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落网了
杨喜听声音,刚开始还有点儿疑惑,感觉有些陌生啊,这到底是谁啊?不过很快看见人就不感觉陌生了。
从大娘房里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让的那位亲亲师姐穆桂英,后面跟着她姐杨排风。
杨喜一时没有思想准备,看看前后出来的师姐穆桂英和姐姐杨排风傻笑:“嘿嘿……姐姐们都回来啦呵呵呵,都挺好
呗”
“哼,若不是我们在这里等你自投罗网,你还想在外面逍遥岛什么时候才回家?”穆桂英一看杨喜那身怪异的打扮就
有气,这衣服,怎么像从泥潭里捞出来似地,最让她生气的不是衣服,而是,这丫头跑不去快乐也不跟她说一声儿,
哪怕回来瞅瞅也行啊,搞的她来了杨府这些天浑身不自在的,连个熟人都没有几个。
杨喜既然有被逮住了个现行,走时走不了了,本想跟师姐和姐姐说两句寻机逃掉,怎么也得先把庞府了结了再回来吧
。
可惜穆桂英根本没给她机会,和同样一脸好奇的杨排风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夹着杨喜,直接拖大夫人的梅园去让大夫
人发落。
杨喜一颗心直往下沉,完鸟,这次要出去恐怕要困难,可怜纨绔小恶少庞煜明天早上要找不到师父鸟,可怜滴娃啊。
到了现在,杨喜着急也没用了,没奈何跪在脸色冰冷的干娘身前,低头认罪却偷偷转着眼珠子伟这些天的失踪找借口
。
周氏看了杨喜半晌,长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大家多为你担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这么多天,家里多着急你
知道么?虽然你送了信回来,可……”
杨喜不吭声儿,心里也十分的过意不去,可一想到自己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府里却要把自己送去麟州,虽然名义上是
为了自己好,原本没什么打算的时候还不觉得,可如今自己多少有了点目标了,却说什么也不想被流放了。
京城她好歹扎根了,在开辟个根据地容易么,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凭什么跑那里去啊,又不是自己老家。
就这样儿,杨喜老老实实地跪着,看样子倒还算乖巧,貌似也有悔意,所以大夫人不拉不拉说了半天,语重心长地把
杨喜说了一遍,最后倒是让杨喜差点儿跳起来。
“……好了,我说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以后做什么事情,多跟娘商议商议,不要自己想一出是一出的,我们可都是希望
你能过个安稳的日子。还有,你也不用担心了,就在京城住下吧,老太君说什么也不送你去麟州了,你也别胡思乱想
的了,天也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去吧。”
杨喜差点儿没立刻蹦起来,不用走了,早说啊,当即真心实意地给干娘磕了个头:“那啥,谢谢娘啊,喜儿以后一定
听话,娘要是没事儿喜儿就先回房了,让娘担心了,以后喜儿一定听话……”
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大夫人也没奈何,这个女儿,唉,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好在心地善良,又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不然真是让人放不下。不够,恐怕也让人担心不了几天了……
杨喜回到自己房间,师姐和姐姐杨排风有人跟来了,冰儿看见自己家姑娘会来了,嘴张的老大,第一反应就是:“姑
娘,冰儿什么也没说,我不要嫁独眼龙,冰儿不要,呜~”
杨喜气的直翻白眼儿:“既然没说你害怕什么嫁给独眼龙,是不是心虚了啊?算了,你家姑娘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
谅你,记住不许有下次听见没有?”
冰儿一边擦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忙不迭地点头破涕为笑:“姑娘放心,以后冰儿一定不喝酒了,都是喝酒误事,姑娘
您要吃点什么不,冰儿去取点心和茶?”
杨喜摆手:“算了,都什么时辰了,你也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伺候,我和师姐还有姐姐她们好说话,出去吧,哦对
了,给我拿点笔墨过来,姑娘我要写几个字。”
打发走冰儿,杨喜扭头看已经上了炕明显要睡觉的姐姐,不由奇道:“难道你们一直住我这里?”
杨排风道:“是啊,你师姐说你一定会回来这里,后来知道不回来过,就去我和娘房间守株待兔去了。”
杨喜
很快冰儿端着笔墨纸砚和茶水点心尽力啊,杨喜也不管师姐盘腿坐炕上笑嘻嘻地看她,开始写字。
一心二用,一边写字一边叙旧:“师姐,你怎么来杨府了?还有姐姐啊,你们当时不是先走了么,我可听说你捉了那
鞑丨防和谐丨|子头,后来怎么样了?”
杨排风说话不如穆桂英来的便利,最后被穆桂英夺回发言权,反正她几乎也算全程参与了,说起来倒也便捷。
却原来,当时大公子带着九姑她们护着赵佑先走了,却也没有那么顺利,走不出几里地去,又遇到了一支鞑丨防和谐丨|子的精兵
,两下里打了起来,人数上虽然我军占了点便宜,可那支鞑丨防和谐丨|子十分骁勇善战,又是养精蓄锐精气神儿十足,所以大公
子带着一帮人遇上这支队伍,不但没占到便宜,在坚持了一阵子以后,终于有些不敌,渐渐的有些露出败像来,眼看
着兵丁一个个减少,虽然大家都心急火燎的,却也没奈何。
正在这种危急的时候,穆桂英带着一小队自己的亲兵追赶部队来了,当她也是赶上了好时候,两下里都是损失惨重,
她这喜人虽然容纳书不多,但是都是以一当十的精兵,都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一加入战场,形势立刻扭转。
就在宋军一片形势大好的时候,韩琦带着那些捉罗通和杨喜未果的残兵赶上来了。
也是韩琦倒霉杨排风走运,正好当时她的方位堵在韩琦上来的路上,这人杨排风可是认识,不就是那个鞑丨防和谐丨|子大官么,
当时二话不说拍马就上去了,一棍子直接砸向韩琦。那韩琦也是个有些勇力的,架起兵刃格挡到时候,忽然发现面前
一片白茫茫,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还有些刺痛。
不用说了,被杨喜给她姐装备的一包杨喜儿十三香给暗算了,杨排风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事儿,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当
时乐的差点儿从马上栽下来,好在好知道现在场合不对,一棍子把韩琦从马上打下去活捉了。
主将被捉,什么也不用说了,所剩不多的鞑丨防和谐丨|子,投降的投降,被杀了的杀了,大公子带着人,险而又险地也算获得了
胜利。
九姑有经验,当即让大公子带着人去瓦桥关找他爹报信,看来这股绕道这里的鞑丨防和谐丨|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还是早点报
给六哥知道早作打算的好,同时大公子也带走了敌将韩琦。
此时穆桂英已经知道师妹断后了,可她一路走来,除了一些尸体,根本没看见师妹的影子,不由得十分担心,虽然追
上部队主要是为了大公子,可师妹危险却也万万不行的,当即就要回头去找杨喜。
九姑也担心杨喜,遂硬安排了大公子带着墨菊和杨排风几个护着赵佑去见六哥,她则带着几个人和穆桂英去找杨喜,
杨排风虽然也想去,但是九姑点明,她是先锋官,私自行动不好,以大局为重,没奈何只得先去边关。
就这样,穆桂英和九姑回去找杨喜和罗通,结果却把沿途的山寨拔除了不少,人却没找到,虽然通过一些土匪知道杨
喜和罗通进了山里了,可这茫茫大山,还有一座大湖,却去哪里找人啊,不过好歹多了几分希望,最后两人带着人又
找了两日,看实在寻不到了,这才带人去找六将军他们。
至于具体的大公子到了边关又如何,穆桂英知道的就不多了,不过多少了解一点儿,就是这次虽然先锋军队损失的几
乎殆尽,但是去无意中粉碎了鞑丨防和谐丨|子想瞧瞧绕过瓦桥关并大举南下的阴谋,这韩琦带领的,其实跟杨排风差不多,也是
一支探路的先头部队,并且是鞑丨防和谐丨子精锐中的精锐,杨排风他们能生擒韩琦,已经是个奇迹了。
六将军写了军报并请功的折子,如今朝廷已经下来嘉奖了,赐了杨排风姐妹一座宅子,不日就要搬过去了,幸亏杨喜
回来的还不算晚,不然都找不到姐姐和大娘了。
杨喜耳朵听着师姐的述说,手上不停,几乎同时地穆桂英说完,杨喜也写完了,看了一遍,折好,对说了半天话正在
喝茶水润喉的师姐道:“师姐,我出去一趟吧,一会儿就回来。”
噗!
