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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穿越之我是良妃》》

《穿越之我是良妃》全集

作者:美丽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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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了

天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着一声。原本舒适的小风渐渐的挂起了漫天的灰尘。偶尔的刮起一个塑料袋在空中乱飞,铺天盖地的压过来,天越来越暗,雷电也渐渐的转移到头顶上,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撕开无边的黑幕,瞬间照亮院子里的一切,霹雳卡拉的炸雷炸的何丽心里一阵阵痉挛。

何丽死死的咬住嘴唇,心里一遍遍诅咒这该死的天气,漫无边际的想一些事情来转移腿上的痛楚,间或着一句咒骂,“这该死的‘幻肢痛’”。

不行了,越来越痛,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何丽颤抖着从床头柜里摸出了安眠药,三粒,犹豫了一下,又从枕头芯里掏了一个塑料袋出来,里面是自己攒的安眠药,加了三粒,就着柜上的水吞了下去。

何丽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闪电,多久没出去过了,哥嫂正在忙着抢收吧,不知道在这恶劣的天气下有没有出门劳作。

以前自己也会和他们一起抢种抢收,即使刮风下雨也得把外面收拾好了才舍得回家,何丽掐上大腿上的肉,那里布满了以前的掐痕,青青紫紫的一片覆盖着一片。

原本也是健壮修长的腿从哪个地动山摇的日子发生了改变,爸妈被砸死在自己的床上,自己也被埋在废墟下五天,靠着床头柜里的零食和水活了下来,却永远的失去了膝盖以下的部位。

眼皮终于沉了下来,一阵阵的痛也仿佛远了些,那从来没有关过的白炽灯也暗淡了,睡吧,睡吧,何丽安慰着自己,睡着了就好了。

可是梦里的痛痛丝毫不减,反而更真实了一些,而且部位往上转移了,何丽条件反射的伸出右手去掐,却有一只手过来摁住自己,一个焦急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主子,坚持住啊,马上就生了。”

有来来回回噪杂走动的声音,这是又惊动了大夫,原本不想给他们添麻烦的啊,等醒来文护士又要啰嗦自己了吧,自己又要申辩半天才能让她相信自己没有自杀,那些安眠药只是自己“无聊”时侯赞下来的啊。

何丽迷迷糊糊的想着,却看到一个美丽的古装女子在眼前哭泣,她身着暗紫色旗袍,哀哀的低泣却更让她梨花带雨,如仙子一般美丽。

“你是谁?”梦境太真实,何丽不自觉的问出了口。

女子缓缓的抬起头,不断流下的泪水让她更显得娇弱动人,“求求您,原谅我,原谅我不经您的同意就带您来了这里”女子说着就跪倒在地,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祈求的看着何丽,“我是卫氏琳琅,康熙帝后宫的一名辛者库女子,我知道自己很美丽,有公公和侍卫也猥琐和趁机占我便宜,还知道我被“上面”的人盯上了,所以我一直小心翼翼,忽然有一天。”卫琳琅抬起头,美丽的大眼睛经过泪水的浸泡显得更加水润动人,脸上也泛出幸福的光泽,“那一天我忽然‘偶遇’皇上,我知道这是我的机会,所以我紧紧的抓住了,后来我确实风光了几个月,后来皇上渐渐的就来的少了,一切又回到了从前,甚至还不如从前,从前也只是嬷嬷和公公找事打我,骂我,只要不犯错,还是过的很平静,””女子忽然哀戚起来,脸上也浮现出死灰般的颜色,“现在,这宫里的任何人都可以对我冷嘲热讽,那些高高再上的女子们更是有事没事的就招我过去羞辱一番,动辄打骂罚跪,受饿挨冻已是常事,”女子的语气渐渐的平缓下来,像叙述一个别人的故事般,“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以为一切会渐渐的好起来,只要能够重新得到皇上的关注,一切都会好起来,我用尽心机的保护自己和孩子,可是皇上却依然没来,这时候我开始做梦,一个断断续续无比真实的梦,我梦到了我顺利的生下孩子,一个男孩,他长大了,成功的赢得百官的爱戴,甚至有希望坐上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可是一切都如昙花一现般的幻灭了,他是辛者库罪妇的孩子,‘我’死都不舍得离开我的孩子,直到看着他成为‘阿奇那’最后圈禁致死。”

医院的时候文护士也给何丽讲过不少的穿越小说给何丽解闷,后来哥嫂也给何丽卖了一个二手笔记本,何丽也看过一些,那时也幻想过自己重生或穿越,唯一希望的就是健健康康的活着,看来老天还是怜悯自己的,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现在自己已经穿越了,因为身上的痛痛越来越明显真实,腹部的绞痛和□撕裂般的痛痛跟往常腿部的幻肢痛完全不一样,胳膊腿也可以动,虽然被人摁着,但那种真实的触感却时刻的提醒着何丽。何况,眼前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在给自己讲古,“你快些吧,我就要生了,”何丽大概猜出了女人的意思,忍着身体传来的痛痛对女人说道。

“求你,保护我的孩子,”女人忽然坚强起来,也仿佛更加的美丽了,“不要让他重蹈复测,我宁愿灰飞烟灭来换取他一生平安。”说着就地磕了个头,渐渐的身体就仿佛透明起来,最后什么也没有了。

早产儿

何丽顾不得去感叹一个母亲的伟大,因为随着自己的一个用力,明显的感到肚子里有个东西滑出了体外,随后就听到几声明显的抽气是,半晌才有一个弱弱的婴儿声哼唧了两下就没有了声息。

何丽静静的等待着,消化着卫琳琅留给自己的记忆,由着一帮人有些粗鲁的帮自己换了衣物收拾床铺,终于收拾干净才吩咐人把孩子抱过来。

记忆里,这因该是康熙的第八子胤禩,一个传说中温润俊雅的人。何丽,不,卫琳琅期待着这个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孩子。

一个二十多岁,穿着暗红色宫装的女子把孩子抱了过来,犹豫着把小小的襁褓放到了卫琳琅怀里。一接手卫琳琅就心中一紧,这是一个早产儿,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中说的那样,只有大人的鞋子般大小的一个孩子,卫琳琅小心的抱着孩子,默想了一下,他的妈妈失宠后开始胡思乱想,后来做梦,导致抑郁加上宫人的克扣,好容易把孩子养到七个月,还是在一次御花园“例行”散步中被人绊倒导致早产,生下了这个只有两三斤的娃娃。

唉,卫琳琅叹了一口气,这个就是自己的孩子了,今生的依靠,在没有保育箱的情况下,自己也要把他养大成人。

孩子瘦的皮包骨头,连褶子都没有,皮肤薄的就像没有,经脉分明,像是一个手指头都能给捅破了。眼睛睁不开,鼻子微弱的呼吸几乎感觉不到,小嘴紧紧的抿着,要不是颅顶微微的动着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孩子了。

卫琳琅皱了皱眉,看孩子的小嘴连□都塞不下,抬头看了一眼贴着墙壁里的女子一眼,她是内务府分来的奶娘,现在正恨不能消失掉。

“你去挤半碗奶出来,再找一个干净的小银勺过来。”卫琳琅吩咐,奶娘如得了特赦一般连礼都忘了行就退了出去,生怕卫琳琅反悔让她去奶这个连□都含不下的八阿哥。虽然当皇子阿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可是也要看看这阿哥的额娘是谁,能不能长大,早先还有品级高的没孩子的宫妃打算抱养这个八阿哥,毕竟这卫氏只是一个享受贵人待遇可是却没有品级的宫女子,还是辛者库出身,完全没有地位抚养阿哥的,自从太医确诊这胎是个阿哥后,这宫里娘娘们的明争暗斗就没有停下过,虽然这孩子亲娘出生不好,可聊胜于无,就算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孩子,还可以成为自己孩子的助力,还能在皇上那里得一个好名声,一举多得的事,自然有人挤破了头。

可一生下来就没人要了,这连喘气都几乎没有的八阿哥能不能养活还是个问题,谁会上杆着捡晦气。也就自己倒霉摊上这个倒霉的差事,一会儿就去走走门路还是要早早的换个地方才做道理,要不那天就连命都没了,毕竟,虽然不受娘娘们待见,那也是个阿哥,有一半皇家血脉,有半点差池都会连累自己这些奴才们陪葬。

卫琳琅没理会奶娘的落荒而逃又对身边立着的一个宫女春儿交代,“去找太医开促奶药,等有奶了还是我自己喂吧。”

春儿是卫琳琅得宠时救过的一个苦命的宫女,两个患难姐妹倒是相互扶持着度过了艰难的日子。

春儿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出声,微微福了一下,匆匆的出去了。

艰难的成长

奶娘很快就送来了挤好的奶,卫琳琅示意她搬了炕桌放在床上,又让她倒了热水把奶温在里面,看奶娘心神不属的样子让她把需要用的东西放在手边上就让她下去了。

卫琳琅先是小心的把孩子放好,腾出双手,小心翼翼的用银勺碰了碰孩子是唇,孩子微微的动了一下,又抿住了,同时像是受到了惊吓,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不注意几乎看不出来。

卫琳琅试了试奶的温度,用银勺蘸了一下放到孩子的唇上,可能是生存的本能,紧抿着的唇微微的开了一丝缝隙,奶渐渐的溢下去了。

卫琳琅心中一喜,庆幸历史的不可更改性,八阿哥怎么也不会在自己手上挂掉,他将来还会和四四斗个你死我活呢。

卫琳琅小心的一次次蘸了奶放在孩子的唇上,实在不敢有任何一点大的动作,生怕碰破了皮。可惜就算如此不到十滴的样子,孩子都累着了,身上薄薄出了一层血色汗,卫琳琅心疼的热泪盈眶。

可能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担心,孩子歇了一会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比先前力气大了那么一点点,在喂的时候嘴唇能张开了,卫琳琅小心的增加了勺子上的奶量,尽量让孩子多吃一点。如此,又喂了十来次,又歇了一会儿,又喂,这次又都有小小的进步,竟然能够看到孩子小舌头蠕动,喉咙明显的吞咽了,卫琳琅尽量增加勺子上的奶量,又小心的控制速度不让呛着孩子,喂了五六勺,孩子实在是累了。

卫琳琅放下心来,能吃就好,有苗不愁长,总是能养大的。循着原主梦里的记忆小心的把孩子抱起来,拍出奶嗝,把孩子抱在怀里躺下睡了,从孩子出生到喂完孩子卫琳琅都没有休息,当然能坚持到现在和八阿哥体型小,卫琳琅生产时顺利不无关系,即便如此也把把卫琳琅累的很了,小心的抱着八阿哥,让他借着母亲的体温不至于在这寒冷的冬天动着了,娘俩儿很快就睡着了。

春儿好容易从太医院求来了药,见主子和小主子都歇了,赶紧给屋里加了个炭盆,又忙活着去熬药,等把药端来卫琳琅刚好睡了一觉醒来。

卫琳琅小心把孩子抱在怀里就着春儿的手把药喝了,又让春儿去找奶娘挤了半碗奶,小心的给孩子又喂了一次,所幸,孩子即使在梦里也知道张嘴吞咽,而且别上一次吃起来快多了。

春儿又去打了饭菜来,简单的一荤一素,白粥和馒头,荤菜连点肉末都看不到,卫琳琅就着白粥吃了半个馒头,主仆两个简单的吃了一顿,春儿收拾了碗筷,卫琳琅又给孩子喂了一遍奶,春儿给春踏上铺上自己的被褥,又给炭盆里添了碳,温上了一个水壶,收拾好了两人赶紧睡觉,以备晚上随时起夜。

小睡了一觉,卫琳琅拖着孩子屁股的手上传来湿弱感,刚微微动了一下,春儿就醒了,卫琳琅默默的帮儿子换好了尿布,春儿已经端来了从奶娘那里新挤过的奶。

卫琳琅让春儿先睡,春儿也不推辞,给炭盆里添了几块碳就去睡了,卫琳琅小心的给孩子喂了一次奶才重新躺下,如此夜里折腾了三次,天才见亮。

好在孩子的呼吸平稳,力气明显渐强,卫琳琅的胸部也微微的有些鼓胀感,又喝了一天药,到晚上终于让孩子吃上了自己的奶。如此就方便多了,却也不敢给孩子直接哺乳,依旧挤在碗里一勺勺的喂。

许是初乳对孩子更好,仅过了一夜,孩子食量就见长从最初的小半勺,慢慢的一小勺到后来的一勺、一勺半现在竟然也能吃三勺了,竟然安全的度过了早产儿最为危险的头三天。

即便如此,卫琳琅和春儿也不敢大意,两人依然是忙的话都顾不上说,一个伺候孩子,一个打饭洗尿布打下手,两人抽时间就躺下睡会儿,如此半个月过去,两人也熬的变了形。

寿礼

卫琳琅随着敏嫔和众后妃会合,一番客套见礼后归到贵人位的末位立好,当然,和以前一样由于她抱着皇八子,那些后妃们没几个敢真正受她礼的,都是不等她行李就客客气气的免了。

