树桠,静静地照射郁清的那还算稚气的脸上,那样淡淡的柔和,淡淡的轻愁!

“林海海,你很爱哭!”女子伸出手,轻轻抹去林海海白皙的脸上那晶莹的泪滴,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她还真看不惯,不过幸好有林海海的神韵在,她倒不会错认!

“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吗?”林海海泪眼涟涟,极力要睁大眼睛看仔细,泪水却蒙了眼睛,眼前的人只有依稀的面容。

“我来了,高兴吗?”郁清在想这样的重逢会否过于平淡,她的心情其实是很激动的,但是八零后的人,基本都已经到了内敛的阶段,不会像十八岁那样肆无忌惮地大哭大笑!

林海海上前,紧紧地拥住郁清,哽咽地说:“我以为这一辈子,也不能再见你了!”

郁清眼泪簌簌落下,她何尝又不是这样认为,她亲身参加过林海海的葬礼,那种锥心之痛如今还清晰,“我以为也是!”

全部人看着她们姐妹重逢,杨绍伦估计这女子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乡遇故知,这是何等激动欢喜的大事啊,他衷心为她高兴!

杨涵伦看着拥抱的两个女子,原来她果真是临海医院的人,难怪和小海眉目里有几分神似!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忘尘上前说:“回去再说吧,医院的人应该等急了!”想必她回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医院,医院的人估计在翘首盼望呢!

杨绍伦微微笑着,看着林海海脸上的笑容,他感觉满足而幸福,原来当你很爱一个人,她笑,你心中便自然泛甜,她痛,你心中也必定比她更痛。自从知道了林海海的来历,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怕她过分思念家人,会离他而去,如今见她故人来到,她心中欣喜,他心中的担忧便又少了一份!

李君越在医院门口张望了许久,仍未见林海海的身影,刚刚明明有人敲锣打鼓说林大夫回来了,就在东街,东街离医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如今早已过了半个小时,爬也爬回来了!

“李大夫,要是着急就出去看看吧!”陈御医吩咐病人伸出舌头,一边戏谑着对李君越说。

李君越回身看他,“你以为你不想飞扑出去吗?怕她回来骂你擅离职守是吧?”

病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大夫,要不您去看看再回来帮我看诊吧,大家都心急了!”陈御医笑着摇头!

李君越确实想走出去看看,回头看了看满屋的病人,便静下心坐在看诊台后,病人中由于有病在身,甚是不适,想着林大夫始终会回来的,倒也不着急出去等了!

外面忽然人声鼎沸起来,一堆人拥簇着林海海进来,御医们见到杨绍伦,正要行礼,却被杨绍伦用眼神阻止,林海海走到李君越身边,李君越忽地站起来,拿起药箱便说:“去那么多天,不用干活吗?出诊去吧,皇宫的老太太昏迷了!”杨涵伦曾经请他入宫诊治,如今却还是昏迷中,他不想说那么多矫情的话,回来就得了,还是工作要紧!

林海海大惊,昏迷?不是醒来了吗?难道是二次中风?她心中陡时凉了半截,二次中风的危险性有多高她是清楚的。

“郁清,跟我走!”林海海背起药箱,慌不迭地往外跑,郁清是心脑血管科的人,拉上她没错!

郁清习惯性地跟着她跑,一如往日出救护车般,几个跳跃便上了马车,杨绍伦看得触目惊心,看着林海海利落的动作却不禁惊呼出口,“慢点啊你!”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怀着身孕的。

“皇兄,母后确实昏迷了!”他见杨绍伦一副不置信的模样,毕竟他走的时候,老太太不过是身子失去灵活,行动不能自如罢了!

杨绍伦沉着脸不言语,也跃上了马车,对于老六,他心中自有一股怨气,只是母后为何会昏迷了?走的时候不是都好好的吗?车夫扬起马鞭,重重落在马背上,马儿仰头一声嘶叫,撒蹄便跑。林海海握住杨绍伦的手,宽慰他说:“不要怕,没事的,有我们郁清在!”

“这就是你男人?”郁清仔细打量,长得还可以,看在他如此深爱小海的份上,勉强过关吧。

杨绍伦好奇地看着郁清,这女子的模样清新可人,说话跟小海有几分相像,看在她穿越时空只为小海而来,就让她跟小海保持来往吧!

林海海笑着说:“对,我男人杨绍伦!这位是我的同事兼死党郁清!”

“同事?”是共事的意思吗?杨绍伦有些好奇,女子也出来干活挣钱?

“我们一起读书,一起工作,同一家医院!”林海海骄傲地说,那段青葱岁月毕生难忘。

“你们的世界女子也出来做事吗?”那男人都在干嘛?

“经过了妇女的解放运动,大家都提倡男女平等,虽然实质上做不到真正的男女平等,但是也证明了女子也有其本事的!”林海海不是妇解的支持者,但不反对,男和女天生有别,是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平等,只是社会已经力求达到一种平衡,寻求一种和谐了!

“真奇特,男子能容得下你们吗?”杨绍伦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容不下,彼此看彼此不顺眼,却有出奇地能配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郁清难得调皮一下。

杨绍伦暗淡地笑了,林海海看出他担心老太太却故作平静,她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温暖的笑。杨绍伦眉头舒开了些许,她眼底同样有着担忧,却不表露出来,其实,她真的比他坚强多了!

马车直接奔驰入宫,停在了慈安宫门口,杨绍伦扶着林海海下车,郁清则一跃而下。杨绍伦为林海海背起药箱,伸手去牵林海海的手,林海海却一转身便牵着了郁清的手,杨绍伦错愕了一下,她居然无视他?

杨涵伦跟在后面,看着皇兄脸上的错愕,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母后说得对,皇兄根本未曾爱过人。如此幼稚而无辜的表情,他第一次见!

梨花正在床前为太后抹身,看到转身看到林海海,泪水一下子就跌出来了,“娘娘,您可回来了!您回来太后娘娘就有救了!”她哭得极其伤心,陪伴太后多年,太后每日都是精神奕奕的,如今一躺便是几日,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她看着心疼啊!

