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娇客
杨喜可以把梨花老太太的话不当真,甚至反驳,罗通?(看不清),面对老太太咄咄逼人的目光,罗通苦命地擦玩了脸上的茶水,正色道:“晚辈但凭老人家做主,无所不从。”
他可以从了,杨喜不从了,拉住梨花老太太一条胳膊:“婆婆,怎么回事,这是干嘛呀?你看你把六哥吓得,都不敢反抗了。要不,您看不如我和六哥来个结拜把,以后我的一应吃穿用度,都由他负责,包括嫁不出去养老,嫁出去附赠嫁妆,逢年过节附赠红包,这不比成亲合算多了么?”
杨喜此刻也大致能猜出来,定是某个规则在作怪,可梨花婆婆也不像那种老古董啊?否则她也不会带着宝姑隐居了大半辈子,多少是看透红尘不拘俗礼的人啊。
老太太一看杨喜还是那副有点便宜使劲占的嘴脸,拍了她一巴掌:“你给我闭嘴,怎么说话呢,你瞧瞧你,哪里还有一点儿姑娘家的样子。下山这么长时间,好歹在杨府也当了几天姑娘,怎么还是一副惫懒样子,怎么没人管教你?你那个新认下的娘周氏呢,想当初也是大家子出身,怎么不好好管教你,没规矩!这样下去哪个男人敢要你,难怪人家不太乐意!”
老太太由半真半假地训着杨喜,发展到了指杨喜骂罗通了。
罗通一听,哪里还敢稳当当地坐着,人家老太太不满意了,忙起来给老太太跪下:“喜儿妹子其实没老太太说得这般不懂事,在老太太悉心教导下,喜儿妹妹天真可爱心地善良,在京城的时候大家还是很喜欢她的。晚辈能娶到喜儿妹妹为妻实乃三生有幸,只怕喜儿妹妹看不上晚辈,断然不会有晚辈不乐意之理。”
罗通也学乖了,此时务必要说好听的,拍老太太的马屁没错,拍杨喜的更加没错,否则老太太一怒,把自己暴打一顿那是轻的。杨喜一怒,让他沦落到饭花子绝对是有可能的。
但是说实在的,罗通也不觉得娶杨喜有什么为难的,杨喜除了性子猴了点儿,别的倒是很出众了。而且这要饭的倒也能解闷,惹是生非的本事一等一,除了他们家,还真不知道京城还有谁家能兜的住,杨府也是也受潘府压制么。
嫁给别人,这不是祸害人家家宅不宁么。想来想去,罗通忽然发现舍我其谁了。
梨花老太太听了很满意他识相,点点头。
杨喜可受不了,连着几个喜儿妹妹,没把她这辈子所有的鸡皮疙瘩都召唤起来,酸的她浑身发抖,指着罗通:“你你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天真可爱了?我一直都大方稳重成熟淑女!我什么时候心地善良了,我一直都自私小气偷鸡摸狗!你可别瞎说,这不是造谣中伤我么!看来我两的生活理念根本不同!”
这回轮到梨花老太太喷茶水了。
杨喜回头递给老太太布巾:“婆婆,你看见了吧,我跟六哥根本不合适,他根本就不理解我,我根本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将来一起过日子,三天两头打架,这日子还怎么过?您看啊,快让他起来,不然就此非卿不娶了,我岂不是很吃亏!”
罗通早就对杨喜不报什么希望,听了杨喜的鬼话,就当耳边风了。
梨花老太太第一次发现自己确实太宠着杨喜了,这孩子简直无法无天胡说八道,整了整表情道:“哼,婆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你这个小毛孩子,少说话,听大人了!”
梨花老太太不问世事很多年,但是自从得了杨喜这个六亲不可靠的孤女,一颗心逐渐的有了生气,随着杨喜的逐渐长大,老太太心气儿也高了,总觉的自己家这个孩子,天下难找的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将来不配个文武双全一表的人才,实在说不过去。随着杨喜模样儿的逐渐成型,本事逐年增加,老太太甚至觉得,就是那文武双全一表人才的,也配不上她家喜儿,并且跟桃花老太太一聊天,两人忽然发现,天下实在没有能配上杨喜的人了,于是两人很是有些发愁。
倒是莲花仙子一语点醒两人:“哼,找什么人才出众的,只要差不多就行了,重要的是一辈子不敢亏待那丫头,当那猴子祖宗似的伺候着,就行了。”
梨花和桃花两个老太太恍然大悟,对啊,重要的是对喜儿好,可这天下,去哪里找能供个猴子的人呢?
所以,今天一听杨喜的述说,于礼教上梨花老太太倒不觉得??,但是凭着这个引子,忽然发现罗通是个最佳人选,有??年,只要三个老太太在世一天,量这小子也不敢炸刺儿!
尤其是罗通对这件事的态度,老太太很满意,进一步验证了罗通不敢薄带喜儿的想法。
更尤其老太太也是明白,罗通虽然出身富贵,但是人才品性,倒是没什么课挑剔的,这一点倒是很难得。
就是性子倔强了点,人也不够活泼了点,太古板了点,估计她家喜儿嫁过去,有点儿闷就是了。
梨花老太太看罗通,一边审视一边点头。罗通也是一脸诚心诚意让人挑不出一点儿不周。
杨喜一看急了,这算什么事儿啊,这两个人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平时不是不太对盘的么?
忙拉老太太胳膊使劲摇晃:“婆婆婆婆,您千万别害六哥啊,我两不合适,年龄相差太多,他可是一直把我当女儿看的,这不是乱伦么!还有啊,您再考虑下结拜兄妹的事儿,我还是觉得那个合适一些,比较合算啊!”
罗通简直想跳起来扯扯杨喜的毛辫子,自己就这么显老么?还父女!乱伦!这都谁跟谁啊?
梨花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可笑:“你是不是想让你莲花婆婆打你一顿才好?这事是你莲花婆婆定下来的,不满意你找她去,她要是是这事不行,那就依你!”
梨花老太太真是被杨喜缠怕了,这丫头歪理一套一套的,跟她根本纠缠不清,索性抛出莲花老太太镇压杨喜。
杨喜当即愣了一下,到不是真就怕了老仙子,实在这事儿透着诡异,莲花婆婆也没有见过罗通,至于觉得这厮很适合倒插门么?
可是梨花婆婆从来是说一不二,不会说谎骗她,这就奇怪了。
可看看地上还跪着的罗通,杨喜心中有气,你倒是挺配合啊!我咋就没看出来你对我有什么儿女私情呢?
罗通被杨喜盯的有些不自在,在梨花老太太一声起来后,赶紧接着坐在椅子上避开杨喜的目光,居然有几分心虚。
忽然省起,自己虚什么啊?忙有看向杨喜,杨喜的两条原本耷拉下的小眉毛已经竖起来了,瞪着罗通:“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跟你说,我们结拜吧,你多个妹妹,我多个哥哥,多好!”
罗通不知道说什么了,别说他,就是一般男子,也是很难有机会和女方就这终身大事讨价还价,杨喜不害臊,他课真是有几分抹不开脸。
以前成亲的时候,也是家里人安排好了,他只管照办就是,婚后也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女方从来没有半个不字,柔顺的很,他也一直以为女子就该那样。
可自从认识杨喜,他发现自己还是见识少,这丫头,脸皮可比他厚多了。
被杨喜灼灼的目光逼急了,罗通最后哼哧出来两个字:“不行!”
杨喜生气,梨花老太太很高兴。
看见了吧,这孩子多老实,将来一定被喜儿欺负的死死的,现在就出来苗头了。她们三个老太太镇压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得杨喜自己争气,她们三个一把老骨头,不可能跟着杨喜一辈子。
梨花老太太彻底放心了,报暴走的杨喜挥手打了出去,本来杨喜腻着她说死不出去,非让老太太收回成命不可,否则她就离家出走,结果被老太太一袖子给扫出去了。
至于罗通,第一次享受了一把娇客的待遇,被心情大好的老太太热情地拉住聊了大半天。
没有杨喜碍眼打岔,老太太思路清晰,事无巨细地把罗通好一通盘问。
罗通也应答如流没了心理障碍,真情流露,让老太太更加放心,把她家猴子送去公主府,是绝对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选择了。
一老一少可谓相谈甚欢,大有相见恨晚以后要多多来往的架势。而老太太更是修书一封,交给罗通回去送给他娘长公主,罗通小心的收好书信,这才被老太太放人回去休息。
而杨喜,被老太太撵走后,马上被宝姑接手了,宝姑可是一点儿不比老太太少想念杨喜一点儿。
当即把杨喜拉进灶间的沐浴桶里,热气腾腾的木桶里,弄了满满一桶花瓣,根本不给杨喜诉苦的机会,满腔热情地把杨喜从头到脚好一顿收掇。
真是把杨喜当作小孩,搞得原本一肚子话的杨喜,一点儿脾气没了。
但是,这事儿自然不算完。
206我生君已大
罗通这娇客的待遇,远远没有“赔钱货”杨喜来的高级。
花瓣并香草沐浴,按摩,保养皮肤头发,新衣裳,点心果子新茶果子露,宝姑直把杨喜伺候的跟公主似的,一边吃着喝着美着享受着,舒服的嘴里直哼哼,简直跟猪仔差不多。
宝姑憋了这么多日子的一颗慈母心,终于找到发泄口了,如黄河之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杨喜实在困的挺不住了,才拿来杯漱口的茶水,杨喜匆匆漱口睡了。
至于罗通,倒也没那么凄惨,被宝姑安排了舒适的屋子床铺,也是一觉好睡,多日来紧绷的一根弦,终于得以舒展,早上起来浑身舒坦。
结果转了一圈儿,罗通发现自己相比杨喜来说,居然起早了,直到一个时辰后,杨喜才晃晃悠悠的起床。
多日离家,杨喜很是自动自觉理直气壮地睡起了懒觉,梨花婆婆和宝姑自然也没有再叫醒她。至于大公鸡西门小将军,则被宝姑无情的封嘴了,早上的起床号愣是没吹响,郁闷的一早上在院子里扎着翅膀把一群母鸡追得嘎嘎叫。
把还有些睡眼儿惺忪的杨喜看得直冒火,这厮,居然仗着自己是院子里唯一的雄性公鸡乱发脾气,岂有此理,当自己不在家就没人制它了是不是!
杨喜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兴致一上来,抬腿就去满院子追赶西门小将军。
一时之间,院子里鸡飞杨喜跳,鸡毛飞舞,一群鸡咯咯叫着冲出了栅栏,四散奔逃-_-|||
西门小将军一看自己一帮长辈和妻妾被杨喜骚扰的不成样子,大怒,浑身金红色闪亮的羽毛根根倒竖,嚎叫着一蹦三尺高,铁嘴直奔杨喜叨了过去。
杨喜对敌斗争经验丰富,也不害怕,扎着手儿,也一蹦三尺高的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的打起了游击战,歪头扭屁股,转圈儿拉磨,一人一鸡顿时在院子里挑起了探戈。
宝姑端着热汤从灶间出来看的直摇头,没好气的道:“还不去洗脸吃饭,大清早的撩鸡斗猫,这性子真是一点儿没变。”
杨喜抽空儿冲宝姑吐了吐舌头,顺手敲了西门小将军一个脑凿儿,西门小将军被杨喜敲得退后了好几步,终于发现重新回家的敌人还是一样的强大,不敢恋战,摇着尾巴飞出栅栏败走,直接跑去找家人寻求安慰去了。
“小样儿,有种你别跑,咱们再来三百回合!”杨喜趾高气扬对逃跑的西门小将军叫嚣。
一大早的胜利凯旋,让杨喜的心情十分哈皮,一个蜻蜓点水学着西门小将军的姿势,飞进灶房洗漱去了,里面宝姑早把热水毛巾香胰子的都给她准备好了。
此时梨花婆婆和罗通正坐正房堂里喝茶,两人同时看了一出东方人鸡大战的好戏。
罗通当着人家家长,也不敢笑话人家孩子,不时的借着喝茶掩饰。不但掩饰,还得凑趣儿的适时夸奖人家孩子功夫学得好身手敏捷童心未泯赤子之心常在,对一向没拍过马屁的罗大官人来说,很是考验了一把智慧和语言艺术,十分的不容易。
梨花婆婆则直摇头,很是谦虚的解释:“这孩子,太淘气,练功太爱偷懒,让你见笑了,但凡用些心思,也比个公鸡灵巧快速多了,丢人现眼。”
罗通忍着一阵阵喉头的不适,总算没把茶水喷出去,他毫不怀疑,一旦自己露出一点儿你家孩子太闹腾的意思,老太太也得给他挥一挥衣袖,那就不是把他挥出门去,而是直接撵下山去了。
就要饭花子那小德行,居然就入了老太太的法眼了!一看老太太那笑眯眯的模样儿,简直看传家宝的眼光看杨喜,实在让罗通又是嫉妒又是眼红。
想当初,多少人程门立雪磕头明志长跪不起下决心明心迹,老太太都不稀得搭理,如今非拿这个猴子当宝。这事儿,找谁说理去啊。那些人要是知道,非吐血三升而亡不可。
几人吃过了早饭,老太太杨喜和罗通,一边喝茶一边吩咐两人:“你俩待会儿带点儿东西,去桃花谷看看你桃花婆婆吧,住一晚,然后去莲池谷看看你仙子婆婆,然后再回来,东西我都让宝姑给你准备好了,你那两个婆婆也怪想你去闹腾闹腾的,喝完茶赶紧上路吧。”其实老太太还想加一句早去早回,可一想到另两个老太太也是挺惦记杨喜,终于没说。
回来三个老太太都要看望,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杨喜倒也没说什么,罗通更是只有等着被安排的份儿了。
于是罗通又担当起了免费的挑夫,拎着一篮子梨花老太太给桃花老太太准备的东西,两人略一收拾就上路去了桃花谷。
出了门儿一拐弯儿,杨喜回头看了看不见了宝姑和梨花婆婆的影子,估计说话她们也听不见了,满脸不乐意的对罗通道:“六哥,咱们还是结拜吧,你说你娶我这样的媳妇,多丢脸啊。到时候人家背后准说你娶了个山沟里出来的野丫头,要相貌没相貌要学识风度也没有,说你眼睛长到了狗身上。到时候不但你丢脸,你娘公主殿下也跟着丢脸,你五个姐姐也跟着丢脸,你外甥外甥女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丢脸。更要紧的是,你皇帝舅舅,丢脸更是丢到了率土之滨去了。从小了说,为了家族荣誉着想,从大了说,为了江山社稷着想,咱俩都不合适啊!要不,你看我俩趁着婆婆的生米还没有煮成熟饭的空档儿,咱俩就在这山上对天盟誓义结金兰,结成了既定事实,你看咋样儿?”
杨喜口水横飞,就是为了说服罗通,娶她很不明智,相当的不明智。
罗通都替她累得慌,瞧了瞧杨喜,听不出什么情绪的道:“说到出身,其实你出身不差啊,难道你不知道你三个婆婆的身世?还有你,别说杨府,就是你爹,也不算差啊,这个不算问题,你不用自卑了,我不会嫌弃你的。”罗通貌似很大度的道。
杨喜几乎吐血,但是她还真不知道三个婆婆的身世,英雄莫问出处,一直以为不重要的说,遂好奇的道:“我婆婆们,到底啥出身啊?”
“前朝皇室。”罗通却没有细说,这种事情,他觉得还是老太太自己告诉杨喜来得好些。
杨喜点头,倒也没有追问,啥出身都不重要,反正是她家三个老太太就对了。
罗通不禁诧异:“你不好奇?”
杨喜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这有啥,婆婆就是婆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她们获得人们的尊敬是靠自己,又不是出身。”
罗通不由得要重新审视杨喜,这丫头倒也不糊涂么:“你倒是明白,所以你看,其实你刚刚说的你自己出身之类的,也是纯属无稽之谈。怎么,你就这么不喜欢嫁给我,我有什么不好的?”实在让他有些想不明白,貌似不少人夸奖他四角俱全来着,难道这要饭看不出来?或者另有要求?
5楼
被人家问出来,杨喜讪笑着还真不好说了。说什么,说其实她惦记小悟空那国色天香的小和尚?说她还想着小和尚不行,还有一大片森林等待砍伐?说其实她时间多得很,这么早死会了,将来没地儿去卖后悔药?说你家一个公主殿下不好惹不说,还有一大票姐姐等着拿弟妹下菜碟儿?
对别人能说,对人家苦主罗通,她还真没那么狠心了。转了转眼珠儿,略一合计,拉住罗通没提篮子的胳膊:“六哥啊,其实我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亲的,我也看出来了,你其实也拿我当亲妹妹了,咱俩不能乱伦啊,好说不好听......”
罗通很想嗤之以鼻,他可没闲功夫养什么妹妹,姐姐都够烦人的了,遂道:“放心,我没拿你当妹妹,没那习惯和功夫。你还是说说,你对我哪方面不满意吧,别来那虚的了。”
呃......
“其实吧六哥,我一直觉得吧,嫁给个上没有婆婆管制,下没有小姑子大姑姐欺负的相公比较潇洒些......”这么说会不会比较不伤害罗大官人的自尊心?
罗通:“胡说八道,说实话?”这种天煞孤星天下还真不好找,罗通自然不信。
杨喜挠了挠头:“其实说心里话,六哥你吧,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吧,我觉得太早成亲不好,刚刚能四处溜达了,就拖家带口的,对我的个人成长极其不利。我要成亲,怎么也得三五年以后吧?可你也是一把年纪了,你娘那么着急,咱俩这时间,也配合不上啊?唉,可怜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命运弄人啊!”
刚开始罗通听得还深以为然,明显这丫头玩心过盛不想成亲,听到后来,鼻子差点儿气歪了,不悦的道:“我有那么老么!”
杨喜光顾着卖弄为数不多的酸文,忘记不光是莲花仙子忌讳老字,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喜欢别人说她老的,一听罗大官人抱怨,忙赔笑:“不是,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就是随便引用一下,其实六哥你不老,也就是青年,怪我比较年幼,要是应景儿,这话应该改改哈,改成......君生我未生.......这话你同意吧?”
罗通无可奈何的点头,早生一天也是未生,何况差了十来岁,他都读书习字了,杨喜貌似还真在娘胎没个动静儿。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打酱油哦不是,我是说,我生君已......”
杨喜愣是已不上来了,真发现自己文采有限了,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罗通没好气的道:“说不上来就别说了,反正这亲事,自有长辈做主,你要是孝顺,就该乖乖的听话。再说,我自会对你好的,我娘人也不错,我姐姐们虽然嘴碎一些,但是也都不坏,都比你大一截子,也没人会为难你。她们又不大常来,各过个的日子,难道还会管到我家来么?所以你什么也不用担心......”
杨喜听不下去了,一拍手:“有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也大了,要是嫌对仗不工整的话,把那个“了”字去掉吧,哈哈哈......”
罗通脸色有些难看了,黑幽幽的眼睛盯着杨喜盯了半天,连路都不走了,看的杨喜头皮发麻,忽然发现罗大官人的眼神儿,比dazi吓人多了,忙缩着脖子又道:“其实我不是怕你姐姐和你娘公主殿下欺负我,其实,我是怕我忍不住欺负你家里人......那样儿对她们就太残忍了,你忍心.......”
罗通一口恶气愣是给憋得心口疼,看着杨喜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缩手缩脚,虽然是装的,还是很形象,他还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其实打也未必打得过骂更加的不是对手),罗通真是想吐血,心潮起伏,最后啥也没干,脸色难看的也不管杨喜了,独自迈步就往前走。
杨喜眨巴眨巴眼睛,嗫嚅道:“六哥.......”
难道这丫头心软了,要认错?
罗通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放缓了脚步闷声道:“作甚?”