卫琳琅小心的拍这有些不安的小八,这孩子大半岁了,除了母亲的怀抱也就和春儿熟悉点,到现在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肉,虽然卫琳琅和春儿想尽办法多吃有营养的补充营养,但实在是条件有限,如今奶水倒是够吃,可也不能一直吃奶水不加辅食补充营养啊,他终要长大,总不能让自己抱他一辈子。

如今娘俩的地位在那里搁着,这皇宫里自己也就是个路人甲,每日里若不是自己凑着给人请安,那都没人理自己,就是去请安,每天也是没人搭理自己,完全被他们排斥在外,更别说想给孩子点好东西吃,所以卫琳琅原本“病养”的打算及时终止。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她毕竟只是个农家女出生,从来没有见过大世面,所有的宫斗宅斗也都局限于从前看的电视,小说里。

前几个月和后妃之间的交往都是靠卫琳琅以前的记忆照搬,还好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若说这些后妃们心里不酸那是不可能的,可也没人挑头说她不合规矩,毕竟,那皇八子病病怏怏的随时一幅见阎王的样子,谁会为了礼不礼的误了大事呢,毕竟封妃就在眼前,谁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担了谋害子嗣的罪名,所以说卫琳琅蘸了小八不少的光而不自知。

各位娘娘们照例会合,一番客套寒暄之后直奔慈仁宫,请完安后太后娘娘吩咐一会儿先去给康熙磕头,下午在御花园赐宴,共同庆祝皇上万寿。

卫琳琅自然是随着大部队去给万岁爷磕头,这次没敢失礼,春儿先是把礼物交给了乾清宫的小太监,回头赶紧过来抱着小主子,等卫琳琅磕完头出来,小八哼哼唧唧的幸亏哭声不大又被春儿给捂着,脸都有些憋的紫了。

卫琳琅心疼的够呛,春儿急的要找太医,幸亏成嫔戴佳氏的一个宫女给拦住,在这样的日子惊动太医找晦气,有几个脑袋够砍把春儿急的眼泪一个劲的往肚子里流,恨不能把自己的手给剁了。

卫琳琅万寿节之行草草结束,晚宴只得托敏嫔向康熙,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告了罪。

御花园的晚宴上,康熙在那一堆莺莺燕燕中没看到卫琳琅心里有些郁闷,这女人竟然不来给他祝寿?回头给李德全嘀咕了一声,李德全下去一会儿捧来一个托盘,打开一看,一个用各色庄稼的种子摆成的“寿”字出现在眼前,当然有些粗糙,不过看上去倒是用心了,难为她还拼了不少花型。

“怎么回事?”康熙眼里看不出温度,拿起了画上放着的胎毛笔,这应该是小八的胎发吧,说起来康熙对小八的心情也很复杂,当初听说自己多了一个儿子也是高兴的可同时听说的就是早产体弱,随时都有可能夭折。这后宫中妃子们夭折的孩子多了,他们都是康熙的孩子,尤其还有长子次之和嫡子这些孩子。到现在为止,康熙光生儿子就有十六个,可惜到现在仅剩下一半,还包括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挂了的小八。

李德全原本就弓着着身子又弯了几分:“小阿哥吹了点风,又受了点惊吓,卫主子在偏殿守着呢。”李德全跟康熙最久,也大概知道点康熙的矛盾心理,只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

“没宣太医?”这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孩子不能在今天出什么事吧。

“没,主子没招太医,想必没事。”李德全身子完全成了虾米,。

难道自己真是克妻克子命?康熙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不管好歹,这孩子总算来世上走了一遭,掂起胎毛笔捻了一圈,交给李德全,“收起来。”

小八底子太弱万寿节又受到了惊吓,回去就发起了高烧,急的卫琳琅赶紧让春儿找来烧酒,兑了水小心的给孩子擦身子,又一夜没睡看护了一宿,幸亏第二天退了,至此,小八就片刻离不得卫琳琅的怀抱,导致卫琳琅小心的看护了一个多月才稍稍摆脱小八对母亲怀抱的依赖度。

以前卫琳琅还能趁小八睡觉的时候做点别的,现在就是在[奇·书·网]梦里小八都不能离开母亲的怀抱。

一点小毛病差点导致夭折,这更加促使卫琳琅给小八增强体质加强营养的决心,别的做不到锻炼身体总可以。刚好现在盛夏,卫琳琅住的偏殿闷热异常,她又没有资格享受冰盆的待遇,好让春儿托人找来了个大号澡盆,给挑水的公公一点银子,拜托他们每天给挑上一大盆水,娘俩个就时不时的在水里待会。

卫琳琅趁机教小八学游泳,其实,卫琳琅自己都不会游泳,不过可能是婴儿的本能,卫琳琅小心的把小八托到水里的时候,小八就知道划动着小胳膊腿,颇有一番“狗刨”的架势。可喜的是,小八的食量上升,体质也明显好转,俗话说的三翻六坐,七爬八滚,虽然迟了很久,但终于见到了。

这把卫琳琅和春儿两个从来没有过带孩子经验的人给欢喜的不行,早先只是把小八当个宝贝捧着,现在终于有了养孩子感觉了。

这下可好了,卫琳琅找到玩具了,除了请安以外的时间就是带着小八泡澡降温,顺便给小八唱唱儿歌,讲讲童话故事,小时候好为人师的本性这下都出来了,每天对着小八小嘴blblbl不停的说,连春儿都说主子变的啰嗦了,“不过,我喜欢主子现在这样子,呵呵,故事好好听啊,再讲一个啊,”说着拉上同盟军,“真的很好听啊,是吧,小主子,请额娘在讲一个”。

小八这时候也会很给面子的从春儿笑一个,然后再给卫琳琅咧开嘴,来个大大的笑容,呵呵,口水一块都出来了呢。

这就是生活

日子在不知不觉的过去,卫琳琅每天除了抱着孩子去请安就是看孩子顺便绣点东西晚上光线不好了就织毛衣,这样的生活相比在医院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如果不去想那些娘娘们的话里话外的试探,讽刺就更美好了,开始她是听不懂,后来听懂了装听不懂,还傻傻的附和,日子长了那些娘娘们也就懒得理她。她也就满意,知足了,卫琳琅不贪心,可能这也是她能来到这里并平安过了快一年的原因吧。

可是这半年里小八的变化很大,他似乎能听懂大人的意思,开始卫琳琅发现小八在外人面前有些自闭的时候还以为这孩子是害羞,后来才发现他是排斥。

小小的人儿也长心眼了呢,春儿看到卫琳琅被娘娘们讽刺的时候小主子躲在主子怀里哭却没有发出声音,很是心疼,私下里跟卫琳琅说把小八留下她来照顾,省的听些难听的。

卫琳琅却没有答应,自己没有多少宫斗经验,春儿也是个直肠子,这近一年的平安生活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年底就要封妃了,这些娘娘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会拿身份卑微的自己来降低身份,甚至断了晋升的希望,毕竟皇上到现在还没吐口究竟要晋升谁。

这个时候做好人才是最识时务的,就像前一段时间贵妃娘娘一时兴起问了一句小八怎么还要卫琳琅抱着,卫琳琅搭了句,“八阿哥底子弱,到现在也趴不好,坐不住。”

贵妃娘娘心疼了半天,擦了几滴眼泪道;“可怜见的,这孩子身体不好,本宫一直知道,原想着大一点就好了,你又是个细心的。可这都快周岁了还是这么点的样子,看上去也软绵绵的,竟是没有半点力气的样子,可见孩子亏的很了。不过,你不要担心,既是皇上的八阿哥,本宫也是心疼的,自然不能亏待了他,这样吧,以后本宫这里拨出一份例银来帮忖你一下。”

卫琳琅赶紧道谢推辞,无奈贵妃娘娘坚持,只好又抱着小八向贵妃娘娘道了谢。

贵妃娘娘道,“本宫关心他们也是应该的。”看来对皇后的位置胸有成竹啊。

卫琳琅虽然惋惜这位到死才达成心愿,可也感谢她的“一片关怀之情”,因为贵妃娘娘的人刚走就有内务府的人来补上了以前“拖欠”的月例银子,还要添上院里缺的人。

卫琳琅问了问留下来两个刚入宫的十三岁小丫头,都是旗下包衣出生,一个叫曹岚,汉军旗下包衣父母没了跟着叔叔过今年小选刚进来,一个叫李秀儿内务府包衣,父亲死了,还有一个寡母身体不大好,是两个可怜的小姑娘。

还有一个叫赵钱儿的小太监,年纪不大,才十岁是自己断的根儿入的宫,他说,“老家原本是逃荒过来的,租种旗人的地,去年一场大雪,压塌了家里的房子,把奴婢爹的腿也给砸折了,原以为能看好,谁知道今年春上竟去了。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弟弟,一个两岁的妹妹,原来种的地也被收回去了,奴婢的爹为了看病欠了些钱,家里也没有了吃穿······”

春儿听的直掉泪,她比卫琳琅小三岁入宫不到三年,家里也不富裕,但自小也是爹疼娘爱的,所以养成了个直脾气,进到宫里来没少受委屈。也是那次卫琳琅想要收买人心救下了正在受罚的她,正好那时卫琳琅正受宠,就有人顺水推舟的把人给送了来。

春儿可不知道“卫琳琅”的“好意”,不过她倒真是一心一意替卫琳琅着想,性子虽然直了点,却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子。尤其是这一年里和卫琳琅相处的如同姐妹,更是处处替卫琳琅母子二人着想,性子也变的越发沉稳了,倒是卫琳琅的一大助力。

又逢礼物

赵钱儿很机灵,也有看小孩儿的经验,卫琳琅就然他多陪小八玩儿,自己没用几天就把小八的毛衣,毛裤,帽子,袜子,都织好了。想着自己现在也宽裕了,就让春儿再去托人多弄点毛线过来,先给小八多织了两套备换,又开始给自己织毛衣毛裤,当然,春儿和曹岚李秀儿也学会了给自己织,赵钱儿的春儿说她包了。

几个丫头因为才学,织不出了卫琳琅的花样和板正,总是一脸羡慕的说:“主子,您的手可真巧,闭着眼睛都能织,就像织了一辈子似的。”

卫琳琅笑笑,可不上辈子没少织,这活干起来比绣花强多了,还不费眼睛,好在卫琳琅会十字绣,两相结合却也不差,出彩就不行了:“你们不用着急,先织平针,很好学的,等这件织完找到感觉了,下一件我在教你们织花样。”这毛线没有染色,却是真正的纯羊毛,花样编制也给这纯天然的东西更添一份质朴。

春儿每天去拿奶都能带回来几斤毛线,时间长了房间里堆了不少毛线,卫琳琅空闲时间干脆也不做别的了,就专心给后宫妃嫔们织毛衣,好在封妃是时候作为礼物送礼。

突然有一天想起来,是不是该给康熙也织一件,当然太皇太后,皇太后也不能落下,一人两套,好事成双不是。

卫琳琅没有犹豫,为了小八也得把这一家之长给哄好了,自然也把其它的放下,先给康熙织起毛衣来,当然这尺寸不是问题,常织毛衣的都知道,只要有足够的经验,目测出不了多大的差错,何况原主卫琳琅还侍了几个月的寝。

太后千秋的时候卫琳琅把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织好的毛衣又加上原先给她们做的靠枕送过去当了礼物。

第二天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果然喜欢,特意给卫琳琅赐了不少东西。

李德全来的时候卫琳琅有些意外,他赏赐了一堆东西又念了半天文言文卫琳琅也没太听明白,还是李德全提醒才把给康熙的毛衣毛裤给找出来,李德全临走时候那一眼让卫琳琅的心紧张了一晚上,好久没做的恶魔又折腾了卫琳琅一宿。

康熙看着李德全带回来的毛衣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高兴,生气这卫氏竟然不第一时间把给自己的礼物送上来,还是高兴她心里果然还是有自己的,这毛衣也没有落下自己,虽然是自己派人去要的。

看来卫氏又要为给朕的礼物伤一阵脑筋了,康熙突然开心起来,眼看就要过年了,不知道卫氏会给自己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她虽然每次都是被动送礼,却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心思,俱是自己量力而行,实用而又简单。

不过实在没想到小八这孩子居然就挺过来了,看他那柔弱的样子,谁也没想到居然能过周岁。

看来卫氏是把一颗心全扑在了孩子上了啊,康熙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嫉妒,目光看似锁在毛衣上,心神却不知道飞向了何处。