穆桂英当时就喷了,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杨排风,帮她把被子掖了掖,瞪了杨喜一眼压低了声音没好气道:“你个
死丫头,刚刚你干娘说的话都风过耳了是吧!居然还想出去!”
杨喜苦笑,她好歹得去庞府留个言吧,不然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啊,还有银子,到底该向个什么办法弄出来呢?
真愁人,第一次创造点儿效益,拿钱居然这么不容易,杨喜直挠头。
穆桂英看杨喜不说话,只是在那里抓耳挠腮地貌似很着急,疑惑地道:“你做什么这么焦急,难道你在外面还干了什
么好事儿不成?”
杨喜看了师姐一眼,这个师姐么……也应该是个胆大包天的,绝不会是那种小家碧玉就是了,遂看了睡的正香的姐姐
一眼,心道这个姐姐,真是心底无私天地宽,说谁就睡着了,遂也压低了声音对师姐嘀咕:“不瞒师姐,师妹我最近
找了个发财的差事,这要是就这么不告而别了,薪酬可就泡汤了,上百两的金子啊师姐,好大一笔的,我想着怎么也
得跟主人家说一声再走吧,多少也能拿回来点儿血汗钱啊,不然这么多天,我可就白干了啊。”
穆桂英一听,这么多钱,盯着杨喜:“说,你做什么去了,要是敢做什么坏事儿,我都可饶不了你!”
杨喜一看师姐目光如炬,一副杨喜十有八九去偷大户了的神情,无奈地道:“师姐啊,我没干坏事儿,其实就是去给
人家孩子做了几天西席,教教小孩写字读书什么的,那人家有钱,老有钱了,金山银山的,所以给的多了点儿”
“谁信!你给我说实话,不然别想我帮你!”穆桂英多精明厉害,一点儿也不信杨喜的鬼话,她可不比墨菊和秋菊这
些大家闺秀,多年在山上帮父亲经营山寨,对民间的疾苦人情世故是精通的不能再精通了,杨喜想像糊弄墨菊似的糊
弄他师姐,那是失算了。
杨喜想了想,看在金子的份儿上,还是得争取师姐这个统一战线啊,遂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对师姐说了,当然纳妾和娶
妻之事,只字未提,不然怕她师姐受不了刺激当时暴走把自己拎去干娘那里。
即便如此,穆桂英听的也是目瞪口呆,张着嘴上上下下把杨喜看了十来遍,忽然发现自己这是大大地小瞧了这个师妹
,难怪莲池谷那老太太那么喜欢着小家伙,真有她的一套,就连庞太师那一窝子的人精都被她糊弄了,别人遇见这丫
头,还有活路么?
至于深居简出等闲见不到多少生人的莲花老仙子,恐怕弄不好也被这丫头给糊弄了,啧啧
杨喜一看她师姐脸色变幻地一直盯着她不放,不由得心里有些没底,对对穆桂英:“师姐,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帮
不帮我的忙,好多金子啊。”
穆桂英回神儿,来杨府这些日子她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朝廷一些势力还有杨府潘府庞府的一些事情,当即拍板:“帮,
怎么不帮,师妹你打算如何,给师姐说说,看看有没有什么妥善的办法,既能把金子拿出来,又不用再去庞府教书了
,不然被发现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两人一起嘀咕了一阵子,终于有了点儿眉目。
224大官人下山了
其实杨喜心里还有许多问题要问师姐,关于她和大公子的,可目前她的事情紧急,必须马上安排好了,所以在师姐的掩护下,偷偷出了院子,直接去了隔壁的庞府,倒也便宜。
杨喜和师姐商量完以后,又按照两人商量的,重新写了一封信带上,很顺利的回到和庞煜的院子,悄悄把信放到了书书房的桌子上,在庞煜的厢房门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算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以后就看这小子自己的了,反正该交代的,她都已经在信里交代了,好歹也算师徒一场,自己也算尽了力了。
不过这小子如果以后还是那般无法无天,反正自己也在京城,说不得拿柳条偷偷去蒙了他的脸抽一顿。
杨喜又去了一趟花子巷找到牛三郎,交代了一些事情,这才返回杨府,她师姐已经在房里翘首以待了,看杨喜回来,送了一口气,她也不是不担心她这个师妹就此逃之夭夭的,以这个师妹的胆大包天,恐怕未必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两人多日不见又挺投缘,索性也不睡了,杨喜打听了她师姐和大公子的情况,让杨喜惊讶于古人的高效率,临阵招亲这种事情,还真是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了。
战地缘啊战地缘,忒浪漫了。
那天穆桂英跟九姑一路寻找杨喜和罗通,也互相了解了不少,原本多少还有的一些因为穆桂英捉了九姑大公子他们的那点儿芥蒂,也烟消云散了,最后两人聊的投机,发现两人的祖父一辈,居然在同朝为官过,并且九姑隐隐知道,两家那时候关系还不错。
当下两人越发亲近,穆桂英也是个爽朗明快的女子,毫不掩饰对大公子的心思,九姑瞧着这女孩子确实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出身自不必说了,还是和杨喜一样师出名门,当即心理就有些活泛。
于是两人来到瓦桥关见过六将军后,九姑便把此事跟六哥言明了,并且也是没少说好话。六将军叫过穆桂英聊了一会儿,对穆桂英的表现很满意,当即修书一封让九姑带回去请示老太君,他本人算是没什么意见了。
其实更重要的是,当时也确实多亏了穆桂英带着人及时赶到扭转了战局,也挽救了九姑大公子并赵佑等人的生命,别人还好说,赵佑身份特殊,有个什么意外,大家都不好交代,所以穆桂英这功劳可是不算小,但是她本人对此却没有一点儿兴趣,把所有的功劳都推辞了,只想嫁得如意郎君即可。
就这样,目前杨喜她师姐,虽然算是杨府世交之女的身份,却已经是内定的长孙媳妇了。
看着师姐春风满面的,杨喜也是替她高兴,忽然想起一事来:“对了师姐,大公子你拿下没有啊,他对你如何啊?”虽然以大公子的孝顺,不会违背长辈的意见,但是毕竟要是大公子喜欢师姐,才算圆满,不然总是有些让人难以如意不是。
穆桂英听了杨喜的话,啐了一口:“呸,那么难听,什么拿下不拿下的,你当跟dazi打仗啊,他......还行吧。”
咦?有门儿?杨喜看了看她师姐,成了,就凭她师姐的人品能耐,想必一个大公子不会搞不定的,自己就别替古人担忧了。
“光说我了,说说你的情况吧,嘿嘿,我可听说了,你一直跟罗公子在一起,听老太君她们的意见,十有八九啊,你是要嫁进公主府了呵呵呵......”穆桂英虽然没见过罗通,但是倒也听墨菊她们说过,一表的人才,相当的出众,并且担心公主府恐怕未必看上杨喜,看墨菊她们的意思,还是颇有几分艳羡的。而原本对大公子暗恋的人,她到了杨府自然也打听清楚,就是眼前这个鬼头鬼脑的师妹了,这事儿相当的让她无语。
不过既然师妹也是有了内定的人家,她也就不好再提了。
她不提,杨喜自然也不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穆桂英毕竟有些不凡,自从知道杨喜一直不回府,就估摸着,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如今见师妹轻而易举的就“骗”了人家不少银子,什么太师权臣,一样耍得团团转,恐怕那位罗六郎,想娶她师妹,也没那么容易,到底谁配不上谁,还真不好说。
杨喜上次已经从冰儿嘴里知道了这事儿,不禁有些沮丧,嘟囔道:“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罗大官人不在家,睡吧,别提了......”
说着把被子盖过头顶,还是睡会儿吧,别人的事情好办,自己的事情闹心啊。
穆桂英抿嘴儿笑了笑,这个鬼精灵师妹,也有闹心的时候,听着外面梆子响,慢慢的也睡了。
第二天不用说,吃过早饭在大夫人带领下,去给老太君请安。
老太君倒是还是那么慈祥,拉着杨喜的手好一阵子的打量,不迭声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倒是把杨喜好一通抚慰,只字未提杨喜多日未归家的事情,让杨喜却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尴尬的给老太君赔了不是,正赶上墨菊秋菊和九姑也过来,一下子大家倒也热闹,很快冲淡了杨喜的尴尬。
在老太君这里跟一众姐妹婶娘们说话并吃了午饭,下午杨喜又去看了看大娘,说了几句,这才知道这个月的十六是个好日子,大娘要带着姐姐和自己去新宅子住去。
原本以为大娘会舍不得,但是没想到大娘这次倒是想开了,脸色也带了期待的笑容,这让杨喜有些不解,遂问道:“大娘你原本不是舍不得府里么,这会怎么......”