杨喜原地没动,有些为难的轻声道:“你走错路了......”
噗!
罗通一口血真的就喷了出去!脸色煞白地原地晃了晃,顽强地挺住了。
杨喜这回可真傻眼了,忙跑过去:“六哥六哥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快坐下歇会儿!”难道是老年病犯了?
罗通虚弱地被杨喜搀扶着坐下,篮子放到了一边,杨喜手忙脚乱的给他揉前胸摸后背:“哪里不舒服,来,先吃一粒止血药吧?是不是dazi的毒没有拔尽啊?待会儿到了桃花婆婆那里,让她老人家好好给你瞧瞧。”
罗通忍着舌头疼不吭声儿,闭着眼睛半死不活,任杨喜手忙脚乱的唠叨。
杨喜也没什么经验,一看真有些慌了,这都没动静儿了,忙蹲下身子:“六哥我背你吧,咱们赶紧到桃花谷去,到了那里你就是还剩下半口气还没娶媳妇,可不能就此蹬腿儿啊。
罗通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背对着他蹲着的,这个十分纤细的小小背影儿,忽然感觉,咬舌头疼这么一下下,也没啥,还是挺值当的。(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207疑似火坑
罗通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杨喜,虽然他的确真是有吐血的冲动,可这玩意又不是口水,想吐就吐了,他又是年轻力壮的,不努力的话,真吐不出来。
所以咬破舌尖儿,疼得直冒冷汗,到底是把杨喜给镇住了,不过看样子有些镇大发了,这丫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是被她气吐血的,让他很是无力。
看着杨喜的单薄后背,他真不想让杨喜背,甚至都怀疑到底能扛起来他不能,所以坚决不上去。
杨喜心里着急,担心罗通走的慢耽误事儿,铁了心要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后一靠,搂起罗通的小腿窝就把人背起来了。
力气杨喜倒是不缺,可两人的体型相差有点儿悬殊,本来罗通就比杨喜高处去一个头,现在小腿又被杨喜搂住,不知道比杨喜又多出去多大一截儿了,一下子没掌握好平衡,三晃两晃没等杨喜完全站起来,直接从杨喜背上栽了下来。
栽下来也就罢了,小腿还被杨喜死死倒背着搂住,罗通的情形可想而知,一头撞到路边满是红叶的灌木丛里,凄惨到不行。
杨喜简直想打自己一个嘴巴,手忙脚乱的给罗通打身上的草屑和落叶,一边还问:“六哥你怎么样,撞疼没有,来来来,我重新背,刚刚没弄好,这回我有经验了,咱们赶紧的吧。”
说完又蹲下了。
罗通简直哭笑不得,忙说:“不用不用,我还能坚持,一起走吧。”再背一回,他可不想还会有什么悲惨的事件等着他,为着小命儿着想,他还是自力更生吧。
杨喜是真的发自肺腑的感觉对不起罗大官人了,不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简直感觉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尤其刚刚拒绝了人家的求婚,这又受伤了,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啊。
所以不容拒绝,凑上去:“要不六哥我抱你吧,放你在前面有什么意外我也能早点儿发现,背你这么大的人我实在没经验,控制不好力道。”
罗通头摇得简直快断了脖子,真是笑话,让杨喜抱他,简直跟猫抱老虎差不多,没法想象,他丢不起那个人,坚定地拒绝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杨喜为难了,一狠心来到罗通身前,猛然转身给罗通来了半个过肩摔,一下子背上去了,搂住就走。
罗通哭的心都有了,看着自己两条腿在地上拖着,这也叫背?
他这是咬了舌头砸自己的脚啊,自作自受,虚弱的:“篮子,篮子还在地上……”
杨喜低头一看,是哈,抬起一只脚把篮子提起来,伸手拿起抬高,反手挂到罗通脖子上了:“六哥你坚持一会儿,很快到桃花谷了,坚持住啊……”
话音儿一落地,杨喜撒腿就跑,根本不给罗通说话的机会,速度那叫一个贼快,比贼跑得快多了。
跑了几步罗通的腿就受不了了,那是他的腿和靴子,不是靴底子啊,有这么在地上砰砰乱蹭的么?
没奈何,罗通只好重新启用自己的两只脚,上半身搭在杨喜背上,下身两条腿在地上跟着跑,景象说不出的怪异。
几次要求自己跑,都被杨喜无视了,两只胳膊反而被杨喜拽的死紧,更不用说篮子提梁咯得脖子上的皮肉十分不舒服了。
杨喜心里还得意呢,感觉自己不但功夫大有长进了,智慧也跟着长进了,一边飞跑还跟罗通说话:“六哥,我跑得快把?跟你说,你这点儿重量,对我来说简直不值一提,轻如鸿毛,看来我力气又长进了,就你这体重,我背个十个八个的,跟玩儿一样。”
桃花谷本来也不远,两人一通狂奔,很快就到了。远远看见山谷的房屋,罗通哪敢跑到那里去丢人现眼,两条腿生了钉子似的不动了:“我自己走,没事儿了。”声音里一点儿也不敢带出来一丝虚弱的感觉,不然真怕杨喜把他抱进去,那他也不要活了。
杨喜还纳闷,这人怎么忽然这么重了,忙停住,扭头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儿?下面就是桃花婆婆家里了,眼看到了,你不用勉强,要是不舒服的话……”
“我现在很舒服了,快松开我的胳膊。”虽然这小肩膀软乎乎热乎乎的,可此地不宜久留,让人家老人看见,不定怎么想呢,十有八九以为他欺负人家孩子不懂事,占便宜,虽然其实还真是那么回事。
杨喜看罗大官人态度坚定,还以为人家不好意思,遂松了手,顺手摘了罗通脖子上的篮子拎着:“那咱们慢点儿走吧,你小心别动了伤口……有伤口没有?”
罗通忙道:“没有。”这样是杨喜要他张嘴看看,可丢人丢大发了。
杨喜恍然:“哦,是内伤啊,更严重了,我看有可能是dazi的余毒未清。慢点来,我扶着你,别摔了,咦,六哥你的靴子怎么这么多土,有点儿脏了啊。”杨喜一边扶着罗通向山谷里走,一边嘀咕。
罗通觉得自己就是把整个舌头咬掉,最后弄不好丢人的还是他自己,这臭丫头真真能把人活生生气死,然后由气活,然后再气死,死去活来!不行,他还没娶媳妇生儿子呢,不能死,淡定,淡定。
罗通一路淡定地被杨喜扶进了桃花老太太的院子,鉴于有罗大官人这个拖油瓶,杨喜这回没有上蹿下跳,只是大声喊了几句:“婆婆桂娘牛叔,喜儿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还带自己制造回音的,罗通已经笑不出来了,没等人家出来,被杨喜扯进了中间的堂屋。
桃花老太太刚兴奋的站起来,杨喜就拉着罗通进屋了,急三火四地:“婆婆你赶紧给瞧瞧,六哥好像有内伤,刚刚喷了好几口血,忒吓人了,来你快坐下。”
不由分说把罗通按到椅子上了。
桃花老太太看看罗通的脸色,是不太好,当下也没多问,从罗通对面接过杨喜送上来的胳膊,开始给罗通把脉,闭目思考半晌,睁开眼睛没问罗通,反倒问杨喜:“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两种解毒丸,还有别的药也没少吃把?”
杨喜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他被dazi弄中毒了,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哪种,婆婆你当初给喜儿说了用法用量么?就都给他吃了。”
老太太瞪了杨喜一眼,扬手啪地一下把一本挺厚的书扔到杨喜面前的桌子上:“胡闹,不学无术!这本书不都背下来,这次就别下神女山了,一辈子也别下去了!丢人现眼!神女山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杨喜眉开眼笑拿起书本:“好好,我背书背书,不下去了。”转眼扬手一指罗通:“这是梨花老婆婆给喜儿找的相公,也不用成亲了哈哈哈,对了婆婆,六哥要紧不,还能挽救吧?”
桃花婆婆吓了一跳,转而仔细大量罗通,这孩子看起来还行,遂道:“尊姓大名家乡何处多大年纪成亲否?我们喜儿可不做小老婆,更不能让相公纳妾,更加不能受气,还得吃好的穿好的有人伺候,新衣服要天天换花样儿,你可想好了?”
罗通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喜儿花子,这简直就是一火坑。
杨喜也没比罗通好多少,她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看着桃花婆婆,无语凝噎。
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桃花婆婆,这么火辣辣地给罗大官人拉了清单,这条件要是有男人能答应,纯粹是找不到媳妇兼脑子被驴踢了。
罗通就是那个被踢了的,很快缓过劲儿来,摸了把头上的冷汗,表情十分诚挚的报了家门,然后开始表决心:“老前辈,晚辈不会纳妾,能养的起喜儿(金银财宝都被人搜刮光光了,不知道用啥来养活,喜儿可是很费钱的,看来要啃老了),请前辈放心。”
杨喜揉了揉腮帮子,不然怕自己不小心笑场,忽然发现罗大官人其实挺可爱,可怜爱被驴踢!
桃花婆婆听了罗通的决心,又把罗通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好一通审视,然后坐下来又想了想才道:“看你这孩子还不错,姑且相信你一次吧,将来钥匙感对喜儿不好,喜儿他敢么?”扭头又问喜儿。
杨喜忙摇头:“我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婆婆,这事儿还是慎重点儿好,不然我一不小心进了火坑了,你老人家后后悔一辈子的。”
老太太乐了,啐了杨喜一口:“你个不害臊的,我看你比人家更像火坑!算了,既然你梨花婆婆看这小子不错,应该差不了,再说也没人能让你受气,我也不操心了。”
罗通心道这还叫不操心啊,不知道真操心会是什么样儿,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杨喜大失所望,忙抱住老太太的胳膊:“别啊婆婆,您还是操心吧,我这么小,是不是要等个三五年再说这事儿啊,好歹让喜儿再多长几个年头吧。”婆婆也太好说话了吧,好歹多拉张聘礼的单子出来,让公主府根本聘不起才好!
桃花老太太瞪了杨喜一眼:“别找理由,给你找个人家容易么?可以先定亲,剩下的以后再说,你急什么!”以后遇见好的再反悔吧。
杨喜眨巴眨巴眼睛,老太太也眨巴眨巴眼睛,一老一少心有灵犀杀人于无形。
罗通假装没看见,反正他是看出来了,到了这神女山,他就是个后妈养的孩子了。
至于罗通的“病”,老太太轻描淡写的说:“无妨,就是丹药吃多了,还吃错了,气血过剩,火毒未尽,在这里调养上两天就好了。”
所谓的调养上两天,就是每天泡一个时辰滚烫的药汤子,浑身又热又痛,简直是酷刑,罗通咬牙硬挺了下来。另外还要按顿吃三副苦的要人命的汤药。
当然,饮食上老太太也给罗通调配了一番。对于这个喜儿未来的相公,老太太还是很上心的,吃的泡的,可都是伐毛洗髓的好药。
效果也是很显著,罗通明显感觉容易翻腾(其实是被杨喜气的)的气血,平和多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这边折腾,杨喜也没闲着,被桃花婆婆一通专业养颜美容美发的独家秘方,从里到外的调养着,花衣服每天按照早中晚三顿饭地换着,简直比罗通忙多了。
尤其每当杨喜换了身衣服,总要跑到他面前问问如何如何好不好看,这可叫一天三四趟啊,罗通看着眼前不是蹦出来的花团锦簇,直眼晕。
忽然发现这种感觉很熟悉,貌似他那些姐姐们没出嫁的时候,他家就是这番光景,可杨喜一个可是订他家五个啊!
从来没有在意过银钱的罗通,忽然在心里开始算计起公主府的家底来,并且忽然发现,自己家的状况,自己还真的从来没关心过!不知道还有钱没?
在桃花谷呆了三日,罗通神清气爽,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舒坦,仿佛都能呼吸似的,真正相信了传言,果然桃花老太太的医术不是盖的。
杨喜也重新焕发了青春,本来来的时候还是一小姑娘,走的时候基本上有点儿大姑娘的雏形了。
头上戴着漂亮的钗子,身上是得体精致的裙袄,小靴子也绣了花儿朵朵,整一个花姑娘,还是很漂亮的。
尤其是那一头黑发,被老太太打理的水润光泽,松松地挽了个髻子,衬得珠钗玉面,十分入画。
罗通也不得不承认,杨喜好好打扮打扮,还是很人五人六像个好孩子的。
可惜不到半日,杨喜的髻子就有些松散了,索性自己罢了簪子,手脚利落的编了个大辫子甩上肩头:“嗯,还是这个舒服,不用装淑女,也不用担心簪子掉草丛里找不到了哈哈哈。”
继续拎着篮子,陪杨喜去莲池谷的罗通真想伸手把那簪子再盘回去。
娉婷少女,自此终结。
208进来容易
杨喜莲池谷距离就比较远了,两人带着桃花老太太给莲花老仙子准备的东西,走了大半日,才到莲池谷的谷口。
山还是那个山,石门也还是那个门,杨喜看了看,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己制造点儿声势,不然弄不好会被老仙子来个先声夺人,自己又一时半会儿直不起腰来了。
遂扛开嗓子大吼:‘我杨喜又回来了,开门啊开门,开开门~”呼啦啦惊起飞鸟无数,山猫野兽集体遁走。
罗通拎着篮子,也很想跟那帮家伙一起遁走,可惜不太现实,即便想装作不认识杨喜都难了,只有没什么表情的挺着。
很快玉落带着玉蕊碧伶三个丫头跑来了,打开石门四人一脸惊喜:“喜儿你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这位是……".”眼尖的玉落很快发现杨喜身后站着的罗通。
杨喜清了清嗓子介招:“四位姐姐,这位是江湖上最近新崛起的玉面大郎君罗通罗大侠,和玉面小郎君杨喜杨少侠并称继往开来,前推五百年后望六百年,无人能望其项背须仰望才见的绝代双骄,是也!"
其他三人憋着笑不吭声儿,老成一些的玉落则瞪了杨喜一眼:“又瞎掰,罗公子不要见怪.喜儿就是喜欢开玩笑,快请进来吧。”
罗通一脸的淡然,长衫儒雅,风度翩然的跟着玉落进了莲池谷。杨喜则在后面跟其他三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原本寂静的莲池谷,顿时充满了人气。
玉落带着罗通和杨喜先去莲华宫见莲花仙子。玉蕊三人则忙去张罗茶水点心招待客人。
一上了池塘上的曲桥,杨喜忙脱离大部队快速且轻手轻脚地潜入莲华宫门口,探头往里面张望看看老仙子在作甚?不知道心情爽否?“鬼鬼祟祟的看什么看!还不滚进来!慢着,那个男人是谁?锥让你带男人进来的?”莲花仙子一贯冷冰冰的声音传出来。
杨喜缩了缩脖子:“是梨花婆婆让他来看看仙子您,说是……非让我嫁给他!仙子您给喜儿做主啊,喜儿还小哇!实在不行聘礼不能少要啊,不然您养喜儿这些年可是赔大发了啊……哦,那个厨子惠书就是他送来的……”
“我莲花仙子是贪图聘礼的人么!再说你这样儿有人要就不错了,我哪有脸要聘礼!”莲花仙子还是一贯的调调,刺激杨喜从来不留情面。
杨喜心道你不你不稀罕聘礼我稀罕聘礼啊,忽然想到什么大惊:“仙仙仙子,您老人家是不是把那厨子给阉了啊?不然此地怎么会没有男人呢?”
莲花仙子终于忍不住了,倏然一道白影儿从屋子里射了出来,“你个小王八蛋,我老人家像是能做那么缺德的事情的人么?和尚就不是男人!”莲花仙子一着急,也不忌讳老字了,连着杨喜说再加上她自己说,只顾骂杨喜了。
杨喜只觉得凉风扑面,忙一个驴打滚儿滚一边儿去了。可谁知莲花仙子骂杨喜归骂,却没搭理杨喜,直奔罗通而去,一个照面一巴掌把罗通拍身后不远处的池塘里去了 ̄_ ̄‖‖
杨喜起来只看见一股水花溅起,罗大官人入水了!
玉落愣住了,杨喜也傻眼,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罗大官人的水性比狗都不如,忙蹦过去救人,虽然她知道那水很浅,可不知道罗大官人知道不知道啊。
结果人家罗通自然比她聪明,两下子就站起来了,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些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
莲花仙子一身白衣飘飘站在桥上淡然看着罗通,有些不屑的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娶喜儿?本来喜儿功夫就稀松平常二五眼,再跟了你这么个一样二五眼的,以后不定让人欺负成什么德行呢!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三天以后还是在这里,十招之内你能不被我打落池塘,便算你过了第一关,一共三关.你可愿意?若是不愿意,立刻给我滚!”
杨喜一听忙给罗通代言:“婆婆他不愿意……”
“好,我愿意,一言为定!”没等杨喜把话说完,罗通已经斩钉截铁的答应下来了。
大丈大才所为有所不为,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他罗通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更加的不能让人瞧不起!
杨喜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这算虾米回事儿?
莲花仙子没什么表情地点头:“玉落你安排他住下吧,小猴崽子你给我进来!”(是用系统转换的,已经检查过了,有错字请担待)
那个yc啊~那个系统转换器怎么弄啊?刚发了好久才发上去,不是说广告贴就不健康``
杨喜自然知道这是叫自己呢,遂不情不愿地跟着老仙子进了她的屋子,偷眼看了看老仙子,马屁自动自觉奉上:“仙子您又年轻漂亮啦.比喜儿上次走的时候看起来气色好多了,那厨子用的还顺手吧?喜儿下山以后时时刻刻不忘想您啊,想您的风姿才情,去了一趟京城,居然没看到一个比得上仙子您的一脚趾头的女子,唉,仙子您注定寂寞啊。”
莲花仙子脸色缓和了不少,瞥了杨喜一眼:“行了,别阿谀奉承了,正经事儿干不了多少,这些个歪心思倒是不缺,坐吧。”
杨喜不知道仙子又要怎么折腾她,遂陪着笑脸谄媚地:“在您老人家面前哪有我坐的地方儿啊……"
仙子不耐烦了:“让你坐你就坐,墨迹什么!”
杨喜从善如流忙坐下了,顺手给仙子倒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刺溜儿喝下去了,她还真有点儿渴了,连着喝了三杯才感觉舒服了,抬头一看,仙子正瞪着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杨喜摸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仙子放松了表情,看似平淡实际上已经是难得的和蔼地道:“那倒没有,不过你这出去一趟,还真是长高了点儿
,模样儿样出息了一些啊,不知道功夫怎么样了,有没有偷奸耍滑落下啊?"
杨喜忙正襟危坐:“没有,绝对没有,不然您试试?还在刚刚那位置,如果十招之内您把喜儿打进水池了,算我偷懒?”
“哼,你个满肚子鬼主意的东西,别以为又要故计重施泼皮耍赖硬是赖在桥上不下去我就饶了你了,我已经琢磨出来了,别说十招,就是三招我就让你下去,你信不信?"
杨喜把腰一挺:“不信,试试就试试!”跟老仙子绝对不能服软,即使耍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别退缩。
比如刚才,罗通要是一推脱,真就立马没戏了,被撵走是一定的。
老仙子喜欢有个性和聪明的,绝对不喜欢胆小怕事的,你越胆小,她越折磨你。
仙子被杨喜挑起斗志,以前她没少把杨喜踢落水中,后来随着杨喜功夫的提高和防范意积的增强,有时候甚至偷偷在桥上下了套,花样百出,任凭仙子怎么欺压,就是不落水了,这让老仙子很没有成就感。
两人来到莲华宫门前的桥上,杨喜没等老仙子动手,她当先一掌力劈华山就向老仙子拍了过去,被老仙子扭身躲过问时袭向了杨喜的腰际。
哪知道还没沾上杨喜的衣服,杨喜脚一蹬地迅速后退,噗通一声入了水了。老仙子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把老仙子气的直跺脚:“你个小猴崽子,别以为你自己跳进水里就完了!”