第二天群臣就发现康熙神清气爽,心里不免都在猜测康熙遇到什么好事,也有胆大的趁机拿出一些撰了几天的折子出来,自然是一些天灾人祸等不可避免的坏消息,康熙听了虽不至于天子一怒,却也没有多好的脾气,最终也给了批示,毕竟有些东西是逃无可逃的。

退了早朝,李德全习惯性的给康熙围披风的时候,康熙挥手拒绝了,这毛衣毛裤穿着贴身舒适,也确实暖和不少。“去慈仁宫。”

“摆驾慈仁宫,”李德全伸长脖子,以免有些冷的身子发出颤音,喊完赶紧缩回了脑袋,真冷啊,随后抬头看了一眼上御撵上的皇上一眼,皇上果然是有福之人,“起驾”。

都是眼神惹的祸

李德全临走时那一眼让卫琳琅做了一宿的噩梦,白天又恍惚了一天,本着舍财免灾的原则,挑了两套织法简单的让赵钱儿给李德全送了过去,多亏卫琳琅织的毛衣多,虽然都是替娘娘们预备的,好在李德全身材不高,而且毛裤也不用现改不是。

当然也附上了一套好听的说辞,您随身伺候皇上辛苦了,这毛衣您穿着替我们更好的伺候皇上。

李德全收到毛衣一双老眼差点没流出泪来,李德全哀怨看着手上的毛衣,卫主子哎,您终于开窍了,可这窍也开太多了,有好东西也不忘了老奴,可是这主子亲手织的毛衣,奴才哪敢穿在身上。

果然,当天晚上入寝之前康熙把李德全看的差点跪到地上的时候说了句:“有了就穿上,你也不容易。”李德全恨不能抱着康熙的大腿哭一场,主子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这是对自己的承认啊,这比收到什么礼物都开心。

他平生没少收礼物,可这真心实意的和阿谀奉承他还是知道的。

李德全先伺候康熙安寝,偷了个空把毛衣穿上,替皇上值夜,心里不停想着这可是卫主子亲手织的,杂家享受的可是皇上主子一样的待遇,果真暖和不少,难怪皇上怨念了那么久,这宝贝放在箱子里却让主子白挨了那么久的冻啊。

以后李德全明里暗里替卫琳琅母子周旋了不少,只要不是大规矩上的事他也愿意帮忖一把,何况皇上也是默许的,他人老成精自然知道这卫主子在康熙心里多少有了一定地位。

康熙心里却恨不能把那两套毛衣和卫琳琅屋里那些毛衣给扔到雪地里踩几脚,心里咬牙切齿的把卫琳琅骂了一通,给朕织的毛衣非要朕去要才送过来,你倒好,头天给了朕,第二天就给一个奴才送了来,难道一个奴才都比朕重要。要知道你是朕的妃子,你做的东西,只有朕才能穿,心里也只能想着朕。朕都不跟你计较小八都穿了多久了,那小子,天刚冷就穿上了,朕才刚穿上。(作者:皇上唉,您难道是在吃小八的醋?康熙正好没地出火,大吼一声,朕愿意。作者完败·····)

这一夜康熙想了n个折磨卫琳琅的方法以待实施,所以第二天又是神采飞扬的去上的朝。

同一夜卫琳琅睡了个好觉,因为头天的噩梦产生了心理阴影,第二天醒来决定:以后只要给康熙送礼物总会捎带着给李德全一个,当然是亲手做的,两人天天在一起已经太厚此薄彼了可不太好。

在她眼里可没有太大的等级观念,太监也是人,李德全整天跟康熙在一起,康熙吃肉,他也得喝点汤不是。她那知道那是因为康熙早等着卫琳琅的毛衣,谁知道卫琳琅织好了压在箱子底下,看样子想等过年了,年一过都过了眼看就开春了,还要那东西干嘛?害的在皇上生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闲气。

好不容易等到太后娘娘千秋,卫琳琅给太皇太后,太后娘娘都送了,偏把皇上给落下,要说她心里没皇上把,那可早预备好了的,而且看那合身程度,自然是心里心心念念的皇上主子的。要说有心吧,却又把东西压在箱子里,李德全腹诽啊腹诽,卫主子呀,你以为你关在屋里皇上就不知道你每天做些事什么吗?害的杂家跟着扫了这许久的台风尾。

卫琳琅若是知道这个美丽的误会不知道会怎么想,还给她带来了“n个惩罚”,那一眼是怨念啊,怨念!可惜两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无法沟通。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抓周前夕

卫琳琅对于这次毛衣事件后知后觉的终于知道范了最大的错误,自己图省心,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孝敬几位大当家的,听荣妃这一说还不如开始就不折腾,或干脆就不拿这毛衣当千秋礼那么郑重的送过去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至于后果,卫琳琅还来不及想,但她也是有机智的,脑袋里转了一圈道:“荣嫔娘娘说的是,这本来是奴婢的失误,只是这羊皮袄是那寒门小户里穿不起裘皮狐袍用来御寒的,这羊毛线以前顶多也是用来织地毯的,从来没有人那它做过衣裳穿。奴婢虽然给它想了另一个用途织成了衣服却也不敢就这样直接孝敬给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娘娘。好在奴婢几人试穿了些日子,这衣物倒还可靠,才敢拿出来孝敬皇上,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卫琳琅再傻此时怎么也不会说康熙那毛衣是李德全去要的,她压根就没打算现在给他,就冲今天这阵势,如果够胆,她还是宁愿先不给康熙的好,这风头姑奶奶可不想出啊。

卫琳琅说完一副,我是试验品,你误会我了,我很委屈的样子,加上今天小八特紧张,原本是昨天就有些粘卫琳琅,只是卫琳琅没有发觉,还以为这些天儿子和赵钱儿玩腻了,突然亲近自己了呢。想来是小八的危机意识非常的强,他这是寻求母亲的保护,卫琳琅轻轻的拍着儿子的背,或者,小八是在保护自己,他感觉出了昨天的气氛紧张,然后就粘着母亲就是今天出门到现在一直紧紧的偎母亲怀里,虽然身体有些颤抖却也一声不肯,他在保护母亲,给母亲力量。

颤抖,卫琳琅不动声色的把孩子抱起来拍了拍,看了看孩子,脸有些红,有可能是把头埋在怀里捂的,用额头贴贴孩子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孩子有些发烧。

卫琳琅有些担心,要赶紧回去了,不必要和这些女人磨牙再误了小八的身子,不管有没有发烧,今天都要小心看护小八了,孩子吓着了。

卫琳琅心里着急不等贵妃娘娘说是时候去慈仁宫的话,赶紧出列向娘娘告退,”奴婢身上有些不舒服,奴婢向贵妃娘娘告罪,就不跟着贵妃娘娘和众位娘娘一起去给皇太后娘娘请安了,还请贵妃娘娘替奴婢向皇太后娘娘告罪。“

卫琳琅装病找借口从来舍不得拿小八来说事,生怕让自己一说就应验了,不过今天小八和往常的动静不一样,卫琳琅刚才的动作虽然小心,却也有些急切,这些人精们岂有不晓的。贵妃娘娘客气了一下,让卫琳琅尽管休息,身体好了再来请安。

卫琳琅告了罪,抱着孩子匆匆的回去了。

小八果然有些低烧,好在卫琳琅发现及时,又有足够的经验,经过适当的护理,晚上的时候小八就有了精神,这让卫琳琅愧疚不已。虽说小八眼看就要过生日了,现在也能稳稳当当的坐着了,可总归比同龄的孩子弱上不少,这段时间小八身体好了不少,要不是冬天穿的多也因该能爬了,自己这段时间大意了,昨天到今天居然没发现孩子的异常,真是该死。

卫琳琅守了小八两天,在这两天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礼物要么准备多用的,就像给太后娘娘的靠枕之类的,要么准备大众化的,跟风随大溜都不得罪,像这种季节性强的还是不要准备的太早的好,礼物还是掐着点送的好,早了让人挑出毛病或在做了手脚就麻烦了。电视小说上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出风头这样的事还是能者多劳吧,咱只要不少吃穿,能把小八养大就好,像今天这样小小的状况自己都分心忽略了小八,要是以后在发生什么栽赃陷害,要是针对自己还好,万一瞄上了小八······嫉妒的女人最疯狂,尤其是这后宫里的女人,天下没有什么事不是她们不敢做的,不是说乾隆的妃子把皇后的孩子都给害死了几个么?

康熙这后宫里也干净不了,说不得他之前的孩子是怎么没的呢,不知道别的母亲怎么样,若是小八没了,自己绝对活不下去,卫琳琅越想越后怕,恨不能抱着小八哭一场,可是小八的病刚好点,这孩子现在大了特别敏感,很容易就能察觉卫琳琅的异常。卫琳琅也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出来,只好找点别的事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八的生日了,生日抓周,自己小时候也抓过据说抓了本书,不知道小八会抓什么。嗯,不管什么,先准备了再说,那天,咱这院子里的几个怎么着也要给小八咬灾儿的。现在是冬天炭炉是现成的,砂锅也有,回头让春儿去弄点面粉,鸡蛋,再来条鱼。咱给小八做哨子面,再祝他年年有余。

卫琳琅吩咐下去,春儿,曹岚,李秀儿赵钱儿他们赶紧给小八和卫琳琅道喜,又跟着出了几个主意,几个人讨论了一番决定多弄几个菜,回头把各自要好的小姐妹们请过来,好好给小主子咬回灾儿。

卫琳琅闲了一下点头同意,毕竟平时没少麻烦这些“好姐妹”们帮忙,正好趁这次小八生日好答谢一下。

于是卫琳琅一声令下,各位虾兵蟹将开始张罗,油盐酱醋,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点心瓜果糖,个人分工明确,卫琳琅明确表态,那天她炒菜,擀面条,谁都不要和她抢。给自己的儿子做生日还不心诚点,何况前世的她炒菜也还可以,虽说比不上大厨师,小打小闹的完全没有问题。

怨念啊,怨念

作者有话要说:</br>写过了,食言啦,下章咱抓周啊,亲们有什么意见,抓什么好呢?李德全最近很郁闷,皇上主子会时不时的盯着自己,一看就是半天,把自己看的毛骨悚然,如芒在背,那眼里的嫉妒,愤恨和熊熊火焰恨不能把自己烧了。

李德全的身子现在已经弓成了个大虾米,恨不能趴在地上或立即消失,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皇上的目光正锁定了他,令他噤若寒蝉。

不得不说人的潜力是无比是强大的,李德全靠着肚子里的腹诽来给自己打气,主子唉,您心里不痛快就去找本主啊,别拿奴才出气啊。李德全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不停的不停的转移注意力,希望皇上主子能听到他的心声,您换个人盯去,依那位主子的道行,想必是不怕的。

虽然知道自己只是那城门失火里那倒霉的池鱼,李德全也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伺候眼前的主子,没有办法,那位祸头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祸了,还在那里兴奋的准备八阿哥的生日宴,只有自己这倒霉催的在这里承受皇帝的滔天巨火。

李德全心里扎小人啊,扎小人,我说皇上主子唉,你能不能换个地方盯啊,老奴我胆都快给吓破了啊,奴才知道您心里有火,可冲奴才发也没用不是。您得找正主儿啊,起码告诉人家,八阿哥的抓周宴您已经安排下去了,只是您面子薄不好意思上赶着去说而已。

要不然您让老奴出去会儿,老奴“悄悄”的过去一趟,告诉她那位主儿别折腾了,省的那位在那里忙的鸡飞狗跳,保证不说是您面子薄,只是您想给小主子一个惊喜,绝对是又惊又喜啊。

想那位八阿哥从出生到现在别说洗三,满月,百日宴,就是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一次,虽说皇上很忙,除了太子,别的小阿哥也没见过几次,可这位八阿哥却真正是传说不如闻名啊。

要不是老奴有幸亲眼所见,真的也会好奇怎么样一个歪歪倒倒的早产儿安全的活到了周岁,几乎连药都没喝过,奇迹啊!奇迹!

虽说这里面也有皇上的功劳,可这卫主子的一腔慈母之心已经在皇上的心里已经烙下了印记,这连拥有天下的至尊的皇上都没有的小阿哥有了,不得不说这小阿哥是幸运的。

自从成为太监,李德全就在这深宫大院里打滚挣命,这里面的黑暗和手段知道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紫禁城里埋葬了多少生命那个以说是无法计数的,前朝且不说,宫女太监奴才命本就贱,死活都是主子一句话的事,根本不用问理由,就连那龙子凤孙,后妃娘娘那一个不是金尊肉贵,不也命丧于此,其中有多少冤魂厉鬼又有谁知道呢?

