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美男唱歌
小毛驴宝马寄养在管马厩的昌叔那里,就跟自己的孩子送到托儿所那里差不多,杨喜十分的不放心。
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在内厨房物资比较方便,经常给昌叔偷渡一些酒菜之类的,尤其昌叔好喝几口。
如今,杨喜进了内院成了杨府名义上的姑娘了,别的还好些,毕竟生活待遇甚至工资都有所提高,唯有照顾小宝不太方便了,这个让杨喜有些头疼。
如今赵玉敏一提出来去酒窖瞅瞅,顺便顺点儿好就尝尝,不由的勾起了杨喜的心思。杨府内厨房有她大娘看管,有时候下手实在不太方便,东西少的太明显,别人是要跟着吃挂落的,他大娘面子上也不好看。这公主府??就不一样了,嘿嘿。
杨喜越想越觉得可行,先探探路踩踩盘子也是当务之急,多开发几家这样的,以后别说小宝的吃喝,就是自己也能滋润点儿,公主府还不是最理想的肥羊,像庞太师潘太师家里,那才叫····不行了,口水快流下来了。
杨喜也不迷瞪了,一翻身坐了起来,招呼门外的一个小丫头:“那个叫什么,你进来给我梳梳头发,梳个正式点儿的发型,还有,穿衣服。
公主府的下人也是训练有素,很快门外进来两个伶俐的小丫头,随后进来几个端着洗漱用品的丫头,开始伺候杨喜。
杨喜本身那水平,梳着两条辫子或扎个马尾,最多用簪子随便挽个髻子,每次还不能保证形状一样。
穿衣服也是比较简单适于活动的样式,跟这里小姐姑娘出门那种比较正式的衣衫裙裤的没法比较,尤其带子也多,领子上的腋窝里的腰带上的,不一而足,看着就闹腾,也幸亏身边一直有丫头伺候,倒也没有严重出纰漏。
原本在山上的时候,日子简单,三个山头就她一个女孩子,上到老太太们下到宝姑桂娘玉落她们,那她当小孩子似的照顾,基本上这种细致的活计,都被包办了,所以她锻炼的机会不多。
这边几个丫头开始伺候杨喜梳妆,赵玉敏一看杨喜来了兴趣了,大喜:”你收拾那么细致做什么,活动不方便啊,像我这样不是挺好吗。
赵玉敏一身银红色的镶毛边长褙子,下面是银色绣着百蝶的百褶裙,外面罩着披风,头上也只用一支凤衔珠的金钗挽着,乌黑的发髻之中点缀着几粒粉色的珍珠,脸庞也比几年前丰润白皙了不少,整个人简单大方不失妩媚,确确实实是个大美人了。
杨喜打量了她几眼,忽然笑道:“你这样倒是简单了,我得隆重点儿,不然咱干坏事儿被发现了,
我假装也是出来找你的,咱俩偶遇,你被捉住没事儿,我被捉住可不行,我们杨府,丢不起那个人啊。
赵玉敏想起杨喜把她一个人丢房顶上的事情来,撅着嘴道:“你的意思,我们家丢人没啥了?我们家脸皮厚了?”
杨喜忙道:“怎么会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就是丢点儿面子,也没丢到别处去,也是丢到自己家门口了,我不行啊,我的意思是,没人敢把你怎么样啊,捉住就捉住了,还得好说好商量的把你给恭送了,我呢,就不行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屁话。
别说王子,就是有几个银子的奸商犯法,也是不会与庶民同罪的。
所以跟赵玉敏一起活动,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得有个前提:“我跟你一起去溜达也行,不过出事儿了你要护着我,要是把我供出来了,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不但不搭理你,下次回山上的时候,我还要给桃花婆婆说说,说你在外面都不照顾师妹我,没人味儿。”
赵玉敏不耐烦了,拖着腮帮子一边看丫鬟们忙活一边道:“行了行了,有事儿包在我身上还不行吗,绝对不会连累你,行了吧!”
杨喜满意的点头,伸手抬胳膊让丫鬟给套衣服系带子:“这还差不多,哎,其实喜儿是十分可怜的,在这京城举目无亲的,也就师姐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不照顾我,还有谁有本事照顾我呢,可怜啊···”
“哎呀,喜儿你别说了,你放心,有师姐在,整个京城你不说可以横着走了吧,最起码没人敢欺负你,安心,缺甚少甚谁不长眼睛的给你气受了,尽管来找师姐吧。”赵玉敏忽然发现自己很有责任有义务要照顾弱小,尤其还是一起学过艺的发小,这种被严重需要的感觉,震···美妙啊!
杨喜坐在那里丫鬟给梳理头发戴发簪(真发簪)两条很秀气的眉毛耷拉着,貌似很楚楚的用仰望的目光看着赵玉敏直点头:“嗯哪,师姐,以后我就靠你了,可是,你平时出来少,谁欺负我了,我去哪里找你啊?”