大娘摸摸杨喜的头发:“唉,傻丫头,这能一样么,原本你姐姐这样儿的女孩子,这辈子我想也就找个府里的嫁了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不错了。可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便不为你们姐妹着想,也要为你们以后的孩子想想,你就不用说了,将来进了公主府,自然不同。至于你姐姐,将来嫁人,如果还在府里,孩子将来的身份也低人一等啊,大娘这辈子就这样儿了,也不指望什么,可到底还是希望咱家下一代有
个出息不是......”
其实大娘还有一点没对杨喜说,就是希望杨排风能嫁个身份地位好点儿的夫婿,自立门户又是这等荣耀,自然不会拒绝。
作为杨喜来说,这根本不存在障碍,以后(?)要是自立门户另过了,出入也是方便不是,也不用像在杨府里,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了。
尤其还有不少的金银赏赐在那新家里,想想都让人兴奋。
更让杨喜兴奋的是,牛三郎冒充了她的族人,拿着她的信物,居然从庞府拿出了那笔束修,并且购置了一处三进的宅院,把花子巷里的人都搬了进去,当然不是作为主人,而是雇佣的帮工,由牛三郎都给这些人暂时安排了差事,先照顾者这宅子。
不过杨喜也没闲着,去银行取了一笔银子,又买了三处小铺子,打算开个连锁包子铺,不指望赚多少银子,当然赔了可不行,最起码要把这些人安排下去有事情做,不然白养活这些人,杨喜可不干。
具体的也没有特意做什么,只是让牛三郎安排把铺子都收拾干净利落了,找匠人制作了三块木牌“开封灌汤包”,等开业的时候挂上去就算了。
至于包子的制作,常言道包子好吃不在褶上,会和面发面的人,花子巷里面也能找出来几个,这个倒也不愁,就是这个馅料的调配上,可是大有学问。
当今包子还是很流行的一种主食,别说京城有不少卖包子的,并且有几家有名的,就是一些朝臣之家甚至皇宫大内,也有专门制作各种包子,并且逢年过节的,还会分发给下面的大臣。
杨喜当然知道一些普通包子的做法,可也想考察一番,到底这一些出名的大臣家里和皇宫里面的包子,好在什么地方呢?
首当其冲的,是隔壁庞太师府里的包子,据说也是很有名的,杨喜倒是吃过,,确实味道不错,肉馅鲜美做的很精细,所以杨喜也没客气,某天晚上偷偷去捉了个厨娘,弄到庞府的一个小树林里审问,结果那厨娘曰:“饶命啊......不知,俺是捋葱丝的......”
喵的,这庞府也太奢侈了吧,居然有专人就为了弄葱丝!
第二天又捉了一个厨娘,曰:“不知啊,额是剁肉馅的......”
第三天:“侬无知啊,俺是择菜的......”
最后杨喜发了狠了,一连折腾了几个晚上,总算捉对了人了,结果一审问,大失所望。
其实这庞太师府里的包子和菜肴,虽然精致并且也小有名气,说穿了也不过是选料比较精良,比如说用羊头上的肉,也只用眼睛周围的肉,别的地方绝对不行。用葱丝,也只用一颗葱中间的嫩黄色的那根,用油......
而杨喜最关心的馅料的调配,还不如杨喜的杨喜儿十三香来的全面,其实也不过是一般府里用的那几种。
杨喜有些不大相信,决定再考察几家试试,如果真的都像庞太师府里这般,所有的做包子卖的人,岂不是要破产了么。
于是杨喜开始了考察整个京城比较著名的包子。
先说市面上比较出名的几家吧,比如说王家包子铺的包子,聚贤楼的梅花包子、津桥吴二包子、相国寺刘家素包子、南熏门何婆婆包子......林林总总不下二十多家,杨喜连着吃了十多天包子,都是拿银子给杨府家丁出去买回来的。
结果别说杨喜,就是师姐穆桂英并墨菊等人,现在吃得一看见包子就想吐,包子再好吃,也禁不住这么上顿吃下顿吃晚上当宵夜吃,早上一睁开眼睛眼前就有一盘包子等着你,不但等着你吃,还要你说出吃后感来,大家也不知道这杨三姐发什么神经,最后谁也不敢往大夫人院子里去了。
现在杨府的一帮姑娘们,别说吃包子,就是看见带褶的,或者上面撅嘴的东西,都绕道走,被杨喜荼毒有心理阴影了。
最后杨喜得出一个结论,民间包子,倒是真有各自的秘方了,虽然选料不如权贵之家的精良。
杨喜也曾想过去弄个人的秘方,不过想想其实自己也不缺银子,别断了人家的财路,那些人可都是指着包子吃饭呢,还是别打人家的主意了。
所以,杨喜又把矛头指向了皇宫大内。
一直想去拜访师姐赵玉敏,可有有些不敢,万一那野蛮郡主还在记恨自己,去了恐怕少不了被她勒索敲诈。所以杨喜拿出赵玉敏给她画的皇宫布局图,一边仔细研读着,一边琢磨,到底要不要晚上去看看呢?
再过三天杨喜就要跟大娘搬到新家去了,杨喜一琢磨,去!干嘛不去,目前自己还是杨府的人,真要是失脚被捉了,还是杨府的面子大,尚可保平安无事,如果自立门户了,恐怕做事儿就要小心一些,不然容易连累大娘和姐姐她们。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师姐穆桂英,老太君已经派人去穆柯寨请穆桂英的父亲过来商议婚事,师姐现在每天都春风满面桃花朵朵的,貌似跟大公子也没发生什么不愉快,反正见面也不多。
所以师姐一直跟杨喜住在一起在大夫人这里。师姐不比别人,人精明厉害,警醒的很,杨喜在她面前可不敢捣大鬼,尤其晚上出去这种事情。
所以杨喜十分发愁,怎么让师姐离开一晚上不住她这里呢?或者她出去住?
有了,我去跟墨菊住一晚吧,那丫头睡的沉,嘿嘿,就这么办了。
就在杨喜每天折腾包子的时候,罗通在莲池谷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卓绝的奋斗,终于把仙子要求的都做到了。
当最后罗通从杨喜当年备受折磨的两道峭壁之间,踏着飞叶如履平地的走了一个来回后,仙子惊得半天没吭声儿。
最后叹了一口气:“喜儿那死丫头,但凡有你一半的恒心毅力,我们三个老太太死也无憾了,罢了,早晚我要捉她回来回炉再造!”
莲花仙子终于知道杨喜多么的不作为了,放了罗通下山后,坐着莲华宫里喝着茶,阴阴的冷笑:“死丫头,让你偷奸耍滑,我放个男人下去拾掇你,等着吧!”
莲花老仙子真是发了狠了。
其实莲花仙子还真是有些冤枉杨喜了,想杨喜赤条条(【看不清】是她还真不是)来到这个世界,当时除了一具死尸,还真是什么也没有了,哦,还有一封书信。后拉到了神女山这等传说中的宝地,想以后的生活弄不好全指望这一身功夫了,如何能不用心努力学习呢。
杨喜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生活所迫,其实还是很有紧迫感的,所以也不能全说杨喜不用功不努力,只不过有些轻重缓急挑肥拣瘦罢了,她认为不太重要的,比如马上或者长兵器的功夫,在比如琴棋书画煮酒烹茶,不是很用心有些敷衍,所以拖拉了些时间,表现也不够出色。
除了这些原因,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就是个人资质的问题。虽然杨喜看起来也算聪明,实际上也能确实有些小聪明,可实际上某些东西的领悟力,显然没法跟罗通这等从小受了精英教育,自身也是绝顶聪明的人物相比。尤其罗通也不想再山上呆久了,二十多岁的人了,搁现代相当于一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心态和人生观都已经成型,对力量的追求,远不如少年赖的迫切。所以原本看见杨喜乐颠颠地下山,发狠也要造些下山,到时候即便达不到老太太的要求,也要偷着跑掉,这下子进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用杨喜的话说,就是,他都多大个人来了,自然比她小时候学东西快些,不然投莲池谷的池塘淹死算了。
如今罗通没有在莲池谷的池塘里淹死,而是全头全尾地在莲花仙子满意的目光中,下山了,要办的第一件事,自然得回去京城瞧瞧,要饭的有没有趁此良机找到如意郎君,应该没有这么快吧?