李德全不敢承认自己在可怜皇上,那高高再上的孤家寡人,虽说八岁登基称帝就做了这人上人,可同时也因为这高贵的皇室血统,从小就缺少亲情母爱,更别提那没看过过他几眼的父亲的爱了。

皇上的生母孝康章太后和太皇太后对皇上是不错,可这也是因为他是皇子,她们的爱已经权利和欲望给挤到墙角了。哪像卫主子,把全部的身心都放在了八阿哥身上,除了儿子,对其它的事不闻不问,这和曾经的卫主子可是天差地别。

作为康熙的贴身太监,他见多了这些后妃娘娘们争风吃醋的小计俩,使用各种手段获得皇上的宠爱,人一旦得到过就会放不下,卫主子神魂失守,翘首以盼的样子自己也见过,为何现在把皇上忘的那么彻底,看她的做派完全就是应付而已,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更或者卫主子这是以退为进,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主子们的心思更是猜不透啊,更不是做奴才的该揣摩的,李德全悄悄的挪了挪身子,老了,时间长点就累了呢,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差做自己的本份就好。

可能是李德全的怨念太重,一个粗狂的声音一声声迅速传来终于在殿门外停下来,“报,紧急军报,云南大捷,三番平定。”终于有人来救他了,还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自己终于解放了。

康熙身子一震,“李德全,传。”

“喳,”李德全脚底抹油般旋了出去接了捷报递上来。

康熙十目一行,看到大捷两字心中不停的颤抖,略定心神,又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传索额图,佟国维,噶布拉······晋见。”康熙话音刚落,李德全已经一连声的吩咐下去,不一会,内城突然阳光明媚如涟漪一般迅速传到了宫外,一圈圈荡漾开来,整个北京城都仿佛骄阳似火,很快沸腾起来。

第三天,卫琳琅接到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咬文嚼字一通文言文念下来,卫琳琅的腿都快没有知觉了才算完。卫琳琅示意春儿给小公公随了喜,又问了一遍,才闹明白,原来是云南打了胜仗,普天同庆,又恰逢八阿哥周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娘娘高兴,特赐皇八子,明日在慈仁宫行抓周礼。

卫琳琅说不上是喜是忧,半天没反应过来。

春儿直给她道贺恭喜称:“主子终于拨开乌云见日月了,苦尽甘来,皇上还没有忘记主子和小主子,呜呜·····,”说着倒哽咽起来最后语不成声。

小八看春儿哭了,紧张的蹭到卫琳琅身边抱着母亲不撒手,卫琳琅安抚的拍着小八,看着春儿弱弱道:“我们白准备了半天。”

春儿噗的笑了出来,“主子······”。不知道说卫琳琅什么好,也不理卫琳琅了,小心的收好了圣旨,把曹岚,李秀儿两个招呼进来帮忙翻找卫琳琅的衣服首饰,几人折腾来折腾去都不满意,打开库房预备找料子现做。

幸亏毛衣事件各位娘娘回赐了不少的料子首饰,看来她们要折腾一晚上上了,卫琳琅缩缩脖子,“小八,咱们提前咬灾儿,妈妈给你擀面条去。”

慈仁宫,卫琳琅如探照灯下的小偷般逃无遁形,规规矩矩的在礼官的唱和下给皇上,皇太后娘娘,贵妃等各位妃嫔娘娘磕头谢恩。

脸上始终保持着春儿她们说的“最美丽的微笑”画着“时下最流行的”白面装,旗头上是几位丫头掂量了一早上的绒花,身上穿着连夜赶制的“最适合主子的”桃红色旗装。一圈头磕下来,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头也晕沉沉的,膝盖大概也肿了,酸酸麻麻的有些胀痛。

身后的春儿也不好受,怀里抱着穿了一身大红吉娃娃般的小八也随着卫琳琅磕头谢恩,跪,叩首,起,再跪,再叩首,再起······

卫琳琅发誓,今天磕的头比前世和今生加一起的都多,心里不停的怨念那个出馊主意的人:我家小八好好的过个生日,搞这么大的排场,是过生日还是折腾人呢?

抓周了

作者有话要说:</br>15章写了一半出门去了搁存稿箱里,却因为时间设定上发布出去,最后给折腾没了,只好重写。

一章太长了,下章抓啊,做饭去。抓周,又叫“试儿”,不知道从哪朝哪代流传下来的风俗,人们多认为它是可以预测小孩前途和性情的一种仪式,同时也包含了父母亲友等对孩子的疼爱和祝福。

抓周是庆贺宝宝生日的主要礼仪。

先在一张大案桌上摆放弓箭刀剑当然都是微缩版的,民间可能有用木头的代替,可今天这桌上摆的都是宝物,就那匕首般的小弯刀刀柄和刀鞘上的几颗红宝石烁烁闪光。那弓箭金光闪闪也镶嵌了宝石,也是可以使用的。小小的剑若匕首大小,是最古朴的,剑柄和剑鞘都是看得到肌理纹路的动物能摆到这里,卫琳琅肯定那也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东西。孩子选其中之一代表孩子好武,在满族肖武可是有子承父业之说,皇家的孩子尤其是康熙的儿子好武,长大了不用去考武状元就能当大将军,征战沙场,前途无量啊。

笔墨纸砚之类,长大喜文,若是在民间亲友们定会说一堆:“令公子小小年纪就好学问将来定能金榜提名,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前途无量,····”一大堆好话不要钱的恭维主家,小孩长大父母也会刻意往这方面培养,倒也确实有许多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节衣缩食培养出了秀才(大学生)古今有之。

一金一银两个泛着金属色的元宝,做工精致不失实用的黄灿灿的金算盘,这些就不说了,会理财嘛,卫琳琅眼中金光闪闪,这些东西好像最后都会归小寿星,发财了啊。

在晬桌上摆放的还有大米白面,红高梁,等各种杂粮做成的形态各异小动物,花朵,蔬菜的样子来吸引小孩的眼球。有意味着心地洁白的白雪糕,驱鬼避邪的红高梁面,象征意志坚韧的打糕,没有馅的饺子象征经纶满腹和胸襟豁达·······不一一例举。

这些个东西色香味俱全,等抓完周还会送给亲友们分食,也是咬灾儿的一种吧。这玩意儿就是个陷阱啊,寓意虽好却是最容易让人联想翩翩的,若小孩禁不住食物的诱惑抓了它,那就会被亲友贻笑大方,吃货啊,所以摆的远远的。

这些还不算完,既然有人观礼自然就有礼物,这些个东西也会摆到案子上,这些都有讲究,亲友们都是带些有寓意的小物件,比如,那把小弯刀,就是裕亲王福全的随礼,弓箭和小剑也是观礼的宗室王爷的心意。

也有那来添恶心的,比如荣嫔,“对不起妹妹啊,由于时间太紧不及准比礼物,就只好找了一块上不得台面的玉佩,可这也太寒碜了些,实在对不住八阿哥,实在太不好意思了,”说着就从头上摘了支金簪下来扔到桌上,对着旁边的惠妃笑道,“加上这个也算是点心意吧。”这玉佩本就是上品中的上品,当着这么多人,尤其是万岁爷的面前,本娘娘还拿不出次东西来。不过本娘娘就是看你不顺眼,辛者库低贱的奴才爬上了万岁爷的床,倒是好运气连儿子周岁都能赶上赶上云南大捷,你别得意的太早,本娘娘等着看你哭的时候。

荣嫔转身的时候偷瞄了上位的康熙和太后一眼,他们不仅不生气,居然相视一笑,不仅不责怪荣妃,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荣妃心中得意,皇上和太后才不会为了一个奴才秧子生的东西和自己计较呢。

后面的宫妃看皇上和太后高兴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除了搁上早先准备的玉佩,挂饰等小玩意,纷纷添上自己随身所带的物品,所以金簪子,银簪子,玉镯子,耳挖子,几可乱真的各色宫花,绣工漂亮带着香味的手帕,精致的顶针,小小的剪刀甚至漂亮的绣花针线荷包等把文房四宝等东西都盖住了,这些女孩子们抓周时才会出现的物品都出现在了八阿哥试晬现场。卫琳琅感慨,她们怎么都成了“多来A梦”也没见背个包啊,怎么掏出来那么多的东西?卫琳琅不拘什么,只要有人添喜,就抱着小八行礼微笑道谢,心里却在诅咒荣妃的险恶用心,和康熙的见死不救。

太后见后妃们玩得有点过了火,这小孩子都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万一抓了这花啊夺的,到时候皇帝的面子往哪里搁?心里有点后悔没有拦下荣嫔,看众人都归了位,个个脸上笑容满面的样子,笑呵呵的道,“大家都送了随身的物件,哀家也来凑凑趣,看八阿哥和不和哀家亲近。”

就当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玩乐吧,相信就算抓了花朵什么的,有哀家的表态,也没人敢嚼什么舌根,说着摘下了腕上的檀木佛珠让宫女送过来。贵妃也不甘落后,也摘了腕上的碧玉镯添上。

康熙扫视一圈,现在的慈仁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太后满脸笑意,原本半歪着的身子也做直了,就等着看好戏,后妃们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个个都比往常年轻了几岁。

按例来观礼的宗亲王爷们虽然和往常一样板着脸,沉稳庄重的样子,嘴巴抿着脸却憋的脸通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憋笑忍的。也有人在心里腹诽男孩子抓周却放了一堆女子的东西,这后宫里的女人真是······皇上也纵容愈发的不成体统了,不过又一想,你当老子的都不怕儿子给你招来笑柄,自己真是瞎操心,于是也不动声色的等着看笑话。

王爷福晋们可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依然坐的端正,眼角却都瞄着康熙,心里犯嘀咕:这太后娘娘都参与了的事情,到底该不该也上去搀和一脚,眼里却都读懂了自家爷的意思,看皇上的意思。所以都时不时摸摸腕上的镯子,头上的金簪,腰里的玉佩荷包,琢磨着到底那个更合适些。就等康熙一声令下,随时摘下来送过去。

抓啊抓

康熙被压抑着的心愤怒起来,浑身充满了暴虐的气息,离他最近的皇太后和贵妃娘娘都感觉到了,原本看八阿哥抓周抓的兴趣缺缺的心情就更不舒服了。

皇太后不禁埋怨这卫氏母子主仆在搞什么名堂,这八阿哥递的欢,卫氏主仆二人也装的快,眼看着跟前的一个箱子就装满了这抓周还没完事儿,这孩子到底要抓点什么?太后有些后悔没有拦下那些宫妃,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看小八往外捡么?完全忘了自己也放了一串戴了许久的檀木佛珠,狠狠的剜了下面的荣嫔一眼,都是这祸头子,果真是尖酸刻薄的性子,上不得半点台面。那八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儿子,不管抓了那一件丢人的东西,寒碜的都是皇上的脸,这不,皇上发怒了,当着这么多宗室王爷福晋的面也不好发火,这要是憋坏了可怎生是好?你给哀家等着,不罚你你下次还不长记性,让你没事找事。于是,荣嫔悲惨了,过了一天因为在皇太后面前失仪,被罚抄写宫规一百遍。

贵妃和康熙是表兄妹,接触时间颇长,对康熙的脾性也能猜知一二,不敢断定是不是因八阿哥抓周而生气,因为前一刻皇上还言笑晏晏,要是因为那宫花之类是不合适宜的东西也不至于,至少,八阿哥并没有给他丢脸,相反,还算是长了面子。毕竟,谁知道这八阿哥出生时不足月,足足提前了三个月生产,据说生下像是小猫般大小,以至于现在也比同龄人瘦小,虽说身体不太结实。到现在也刚坐得稳当,不过,这也算是奇迹了,整个大清朝像八阿哥这样的例子早产儿顺利长到周岁的几乎没有。

何况就八阿哥现在的举动来说是给皇上大大的长脸了,这么点的孩子能把这乱七八糟放置的东西整理归类,本身来说就是早慧的表现。三岁看大,七岁到老,说起来,这孩子因生母的出身低贱可惜了的,这后宫里除了卫生以外的随便换一个额娘,好好的培养一番,就这孩子的敏慧,还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成就呢,说不得会有天大的造化呢,幸亏这八阿哥出身低贱,要不还会挡了本宫的小阿哥的道呢,手指紧了紧,本宫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小阿哥,贵妃娘娘咪了咪眼睛,这卫生倒是好命,就那几个月的功夫就坐下了龙胎,倒是个有造化的,想必皇上对她还是有兴趣儿的,看来这八阿哥还要笼络好了,以后也是自己的小阿哥的助理不是?