赵玉敏忽然发现这个师妹原来是个小可怜,一枪豪气干云,伸手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杨喜,“诺,这个,一般高级点儿的衙门,应该都认识这个,你拿这个求救就管用。”前提是,得是京城里面,下面就未必认得了。
杨喜差点儿乐飞了,一点儿没客气的接过那块百玉佩,看了看,一面是二龙戏珠,另一面则是个篆字,她也不认得,不过既然赵玉敏拿出来的东西,自然就是皇家的东西,东西本身倒是没什么,这背后的象征意义就不同了,用袖子擦了擦,杨喜口水差点儿流出来,一点儿没客气的揣起来:“谢谢师姐了,喜儿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不用给你回礼了吧。”
赵玉敏无所谓的:“不用,我什么东西没见过,你那点儿东西,自己留着零花吧。不过你可记得找我来玩儿啊,不然我随时收回那玉佩,还有,不要让人看见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啊,切记。
杨喜点点头:”放心吧,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一半儿小事儿也难不倒我。不过要是饿肚皮饿得很了,那就说不得只好拿着东西换东西吃了。“
很快杨喜穿戴完毕,对着铜镜看了看,不错,还是很端庄贤淑的,披上斗篷,也没用丫鬟跟随,倒是赵玉敏的两个丫鬟,其实也就是宫女,春阳春风,非要跟着不可,两人都是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的,是个不省心的主儿,虽然每次都会被甩掉,可这态度要认真谨慎,每次出来都跟得很紧。
赵玉敏也习惯了,带着两个丫头,和一起四个人在公主府开始逛了起来,倒也不用找带路的,他犄角旮旯的都熟悉,越是不着调的地方,她知道的越多。很多时候,她都是借着出宫来公主府看姑姑的名义,行出来玩之实。公主府也是他来的最多的地方。
公主府比杨府还要宽敞一些,跟许多富贵人家一样,从府外卞河引了活水进来,,形成几个池塘,最后再穿府而过。
不同于杨府的轩敞大气,公主府更加的富丽精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假山,虽然水面都接了薄冰,但是规模不差。
公主府原本姑娘多,未出阁之前每人都有一处园子,现在都出嫁了,虽然平时没人住,但是都维护的很好,平时女儿过来娘家省亲,都还是住在原本的园子里。
五个女儿,老五罗绮年因为丈夫病死,也没有留下孩子,变回了娘家常住,另外四个姐姐,一个随着放外地做官的丈夫,另外三个倒是都住在京城,也是时常回来看看的,免得老娘跟那个平时不怎么着家的弟弟寂寞。
而昨天那些女孩们主的,则是一处专门给来的女客居住的宅院群落。
两人一路溜溜达达,赵玉敏带是个不错的向导,每一处给杨喜指点名字由来用途。
俩人今天的目的是酒窖,据赵玉敏说,公主府的酒窖在京城也是有名的,不比大内的规模小多少,几种名酒更是千金不换,也是平时腹内馈赠宾朋送礼的佳品,当然都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亲戚朋友,一般人宁可送财务也不给酒的。
酒窖连着作坊,因为一般人家都是冬至之前已经造酒完毕,所以现在作坊也没什么人。
倒是跟作坊紧连着不远处的藏酒窖,不但屋舍高大井然,门庭也是以厚实的原木制作,倒是很有一些原始气息,跟别处的富丽精致完全不同。
不过两人更高进入那大院子,就被一阵歌声惊着了,是个男子的声音,因为这里的围墙和门户厚实,不走进了还真听不真切,只听唱到:”···杯中自有天上月,腹内更牵万种情。一生大醉能几回,何不豪饮到天明···”
声音倒是十分清越明朗,曲调悠然伤感,仿佛发自肺腑烦人感慨叹息,很是动人。
杨喜一听来了精神,听这歌声,怎么也得是位俊男吧!123弄个厨子好过年
杨喜和赵玉敏听见歌声,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兴奋,也同时几乎能看见对方眼睛里的小星星,就俩字,美男!
几乎同时的,两人都加快了脚步,一窝蜂的跑进大门,噗通一声推开门,连刚要出门的看门老头叫都没听见,弄的赵玉敏的两个贴身丫头互相看了一眼,几乎马上追了上去,她们主子,这是又要发疯了,得看住了,可别惹了什么祸啊,到时候吃亏倒霉的可是她们两个啊。
杨喜和赵玉敏风一般的进入藏酒的院子,结果一看那位唱歌的“俊男”,两人差点气吐血。
什么美男啊,原来就是一个灰扑扑的胖和尚,最可气的是,这和尚不但喝酒,坐在一块石头上,摆的普世也是十分豪放,四脚朝天,一手拿着个酒葫芦,一边喝着,一边唱着,好不快活。
不过两人仔细一看,发现其实这和尚唱的喝的一点儿也不快活,貌似挺悲天悯人的,带着点悲伤的气氛。
杨喜还没觉得如何,赵玉敏不乐意了,过去踢了踢那和尚的腿:“唉,和尚,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大声喧哗的,还喝酒,干什么的?”
谁知那和尚根本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喝酒唱歌,赵玉敏一看这家伙貌似疯癫了,提高了嗓门儿:“这里谁管事儿,怎么回事儿这是,人呢?”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老远就跑了过来,听见赵玉敏喊,忙答应着一溜烟儿过来:“小娘子找罗九有事儿么,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赵玉敏看他那个点头哈腰的那个谄媚样子十分不待见,皱着眉头:“这怎么回事儿,怎么跑出来个和尚大呼小叫的?像什么话啊这!”本来以为是个翩翩佳公子什么的,可见了人倒好,原来是个夯货,瞧这模样儿,还是个光头!
其实杨喜认真打量起来,这和尚长的还算不错的,就是胖了点儿,加上光头,感觉有点儿不太协调。
那罗九一听忙解释忙笑着解:“哎呀姑娘个啊,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这和尚是相国寺做素斋的第一把好手儿,我们府里也是费了一番口舌才把他请了过来,为五姑娘这两天做素菜的,管家都交代了,让他随便喝酒,别的只要不太过分都随他去,这部么,我们这也是遵照管家的意思,刚刚给他灌了一葫芦的酒,这家伙就在这里喝上了,我们怎么劝也不走,没办法只好随他去了。”
赵玉敏一听,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和尚:“就他,喝成这样儿了,还能干活儿么,耽误了做菜,这酒可就白喝了啊。”赵玉敏怎么瞅这和尚怎么碍眼。
杨喜却看的有趣儿,难道这和尚也是个身怀做菜绝技的,跟人家诗仙李白似的,要喝了酒才能做菜。
果然,那罗九看赵玉敏不高兴了,公主府的主子,就没有简单的,再说这赵玉敏虽然没人的时候爱干那不是人的事情,可人前在那些有眼色的奴才的眼里,可也是满身贵气,说话更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主子的款儿的,遂更加赔了小心地解释:“姑娘别看这秃头确实惫懒,但是喝酒据说从来不误事的,反倒做的菜更好一些。反倒是不给喝够了,他就不正经给做事儿,这也是老规矩了,谁家请了都这样儿,没办法啊。”
杨喜一看赵玉敏确实看这个和尚闹心,这对美男期待落空了也够人郁闷的,遂给罗九找台阶:“算了,人有奇异的本事,必然有特殊的脾性,我们还看不看你姑姑家的好酒啊,走哪个门儿啊?”
杨喜当着人不好意思说,你是打算走大门啊,还是打算从旁门左道的潜入啊。
两人显然淘气捣蛋这种事情上是心有灵犀的,赵玉敏撇开这事儿,转脸更加严肃地盯着罗九:“我这妹子第一次来府里,我要带着她四处看看,把酒窖打开让我们瞅瞅吧,对了,你可能没有见过本姑娘吧,公主是我姑姑,其他的你也不必知道了,赶紧的前头带路。”
罗九虽然知道这是贵人,可毕竟没得到主子的指示,有些犹豫:“那个。。姑娘啊,这事儿罗九一个小小的管事也做不了主啊,您也知道公主和六公子对酒窖很关照,我们这做下人的。。。。。。”
赵玉敏把眼睛一瞪:“我们就看看,还能给你看少了几坛酒不曾!赶紧前头带路,惹急了本公主,一脚把你踢出府去,少废话,赶紧的!”