自然没有这么快,杨喜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目前最大的一个案子就是如何进皇宫弄点包子配方。
其实倒也想过直接找赵玉敏问问,想想那样儿说不定能不能成功,就是被赵玉敏缠住也受不了,那野蛮师姐上次在军队里被自己阴了一把,怨念不大就怪了。
于是杨喜在把皇宫地形图牢记心中后,终于展开行动了。这次因为事关重大(包子-_-|||),皇宫又是个防守严密的地方,非同小可,所以杨喜准备的非常之充足,所有的好东西估计有可能或者没可能用到的,都带上了,并且临走时又检查了一遍,就连身上穿的迷彩夜行衣并迷彩小眼罩并迷彩小头套并迷彩
总之,一身跟泥潭里滚出来没什么两样儿,基本上打扮的跟特种部队差不多,就是中间穿了个迷你的迷彩小裙子,看起来有写不那么特种了。
尤其今天师姐穆桂英也很配合,居然去了九姑那里睡,让杨喜省了不少心。杨喜收拾晚心情感觉有兴奋又刺激(这才是主要目的)地咋半夜三更出发了。
这回因为全副武装,杨喜没有走大路,完全从居民的房顶和墙头飞奔而去。皇城倒也好找,整个皇城最高大最中心的位置,距离相国寺也不远,杨喜最熟悉的地方除了公主府就是相国寺了,尤其杨府距离皇城也是最近,所以很快到了皇城。
皇城远远没有杨喜想象中的大,墙头倒是挺高,隐蔽在暗处,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飞快地上了墙头,跟一只小猫似的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按照记忆中的方位,躲过几波巡逻的禁卫,蹿房越脊,不知道路过了几座宫室,总算来到了那传说中的御膳房。
其实让杨喜确定是御膳房的,不是看宫室的外表,而是空气中流动的那种不知凡几,规模宏伟特有的厨房才有的气味儿,这气味儿她熟悉的很,在杨府闻了好一阵子,庞府的厨房也差不多,都有这个气味儿。
所以杨喜的小鼻子一耸动,就是这儿了!
这可不比杨府或者庞府的大厨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去,毕竟吃饭的人多了不知凡几,规模宏伟,光是灶房就好几栋巨大的房屋,杨喜趴在一棵大树上有些傻眼,这要一间间的找得到什么年头啊?
诶,既然干了这一行,就不能怕苦怕累怕麻烦,找吧。于是杨喜摸下树,既要小心被值夜的宫女太监发现,又要小心观察仔细闻味儿,看看那个房屋时专门做点心的地方。
别说,终于在找到第三栋房屋的时候,感觉到了空气中面粉的味道有些密集,遂毫不犹豫地一个倒挂金钩,用脚勾着房屋的翘脊,通过半开的窗户看向里面。
里面错落地点着几盏灯,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倒也能看清楚情形,屋子中间一长排的是案板或者面板,边上靠近烟囱的地方有几台大灶,上面有不少的蒸笼。
里面人倒是不多,貌似有两个值夜的胖厨子,正坐在一边打瞌睡。
就在杨喜观察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位宫女,叫起一个厨子,用食盒装了几味点心,然后说了两句话就提起食盒带着在外面等候的小宫女离开了。
一看人走了,两厨子继续打瞌睡,空旷的大灶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杨喜觉得有点麻烦,这个大屋子不比那种封闭的房间,用点迷魂香什么的,要多少才管用啊,而且窗户也都是半开着,空气也流通,实在不好下手。
重要是的是,速度还要快,不然进来人也是个麻烦。
杨喜略一合计,自己从菊花他们那里弄来的东西里,还真有一味短时间人人迷糊的蒙汗药,其实说白了,应该是浓度相对小点的蒙汗药。
杨喜摸索到几个小瓶,拿出来对着月光看了看,照出其中一个做了标记的,这次她也学精了,所有药品都做了标记,罗大官人吃错药的事件绝对不能让历史再度重演,尤其以后弄不好吃药的有可能就是自己,自己给自己吃错药,那可就是脑子进水了。尤其还是有毒的这种。
杨喜找到药的东西,根据那俩厨子的体型在手上倒了一些药粉,收好药瓶,看看远处近处都没有人过来,在翘脊上荡了荡,竭力飞速滑进房间【看不清】地无声轻轻地滚了一溜滚儿,扬手向两个厨子的方向抛洒了一片粉末,自己却直接滚到了一边的面板下面,静观其变。
只见原本睡得有些流口水的两个厨子,忽然间都到了个喷嚏,然后又是一个哈欠,还是原本的姿势,继续睡了。
杨喜一看,成了,至少他们也得睡个十分八分的,如果原本就困可,就多睡一会吧,反正来人叫醒他们也看不出什么,跟平时一样一叫就醒,两个人也不会察觉什么不对劲儿。
杨喜从面板下面钻了出来,快速走到蒸笼那里,一个个的解开盖子,立即一股麦香扑面而来,各式花色电信映入眼帘,随着盖子越揭越多,花色品种也不断增加,看的杨喜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啥也别说了,先吃点吧,肚子装点儿回头再打包一部分,这就叫吃不了兜着走吧。
杨喜从一个蒸笼吃到另一个蒸笼,从一个大灶吃到另一个,刚开始因为莫个点心比较合乎口味,还多吃一个,后来发现不行了,以她的肚量,想把所有的点心都密西一遍,必须提高效率,坚决不能再一屉蒸笼前流连两次,随后就跟快镜头似地,蒸笼盖子飞舞,杨喜从一个灶台前晃到另一个灶台前,继续笼盖飞舞,终于在只剩三个蒸笼的时候,遇到瓶颈了,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囧
最糟糕的是,吃了半天,那个打包的包袱皮,才装了三五个小包子,有时候吃着吃着吃忘记了,忘记打包,失策!
没奈何,杨喜打开最后几笼点心,扔进包袱皮几个,然后又从头找了包子这才打了一个大包包,系好背上身,拍了拍肚子,太饱了,有点撑啊,因为怕影响采食量,刚刚虽然有些噎得慌,但是没敢喝水,喝一口水估计至少也少吃一种点心啊,划不来。
杨喜背着包晃晃悠悠出了此间御膳房,因为进来的时候走的是窗户,所以一时没有走对方向,走了一段路,忽然发现一件好事和一件坏事儿。
好事儿是,旁边这栋膳房,貌似还是点心房,坏事儿是,自己是在吃不下了-_-|||
犹豫了一下,在去与留之间稍微一徘徊,最后还是贪念占了上风,打算进去看看,咱不吃拿点儿还不行么。
结果杨喜故技重施放睡了了两个值夜的厨子后,一打开蒸笼,大吃一惊,天啊,都是包子啊!继续一个个打开,都是形状各异的包子,反正都是带馅的就对了,杨喜一时没忍住,挑看起来顺眼的尝了尝,其实顺眼的实在不少,所以尝了一部分就实在尝不动了,打包吧,肚子装不下,身上的包袱还是有些余力的。
于是杨喜的包袱有膨胀了一圈儿,出来的时候,杨喜还担心,万一还有一栋也是带馅的点心的,可就要了亲命了,会吃死人的,吃不死也是会压死的。
结果还是很令她欣慰的,再也没有麦香味道传出来,杨喜放心地打算上墙上房溜掉了。
可是,原本进来的时候身轻如燕,现在出去,杨喜明显感觉身子有些重了,摸摸肚子怕怕包袱,叹了口气,伸手不灵活了,是很危险滴,要不先消消食儿再走?