“梨花,放心吧,我不会让老太太有事的!”林海海见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老太太,心中一阵绞痛,声音也哽咽起来。

在太后面前,杨绍伦的感情一直是内敛的,他其实很关心自己的母亲,却从未曾说出来,如今见太后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心中一阵惊慌!郁清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对林海海说:“她的情况较为严重,先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服用一段时间,建议你留在这里观察住!”

林海海点点头,“我知道,你陪我留在这里吧,我还要和你好好聚聚!”林海海想起自己身上的丹药,一日中会有一个时辰疼痛,如今算来,也差不多要疼了!

“你,陪我出去收拾东西!”郁清淡淡地对杨涵伦说!杨涵伦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说:“好的,姑娘请!”

“老六!”林海海不想被杨绍伦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们一起走吧,我要回府一趟!”杨绍伦抬起头,下意识地说:“不要!”林海海疑惑地看着他,杨绍伦想到 那陈碧柔还在府里,心里便止不住地慌,“让六弟收拾便可,你舟车劳顿的,想必都累了,先休息会吧!”

杨涵伦静静地看着皇兄,面上掠过一丝凄凉,缓缓地道:“皇兄,碧柔已经送往大理寺!”林海海震惊,往昔她不过说陈碧柔一句不是,他便立刻翻脸,甚至不惜掌掴她,如今……….她看着杨涵伦,那强装镇定的脸上微微苍白,他的心必定难过非常吧!

杨绍伦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神情软了下来,歉疚地看着杨涵伦,“皇弟,对不起!”杨涵伦笑笑,说:“皇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笑容蕴含着说不出的悲苦,看得杨绍伦心里一阵酸涩!

马车上,林海海握紧郁清的手,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楚在身体百骸传开,郁清开始没留意,最后却发现她额头不断冒汗,身子一阵阵抽搐,她慌乱了,连忙扶住林海海,“怎么了?啊?你怎么了?”郁清语气有些高亢,指甲插入林海海的衣衫。

林海海扬起苍白的脸,艰难地说:“没,没事,不……不要担心!”

正文212陈尚书的哀求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118:00:15本章字数:3979

郁清伸手摸她的额头,竟然冰冻不已,林海海揪住她的手,强忍住痛苦说:“别担心,我没事的!叫老六回王府,不要让李君越知道!”郁清神情严肃,却还是掀开帘子,对外面策马徐行的杨涵伦说:“回王府吧!”杨涵伦回身问:“你不是要去临海医院收拾东西吗?”郁清冷冷道:“去王府!”说完,便放下了帘子,杨涵伦一愣,她生气了?

郁清紧紧搂着林海海,一句话不说,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无补于事,帮不了她。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林海海深呼吸一口,疼痛却愈加明显了,她不敢抵抗,只能默默去承受。杨涵伦掀开帘子,郁清带着哭腔说:“先把她抱进去!”杨涵伦看向林海海,只见她脸色白得像宣纸,额头冷汗直冒,有几缕发丝尽湿,身体卷缩着,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一步跳上马车,把林海海拥进怀里,声音发抖:“为什么会这样?出什么事了?”郁清沉着脸,“先不要问了,把她抱进去!”杨涵伦心尖在颤抖,抱起卷缩成一团的林海海便跃下车,三步拼作两步便往府里跑,郁清跟在身后,匆匆跑进。

桂花刚从房间里打扫出来,一转身看着杨涵伦抱着林海海风风火火地进来,大吃一惊,连忙跟进去把帐幔收起,杨涵伦把林海海放置在床上,郁清对桂花说:“去,打盆热水进来!”桂花连忙点头转身跑出去!

“她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这样?”杨涵伦惊惶地抱紧她,抬起眼问郁清。

郁清为她诊脉,却无任何异样。林海海咬住嘴唇,双手不停地抓,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这清冷的天气,衣服都湿了。郁清掉泪了,她抓住林海海的手说:“小海,不要忍着,痛你就叫出来!”

林海海在杨涵伦怀里努力遏制,却还是抵不过一阵阵的疼痛,她低吼一声,挣扎出来跳下床,直直奔向墙边,把头撞向墙壁,杨涵伦心魂俱散,连忙冲过去抱住她,林海海浑身颤抖,死死地拽住杨涵伦的衣衫,郁清捂住嘴,痛哭失声,桂花进来看到这个情形,也都吓得脸色惨白,她捂住嘴,眼里簌簌落下,“娘娘怎么了?为何会这样?”林海海勉强睁开眼睛,忽地一阵剧痛传来,她屏住呼吸,硬生生忍了下来,唇边浮起一个虚弱的笑:“不必担…心,一个时辰后我就没事!”杨涵伦抱着她,抬起头问郁清,“可有些什么药是止痛的?”郁清这才惊醒过来,刚想找药箱,林海海阻止了,“不必,任何止痛药对我来说都是无效的,不必吃!”杨涵伦眼圈红了,他恨不得替她痛替她难受。65j

郁清用热水为她轻轻擦脸,擦手,杨涵伦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脸,心里一阵疼痛,她一直都需要人呵护,然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其实他一直都对她不好,而她,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他滚烫的泪水滴落她脸上,拥紧她,在她耳边自责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林海海心弦震动,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浮起一朵微笑,“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谁对谁不起!”疼痛已经把她折磨得不似人形,她卷缩起身子,忍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整整一个时辰,她痛,另外三人比她更痛!当她安然无恙地站起来时,其余三人却将近虚脱。

郁清瘫软在椅子上,盯着林海海问:“到底怎么回事?”

杨涵伦放开她,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战争般心力交瘁,看着她痛,远比自己痛多一千倍一万倍!

桂花为她擦去脸上的汗珠,并为她倒了一杯水,林海海接过来,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一副担忧焦急的神情,她坐下转动着杯子,想着应该怎么开口。

“你倒是说啊!”郁清白皙的脸蒙上一层霜,“你要急死我啊?’

林海海深呼吸一口,唇边泛起一个苍白的笑:“简单来说,我肚子里有一颗丹药,这个丹药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每一日都会折磨我一个时辰,直到我生下孩子!”

“什么意思?”郁清紧盯着她,“生下孩子?”

“郁清,我怀孕了!”林海海想用喜悦的口气宣布这个消息,但脸上的笑却比哭更难受!