毕竟是个小姑娘,威慑力不够,罗九还在敷衍地犹豫,杨喜一看也不乐意了,这公主府的看酒窖的怎么这么小气,她们还没打算怎么样的,就是看看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当下跟赵玉敏使了个眼色,赵玉敏冷着脸吩咐两个丫头:“春阳春风,给我看住这老家伙,要是看不住,你们俩今天甭想找到我了就。”
春阳春风显然经常被威胁,最怕的就是失去赵玉敏的影子,既然主子说了,不会失踪,两人二话不说,上去一人一条胳膊把罗九给架住了:“主子,您快去快回啊。”
赵玉敏赞许地点了点头,伸出手去:“钥匙!”
罗九苦着脸把钥匙递了过去,赵玉敏得意洋洋地接住,一看又跑出来两个家丁:“告诉你手下,别乱动弹,我们姐妹可都是功夫高强的,要是惹急了我们,把酒窖里的酒都给放了,哼,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总之,赵玉敏有杨喜做同伙,胆气更加的足了,原本也是有胆子,可惜总是玩儿不快活,杨喜就不同了,两人在山上的时候,每次玩起来都有花样儿,两人那个快活啊。
基本上,自从赵玉敏回了京城以后,就把跟杨喜在山上三天两头吵嘴打架的事情给忽略了,尤其吵嘴打架十次有九次是她输,满脑子都是杨喜的优点。
两人大摇大摆的占领了公主府酒窖,那个酒和尚还靠在那里喝酒唱歌,赵玉敏对此人的能力深表怀疑,一边走一边对杨喜道:“就这样儿,还能做菜,眼看中午开始上菜了,不会耽误事儿吧。”
她话音儿刚落,那和尚最后一个“兮”字唱完,打了个酒嗝,猛然之间一跃而起,晃晃悠悠的向门口走去,还嘟囔着:“干活去。。做菜去。。吃,吃死你们一群肥猪!朱门酒肉臭,路有。。”
杨喜和赵玉敏同时无语了,不过杨喜越想越觉得这和尚有些眼熟,貌似在。。没错,就是相国寺见过,那次跟姐姐杨排风出来溜达,在相国寺见过,那次貌似也喝醉了。
忽然想起昨晚吃的美味素菜来,杨喜心里一动,这和尚本事确实了得,要是能让喜欢茹素的梨花婆婆她们也能经常吃到他做的菜。
杨喜忽然心里压抑不住地激动了,跟着赵玉敏草草地看了一眼规模颇大的酒窖,心不在焉地拿了一瓶酒放到袖子里准备回去送给昌叔的,其他的只听见赵玉敏一路介绍,倒也没有太专心,只是记了记门窗的位置,和里面各种酒类的摆放方位以及酒窖的大致格局,弄不好以后真会过来也说不定,但是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那和尚给弄去神女山服役。
这事儿可有点儿棘手,眼看不到一个月过年了,最好赶在过年前把他送去,当然还要心甘情愿的,不然不干活光喝酒也是白搭,那这个年,婆婆最起码能吃的好点儿了。
老人家么,不好穿不好玩儿的,营养好点儿总是没错的,杨喜越想这事儿越觉得应该马上着手去做,可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心不在焉的跟赵玉敏从酒窖出来,赵玉敏也觉察出来杨喜不对劲儿了:“怎么啦,不高兴了,要不再拿两瓶酒?还是不好玩儿,我下面带你去看豹子去!”
杨喜忙摆手:“不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师姐,你知道罗六哥住哪里不,我找他有点儿事情,很急。你带我过去把。”
赵玉敏打量打量杨喜,有些意味深长了:“不记得你认识我表哥啊,你。。该不会像那些女人似的,看上我表哥了吧,我跟你说,虽然我表哥挺严肃没什么意思个人,可每年出去踏青或者在哪里被一些女孩子们看见,还是很受欢迎的,那个庞玉润就喜欢他,还有啊。。。”
杨喜忙摆手:“行了行了,我有正经事儿,以前我在山上的时候,他去过几回拜访过梨花婆婆,我们认识的,我真有事情,不是随便发花痴去了。
这男人跟女人,就是不一样啊,杨喜不得不感叹,若罗大官人是个女子,跟自己认识甚至一起回了京城这件事情,一定会给赵玉敏说说,毕竟赵玉敏也是在神女山呆过的,可从那次赵玉敏女扮男装跟着罗大官人去杨府跟大公子见面的时候,杨喜就知道,人家罗大官人,根本没跟赵玉敏这小女子多说一个字,所以赵玉敏也不知道杨喜来了京城了。
赵玉敏看杨喜一脸郑重,貌似真有国家大事的样子,收起嬉笑:“真有事儿啊?能不能告诉我一声儿?”好奇死了,豁牙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杨喜摇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唉,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可是婆婆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要是犯了错,或者不听话被她知道了,到时候等着吃苦头吧,尤其是老仙子,多么暴力啊,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就是三位婆婆的一点儿私事罢了,你赶紧带我去吧,不然待会儿吃完了午饭,我们也该回府了。”
豁牙虽然没什么正经事儿,但是还是挺知道好歹的,最起码保密功夫不错,她们一起干的坏事儿,从来没泄密过,所以赵玉敏也没勉强她,对三位婆婆,她也是从心眼儿里敬畏的,遂让两个丫头放了那看酒窖的罗九,还不忘训斥了罗九一句:“以后再看见本姑娘,识相点儿,不然你等着回家吃自己去吧!”
纨绔恶霸女本色尽显无疑,看杨喜看她的眼光有些怪异,离远了点儿嬉笑着解释:“嘻嘻,我就喜欢这种吓唬人的感觉,唉,在宫里你不知道,跟死人住的地方似的,言行举止,被一群婆子内监看的死死的,你说话声音大了一点点儿,马上有人跳出来说你,你就是多吃了点儿什么,也马上有人出来阻止你,说对肠胃不好了,要上火了,要伤脾啦伤肝了伤屁股了,烦死了!”