连着三次,杨喜都是跟老太太过了两招就自动入水,把老太太恨的牙根儿痒痒,最后到底放过了杨喜。
杨喜则乐的眉开眼笑,忒好了,不然真跟老仙子真刀真枪的,不把自己揍个腰酸背痛是不算完的。为了不让仙子太郁闷,自己亡命莲池谷这么些年,容易么。
这老仙子,模样儿长的飘飘若仙,不说话不抡拳头不抬脚踹人的时候,还是个正牌儿仙女的。可一让她老人家不乐意了,实际上暴力的很,又是个身手不凡的高人,那就谁遇上谁倒霉了。
以后罗大官人有的瞧了,哈哈哈,杨喜乐不可支。
得意洋洋地在玉落帮忙下洗了个温泉澡,换了莲池谷更加时髦料子也更加名贵的衣裳,但是也没忘了叮嘱玉落,原来的花袄花裙都给晒干,她走的时候可是要带上的,那是桃花婆婆一针一钱缝的,不能辜负了她老人家。
重新换好了木服的罗通和杨喜陪仙子吃了晚饭,仙子估计也是长时间没拿人练手儿了,有点儿技痒,拿罗通扎了个筏子,两人噼里啪啦桥上桥下房上房下一通比划,终于在杨喜快要睡着的时候,回到了房间。
杨喜一看,好么,仙子还是那个仙子,气定神闲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仙子。
罗大官人么……鼻青脸肿衣衫凌乱脚步虚浮,还得一脸的心甘情愿,明显被虐待了!
杨喜实在忍不住为罗通掬一把同情之泪,可怜滴娃啊,你不入莲池谷就得我入。
牺牲你一个,幸福一大帮。
杨喜看两人“切磋”完了,忙给两人递上手巾斟上茶水问候,一脸笑眯眯地问老仙子:“仙子婆婆啊,您打的尽兴否?”幸亏来了罗大官人这个替死鬼,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仙子喝了口茶水,不甚满意地道:“比你强多了,是个好孩子,就是身手不济,哎,哪里谈到什么尽兴不尽兴的!凑着事儿吧。”
这还不尽兴!
杨喜看了看罗通,难道要把人家打个昏迷不醒才算尽兴?转着眼珠子想了想,一时坏主意涌上心头,谄媚道:“仙子婆婆啊,您不知道,其实六哥这人特别好学,而且聪明绝顶,您要是能传授他一些您的本事,你就看吧,用不了三年五载的,一定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到时您也不用高手寂寞孤独求败了!而且一准儿能名动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到时我们神女山的光荣传统,就指望六哥发扬光大了,您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罗通皱了皱眉,看了杨喜一眼想说什么,却被仙子打断了:“听起来有道理,不过我可没耐心等三五年,若是可造之材的话,一年半载就能见效,呔,小子你可愿意留在此处一阵子?”
杨喜赶紧的:“仙子他愿意,这种好事儿上哪找去,要是不愿意就是不尊重您老人及啊不是仙子您,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六哥他可是一直很仰慕您的绝世风采的。六哥他愿意,是不是啊六哥?”杨喜扭头看看罗通,又看看仙子,极力撮合这对各怀鬼胎的准师徒。
仙子颇为意动,这几年面对杨喜她可是窝火坏了,这丫头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什么叫尊敬长辈!阳奉阴违,一点儿也不老实。若不是她老人家手段够强硬,这丫头早溜之乎也了。
即便留下来,也经常跟她作对,一点儿没让莲花仙子体会到当师父的快感,很是岂有此理!
于是莲花仙子凤眼含煞地盯着罗通,打算找个老实娃重新树立其师道尊严,一正神女山被杨喜祸害的江河日下人心不古的社会风气!
罗通被盯的头皮发麻,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十分清楚杨喜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这丫头十有八九要让自己一时脱不了身,没工夫管她的闲事。
甚至……跑去找个如意小郎君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可是,他能说不愿意么?
又看了看仙子越来越凌厉的目光,罗通凭自己多年形成的直觉,即便自己不答应,恐怕也由不得自己了。也就是杨喜这性子,弄得这古怪的老太太虽然跳脚,却也无可奈何甚至惺惺相惜了。
罗通一点儿没看错,如果说梨花和桃花老太太把杨喜当个孙儿小辈溺爱的话,本事最出众的莲花老太太确实很欣赏杨喜,欣赏她的‘不畏强权’,自从到了莲池谷那些年一直坚定地‘偷鸡摸狗’。
最直接的成果就是,她没把杨喜塑造成一代出尘脱俗的才女,反而让杨喜把莲池谷变得热闹的了许多,经常性的鸡飞狗跳。
经过快速的权衡利弊,罗通终于道:“我愿意,但是仙子,我在这莲池谷的期间,杨喜不准跟别人成亲,您若是答应,我在这里呆多久都没关系。”
杨喜一听不干了,她干嘛用得他管么,忙道:“婆婆别听他的,他呆这里对他有好处,关我什么事!他这是趁机要挟不知好歹目无尊长,您千万别答应。”
仙子看了两人一眼,心里明镜似的,秀美一皱,对罗通道:“呸,你想的美!你小子有本事也就呆半年,没本事如果是个孬种,几天我就把你扔出去,少跟我讲条件!我们家喜儿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看不上你就自认倒霉吧!谁让你让喜儿看不上了,说明你自己不好,怪得了谁!还有,就你这两下子,弄不好还得让我家喜儿救你,现在就是她愿意我也得合计合计,男人没本事,还叫什么男人?对我们喜儿来说,什么权势富贵,都不算什么,你的身份地位,我们还看不在眼里。到是你自己,想想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值得我们把喜儿托付给你?”
一席话,立刻让罗通打算装傻充愣的心思灰飞烟灭了。
逃亡路上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没有喜儿,他还真未必能安稳的坐在这里,罗通不禁沉默了。
罗通早年丧父,说起来除了报仇,长这么大还真没有什么追求,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多少次危难时刻,身份地位,都帮不上自己什么忙。
所以一直一来形成了看什么都淡然的性格,本来以为报了仇了,茫然的同时也轻松了许多,能过几天闲云野鹤的日子了。没想到,遇上杨喜,他一个不放心,又跟着经历了一番生死逃亡。
如今,莲花仙子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无论自己有什么没有什么,摆在眼前的,就是取得神女山三位老太太三位认可,原本还算自负的文采武略,其实到了这里,根本就是站不住脚!在三位老太太的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而他,想过一种正常人生活,娶妻生子,娶一个喜欢的女子,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让母亲能够享受到天伦,然后培养孩子长大成人,两人一起老去。他这一生,享受过富贵,经历过生死,能在动心的东西实在不多。
赢得神女山老太太的信任去了古灵精怪的女子,就是一件至少目前难以放弃的事情。
除此之外,罗通忽然发现,真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继续追求的了。
于是罗通静下心来,心甘情愿的留在了莲池谷,什么要求也不再提了。
看罗通被老仙子训斥的这么老实,杨喜又有些同情他,万一罗大官人在这里受训,要是不晓得反抗仙子的‘暴政’,岂不是要吃亏吃到撑?
第二天离开的时候,杨喜很不放心地第N次对老仙子道:“仙子婆婆啊,你可别虐待六哥啊,其实他那人不错的,没有坏心眼儿。虽然可能没有喜儿聪明,可是您实在是不满意,让他在山上多住一阵子就放了吧,别太难为人家。他家里就一个老娘,整天盼望儿子回家,多不容易啊,还有一群思念他的姐姐,许多的外甥们,哎,怪可怜的啊……”
仙子耳朵都快被杨喜磨出茧子了,作势抬脚道:“闭嘴,我做事还用你教么!早知道不放心,干嘛竭力让人家留下,给我滚!”
杨喜给仙子留个飞吻,快速地滚了。
杨喜这次回去可是有任务的,要给罗大官人往家里送封信,同时也去杨府报个平安,好歹自己名义上可是杨府的人了。
当然,喜儿又在桃花谷和梨花坡住了几日,补充了一些随身物品,比如很是能彰显侠女身份的长剑,这才恋恋不舍的下山。
回来的时候是两个人,走的时候又是一个人了。
没有了罗通的监护,杨喜本来以为自己得挺高兴,终于自由了。可实际上发现,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其实出门,还是多点人好,最起码说话有人倾听啊,有人欺负可以解闷啊,现在倒好,走了半天路了,居然一声儿没吭过。
不知道这样儿回到京城的话,会不会就此变成了哑巴子,或者口齿不清了。
杨喜感觉到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在梨花坡上雇了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憨厚的中年人,看起来挺老实,说定了价钱,杨喜有置办了不少吃食,买了一床厚实舒服的被褥,两本野史小说,打算在路上靠着车里吃零食解闷用的。
先是那个小县城给这个身体的娘上了坟,找人帮忙好生修了修坟立了碑,也算了了却一桩心事。
然后一路南下,到了黄河把马车打发回去,她自己坐船渡河,直奔京城而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京师,杨喜的心情也越来越开朗,京城啊,不知道赵玉敏见到自己会不会报仇雪恨?
小悟空有没有被老和尚惩罚闭关,抄写经书,罚跪?最好不会罚不给饭吃,否则被她知道了,非偷偷去把老和尚的胡子剃了不可!
还有胖兔子,那小样的,不知道回家后受不受他老爹待见,阿谀奉承的本事,见长没有?
还有九姑墨菊大公子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大公子有没有被师姐降伏?
更有她的狗屁老乡,老天爷对那厮太溺爱太仁慈太宽容!
杨喜决定了,这狗屁老乡,有条件的话,一定要见一次打一次,见两次打一双。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打!
穿越之仇,不共戴天!
210书生罗六郎
话说杨喜进了城,这一次不比第一次,虽然是一个人,却多了几分亲切感,少了几分陌生和不安。
此时正是刚刚过了午饭时间,杨喜先把罗通的书信送去了公主府.亲手以一个过路人受人所托的身份,送给了管家,就出来了。
看看天色,也不急着回杨府,趁着没事儿自由自在的,打算找个高档酒楼好好吃一顿再说。
京城繁华富裕之地,吃喝玩乐的门道,自然也是天下首屈一指,非别处可望其项背的。
杨喜出了公生府望了望,跟相国寺一街之隔的有几家大酒楼,于是就近选了一家,迈步走了过去。
这酒楼在京城也算是高大华丽轩敞的了,三层楼砖木结构,雕栏画栋十分气派。
进来消费的未必都是有钱人,有些腰包不那么鼓的,一般就坐于一楼厅堂。有钱又要喝好酒的,就上楼,谓之登山。
杨喜蹬不了天,身上有银子,登山还是要得的,于是上楼要了一间装饰清雅的阁子小包间,也懒得看菜牌,身上钱就是留着花的,遂道:“你家有什么特色拿手的菜肴,来五六个吧,并冷盘点心汤水一并搭配齐整了,你看着安排吧。
伙计也是个机灵且经验丰富的,一看杨喜这个小公子年纪虽然小,但是衣着打扮不俗,举止亦是雍容大度很有大家风范,这样儿的客人,说是让酒楼看着安排,还不如他自己点菜来的省事,一旦安排不好,也是个麻烦。
小伙计于是态度殷勤地询问了杨喜的口味快速的给安排了几个菜肴抑扬顿挫地唱给了厨子,这才退下。
很快看碟茶水上来,杨喜一边吃果子一边听隔壁丝竹弹唱,欢声笑语推杯换盏之余,绵绵歌声飘落,倒是别有一番情趣儿。
杨喜耳聪目明,另一边隔壁则比较安静,听起来人数也不多,似乎气氛有些沉闷。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想那庞府不过是一外戚,子弟不争气.陈兄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此处不留爷,自有别处去,谋一份差事凭陈兄的才学也不是难事,何必耿耿于杯呢……”
杨喜刚开始还没注意,后来一听外戚庞府,便留了心,庞府,不是胖免子他家么!
很快酒菜上来,杨喜一边吃着喝着,一心二用,一只耳朵听曲儿.另一只耳朵听隔壁谈话。
听了半晌才大致弄清楚了原委,原来庞太师府小恶少,胖兔子的异母哥哥庞煜,就是那个被杨喜打过嘴巴的小爷,估计应该是被家里溺爱惯坏了,除了每天欺男霸女打架生事,对于读书一事儿,向来敬而远之,学堂是经常性逃课的。家里请了先生在家里教授,也不知道被他不择手段吓走撵走了多少,隔壁这位,是第三十七个了。
之所以这位先生还有些郁闷,并不是被那恶少欺负狠了,而是实在心疼那为数不菲的束修。想必生活也是有些拮据,拮据还来这里吃饭?朋友请难道不要还人情么?
开不走秋即悉少欲又旬林J,而爱实必注俗也走百些拓祥,枯祥还未这里吃
杨喜有些不以为然,读书人,假清高。
但是杨喜也是好奇,这为数不菲的束修,到底怎么个不菲呢?
这酒楼不愧是黄金地段的N星级饭店,做的菜确实可圈可点,杨喜吃的差点儿撑着,喝了一壶茶消食儿,这才付账出了酒楼。
眼看着相国寺就在对街,杨喜想也不想地抬腿过了大街,直奔相国寺而去。
不过刚到相国寺的东墙外,老远就看见那里密密麻麻的围了许多人.杨喜一时心痒,也挤进去看了看,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古代交通事故?
结果却是墙上贴了一张告示,杨喜快速扫了一眼,差点儿笑出来。
这也算一张招聘启示了吧,估计也是庞府被逼急了,公开发布招贤榜招聘一位先生,教大公子庞煜读书,束修么……呈阶梯状递涨。能当一个月先生,纹银二十两,两个月,每月三十两,三个月以上,每个月纹银五十两,能当半年以上的,每月二百两银子,能做满一年,酬金加倍!
乖乖个隆冬的,看来庞府真是下本钱了啊,杨喜摸看下巴看那连续增长的工资,十分心痒难耐,捅了捅身边一个书生模样儿的男人:“唉,敢问兄台,束修如此之高,怎么没人揭榜啊?”
那书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富裕之人,看了杨喜一眼,很有几分身为京城人士的倨傲:“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
杨喜谦虚地:“哦,我难道不像京城人士?这衣服很贵的,兄台何以见得啊?”
书生一副杨喜外地暴发户嘴脸的样子,有些不屑地道:“若是京城人士,谁不知道庞府的那位纨绔子弟顽劣异常,根本就是个没法教养的,银子是多,但是几年前就没有本地人去应聘了,都是
外地来的先生不知就里,或者贪图银钱,才会去飞蛾扑火。结果呢,也不过是自我没趣儿自取其辱罢了,此事在京城可不是什么秘密。
杨喜一听,明白了,谢过这位书生指点迷津,免于了她被金钱诱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不过,杨喜一扭头,眨巴眼睛挠着下巴心里一算计,三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半年,可就是一千多两啊,这可是银子啊,每天只用给那恶少上一两个时辰的课,就到手了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没砍价!还有涨价的余地!
杨喜越合计这买卖越是做得,越想越心痒难耐,最后一拍手,干了!
也不急着去找小悟空去了,反正小悟空不是孙悟空,飞不了,等闲暇时候来个夜探吧,多有气氛。现在当务之急,多弄点儿银子要紧,机会难得,冤大头更是可遇不可求。
于是杨喜赶紧先找了个卖胭脂水粉的店铺,买了一只螺黛,又弄了把扇子。掏出小镜子找没人的地方,简单画了个妆,两撇稀疏的小胡子,略粗一些的眉毛.并一侧嘴角两只大痦子,都用手指碾匀了。仔细看了看,还成,凭自己花蝴蝶都看不出来走男走女的风采,不信庞太师那老眼昏花的能辨出个雌雄来。
杨喜收拾打扮好了,重新走进人群,伸于揭了“招贤榜”,立刻有庞府安排看着的家丁,以看倒霉鬼的眼神儿,把杨喜带去了庞府。
那家丁也是庞府的老人,心道这小公子一表人才(如果没有那两个痦子的话)。还是个读书人,看起来也算聪明,怎么干这么没脑子的事儿呢?对了,十有八九是个外乡人。
于是那家丁问道:“这位先生,小的是庞府下人庞忠,怒小的冒昧问一句,不知道您家乡何处贵姓高名啊?”
杨喜看了看那家丁,淡定地道:“哦,小哥请了,免贵在下姓罗(杨喜直觉还是别说姓杨的好,结果鬼使神差地姓了罗),单字一个柳字,在家行六,人称罗六郎是也。家乡乃大名府,此次出来游历,不料盘缠用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赶上贵府上聘先生,此等小事,不过举手之劳而,难怪人说京城遍地是银子啊,诚不我欺尔哉。
庞忠差点把嘴撇到耳根,心道还尔哉呢,等看见我家少爷,有你栽跟头的时候!还京城满地是银子,我呸!难道京城人眼睛都是瞎的么?你个穷酸,有你哭的时候!
杨喜迈着方步,一步三摇地跟着庞忠经过通报进了庞府,在厅堂见到了一脸郁闷的庞太师。
庞太师正愁呢,第三十七个啊,前几大刚刚气走了,本朝读书人尊贵,一朝中举就是一步登天了,有本事的受不了他儿子的窝囊气,没本事的他也看不上眼。就是没本争的也气走了好几个,到今天招贤榜贴出去三天了,连个鬼影儿也没有过来应聘的,他这个混帐儿子,几乎成了京城和他同僚之间的一个笑话,让他丢尽了颜面。
庞太师正琢磨着,怎么把他那个儿子从那个溺爱他的老太太和夫人手里拯救出来,下人回报,有先生来应聘了。
庞太师虽然心情略转晴,可也没抱太大希望,失败是成功的娘,到庞太师这里已经不适用了。
但是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好歹有人来了,总比没人搭理的好.遂马上吩咐请先生进来。
结果一看这位新来的应聘先生那单薄的小身板儿,庞太师大失所望,心情立刻又转了多云,有些淡淡地道:“先生请了,来人,看茶。”
杨喜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撩袍坐下,姿态优雅地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自然地放下,然后抽出一把小扇子,也不管什么天气,先扇了两下。
庞太师也算阅人无数的,一看杨喜的举止作派,倒也是大家风度,不愧是个读书人,就是年轻了点儿啊。
杨喜不等人家问,先通报了自己的姓名籍贯,把哄家丁的那套说辞,拿出来糊弄庞太师。
庞太师姑且听之,对这个倒是不甚在意,天下还没人敢糊弄他们庞府的,这个假不了,略谈了两句诗词,凭庞太师有些二五的充门面的学问,杨喜对付个百八十个这样儿的,还是富于的。
略聊了几句,庞太师还算满意,也终于问到了重点上:“不知罗先生有何把握教好犬子啊?”
212入驻庞府
庞太师多年来养尊处优,心宽体胖,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庞玉润和胖兔子的那出众的模样儿,竟然是这老家伙造的孽。
就连那恶少庞煜,好歹模样儿也算虎头虎脑眉清目秀的,硬要昧着良心说,杨喜也没法把那小家伙归类到青蛙男行列里面去。
面对这老胖头儿,杨喜从容镇定的很,如果庞太师是个诸如潘太师那般的老帅哥,杨喜或许还能哆嗦一下下。
当下听闻庞老胖头的询问,其实就是质疑,毕竟是他家儿子,学问能学多少倒是次要的,主要是他得能学进去,反正但凡一个读书人,敢上他家应聘,在目前的胖老头儿眼里,学问不会差就是了。
杨喜很是潇洒地把小扇子啪的一合,在一只手心里甚是意态盎然地拍了拍,不屑地道:“老太师不必多虑,本公子家财万贯,怎奈花钱如流水,碰巧到了京师身上所余不多,想我也是堂堂的读书人,淡泊明志清静无为!如若不然,怎么会干这劳什子吃力不讨好的事。”
呃......庞太师被鄙视了,心里一时有些堵得慌,虽然有些读书人心里可能多少存了这种心思,可敢于当面说出来的,还真没遇见过。
蔑视权贵,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杨喜继续用扇子轻轻敲打着手心,神态更加的自信和权威:“在本公子看来,这世上没有不是的学生,有的,只有那不会教的先生。”
庞太师一听,这调调倒是新鲜,心里也舒坦多了,其实他也经常偷偷怀疑,自己儿子这么聪明,怎么就会不学好,那些个满嘴酸文的先生,就没有一点儿责任?