“怀孕和你痛有什么关系啊?”杨涵伦不解地问。65j

林海海凝望这他,然后缓缓地对桂花说,“先把门关上!”桂花疾步把门关上,然后回到林海海身边!

“老六,其实你有认真留意过我,应该知道我 并非林豫观,我叫林海海,来自未来的世界,由于林豫观死于自尽,我便借用了她的躯体,但事实上我真的不是她!”林海海认真地说,杨涵伦并没有很惊讶,其实他早就发现她的不一样,却不愿意探究!

“我的这个躯体能维持生命,全靠我体内一颗元珠,但是如今我怀孕了,元珠不能保住两条命,所以有人给了我一颗丹药,这颗丹药能维持孩子的生命,直到他一周岁。而我,在孩子出生一年后,就要完成我在这个时空的任务,回到现代,而临走时,我会把元珠留给我的孩子,来代替我在这个时空生存!”林海海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三个人惊呆了,郁清有些想笑,她千方百计穿来,而她,居然说要走!多大的讽刺啊!

“皇兄知道吗?”杨涵伦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林海海心里一酸,连忙低下头说:“他不知道,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瞒着他不是办法?他始终会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对吗?”杨涵伦冷静地问,她不是林豫观,和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她爱谁不爱谁,都不是他能过问的事情!

“老六,对不起我骗了你!”林海海抬起头,歉疚地说!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杨涵伦鼻子 一酸,差点落泪,她原本就只是个和他不相干的人,却一再对他的横蛮无礼包容着,为了陈碧柔,他甚至还打过她,如今,她却要跟他道歉,只因她和相爱的人有了孩子!这一切,何曾和他相干?

“你们 帮我瞒住他,不要让他知道我每日都会痛一次,否则只怕他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在我离开的岁月里,老六,请你为我照顾他!”林海海佯装坚强地笑着,明眸里却有泪意在泛滥!

“他如何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杨涵伦揪心着!

“桂花,过些时候我会安排你入宫,我的孩子拜托你了!”林海海对桂花自然是信得过的!

“娘娘,桂花不想你走!”桂花悄然落泪,微肿的杏眼看着林海海!

林海海正欲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王爷,陈尚书求见!”杨涵伦低沉地说:“请他到客厅,本王马上过去!”

林海海起身,“我陪你去吧!”杨涵伦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陈尚书坐立不安地在客厅等待,杨涵伦沉着脸走进来。

陈尚书连忙起身,向杨涵伦行礼:“参见王爷!”

“尚书大人免礼,请坐吧!”他刻意拉开关系,不称呼他为岳父大人!

陈尚书心中顿时一沉,抬起头却看见林海海跟在杨涵伦身后,她回来了?

“陈大人好!”林海海淡淡地开口,他是平南王的人,当初对陈落青下手的,就是他府上的管家!

“参见王妃娘娘!”陈尚书连忙行礼,“下官不敢当,不敢当!”

“尚书大人此处前来,可有什么事?”林海海坐在太师椅上,锐利的眸子直盯着他。

陈尚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恳求王爷和娘娘放小女碧柔一马,如今她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人痛心啊!”

“那她做的事情,就不让人痛心吗?”杨涵伦冷冷地开口,心中咋听到陈碧柔的处境时,心里却还是免不了隐隐作痛,为何她竟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已经知错,只求王爷王妃开恩,下官必定感激万分!”陈尚书跪下了,陈碧柔有如此狠毒的个性,实在是他一手造成,从小他便灌输她,凡是想要的东西,必定竭尽全力去争取,结果,她走入了死胡同,心眼也渐渐变坏了!

“本王能放过她,这京城的百姓能放过她吗?种植场的众多弟子能放过她么?太后能放过她么?皇上能放过她么?”杨涵伦悲哀地看着陈尚书,“错已经造成,便交给罗大人审判吧!”

“不可,千万不可!”陈尚书慌乱了,“碧柔她从小娇贵,未曾受过半点苦,要真判刑了,她必死无疑啊!”

“那么你认为本王当如何做?”杨涵伦无力地看着陈尚书,讽刺地笑了,“本王还有别的办法吗?难道你要本王入宫求皇上,求他下旨徇私,放碧柔一马吗?”

“只要王爷您愿意救,那就必定有法子,王爷,请您救救她吧,看在一场夫妻的份上,她会这样做,也是因为爱你啊!”陈尚书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哀求连连!

正文213怨怼的陈碧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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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海叹息一声,“陈尚书,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的错本不必你来承受,只是养不教父之过,你确实有责任。明日我随你到牢房,假如她真有悔改之心,我可以放过她!”她这样做,只想让杨涵伦好过一些,毕竟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也是因为爱他才导致这样的下场!

杨涵伦震动地看着她,心里涨起满满的感动!

陈尚书也甚为震撼,他深知自己女儿做了一件什么样的错事,对一个女人来说,被人卖下青楼,是死也不堪提起的事情,如今这王妃竟能轻易地原谅,她的大度让他这个见尽世事的老狐狸心生一丝钦佩!

“谢过王妃!”陈尚书一时间仿佛老了十岁,额头纹似乎又深了些许,倦怠的眼睛闪过一丝泪光,他一生,儿女无缘,唯一的女儿,却因为他蝇营狗苟而疏于管教,遂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恶毒女子,也许他心中一早谋求的事情都已经是错,可惜,错又如何?性命在他人之手,是无可奈何之事!

“尚书请回吧!”林海海淡淡地说!

“下官告退!”陈尚书躬身退出去,林海海看着他无可奈何的背影,心中一动,“尚书请留步!”陈尚书一愣,转身看着林海海,她想反悔?

林海海轻轻走到他面前,看了他良久,慢慢地问:“这些年,皇上待你如何?”陈尚书一震,抬起头看着林海海,眼里闪过许多种情绪,林海海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你回去想一个晚上,明天告诉我答案!”

陈尚书叹息一声,缓缓道:“王妃的意思,下官知道了!”面如死灰,他慢慢地退了出去,皇上对他,恩重如山,为人臣者,该尽忠报国,为民出力,他初入仕途,何曾不是这样想过?只是事到如今,一切都不由人了!