杨喜倒是看过电影‘罗马假日’多少能想象出来一点儿赵玉敏的处境,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可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出身,是任何人也无法选择的。
别说出身了,就是想生死也无法选择,比如她。
赵玉敏轻车熟路,很快带着杨喜到了罗通居住的清音阁,是一处前面临水背靠一大片林子的宅院,这里的下人也却都是认识赵玉敏的,一见她来了就都施礼请安,赵玉敏叫住一个小厮:“你们公子在不在?”
小厮道:“公子刚刚歇下,让我们不要进去打扰的。”
赵玉敏噗嗤就笑了出来:“哈哈,一群人给他忙活,他倒是跑去偷懒睡觉,太不象话了,你赶紧通报一声儿,就是他敏儿表妹并。。。喜儿妹妹来看他了,赶紧起来见客。”
杨喜浑身寒了一下,表妹、妹妹这词儿,忒不咋地儿了,还行,没说出来接客。
小厮略一犹豫,赵玉敏火了,刚刚一个看酒坛子的管事就不给她面子,如今一个小厮也这么吞吞吐吐的,登时横眉立目:“还不快去!”
貌似赵玉敏也是有那么点儿王霸之气的,小厮吓了一跳,忙一路飞奔着奔中间的正房去了。
杨喜倒也没注意到赵玉敏的虎躯如何一震把小厮震走了,她正皱着眉头一路苦思,如何让这罗大官人心甘情愿地把那厨子给弄去神女山呢?
124餐刀换厨子
清音阁是栋两层的阁楼,飞檐斗拱的十分绚丽,园中各色花木,虽然入冬,却也有几色是青翠的,衬着朱红色的飞檐,很是古雅富丽。
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甚至小厮,也都是一脸木讷,该干什么干什么,绝对没有人偷窥来客或者表示一丁点儿的好奇,让杨喜忽然觉得,这罗大官人,莫不是个御下极严的铁腕家伙?
哪知很快那进去通禀的小厮出来了,插手施礼:“两位小娘子请随我来吧。”
看样子这是人家大官人同意接见她们了,杨喜不禁想到。
哪知道一进去一楼正厅,却只见一个衣着不俗模样儿瑞丽的女子,一眼瞧见赵玉敏,忙笑着起身相迎:“哎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贵客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快里面请。”
赵玉敏回头给杨喜介绍:“这是表哥这里的管事若凌姑娘,哦,这是我师妹杨喜,姐姐叫她喜儿就行了。”
其实叫豁牙她也不反对,就是感觉有点儿丢脸的说,还是她自己留着叫吧。
这位若凌姑娘粉面含春,粉色的掐牙褙子湖蓝的长裙俏丽之极,十分热情地上来拉住两人的手:“什么管事不管事的,都是下人罢了,叫我若凌就好了,姐姐两个字若凌可担待不起,快请坐快请坐,来人,上茶。
杨喜瞧着,这若凌言谈爽利眼波流转之间七窍玲珑,也是个人精,随着赵玉敏叫了声若凌姐姐,便坐了。
赵玉敏知道杨喜着急,遂单刀直入:“姐姐我们找表哥有点儿要紧的事情,麻烦给通禀一声儿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去五姐姐的园子里吃饭,不好耽搁太久。”赵玉敏也是见过这位若凌姑娘几次,没说过几句话,对这等玲珑正经人,她也不知道说什么,索性直来直去。
若凌若一思索,打量两人一眼,主要眼光还是放到了赵玉敏身上,笑了笑:“不瞒小娘子,公子今天早上回来的晚,别人不知道小娘子你还不知道么,公子的话,向来说一不二的,别说我们下人,就是公主老人家。。总之,这事儿还是别让若凌为难吧?”
ND,比阎王爷都难见啊,杨喜看了看,也不知道是这位若凌姑娘有意为难,还是真格这位罗大官人真跟阎王爷似的轻易不容易见到,貌似那家伙也是四处乱跑吧,不然怎么去了好几次梨花坡?
所以,估计前者可能性大,阎王其实好见,奈何小鬼儿难缠。
赵玉敏从来被人拒绝的次数少的可怜,尤其这么当面赤裸裸的,虎躯一震就要发作,被杨喜抢先阻止了:“咳咳,师姐,既然不方便就算了,你不是说顺路要找若凌姐姐聊聊天么,你久闻若凌姐姐貌美如花温柔贤惠持家有方心思细腻忠心护主,若凌姐姐的名气已经飞越公主府直奔汴梁城,眼看要出城了,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好好好跟若凌姐姐亲近亲近么,学学怎么当淑女来着?”
向来,自打穿越挨饿后,溜须拍马杨喜从来不觉得肉麻,丢脸从来不觉得难堪,说谎话从来不用打草稿。
说完给有几分发愣的赵玉敏使了个眼色,然后笑吟吟地看着那位若凌。
说实话,若凌自诩也是见过世面的,原本也是一直伺候公主的小丫头,被抬举了过来伺候原先的罗大官人之妻琼娘,也就存了收入屋里的意思,这身份自然非同一般,迎来送往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活了二十几个年头,就没遇上哪家姑娘如此赤裸裸地猛烈用马屁袭击她,效果自然不同下人的吹捧(下人也没这么厚脸皮的)一下子居然闹了个红头涨脸,不知道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喜儿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杨喜脸色不变,莫说红一下,就是粉一丝都没有。而赵玉敏跟她也是心有灵犀,回过味儿来猛点头:“是啊是啊,敏儿正要跟若凌姐姐讨教一下。。刺绣呢。。这死豁牙也不给她点儿思想准备,太突然了,想她英明神武文武全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公主殿下,哪里需要跟人讨教,临时都不知道讨教什么了。
杨喜一看赵玉敏开始胡说八道了,也附和:“是啊是啊,师姐你好好向若凌姐姐讨教吧,喜儿出去透透气,我看这院子的景致真不赖,我出去瞅瞅,你们聊着啊,你们聊。”
别人胡说八道会被打出去,赵玉敏没事儿。杨喜说完站起身就走,若凌刚想站起来说什么,被赵玉敏拉住了:“哎呀,若凌姐姐你放心,我师妹很乖的,她看看就回来了,别管她,我们聊我们的,坐下坐下。。嗷嗷,死豁牙害死她了,她跟这位若凌根本木有共同语言啊。
杨喜趁机溜了出去,出去也不能不小心,一院子各个关键岗位站着丫头小厮的,也不能不把人家当人把。
假装看风景溜达溜达地围着阁楼转圈子,无意中转到一座假山石的后门,左右瞅瞅,没人,这还是个死角,嗖嗖嗖,三两下上了假山顶上,看也不看凌空跃起,手上的阮烟罗直奔一角飞檐而去,如一只小蜘蛛似的,顺着飞起的阮烟罗上了一楼飞檐,翻身轻盈地跳入二楼栏杆内。
楼上倒是真的一点儿声息皆无,一排排窗子,都关的紧紧的。唯一让杨喜不放心的是,因为穿了大斗篷,跳起来难免带了风声,不知道。。
“什么人!”果然,阁子里传来平淡如水的询问,倒也没什么惊奇的意味儿。
杨喜左右看了看,没看见有门儿,压低了声音:“那啥。。。是我,我是喜儿,六哥俺找您有要事商量,开门啊。”难道没门,开窗户也行啊。
果然,杨喜眼前的窗户吱呀一声打开了,罗通一身白绫子便服散着头发眯着眼睛看着杨喜:“大清早的,又跑出来干什么?趴人窗户上瘾了?”