贵妃娘娘身边虽然已经有了四阿哥,可那终究是人家的儿子,康熙一直也不吐口给玉蝶,贵妃娘娘心里自然是膈应的,养的再好也是人家的儿子,就算将来被自己家族拱上了天下至尊,等坐稳了位置,没准会反过来咬自己一口,今天的养育之恩,回头就会落个夺子之恨。毕竟一朝容不下两个后家,何况上位者生母的母族还被别人压着,就算老四不计较,他那个娘也不是个省心的。

所以小阿哥还是自己生的好,老四就先这么养着吧,为了德嫔也得“好好的”养着,每天听着胤禛叫自己额娘,德嫔的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她虽然用这孩子交换了她想要的,却也认为那是她该得的,而且“卖子求荣”对她来说也是心中的一根刺,以她自负的秉性必恨不得拔了才好,所以就那贱人的性子绝对会迁怒老四。

老四嘛倒是个好孩子,自己瞒的紧,他倒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德嫔那里抱养的,一直以为是本宫的亲生骨肉,对本宫倒是儒慕的紧,本宫也不自觉的投入了几分真情,可这深宫大院能有什么秘密,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依他的性子定不会不去看看他的生母,正好本宫也好借此观察一下他如何自处。

现在后宫无主,也就本宫才有这个资格,不管有没有更改玉蝶,在本宫身边养着,半个嫡子的身份是跑不掉的,若是他选择了本宫,将来万一本宫没有了小阿哥,自己和家族也好有个安排,毕竟生恩不如养,他即使假仁假义,到时候一个孝字也能把他压死。再说留子去母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这后宫里的隐私多了去了,就德嫔那张狂的性子,得罪个把人也是常有的事。到时候且看这两母子将来如何相处,自己已经被狼咬了一口,绝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千万不要令本宫失望了才是。

虽说皇上已经立了太子,可太子毕竟年幼,能不能养大还是两说,他本行七如今却成了二阿哥,何况这太子连娘都没了,更是缺了最大的庇护。皇上虽然疼他年幼失母亲自抚养,却也不是事事周全,也不是个个都像八阿哥这样好命,有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母亲,老虎且有个打盹的时候,想做点什么也不是办不到。

而且皇上春秋正盛,日子还长着呢,早早的定下太子,对胤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根本就是把他搁在那里做了靶子,一举一动都受人评说,从小就是高高在上和兄弟失了亲近,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正好给本宫的小阿哥遮风挡雨。怎么说还是本宫自己生个小阿哥贴心,明天就宣额娘进宫,请她在寻摸几个生子的偏方,本宫年纪轻轻的就不信生不出来小阿哥,四阿哥只是下下只选,不得已而为之,胤禛若是听话,也是小阿哥一个很好的助力,本宫自然会给他一个不错的前程,若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本宫也不介意把他推出去,替本宫的小阿哥去面对那些明枪暗箭。贵妃娘娘仿佛受了康熙的传染,眼色也暗沉起来,不过毕竟浸染后宫多年,面上依然得体,令人挑不出错来。

康熙的变化自然也不被时刻“关心”着他的后妃们察觉,这时候那些低品级的就不住的庆幸自己离皇上远了那么一点,也猜测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范了皇上的忌讳,不过现了一想,自己只是个小虾米,法不责众。再说,前面有荣嫔带头,后面有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压阵,这要打要罚轮也轮不到自己身上,这些后妃们还是谨慎起来,一个个捻声闭气,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宗室王爷福晋等人自然也察觉到了,小心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反正咱们也没参与,皇上正要地出气,只要别出错,跟咱没什么关系,一个个正襟危坐装起了大佛。

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唯一紧张的就是荣嫔,就算她想欺骗自己都办不到,那些若有似无的眼神的埋怨,让她有些忐忑的心就更不安了,她终于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却不是因为给卫琳琅添堵。本来嘛,人家还玩儿的很开心呢,荣嫔担心的是刚刚做的傻事会不会影响到下月的封妃大典,暗怪自己沉不住气,心里不住的咒骂卫琳琅和八阿哥,都是这狐媚子迷的皇上三迷五道,不辨忠奸,若不是卫氏魅惑独宠,自己怎么也能再怀个小阿哥。更恨八阿哥恶鬼投胎索了我的小阿哥的命,如今又来害我,我跟你们势不两立。这荣嫔脑子秀逗了,她生不生儿子和卫琳琅得宠不得宠有什么关系,儿子死了又关人家小八什么事,她儿子死的时候人家小八还不知道摘那里逍遥呢。

这里唯二不受影响的就是卫琳琅母子,为什么把那行动没有异常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春儿撇出去也是有道理的,她到底是奴才,这偌大的慈仁宫气氛压抑,对主子们的情绪比较敏感的她自然感受到了,她但她不敢做别的,更加小心谨慎的重复这以前的动作,把八阿哥给她的东西装箱,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也就卫琳琅根本没有什么等级观念,加上上面默许她做的事情,虽然她也有不情愿,可她最担心的是小八,根本没功夫去感受什么气氛,心里还在埋怨这可恶的出馊主意的人,看这半天,把妈妈的小八给累的,小脸上都出汗了。

卫琳琅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小八伸过来的小脑袋上的汗擦了一擦,小八小舌头添添唇,这是渴了呢,赶紧从旁边准备着的保温盒里取出水到了半碗,小心的喂小八喝点,给小八擦了嘴,接着又从保温盒里取出预备好的奶水,给小八喂了半碗,心里还在腹诽,幸亏准备了,要不还把我家小八给饿坏了?这倒霉的抓周,还不如自己给小八准备的东西,即有意义还好玩,现在这算什么,是做苦力呢还是耍猴给人看呢?

赐名

小八也明显是累了,毕竟桌子上的宫花首饰等已经捡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文房四宝,刀剑弓箭等正经要给他抓的东西没几样。最主要的是,小孩子手小,根本拿不了多的东西,开始东西多的时候需要分开整理,他都是一件一件的递给春儿和卫琳琅的,后来东西少了,小八也双手并用,先给巴拉到身边,比如簪子,手帕之类的,只要小手撰得下举的动都是一把抓几个递过来的。

即便如此也架不住东西多,原来在偏殿玩儿的时候时候,都是有卫琳琅相配的,娘俩个,你一个我一个的放的热闹,那时候东西还少,现在这么多的东西全靠小八一个人抓,实在是难为孩子了。

卫琳琅给小八喂了奶,又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禁心疼坏了,小八身体弱,自己怕他生病,从来都不敢让他热着,累着,冷着,饿着,小心翼翼的养了这么大,容易么?眼看着孩子头上出了这么多的汗,身上还不定出了有多少汗呢?可这出了汗的身子最忌讳脱衣服,小八也没什么衣服可脱了,身上除了内衣和毛衣就是外面这红外套了,这可脱不得,受了风可麻烦,万一在生了病还不得把卫琳琅心疼死。

卫琳琅抬头看了看康熙,那位高高再上的皇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副威严无比的样子,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到底看向那里,嘴角挂着冷笑,却不管这个可怜的儿子在这里受苦。这天家的父子果然是无真情的,儿子都这样了,这做父亲的还视而不见,原来还以为历史上的康熙骂八阿哥雍嗣“辛者库贱婢之子”是有苦衷的,看来,倒不是苦衷,完全就是冷血。

卫琳琅又看了看皇太后,那位菩萨般的老太太现在也精神不济,已经歪倒在座位上了,左手撑着头,好像正在打盹,你坐着不动弹都累成这摸样,何况小八这么小的孩子,卫琳琅懒得看她,贵妃也一副神游的样子。

卫琳琅以前遇到康熙的时候也不少,都是请安的时候康熙从来就没问过卫琳琅,卫琳琅自然也不会主动找他搭话。她看的多了也知道只要有康熙在的场合,就是太后娘娘和康熙说话都是一副商量的语气,更别说自贵妃娘娘以下的人再不会发表意见的,都是看康熙的脸色行事。

卫琳琅想告诉小八随便抓一个得了,可看小八又开始撑起精神重新战斗的样子真不忍心打断他,小孩子有毅力是好事,不管是做事情还是玩乐的时候不问对错的打断都是不好的行为,那样会慢慢的破坏孩子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中让孩子养成一个虎头蛇尾的坏习惯。所以卫琳琅帮小八把颈部的盘扣解开,让小八略微松快点,又重新和小八搭档起来。

小八终于捡完了那些乱起八糟的东西,还顺便把文房四宝,金银玉饰等物各自归纳到了一起,又一样样的递给卫琳琅放起来,最后就剩下了刀剑弓箭和算盘了,这些东西小八确实没见过,不过小八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镶嵌了宝石的刀递给了卫琳琅,剑也随后送了过来,那么就剩下弓箭和算盘了,小八把两样都抱到怀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这就是要选择了,只见小八看看算盘又看看弓箭,两个都是黄灿灿的东西,那算盘挺有意思,上面的珠子随着小八的摇晃发出金属的声音。小八压根没见过弓箭这种东西,略想了会儿,小八把弓箭递了出去,然后举着算盘向卫琳琅示意。

寂静的宫殿里发出了金属特有的声音,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不亚于天籁之音,人们仿佛被惊醒了一般,突然间都活过来了,瞬间就有了生气。不知道那位王爷开了口;“皇上的小阿哥真是敏慧不凡,这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囊括再怀了,真不愧是龙子凤孙啊,哈哈。”

在一下就像油锅了溅进了水,慈仁宫瞬间就沸腾起来,聪明异常,天赋异禀,丰神俊朗,······什么好话都出来了,连那些宫妃们都恨不能多长几张嘴,叽叽喳喳的恭维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卫琳琅顾不上和那些人应酬,欣慰的抱起了八阿哥,对着他的小脸亲了一口,调整个舒服的姿势轻轻的拍着小八,哄他睡觉,小八累坏了,闻到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熙看着这一张张虚伪的脸,又看看卫琳琅抱着孩子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咪起了眼睛,嘴角微微的翘着,乐呵呵坦然接受了众人的恭维,等差不多了,康熙开了口:“卫贵人孕育龙嗣,虽小有过错,但尽力挽回,悉心抚育皇子长大,八阿哥聪敏慧黠,朕心甚慰,今八阿哥试啐表现甚佳,”康熙停想了一下,“望尔今后不负朕托,尽心抚育皇八子胤禩长大成人,替朕分忧。”

这是给卫琳琅正了位份,从此不再是享贵人例的宫女子了,皇八子胤禩也要正式上玉蝶,真正拥有了皇子阿哥的身份,可皇上的意思,八阿哥胤禩以后还是让贵人卫氏抚养,谁都知道后宫换养制度,妃以下的主子更是不得抚育皇子阿哥,这代表了什么?

所谓圣宠

辛者库出生的女子晋贵人这不稀奇,生了皇子长大了自然也要如玉蝶的,可是在这皇子换养制度下,皇上却特许卫贵人亲自抚养八阿哥雍嗣,虽然这和八阿哥的身体状况有关,可也有别的方法可以变通。比如,先把八阿哥指定在某个妃子名下,着卫贵人代养也可。

可是现在宫里除了贵妃娘娘,就没有妃位娘娘了,虽说皇上早定下了下个月封妃,可是毕竟还没封不是,这也确实不好说把八阿哥放在谁名下。贵妃娘娘那里有可能封后呢,毕竟这宫里没有皇后,而后宫不能无主,凭贵妃娘娘的出身,虽然没有小阿哥也足够了。

何况当今皇上早已立下太子,继后没有子嗣对太子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以皇上对太子的宠爱程度来看,是不希望有一个会威胁到太子的阿哥出现的。若贵妃娘娘封了妃,就更不会把八阿哥放到她名下了,即使不更改玉蝶,也有半个嫡子的身份,对太子来说也是隐形的威胁

所以,只能给他亲娘养了,虽然有些不合祖制,也是没有办法是事情,可这亲娘的出生也太低了些,看今天八阿哥的表现,着实聪敏的一个阿哥啊,生生的毁了八阿哥的前途,可惜啊!可惜!众位王爷心里前后转了一遭,随即就开始恭喜卫琳琅,并给八阿哥道贺。

那些后妃们想的可就是卫琳琅狼子野心,狡猾狡猾地,每天看着不声不响的,原来是借着八阿哥邀宠,母以子贵,小算盘打的精啊。要知道那时候卫琳琅几乎独宠都没有让康熙落实她的身份,虽然圣宠威极一时,可仍旧是辛者库罪婢的身份,只要没有康熙的宠爱,谁都可以踩上一脚,连一个普通的宫女都不如,能进宫做宫女的个个在旗,每个人都是有身份的。

现在皇上给她正了名,虽没说给她抬旗免罪籍的身份,可也是在宗人府备案了的,正经的帝王宫妃的身份,即使到死都是一个贵人,在万岁爷宾天后也会在景陵留有一席之地,她的身份从今以后可谓之一步登天了。