“为何这样问?”杨涵伦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海海!

“他是平南王的人!”林海海淡淡地说,“陈将军当日遭人毒手,是他的人做的!”

“什么?”杨涵伦震惊,关于平南王的人,他基本都掌握了,却从未曾留意过陈尚书,也许在他潜意识里,根本就想过怀疑他吧!

“你要接受的事情还有很多!”林海海转身进去,她此时要住在皇宫里,平南王连活死人都出动了,必定会用刺杀的招数。她沉思了一会,觉得连可卿也必须入宫,她不能冒险,要是让平南王的人找到她,到时候和戎国结盟,那大兴王朝必定落入平南王手上!

杨涵伦看着她收拾东西,黯然地说:“我明日会补一份休书,正式还你自由身!”

林海海凄然一笑:“对我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老六,在我心中,你一直有 很重要的地位,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只是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无意义了,我留在这时空的时间不多了,我的任务是阻止战争的发生,你必须帮助我,不然你皇兄会死的!”

杨涵伦震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件比一件惊心,一件比一件震撼,“你是说,平南王的阴谋会成功?”

“正史是这样,但如今我们要改变历史,我们要阻止战争!”林海海停下手上的动作,定定地看着杨涵伦!

“应该怎么做?”他也不想细问,只想知道如何行动!

林海海沉吟了一会,“陈落青的人一直跟踪平南王,应该知道平南王到底和那些人来往,据我所知,平南王控制我朝很多要员,他给这些人下了毒,定时给解药,要是稍有叛变的心,便立刻停止给解药,你帮我查查这些年,有哪些官员是暴毙而死的!”

“其实负责跟踪平南王的是我的人!”杨涵伦缓缓道,之前他一直怀疑她跟平南王之间有勾结,如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是你?”林海海疑惑,“那你的人应该有见过我跟平南王来往,为何你不问我?”

杨涵伦无语,他如何敢问?在他心中,早已经为她定罪,也因为如此,才助长了陈碧柔的气焰!

林海海明白了,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对她忽冷忽热,是因为怀疑她是平南王的人,她释然地笑了,“你怀疑我是卧底?”

杨涵伦却不敢言语,也许这便是他与皇兄不同的地方,想必也有人跟皇兄提过关于她的不正常行为,但是皇兄选择的是信任,而他,却从一开始便不相信她,甚至没想过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你不该事事放在心底,这样对自己不好,对别人也不好!”林海海怜惜地看着他。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吗?我觉得你这件事情应该跟皇兄讲,他有权决定要你还是要孩子!”杨涵伦真挚地劝道`!

“如果事情有选择的余地,我必定会告诉他,但是如今没有选择,无论我要不要孩子,我都会回到我原来的世界,我会告诉他的,是孩子出生以后,如今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疼痛的模样,我怕他受不了!”林海海鼻子酸酸的,她知道痛在她身,必定也痛在他心!

杨涵伦暗暗叹气,她怕皇兄受不了,但是他也同样受不了,见她疼痛如斯,他宁愿立刻毒死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向坚强,如非剧痛难忍,她又岂会忍无可忍用头撞墙?那种痛苦受一次已经毕生难忘,如今却要每日承受,他如何能忍心呢?

“可以走了吗?”郁清在门口听到她的话,心里凄酸不已,但是如今她只有默默支持她,从来林海海坚持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既然不能改变,就只有支持!

“我送你们进宫吧!”杨涵伦也不再多说,这世上太多的事情是人无法掌握的,只能尽力而为吧!

“不用,老六,你去临海医院把可卿接进宫里!记住,千万要小心,不要让人发现她们的行踪!”林海海特意嘱咐!

“好,我这就去,你们自己小心点!”杨涵伦叫来侍卫和桂花,让他们陪同进宫!

而另一边陈尚书从王府出来,便直奔大理寺,女儿的个性他知道,只怕明日王妃来到,她还是死不悔改!

陈碧柔关进大理寺已经几日时间,从一关进去她就在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她脑海一片空白,似乎不相信杨涵伦会舍得如此待她。罗矿元并没有刻意为难她,他心中虽然也痛恨陈碧柔的恶行,恨不得立刻将她处斩,只是此事还是交由林海海处置为好,他知道她一定可以回来的!

陈尚书看着不言不语的陈碧柔,心中一痛,儿女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看到孩子受折磨,他心中难受不已,如今错已经铸成,难以回头了,只盼王妃明日能开恩,放她一马,他必将感恩戴德,重新为人!

“爹,你来了!”陈碧柔轻轻抬眼,眼底有深深的淤黑,几日时间,竟瘦了一大圈。

“碧柔,你瘦了!”陈尚书看着她尖细的脸,心疼地说。

“爹,我要见他!”陈碧柔眼神坚定地看着父亲,“你让他明日来见我,如果不来,我死给他看!”眼底闪过一丝阴柔,她已经没有办法了!

“明日王妃会来看你,只要你有悔意,她 愿意放过你!”陈尚书叹息一声说。

陈碧柔倏地转身,狠狠地盯着陈尚书,“你说什么?那贱人回来了?她不是卖到青楼了吗?”

陈尚书连忙捂住她的嘴,生气地说:“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明日王妃来了,你好好地认错,王妃宽宏大量,会放过你的!”

陈碧柔用陌生的眼神看着陈尚书,冷冷地说:“爹,您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懦弱?您怕她什么啊?王爷会站在我这边的,他一直都是爱我的,您不是看见吗?”

“碧柔,爹不是懦弱,爹是心疼你,这辈子爹该享受的也享受了,该拥有的也拥有了,没什么遗憾,只是放不下你,你要是一直这样偏激固执,爹又怎么放心?”他一旦背叛平南王,必死无疑,只是这女儿,他如何能放得下心?难道这就是报应?他作孽太多,今日便是应劫的时候?

“爹,不必担心,明日您叫他来见我,我有话跟他说!”陈碧柔脸色冷凝,丝毫不为所动!