杨喜尴尬地笑了笑:“不是啊,你这里不是门禁森严么,我进来不太方便,男女有别。”
“知道男女有别还来,有事儿赶紧说。”
杨喜揣度着,下一句应该是,说完赶紧走,不耐烦之情溢于言表,一时原本就没想好的说辞儿,更加大脑堵,吭吭哧哧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罗通也不跟她客气,退后一步就要关窗户,杨喜忙用手支住,另一手一按窗台翻身跳了进去,NND,就当罗大官人是女银好了,咱女女就没别了,回手就把窗户给关上了,脸上笑的那个谄媚,简直跟罗通他老娘的那只哈巴狗差不多,就差一只尾巴摇一摇了。
罗通一看人都进来了,索性也不再搭理她,这人也不用人搭理,自己会搭理自己,转身来到屋子中间的一座巨大的雕花紫檀卧榻上,旁若无人地靠了上去闭上眼睛假寐,上面铺着红毯锦被,豪华舒适之极。
杨喜当然要自己搭理自己,清了清嗓子,在锦榻之间溜了两趟,还是没想出说辞,唉,自己资本太单薄了,没什么跟人家讲条件的啊。再说,这是自己的孝心,自己不希望送了别人的人情,她觉得,直接说说吧,没准儿罗通就能把这事儿给办了,当年这厮就是把自己当人情送了上山,他自己却跑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讲究忠孝仁义的人。
看着自己的小花靴在猩红色牡丹花的地毯上,倒是显得挺好看。。有了,杨喜弯腰伸手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来,很是舍不得,唉,可没办法,除了宝剑,估计这厮就看上这个了吧,实在不行,等找个机会再偷回来算了。
以后有难处,还能反复使用。
杨喜迈步凑了上去:“六哥啊,我来其实是想,眼看要过年了,送你点儿礼物,唉,喜儿在这京城举目无亲孤苦伶仃可怜兮兮的,就你这么一个熟人啊,实在表达不出来我心里的孺慕之情了,这是我贴(脚)身带着的一件心爱之物,送给你还希望你不要嫌弃才是,别看它小,还是很锋利的,叫那个什么。。。流光!
原本杨喜嘟嘟囔囔一直没动静的罗通,听到最后‘流光’两个字,猛然睁开了黝黑湛然的双目,坐直了身子,看着杨喜手上的东西,脸色难看。
杨喜一看有门儿,忙递过去,没想到人家没接,而是挑着眉头冷声道:“你怎么又这个东西?梨花婆婆给你的?”
杨喜忽然省起,在这小餐刀身上,罗大官人丢过脸,自己要说是捡到的,估计这厮能气个小发昏,眼珠一转有了:“是啊是啊,婆婆给的,还交代我,千万保管好了,我这不是看六哥不是别人么,所以送你吧,拿着啊,咱俩谁跟谁啊,别客气别客气。”
罗通真伸手了,不过看杨喜有些过分热切的神色,手愣是停在半空:“你想要什么,别说送我不求回报的假话,我不信!”淫贼都要被抢劫,贼窝都要刮地三尺的人,会大方地送人东西?
他不要可不行,杨喜很上杆子地一把把小餐刀塞给罗通,小心肝儿有点儿滴血的说,脸上却十分严肃正直:“六哥说的什么话,喜儿是那种付出就要求回报的人么,你也太小看喜儿了。这不是过年么,喜儿身无长物,送您点儿东西意思意思,您要是实在不喜欢,就算了,好心没好报。”
罗通拿起流光打量,入手沉甸甸的,抽出来看了看上面雪亮隐隐有红色纹理流动的刀身,寒气森然,十年前开始,他就在找这个东西,若是几年前找到了,也许他真就杀了那人了,可现在。。剑是好剑,可却是物是人非了,心底那点儿波澜,却起不来浪花。
把流光倏然入鞘,抬手看了看杨喜:“说吧,你想干嘛,东西我收了,你要是没事儿可以走了,现在不说,可别后悔。”
说,当然要说,不然她费了牛劲跑上来干什么,搓了搓手:“嘿嘿。。”
“有话直接说,别嘿嘿。”这行为动作,怎么看起来这么油滑呢,一点儿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杨喜僵硬了一下,喵的,还挺事儿,我又不是你女儿,你管我,但是还是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身上的斗篷:“事情是这样的,我看府上请的那位相国寺的厨子好像叫做什么惠书的,手艺不错,我想请六哥帮忙,能不能在过年之前,把那家伙弄神女山上,给婆婆们烧火做饭去啊。”
罗通一脸怪异,好一会儿才道:“就这事儿?”他还以为这要饭的又看上什么东西或者又要去哪里写诗了呢,要是后者,他宁肯不要这流光,也不跟她扯了。
杨喜点头:“就这事儿啊,我跟你说,可要那和尚心甘情愿的去做饭,别到了山上偷奸耍滑不务正业,喝酒唱歌每天烂醉如泥的,你看这事儿。。。到底能行不啊?”
罗通面色十分古怪,但是还是点头:“行,能行,倒也不难。”不知道这要饭的每天都转些什么心思,除了吃喝,贪财好。。。倒也没到好色的地步,看起来也没什么正经事儿,不但没什么正经事儿,反倒都是一些。。。算了,反正也不关他的事儿,也不用他操心。
杨喜看罗大官人答应的爽快,有些不放心:“时间一定要在过年之前啊,过期了可不行,还有。。。”
罗通摆手:“无妨,小事儿,虽然时间紧了点儿,倒也赶得及,还有事没有?”