何况卫琳琅容貌美丽后宫无人能及,以前皇上宠她众后妃也没在意,只以为皇上贪新鲜而已,不过几个月就失去了兴趣,也没人特意去针对她,以免失了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众人还是看走眼了,就着令人瞧不起的贱婢居然暗地里勾引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借着孕育八阿哥的功劳给她升了位份。

原以为这小小的贱婢不过是皇上的一个玩物罢了,却也没想到居然成了气候,也是,皇上仁慈是个喜新也恋旧的人,更不会在意一点点的赏赐,何况就是为了八阿哥也要给他母亲一个身份,没的说一个皇子阿哥的生母还是奴才出身,这话好说不好听啊。难怪,这贱人自从生下八阿哥后就关门闭户与人隔绝,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所以人这贱人轻易的就得逞了让皇上心怀愧疚还给她个贵人当。这卫氏不是一般的聪明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宫妃们咬牙切齿,从今以后可要把她看紧了,别在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遗漏,眼看封妃在即,别在让这狐媚子妖言惑众,迷惑了皇上给她再升了位份,站在了你问头上,那不是让皇室蒙羞,给祖宗丢脸吗,更会让皇上的威名扫地,恐怕会载入史册,成为千古骂名。宫妃们为了康熙的宠爱给自己找正当的理由,恨恨的想,就是为了皇上也不能让你接近圣驾,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妖术,在伤害了圣上的龙体,可是危害在大清的江山社稷。

卫琳琅可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更不知到宫妃们已经给她定下了祸国妖姬的罪名,听着别人恭喜完了,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终于算的上是康熙众多小老婆其中的一枚了,今天以前根本就是临时的情妇类,只是一个暖床的吧了,多亏了这康熙一句话的功夫,就转正了。

卫琳琅心中抽搐,既然得了赏就要谢恩,赶紧把睡着的小八小心的交给春儿,口称万岁跪下谢恩:“奴婢诚惶诚恐,不敢居功,所作所为皆为本份而已,然皇上仁慈,赐奴婢赏,奴婢不敢辞,卫氏万死以谢君恩”。电视没白看,咬文嚼字的也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我养儿子,付出的辛劳我愿意,这些身份地位是你给我的,我可没要,你给我,我推辞不得。你作为父亲,给儿子提供基本的生存保障也是应该应分的,别想让我以这个理由对你感恩戴德,所以赏赐什么的接受但不领情。

卫琳琅不管这小老婆的顺序排到了第几十名,定下来就行,即使为了八阿哥身份是必须的,她可知道虽然以前享受的也是贵人例,虽然也是皇上恩赐,却是虚的。每次的衣物,食品,银钱,炭薪等份例等都有所克扣,小八都一岁了还没有添加辅食,更不可能吃一辈子奶,他渐渐长大,食物是必不可少的,营养均衡很重要。自己有了正式的身份,加上八阿哥的份例,娘俩以后应该不能在过冬天捂被窝的生活了,膳食也会改善很多,小八到现在都没尝过水果的味道,哪怕前世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苹果什么的。为了他也要个身份啊,无名无份连这宫里最普通的宫女太监都不如,谁都可以欺负,自己不在乎,小八不可以。

卫琳琅给康熙磕完头又专门抱着小八给康熙下跪谢恩:“奴婢代八阿哥谢万岁爷恩典赐名,吾皇皇恩浩荡,恩泽四海,文韬武略,无人能及,实乃大清之福,百姓之幸也。八阿哥和奴婢祝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八睡着了,卫琳琅本该把他叫醒的,可没舍得,反正现在闹哄哄的,也没人提醒她,卫琳琅就抱着小八一起给康熙磕了头。他爹给取了名字也是要磕头的,这是规矩,趁着现在一股脑的磕了,省的还要下次专门来谢恩,折腾小八,卫琳琅心疼啊,所以多说的好听的,恭维着吧。吧。

紧张

一出慈仁宫,卫琳琅就拜托李德全给小八请个太医来看看,李德全不敢怠慢,派了个小太监飞快的去了,等卫琳琅心急火燎的回到偏殿的时候,太医院院正孙易南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孙易南见了卫琳琅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宫里的消息是极快的,他已经知道了卫琳琅重新获宠,而且很得皇上另眼相看,生怕卫琳琅追究以前的事情。所以,见到卫琳琅就赶紧行礼,卫琳琅赶紧阻止:“快免了吧,赶紧给八阿哥看看。”

说着就抱着小八到了卧室,小心的把从小被子里抱出来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轻轻的把小八的小手抻出来,一眼不眨的看着孙易南给小八号脉。孙易南不敢耽搁,快步走上前去,窗前的宫凳上坐好了,匀了口气才给小八诊脉,两只手都号了一遍还不放心,又在颈部探了一回。

卫琳琅心里虽然七上八下,可也知道不能打扰太医,只好心里揪着,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双手撰成了拳头搁在腿上,身子紧张的有些发抖,心里给祈祷着小八千万别有事才好。

终于在卫琳琅快要痉挛的前夕,孙易南离开了小八,一脸沉思的样子,卫琳琅死死的盯着孙易南,不敢开口,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孙易南一摸脉就知道八阿哥没什么毛病,只是有些累着了,他早听说卫琳琅对八阿哥关非比寻常,也好奇卫琳琅如何护理竟然把早产的八阿哥安全抚养至周岁,其中居然没什么病,至少几乎没找过太医。难道卫琳琅会医术?孙易南心中疑惑却也感动于卫琳琅对八阿哥的母子舔犊之情,又愧疚以前卫琳琅招太医时的怠慢,索性这次替八阿哥细细的诊了一次脉,也有些期望能从脉象里察觉一些八阿哥以前是否有过生病和治疗过的蛛丝马迹,想探查一下卫琳琅是否给八阿哥治疗过,解一些自己心中的疑惑。

谁知道这八阿哥除了今天累着了有些精神疲劳外竟然没什么毛病,若是足月生的孩子有这样的身体状况,孙易南不会觉得奇怪,可这八阿哥明明是早产儿,且听说生下来若小猫般大声若蚊蝇,难道这卫贵人有什么专门护理婴幼儿的诀窍?

这早产儿八阿哥身体发育虽晚于同龄幼儿,但能成活且安然长大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这在大清恐怕还是首例。孙易南不禁庆幸今天来的及时,也多亏卫贵人爱之心切,居然敢指使康熙身边的李德全去请太医,自己得到消息的时候不敢怠慢,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现在倒是想借机和卫琳琅搞好关系。不管卫贵人有没有秘方,即使是护理经验也非常宝贵的,以后找机会和卫贵人探讨一二,自己也是受用无穷的,有求于人自然恭敬异常,总要留下好印象不是?

孙易南想了半刻终于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已经紧张的面色发白的卫琳琅,不禁一笑,行礼道:”卫贵人不必担心,八阿哥虽然早产体弱,可娘娘护理得当,底子也渐渐的养起来了,现在身子虽然不足以和同龄儿童想比,却也和正常的七八婴儿差不了多少,至少比六个月的婴儿体质不差半分的。现在只是有些精神紧张,还有点疲劳过度,只要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卫琳琅绷着精神听孙易南把话说完,知道小八没事,一下子卸了劲头,身子就软了下去,幸亏左右的春儿和曹岚两人一直注意这卫琳琅,赶紧的搀扶住了差点滑到地上的卫琳琅。儿,曹岚,李秀儿和赵钱儿那里见过世面,几人手忙脚乱的把卫琳琅搀扶到床上躺下,春儿几个围着卫琳琅不住唤着主子,连孙易南想上前诊脉都挤不上去,赵钱儿帮不上手,躲在后面呜呜的哭了起来。

卫琳琅这里除了卫琳琅就没有别的嬷嬷,连春儿这个贴身宫女也没见过大的世面,何况这关起门来过的日子久了,也失去了危机应变能力,在加上春儿心心念念的都是一大一小两个主子,现在小主子累的请了太医,大主子又吓的躺下了,这下春儿心中的天一下子就塌了,恨不能自己替主子生病,完全忘了太医就在身后着急的挤不进来,急的满头汗。

幸亏李德全一直没走,一声怒喝镇住了慌乱的春儿等人,令春儿等人让开方便孙易南诊脉,又安排春儿等人端茶的端茶,倒水,准备洗漱用具的去领取膳食的一串指令下去,几个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各自忙活开来。

李德全早看出来卫琳琅这是因为今天试啐时间过长,错过了用膳时间,有些饿的很了,又过度关心八阿哥胤禩的身体,精神高度紧张这突然的一卸了劲头,可不虚脱了。据他所知,这卫琳琅身体虽说羸弱不堪却也不至于是个病秧子,毕竟从辛者库里出来的人,都是出过力气的,身体比那些娇养着的主子结实多了,何况这一年多的休养,现在卫琳琅天天抱着八阿哥出来进去的,踩着高高的花盆底和行走如常,可见这位主子的身体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所以,他只是安排一下几个如无头苍蝇的宫女太监去准备洗漱物品及其膳食,以备孙易南给卫琳琅诊完脉好起来用膳,,并不担心卫琳琅的身体。不过李德全寒了一下脸,这几个奴才也实在是没见过世面,而且卫主子这里的人手也太少了些,两个主子才四个宫人。内务府里的人也太不像话了,主子身边应该有几个人伺候自然有规矩定例,怎么敢因为主子说不要,就真的不安排人来伺候,只因为这卫主子不受宠,连皇子阿哥都干怠慢,那一起子奴才也太无法无天了,是要好好的整顿一下了,不然他们不知道到底谁是主子。

李德全在康熙身边待的久了,身上自然而然的有了些上位者的气势,只不过天天跟着康熙谨小慎微的压制着,没有半点显露出来。只要离了康熙身边,身上的气度不自觉的就散发出来,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身边的人对他也客客气气的,就连贵妃娘娘也礼让他三分,就别说其他的宫妃娘娘们,甚至宫女太监之类的了,这其中固然也是因为他是康熙的贴身太监,更是这宫里的内侍总管的原因,可也这也离不开他本人的威严日盛,只是他谨慎惯了,在人前也多压制着不怎么显露罢了。

孙易南给卫琳琅诊了脉,果然没什么事,只是紧张过度而已,歇一会儿就好了。

李德全出来的久了担心康熙问询,看卫琳琅这里没什么事了,就和卫琳琅告辞去给康熙复命,卫琳琅挣扎着要起来送李德全,李德全那里肯,只说让卫主子好好休息之类的话,和孙易南院正相携着前后出去了。

康熙的心事

其实不等李德全回去卫琳琅这里的情况康熙就已经知道了,李德全回去复述一遍只是康熙想要知道的更详细而已,只有皇上不想知道的,否则,事无巨细,什么时辰喝水,什么时辰吃饭,甚至喝了多少,吃了几口······都要半点不拉,丝毫不差的掌握,这只是皇帝对事情掌控的一种态度,无关风月。

李德全仔细的把卫琳琅从慈仁宫出来回到偏殿,从离开慈仁宫起到回到康熙这里至,这段时间在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看到的和听到的都仔仔细细的不加半点个人感情的都叙述给康熙听,语气不急不缓,声音平淡无波,没有半点涤荡起伏,仿佛像在念经一般,也亏得康熙听的心里感慨万千。

康熙静静的听李德全说完,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看着办吧。”挥了挥手,让李德全出去了。

多年的默契养成的习惯,李德全自然知道康熙让他办的是什么,恭敬的对着康熙行了礼,悄悄的退了出去。不消一个时辰关于皇上圣宠卫贵人,责罚内务府克扣怠慢卫贵人及八阿哥母子二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这自然坐实了康熙圣宠卫琳琅的消息,那些曾经欺负或怠慢过卫琳琅的宫女太监都恨不得卫琳琅得了健忘症,把他们忘了才好,至此以后见了卫琳琅就惶恐不安,生怕卫琳琅找补算旧账。有些宫人到也吸取了教训,从此安分起来,不再胡乱欺负人,以免将来在出现类似情况,虽说麻雀站在枝头不可能变成凤凰,却好歹是只鸟不是,万一哪天沾了龙气成了精,一旦发起威来,自己这些做奴才的只有认打认罚的份了。

康熙抬举卫琳琅无意中留下了几分功德,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不肯承认心中有些嫉妒小八,小八能得到这样的母爱,朕······羡慕啊!后宫里包括贵妃佟佳氏在内的后妃娘娘们,那个敢随便指使李德全,虽说他只是个奴才,这个奴才是他康熙身边的奴才,自然比那些主子都要体面些。

康熙身边的就是养只狗也比人金贵,倘是无故咬了谁,还得先去问问那狗的牙有没有伤着,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只要是他康熙身边的奴才,这后宫里的那个宫妃娘娘不是捧着奉承着的,生怕有半点怠慢。自己不是不知道身边的有些奴才和后妃们暗通曲款,甚至和前朝也有联系,透露自己的行踪消息,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们好歹也知道分寸。所以自己也装作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何况自己有时候也要利用他们,故意的透露些消息行踪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点李德全就掌握的非常好。

这个奴才跟着自己久了,颇了解自己的心意,可以说有时候比自己都了解自己,自己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需要什么样的东西,从来没有半点差错,很得自己看重,在宫里的威望不下于正经主子,除了自己,谁也不会,也不敢安排他做什么。

偏这卫氏琳琅例外,虽说她情有可原,可据他所知,这卫氏拜托李德全的时候可说得上是焦急恳切,却没有半点惶恐害怕的样子,难道是她焦急的忘了?康熙暗道,这不可能,以前卫氏也和李德全打过照面,李德全还给他宣过旨,这卫氏琳琅也没跟李德全套过近乎,把他高看一眼,更像是同僚之间的交往一般,客客气气的,倒也让人挑不出来半点毛病。甚至还把亲手给后妃娘娘织的羊毛衣送给了李德全两套,让这奴才享受了朕才能享受的待遇,同时也造成了卫琳琅送出去的羊毛衣,众位后妃都不屑穿,只因为听说了有奴才穿了和她们一样的东西。

一群假仁假义的东西,平时极尽的和李德全拉近关系,奉承的当他是自己父兄一般,却因为一件羊毛衣露了本性,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个个虚伪如斯。自己都不嫌弃李德全穿了自己妃子给织的羊毛衣,她们居然还计较起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怎么做这一宫之主,谁又能母仪天下?