“听爹的劝,明日乖乖向王妃认错,好吗?”陈尚书哀求道,他只有一个女儿,当她好好的时候,他并没有意识去在乎些什么,如今她出事了,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不如她重要,没有了女儿,争取那么多的东西有何用?王妃的意思,就要让用他的忠诚来换取碧柔的性命!

“要我向她认错?她做梦!我呸!”陈碧柔激动了,精致的脸扭曲着,忿恨布满眸子!

罗矿远缓缓走进,看着一脸狠毒的陈碧柔,不禁摇摇头,心中暗自叹息,林大夫,纵然你想放人家一马 ,人家也未必领情!

“陈碧柔,林大夫跟你有何冤仇?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你便能下此毒手?”罗矿元强压住内心的气愤,

“仇?我跟她仇深似海,不共戴天,我恨不得饮她的血,吃她的肉,剥她的筋!”陈碧柔咬牙切齿道,眼里的红丝突兀,整个人看上去可怖至极!

正文214情敌相见

☆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2010-10-136:07:36本章字数:4308

罗矿元盯着陈碧柔,严肃地问:“你自己死不足惜,难道要连累你爹吗?你犯下的罪皇上如果追究下来,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死我又何曾恐惧?罗大人,假如明日他不来,我便立刻死去!”陈碧柔可怖地笑了起来,“爹,您回去吧,为我送些脂粉和衣服,明日他来,我便要作一番打扮,他不来,我赴黄泉也得衣着光鲜!至于罗大人的话,您不必担忧,看着昔日的情分上,他不会看着你死而不救。”

“碧柔,没有你,爹也生存不下去!你听爹的一句劝,放心心中的仇恨,没有你,爹谋求再多亦无意义!”陈尚书一再地规劝,看到女儿的下场,他对一切对心灰意冷了!

“回去吧,爹!”陈碧柔一副倔强的模样,“女儿自有打算!”她躺下,面朝里,背对着陈尚书,陈尚书叹息一声,只得离开!

罗矿元吩咐狱卒好生看守,他快步出去,对陈尚书喊道:“陈大人请留步!”

陈尚书转身,不卑不亢地道:“罗大人还有何事?”

“罗某对陈大人有 一句劝,不知道陈大人愿意听否!”

“罗大人请讲!”陈尚书灰白的眸子紧紧盯着罗矿元!

“以罗某了解的林大夫,她断不会为难陈碧柔,只是你家碧柔对林大夫怨怼颇深,你要她对林大夫认错那是不可能的事!”罗矿元直直地指出!

“罗大人有何高见?”陈尚书放下架子,眉宇间有一丝乞求!

“林大夫想要你的合作!”罗矿元一字一句地说。

陈尚书猛地抬头,随即又低下头去,良久才慢慢地说:“给我一日的时间安排,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罗矿元点头,陈尚书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从他身上,能取到重要的情报!

林海海跟郁清在研究老太太的治疗方案,林海海蹙眉道:“我可以先让她醒过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幸好有白子的丹药为她护住孩子,她便是动用元珠也不必担忧了!

“尽力而为,不要勉强,知道吗?”郁清为老太太注射了活血化瘀的针!

“好,郁清,有你在真好!”林海海笑了!

“林海海永远都是小麻烦,没有我,你怎么行?”郁清淡淡地说,“明日你当真要原谅那陈碧柔?”

“换取她父亲的归降!”林海海为老太太按摩手脚,梨花连忙上前帮忙!

“不一定凑效!”郁清只是不愿意轻易放过陈碧柔,她居然敢欺负林海海,犯了郁清的大忌!

“没有选择了,如今急需要一个突破口,我没时间拖了!”林海海黯然道,抬头看了一眼梨花,梨花轻声说:“娘娘不要担心,梨花一个字也不说!”林海海感激地投以一笑!

“你男人有权利选择知道!”郁清说。

“我有权利选择不让他知道!”要他每日看着她疼得死去活来,他肯定会把孩子打掉!但是她执意要为他留下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说她私心也好,伟大也好,她不想从此便和他断了一切联系,至少,至少她依旧是孩子的娘,他是孩子的爹,他们共同有一个孩子!

“此事我暂时保留意见,不过我不代表赞成你的做法!”郁清认真地说。

“从来我要做的事情,郁清必定全力支持!”林海海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泪光!

“看时候,有时候我会唱反调,你不要胡来,还有,这件事情你不跟你男人说,但是一定要跟大笨熊说!”她警告她,大笨熊毕竟 比她们多历经几分世事,遇事有主见多了!

“我答应你,不要担心我,我是一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的命运注定要承受这些东西,她只有接受!

“恩,开始吧!梨花,你到门外守候!”郁清吩咐道!

“是!”梨花放下老太太的手,轻声出去了,“参见皇后娘娘!”刚出到门口,皇后便来了,她连忙行礼!

“得了,王妃是不是回来了?”皇后急问!

“是的,王妃正在为太后娘娘治病!”梨花恭敬地说!皇后匆匆进来,林海海起身相迎,郁清也站起来,皇后见到林海海,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眼里泪光闪动,“你回来就好了!”

“皇后,让你担心了!”林海海抱歉地说。65j

“你老是让人担心,我都已经习惯了!”皇后轻轻拥住她,林海海心里温暖,皇后一直待她亲如姐妹,无论她出什么状况,身后总有她的支持!在临走的时候,要为她做回一件事情,为她找回失踪的情人,对她也放心了!

“你也要保重,你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林海海怜惜地说!

“母后病倒了,这后宫诸事都落在我身上,能不忙吗?后宫如今多了许多女子,都是上月甄选入宫的,很多事情要准备,也要慢慢**!”皇后叹息说,这批新人都是老太太点的,皇上未曾见过,只是有小海在,她们也只能是孤苦一辈子了!

林海海低头不语,随后抬头问:“可有些性格温顺的?”

“有啊,德才人,温才人都是性格温厚的女子,才貌双全,才情出众!”林海海见皇后都赞不绝口,想必也非常好!

“安排她们见皇上吧,让他们好好相处,培养一下感情!”林海海别过脸,轻声说。皇后愣住了,又出什么事了?