杨喜实在不放心,还有就是让婆婆给我捎个信儿回来,要是这家伙去了,婆婆不满意,你得给我退货。
罗通已经不耐烦了:“行了,你回去等信儿吧。”说完直接躺榻上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杨喜,光着脚的大脚丫去勾回来被子盖上,手上却仍然拿着那把流光。
杨喜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那小餐刀,先白白了,等过了年,我再回来接你啊,先在这里忍忍吧,一狠心,抬脚就奔楼梯口走去。
于是,若凌姑娘瞠目结舌中,杨喜从她和赵玉敏坐着的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啊姐姐,刚刚迷路了,好不容易回来了,这院子,太大了。
本来就坐的浑身不自在的赵玉敏,差点儿被杨喜囧死。
125庞家小白兔
从公主府回来已经几天了,杨喜每天除了给杨墨菊修补混天凌,就是陪小恶霸杨宗英上文化课,或者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去后宅内厨房看看姐姐和大娘。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开始扫尘收拾屋子制作点心杀鸡宰羊的准备过年,杨府上上下下,也都有了事情做。
大夫人和刘夫人要管家,自然事情更多,年节采购亲友礼尚往来,事情繁杂,大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身边的大丫头惜月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大夫人更不用说了,杨喜倒是见了不少平日里没怎么见过的各色人等,账房的门房的管庄子的,真正见识了杨府的庞大。
尤其账房杨利生,一手算盘打的出神入化,一笔小楷字写的更是跟印刷体似的,看到杨喜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因为忙碌,所以大夫人和丫头们也没太注意杨喜的行踪,杨喜倒是自在了很多。
要是跟前几天似的,大夫人院子里的上上下下都拿她当个小姐伺候着,还真不自在。
这天晚上杨喜去了后马厩看小宝,最近她怎么瞅着小宝都有长肥了的趋势,看来得定时溜溜,生命在于运动,不动就要肥啊。
刚到了马厩摸摸小宝,昌叔从里面拿着一斗豆子出来了,笑的一脸菊花:“呦,喜儿姑娘来了,我这里正要给小驴儿加料呢。
杨喜笑笑:“多谢昌叔照顾小宝,我看它都胖了呢,您看,是不是该每天溜溜啊。
昌叔砸吧砸吧嘴儿,顺手把豆子倒进料槽:“哎呀,这溜倒是应该的,可我这里牲口多,大多数都是经常要用的,人手又不是很足,所以比较难办啊。
杨府的很多马匹,分成几个马厩,这西郊门这个,大多是日常用牛马棚子,其他几位夫人公子的好马,都另有人精心照顾,几乎算是每匹马都有一两个专用人员了,当然也有专用的马厩。
杨喜这小毛驴,能看出来不凡的,真不多,杨喜也没提过这事儿,自然是呆在人家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一直在这个普通的马厩里呆着,索性她经常溜须昌叔,照顾的很不错就是了。
至于溜驴,确实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杨喜暗自寻思,看来也得想点办法了,待会儿先带着小宝去内厨房边上的林子里溜达溜达把,转脸对杨昌道:“昌叔,那天拿回来的酒味道还行吧?”
一听到这个,杨昌的一张长马脸,立刻笑成猩猩脸:“哈哈,谢谢姑娘了,说起那酒啊,啧啧,咱私底下说句良心话,只怕比我们府里的味道还要醇厚清冽一筹,早听说过公主府酿酒作坊一绝,真是见识了,果然名不虚传啊,啧啧。。”
杨昌那悠然神往的眼神儿,彷佛还在回味儿,一副资深酒鬼嘴脸尽显无疑。
喜欢就好啊,杨喜心里高兴,当即许诺:“下次有了机会,喜儿再给昌叔弄两瓶,这次匆忙,拿回来的少,没想到倒是勾起了您老的酒性了呵呵。。。”
杨昌一听,忙一恭到底:“那感情好,先谢谢姑娘了,那个。。。嘿嘿。”
杨喜一看杨昌这个神色,欲言又止的,貌似有话啊,当即道:“有什么事情您说吧,我们这关系,还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您甭客气。”
杨昌有几分尴尬地道:“唉,冲着姑娘这番心意,你要是信得过,以后我安排人尽量抽工夫给你溜溜这小毛驴算了,唉,你可别看不起昌叔,为了这口酒,你昌叔这老脸就不要了也罢。”
杨喜噗嗤一声儿就笑了出来,感情以前的礼不够重啊,没打动得了这酒鬼,当即喜笑颜开:“行了昌叔,你办事我放心,年前说什么再给您老弄两瓶酒回来就是了,但是可不一定跟上次一样的啊,当时也没注意,顺手拿了两瓶,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杨昌乐的脸更长了:“成成,只要是公主府出品,必属好酒,喜儿姑娘您以后有事儿尽管吩咐就是了。”
杨昌,就这么被杨喜用美酒给收买了,从此眼里就剩一头小毛驴,满马厩的牲畜,都不如小宝来的精贵可爱了。
杨喜高高兴兴地牵着小宝出了马厩,去小树林里溜达,虽然以后有人给溜,可自己也不能坐等,还是要跟小宝增进感情的,不然被人家溜出感情了,自己可就白忙活了。
当然,那酒,,唉,看来得想办法了,或者哪天偷偷去趟公主府酒窖瞧瞧?
杨喜一路想事情,一路来到了内厨房后面不远处的山坡树林子,开始牵着小宝遛弯。
这杨府树林,都是一些果树,此时都落了叶子,显得林子有些萧瑟。而林子的西侧,则一道围墙隔住了另一户人家,也是林子。
杨喜之前已经听人说了,隔壁是庞太师府,虽然一墙之隔,但是住人的地方,可隔了老远,跟两个村子差不多。
杨喜牵着小宝,无意识的顺着围墙溜达起来,抬头看了看,比自己高出去很多,一时生出好奇心,以前站在远处看过里面,只觉得亭台楼阁隔了老远,如今这么近,不知道看看什么景色,想到就做,让小宝站好,她自己则爬上驴背,然后纵身上了墙头。
翻身坐在了墙头上,结果十分失望,发现还不如站在远处望望呢,眼前就是一片林子,跟杨府差不多,貌似能大点儿吧,十分的失望。
坐那里呆呆的看了几分钟,觉得无趣儿,正打算下来,忽然墙下不远处有动静,十分的细微,若不是杨喜耳力好,还真听不到。
杨喜侧耳凝神,很快锁定了目标,难道是野鸡?或者野兔?这是杨喜首先冒出来的念头,瞧瞧距离也不远,倏然离了墙头,落地又掠了出去,直奔那目标,娥眉刺却已经从头上抽出来贴在臂后随时准备出击了。
结果到了近前,之间一大块石头旁边一团儿白茸茸,乐坏了,这个是野兔么,二话不说探抓一把抓了过来。
“哎呦~~”一声儿痛呼几乎也同时响起。
杨喜愣了一下,这兔子,还知道呼痛?兔子精?