杨喜觑到胖老头的脸色继续道:“孔夫子说因材施教,所谓材者,便是庙堂之才亦或贩夫走卒之才。对庙堂之才,自然要学那治国安邦之道走那光宗耀祖之途。至于贩夫走卒么,只需识得几个字算得账目做得生意即可,何须本公子浪费唇舌!即使老太师挥金如土,此处也非在下暂时屈身之所。故而,须得先看看令郎是否可造之材。”
想先得到人家银子,当然得先把货色身价抬高才能砍价。
杨喜小算盘打得叮当响,早已经悄悄为庞太师量身定做了马屁,让他舒坦一些的同时,多多的往外拿银子,拿到他肉痛。
庞太师一把年纪,被杨喜一通忽悠,虽然心动不已,却也不免怀疑,这位罗公子年纪轻轻,这有这等本事能准确地相人?
杨喜喝了口茶,撩了一眼庞太师,继续煽风点火:“太师钟鸣鼎食之家富贵温柔之乡,居移气养移体,子弟自然别有一番不凡的见识,怎么,难道太师对令郎没有信心?那就算了,在下过一阵子就去江南游历,也不耽误贵府公子的前程了,告辞!”杨喜作势起身要走。
庞太师一看忙起身挽留:“罗公子留步,公子误会了,老夫这就让人去叫犬子过来让公子相看相看,请坐请坐,来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再说吧,反正他儿子再差也就这样儿了,不信有个先生管教一番,还能更加不堪不成!
杨喜就坡下驴,貌似很不以为然的坐下了,无所谓的喝茶摇扇子,一派的仙风道骨。
正赶上这几日小恶少没有出去鬼混,第三十七个先生被他弄走了,庞太师震怒,敲了他两板子,关了禁闭,小恶少正在家里闷着一肚子火气。
很快下人带着庞煜进来了,这小恶少,满府里也就还能忌惮他爹几分,别人都是不怕的,所以看起来倒是挺乖觉,老老实实的给庞太师行了礼,又在庞太师的介绍下给杨喜不甘不愿敷衍着行了个礼,杨喜大大方方的受了,连眼皮都没撩一下,看也没看庞煜一眼,恨得庞煜心里暗暗咬牙,他早听传话的家丁说他爹又给他找来个先生。
庞太师一看这位罗公子这德行,不禁心里有些没底,毕竟真要是杨喜一开口,你儿子就是个做小买卖的命,也太丢人了。
杨喜放下茶盏,站起身抖了抖袍子,迈着小方步一步三晃地围着庞煜左三圈右三圈的打量了一番,把庞煜绕的直迷糊,看了他爹一眼,没敢吭声儿。
心里却是暗骂,把本少爷当猴看啊,奶奶的,这穷酸要是敢留下来,看本少爷不整死你!
庞煜脸上的戾气一闪而逝,却被杨喜逮了个正着,自己还未必能赚到他家的银子呢,自然不能被这厮腹诽,肚里骂也不行!
“哼!男子汉大丈夫,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父母,堂堂正正,心里嘀嘀咕咕的算什么本事,一副小人嘴脸,对本先生有意见,尽管说出来就是!”杨喜转悠到庞煜面前,忽然厉声喝道,很是正气凛然。
小恶少从小也是跋扈惯了的,冲口而出:“穷酸,找死!”很干脆很大声很不是东西。
“孽畜!给我跪下!”庞太师快气死了,这畜生太不争气了,竟敢咆哮厅堂,让他的老脸都丢光了。
杨喜正对着庞煜,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对着庞煜一翻白眼儿一撇嘴,一副看害虫的嘴脸,被恶少自动翻译成:瞧吧,我看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恶少怒了,在受老爹惩罚之前,先给这穷酸点儿苦头吃,反正大不了拿银子打发算了,他家别的没有,银子多的是。
庞煜平时跟着一帮狐朋狗友经常去打猎,也练得一副好身板,高大结实,根本没把只到他鼻子部位的杨喜看在眼里,当胸一拳就捣了过去,打算把这风一吹就倒的穷酸捣一跟头,丢丢他的脸再说。
杨喜敢对人家作怪,自然有心理准备,恶少的拳头刚一探头,她手上的扇子就敲了过去,啪的一下戳恶少麻筋儿上了,下面脚步一错,来到了恶少身后,借着袍子和恶少的掩饰,抬脚在人家腿窝儿里用脚尖点了两下。
噗通!
恶少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杨喜满意的点头,用扇子在庞煜肩头敲敲:“恩,不错,此子虽然有些野性难训,倒也知道敬畏父母,还不算完全不可救药,相貌么.......虎背熊腰气宇轩昂,初具伟器之形,教导好了,来日必成大器。”
说完哗啦把扇子打开,一边摇着一边背着手儿,背对着来到庞煜身前,用脚跟踢了踢庞煜膝盖以下,阻止了他起身,若无其事的面对庞太师道:“实不相瞒老太师,学生也只得三个月的功夫留在此地,此去南方游历,因为花费不菲,迫不得已留在此地赚些盘缠,老太师可再行考虑一番,令郎拜师,非比寻常,无论与否,将来都非大贤大儒不能教令郎也,本公子也不过是点拨一二,使他明白什么是正途,也不能当令郎的老师,告辞!”
庞太师惊喜,自己儿子自己知道,虽然对他还算小心,但是当面控制不住情绪给先生难堪的事情,也没少干的,这个小先生倒是还真......要得!
所以,一看杨喜要走,忙起身亲自拦住,脸上的笑容也真切多了:“先生留步,刚刚有些怠慢先生了,先生勿怪,如先生不弃,还望能对犬子指点一二,老夫自当重谢!”
重谢?有多重啊?
既然欲擒故纵的把戏奏效了,杨喜也不跟他客气:“太师不必客气,在下只能待三个月,三个月后必然还给太师一个有为青年,不然分文不取,不知道太师以为,令公子的前程,价值几何啊?”
你看你儿子值多少钱吧。
庞太师一愣,头一次见过如此明码实价的先生,一时吃不准杨喜什么意思,略一沉吟便道:“先生如果说到做到,便是倾尽府里的资财又何妨,但凭先生开口吧。”不信这位罗公子还真就狮子大开口了不成。
杨喜又一次隐蔽的把要蹦起来的恶少弄趴下了,才道:“太师客气,本公子便实话实说了吧,二百两黄金,行我立刻留下,不行咱各奔前程。”杨喜好歹松了一口气,还行,这庞老头儿没把自己看得太清高只弄顶高帽给自己就算了。
太师府不差钱。
庞太师也是个爽快的,当即按照杨喜的意思,安排了一个偏远一些的封闭院落,当晚连着恶少并他的两个书童,一起住进去了。
杨喜说了,每天只准送一日三餐在门口,其余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探视,否则一拍两散。
为了不至于让自己白忙活,预收黄金二十两做定金,如果太师府违背了约定,她就带着金子走人。
其实当晚杨喜就想带着金子走人,后来想想,别啊,别因小失大,还有一百八十两金子在庞太师那里存着呢,怎么也得都拿到手再溜啊。
当然,拿到手也得尽快,她可不想在庞府呆时间长了,三个月太久,咱只争朝夕。
至于如何拿到手,杨喜推开小院子正方的窗户,看着厢房里亮着的灯光,嘿嘿,小样儿的庞煜,姑奶奶赚钱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庞煜在两个书童的伺候下,正吃着晚饭,冷不丁忽然打了个大喷嚏,嘟囔道:“不知道谁想小爷我了....
213振师纲【变工手打】
杨喜在庞府单独住了间房子,拒绝任何人伺候,笑话,一伺候就露出马脚,当然要拒绝。
至于小恶少庞煜的俩小跟班,杨喜也没打算留着,逮着机会折腾折腾撵走算了,不然收掇起恶少碍手碍脚的。
第二天一早,鸡叫三遍杨喜就起床了,院子里有眼井,自己提了水洗漱完毕,仍旧化了个一样的妆,至于两个不大的痦子是否有些移位,应该没人注意吧?
收拾妥当,杨喜来到院子里,恶少住的厢房还是乌漆八黑的没有一点儿起床的意思。
杨喜也不客气,这小恶少落到她手里,就甭想过安稳日子了。
两步来到厢房门口,先给个机会吧,抬手敲门,没动静儿,继续敲,仍然不搭理。杨喜抬起一只脚直接踹上了门板。
哐当!
一声巨响,门板倒飞,杨喜闪亮登场。
“干什么!谁敢扰少爷的好梦?”一个书童大声喝问。
其实说是书童,都比庞煜要大好几岁,都是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了,跟童字不沾边。
杨喜冷笑,几步走到外间,虽然屋子里有些黑,但是大致位置还是能看清的,尤其杨喜眼神儿还相当好,所以伸手就把那位咋乎的书童给提着领子拖下床,甩手扔了出去。
这活儿,没力气还真干不了。
那书童被摔的吭哧一声儿,疼得差点儿没爬起来,杨喜的声音随后传来:“老实站在那,否则摔不死你!”
声音冷冰冰的吓得那书童一哆嗦,想动,犹豫了一下,这时里面的庞煜不干了,怒喝:“狗奴才,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给我打这穷酸!”
书童没敢违背庞煜的命令,又冲了进来,结果刚迈进屋子,就被迎面摔出来的另一个书童撞成一团儿,哎呦之声不绝于耳。
庞煜气坏了,这两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还得本少爷亲自出马!
他睡里间,睡觉喜欢光着健壮的膀子,还好没有裸睡,自恃勇武。光着脚丫就冲了出来,昨天在老爹面前中了杨喜的暗算,早憋了一肚子鸟气,这一大早的,这穷酸又来送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回庞煜一点儿没客气,抡起拳头虎虎生风,一拳砸向杨喜的肩膀。
小恶少长的虽然高大,也算是力气不小,可跟杨喜比还差了不少。当即杨喜也不跟他废话,滴溜溜一转躲过拳头转到了恶少的背后,本想揪领子,发现光着没有,背心……也没有,没奈何,伸手提起庞煜的腰带,其实是睡裤的系带子,抖手就把人从门口扔了出去,跟那俩刚刚站起来的书童又撞做一堆儿,齐齐趴在地上,两个书童又哎哟上了。
庞煜却没什么事,就是……体重大了点,腰上的裤袋不结实了点,裤子……掉了-_-111
杨喜刚开始还没发现,外面晨光一照,庞煜浑身上下浑然一色,皎皎空中孤月轮……其实是白屁股,跟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差不多。
等杨喜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瞧仔细了,恍然大悟,娘的,大怒,这个臭流氓,岂有此理!居然敢调戏先生,虽然先生是男滴!
士可杀不可辱,杨喜当即从身边一根柳树上掐下一支树枝:“混账,居然衣冠不整,你这个寡廉鲜耻的东西,看我今天怎么重振师纲!”
小柳枝在空气中被抽得啾啾作响,劈头盖脸就奔三人抽了过去,碰上就是一条红印子,火辣辣的疼,把两个书童吓得吱哇乱叫,四散奔逃。庞煜更惨,杨喜专门抽他的屁股蛋子,吓得他捂着屁股跟着书童一起在院子里转圈子。
估计是忘了裤子的事儿,跑了两步就绊倒了,杨喜的小树枝又抽上来了,吓得他忙提着裤子开跑。当然,好几次打算重振他学生的恶霸纲,结果先生的树枝暴雨骤风似的,劈头盖脸下来,根本没给他机会,甭提多憋气了。
而奇怪的是,无论那柳枝从哪个方向来的,最后的落脚点儿都是他屁股,恶少不被大屁股好多年,羞愤欲死,想拼命,漫天的树枝影子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那两个书童一看主子如此凄惨,倒是曾经冒险上去帮忙过,可惜还没接近,就被先生长袖子抽得浑身火辣辣的疼,三两下就被抽一个跟头,又滚回去了,屡试不爽。
两人还纳闷,这先生看起来挺单薄,那袖子也挺正常,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看向杨喜的眼光,明显多了几分畏惧。
而恶少庞煜,在屁股蛋子彻底报销之前,终于也熬不住了,疼还在其次,这也太丢人了。尤其在手下面前,遂大喊:“停停停……”
“哼,你说停就停么?你这混账如此不把先生我放在眼里,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杨喜冷哼,手上的动作一点儿没停,反而越发的紧了。
庞煜一咬牙,君子报仇三天不晚!
“学生错了,先生原谅则个。”庞煜不情不愿地道。
杨喜继续道:“错在哪里,说,说不明白继续受罚!”
“我不该打先生……”他打的先生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吧?
杨喜手上不停,亦步亦趋的仍然跟在庞煜身后:“还有呢?”
“还有……没了吧……还有还有……我不该比先生晚起床?”庞煜实在有些不太确定,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起床这么早过,这也算错?
杨喜继续打:“勉强算你过关,还有一条,说!”
还有?别的他也没干啊?
一时之间庞煜一边逃窜一边急得抓耳挠腮,一不小心裤子又掉了。-_-111
杨喜赶紧抓紧时机,噼里啪啦,根根到肉,直接打屁股上了,一点儿障碍物没有,打的很爽。
庞煜也不傻,被这么一打猛然省起来了,忙提着裤子一边跑一边快速地道:“还有就是我不该衣冠不整出来见先生!”
杨喜停下脚步,掸了掸衣袍子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的道:“嗯,不错,孺子可教,算你有点小聪明。记住,这些错以后不许再犯,否则扒光了吊在树上打!记住没有?”
庞煜离老远不情不愿的:“哦。”
杨喜一瞪眼:“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庞煜一肚子气,怒吼:“嗷——”
杨喜表示满意:“行了,去洗漱收拾干净了,到院子里等我。”
杨喜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她要再眯个回笼觉。
庞煜就没那么好命了,在两个书童小心谨慎的伺候下,很快收拾齐整了,出来院子里等杨喜,结果左等正房里没动静,右等也没有,开始清嗓子咳嗽,一个人咳嗽嫌声音小,让两人无可奈何的书童一起陪着咳嗽,弄得一院子咳嗽声儿。
杨喜既可气又好笑,别说她没睡着,就是个死人也被三人这么惊天动地的给折腾活了。
起来带好帽子整了整衣冠出了房间,外面立刻嗓子都好了,两个书童缩了缩脖子,小心觑着杨喜。
而庞煜则好了伤疤忘了疼,有几分满不在乎地梗着脖子站在那里不以为然的道:“先生有什么吩咐?”等天亮了开了园子门,他立刻跑出去搬救兵,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穷酸先生有两下子,自己真未必是他对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庞煜决定曲线救国。反正他是不打算读那劳什字的破书就是了,认识字就行了,读那么多书有个屁用。这些个先生倒是读书不少,到头来还不是得在他家讨口饭吃。
可惜,没等他曲线救国运动展开,杨喜来到他面前站定,冷冰冰的道:“围着院子跑一百圈儿,一起跑,谁最后一个跑完不准吃早饭!”
这算是什么事儿?庞煜稍微一迟疑,杨喜手中的柳树枝就凭空抽了两下子,啾啾的空气摩擦声听得三人头皮发麻,不敢耽搁,不就是跑一会么,没啥了不起,好汉不吃……
反正现在还不是公然跟这穷酸叫板的时候,暂且忍忍吧。
这院子里一圈大约有将近一百米,一百圈儿,就是一万米,十公里……
庞煜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是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不错,远远不是那种经过刻苦训练达到的程度。而至于那两个书童,就更加不堪,跟庞煜也没得比。
很快,两个书童就气喘如牛了,一个刚要站住喘口气儿,被杨喜一柳条抽屁股上了,吓得他如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窜出去了。
如此炮制,谁想偷懒,就抽谁,杨喜的身法也快,如鬼魅似的,明明觉得他距离你挺远了,想喘口气儿,谁知道这口气儿还没喘上来,屁股已经挨了一下子,人更是从身边冒了出来,根本防不胜防。
于是三人只有咬牙不敢歇气地跑着,越跑越累,越跑越慢,腿上简直灌了铅一样,不但身上累,还得时刻提防着柳条不小心落下了,屁股受苦,真真苦不堪言。
杨喜现在抽人屁股上瘾了,反正不是她杨喜打的,是外号叫做罗柳的罗六郎干得,看来她还能未卜先知,居然起名叫罗柳,柳,多应景儿啊。
不知道呆几天的话,这刚刚抽芽的柳树会不会变成秃子呢?
214大棒和胡萝卜
新先生走马上任第一天早上,庞煜小恶少不但落下一个猴子似的的屁股蛋子,而且累的跟狗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绕着院子跑完一百圈儿,立刻趴地上吐舌头喘气儿。
而最让人痛不欲生的是,这可恶的穷酸连口气儿都不让人喘安生,庞煜刚趴在地上气儿还没倒上三口,头上一声厉喝:“起来,再走十圈儿!”
配合着柳条的尖啸,庞煜真想就这么死了算了,这穷酸忒可恶了,这还叫人么,没一点儿人味儿,太狠毒了也!
庞煜无奈又起来绕着院子开始溜达,好歹这次不是让跑了,还是能接受的,虽然胸腔有些难受。
而那俩书童,可比庞煜凄惨多了,不知道挨了多少柳条儿不说,其中一个居然连吓带累的,晕过去了。另一个没晕,不是不想晕,而是不敢晕。
在看到同伴晕过去后,这书童开始抖机灵,爬了一圈儿打算也一瞪眼儿晕过去,可没等他的诡计实施,忽然身轻如燕了,大喜!
结果等看清了形势,大惊!
只见自己不知怎么回事儿,居然跑柳树上去了,抱着一个看起来细的吓人的树枝,上下颤悠。再低头看树下,眼晕,也不知道这树枝会不会一下子断了,太细了,吓得他哪里敢动弹,死死抱着树枝跟粘在上面的毛虫似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自家少爷都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两个书童更是连屁也不敢放了,一个虽然醒了,继续装死,另一个在树上装熊,院子里就剩庞煜满院子溜达。
至于杨喜,早指使庞煜给搬了把椅子,坐那里喝茶水儿吃点心瓜果,掐着指头计算开饭的时间,庞府的伙食还是不错的,她也有些肚子饿了。
早饭果然丰盛,山珍海味的送来,但是都没让进院子,怕事迹败露,杨喜把主仆三个打发进屋子,她亲自守在大门口把所有的食盒子都截留了。
并且告诉带着人来送饭的管事:“为了给你家少爷加餐,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送点儿米面和肉蔬过来。哦,对了,送三天的分量吧,每天你们送饭的分量减少一半,不用这么浪费
了。”
那管事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府里别的不说,这些个东西倒是不值什么,况且他又得了庞太师的亲自吩咐,小心伺候这位先生,当时忙不迭的答应了,转身吩咐
人送了东西过来。
杨喜说话算话,早饭倒是给庞煜吃饱了,两个书童,一个吃了半饱,另一个在树上的,根本没得吃。
原本打算今天把两人打发了的,后来杨喜一看两人那个凄惨样子,仿佛被十辆大卡车蹂躏过似的,怕两人出去走漏了风声,便让两人留下来继续伺候。
当然不是伺候庞煜,而是伺候她杨喜,自此两人成了杨喜的跟班,端茶递水的活计,都是这两人的了。
吃早饭的时候,庞煜就转着眼珠子打算找个理由出去,这地儿说什么他也不想呆了,他要找他娘和奶奶告状,这穷酸虐待他!