郁清阴沉着脸,看到林海海委屈,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情。

林海海拨开老太太额前的头发,右手轻轻地放置于眉心上,催动元珠,郁清坐开,细心地看着老太太的变化!过了一会,老太太的手指有轻微的颤动,皇后看得呆住了,她虽然一直知道林海海是个不凡的人物,却不知道她的能力这么大,居然能把一个昏迷的人唤醒!

林海海收回手,身体虽然感觉乏力,却还有几分力气,不会像上两次般虚脱!

郁清为老太太检查了一下,满意地说:“让她再睡一觉,中风后会有一段时间嗜睡,慢慢便会醒来!”

皇后看着林海海笑,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夜里,杨绍伦跟陈落青商议完国事,便直奔太后寝宫!林海海正在帮太后做按摩,太后刚刚醒来,看到林海海大为欣慰,心态好转,人也精神了!见到杨绍伦来到,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只是脸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她随便扯动了一下嘴角,便算是笑了!

杨绍伦看得心里难受,郁清安慰说:“如今只是一个阶段,会慢慢好的,一定要做复健!”

林海海也附和道:“复健是很重要的,梨花,这任务就交给你,明日我会教你怎么做!”

“是,梨花知道!”看到太后醒来,梨花的脸上才荡出了微笑!

“好了,回去休息吧,你舟车劳顿的也累了,先回去休息!”杨绍伦宠溺地看着她,林海海抬头看了太后一眼,只见太后的眼神有一丝研究,她顿时一惊,只怕再次刺激太后,便连忙说:“谢皇兄关心,我这就去!”

杨绍伦神色有一丝不悦,只是如今还真不是公开的时候,他落寞地说:“恩,那去吧,朕陪陪母后!”

林海海坐在床前对太后说:“母后,我就在你隔壁,有事情差人通知我,知道吗?”太后艰难地说:“去…去…..吧!”中风后失语是正常的,林海海微笑了一下,匆忙看了杨绍伦一眼,领着郁清离开了!

杨绍伦看到林海海临别的眼光,似乎有些异样,他心中有些不安,她的一个表情能改变他的心情,一个微笑能让他心情愉悦,一丝愁眉能让他跌入地狱!

他在惴惴不安中过了一夜,上完早朝回来,林海海却又已经出宫了。

林海海会合了杨涵伦一起去了大理寺,郁清则留在宫里为太后做复健!

陈尚书一早便在大理寺等林海海的到来,一见到林海海,便扑通一声跪下,郑重地说:“娘娘,下官恳求娘娘放过小女,只要娘娘愿意放过小女,下官定必肝脑涂地,拼死相报!”

林海海扶起他,也同样郑重地说:“有尚书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杨涵伦神情有些不自然,林海海说:“我陪你进去吧!”杨涵伦默默地点头,慢慢地走在前面,林海海对罗矿元打了个眼色,罗矿元会意,把陈尚书邀请到密室商谈!

牢饭里光线不足,杨涵伦扶住林海海慢慢地走,陈碧柔早已打扮整齐,看到杨涵伦她神情一喜,可见到他用手搀扶着林海海时,眼里便放射出一抹怨恨!

“你来了!”陈碧柔收回视线,凝视着杨涵伦。

“你要见我?”杨涵伦心中酸楚,这女人,他曾经如此在乎,如今却要亲手锁她在这大牢中!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陈碧柔问,精心打扮过的脸颊流露出几许怨气!

“如今说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杨涵伦盯着她,“我也许爱过你,但是绝不是如今的你,绝不是真实的你!”

陈碧柔如遭重击,呆呆地看着杨涵伦,“你爱的,也就是那假象罢了!”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毛骨悚然,笑得凄酸尖锐!

正文215二打陈碧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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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碧柔止住笑,神情有些癫狂,“那你爱她吗?”她指着林海海,极尽轻声地问!

杨涵伦看了看林海海,这样的女子他想爱,但是不知道如何去爱?也没资格说爱!

“不敢说?为何不敢说?她是你的正妃,你却不敢说爱她?”陈碧柔冷冷地笑了,“我就是讨厌你这样,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永远都拖拖拉拉,当初你告诉我,你会休了她,结果你没有!你也对我许诺,会只爱我一人,结果你也没有!为何给了期盼,却总是让我失望?”

杨涵伦痛苦地看着陈碧柔脸上那陌生的神情,那疏冷的笑,就像是在对他控诉些什么,他深呼吸一口,看着陈碧柔一字一句地说:“对,我确实爱她,但如今,我不敢再说这个字,我不配!”

林海海震动地看着他,杨涵伦转过身,脸上带着热切和痛苦,眼圈微红,“是的,我不配说爱你,从一开始心里认定是你的话,也许便没有了今日种种!小海,我一直都在误解你,都看不起你,认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粗鄙,庸俗的女子,既不知书达理,也不会针织女红,既不温柔大方,亦不宽厚温顺。然而,纵然在我心中你有如此多的缺点,我却还是爱你至极……….”

““住口,住口!”陈碧柔竭斯底里地大吼,“闭嘴,我不准你说,不准你说!你爱的是我,不是她,你对她,不过是一时新鲜,一时迷惑,不是真爱!”她捂住耳朵,满脸疯狂!

“不,我爱她,但是我依然准备放开她,一心一意和你过日子,而你,到最后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重击?你嫉妒她?你凭什么嫉妒她?我对她如此恶劣,如此不堪,你为何还要毒害她?”杨涵伦一拳击中牢狱的栏栅上,眼里红筋尽现,痛苦地盯着陈碧柔!

“老六,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林海海把手搭在杨涵伦的肩膀上,“你去看看罗大人和陈尚书谈得怎样了?”

杨涵伦没有再看陈碧柔一眼,转身出去了!

“我没有任何话对你说!”陈碧柔鄙夷地看着她,“怎么样?青楼的男人对你还温柔吗?”

“很温柔!”林海海笑了,手一挥,牢门自动打开了,陈碧柔张大嘴巴,定定地看着她,林海海唇畔泛起一丝笑意,“你知道吗?我要杀死你,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陈碧柔踉跄退后几步,惊恐地看着她,“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林海海轻笑,忽然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这一个耳光,是替老六打你的,打你的阴狠毒辣,打你的无情冷酷!”陈碧柔捂住脸,眼里的愤恨将起,林海海又一个耳光打过去,“这一个耳光,是替狗子打的,打你妄顾人命,打你残忍冷血!”