想罢更用力了,一下子拖了出来,结果发现这兔子太大了点儿,白毛后面,跟着一个猪一般大的身体,还穿着皮毛衣裳,而自己手上抓的居然是皮毛帽子,白毛的。
杨喜这个泄气,愣是抓住‘兔子’没撒手:“说,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你是谁?”竟敢装兔子!
那人一边咧嘴哎哟一边双手揪着帽子坐了起来,因为杨喜抓住帽子的同时,连着里面的头发一起抓住了,为了减轻疼痛,不得不把脑袋靠近杨喜,皱着一张小脸:“你你你是谁?竟敢抓本公子的头,你不要命了把!”
咦,是个男孩子,杨喜把手腕一翻,哎呀,还真是。。。小兔子啊!
只见一双水汪汪的兔子眼儿,白嫩嫩的小脸蛋,怎生一个小白兔般可爱的娃儿啊。
杨喜马上松手,满脸笑容:“呵呵,小弟弟啊,弄疼了你吧,来来,姐姐给你揉揉,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多大了?”
过分的热情,吓的小兔子直往后缩,只顾着跟杨喜较劲,半天没出声儿,杨喜急了,一把拽了过来:“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说!”
这回管用了,这小家伙吃硬不吃软,在杨喜凶狠的眼神儿下,期期艾艾地道:“我我。。叫庞图,字字图之,十十十二了。。”
原来真是兔子啊。。什么,居然十二了!
杨喜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你真十二了?”怎么一张小脸这么幼齿呢,照她看来,也就小学低年级水平把。
庞图有些害怕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有了几分底气:“这是我家,你是谁?”这个丫鬟挺眼生啊,难道是新来的,真没规矩,居然敢抓本公子的头发!
呜~~连个新来的丫鬟都欺负他。
杨喜没搭理她,摸着下巴打量小兔子,还是不相信他居然十二了,遂道:“你站起来走两步我看看,快点儿。”溜溜看看,脸幼齿,看看身高倒是能靠点儿谱吧。
哪知小兔子不合作了,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主人翁的身份,正了正帽子,拉拉衣服,仍旧坐地上,根本不理杨喜:“哼,你是新来的吧,真没礼貌,不知道跟本公子说话要客客气气的么?”
杨喜不耐烦了,这小家伙真墨迹,她待会儿还要回去,索性站起身,一把提起兔子,结果吓了一跳,真是只大兔子啊!
居然足足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去!
身上衣服也是很华贵,外面是皮长袍,刺绣也是精致,就是浑身沾了不少的草屑、枯树叶什么的有点儿破坏形象。
但是还算高挑的身材,配上一张粉嫩嫩的小脸蛋,还有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嘴,这不是童年时代的小悟空么!
嗷嗷,杨喜忽然发现生活又开始美好了,遂露出自认为无比亲切的笑容:“记住啊,小弟弟,我叫杨喜,以后看见我,要叫喜儿姐姐,来,先叫两声儿听听。”
结果,也不知道是她笑容太吓人还是长的太不入小白兔的法眼了,庞图听完杨喜的话,扭头就跑,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中间还摔了两个跟头,简直是连滚带爬了。
杨喜郁闷,咋回事儿涅?难道自己长的很像狼外婆?
不会吧,还没到年纪呢!
126正式挖老和尚墙角
过了两天,杨喜把杨墨菊的混天凌终于给修补好了,这个可费了她不少的力气和好东西。
想那混天绫本是精钢精工制作,普通的丝线自然是没法修补的,偏生杨喜手上却是有从老仙子那里捣鼓来的一卷制作防弹肚兜的细线,论坚韧程度,比之混天绫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材料倒是不缺的。
可这拿针线的伙计,可不是杨喜的强项,而跟来伺候她的冰儿又是个小不点儿,杨喜也没敢指望她,所以一针一线,好不辛苦,总算给鼓捣出来,还给了杨墨菊。
杨墨菊倒是高兴异常,笑的满面春风,杨喜偷偷摸了摸手上被针扎的那些小眼眼,唉,也算是值了吧,谁让是自己造的孽呢。
不过。。。当这个杨府的姑娘,要是就混个好吃好喝好伺候,还真赔了!