看他娘和老太太不整死这穷酸!
结果没等他说话,杨喜吩咐那个只给吃了半饱的书童:“你去把院门锁上,没我的话,谁也不准进出,记住,是不许进来和出去,快去!”
庞煜赶紧的:“先生......我想起来我有本要紧的书没拿来......”
杨喜一摆手:“不用拿了,就你这样儿的,有本三字经足矣!”这点儿小心眼儿岂能让他如意。
庞煜噎得差点儿背过气去,太......瞧不起人了也,瞪起眼睛:“三字经我早学完了,百家姓我也学过了!”
杨喜很惊奇的:“咦,不错啊,很好,很有学问,都背下来没有?”
“背......下来了。”好几年的事情了,现在庞煜还真不敢肯定,当初年纪小不懂事儿,被那些个老古董吓唬住了,还真老老实实读了一年。
杨喜很不以为然的:“倒着背下来没有?”
“没有是吧,等什么时候能倒着背下来,再回去拿新书吧。倒背如流倒背如流,就是必须要倒着背下来才算数,快吃,吃完了要上课了,迟到午饭就别吃了。”
庞煜赶紧吃饭,可实在不甘心,吃完了早饭跑去了茅厕,让一个书童给把风,另一个当脚垫,打算从茅厕后面的墙上翻出去逃遁。
庞府这院子因为偏僻,一边几乎是后街了,另一边是杨府,剩下一边才是庞府内部,所以围墙都砌得十分高大,足足有将近一个半庞煜的高度,他可没杨喜的本事,上墙头还是要爬的。
结果三人战战兢兢的,庞煜好不容易上了墙头,几乎没把脚下的书童脑袋踩进去腔子里,坐墙头上刚倒了一口气儿,头上传来一个冷飕飕的声音。
“混帐东西,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好好的光明大道和门不走,尽学些偷鸡摸狗的无耻行径,是不是屁股不疼了啊?”杨喜端坐墙头上,看猴子似的看着庞煜。
庞煜吓的一激灵,抬头一看,只见先生脸色倒还正常,就是手里拿一‘把’柳条……庞煜第一次发现,原来柳条儿这玩意儿,居然也是凶器,看起来怎么那么寒光闪闪呢?
小恶少逃跑未遂,屁股上又挨了五十柳条,还是其中一个书童抽的,现在行刑这种事情,杨喜也不亲自动手了。
然后两个书童也算是从犯,互相抽二十柳条儿,以儆效尤。
庞煜逃跑未遂,十分窝火,原本一肚子对付先生的手段,早被杨喜一早上的一顿柳条儿给抽没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待在书房里读书。
杨喜可没耐心教他什么,从房间拿出一本百家姓:“每一个字抄一百遍,错一个从头再来!”
于是一上午庞煜就被钉在了书房椅子上没挪过窝,一手狗爬字,就没停止过,因为经常出错,一上午还在前四个字赵钱孙李上晃悠。
杨喜初步估计,凭着这写字的架势,三天之内,他能晃悠出这四个字就不错了。
因为写字姿势不正确,不知道手上胳膊上被杨喜抽了多少柳条儿,快抽成烤猪手了。
看着写完的一叠纸,庞煜这辈子没写过这么多字。
忽然发现自己很神奇,居然跟穷酸似的能写这么多张纸,他爹看见不知道多高兴呢。
中午吃饭,管事送来的精致菜肴,可不是给这三人吃的,那是杨喜的份儿。
至于那主仆三个,对不起,自己煮了吃,三人一起动手,谁不干活谁别吃午饭。
其中一个书童早饭就没吃过,早饿瘪了,第一个冲出去做饭。第二个书童早上也只吃了个半饱,也饿了,很快的也跟去了,反正他就是个下人的命,干活也是应该的,平时也没少被少爷打骂,做点儿
饭也没啥大不了。
至于庞煜,眼睛盯着杨喜面前的食盒,有些不想动弹,心说那是他家的。
杨喜一拍桌子:“大胆妖孽,不做是吧,出去跑一百圈儿!午饭也别吃了
没等杨喜继续说,庞煜已经跑出去了。
杨喜吃饱喝足出去院子里消食的时候,三人还在小灶房里忙活,这小灶房因为长期不用,灶膛有些受潮,柴有些不好引燃,搞的一屋子乌烟瘴气,更甭说煮饭和烧菜了。
杨喜刚开始还以为那屋子着火了,走过去一看,光有烟儿冒出来,根本没火。
作为一个专业烧火出身的技术人员,杨喜实在忍不住要指点三人一二了。
“你,先拿点儿稻草或者松枝这些容易燃烧的东西点火,对,就这样儿,先烧几把然后再挑细些的木柴放进去,用手拿着架空一会儿,等烧着了再松手。”杨喜站门口指挥一个书童烧火,很快屋子里的
烟散去,火旺起来了。
继续指点几人做饭:“你,把米洗了下锅,锅里放水距离米要一寸左右深度,混账东西,洗米用那么大盆作甚,喂猪啊,用小盆或者葫芦瓢即可!还有你,别傻愣着,装什么大爷,这里除了先生我,
都得干活,把菜洗干净放案板上切两寸来长的段儿,把锅烧热了放小半勺油,然后放葱姜蒜再放菜一起炒熟即可。都给我速度快点儿,一个时辰要是还没吃完,就别吃了!”
在杨喜指挥下,三人分工合作,虽然做的不咋样儿,好歹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饭菜能上桌了。
小恶少庞煜这辈子没做过饭,看着桌子上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差点儿热泪盈眶,原来吃顿饭这么不容易啊,不知道好吃不,尝尝吧。
吧嗒吧嗒嘴儿,咦?居然比他家大厨子做的好吃多了,哇哈哈。
至于那俩书童,早饿得差点儿躺下了,吃得更是狼吞虎咽,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看的庞煜更加确认,自己做的确实好吃,没错儿了,这几个菜,虽然不是他亲手收拾的,可是他亲手炒的。
三人好歹吃了顿饱饭,其实是三人都饿了,此时吃什么都香,对自己做的东西,自然也多了一份感情。
吃完了午饭,自然是他们自己动手收拾碗筷,洗干净了放回橱柜上。摔破了几个碗倒也没什么,庞府不缺碗。
忙活完了,杨喜又下令,消食时间到,三人绕着院子,又开始遛弯儿,足足遛了半个时辰,差点儿没把三人的腿遛断了。
刚刚坐下来喝了一杯茶,杨喜又下令庞煜背书,百家姓,前五十个,顺着背倒着背,都要如流。
顺着背倒还没啥,毕竟挺顺口的,可倒着背,就有些晦涩了,庞煜嘟嘟囔囔一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背下来,杨喜又给加了一个时辰,这才勉强背下来,结果此时庞煜已经饿得不行了。
别说他,就是他的两个书童,一个在跟前伺候笔墨茶水,另一个在外面收拾院子并劈柴打水做零活,反正谁也没闲着。
两人虽然是下人,可跟着庞煜也算一直吃香的喝辣的,从来没做过这么多事情,到了饭顿,又饿了,偏偏眼巴巴的看着书房门,就是不见人出来。
总算等到少爷出来了,这回三人很是自动自觉,齐刷刷往灶房跑去。
而杨喜,则吃着管事送来的好饭好菜好汤水,好不悠哉惬意,她要养足精神,半夜去看小悟空和她姐姐去,昨晚没好意思出去,今天这三人被自己折腾够戗,应该能睡得跟死猪似的了,她也可以放心的出去逛逛探亲访友了。
当然,这三人一回生二回熟,做饭的速度明显比中午快了不少,所以吃晚饭用的时间也没那么久了,杨喜一看这哪行,坚决不能让三人歇着,马上给三人找事儿做。
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三人,杨喜背着手一边踱着小方步一边道:“想不想知道你们为什么逃不出本先生的杨柳枝啊?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也算身强力壮了,怎么跑跑不快,连个墙都爬不上去,还像个男人样儿么?你们瞧瞧先生我!”
杨喜说完,脚尖点地,一下子窜上了身后的柳树上,又一蹬树枝,比猴子都轻盈的,又上了房顶。那房子可是比围墙高了不少,看的三人一时目瞪口呆合不上嘴。
还是庞煜识货,他一直就纳闷,这穷......先生身子骨也算单薄,怎么就能打的三人没有还手之力呢,上墙头的速度居然也比他们三人还快,虽然早上他没看见杨喜怎么上的,但是想必没人给垫脚就是了。
如今一看杨喜露的这手功夫,眼睛里面顿时星光闪闪,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啊!‘
庞煜的表情也变了,居然带了几分谄媚的:“先生......"声音也多了几分甜度,少了许多的跋扈。
这家伙虽然不爱读书,但是也不是个笨人,相反还是挺聪明的,只是有些被惯坏了。平时最是喜欢鼓捣个武艺什么的,虽然他老爹和长辈不许,但是也没少偷着鼓捣,只不过弄了些花架子罢了,也是那些护院之类的家伙溜须他,捡些容易上手的偷偷教他,图个这小爷高兴多赏些银子。
偶尔的,也听人说起过真正厉害的江湖人士,如何的飞天遁地来去无踪,十分神奇。
所以庞煜一看杨喜的这两下子,立刻眼馋得不行了。
杨喜也就坡下驴,继大棒政策之后,又把根儿胡萝卜吊到了庞煜的头上,不愁他不顺着自己的指示前进。
215被陷害了
杨喜的胡萝卜政策很成功,三只兔子,准确的说是一只兔子带着两只兔崽子,一时之间看杨喜的眼神儿立刻热切了,仿佛身上屁股被抽打的痕迹,也不觉得疼了。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杨喜当即给庞煜画了张大饼,只要听话,并且照着她说得做,总有一天,你们三个也会不拉不拉,说得三个半大小子那小心肝儿啊,火热火热滴。
所以,光说不练不行,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万丈高楼平地起,咱立刻开始练基本功吧。今晚先蹲马步,蹲两柱香的。
于是三人同时开始蹲马步,心里可是在嘀咕,不是练蹿房越脊么,跟蹲马步有什么关系?马步蹲的再好,能上房?
庞煜相对而言胆子大一些,一边腆胸叠肚地蹲马步,一边小声问杨喜:“先生,这样儿蹲着能上房?”
“闭嘴!脚下不扎实,你上房看看能不能站住,笨蛋!要不要我扔你上去试试?”杨喜从来训三人跟训孙子似的,毫不留情,难得有机会摆架子随便打骂这恶少,不一次捞够本儿了,以后可是米有机会了啊。
庞煜被杨喜骂的一缩脖子,看了一眼月亮下面黑幽幽高高的房顶,忙收回眼神儿,继续练。
其中一个曾经被杨喜扔上树梢的书童听了,却深以为然,他当时在那么高的树上,根本吓得浑身无力了,这要是在房顶……不敢想了,继续练吧。
蹲了两柱香的马步,三人已经是腿酸脚麻跟筛糠似的,一个个的都坐地上歇气儿,其中一个书童拿了茶水给庞煜喝。
杨喜一看,还有精神头儿啊,不行,还得加班:“每人背着一把椅子,围着园子跑三十圈儿,快,不跑完不许睡觉!”
“哎呦,要命啊~”三人同时哀嚎,以庞煜的声音最大。
啪!
杨喜的小柳枝毫不留情的抽到了三人身上,不多不少,每人十下,为了多照顾庞煜,他二十下,终于把他打的窜了出去,搬把椅子背着跑上了。
这么折腾,赶上铁人三项了,这三个家伙若晚上还有精力出来搞鬼,杨喜还真是服了他们了。
当然,为了保险兼卫生起见,三人好歹跑完了,杨喜又让三人自己烧水洗澡,绝对不能浑身臭汗哄哄的去睡觉,等所有的事情折腾完,杨喜估摸着,也有晚上十一点多了。
三个人拖着身子爬进了房间,钻被窝就睡着了,别说出来捣蛋,就是地震也出不来,这辈子没受过这个累。
杨喜坐那里调息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换好衣服悄悄出了院子,翻墙直接过杨府那里去了。
轻车熟路,也不知道姐姐回来没有,结果在大娘的正房和小翠的厢房听了半晌,终于得出结论,成员不齐,貌似她姐不在家,没回来?
为了进一步验证,又跑去墨菊和九姑那里听壁脚,仍然有些不对劲,本打算先离开,等过几天把庞府的金子混弄到手再说,不过忽然想起胆小怕事的冰儿来了,杨喜又改变了主意。
悄悄潜到干娘大夫人的院子了,悄悄撬开老早被她做了手脚的窗户,潜了进去,里面冰儿和大夫人房里的一个丫头一起住在外间。
杨喜捂着冰儿的嘴把她提溜到里间,没有冰儿吓个好歹的,最后认出杨喜,才松了口气。
没等杨喜说话,冰儿急了:“姑娘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她家姑娘做事儿总是这么不靠谱。
“嘘,小声点儿,我问你,老太君和我娘她们怎么安排我的,还要送我去麒州?还有,我姐和大公子九姑她们,都回来没有啊?”杨喜小声的问冰儿。
“这个……不知道啊,大公子他们还没回来,但是听说打胜仗了,还有啊,来信说都在找你和罗公子呢……”
冰儿言语有些闪烁,杨喜有些狐疑:“你给我说实话,老太君她们到底怎么安排我的,快说!”杨喜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些严厉,还是很唬人的。
冰儿小心觑着杨喜,期期艾艾的有些不敢说。
杨喜急了,这丫头,她才离开几天,居然吃里爬外了!
“不说是吧,你等着,我过两天跟娘说,把你配给家里管马厩的那个一只眼的蹶子!”独眼瘸子是杨家家丁,曾经跟六将军跟鞑zi打仗受了伤,所以回来府里安排了个清闲的管理其中一个马厩的活计,年纪倒是不大,三十多岁吧,没娶媳妇儿。
此人是府里丫头们最惧怕的人物之一,更甭提嫁给他了。
冰儿一听果然害怕了,忙道:“我说我说,大夫人房里的惜月姐姐说,等你回来老太君要去公主府找长公主商议,把姑娘你……”
“我怎么样?”杨喜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冰儿跟蚊子哼哼似的说到:“把你嫁给罗公子……”
杨喜一头黑线,忙问:“说了为什么没有啊?”没道理啊,不就一起逃难去了么,至于非要自己以身相许么?再说,就是真要以身相许,也得罗大官人许吧,她可是屡次三番救了那厮,不要求他倒插门就不错了,居然还要府里上杆子找人家求亲,岂有此理!
冰儿更害怕了,都不敢看杨喜了,眼神躲闪,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杨喜看她那样儿有气:“好好说话,不把你嫁给那个独眼龙还不行么?你怕什么啊,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快点儿!”
“那个,她们说姑娘……”
“什么姑娘老娘的,再不说明天就把你嫁掉!”这冰儿,真是急死人不偿命啊。
“她们说,姑娘给罗公子送了定情信物了,你们两情相……”
“谁瞎放屁?”她什么时候送信物了,还两情相悦,简直见鬼了!
冰儿简直是嗓子眼里哼哼了:“她们都这样说,我不知道啊……”
杨喜看着冰儿这样儿,简直有气无处发,想也知道一定是谁造谣了,等着,被她逮到非把那人剃成秃子不可!
想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杨喜还想回去相国寺,不想在这耽误太长时间,要是被惊醒的干娘知道了,想走就不容易了。
当下叮嘱冰儿,不许对别人说自己回来了了,等过几天自己就回府,如果敢说出去,就把她嫁给独眼龙,如果表现的好,回来赏十两银子给她买衣裳和胭脂水粉。
摄于杨喜的淫威,多少还有点银子的诱惑,冰儿点头如小鸡啄米,并且对老天爷发誓如何如何,杨喜这才悄悄离开了。
216搞定小悟空
去相国寺的路上杨喜越想越不对劲儿,到底谁没事儿瞎造谣陷害自己啊,没理由啊,自己也没得罪谁吧?
难道是丫头头子兰儿姐姐?自己就跟她有点儿过节,自从她的鸡毛掸子败在自己手里后,每次看见自己都别别扭扭的有些不太自然。
可自己嫁去罗府对她有什么好处啊?罗府怎么也说不上是火坑吧,要说把自己卖去青楼还差不多,多少更能解气吧。
如果不是兰儿姐姐,那还有谁?
杨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抬头,前面过了御街就是相国寺了,算了,别想了,先看看小悟空要紧,不知道这小家伙被遣送回来以后,有没有被老和尚惩罚。
还有,应该不会记恨自己吧?
她可是为他好,好好的大单位和尚不当,去战场当小兵上凑什么趣儿啊。
杨喜又潜进了相国寺,轻车熟路的摸进了小悟空住的院子,按照三长两短的暗号敲开门,杨喜心情终于放晴儿了,还好,小悟空还是那个小悟空,还是那么清秀,光头还是那么有型,连一根儿头发也
没长出来。
显然小悟空的心情可没杨喜那么嗨,看见杨喜,明显有些不郁,一声儿不吭把杨喜让进屋子里,也不让座了,自己坐桌子前面看着桌面,连杯茶也没有。
怎么啦,看来这是不乐意了?
好吧,你不乐意我乐意还不行么,杨喜笑嘻嘻的自动自觉的坐在小悟空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口才道:“生气啦?姐姐不是为了你好么,你说你也不会功夫,战场上兵荒马乱的,我要是
照顾不到,你长得这么清秀,被dazi看见,你可就危险了。我跟你说,dazi男女通吃,只要长得漂亮,甭管男女,一律抢回家再说......”
小悟空一点儿不傻,抬头瞪了杨喜一眼:“你胡说,我们寺院里也经常有dazi国的使节来上香,他们才没有娶男人!”
杨喜摆手:“哎哟,他们那是到了我们天朝上邦故意装文明沐猴而冠,怕我们看不起他们还没进化完全,等他们回到自己国家,你就看吧,一个个跟禽兽无异!不用说回了自己国家,就说偷袭我们边
境的那些dazi吧,不也是烧杀抢掠抢男霸女么。霸女还好说,为嘛抢男呢,不就是因为男女都行么,所以啊,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小悟空比较单纯,杨喜说的词儿他倒也听说过,就是没求过甚解,不禁有些动摇,面色有些缓和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杨喜一看有门儿,忙道:“当然真的,等有机会你打听打听知情人就知道了。唉,可怜从小我就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怀疑我,真让人心寒啊,算了,我还是走吧......”
说走,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的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
小悟空一看杨喜的神色有些哀婉,这种表情可从来没出现在杨喜脸上,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道:“别......我相信你还不行么......”
杨喜又坐稳了。
搞定了小悟空,杨喜又天花乱坠的把后来真遇见了dazi,并且血站一场死人无数的事情捡那能震慑小悟空,凸显她英雄气质的,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最后结论:“你看吧,如果不是你们都走了,真遇
上dazi,你说你要是开了杀戒......”
杨喜本想说,你要是开了杀戒,这和尚也就不用当了要下岗了之类的,可忽然发现,其实小悟空从相国寺下岗,真真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好事儿啊!
喵的,当初怎么没想到呢,不然不让小悟空走,如果自己尽力护着他,想来也应该不至于有危险,失算失算!