陈碧柔眼中尽显愤怼,精致的面容多了几个指印,她扭曲着面容,胸口不停起伏,看着林海海慢慢逼近,却一语不敢再发,林海海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轻笑地问:“你怕吗?我只需轻轻用力,你的脖子立刻就断,你当真不怕死么?”陈碧柔惊恐地睁大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沾染了额前的汗水,她声音颤抖:“你不能杀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杀我!”死亡是一件说时轻巧,真正面对时,却万分恐惧的事情,没有人能笑对生死!

“王爷?王爷怜惜你,你就仗着他的爱胡作非为吗?”林海海放轻声音问,但是这样特意放轻的语调却极显威胁,“不要说王爷没权过问我对你的生杀大权,就算能过问,我也不怕,你如此聪明,为何会料不到我跟王爷之间,根本没有其他?知道为什么吗?”林海海冷笑一声,“是因为当初你以死相逼,他只得休了我,也就是说我的王妃之位只是一个虚幌子,只是为了让老太太放心的而迫于无奈的计策。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也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你百般容忍,毕竟是我抢了你正妃之位,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端给我的汤里有毒吗?”

“你说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陈碧柔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声音中带着一种讽刺,“你是说,我谋求到最后,你居然不是我的敌人?王爷他一早便休了你?”

林海海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凄酸,“没错,我孩子的爹是皇上,我早就不是六王妃,这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陈碧柔,我对你本无恶意,你却一再相逼,事到如今,除了是你咎由自取之外,我也要相应负责任,这一切,都因为我的懦弱和拖拉,罢了,你走吧!”希望经此一事,她会彻底悔改!

“哈哈哈!”陈碧柔讥讽地大笑起来,笑到最后,竟跌出了眼泪,“这一切,居然如此荒谬,我居然会犯这样一个错误!林海海,你为何 不早对我说?为何不一早对我说?”她愤恨地大喊!

“对你说又如何?不对你说又如何?你的心肠会因为我不是老六的王妃而有所改善吗?还记得你是如何对待狗子的吗?你这样的女人我打你嫌弄脏我的手,要不是看在老六和你爹的份上,我才不管你死活,让皇上直接砍了你多痛快!”林海海实在不欲跟她纠缠,对于一个有错只会怨人,却从不懂得反省自身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我真的错得离谱,你为何竟能这样对待王爷?你不知道他爱你至深吗?为何你能背着他和皇上一起?你心里可有半分愧疚?”陈碧柔狠狠地盯着她,似要把她抽筋剥皮一样!

“没有!”林海海干脆地答,“我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有什么问题?我和老六早无夫妻之名,亦从无夫妻之实,我是单身女人一个,要是难听一点说,我是个下堂妇,既然皇上都不曾嫌弃我,那我又为何要愧疚?”林海海自然知道陈碧柔这句话的意思,她想打击她,但如今,她没有丝毫愧疚,便是有,也只是对老六一人说便可,不必人尽皆知!

“你真不要脸!”陈碧柔继续鄙夷地说,“既是下堂求去,为何却还在王府滞留不去?如果你早些离开,岂有今日这事?”

“你真是死不悔改!”林海海无奈地说,“有错知错,错了便改,对你来说就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吗?”

“我没错,我错吗?这正妃之位本来就是我的,王爷也是我的,是你抢了去,如今我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何错之有?”陈碧柔咄咄逼人!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纵然今日是你的,明日也许就 改变了!我承认对你有愧疚之心,只是在你嫁过来前,我已经是用王妃的身份在王府出入,如你不能接受,当初就不该嫁,既然嫁了,又何必去斤斤计较些什么?”林海海转身定定地看着她说。

“我可以不计较吗?长久以来,我的梦想就是做他的王妃,从小到大,我没想过我的希望有一日会落空,也没想过会有另一个女人取代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我嫉妒,怨恨,因你基本不费半点力气,便俘虏了他的心,而我,费尽了全部的力气,只换得他勉强的微笑,我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陈碧柔失控地指责,柳眉拧起,狠狠地盯着林海海,眸子里的火焰似要把林海海燃烧起来般猛烈!

林海海黯然,假如有一日,也有一个女人取代了她在杨绍伦心中的位置,她也许也会疯狂吧,不过,假如真有那样一个女人,她是否应该开心?至少在未来她不在的日子里,也有人在他身旁相伴,她便是走,也起码安心多了!她抬起头看了看陈碧柔,怔怔地竟不知道想说些什么,最后,她叹息一声说:“你走吧,也许真的是我错了!”

陈碧柔不置信地看着她,她果真放了她?不会,这女人心肠没这么好,她冷哼一声,“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不怕你!”

林海海蹙眉看了她一眼,不做声便离去了!对于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无论你做什么事情,她都能想象出一百种坏事来,解释是多余的!

杨涵伦与罗矿元还在密室跟陈尚书谈话,林海海坐在石凳上等,见完了陈碧柔,心里竟沉重不已,想到孩子出生以后,她便要离开这时空,离开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心里一阵阵抽搐,这种痛竟比丹药发作时的痛更甚!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三人才缓缓出来,三人脸上皆一副凝重的神色!林海海起身,看着三人,杨涵伦见到林海海,张望了一下身后,不见陈碧柔,以为林海海不愿意放掉她,脸上又添了一份沉重。他虽然恨陈碧柔,只是也不希望看到她落得如此下场!

林海海又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淡淡地对陈尚书说,“陈大人,你去把令嫒领回去吧,皇上那里,我自有交代!”

陈尚书脸色一喜,蹙紧的眉头瞬间舒开,眼里泪光闪动:“谢谢王妃!”杨涵伦眼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当知道林海海真的放了陈碧柔,他又觉得委屈了林海海!

216章一命换一命

罗矿元粗略地跟林海海说了一下陈尚书交代的事情,然后便匆匆入宫了!林海海震惊,也就是满朝文武,居然有一半被平南王用毒控制住了!