所谓的消食,杨喜自然不敢再皇宫散步,只是少上了墙头,至于上房……这里都叫宫殿,可是比莲池谷的莲华宫要高大许多的宫殿啊,那房顶,比一般的民居要高出一倍还多,杨喜掂量着凭自己现在的体重,和全身不知道多少跑到胃里帮助消化点心的血液,能量严重不能同平时相比,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歇菜了,估计能不能跑过一帮大内高手都不好说,自己这可叫负重啊。最可乐的是,如果自己一路跑一路再吃饱了犯困……唉,咱还是稳妥点儿吧。
所谓的稳妥,顶多遇见墙头拦路的时候翻过去,房顶是绝对不上的,还有就是绕路走,这么一来,皇宫里原本就如同迷宫般的地形,更加的让人迷糊,杨喜没走多久,再也发现不了标的建筑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迷路了。
刚开始杨喜还抱侥幸的心理,四处转了转,结果发现根本连东西南北都搞不清楚了,被逼无奈,爬上一堵墙,爬上了墙边的一棵大树,在树上四处张望了一番,除了几个比较亮堂的地方,根本也是一无所获,晚上的景物,根本就没法分辨到底哪里是哪里,她能顺利地进来并找到膳房,已经是运气了,再加上膳房的氛围比较特殊,用鼻子闻也找得到。
现在要出去鼻子就失灵了。杨喜坐树上想办法,总不能乱窜吧,要是走错了被发现,就大事不妙了,尤其这肚里的食儿也没消化下去,对自己也没信心啊,唉,在知道就少吃点儿了。
吃少了利于养生,吃多了人会死人的,这话果然没错。
杨喜正坐那里揉肚子,渴望帮助一下消化,忽然眼前墙头上人影儿一闪,一个黑衣人灵猫似地翻墙而出,三两下没入黑暗中。
杨喜顿时精神大振,遇到同行(恐怕比较难)了,忙下了树直接落到墙头,向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结果直到出了宫城,也没有再看见那黑影儿,杨喜虽然有些疑惑,可心情却好了不少,这一路,几乎是直线前进啊,不知道那位黑衣天使素谁?
当然,其实也不是一路畅通无阻,中间遇见一对巡逻的禁卫,杨喜躲到一处假山石的后面想等这些人过去再走,结果这队禁卫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人说了一句话,差点儿把杨喜吓个好歹儿的。
那位仁兄曰:“唉,弟兄们,你们闻到什么香味儿没有?”
另一位答曰:“御膳房点心的味道,难道是我饿了,不能吧,刚才还吃了夜宵啊?”
杨喜大惊,好狗的鼻子啊!顶上巡逻犬了!
226三步倒和马上倒
杨喜背着一大包的带馅点心,心里跟背上的包一样踏实,穿越过来曾经挨饿过的她,对食物多了一份过去不曾有过的执着,就如同很多女孩子看着满满一冰箱的零食的心情差不多。
出了宫城,可算是真正脱离险境了吧,杨喜的一颗小心肝儿,忽忽悠悠甭提多飘飘然了,经过这么一会儿的运动,感觉肚子也不那么撑得慌了,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许多,一高兴,三窜两蹦的上了最近的一所民居的房顶。
手搭凉棚学孙悟空的杨喜四处观望了一下,没人,挺好,清了清嗓子本想来一段“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去皇宫啊......”
结果她刚刚酝酿了一下情绪,忽然听见房下面的院子里有人大喊:“抓贼啊~有贼啊~”声音凄厉尖锐,估计整个京城都能听见了。
杨喜差点儿从房顶上栽下来,喵的,不会吧,皇宫都不在乎她这点儿点心,别人三个鼻孔干嘛要多出那么一股气儿啊?
生气归生气,赶紧逃吧,毕竟干了坏事儿,到底还是会心虚的,杨喜只觉得脚下踩着的这房子的小院子里忽然灯光大放,别的倒也没什么,赶紧撒丫子窜上旁边的一户人家房顶,飞跑。
要说杨喜的功夫,放眼不说天下吧,就说放眼京城,能打过她的或许有几个,但是说能追上她的,恐怕就不多了,所以杨喜还是很有信心能脱离虎口的。
可跑着跑着,杨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后面......怎么感觉有些不肃静啊?
猛然扭头,脚下一滑,这次真是差点儿从房顶上栽下去。
“你是谁?干吗追我?”杨喜一边继续跑着,一边问着,一个黑衣人,正在她后面不远处吊着,不知道来路,难道是捉自己的?
结果那黑衣人任杨喜问了两遍,也不吭声儿,就是跟着杨喜,杨喜往什么方向跑,那人也往什么方向跑。
杨喜心里那个火啊,至于么你,我不就是拿了几个包子么,还未必是你家的吧?难道是你亲戚家的?
杨喜越想越窝火,她要是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奸淫掳掠的恶事也行,可她干什么了啊她!不久是合理的配置了一下资源么!!眼看前面是一座桥,杨喜快速的跑到桥上猛然站住扭回身的同时反手抽出头上的峨眉刺,恶声恶气地道:“站住!你什么意思?我没得罪你吧,干吗紧紧追我不放?”
那黑衣人也在距离杨喜不远的地方站住了,杨喜这才看清,此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倒也不是正宗夜行衣的打扮,尤其脸上的面巾,貌似跟身上的衣服也不配套,样式有点儿奇怪,这人,太不专业了也。
结果又出现了刚刚在房顶上的僵局,杨喜问了两遍,那人就是不吭声儿。
杨喜怒了,继续恶声恶气的:“你是哑巴还是怎的,再不说话,小心我的毒药“三步倒”伺候你,“三步倒”你没听说过是吧,那你一定听说过“五步倒”吧,就是一种毒蛇叫做五步蛇的,咬你一口,你走上五步,一定倒下,我这个比五步倒高级两步。当然,你要是还嫌弃不够高级,我还有“马上倒”,闻上就倒,你要不要试试?”
那黑衣人还是不吭声儿,杨喜伸手就进兜囊里面拿出一瓶迷药,当然眼睛还是紧紧的戒备着,防备对面那人暴起伤人。
黑衣人终于说话了:“别闹了,是我!”
“你?你是谁......妈呀......”杨喜问到一半大脑终于反应过来了,罗大官人!
照理说,既然是熟人,那就别给人放毒了吧,杨喜放毒的速度却更快了,扬手一小瓶毒药就撒了出去,人也电射而去,落荒而逃。
咳咳咳.....
远远的还能听见中了“三步倒”的罗大官人在咳嗽,不咳嗽是不可能的,杨喜满满一瓶子的杨喜儿十三香都洒了出去,罗通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可怜,心里别提多气了。
这死丫头,不但偷吃的,还偷调料!等着,他非要好好教育她不可!
等用原本做了蒙面的汗巾子用河水润湿,把脸上的调料粉收拾干净,杨喜已经没影儿了,虽然眼睛还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不咳嗽了,嗓子也舒服多了。
原本罗通今天上午就回京城了,一回家就被宫里找了去,他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当初遇见dazi的好多事情还没去回报,尤其杀了人家庞太师的女婿,这可是众目睽睽啊,最后总得有个说法吧。
在宫里跟着那个其实他一直不太得意的舅舅嘀咕了一下午,又陪着太后老太太吃了晚饭,再就是赵佑......一圈忙活完,天色也晚了,本来也安排了他去休息,可晚上闲着没事儿,出来到院子里散步想事情的时候,一坨“泥”跃入眼帘。
这坨“泥”,天下独一无二,罗通都不用看人,只看见一小片衣角就知道谁了,当时直摇头,心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明天去杨府瞧瞧,找个什么名目去呢,没想到这丫头......对了,她跑这里干什么来了?还有,后背上那么一个大的包......
最让罗通苦笑不得的是,那坨“泥”貌似功夫有些退步了,一路小跑着,一边还揉肚子,难道是肚子疼?
不但揉肚子,而且曾经两次路过一个地方,貌似目标不太明确有点儿瞎逛悠,曾经有一次经过罗通隐匿的身边不远处,风里隐隐有股食物的香味儿?
罗通当时抹了抹脸,实在看不下去了,抽出腰上的汗巾系到脸上,从杨喜隐蔽的那颗树上飞速奔皇宫外面掠去,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杨喜不会跟上,估计自己背个大包,都能勾引那要饭的打劫黑吃黑了,不跟才怪。
本来罗通还没想好跟杨喜说什么,所以一路跟着,任凭杨喜怎么问,就是不吭声儿,可最后他要是还不吭声儿,人家可要放毒了,这才忍不住出声儿。
虽然不相信杨喜真的有什么“马上倒”,但是要饭的缺德东西多,他却是知道的,光在他面前就曾经打劫过桃花他们两次,还有什么是这丫头干不出来的。
眼看着杨喜没影儿,罗通想了想,也慢慢走回了府里,明天去杨府看看吧。
大半夜的,感情他是专程出来给人家当向导了,人家还不领情。
227提亲来了
杨喜背着大包的点心回了杨府,换了正常点儿的衣服,回身拎着一大包点心跑去了内厨房,打算把包子都热热,然后找美食名家鉴赏鉴赏。
杨府的内厨房可不比皇宫,一般晚上没人值班,但是晚上和早上开工比较早。而杨喜的时间赶得也好,正是下人们早上没开工之前,她先摸进去了,至于内厨房的门锁,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二话不说,先把一大包包子找蒸笼蒸上了,还就手熬了一锅粳米粥,弄了几碟咸菜装上托盘,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去招呼师姐、八姑九姑、墨菊、秋菊。
结果这些人本来就不想起这么早(天还没亮),又听杨喜说请吃包子,一个个迅速又缩进被窝,并赐给杨喜一个字:“滚!”