小悟空看杨喜的神色有异,主动给杨喜倒了杯茶,不由得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说了,开了杀戒怎么了?我师父说,杀恶人就是行善,应该没事儿吧?”小悟空没出过社会,说的都是纸上谈兵云淡风
轻。
杨喜恍然回神儿:“啊,恩,没事儿......也不是啊,我是说,万一人家坏人杀完了人立刻放下屠刀,按照你们的说法不就是立地成佛了么,杀了佛那事情可就大发了,所以你还是不能去战场跟dazi
打仗,知道么?”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杨喜还是决定吓唬住小悟空,让他别往战场那里dazi跟前凑合了,他小命儿要紧啊。
小悟空明显佛法学的不够精深,道行跟老和尚没得比,想了想杨喜说的话,也在理儿啊,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苦恼的皱着眉头正在琢磨。
杨喜可不给他回神儿的功夫,忙道:“再说了,朝廷上下男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你只要好好的在这里为那些上了战场的祈福念经就行了,各人有各人该做的事情,边关打仗你要去,黄河发大水你
也去,西北地震你也要去,忙得过来么,不是专业人士只能添乱。就是说,如果大家都跑来相国寺当和尚念经,那还了得,所以,姐姐让你回来,真是为你好啊,你可别偷偷的记恨姐姐,听见没有?”
后面的话,小悟空琢磨还是挺有道理的,一听杨喜还在担心自己怪罪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摸光头,脸色有些发红尴尬的笑了笑:“不会不会,悟空知道姐姐为我好,怎么会怪姐姐呢,那
个......我给你留了水晶素丸子枣泥糕......”目前为止,小悟空基本上就不记得,其实自己比杨喜年纪大了。
杨喜吃饱喝足,也知道小悟空还是对她一如既往的惦记并且获得小悟空的保证,以后不会离庙出走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又溜出了相国寺,回到了庞府。
她这么折腾,已经快凌晨了,杨喜回去换了衣裳,简单洗漱后画了妆,也没等鸡叫,直接把还在睡觉的三人叫起来了。
没别的,以后要记得早起,现在么,晨运,跑步,一百圈儿!
杨喜既然决定在庞府多呆几天,自然也暗自计划了一下如何操练庞煜这恶少。
首先必须进行军事化管理,一般开学不都得军训么,先让他明白什么是纪律,先生的话要无条件执行,这是必须的。
其次么,就是内务。从做饭到洗衣服,三人都要自力更生,明白幸福的生活来之不易,以后少祸害点民脂民膏,这也是必须的。
然后么,文化课也要狠抓,每天上午写字那是绝对必须的,最起码恶少的狗爬字要变个样儿吧,原来是土狗爬,这回好歹也得弄个值钱高级点儿的,藏獒爬吧。
下午背书也绝不能含糊,一定要倒背如流,甭管什么书,练练口才也好,交际口才对适应社会很有好处,最起码跟他老爹老娘顶嘴能发挥点儿作用吧。
至于晚上的练功夫,纯粹是为了压榨三人的剩余精力,免得半夜起来作怪,或者失眠想的太多早上起床费劲儿。不然就凭这个想将来上房,等着吧,等猪飞上房顶的那天吧。
杨喜自我感觉实在有些不怀好意,如此操练了三人几天,这几个家伙居然适应了,饭量增加,做饭的手艺也突飞猛进,恶少庞煜擅长炒菜泡茶,两个家丁一个擅长烧火煮饭劈柴,一个擅长切菜和洗碗
,居然合作无间配合默契!
而庞煜的煮茶技术,在杨喜的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折腾下,居然很是像模像样儿,最起码杨喜挑毛病一天比一天难了。
逼的杨喜不得不加点儿力度了。
弄了几个沙袋,让三人跑步的时候绑腿上腰上,蹲马步的时候头上顶着水盆,洒了就重新来过。
至于写字背书,更不用说,越发的用心折腾恶少,但是还是把《百家姓》给通过了,开始《三字经》了。
第十天,杨喜打算再从庞太师手里抠出来点儿金子,于是通知每天送饭送米粮的管事,让庞太师来检查工作。
当然,为了应付领导检查,头天晚上杨喜让三人停止训练,集中力量搞了一下卫生,整个院子收拾的窗明几净,连个草屑都不见。
而杨喜更是几乎扶着庞煜的手,半捉刀让他写了几幅字,挑了两幅满意的,作为这一阶段的学习成果展示。
当然,为了能封住三人的口,杨喜更是许诺,在庞太师来检查庞煜并且满意以后,将教他蹿房越脊的初级版本——窜书桌!
如果不能让庞太师满意,那么,咱们缘分算是尽了,白白吧。
这一下子真是骚到了庞煜的痒处,杨喜这话如果是前几天说起,他还真豁出去不蹿房越脊非把这穷酸撵走不可。可如今,他多少也算适应这种生活了,虽然累了点儿,但是浑身力气大涨,吃饭也香了
,做饭其实也挺有趣儿。字写好了书背好了,被先生夸奖也挺得意,总之,这生活还是挺有趣儿的。
尤其将来,自己真学了先生的蹿房越脊,到时候他就可以纵横无敌所向披靡......
一想到这种美好的远景,庞煜就热血沸腾激动的跟隔壁吴老二似的浑身发抖。
所以,目前这穷哦不,先生,还是要留下,说什么不能让老爹给打发走了。
217小灰狼与胖兔子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就庞府来说,那是吃过早饭了,对杨喜他们这个小院子来说,吃早饭那是及其微笑的一件事情。
天还没亮,恶少并两个书童已经被杨扒皮给轰起来啦,整理内务,被子要折的跟豆腐块似的,屋子一尘不染。晨运,做饭,洗澡搞个人卫生,三人几乎一样不落地过了一遍。
等庞太师带着夫人并几个丫头过来是,庞煜已经堂而皇之地开始练字了,至于两个书童,一个一边伺候笔墨,另一个进出伺候茶水点心,整个课堂上除了端坐的恶少沙沙的写字声音,基本上寂静无声。
至于先生伪罗柳罗六郎,拿了本《论语》,踱着小方步,摇头晃脑貌似看的很入神。其实心里想啥,只有鬼知道。
庞太师虽然相貌一般般,但是其夫人倒是个富态温婉的妇人,穿着也并没有十分的华丽,相反有些难得的朴素,一看倒是个十分亲切的半打老太太。
夫妻两个本来对这位年轻的小罗先生,执意要求住这偏僻少有人打扫的院子有些担心,如今一进这焕然一新的院子,不禁也有几分惊讶。更加让他们合不拢嘴的是,他们那个小霸王儿子,居然在老老实实地写字,而且姿势端正,字迹跟以前比么简直是大变样儿!
更让两人惊讶的是,儿子的精神面貌,少了不少的霸气,多了几分成熟稳重,难道是懂事了?
不禁对这位小先生有些刮目相看了。
而杨喜,自从两人带人进入院子,只是打了一声招呼,便自顾自地坐在那里看书。而庞煜,也是行礼之后仍然写字,仿佛没看进人进来似的。
整个的课堂气氛,无与伦比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庞太师和夫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满意,看杨喜的眼光,立马又变了一些,就是杨喜脸上的那俩连环小痦子,也变得高深莫测来。
杨喜现在扮演的是高人,高人么,都是有些怪异的脾气的,比如莲花老仙子,所以杨喜随便庞太师夫妻两个四处参观,她自己连眼皮都不撩,架子十足。
不过就在庞太师夫妻两个参观完了大变样的小院要离开时,杨喜开口了:“太师老大人留步,学生看这风和日丽春日融融,想不日启程去南方游历,还望老太师成全。”
什么?要走?
别说庞太师,就是一直貌似淡定地写字的庞煜,也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把椅子几乎带翻,先生不是说要教他蹿房越脊的么?别说房子,就是窜书桌还没教呢!
说话不算数哪行,遂道:“先生……”
没等他说完,他老爹吱声了,这庞老头也算难能可贵,一躬到底:“哎呦,罗先生啊,论理本不该耽误先生的旅程,可犬子如今刚刚有了点儿起色,还望先生多留几日,老夫拜托先生了。”
庞夫人也道:“是啊先生,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们夫妻为这不孝子操碎了心,还不如先生来这几日有起色,不知先生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便是。”
还是这位夫人上道,杨喜一迟疑的功夫,庞煜说话了:“哎呀父亲娘亲,先生将来要出去游历,自然需要大笔的银子,这还用问么,是不是先生嘿嘿?”庞煜虽然恶霸,却不傻,于世态人情更是有些小聪明的。杨喜有两次捣鼓身上的银子,被他看见了。
杨喜心里甭提多高兴了,看向恶少的眼神温暖了许多,孺子可教啊,虽然老子不咋的儿,儿子还是很有前途地!
庞太师一看杨喜微笑不语,恍然,忙不迭地吩咐管事送银子来,当下许诺保管让先生满意,先生无需为盘缠费心,尽管安心地住在府里,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不拉不拉。
庞太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就怕人没有欲望,还真不怕喜欢银子的人,庞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只要把他儿子教好了,哪怕倾家荡产他也是在所不惜的。
更重要的是,万贯家财,说不定那天就没了,留着也是个祸害,自家事情自己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庞家的经,念起来格外的艰难。
庞太师夫妻满意而去,回头管家亲自送来了一大盘子的小金元宝,乐的杨喜眉开眼笑,连脸上的痦子都开花儿了。
庞煜也不写字了,在一边拍马屁:“先生,我家银子多的是,从今以后我帮你跟我爹要嘿嘿”
对弟子这种知情识趣吃里爬外的优良行径,杨喜决定给予肯定和表彰以便让其发扬光大,看庞煜的眼神如春天般的温暖,一反往日如寒冬般的凛冽,站起来拍拍庞煜的肩膀:“不错,有前途,不愧是我杨罗六郎的弟子,放心,师父会的一定尽量都教给你,不会叫你老爹赔本的。还有,记住,听先生的话跟先生走,你一定会前途无量的,蹿房越脊那都是小事儿,虽然不敢保证你能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但是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还是没问题的。你师父我当年啊,才不到十岁,就曾经打死过老虎宰过野猪,在为师我的谆谆教诲下,你一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一通忽悠,庞煜的眼睛基本上堪比狼眼儿了,几乎都要幽幽地冒出绿光来,本挺大的一个小子,在杨喜旁边,愣是矮了半头,点头哈腰,口水眼看流出来了,不过一句话差点儿让杨喜晕倒:“师父啊(注意,两人人称已经奔江湖的方向去了),您熏的什么香,真好闻啊。”
杨喜愣了一下,一看庞煜拱着鼻子跟狗似的往自己耳朵上凑合,吓得她噌的一下蹦出去一丈远,喵的,这小子没发现什么吧,她的洗澡洗头发的东西,可都是桃花婆婆特制的,香味淡雅悠长。
“胡说,大男人熏什么香,跟个娘们似的,你鼻子失灵了吧,回去没事儿揉揉洗洗,刚才我说的话你都挺明白没有?”
杨喜很快冷静下来,一本正经仿佛真是个饱学之士,而不是刚刚那个葛朗台式的江湖骗子。
庞煜没想到惹到了师父不高兴,忙道:“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师父您说得真好。”基本上庞煜发现,拍杨喜的马屁绝对有用,绝对错不了。
杨喜脸上好多了:“嗯,那你总结一下,我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什么?”要是敢记得香味儿什么的,看不宰了这纨绔丫的。
庞煜想都不想地:“最重要的是,虽然师父您老人家视金钱如粪土,可作为弟子,当然是有好东西要孝敬师父啊,有金银财宝要多给师父孝敬点儿,是不是啊师父?”
哎哟,这小家伙太聪明了,冰雪一样的聪明啊,真是不出世的鬼才,杨喜的脸上笑得春花朵朵,直点头:“不错不错,师父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天生是个练武的料,不错不错,好孩子,继续努力啊,师父看好你,为师行走天下这么多年,遇见的人千千万万,就数你最有出息,不然我能留下来教你么。”
把庞煜夸得那张足有三寸厚的脸皮都泛出了桃红色,摸着头居然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腼腆笑容,这一刻,倒也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了。
杨喜心里大乐,忽然发现这小子真有悟性,那个胖兔子跟这家伙比,明显有些不如啊,最起码溜须拍马的领悟力有些不如,遂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怎么不见你们一起玩啊?”
庞煜有些不以为然:“师父别提了,那小子胆小如鼠,我一伸拳头,他就发抖,除了会跑林子里哭天抹泪的,就会缩在屋子里抱着本书死读,屁用都没有。哦,他今年去官学了。不过最近那小子不知道开了什么窍,把老爹哄得挺高兴,常常叫他过去说话。”
哦,原来如此,看来兔子的处境倒是改善了啊,总算知道适应环境了。既然是兔子,就该好好吃草装乖,总装老鼠总不会让人喜欢就是了,总算那家伙还不算太笨。
看庞煜对读书人如此不以为然,杨喜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喜欢读书,本朝读书人可是很受尊敬的。”
庞煜如今有了银子撑腰,也不那么拘束了,反正先生喜欢银子,他喜欢功夫,各取所需,应该不会动不动就拿柳枝抽自己了吧?
所以有些随意的道:“那帮读书人,平时磨磨唧唧,当了官还是磨磨唧唧,打仗不行,打鞑zi更是不行,除了会花钱消灾送鞑zi金银财宝和美女,狗屁不会,我就喜欢那些武将,上阵杀敌,谁不服就揍谁,多豪爽。好男儿就该沙场建功立业,创不世之功勋,让子孙后代景仰,就像隔壁杨府那样。”
杨喜忽然真的对这小恶少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厮居然还有一腔热血,很有血性么,这还是老庞家的孩子么?
想到潘府的老子儿子,貌似都坏透了,这庞府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一只胆小的胖兔子,还有一只胆大的小灰狼,庞老头儿咋教的?
到底都是不是庞太师亲生的啊?
218女诸葛来了
据说最近京城挺热闹,据说,DA子的大丞相齐王的儿子,被生擒活捉了,意欲偷袭三关的DA字吃了大亏,朝廷派去的先锋部队大了打胜仗,立了大功,已经带着三关大元帅杨柳将军的折子,回朝了。
又据说,皇上下旨意重赏有功之臣。
这有功之臣么,自然少不了那位出阿奇的烧火丫鬟杨排风和她英勇断后的妹子,另一个烧火丫头杨喜,据说皇上赐了一座宅子,还赐了不少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啧啧。
所有这些,杨喜当时还不知道,在庞府白天出去不容易,晚上么,当然是去看小悟空,杨府一直没过去看,反正早晚要去的,晚一天她就能多赚庞府的一天银子,晚一天嫁人。
想到嫁人,这才是杨喜烦恼的根源,幸亏罗大官人被仙子婆婆给扣押了,不然她可如何是好啊,实在不想伤害六哥那一颗成熟的好男心咳咳咳。
担心干娘的大娘惦记,杨喜早几天已经给杨府送了一封信,曰:“我在外面逛逛,不日即回云云。”
至于不日是哪天,谁知道呢。
当时杨排风和大公子他们还没有回来,到台军和大夫人看着这封无赖信,哭笑不得,拿连影儿都看不见的杨喜,实在没辙。不过既然平安就好,想那丫头在外面,也吃不了亏就是了。
杨喜安心地在庞府赚银子,打算赚两三个月再说,这天是扒庞玉润得罪的第三天,庞府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被庞太师带进书房,低估了半天,两人才出来。
如果杨喜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此两人正式跟着谢金武去别管的几个护卫之二。
庞太师看着二人离开,坐书房里半响无语,脸色阴晴不定,最后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却说庞三姑娘,闲来无事,在被杨喜气着了的第二天去了潘府,她的闺蜜不多,潘紫嫣就是一个比较密的,还是庞玉润自己认为的。虽然知道潘紫嫣比她聪明必填她能干比她……但是好歹对她还算不错,庞玉润很大度地不嫉妒潘紫嫣了。
潘紫嫣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庞玉润的到来表现出了无可挑剔的热情,两人喝着茶说了些闲话,庞玉润终于转入正题:“紫嫣姐,我家最近给弟弟请了个先生,那假话十分狂傲,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自诩文武全才,我想试试此人到底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别是骗吃骗喝来的吧,姐姐能不能帮帮我啊?”
潘紫嫣笑了笑:“庞拨付自然明察秋毫,妹子你担心什么,如果是没有真材实料的,自认逃不过庞伯父的法眼,妹妹该不是另有隐情吧?”
庞玉润跟潘紫嫣比,向来不再一个重量级上,闻言有些尴尬地喝茶做掩饰,最有一狠心,决定实话实说,既然找人家帮忙,自然要真诚点儿了。
挺了庞玉润的叙述,潘紫嫣虽然有些女诸葛的味道,可好歹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好奇心还是有的,长这么大也算跟着父兄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这么狂的书生还真没见过,略一沉吟便道:“罢了,明天姐姐就被妹妹走一遭看看吧,至于你说的人,我姑且带上一个试试。”
庞玉润听了大喜,此行目的圆满达成,也有心情说笑了,在潘府呆了小半日就回家去了,单等第二天潘紫嫣过来帮她复仇。
庞玉润对潘紫嫣或者说潘府还是很有信心的,不但潘紫嫣足智多谋手上的功夫也不来,就是她家的护院甚至她的两个嫂子,也都十分了得,宗旨,潘府的人都很厉害啊。
不像她家,从来她爹就不多网罗一些有本事的人,看的她直着急没办法,不知道她爹想什么,看看隔壁杨府,她爹也不着急!
第二天早上潘紫嫣带着两个丫头如约而至,庞玉润高兴的不行,忙把人迎进自己原则,喝了杯茶,两人带着丫鬟,看是参观庞府。
溜溜达达,最后终于溜达到了庞府最偏僻的那个院子,庞玉润冲潘紫嫣努努嘴儿,潘紫嫣看了看那个镇的严严实实的校门,还有高墙,立刻明白了庞玉润的意思,笑着看着庞玉润。
庞玉润则使用丫鬟秋蝉,秋蝉立刻挽起袖子开始砸门,结果砸了半天里面没动静儿。
其实也不是没动静,庞煜并他的两个书童都听见了,刚抬头就被杨喜瞪了一眼,于是谁也不动弹了,写字的写字,磨墨的磨墨,煮茶的煮茶,一个个跟聋子似的。
反正演戏说了,只要不是庞太师来,谁也甭搭理,至于庞太师那老头,来的时候可不会如此惊天动地地砸门。
庞玉润一计不成还有二计,是以一边的春碟,春碟立刻拿出背后的风筝,抬手王乃恭院子里面扔,可惜风向不对,刚刚飘起来就被风又给刮回来了,连着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看的一边庞玉润直着急,劈手夺过来:“你啊,总是这么笨手笨脚,多向秋蝉学学。紫嫣姐姐你帮我扔吧,我知道姐姐厉害。”
说的春碟脸色一黯,秋蝉则有些得意地抿着嘴儿。
紫嫣接过庞玉润的风筝,看了看是个做工精致的金鱼的风筝,递给身边一个异常美貌的丫鬟。
那丫鬟接过来,看也不看,也不见如何动作,手腕一翻,那风筝真如断了线似的,一头费劲了院墙里,然后拿美貌的丫鬟一纵身上了墙头,翻身进去,很快从里面吧院子门打开了。
整个过程顺畅的几乎跟吃饭喝水似的,看的庞玉润主仆目瞪口呆,有些木头木脑地跟着潘紫嫣进去院子里,都有些忘记要进这院子做什么了。
还是潘紫嫣提醒她:“风筝我可帮你捡回来了,下面看你自己的了。”
“啊,哦,嗯,知道了,下一步该干什么来着,哦对了,找那罗穷酸的麻烦。”
她不知道,“罗穷酸”只会给别人找麻烦,别人给她找麻烦,哪儿有那么容易!