倒是这卫氏有些意思,康熙不知不觉的拿卫琳琅和他的后妃们比较起来,虽说以前也跟这些女子们一样,个个乌眼鸡似的盯着自己争宠夺爱,可自从生了孩子就一颗心都扑在了小八身上。小八身体确实不好,可这也正好让她有合理的理由来找自己啊,这后宫里的女人没少用自己和孩子生病来做借口好接近自己,有的是真病,有的是装病,有的怕装不像就把自己折腾病了,康熙对此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搭理她们罢了。

可卫氏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这个可以说是非常顺手的借口,甚至,极度的忌讳谁说小八身体病弱,宁愿一日一夜的不睡觉看护小八,都不愿意应付一下朕,虽然朕那段时期很忙根本不会过去。可这后宫中那个女子不都是每天翘首以盼的等着朕,即使朕根本不会踏入后宫也一副靓妆丽影的等着朕,唯有这卫氏琳琅每天蓬头垢面,抱着小八连床都不起的捂在被窝里。幸亏朕不去,要是去了还不得殴死。

朕才不会为了个女人委屈自己,若是他有时间,心情也还可也,也会陪着她们坐一会,应付一番,若是心里烦闷或国事繁忙自然是不予理会,朕还没那个功夫去在乎一个女人和孩子的死活。若是这后宫里每个后妃或皇子阿哥,公主格格们生病或伤心了都要朕去安慰,那朕就什么也别做了,又养着那些太医们做什么?

康熙有些感叹,若是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甚至承祜,承瑞,承庆哪怕是赛音察浑也好,若是朕在身边多陪陪他们,他们就能活过来,朕倒也不介意抽点时间去安慰安慰他们。

毕竟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是朕的结发妻子,小小年纪就嫁予朕,在朕最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朕,还生下了朕的嫡长子和嫡次子,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相濡以沫了。还有孝昭仁皇后钮祜禄氏,佟国维的女儿也是个雅静贤淑的女子,可惜命都不长。

她们早早的过世加上几个年幼的儿子包括朕的庶长子承瑞,三子承庆,四子赛音察浑的相继夭折,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出了朕乃命范孤煞,不利六亲,自小无依,刑妻克子的谣言。虽说被皇阿奶强势的压了下去,可在朕的心里还是留下了阴影,一个两个是巧合,三个四个······的都离朕而去,在朕最艰难无助的时候还让朕断了结发,失了幼子。

朕再坚强,心也是也是肉长的,心中有痛还没地去诉说,谁又能理解朕,心疼朕的苦楚呢,皇阿奶已经够操心的了,朕不能够在给她添麻烦。太后是个不管事的,只要别添乱就好,这后宫里的妃子本就是为前朝和皇室联姻而来,个个都带着目的,没有一个不紧盯着朕的一举一动,朕那时候如履薄冰,防她们还来不及,怎么会在她们跟前露出脆弱来。

即使现在朕除了鳌拜,平了三番,收回皇权坐稳了江山,朕可以高高再上的俯视众生,看这这些人如跳梁小丑般的在朕面前百般姿态,千般变化,每天搔首弄姿,故作姿态,朕心里清楚他们和她们不过是想从朕这里得到更多罢了。

朕高兴的时候就给了他,不高兴的时候就在拿回来,朕如今给得起,也收得回来,所以,朕不介意这些人如跳梁小丑般的在朕面前蹦跶,朕实在是太寂寞了,每天看看戏也调笑一下。毕竟,高处不胜寒,朕高高在上却也失去了普通人的幸福,皇阿奶老了,每天跪在佛堂里,宁愿对着菩萨念经也不愿意见朕,说是要恕以外的业孽。皇阿玛和额娘已经离朕而去,即使在他们给朕的爱护也是微不足道的,皇阿玛忙着和皇阿奶斗法,以其给他最宠爱的贵妃和她的儿子天下最高贵的身份,额娘也每天在朕耳边埋怨朕没用不如兄弟们乖巧懂事,知道哄皇阿奶开心,去争皇阿玛的宠爱。

朕连那小八都不如,他还有卫氏无边的宠爱,朕却孤家寡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黑锅

卫琳琅的这顿膳食吃的极不舒服。

赵钱儿奉命去令膳食,根本没有人搭理他,知道他是服侍卫琳琅,更是给了他好一顿排头吃,谁让今天是因为给八阿哥抓周错过了用膳时间,主子没有吃饭奴才们也不敢进食,御膳房的人又不敢去提醒主子们该吃饭了,只好时刻待命的等着主子传膳,很多菜又不是能提前做出来的,时间又掐不准。谁知道八阿哥什么时候抓完周,更没有听说簪子等物上了啐桌事的兴奋了,现在根本没人关心八阿哥会抓什么,只担心一会儿各位主子们集中传膳。

果然,正在忙的鸡飞狗跳的时候赵钱儿来了,可不正撞在枪口上,又是一个不得宠的主子的奴才,谁都恨不能骂上他几句,只是这会儿忙的热火朝天,根本顾不上了,更没有人去理会赵钱儿说要领膳食的事情,只说正在给皇上,皇太后,贵妃娘娘等后妃娘娘们做着,卫主子娘娘想进膳食,对不起,往下排吧。

人家说的也不错,皇上,皇太后,贵妃娘娘都还没用膳,主子怎么敢先用?赵钱儿就找了个旮旯角呆着,看着御膳房的人不断进进出出的抬出去膳盒,就像长龙阵一般首尾都看不见。赵钱儿也没心思去管自己因为闻了饭菜的香味正在打仗的五脏庙,心里面揪着,替卫琳琅母子担忧,今天他跟着过去,从看见太医来了就开始提心吊胆,眼见着大主子抱着小主子回来诊脉,心里就彤彤的跳,生怕小主子有个什么万一。

赵钱儿从小就疼爱弟妹,进宫年岁不大,又和八阿哥相处了这么时间,卫琳琅对他就像儿子或弟弟一样,从来没有拿他当做奴才看待。主子待遇不好,却有什么都不落下自己,羊毛衣羊毛裤,皇上太后都没穿过的东西自己先穿在了身上,把同时进宫的那一批小太监眼馋的够呛。他们到现在也都是一个打杂的小太监,连跑腿的都算不上,平时吃不饱穿不暖,脏活累活还都是他们的,份例几乎都上缴了,还经常挨打受骂,听说已经有一两个已经死了,说是打碎了主子心爱的东西。

什么打碎了主子的东西,没准是什么原因就丧了命,东西只是一个借口罢了。他刚来的时候也打碎过东西,也担心主子责罚,卫主子却说,什么东西都没有人的命金贵,再珍贵的东西也只不过是个物件,坏了大不了扔了,喜欢以后挣钱在买来就是。人没了却是什么都没有了,宝贝放着没有人把玩久了也就和废品一样了,人活着却能创造出更多的好东西来。而且,即使不为自己,还有父母,兄弟姐妹们也希望自己的亲人好好的活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因为一点东西而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后来,眼看着大主子也躺下了,赵钱儿恨不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两位主子的健康,他不求别的,两位主子好好的,他就心满意足了,若真能如此,想必母亲和弟妹也不会责怪他的,赵钱儿心里不停的祷告,希望佛祖能够听到他的祈求,好让两位主子尽快好起来。

就在赵钱儿在那里站柱子的时候,御膳房里进来了个人,在大总管的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了片刻,就有人到处找那位卫贵人的得力小太监,赶紧给卫主子准备膳食好尽快送过去。又给赵钱儿道歉顺便好好巴结一下卫贵人身边最受宠的太监,谁不知到这个小钱子身上穿着皇上身上才穿着的羊毛衣,而且卫主子身边统共就四个奴才,除了赵钱儿就剩下三个宫女,而且这赵钱儿是经常陪着八阿哥玩耍的,将来恐怕就是八阿哥的贴身太监,以卫主子儿子至上的样子,能让赵钱儿跟着八阿哥想必是很的卫主子的看重的。

就在刚才,御膳房已经得知了李德全处罚内务府克扣卫琳琅例银和服侍主子的下人不足的事情,其实这些事情在今天以前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毕竟后宫里宫妃众多,那些不得宠的妃子比个体面的奴才都不如,没有几个不受奴才的欺凌,若是皇上不闻不问的,时间久了,折磨致死也不是新鲜的事情。

所以这宫里的奴才们大多都有着一颗跟红顶白的心,墙倒众人推,自然也有些主子们推波助澜,有的还因此得了某位主子的青阳,攀了高枝。所以,时间久了就养成只要是有人失势,不管够不够身份都跟着去踩上一脚,没准因为此也入了谁的眼,从此得了好前程呢。

常从水边走那有不湿鞋的,这不卫氏复宠,这些一样克扣过卫琳琅膳食份例的御膳房的人就急眼了,生怕卫琳琅想起来找后账,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只要自己“诚心诚意”的道了歉,姿态到了也没人会傻的死盯着不放,谁都知道这宫里有些奴才们是动不得的,敢做小动作的都是有后台的。只要不是做的太过,而且没有人追究,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顶多罚罚例银,打顿板子,事后还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或者干脆一步登天。当然,若是倒霉,被主子推了出去顶缸,那也是没有办法是事情,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谁也不敢咬出身后的主子,毕竟外面的家人还要活命不是。

赵钱儿不知所措的跟着御膳房的人,当然身后还跟了一串担着食盒的太监宫女,据说这是“早就给卫主子预备好的”,早就预备好了还让人饿着等,赵钱儿人小快被这阵势吓蒙了,也不敢哭,只好被那些人拥着耳朵边上不停的响着什么“卫主子仁慈”“八阿哥聪慧”等好听的恭维话。

在他的耳朵都有些耳鸣的时候终于回到了偏殿的客厅里,那里已经有一堆人在服侍着主子了,主子以前从来没有在这里这么正式的坐着过。赵钱儿只看见大主子好好的坐着心里就踏实了,那里看到这大厅里外已经站了不少的嬷嬷宫女太监,都是内务府按例很给卫琳琅和八阿哥的。

琳琅刚已经安排下去说是今天累了,让这些人都出去,一切等明天再说,卫琳琅知道自己位份一定,不管于情于理自己这里都是要添加人手的。即使明明知到他们其中就是别人搁在这里的活祖宗,她们不光会监视还有可能栽赃和迫害自己和小八,电视小说什么的不都这么说的吗?