哎呦娘哎,她们现在可一听见包子就胃里直犯酸啊,这臭丫头大清早的瞎折腾什么啊,这都吃了多少天包子了,受不鸟了。
杨喜也不以为意,反正请这些人其实就是客气一下,她们可不是杨喜心目中的包子鉴定专家。
真正能鉴定包子好吃与否的,是包括她大娘在内的厨房这帮人,专业人士。
所以,杨喜拿着一个食盒给大娘和姐姐捡了些包子盛了两碗粥并几碟咸菜,拎去大娘住的小院去了。
至于杨喜自己,宵夜吃得太多,实在木有胃口了,闻着包子味儿......其实还是很有食欲的,揍是肚里没地方放了。
看着大娘和姐姐吃,大娘还好,长期早起的人也很精神利落,杨排风就有些萎靡了,正睡的香,生生被杨喜从被窝拽出来,能有食欲就怪了,所以只是呵欠连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啃咸菜,干的根本吃不下。
杨喜在一边眼巴巴地等着大娘的鉴定结果,当然,包子的来源已经报备了,她昨天托人从外面买的,早起去热的。
经过一大清早的一番折腾,最后总结出来几种比较受欢迎的馅料,让杨喜气馁的是,她每种包子只带回来一两个,居然大多数被大家吃掉后,没有上报结果,原因么......就因为杨喜忙活完大娘这边晚去了厨房一步。
那些早起做饭的内厨房人员曰:“我们以为是给我们准备的早饭,吃了就吃了么......”话外音就是,还要毛吃后感啊!
感情这绝大多数包子都喂了狗了。少部分上来结论的,也是一些专业技术比较过硬的厨子。
杨喜的小本本已经记录了不少有关包子的信息,民间的基本上还算完整,至于宫里的......忒不完整了,如果想弄全名目,还得走两趟,嗷嗷~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再去两次也不错,好几栋厨房呢,挨个吃吃喝喝,看看都有啥好吃的,嘶~
折腾了一晚上,早上简单喝了几口粥(杨喜觉得这玩意儿不占地方),杨喜打算好好养养精神今天晚上没事儿再去溜达溜达,当然前提是,白天少吃点儿吧。
回到梅园先给干娘请了安,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打算眯一会儿,可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给忘记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一边想着迷迷糊糊就睡了。
杨喜呼呼大睡,杨府可热闹了。
刚刚吃过早饭,老太君正和一帮媳妇们说话,下人通报,公主府罗公子来访。
老太君愣了一下马上笑了:“这倒好,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情,大媳妇到时候你来问问吧。”
周氏点头称是,她现在身为杨喜的娘,自然好开口,再有老太君坐镇,量那罗通也使不出什么花样儿,不给个痛快的答复想离开此地,做梦去吧。
说起大夫人周氏,虽然人比较古板方正,但是对杨喜还是真没话说的,一生没儿女的她,也算真把杨喜当成自家孩子喜欢了,虽然这孩子有点儿挺让人操心,但是个人还是感觉自家这娃儿挺招人稀罕。
现在那招人稀罕的娃正躺在自己房间做白日梦呢,不知道这里大家已经开始研究她的老公问题了。
罗通今天穿着一身天青色暗竹纹的袍子,同色的头巾带着幞头脚带薄底皂靴,打扮得很是齐整,外面则穿了一件黑丝绒的斗篷,身材修长玉树临风,真乃翩翩浊世佳公子。
尤其老太君和一众媳妇见了,心里顿时有些没底,杨喜跟人家一比,可比性也太小了些,就是将来真嫁过去,到时候能受人家待见么?别弄不好受气啊。
忽然之间一个个都对这桩亲事有些不看好。
至于杨喜的出身之类的,倒是没人考虑这个,毕竟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再说,杨府的女眷,还真没有人在乎这个,尤其杨喜现在还是自家人。
罗通给老太君和各位夫人见了礼,而大公子则给他见了礼,八姑九姑还没过来,小辈就杨宗保和那回来事儿的穆桂英两个。
罗通也不墨迹,落了座,问候了老太君身体并和诸位长辈寒暄了几句,即开门见山得道:“此次晚辈前来拜会,一是看望老太君和各位长辈,再一个就是,杨喜姑娘(即别扭又陌生,还是要饭的来的顺口)对晚辈有救命之恩,我们一起在山上盘桓了数日方得平安回到神女山,毕竟男女有别,晚辈恐耽误了喜儿的终身大事,特来贵府讨老太君示下,不知您......”话说得冠冕堂皇,不知为什么罗通被一屋子人瞧着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老太君一看罗通的神态,心下便有了几分明了,两家原本就交好,看着罗通也是满眼的笑,这孩子倒是确实不错,但是老太太也没有点明,故意装糊涂:“哦,你也知道,我们府里不太看重那些个虚礼,喜儿么,更是个洒脱的性子,你也不用太介怀。”
大夫人和诸位姑娘差点儿笑出来,这老太君真是人老心不老,本来比谁都着急,都张罗要去人家罗府逼婚了,现在人家来了,她老人家倒是拿上乔了。
罗通只是感觉屋子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安静的过分,他还在想这话怎么说,所以也没太注意这诡异的气氛,人家老太君的调子几乎和杨喜一样,让他不得不斟酌一下说辞:“虽然老太君这么说,但晚辈却不能不为喜儿着想(-_-‖,杨喜在当场立马能跳脚,大声嚷嚷本姑娘嫁得出去,还小),所以,如果贵府同意的话,我就择日让媒人过来,不知老太君意下如何啊?”
既然罗通脸皮厚的自己挑明了,老太君也不能再装糊涂,喝了口茶水方道:“你在神女山的时候,可曾跟喜儿她师父说过此事啊?”
“三位前辈倒也没有意见,不过看样子她们还是要看喜儿自己的意思。”杨喜不乐意,谁乐意都白搭,罗通多少也能明白一些。
老太君略一沉吟便道:“我们府里自然不会反对,不过也要问过喜儿自己才行,毕竟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你可曾问过喜儿?”
任罗通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说问过人家不同意,不过名正言顺,首先把名分定下来,以后再慢慢谋划,量要饭的也蹦达不了哪儿去!
打定主意,罗通面上倒也不露声色:“喜儿年纪小,很多事情也懵懂,主要还得看各位长辈给她做主,再则,晚辈可否现在就去找喜儿说说?”
本朝倒也有当面相亲一说,两人又是熟人,倒也不算逾矩。
老太太点头,吩咐身边的丫头:“去把喜儿叫来。”
罗通和大夫人几乎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还是晚辈(媳妇)去吧!”
大庭广众的,罗通可丢不起那个人,没人的时候倒是无所谓,反正杨喜就是爱胡说八道,他也习惯了。
至于大夫人,自然知道杨喜在做什么,一想到杨喜不修边幅的莽撞的跑了来,不是让人家公主府罗六郎笑话么,本来人家亲自来说亲已经不容易了,别一下子弄砸了才是。
总之大夫人和罗通,都是为了遮羞,一个给杨喜遮,一个给自己遮。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罗通(毕竟面子是自己的要好好争取啊)坚持:“还是晚辈亲自去找喜儿说吧,老太君您看呢?”
看罗通这么积极主动,老太君心里倒是挺高兴,看来她们家喜儿,还是很招人稀罕的,遂点头同意:“罢了,老大媳妇你带着六郎去吧,哦,记住,让他们自己聊,都不是外人,你这当娘的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去吧。”
两人给老太君施礼退了出去,大夫人忙给身边的小丫头使眼色,可惜这小丫头毕竟不如惜月贴心精明,大夫人眼睛都快抽筋儿了,那小丫头也没明白她的意思,站那里傻愣愣的手足无措。
大夫人心里都快冒烟儿了,暗暗咬牙,喜儿那个臭丫头想也知道睡得正香,这人就来了,看见了多不好,像什么样子!
228监守自盗
杨喜睡得正香,忽然被丫头叫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啊,这帮丫头,最好地震了,不然看她给她们好脸色。
没等她摆脸色,惜月已经快手快脚地把杨喜从炕上扯了起来,指挥冰儿等小丫头:“快,给你们姑娘梳洗、拿件会客的衣裳、首饰胭脂、还有打水,快点儿......”