219色、狼丫鬟
话说,其实庞紫嫣过完年过得也挺郁闷,先是她大哥在擂台上被人打的鼻孔窜血屁股塌陷身受重伤。然后是她二哥被人勒索,虽然府里损失了一大笔金银,好在人没怎么样,养几天就好了。
潘府在京城,上面有潘贵妃罩着,下面的庞太师也是掌管兵部算是个有权势的,虽然两个儿子庸俗了点,但是好歹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尤其潘紫嫣最是个要强的,平生深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否则定要做一番事业的。尤其又听说那杨府的丫头和大公子,又在边关立了功,别说庞府上下,就是潘紫嫣也是憋了一口气,正愁一腔邪火无处发泄,庞玉润就来了,她也算就坡下驴,凑个热闹也好,反正有庞玉润这个呆瓜顶缸。
而潘紫嫣带的两个丫头,一个是她自己的贴身丫头飞鹊,容貌清秀,一身不俗的功夫自不必说,另一个就是那位容貌绝美的有几分妖媚的女子,杨喜要是看见,定会抓狂,不是那位用笼子捉她的弯刀妖女么!
不是潘紫嫣的大嫂又是谁啊!
刚开始庞玉润对潘紫嫣带来的人还有些怀疑,自从那位美貌的丫头露了一手后,再也不犹豫,十分坚定地打算要讨还个公道了。
这回庞玉润把风筝交给了秋蝉,秋蝉会意,拿起风筝接上线轴然后跑了几步,就在院子里放起了风筝。
本来潘紫嫣看庞玉润捣鬼,觉得挺有趣儿,可忽然发现其实庞玉润的手段,显然有些幼稚,可事已至此却也不好意思退却了,只得硬着头皮看着。
显然,女诸葛不愧是女诸葛,最起码第六感还是挺灵敏的。
庞玉润看着两个丫头放风筝,她则一边拍手笑,和潘紫嫣叽叽喳喳地说话,貌似很惬意,根本没吧此地目前谁是地主放在眼里。
屋子里写字的庞煜听了也不敢吭声儿,说实在的,三姐他得罪不起,从小没少受三姐拾缀,可先生他更得罪不起,先生收拾人,可从来不带手软的,把书童累晕了,跟没看见似的,忒狠!
可庞煜也是个领域意识强烈的,最起码从不愿意本国美女输入DA子国酒可见一斑,偷眼看看先生,先生拿着一本书一边搓下巴,一边转眼珠儿--|||
从庞煜的角度,忽然发现其实先生的皮肤还是很不错的,比他三姐细腻多了,下巴小巧干净,脖子皮肤更是……
庞毅正在斜着眼睛对脸上长着两个连环黑痦子的先生发癔症,杨喜忽然啪地一声把书翻到桌子上:“来人!”
杨喜放下茶杯站起来弹弹袍子:“没出息的东西,跑两步居然都给莪跑了倒数第一,岂有此理!都给我去柳树下蹲马步,不叫起来不准动!”
于是三堆五花肉又齐刷刷地在院子里蹲起了马步,儿庞玉润带着她娘庞夫人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光着上身汗流浃背的小子。
不用说庞玉润被羞走了,本已经气得跳脚,又有同样被羞的不轻的潘紫嫣在一边出主意,速度去请了她娘那尊大佛来,此时以庞夫人为首的一种女眷,可谓阵容庞大,丫鬟婆子一群。
而庞夫人虽然也有所耳闻,这位罗先生体罚她宝贝儿子,虽然她素日还算贤淑,怎奈这个儿子是她的死穴,平时没机会看见听听也就罢了,今天倒好,给她逮了个正着,当时脸色就变了。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庞夫人几步跑到庞煜身边,拿着帕子心疼地开始给庞煜擦拭脸色头上的汗水,声音凄楚,不像庞煜冒汗了,倒像庞煜流血了。
庞煜本来没觉得如何,男人么,留点汗有什么,再说,多练练力气大不是。如今被他娘一哀嚎,仿佛他挂了似的,当时脸色通红,羞得不行。
庞夫人更担心了,几乎抱住儿子:“儿啊,我的心肝儿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快跟娘回房间,来人,去叫大夫来看看!”
这回别说庞煜了,就是那俩书童都绷不住了,但是又不敢笑话当家的夫人,一个个立时倒在地上抱成一团儿抽筋儿,憋笑憋得很难受。
庞煜脸色几乎变成红牛了,一把推开他娘:“娘,我没事儿,我这是锻炼筋骨,写字拿笔稳当些,您快回去吧,我没事儿!”
“哎哟,还说没事儿,正常人谁这样……”
趁着娘喝弟弟在院子里上演母子情深缠夹不清,庞玉润喝潘紫嫣带着丫头进了书房,只见那位笑得直捶桌子的先生,毫无形象地念叨:“嘎嘎,我的亲娘诶,小心肝儿小宝贝啊哈哈哈……”
……
忽然觉得房间里气氛不对,杨喜一抬头,立刻正襟危坐:“各位姑娘有事儿?”
潘紫嫣忽然发现这位先生有些面善,正在努力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忽然听见杨喜问话,捅了捅同样不知道说什么的庞玉润。
庞玉润回神儿,她也发现了,这先生不但面善,如果没有那两只痦子的话,再如果不是像刚刚那么活蹦乱跳地猥琐捶桌子的话,其实还是很清秀的。
杨喜一看庞玉润和潘紫嫣都呆呆地看她,不由得心里没底,潇洒地站了起来,风度翩翩地走了两步,把两只胳膊一抬,得意洋洋地:“两位姑娘,不知家住哪里姓甚名谁芳龄几何许配人家否啊?小生罗柳,尚未婚配,年虽弱冠,怎奈一般的庸脂俗粉,区区在下不才还真看不上眼,不知姑娘们有什么折偶条件啊,小生在这里毛遂自荐一下……”
庞玉润和潘紫嫣已经落荒而逃了,留下几个丫鬟啐杨喜:“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登徒子!不要脸……”每人狠狠地骂一句,也拔腿走了。
也没有都走,还留下一个十分貌美如花的,杨喜一看,头疼!
不是别人,正是潘紫嫣那位嫂子,她算是认出这歹毒的女人了,喵的,她这辈子就钻过一次笼子啊,那滋味儿,终身难忘。
想到这里杨喜简直恶向胆边生,看着那女人若有所思的俏脸,很想冲上去毁她的容,剃她的头发扒她的衣服坏她名节……
杨喜没去扒人家的衣服,却开始撕自己的衣服,嘶喇,下来一条,继续,嘶喇……
“来人啊,救命啊,女色狼啊!女登徒子啊!谁家的丫鬟这么不要脸啊……”
声音凄惶无助,仿佛那正遭遇流氓的纯洁少女。
这么呐喊,终于惊动了还在上演母子情深的庞夫人和庞煜,这还了得,自己那冰清玉洁一肚子坏水的师父要被人轻薄了,岂有此理,他还没来得及轻薄呢,谁捷足先登了?
庞煜忙把他娘的手扒拉掉,转身就往书房跑,一路跑一边喊:“师父,等徒弟来救你,坚持住,一定要保护好清白啊!”
至于保护好谁的清白,还真不好说了。原本躺地上装死的俩书童也同时跳了起来,有热闹哪能不看呢,可算逮着那恶毒的先生吃鳖了,一定要瞅瞅,去晚了没准就看不到了,快跑啊!
于是,在众人激动的混乱中,凄惨的事情发生了。
蓬!哎呦!妈呀!
先是蛇蝎美人终于受不住被某无良义无耻的先生陷害,在那不要脸的先生把衣服都撕掉之前,落荒而逃,在刚刚冲出书房门口的时候,跟急着进来解救师傅与水火之中的庞弈恶少,撞一起去了。声音不可谓不大,两人不可谓不疼,杨喜都听见那分外的一声蓬了,疼的她都浑身一哆嗦,妈呀,这也太猛了。
至于那两声儿哎呦妈呀,则是庞弈和蛇蝎美人发出来了,声势这么大,没点儿声音简直天理难容两人几乎跌坐在门口,随后赶鬼似的一手不及,也投入了进去,纷栽倒。
一时之间,书房门通秩序十分混乱,严重
交通堵塞,终于引起官方注意了。
‘这都是干什么呢!’刚刚得了信儿进入院子的庞太师大喝
220纳妾记
现在场面十分的诡异,庞太师胖脸铁青地端坐在屋子中间,身边的椅子上坐着有些小生怕怕却强装镇定的“罗先生”。
对面,站着脸色同样不太好的庞夫人和庞煜,至于那位美貌的潘府“丫鬟”,则有些不以为然的站在一边,后面站着脸色同样铁青的潘紫嫣。
至于庞玉润,最凄惨的就是她了,别人都是坐着或者站着,她则直接带着丫鬟跪在了他老爹的脚下,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但是却有些迷糊,所以虽然跪着,脸色倒还正常,除了有几分云里雾里。
庞玉润还纳闷呢,她们可是刚刚被那穷酸调戏了,这怎么一转眼,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
尤其那穷酸的一身条条衣服,太诡异了吧,刚刚不是挺好的么?那穷酸还抖袍子掸灰尘故作风雅来着,这是怎么说的,紫嫣姐姐的丫头不会这么大胆,敢撕别人的衣服吧,尤其还是个男的!
庞太师一看女儿这幅不知悔改的神色,气的一拍桌案,啪!
“孽障!你没事儿跑你弟弟的书房作甚!你娘都是怎么教你的,男子的房间,岂是你一个女孩子随便出入的,不好好待闺房里描红刺绣,到处乱跑,你看你还像个女孩子么!”
庞玉润还没如何,潘紫嫣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今天确实是她孟浪了,尽管庞玉润确实不争气,可她也是实在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打死她也不相信她嫂子会对个穷酸动手动脚,虽然这国女人可能确
实有些泼辣,但是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情,还是在别人家里,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她嫂子,就是潘府,也不要做人了,她本人更是要以死谢罪了,这脸,可真丢打发了。
不说潘紫嫣脸色阴晴不定,杨喜继续装可怜的同时,心里几乎没有笑抽了,忒好了,这庞太师真是有前途,居然指桑骂槐了,她还得再加把劲儿啊。
想到这里杨喜越发的一脸坚毅,手脚哆嗦,站起来大义凛然地给庞太师深深施了一礼,貌似很负责的样子:“太师老大人啊,还请不要责骂小姐了,小姐只是好心过来看看在下,至于不小心带来了女
登徒子......却并非小姐本意啊!”
庞玉润忽然发现,这穷酸其实也不完全坏的不可救药,关键时刻给她说好话,不容易啊,瞧她弟弟和娘亲,都不敢吱声儿了,就这么不相信她,她平时是那种不检点的人么?
没等庞太师说话,杨喜继续道:“太师大人,罗某身为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受点儿委屈倒也没什么,可这位姑娘......若是传出去不好的名声,这一辈子恐怕就毁了,再想嫁人也怕是难了。如
今罗某也尚未娶妻,还请太师大人做主,帮罗某就纳了这一房妾室吧,也算上天有好生之德,成就这一段佳话吧!”
潘紫嫣差点儿摔倒,天旋地转的捂着额头,幸亏身边的丫头飞鹊扶住了,才堪堪稳住身形,一时气血翻涌,嗓子眼儿发甜,几乎没吐出一口血来。
庞玉润倒是没觉得如何,反倒感觉便宜这穷酸了,潘紫嫣那丫鬟,不但貌美,模样儿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哇,该不是这穷酸明明看上人家丫鬟,故意这么说的吧,仿佛他牺牲多大似的,心胸多开阔心眼
儿多好似的,男人啊,都一样好色!
庞夫人倒是没觉得如何,男人么,多个几房妻妾正常。她身边的宝贝儿子庞煜则瞪大了眼睛看看那位美人,又瞅瞅浑身上下乱的有些可疑的师父大人,忽然发现,弄个女人到手里,真TMD容易的像吃饭喝水似的,跟着师父真是长见识开眼界了,啧啧!
这次还是没等庞太师说话,那位再不说话眼看就要被改嫁了的美人冷冰冰的说话了:“哪个敢娶我当妾,活腻了吧!”
dazi么,真真是野性难驯啊,杨喜心里感叹,她要是个男人该多好哇,瞧瞧瞧瞧,多么具有野性美的美女,脸蛋身材冷冰冰的表情,都那么的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为嘛她就不是男人涅?
心里腹诽,杨喜表面上仍然是礼仪之邦文明古国的,隐藏了色心胆小如鼠饱学之士的嘴脸:“姑娘要是非当正妻不可,虽然有些困难,家母和族人那一关不好过,小生还是愿意牺牲一下,尽力成全姑
娘的,天可怜见,太师大人啊,罗某苦啊......”
这娘们简直不识抬举了!
啪!
庞太师又拍桌子,当他是死人么,一个个的,潘家的老不死的弄死了他一个女婿,如今女儿带着丫头也来府里捣鬼,一个丫头,居然逼的他府里的西席狼狈不堪斯文扫地,他还没死呢!
“罗先生不必说了,一个丫头么,不值什么,明天晚上我就让收拾房子让你们成亲,男人么,纳个妾没什么了不起的,潘侄女,你说是吧?”
噗!
潘紫嫣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被丫头飞鹊抱住焦急的大喊:“小姐小姐!”
庞太师虽然心里有些着慌,可表面上还镇定,呵斥其夫人道:“你看着干什么,还不带着侄女下去休息叫大夫来看看,都是你惹的事,下去!”
庞夫人忙带着庞玉润安排丫鬟们带着潘紫嫣走了,潘紫嫣的嫂子一看小姑子给气着了,也满脸焦急,想过去帮忙,却被庞太师叫住了:“你给我留下,你家姑娘自然有人照顾,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还是先分清楚了再说,来人,给这位姑娘另外安排院子住下,着人看住了别让她乱跑!”
庞太师一心要给杨喜纳妾了,却不知道这“丫鬟”不是个善茬,一般人还真看不住她。
杨喜不安好心的忙道:“多谢太师大人成全,那个么......这女子既然已经做下丑事了,学生担心她会想不开,到时候别连累了别人,还是着那身手好的婆子或者护院照顾得好些......”
庞太师以为杨喜担心眼看要到手的美人飞了,有些心照不宣的捻须笑道:“老夫省的,断不会让先生少了个美人,丢了再赔给你一个便是哈哈哈......”
杨喜赔笑:“嘿嘿嘿......”
蛇蝎美人冷笑:“哼哼哼......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娘不理你们这帮疯子,哼!”说完一跺脚,抬腿就往外走,打算跟上刚刚出去的潘紫嫣等人。
蛇蝎美人这等没把庞府放在眼里,满脸的不屑,看的庞太师十分火大,好哇潘老匹夫,不但你不放我在眼里,连你家的丫头奴才都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可恶!
太不给他面子了,庞太师顿时气的须发皆张,大喝:“来人,把这yinfu给我捆起来!”
即使有一天真的和潘老儿撕破脸,也绝对不会是因为这么一个丫头!
这是庞太师十分兀定的事情,所以大呼小叫要给杨喜纳妾,大有不纳成功便成仁的气势,一点儿心理负担也没有。
杨喜简直感激涕零了,眼看就要肝脑涂地地认庞太师为再生父亲,抹着眼泪(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哽咽着道:‘谢谢太师大人,以后您老但凡有所差遣,学生定当刀山火海两肋插刀,风里雨里竭尽全力为太师大人效犬马之劳啊,呜~~~~”
庞太师一听,感情这罗先生真是对这丫鬟上了心了,而那丫鬟,难道真的非礼了罗先生了?
由于杨喜的过火表演,庞太师正在琢磨丫鬟非礼先生的可能性,屋子里却噼里啪啦打起来了。
只见庞太师刚刚叫进来的几个身手不错的护院家丁,上来逮蛇蝎美人。蛇蝎美人当然不干了,奋起反抗。那些个护院开始有些轻敌了,看着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没有下狠手,所以一上来被人家三拳两脚给鼓捣趴下了。
几个护院这下子丢了大人了,一个个爬起来一拥而上,跟蛇蝎美人打起来了。
杨喜一看,惟恐天下不乱,大喊:“哎呀,你们可别弄坏了我的美人儿,别摸人家腰啊,胸更不行,怎么还上脚踢了,岂有此理,有辱斯文,君子动口小人才动手!女子岂是能随便踢踢打打的,打坏了如何是好啊,不才在下区区还等着她给我生儿子呢,轻点儿轻点儿......”
一时把那帮年轻力壮的家丁嚷嚷的浑身冒火,天可怜见儿的,他们这是在打架,不是在调戏妇女啊,没看见他们都挨了不少揍么,这穷酸瞎嚷嚷什么啊,也不知道上来搭把手儿!
眼看家丁们真有些支持不住了,杨喜忙喊:“弟兄们再坚持一会儿,这娘们冒汗了,她也挺不住许久了!大家再咬牙切齿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吧,到时候拿住了,太师大人重重有赏,每人一百两银子(其实小雨想说每人一万起点币来着),挺住啊弟兄们!
她就当拉拉队,坚决不上去帮忙,现在可是庞太师和潘太师的博弈时间,她么,其实就是一个受害者来着。
唉,不知道庞老头和潘太师会不会掐起来呢?
221疑似提亲
在庞太师增派了第二批如狼似虎的家丁后,蛇蝎美人终于被拿下了,看的杨喜激动得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来,很想大喊,拿狗笼子来把这jianren装上!
最后一丝理智让她没有过于得意忘形,看到庞太师吩咐人把美人带下去好生看管,杨喜觉得,自己的艳福也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到底怎么回事儿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说到底,即使把美人送她床上,也消受不起啊,遗憾。
更何况,潘紫嫣那女人,不过是吐了一口血,应该很快就会醒过来,不然弄丢了嫂子,怕不得找杨喜拼命啊,虽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她杨喜还有大把的青春,更加没法跟人家牡丹花风流,
死也是冤枉死的。
庞太师估计也是被气得不轻,脸色难看,心事重重,又好生安慰了罗先生杨喜几句,就带着人起身走了。
他这里前脚刚离开,庞煜后脚就?进来了,看着杨喜笑得满脸:“嘿嘿,师父啊,我刚刚看见他们把美人关在我们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院子了,您老是不是今晚要洞房啊?”
这小子居然满脸艳羡,让杨喜看着很是不爽,脸一沉:“闭嘴,师父的事儿是你能妄加评论的么?站没站相满脸嬉皮笑脸,还不去做午饭!不务正业!”
“你嘟囔什么,别小看了做饭,我跟你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从做饭中,你要领悟治国安邦的大道理,比如说你炒菜吧,青菜什么火候肉类什么火候,都要用什么他调料什么时候下锅起锅,都是有窍
门的,你用炖肉的方法炖青菜试试?治理国家也是一样,各种法令的实施都是要因地制宜的,不能一概而论,黄河发大水,你给难民每人一吊钱,还不如给他们弄碗粥搭个窝棚来的实惠,所以......还
不去干活!”
“啊?哦,师父你真有学问......”杨喜洋洋得意摇头晃脑:“那是,对了,别告诉为师我,你小子没进过洞房,我可听说了,你小子以前调戏良家妇女抢男霸女......抢过男?”
庞煜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从来没抢过男人,老天爷明鉴,徒弟对男人不感兴趣。”
“哦,那就好,还有啊,你小子好歹也是有个丫头伺候吧,难道没进过洞房?”杨喜得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了,千载难逢的机会,打听一下纨绔恶少的私生活,将来她的豪门秘史除了罗大官人
卷,又可以多了庞小恶少卷,一卷接着一卷地出版,还不发的噗嗤噗嗤地。
饶是庞煜脸皮还算厚实,也被杨喜这伪先生问的有些脸红脖子粗大舌头加口齿不清:“我我我去去做饭
嗖地一下,庞煜逃了。
气的杨喜在哪里直拍桌子,直恨这个徒弟不争气:“嘿,男子汉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点儿破事儿就害羞了,太丢脸了,将来我还怎么指望你给师父我养老,没出息的东西!”