林海海想起白木杨所描述的毒,如今白木杨已经被她用针封住奇经百脉,和飘雪隐居在山林间,他身上的毒依旧未清,只是暂时不会再发作,亦不能提动真气,算是武功尽失!但是这样的方法到底能抑制毒性多长时间,如今尚不清楚,所以只能算是权宜之计,如今朝中有一半的人都被毒控制着,想要这些人归顺,只有把他们身体的毒解了,否则,一切免谈,忠心与生命,孰轻孰重,大多人都会选择生命,毕竟生命受到威胁,会让人遗忘很多因为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必须在一下个月圆之夜找一个男子成亲,也就是下个月,我必须要成亲!”郁清慢慢道来!

“为何要找个人成亲?要是不成亲会怎么办?”林海海问.

“他建议我嫁给杨涵伦!”这其实是白子的意思,白子为何会做这个安排?难道是为了让林海海无后顾之忧?郁清也说不清楚!

“老六?”林海海疑惑了,“为何要嫁给老六?你喜欢他么?”

“喜不喜欢另说,他的人品你可放心?”郁清柳眉微微蹙起,“嫁给他,起码也比随便嫁一个人要好吧!”

“老六的人品我放心,只是担心他走不出陈碧柔的阴影,到时候对你是一种伤害!”林海海怜惜的说..“以我还驱不走陈碧柔留下的阴影,那我活这么些年也白活了!”郁清笑了,那男人的思想终究是过于单纯,尤其是在感情上,只是如今,她真的需要一个对感情单纯的男子,修补她对爱情的怀疑!

素心端着酒款款而来,李君越淡淡地笑了,这女子身上的气味,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潮湿糜烂的花海中走来,有浓郁的香,细细去闻,却什么都没有,只是他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那是一种植物的幽香,这种植物,是天下至毒!

“素心姑娘,生意蛮不错的嘛!”李君越刻意和她聊聊!

“李大夫您好久没来了,如今很忙吧!”素心淡淡一笑,语气平淡中可见一丝欣喜!

“确实挺忙的,今日有些许时间,便过来讨杯酒喝!”李君越脸带微笑,有些深究地看着素心!

“那李大夫和林大夫自便,这位姑娘倒是生面,未曾见过!”素心眼里闪过一丝光芒,飞快消逝!

“您好,我叫郁清!”郁清礼貌地打招呼!

“您好,小女子素心,郁清姑娘慢用!”素心笑笑,似有些不满意郁清只简单地说了自己的名字,然而她却不会多问!

郁清微笑颔首!素心端盆子离去!

“这老板娘身上有相思豆和夹竹桃的气味!”郁清淡淡地说.

“不止,还有一种丛林毒草,这种毒草在印度经常被原居民用来涂抹在箭尖,是剧毒!”李君越悠悠地说!

“看来这老板娘不简单啊!”林海海笑了,“注意她的头顶,有一朵达芙妮,也就是桂叶芫花,这种花香气扑鼻,能掩盖她身上其他毒药的气味,只是这达芙妮,亦是一种剧毒!”

“小海,让陈落青紧密留意无忧酒馆!”李君越低低地说!林海海点点头,“必须的,马上便要开始盯梢!”

“对了,关于可卿的蛊毒,可有什么法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林海海问!

“游记早已失落了,回去跟老师也商讨过多次,最后一同拜访了苗疆地区的巫医,巫医说这金蚕蛊乃天下至凶残之蛊毒,唯有下蛊的人死亡,这蛊才能解,别无他法!”李君越说.

“一命换一命?”林海海震惊,这毒也太霸道了吧!

“可知道是谁下的蛊毒?”郁清问!

“我知道!”林海海想起可卿跟她说过,“是戎国的摄政王妃,不,如今应该是戎国的皇后!”

“什么?”郁清不解了,“可卿不是戎国的太后吗?这关系真是错综复杂!”

“这事情我慢慢道给你听,只是这摄政王妃,不对,这戎国皇后不是好人!”林海海对于下蛊毒这种恶毒的方式甚是不喜!

“既然别无他法,那也就是说是唯一的办法,回去跟可卿商量一下吧!”郁清说.

“晚点吧,我回医院帮忙!”林海海暂时不知道如何面对杨绍伦,想慢慢地理清思绪!

“是不是疼痛要发作了?”郁清沉沉问!林海海沉默,然后慢慢地点头!

李君越问:“什么疼痛?”郁清无奈地说:“你让她自己说!”

李君越看向林海海,林海海只得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李君越震惊,“每日发作一次?”林海海点头!

“这,这……”李君越看看郁清,说不出话来了,每日痛两个小时?这孩子没出生,她就先痛死了!

“这痛能忍受吗?”李君越问,“你怀孕不能吃止痛药啊!”

“这种痛需自己默默承受,没有任何药可吃!”林海海无奈地说!

“真荒谬,郁清来了,你却又要走,她的身体没有了,也回不去了,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啊?”李君越冷笑道!

林海海低头不语,神色黯然,李君越心有不忍,便又软语说:“没事的,事情总有转机!”

林海海勉强笑了:“我知道,反正白子也没把话说死,也许我还是能回来的!”

说话间,一名黄衫公子走了过来,林海海定睛一看,笑了,是南宫子轩,他身后跟着周君鹏,林海海知道南宫不是和周君鹏一伙的,南宫自然是知道周君鹏的立场,只是南宫的性子比较散淡,对世事从不做多过问,对周君鹏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看法,至于他之前曾经针对林海海,乃是因为他看轻欺世盗名之辈,以为林海海便是那样的人!

“你们也在啊!”南宫笑着上来打招呼!

“周少爷,你好!”林海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君鹏!

周君鹏复杂地看了林海海一眼,欲言又止!南宫并不知道在竹林的一幕,对于周君鹏的表情也甚为不解,只以为是对林海海还有一丝放不下的感情,所以面容尴尬!

“林大夫,可否出去谈谈?”周君鹏俊美的脸带着几分黯然,眼里有似热切而沉实的光!

“有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李君越冷淡地说,这周君鹏不是表面这么简单,看似对小海有几分情意,却总是跟她作对!

“无妨,你们不必等我,先回去吧,我等会直接回医院!”林海海也正要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如今他主动邀请,正合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