一时之间,整个梅园的丫头都被惜月指使得团团转,而坐在中间的杨喜,揉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道:“干什么干什么啊,大清早的,瞎闹腾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到我们府上来微服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觉都不给好好睡。
惜月已经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抓着杨喜的头发开始梳理:“哎哟姑娘啊,这可比皇上来了重要多了,那谁,就是公主府罗六郎来看您了,正在夫人房里坐着呢,我们命苦啊,都齐齐跑姑娘这里来给您收拾打扮来了,不然您怎么见客啊,像什么话。”
罗六郎谁.....哦,罗大官人么,他来了管她什么事儿?再说了,前些日子亡命山野的时候,不是大家都衣冠不整浑身草叶的见过了么,现在用得着打扮得跟觐见皇帝老儿似的么?
想到这里,杨喜一划拉惜月的手,趁着惜月被格挡开的功夫,她就势又躺下了,挥挥胳膊咕哝道:“管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找我,都去忙吧,困死我了,都走都走......”
惜月一看急了,忙又把杨喜扯起来,冰儿一看自己家姑娘那个惫懒样,忙过来帮忙,一屁股坐杨喜身后,给杨喜当了靠背,这回让杨喜想坐下也坐不下了,杨喜索性靠着冰儿闭着眼睛打盹。
惜月心里那个气啊,这姑娘,也太不争气了,罗六郎多好的人啊,她居然一点儿也不着急,我们府里别的不多,姑娘丫头的,多少人看着罗六郎这块肥肉呢,瞧她们家姑娘倒好,一点儿心眼儿也没有。
惜月咬着牙吩咐小丫头们:“把姑娘给我扶住了,给她洗脸擦胭脂,该干什么干什么,甭管她。”而惜月自己则开始仔细地给杨喜梳头发,盘了个双螺髻,细细的插上头钗等物。
大家一同忙活,杨喜跟个木偶人似的任凭摆布,倒也没有完全睡着,只是眯着,她那已经有些运转不灵的大脑闪过一个念头,估计自己去了也就是例行公事地见见客人,也没什么大事儿。
头脸收拾完了,开始换衣服,这个工程比较大,如果杨喜不配合,恐怕不容易完成。
惜月从盒子里拿出一块冰凉的玉佩,对着杨喜的脖颈就塞进了衣服里面,冰冷的触感让杨喜一激灵,忙睁大眼睛:“什么东西,要是虫子我可......”
没等她话说完,惜月已经扯着丝绦把玉佩从杨喜身上拿了出来,不看杨喜却盯着玉佩道:“啧,这玉佩不错啊,羊脂玉吧,雕工也精致......”
这回杨喜不等她说完,一把抢过玉佩,犹有怨气得道:“看坏了怎么办?你个丫头不知道这玩意儿很凉的么!”
惜月嘻嘻一笑:“姑娘你赶紧的吧,夫人让你过去呢,罗公子来了,赶紧的,别让人等急了。”
杨喜一扎手儿就要再躺下:“让我再躺会儿吧,就一盏茶的功夫。”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遇见罗大官人的事儿来了,那厮该不会来抢亲(某人自恃花容月貌觉得应该能有人来抢-_-‖)了吧?
惜月和冰儿这次都有了防备,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一左一右抓住,前后也都有那有眼色的丫鬟把杨喜扶住了,杨喜整个成了冬天用稻草绳子保暖的树木,想躺下也不容易了。
就这样,被打扮一新的杨喜前呼后拥地被大家架着来到大夫人房里。
先给大夫人见了礼,然后是罗通,不情不愿地也行了礼,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罗通一番,心道这厮今天盛装啊,一回来就打扮上了,穿的这么漂亮作甚!
大夫人看杨喜还算齐整,拾掇起来倒也水灵灵的像模像样,很满意地对惜月点了点头,继而又对还有些不清醒的杨喜道:“喜儿你陪六郎去园子里走走吧,想必他刚刚从你师父她们那里回来,定然给你带了什么话来,也带六郎逛逛我们府上的园子,去吧。”
罗通无可挑剔地给大夫人施礼并说了两句客气话,当先走了出来。
杨喜一看,忙扭头对大夫人道:“娘我先出去一下啊。”只得也跟着出去了。
丫头们也都识趣儿的谁也没有跟着,一出了园子,罗通就停住脚步等杨喜带路。杨喜瞪了他一眼:“这府里你不是挺熟的么,你前面带路吧,想去哪里我跟着。”
装什么假撇清啊,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光跟大公子一起喝酒聊天,不久经常往来么。
罗通笑了笑,也没有反驳杨喜,举步往后院小湖边走去,听动静,杨喜倒也跟着呢。
两人谁也不说话,很快到了湖中心的小亭子里,此时天气暖和,亭子里面的窗户已经都打开了,里面有桌椅,平时供大家观赏园子景致提供小憩的地方。
两人进了亭子,也不用让了,基本上两人算是自己人,一个草窝里住过,一个石头锅里抡过大勺,一起上过山下过乡打过虎杀过人......默契倒是有的。
杨喜也不吭声,从桌子下抽屉里翻出瓜子磕着吃,等罗通先开口。
罗通想了想才道:“其实嫁给我好处还是很多的,有银子花有好吃好喝的还可以去游历......”
“恩恩,这个你说过了,还有别的么?其实六哥你这人真挺好的,一表人才有权有势文武双全心地......善良温文尔雅天上有地上无啊,可不是这么回事儿啊,你看我今年虚岁才十四,我不是担心再过几年,万一我一个没长利索,长成个丑八怪,不是对不起你么,到时候你多丢脸啊,不但你丢脸,公主府也丢脸,皇室也丢脸,朝廷也丢脸......”
“停停停,你现在长的也没到能给朝廷争光的程度,不用担心,估计目前已经是你最丑的时期了,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不嫌弃,你也不用顾忌,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我们先订婚,剩下的以后再说吧。”罗通发现就不能给这要饭的太多说话的机会,不然黑天胡地东拉西扯的,这事儿说来说去就跑题三千里去了,所以及时地打断了杨喜。
杨喜一看罗通态度坚决脸色严肃,磕了两个瓜子才道:“要不,再过两年看看,反正你也说以后再说。再过两年的话,我这容貌也能出来点儿雏形了,你也有个反悔的余地了,你说呢?”
今天罗大官人能这么跑来跟自己谈话,杨喜也隐约明白了,杨府和三个婆婆,还是都看好罗通的,之所以还让自己选择而没有用礼教之类的压自己,不过还是希望自己心甘情愿,如果自己反应太过激烈,恐怕会伤了一大批人的好心。
再说了,她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凡事留一线,万一过几年嫁不出去了,也多条路不是,常言不是说了么,多个男人多条路,多个情敌多堵墙。自己现在年纪小,等两年也算正常。
(?)罗通看杨喜还在负隅顽抗,叹了口气,索性让杨喜自己说:“那你说说,到底想要怎么样才同意这件婚事吧?”
说实话,每次被杨喜拒绝,罗通的心理都感觉很不好受,并且程度越来越严重,这种挫败感让他寝食难安,总觉得这件事儿不做好了,做什么也提不起兴致,难道是自己报了仇以后没了生活乐趣所致?
杨喜第一次看见罗大官人那种无可奈何的表情,愣了愣,转着眼睛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六哥啊,其实京城品貌才情俱佳的女子多的是,你不用非得找我吧?难道你喜欢上我了?不会吧,我有自知之明,没什么优点啊?”
罗通抹了把脸,他也知道这家伙没多少优点,缺点倒是数不胜数,可他目前要是非得成亲的话,不是对别人没什么兴趣么......慢着,难道自己真的喜欢这要饭的了?
罗通忽然脸色一变有种不祥的预感,认真而专注地打量起杨喜来,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眼光了?