估计是今天太乱套,杨喜的御用午饭也没有送来,所以跟着庞煜并两个书童一起吃的,味道还很是不赖,估计庞煜真是把做饭当做治国了,十分用心。
两个书童,因为原来的名字太过“文气”,为杨喜所不喜,遂赐名曰:庞书、庞童,合称,庞书童,还是书童 ̄_ ̄‖
最近因为两个书童也算跟着庞煜一起出生入死地被杨喜操练责罚过,三人的阶级感情飙升,俨然一副难兄难弟的架势,还真是体现了那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全院子的被压迫者,终于团结起
来了,在一个饭桌上吃饭,这只是小意思罢了。
想到养老和以后的生活,杨喜想起前几天晚上偷偷去看牛三郎他们的事儿来。别说,杨喜感觉自己还真没有看错人,牛三郎真是个有些能力的,别看年纪小,杨喜临走给扔下的一些银钱,不但保证了
一大帮子人的基本温饱,而且还有富余,带着矮冬瓜几个做了一些沿街叫零食的小生意,倒也小赚了一些,这让杨喜很是刮目相看。
至于大鼻子牛大头和小眼睛牛小乙,这俩家伙没斗过三郎,有两次不守规矩,被牛三郎教训了一顿,有杨喜教的一些功夫做保证加上三郎做事确实是个心存公道也有听他号令的,一时之间这么些日子
,牛三郎俨然贫民区居委会主任了。
所以杨喜看见贫民区房子也没有那么漏风,棉被明显厚实了一些,二三十口人也能安顿吃上饭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当即又教了牛三郎一些功夫,临走让牛三郎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铺子往出
卖的,过几日她再来的时候汇报。
杨喜也是知道,这些人目前能吃饱,不过是一时的,时间长了有个什么变化,恐怕处境还是一样,若想彻底温饱甚至小康还得真正的谋划一条生路。
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既不识字又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倒是会种地,可她哪来的地给他们??,看来得另寻生路了。
杨喜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再说,别的她也没有,除了有些本钱可以做做生意,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让牛三郎去打听铺子,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生意给他们,算是帮着社会解决一些闲散劳
动力吧。
这天晚上庞煜正在练习跳桌子,有人敲院门,庞夫人来了。
杨喜还纳闷,这位庞夫人又来作甚?
礼貌周到的把庞夫人让进书房,此时庞煜已经被杨喜撵进自己房间洗漱了,这小子最近有些欠抽,不像刚开始那样惧怕自己了,杨喜觉得得找机会捏他一个短儿好好收掇收掇,不然刚刚振作起来的师纲又要萎靡了,这是坚决不行滴。
当然,啥事儿也没有把束修从庞太师手里抠出来来得大。
看着端庄的坐在对面的庞夫人,杨喜心里直打鼓,难道是女人的直觉,她看出来自己是个假冒伪劣了?
但是杨喜显然高估庞夫人了,论起对男人的认识深度,天下间有几个女人比得过花蝴蝶的,连花蝴蝶都没看破杨喜的画皮,何况大家闺秀出身的庞夫人了。
庞夫人打量了打量这位罗先生,心道这位先生到也确实是一表的人才,难怪连自己的恶霸儿子都服气了。可惜啊,这次本来挺好点儿事儿,给这先生纳一房妾,这也能让他安心在太师府里教书,可谁
曾想那丫鬟居然是潘龙的妾呢,这事儿弄的,真让人没法开口。
杨喜已经被庞夫人看得有些头皮发麻了,赶紧的给庞夫人倒了一杯茶,请了清嗓子:“夫人有什么事情么?”
“嗯,啊,是这样,但不知罗先生家里可是定亲了没有啊?”庞夫人被杨喜问的恍然回神儿,先顾左右而言他道。
这是嘛意思啊,难道这要让那蛇蝎女人当自己的大老婆?那哪儿行,当小老婆都觉得委屈自己了,那可是潘龙那家伙用过的,自己冰清玉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岂能拾那鸟人的牙慧!
杨喜当即表明立场:“夫人,;罗某家里虽然未成定亲,可我罗家在幽燕之地,自隋唐以来也算有些名望,高堂并族人,断不会容许在下娶个丫鬟当妻子的,还望夫人见谅。”
可惜,她想的倒是挺美,事实根本不是那回事儿,也就是说,蛇蝎美人根本没给她回绝的机会,本来已经够丢人了,岂能真的坐以待毙。
庞夫人听了杨喜的话,知道不说误会就越大了,只得道:“是这样的先生,那位潘府的丫鬟身份有些.......特殊,我们庞府实在没法给她做主,个中缘故实在不好跟先生启齿,可我家老爷既然话已经
说了,实在有些对不住先生。我看这样,现在在我们府里挑两名伶俐美貌的丫头伺候起居吧,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杨喜心里暗笑,是啊,人家的儿媳妇,你们是没法做主,真要是硬是给做主,那事情可就是大条了。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装的,毕竟自己可是个饱读圣贤书的小儒,遂有些为难的道:“哎呀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啊,在下毕竟是个男人,倒也没什么。可那丫鬟......唉,这事儿说出去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在下是担心她以后嫁不出去,恶名传出去,恐怕这辈子就毁了,我纳她为妾,也是为她着想啊,想我罗某人游历天下,倒也不在乎多个妾少个丫鬟的,说白了其实都差不多吧,您看这......”
庞夫人听了真是感动到不行,活了一把年纪,别说别人,就是他们家里,也算是妻妾成群了,庞太师对她还算是相敬如宾了这么多年,连个脸儿都没红过的。至于别人家里,妻妾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的
,不堪的事情更加不可胜数,哪有见过罗先生这等仁人君子,处处为女子设身处地的着想啊。
谁嫁了这样儿的男人谁有福气啊。
可这罗先生再好,那丫鬟也不能送给他了,其实此时庞夫人倒是觉得,那潘府的少夫人,还真是配不上这位罗先生,一个外族女子,野蛮人罢了。而这位罗先生,凭他的学识,将来必会金榜题名的,
将来高官显爵自然不在话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不过此时还没有发迹罢了。
杨喜一看庞夫人又习惯性的跑神儿,忙清清嗓子提醒她,这女人,是不是更年期啊。
庞夫人这一刻忽然改变了主意,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杨喜来,平时真没注意看过,此时在灯光下一看,发现这位罗先生真是很年轻,而且十分的......俊秀啊,越看越觉得顺眼,遂温和的道:“我们别
说那丫鬟了,她不愿意是她没福气,凭先生的人品才情,岂是她一个粗鄙的下人配得上的,不知先生看我家玉润如何啊?”
杨喜目瞪口呆,这是......虾米意思?
庞夫人很满意杨喜的表现,毕竟凭他们庞府的权势,此时可算是低就了,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紧不慢的道:“我是想问问先生,你觉得我家三姑娘玉润如何啊?我这个女儿啊,不是我这当娘的自己
夸耀,虽然她有些任性有些小孩子脾气,其实还是很懂事的,心地也不坏,阵线女红琴棋书画,也都来得,年纪和先生也算合适,先生不妨先考虑考虑,如何啊?”
事情弄大发了,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大铅球,砸死人不偿命啊!
杨喜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从庞夫人起身走后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抓破了头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男性魅力,居然如此的无远弗届,是不是可以考虑做个变性手术涅?
哦,这事儿还是算了,貌似目前时代技术还不够过关,不过......纳妾是一回事儿,娶妻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并且是一件大大的不妙的事情!
娶别人也就算了,可这是庞府的千金,一个弄不好,凭那庞玉润的野蛮和庞太师的权势,知道自己是个假冒伪劣,还不天涯海角的追杀自己啊!
更要命的是,那庞玉润,该不会是看上自家了吧。
哎哟妈呀,这艳福真是深呐,要命啊!
杨喜真想学那人猿泰山,捶胸顿足长嚎几嗓子发泄发泄。
难道说,自己在庞府骗吃骗喝的日子,就要到头儿了么?呜~
当天半夜,瞪着眼睛一直没睡的杨喜换上衣服,跑去了贫民区找牛三郎,杨喜只记得自己今天应该过来看看,至于具体什么事情,貌似有些忘记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如何脱离庞府之前又如何拿到银子
的闹心事儿。
结果坐到牛三郎捡来的破旧桌子前,粗茶水都喝了两杯了,杨喜也没说话,把一边站着伺候的牛三郎和大鼻子小眼睛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情惹了这位一脸的阴晴不定,不由得有些
战战兢兢。
杨喜对他们可是从来没客气过,都是挨过不止一次的收拾,心里对杨喜忌惮得很,他们可不知道杨喜其实是个面恶心善的。
忽然角落里传出一声猫叫,这才让杨喜回神儿,一口吐掉嘴里的茶叶末子,这什么破茶,味道真不怎么样,自己怎么没发现呢?
放下茶杯,杨喜冲牛三郎招手儿:“小三儿你过来说话,说说最近怎么样了吧。”
牛三郎自从称霸贫民窟,难得从小没少吃苦的他,倒也没有一点儿骄傲之气,反而更加知道自己的斤两,一改从前那种胆大包天偷鸡摸狗的行径,做事沉稳了许多,远远超过了比他大了几岁的大鼻子
小眼睛。
其实牛三郎也算是个聪明人,接触这么长时间,明里暗里的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杨喜的底细,无论身份地位还是个人的本事,那都是须他仰视的存在,不趁此良机改变自己的处境和命运,那真就是个傻
子了,尤其杨喜明显有些欣赏他。
于是牛三郎把这些日子打听到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番,也是真够详细的,哪条街有什么铺子出卖或者出租,面积、价钱、用途和主人一家子的情况,为什么会出兑,大概会有多少压价的空间等等,事
无巨细都一一道来,讲事实摆道理,说的头头是道表现出了极高的聪明才智和洞察力,让杨喜越发的对他刮目相看。
这小子真行啊,真是天生的干情报工作的材料!
听完了牛三郎的近期工作汇报,杨喜想了想,仔细把牛三郎说的情况汇总过滤了一番,再根据自己原本的打算综合分析,当即指出三个极小的铺子让牛三郎去砍价。
本来杨喜还有些疑虑,凭这小子的形象,能让相信办成事情么?
结果牛三果然有些本事,看出杨喜有些不放心,当即从角落里的一口破箱子里拿出一套还算过得去的衣裳,三两下穿戴起来,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最起码不像个要饭的或者小偷小摸了。
杨喜摸摸下巴,看来这牛三郎却是个人才,不能让他埋没了,得好好培养培养,弄好了也是一把能划拉银子的耙子,敛财的一把好手儿。
经过一番考虑,杨喜决定先不忙做生意,先把班子整出来,遂道:“这样儿吧,铺子的事情先放几天,反正也跑不了,明天你去找一处三进的宅子,大一些没关系,就照着今天这样做,明天我再过来。”
杨喜回到庞府还在合计着,该怎么把这些人聚拢到一起,卖身还是雇佣,这是个问题。
至于将来做什么能发财,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凭她的本事,去哪里弄个秘方,比如公主府皇宫大内之类的,做点儿什么也都不至于赔钱,现在的问题是企业所有制的问题。
还没发财,先想到如何分钱了。
222心生退意
没等杨喜想出个办法来,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又有人送吃食来了。
这会两个书童都不敢做主,跑过来找杨喜回报,三姑娘庞玉润来看先生来了。
她又来做什么?
杨喜眨巴眨巴眼睛,喵的,这会怎么这么有礼貌,很让人不适应啊,你到是继续破门而入啊,你到是继续带着一群美女来啊,正好让老娘多
纳几房妾,反正自己消受不了,送人或者卖掉,也是人情和银子啊!
杨喜想了想,量那小三八也弄不出什么风浪,自己还是表现的大方点儿,姑且看看她搞什么鬼吧。
命一个书童开了院子门,一眼看见庞煜一边写字一边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没好气的道:“看什么看,写字!”
庞煜缩缩脖子,继续写字。
很快庞玉润拎着个小巧的食盒进来了,孤身一人,倒也没有前呼后拥的带着一帮丫头婆子,脸上更是一派的微风和面,笑的端庄含蓄,跟昨
天那个跋扈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庞玉润看杨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食盒放到书案上:“先生辛苦了,昨天玉润多有得罪,还望先生不要怪罪,玉润特意
来给先生陪个不是了。”
说完裣衽施礼,盈盈下拜,身材婀娜动作优雅,裙袂翕然,翩翩如仙女一样,看的杨喜简直傻眼,这人......到底素谁啊?美人啊这是!
庞玉润起身看杨喜瞪着眼睛有些傻眼地看着她,一点儿别的反应都没有,不仅有些赧然,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被“男人”这么瞧着,还是十分
不好意思的。
杨喜呆呆的看美女,这也不怪她,一向对美男和美丽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尤其这种美人从昨天的喷火恐龙到今天的小鸟依人大变身的戏吗
,电视电影儿倒是看过,真人秀么......第一次啊第一次,怎么也得好好揣摩一番,以后说不定还是要用上的,尤其这股子温柔似水的味道儿
,相信,杀个把男人还是木有问题的。
庞煜一看自己姐姐在那里粉面通红地手足无措,而那个贪财好色(昨天庞煜偷偷加上的好色这一款)的先生,则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三姐,庞
煜实在不忍心自己姐姐尴尬,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先生你也收敛点儿好不好,好歹还有外人我在呢不是!
想到这里庞煜忙清了清嗓子制造噪音:“咳咳咳......先生,您看我这几个字写的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儿啊?”
效果不错,杨喜终于从如何装柔弱骗取男人的保护欲回了魂儿,醒过神儿来看了看庞煜:“笨蛋,多写几个就对劲儿了,哪个字不对劲儿写
它五百个,快写,大人说话小孩儿别乱插嘴!”
庞煜简直想一头钻桌子底下算了,自己简直太不识相了,怎么能在师父对着美人发呆的时候去破坏气氛呢,瞧吧,师父愤怒了。唉,若不是
三姐,自己何苦作这恶人涅!
庞煜无限怨念的低头赶紧写字,我已经尽力了,三姐你自求多福吧,别最后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顶缸成了先生的妾就行。
杨喜经过庞煜一打岔,忙一本正经的招呼庞玉润:“三小姐请坐吧,庞童,上茶!”
一个书童忙屁颠屁颠儿的端着托盘给两人斟上茶水退下,杨喜看着坐下仍然有些拘谨的庞玉润道:“三小姐太客气了,昨天不过是一场误会
,不过么......恕罗某多一句嘴,有时候要认清了人再接触比较好,不然引火烧身就不妙了,三小姐倒是个直性子的人,可别被人利用了,于
太师和庞府甚至宫里的娘娘,都不是什么好事。”
庞玉润心头颤了一下,忽然想起姐姐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这种类似的话,反倒是家里的父母,倒是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些个权谋心术,不
进多看了杨喜两眼,依着平时她的脾气,早跳起来了,她庞三小姐可不是让教训的,尤其一个穷酸。
不过想起昨天晚上娘对她说过的话来,庞玉润内心深处一根隐密的心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所以早上起来收拾利落了,才找了借口过来仔细
瞧瞧。
瞧什么,自然是瞧杨喜这个人啦。杨喜虽然身量不高,但是也不算矮,在那子中(?),算是中等身材吧。虽然瘦弱了一点,但是穿衣打扮
举手投足,自有一股飘然出尘俊秀脱俗的气质,偶尔的还有一股王霸之气(其实是无赖之气—.—|||),虽然有时候有些狂放,但是(??)
不能不承认,确实是个玉面(没有那两个连环痦子更好)小郎君。
虽然杨喜的确化了妆,但是除了痦子,也没有过分丑化自己,尤其两条眉毛,粗了些,倒是越发的显得剑眉星目,眼光流转之间似笑非笑,
说不出的文采风流,道不尽的灵逸飞扬掩春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杨喜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自己的“男子”魅力,真是无远弗届的,不然花蝴蝶也不至于跟蜜蜂看见花朵似的嗡嗡的飞上来
。
所以,庞夫人一偷偷的跟自己女儿说起觉得罗先生不错的话来,本来对男女情事有些失望的庞玉润,先是有些生气,一想到那穷酸屡次让自
己灰头土脸就一肚子王八气,但是却也没法昧着良心说瞎话,心里却也是不得不承认,除了她念念不忘的罗六郎,那穷酸其实看起来模样儿
倒是不错,就是心有点儿黑,不过.......看在两人都是姓罗的份儿上,庞玉润一晚上思来想去的,决定早起过去瞅瞅,弄不好这个罗穷酸跟罗
六郎是亲戚也说不定。
杨喜看庞玉润坐那里脸上若有所思,想着快点儿把这女人打发了,不然待一起时间长了,容易出问题,怕自己一个没控制好,露出马脚就不
好了,遂道:“三小姐如果没什么事儿,还是请回吧,恕罗某招待不周了。”
唉,虽然你娘有把你许配给本姑娘的意思,奈何俺俩无缘啊。
庞玉润一听杨喜撵人了,有些不太乐意刚刚还看自己一副脉脉含情(?)的样子,这么一会儿就变脸了,这死穷酸果然脾气古怪,哼!
庞玉润站起身一甩帕子,冷冷的道:“那就不打扰先生上课了,玉润告辞!”说完扭身就走,背影儿倒也一样的婀娜。
鬼才知道庞玉润又怎么不高兴了,杨喜懒的搭理,起身都欠奉,这千金小姐,就是这么骄傲蛮横,走吧走吧,走了更好:“庞童送客,别忘
了把院门拴好。”
走到门口的庞玉润听见,气的差点儿被门槛绊个跟头,这死穷酸,太不是东西了!一肚子火气的庞玉润快速出了院子,发誓以后绝对不靠近
这院子半步,不然她就是连穷酸都不如的猪!
庞煜一心二用的看两人不欢而散,憋的他肚子都疼了,实在忍不住,冒着被杨喜继续罚再多写五百大字的风险进言道:“师父啊,我三姐可
被你气走了,不能这么对姑娘家吧。”
没等他说完杨喜伸手对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大人的事儿你少管,再加五百大字!”
庞煜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整天写字好了,反正死不了人:“师父,对那孩子要温柔点儿,你这么硬梆梆的多少美女都让你给吓跑了,您不
是一向足智多谋的么,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看不上我三姐啊,我可跟你说,我看我三姐对你可是......”
杨喜忍无可忍不打算再如忍了,飞起一脚把庞煜踢出了书房,怒吼:“跑一百圈!”
喵的,老娘就体罚学生,爱谁谁!
此时杨喜终于体会到老仙子当初踢她时的心情了,呜~仙子老人家,俺对不起你,等喜儿下次回去......等您把罗大官人放下山去再说吧。
杨喜感觉有些不妙,跟庞府发生太多纠葛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一个个的要是对自己都情意绵绵的,受不了啊。看来自己得把银子弄到手,赶
紧溜之大吉吧。
初步决定,明天早上找庞太师去说说,她要去游历了,耽误的时间太久了,容易耽误自己修身养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大志。这次可是说真
的了,怎么也得早点离开此地。不过晚上还得去杨府看看姐姐她们,听说回来了,杨喜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杨喜打算先去隔壁杨府瞧瞧,然后再去贫民区花子巷找三郎。
可这次比较倒霉,,杨喜刚一进入杨府地界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机警得四处看看,可有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是自己过敏了?
杨喜这次没敢去干娘院子里找冰儿,那丫头胆子太小,一不小心容易暴露目标了,直接去了大娘的位于内厨房院子。
可杨喜刚一进入院子,刚把耳朵贴窗户上,忽然她姐姐的房门就开了,一个女子冷声道:“你个臭丫头,还知道回来,这些天跑哪儿去玩儿
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