杨喜心里打着她的小算盘,少不得打算晚上出去公主府逛逛,还有小悟空那里,都要过年了,不知道相国寺里面是个什么光景,据说每年过了年,相国寺和御街一带,都会举办灯会游园会之类的,听说热闹非常,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贫民百姓,都会出来游乐。而各类花灯曲艺杂耍甚至小商小贩,更是不一而足。
到时候自然是要出来逛逛的,可现在么。。先去看看小悟空,给他带点儿点心果子什么的,然后回来顺便去公主府逛逛,弄两瓶酒孝敬昌叔,再看看她的小餐刀能不能拿回来,反正罗大官人说了,那厨子已经被人送上了路。
⊙﹏⊙B汗,当然已经加急送去了神女山,想追回来也是来不及了,而不是真的给送上了死路。
杨喜主意打定,晚上特意去了趟内厨房,挑可口美味的点心果子,挑了几样儿,用油纸包了,小心揣好,然后跟大娘聊了几句,姐姐杨排风据说跟杨安去搬点儿什么东西,得过一会儿才回来,杨喜也没有等她,自顾回了她干娘大夫人这里,藏好东西,早早的歇下,就等着半夜起来活动了。
半夜子时杨喜幽幽醒来,没动,眼睛都没有睁开,凝神听了听动静,隔壁冰儿的呼吸声隐隐传来,至于院子里,也没什么其他的声音,杨喜放了心。
悄悄起床换了衣服,带上随身常用的几样防身武器,面罩眼罩都戴上,悄悄出了门,现在开门开窗的,基本上已经技巧娴熟,不会让木质的门窗发出一点儿声音了。
很顺利地出了杨府,这条道也算走了几次了,毫不犹豫的奔相国寺的方向而去,同事摸了摸怀里的吃的,恩,还行,可别给弄变形了,不然要影响味道的,都是今天新作的点心。
很快来到相国寺,这次有了经验,杨喜依稀辨别出了方向,路过那座账房,照样还是亮着灯,扫了一眼四周的房顶,还行,这次没有什么贼人了。
杨喜很快到了小悟空住的院子,按照上次两人约定的暗号,轻轻在窗户上敲了三下,过了几秒钟,又敲了两下,这还是杨喜想出来的馊主意,三长两短。
果然,里面窸窸窣窣的有了动静,很快门被轻轻打开一条不大的缝隙,杨喜眼看那双月光下的眼睛,就认出了小悟空,二话不说就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挤到半截,忽然想起怀里吃的东西,僵住,小悟空还以为她卡住了,忙把门开打了点儿让她进去,杨喜松了口气,迅速地闪身进了屋里,一边掏东西一边问小悟空:“怎么样,最近还好吧?喏,给你带了点儿吃的,你不是说你有点吃不习惯寺庙里的伙食么。”
是吃不习惯,相国寺这等大寺庙,有钱又有势,自然不会吃的差,就是因为吃的太好了,在山上清淡惯了的小悟空,冷不丁来了有些不习惯,上次两人聊天,被杨喜询问,说了出来,杨喜虽然惦记,却也知道,由俭入奢易,没几天他也就习惯了,没听说过苦日子过上瘾吃不了好的人。
果然,这次再端详小悟空,这厮,明显胖了点儿,不敢点灯,两人借着月光坐窗前的几案前面,吃点心喝茶聊天。
对杨喜来看他,小悟空自然是高兴的,小时候虽然害怕杨喜,可同龄人太少,别说说话的,就是欺负他的,也就杨喜了,何况杨喜确实挺关心他,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他,他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
更加让人不能拒绝的是,无论干什么,杨喜都有花样,就说吃个鸡蛋吧,杨喜煎炒烹炸做点心,玩出几十个花样儿,一下子把曾经被老和尚扔到梨花坡几天的小悟空给征服了,更不用说,偷偷带他烧烤,偷偷去捉鱼,去游泳,去打猎,去。。。
总之,在小悟空贫瘠的物质和精神生活里,杨喜那就是幸福快乐的代名词了,看见杨喜,抑制不住的眉开眼笑,越发显得小光头有型,眉眼儿清隽。
杨喜一边同小悟空聊天,一边指点他吃东西:“来来,吃这个,这个千层糕味道不错的,很松软,这个这个,炸薯果也很好吃,快吃,你再不吃,我可要吃光了。
一边谦让小悟空,她自己也没闲着,也捡小碎块扔自己嘴里吃着。
小悟空嘴角含笑,吃的倒是不多:“你吃吧,寺里点心也不少,我现在也习惯了,说起来,我们相国寺的素斋也是有名的,伙食自然不差,我都有些习惯了,你吃吧。”
杨喜抬头看看,忽然停住两腮的蠕动,盯着小悟空左看右看,看的小悟空直发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说着又给杨喜斟了杯热茶:“喝点儿,这茶还是不错的。”
杨喜喝了一口顺下嘴里的食物,眼睛仍然盯着小悟空,心里却哀号,嗷嗷,这小和尚太好看了,咋弄的啊,不行,的鼓捣他还俗,还俗。
尤其嘴角笑眯眯的跟人轻声说话的时候,简直,迷死个人啊。
所以根本没听见小悟空说什么,愣眉愣眼儿的一味盯着小悟空瞧着,手上无意识的把一块块点心送进自己嘴里。
看的小悟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清了清嗓子:“咳咳。。喜儿姐姐啊”
杨喜开腔了:“我记得你比我大吧,我看,还是叫我喜儿妹妹吧。。”说完浑身一寒,喵的,自己怎么怎么恶心呢,还妹妹妹妹的,受不鸟了。
小悟空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不是你一直让我叫的来着么?”当年非逼着人叫喜儿姐姐,不叫就摸光头,掐脸蛋。
杨喜忙摆手:“忘了当年吧,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不是长大了么,那啥,记得你比我年纪大就对了,所以啊,还是妹妹吧。。”说完妹妹俩字,浑身还是寒,功力不够啊,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忍着点儿,不恶心咋勾搭小悟空还俗涅。
小悟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但是还没完全昏聩:“其实。。我觉得应该叫你女施主的吧。。”
话音儿没落被杨喜强力打断:“闭嘴,什么施主施主的,太生分了,你要是叫我施主,我马上喊你师父,说你犯了那什么戒律,让你马上被相国寺退学!所以听我的,以后看见我,叫我喜儿妹妹把。”
虽然还是寒着点儿,可貌似寒着寒着就习惯了,被美男寒一下,没啥。
小悟空还有些犹豫,叫姐姐吧,以前也是什么都是杨喜说了算,他还没觉得什么,可他也毕竟不是傻子,虽然有点儿不太开窍,可这妹妹。。怎么总觉得味道不对呢?
杨喜继续给他做主:“行了,这是小事儿,我说了算,记住了啊,妹妹咳咳。。悟空啊,你看看你们的寺庙里,一天都是那么点儿事情,除了念经做功课,就是一些琐事,我告诉你,这京城老繁华了,没事儿你也出去逛逛,那人啊那个多啊,那东西啊,那个眼花缭乱啊,那美女。。男女老幼啊,形形色色啊,反正吧,你没事儿多出去溜达溜达,看风土人情,增长些见闻,对你修行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小悟空点头:“方丈也说了,出家修行,俗世也是一种历练,可我现在心智不够坚定,我师父说了,还是过今年再出去看看。
这老和尚,总是跟她作对!
杨喜眼珠儿转了转:“恩,你师父说的也有理,你师父也是为你好,想你将来当个出色的和尚,可我总觉得吧,凭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做更多的事情啊,光呆在寺庙里,能普度多少众生啊,还不如出去看看,没准儿能发现外面的天地,更有利于你施展才华呢?
小悟空虽然从小在寺庙里,倒是倒是饱读诗书,寺庙里的和尚,可都是识字的,更不乏饱学之士,小悟空也是极其聪明,不说过目不忘,却也相去不远,年纪又轻,用老和尚的话说,又是心智不坚,难免偶尔有个什么想法。
所以杨喜话,倒是说中了他某些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