杨喜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皱着眉头道:“要说条件么,其实以前不是给你说过了么,让你帮我找一个,结果你也不办事儿,现在还图省事要监守自盗了。好吧,我再给你说一次吧,最后一次了啊。首先得没老婆,这是必须的,然后得没有通房丫头小妾之类的,当然,相好的也不行,这是第一也是最主要的。其次么,当然也得能养活起一家子啊,不然喝西北风去啊。然后么就是我能看上眼了,这个跟第一条同等重要,你看,多么简单。”
罗通已经从打击中回过神儿了,一本正经的点头,咬着牙道:“不错,是简单,那你倒还是说说,你看我哪里不顺眼。”
这要饭一身缺点还这么挑剔,事儿真多,真让人抓狂。
229再挺几天
罗通现在感觉,如果不把杨喜这事儿搞定,定然会跟那些一心惦记给父亲报仇一样,寝食难安任何事情也提不起性质,除了报仇,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即便当年成亲,也不过是例行公事,没所谓人生四大喜事之一的喜悦兴奋劲儿。
生活本来也是没什么趣味的。
可现在不同了,看杨喜这要饭的,时时事事都能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很多事情不合礼法,偏偏他却能感受到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无所谓,时时刻刻享受生活的乐趣。一向来罗通感觉自己已经算是任性妄为了,可现在跟杨喜一比,居然生出了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音乐的罗通有种感觉,并且通过山上那段日子验证了,跟这要饭的一起生活,定然有趣儿而快乐,而快乐,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只有小时候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是快乐的。
这些年虽然家人谁也不提,但是罗通知道,他娘从父亲去世,依然心如死灰,如果不是盼着他早日成亲生子,恐怕也支持不了这么多年了。至于姐姐们,每次逢年过节回来都会劝他不要太执着,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吧,但是背地里又何曾没有通过各种关系做些事情搞些手段,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而如今,罗通在杨喜身上,又看见了那种生活的色彩,美好的色彩,让他如何能不拿出报仇的执拗脾气来。
虽然对自己的眼光表示怀疑,可直觉却驱使他一定要把这要饭的弄回家里不可,最起码他们府里也会多了不少人气儿。
所以,听完杨喜的一通言论后,坚持要杨喜给个说法,他那里就不顺眼了?虽然没有自我感觉良好,但是自己应该也不差才是。
杨喜想了想,这罗大官人其实不是不顺眼,是挺养眼的,虽然没有小悟空天真可爱(主要是还好糊弄),可胜在成熟稳重不用操心。
可这话现在自然不是说的时候,所以斟酌了半天,期期艾艾地道:“其实六哥啊,我就没有发现你有什么不顺眼的,你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啊,我现在瞧着,其实你就是为了衬托我的缺点而生的,让我自惭形秽啊,这要是我俩在一起,走到哪里人们还不指指点点,直戳我脊梁骨啊,说我糟蹋了你云云,所以……”虽然觉得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可不带连拒绝人家还挑肥拣瘦地打击人的,这点儿道德杨喜还是有的。
更何况人家罗大官人肥瘦正好。
罗通闭了闭眼睛,额头青筋动了动,咬着牙道:“他们不敢,谁说话我割了他舌头,这总行了吧!”难道自己比她强也有错?这要饭的太难伺候了。
杨喜愁坏了,也不嗑瓜子了,托着下巴看对面的罗大官人,咋办捏?她实在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啊,才十几岁,搁后世还在上初中呢,搁这个破地方,没有剖腹产容易丢掉小命儿,丢掉小命儿也就罢了,弄好了还能穿越回去也说不定,可自己一死百了了,世界上可多了个孤儿,多揪心啊,太造孽了。
眼看着杨喜的两颗黑黝黝的眼珠子又没了焦距,罗通立刻意识到这丫头又开始天马行空了,不定想到哪里去了。
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某人回神儿、
杨喜的意识终于从孤儿那里回来了,定了定神儿,决定先拖一拖,不行瞅个机会出去闯荡闯荡来个笑傲江湖,没准儿她一代侠女的威名就此传扬天下也说不定,遂严肃认真又为难地道:“要不这样,六哥,我再考虑三个月吧,这事儿非同小可,大事啊,我得慎重再慎重,再说你也不差这几个月,如何?”
罗通看着杨喜,仿佛看出来她想什么,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不能再多了,”缓缓也行,不然逼急了这要饭的溜了还真不好找,这丫头能耐大着呢,到哪里都能混的不错。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杨喜伸出两个手指:“两个月,这是我的底线了不能再少了。”本来她也没想呆上三个月,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
罗通竖起的那根手指没动,眼神儿坚定地看着杨喜,貌似坚决不妥协。
杨喜那两个手指也不动,也瞪大了眼睛跟罗通对峙,貌似爱干不干,就这个数了。
现在毕竟罗通算是落了下风,他要娶人家而人家不想嫁,这事儿正应了那句,上杆子不是买卖,虽然看起来跟平时一样稳如泰山,但是那也只是外表,阵中坚挺的是杨喜。
所以罗通看着桌子上一大俩小的三根手指,伸手把杨喜的一根手指按到,斩钉截铁不容拒绝地:“一个半月!”
“成交!”其实别说一个半月,就是十天半个月杨喜也会答应的,毕竟行和不行就两个字的事儿,没什么好考虑的,可多争取一些时间,不是能从容一些吗,很多事情她得安排安排。
当然,罗通也没有天真的以为,到了那一个半月的期限,这狡猾的要饭花子会乖乖听话嫁给他,弄不好明天就落跑了也说不定。
他得回去准备几手后招,让杨喜有所顾忌,这丫头想打别的注意,门儿都没有,他罗六郎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成。
两人达成了临时停火协议,气氛也轻松起来,杨喜继续磕她的瓜子,罗通则说了一些他在莲池谷的事情。
本来杨喜确实挺轻松的,可听着听着就轻松不起来了,瓜子也不吃了,拍拍手一叠声得到:“惨了惨了,六哥你这次害死我了,完了完了。”
罗通奇怪:“怎么了,这话从何说起?”其实罗通也是装傻,故意诱导杨喜,免得她打小算盘跑回莲池谷。他是看出来了,在神女山,他就是个小厮,杨喜一个不满意,那三个老太太能绕了自己才怪,杨喜能不回去还是暂时别回去的好。
果然,杨喜急得直跺脚:“哎呀六哥,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知道藏拙呢,你表现那么好那么出色做甚?莲花婆婆看见你比我学的快学得好,一定会怀疑我当年偷懒,其实我根本没偷,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可也能舒服一下子),其实我一直很勤勤恳恳的学艺来着,这一下子让你一对比,弄不好莲花婆婆都有可能一气之下下山把我捉回去回炉再造!我冤枉啊~”
别人她还不怕,那老仙子要是打算抓自己,跑哪里去也没用,杨喜可不想继续把青春浪费在学艺上,她又不想拿世界冠军拿个奖金什么的,那么拼命做什么,所以不迭声地埋怨罗通。
罗通忽然感觉心情十分舒爽,能看见杨喜这样儿急吼吼的不容易,不过脸上却仍然淡淡的:“你若是嫁给我然后生个娃,你婆婆自然不会捉你回山了!”
说的十分轻巧也十分人神共愤,杨喜真想冲他掀桌抡板凳,拍扁了这厮算了,都是他惹出来的幺蛾子!
她就说么,他生来就是为了衬托她的缺点的,还没怎么样呢,才接触几天,就开始应验了,真真岂有此理!
杨喜硬梆梆的扔下一句:“要生你有本事自己生,你不是优点多么,定然能人所不能,生娃也是小事一桩,我走了!”说完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出了亭子。
罗通忙提醒她:“别忘了准备嫁妆,一个半月以后我来接你!”
回答他的是一把瓜子皮,罗通笑着拍掉身上头上的瓜子皮,心情格外的晴朗。
杨喜就晴朗不起来了,乌云盖顶,不管怎么说,她得先把手头的事情赶紧安排好了,花子巷那帮员工、小悟空、赵玉敏得见一面,狗屁老乡也得揍一顿,能缓解不愉快的心情。还有庞煜也得去瞧一眼,不知道那厮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又出去抢男霸女了,有没有学文化练功夫说起来她还真教了他不少东西,能坚持几年,应该不比大公子差多少。
然后还有大娘和姐姐,后天就要搬离杨府了,自己不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受欺负,应该不会,大娘还是挺精明的。
所以这一切都得安排好了才能带着她的小宝走,这次说什么也要带着它走,不然时间长了那家伙直接认昌叔做父,自己白疼它一场。
不过,这些都还来得及,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办完的事儿,现在最紧迫的是,晚上还得去皇宫御膳房,吃点心拿点心进行行业尖端技术考察。
这事儿涉及到她将来的可持续性发展问题,铺子开好了,她就可以躺银子上养老不说,那帮牛氏族人,也有个营生,大鼻子小眼睛并且三郎和冬瓜他们,也不用偷鸡摸狗,而是正正当当的过日子,也是一件美事。
能有机会改变别人的命运,这是杨喜两辈子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但是这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可惜她自己就没那么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