不过容不得她去推辞,毕竟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个话语权,送来的只有接受,卫琳琅还不知道现在如何处理,所以打算今天晚上好好回忆一下过去看的电视剧和小说上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是这个讨厌的胖嬷嬷脸上笑的都睁不开眼睛,一张老嘴开开合合的说什么“奴婢是皇上专门派人伺候主子的,主子不让奴婢在身边伺候难道是嫌弃皇上给的人不周到?”一句话带了好大一顶帽子,卫琳琅也就没理他,由着她们端茶递水的伺候着。

赵钱儿不知不觉的就向主子走过去,想给主子问个好,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站在卫琳琅身后的胖胖的嬷嬷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对着卫琳琅笑的像弥勒佛似的嬷嬷现在板着脸喝道:“不长眼的没有尊卑上下的奴才还不跪下,莫要冲撞了主子,大好的日子竟然给主子找晦气,内务府怎么□的奴才,真是没有半点规矩,怪道被皇上罚了,快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拖出去打板子,看看以后长不长记性。”

这嬷嬷也不知道是谁的人,一连串的责骂下来一幅替卫琳琅出头的样子,话里话外却影射卫琳琅奴才出身自己不会管教奴才,还提了内务府的人受罚是因为皇上给卫琳琅出头。皇上圣宠卫琳琅,咱不敢管,也管不着,可您身边的奴才犯了错,奴才替主子教训奴才,主子不夸奖奴才就罢了,更不会惩罚奴才不是?不过,这卫琳琅要是眼看着自己的奴才受了罚而不管的话,那后果嘛,哼,弥勒佛似的嬷嬷笑的就更福态,眼睛只剩下一丝逢,露出里面的寒光来。

这些人跟红顶白的惯了,才不会认为自己有多大错,只认为卫琳琅狐媚皇上借机惩罚他们,皇上打杀奴才不需要理由,他们更不敢埋怨,只有把这怨气撒到卫琳琅身上。这能进内务府的人都是正经的旗下包衣出生,他们的祖辈就从关外就跟着爱新觉罗家族打拼江山,祖上的功臣们多了去了,就是现在家里的男人们有的也在朝堂出入行走,虽说是奴才的身份,大清朝能自称奴才的也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康熙是八旗之主,自康熙以下,就是那些八旗旗主和铁帽子王爷们那也是皇上的奴才。所以能自称为奴才也是身份的象征,况且这些个包衣家族相互通婚,姻亲关系复杂人和人之间关系盘根错节,没准谁和谁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姨姐妹,又或者是那亲姨妈的姨姐夫的姑奶奶舅舅家的姑娘小子的,别说这次康熙惩罚了一批,就是得罪一个也是牵连甚广的。

因为这老嬷嬷自认为资格老,靠山硬,有些有恃无恐,虽然听说康熙宠爱卫琳琅,却也瞧不起辛者库出生的主子娘娘,所以借题发挥,想要给卫琳琅一个下马威。

康熙这一次惩戒内务府也不见得是因为卫琳琅的原因,康熙早知道这宫里的这些个贪心的奴才们有多可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收敛,克扣主子的份例只是其中一点小事而已,毕竟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那些低等太监宫女的日子就太惨了,不光例银被严重克扣,有的奴才穿的衣服都是破的。前朝曾经发生过内宫的宦官不满主子的克扣,勒死主子的案例,所以,大清的历代皇帝都很注重这内宫的奴才们的生活待遇,生怕在出现类似的事情,毕竟,天天都要和这些个奴才们在一起,若是他们生了弑主之心,那可是防不胜防的。

康熙这次借着卫琳琅这件事情正好把内务府的这帮狗奴才给办了,可不能在让他们拿着自己的银子给苛待出一群反骨的奴才来,毕竟,人逼的狠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候倒霉的可就是这后宫里康熙的阿哥,公主,妃子们。康熙自信没有人敢去动太皇太后,皇太后,贵妃娘娘和后宫里一些个家族有势力的宫妃们,他们敢欺侮的也就是像卫氏这样没有母族,那些个品级底下或者没有品级的汉女答应之类的。虽然康熙不屑她们的死活,可这些也是康熙的女人,只有康熙能够决定她们的死活还轮不到这些个奴才们苛责。

而且一旦发生类似的事情,大清实行的仁政也就毁于一旦,祖宗们用鲜血换来的的基业就毁在了康熙的手里,毕竟在那些汉人的眼里,满人是异族鞑子,如今的汉人还对朝廷的指令阳奉阴违,现在还有反清复明的人在那里叫嚣,也很容易就能聚起一帮子人造反,若不是前朝昏君当道,朝廷腐败不堪,怎么可能由内里烂了,让满人坐了天下。

以往康熙不管,是因为康熙皇权不稳,后来又三番作乱,这些蛀虫们也还知道收敛,康熙也想着他们的祖上也都是跟过祖宗的老人们,也曾经为了这大清江山流过血,出国汗,因此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这些个奴才们一些脸面,能过去就算了。谁知道这些狗奴才蹬鼻子上脸,手伸的越来越长,在宫里一副忠厚老实的奴才样,回到家里穿金戴银,呼奴喝婢,鲜衣怒马不比那些正经主子差半分。

所以惩治他们势在必行,只是需要一个借口而已,瞌睡送来了枕头,康熙打算抬举卫琳琅刚好抬出内务府以前克扣卫琳琅的事情来,这样既没有人指责康熙不仁慈,人们还会认为康熙是真的十分宠爱卫琳琅,只是因为卫琳琅而忍痛割爱,断了多年得力的助手,毕竟这些人虐待康熙的女人也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主子就是主子,奴才犯错惩罚是自然的,康熙只是不得已而为之,要怨就去怨那祸国殃民的卫氏琳琅,康熙可是万分不舍的,没看见皇上自从吩咐李德全出去之后,就一直待在养心殿里不出来,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皇上脸上的表情是伤心不已,十分无奈的。

所以卫琳琅这次可是把这些个旗下包衣出生的奴才们得罪的狠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自然都怪罪到她的头上,这黑锅是背定了。

一场闹剧

赵钱儿这会儿脑子本就有些迷糊,以前他们就没有太多的讲究,主仆之间相处就像自己家里一样,今天关心更甚,又被御膳房的人给炒的两只耳朵嗡嗡的,嬷嬷呵斥了什么更不知道呵斥的是自己,他根本就没听进耳朵里去,还是愣愣的想去问问主子好了没。嬷嬷冷笑一声,”来人啊,把这不懂规矩的奴才拉出去打死,如此横冲直撞,留着也是给主子遭灾惹事。”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年轻的太监进来夹了赵钱儿就要出去。

卫琳琅看着眼前的胖嬷嬷在这里张牙舞爪,颐使气指的样子,心里不禁的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难道宫里的嬷嬷都是这个样子?以前也没有发现别的娘娘们身边的嬷嬷有这么嚣张的啊,原本她还在琢磨康熙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的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不仅给小八过了盛大的周岁宴,又给小八取了名字,还给自己定了位份,这一连串的事情不可能是他突然之间高兴做的举动。那所谓的平三番的借口连自己这个穿越小白都知道实在是太烂,何况那些个土生土长的土著人?可是卫琳琅知道就是人家都知道也没有人会告诉自己,自己现在成了后宫甚至这个大清所有人的罪人,现在没有人会相信她的无辜,“狐媚惑主”的名声她这是背定了。

至于康熙究竟要做什么,卫琳琅实在想不出来,也不打算去想了,对于一个君王来说,人家步步皆有深意,肚子里的主意那就是九曲十八弯,就没有个到头的时候。就像下棋,平常人走一步,看十步已经是高手了,人康熙不客气的说,绝对可以看百步,甚至自己压根就是康熙手中的那颗棋子,让价让你怎么动你就得怎么动,棋子怎么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呢?

不过若是失去了棋子的作用价值怕也就离粉身碎骨不远了,对自己和小八来说现在是个关键时刻,即不能认命做了康熙的棋子,又不能不听话脱离了康熙的掌控,可是这个度要怎么掌握,自己根本就没有半点把握,不过,那些可以先放一放,现在的事已经刻不容缓了,本来还想看看这个从开始进来就有些傲慢的嬷嬷到底要做些什么,如今卫琳琅也知道了,她就是来给自己做那“杀鸡骇猴,”的鸡的。

卫琳琅清喝一声,“住手,”声音不大却在这个不大的偏殿清清楚楚,两个夹带赵钱儿的太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胖嬷嬷一眼,犹豫着到底要听谁的。

卫琳琅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摔到了胖嬷嬷脚下,“怎么,本主子的话还不如你这个奴才好使?”

两个太监一听也顾不得看胖嬷嬷的颜色了,两个放开赵钱儿,普通一声跪下,把头磕的咚咚响,他们知道[奇·书·网]这胖嬷嬷背后有人,本身也是老资格,可奴才就是奴才和主子斗法,那是自寻死路,虽然这些内务府包衣个个来历不凡,可现在正在风头上,这不知道收敛的嬷嬷只怕是凶多吉少,他们俩个可不想跟着送命。

”奴婢惶恐,“胖嬷嬷是人精了,恭恭敬敬的站好,一脸主子冤枉奴才的样子,我都是为主子好,你却不领情,用词恳切的说:“这奴才没有规矩丢的也是主子的脸面,奴才让人罚他,也是替主子分忧,免得他日后冲撞了别的主子,给主子惹来麻烦。”死人自然是不会惹麻烦了。

赵钱儿早清醒了过来,看着主子发威有些害怕,更没有见识过现在的场面,卫琳琅早已经不让他磕头下跪了,现在也吓的跪到了地下,面色苍白傻傻愣愣的样子。卫琳琅冲他招招手道:“小钱儿快起来,你进去里面看着八阿哥,若他醒了就陪着他玩会儿,别让他害怕。”赵钱儿一听小主子害怕一骨碌就怕起来,迈步就去了卫琳琅的卧室,就差飞跑起来自然也忘了行礼。

胖嬷嬷看卫琳琅对赵钱儿温柔的样子,脸上露出一副冷笑,果然是个贱婢,对个奴才都没有半点主子样子,真以为得了皇上的宠爱自己就是主子了,该说的她也说了自然是好好的站着,等卫琳琅给她一个说法,真不信她还敢把自己交给皇上?

卫琳琅也懒得理她,指着地上跪着的连个太监道,“你们两个把嬷嬷‘请’到偏殿的院子外面去,我不管你们把她交给谁,或者扔在那里,总之别让我再看见她,不然,你们两个也别回来。”两太监慌不迭的爬起来,抓住胖嬷嬷就要往外拖。

胖嬷嬷也不顾形象了,尖叫起来,“主子无故责罚奴婢,奴婢不服。”

卫琳琅脸一寒,对着俩个太监道:“打昏了,拖出去,别吓着小主子。还有,你们回来后不必来,明天在见吧。”

俩太监夹住胡乱挣扎的胖嬷嬷,其中一个对着胖嬷嬷的后颈一个刀手下去,胖嬷嬷哑了声,两人合作就把胖嬷嬷抬了出去,至于两个太监把人交给了谁或者是扔到什么地方卫琳琅才懒得去问。且不说这胖嬷嬷顶风作案,只这没有自知之明就留不得她,还别说她就差嘴里直接说“我是别人的人了。”

卫琳琅有对偏殿里今天来的人道,“你们也回去歇着把。等人出去了,卫琳琅看了看跟着赵钱儿一块进来的几个太监,手里都提着食盒,应该是御膳房的人,果然,其中一个领头的见卫琳琅望向他们赶紧过来打千道:“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了,奴才是御膳房的,给主子送膳食来了。”

卫琳琅点点头,对着他们笑道:“今天让你们辛苦了,大冷的天跑这么远也不容易,现在我没有胃口进膳,你们先把膳食都放下,等会儿我再吃,回头然他们把这些东西给你们送回去。”

那太监一听赶紧回到,“主子娘娘太客气了,您这会儿若真的不想吃也好,等奴才回去换点热乎的来给主子食用,这些个时间有点儿长了,怕是都凉了,主子想等一会儿再吃怕就更冷了。”

卫琳琅笑笑,那真是后宫粉黛无颜色,天上仙女下凡来,幸亏那太监低着头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心里不舒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吃,反正现在屋里有炭炉,回头我们就在上面热热再吃。你们怕是也没吃饭恐怕也饿坏了还是赶紧回去吃过饭好好歇着吧。”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御膳房的太监可得罪不得啊,卫琳琅本就不是尖酸刻薄的人,对这御膳房的太监也不会像那些宫妃们一样,一开始就带着防护网,她不会巴结人,可以不会给人脸色看,对着那太监和声细气,一幅唠家常的样子。

那太监听卫琳琅说的恳切,也就不再坚持,主子要做什么也不是他们可以置啄的,只要听安排就好,不过这卫主子可是不一般的和善。御膳房的人把膳食交给春儿等人收着,自己回去了。

卫琳琅让春儿挑几个菜出来她们主仆五个吃,剩下的给今天新来的那些人送过去,说是今天八阿哥生日请他们吃的。

主仆几个围着和原来天差地别的饭菜吃了起来,平时叽叽喳喳的饭桌今天只听见碗筷相碰和吞咽声,卫琳琅那有心思吃饭,可不吃又不行,小八还在吃奶,虽说太医说得他没有什么毛病,可也终究是不放心,夜里还要好好照顾他,自己不吃饭身体可吃不消,卫琳琅狠狠的往嘴里扒着饭菜,逼着自己吃下去。

康熙动作迅速,雷霆之火瞬间爆发,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很快就有几个奴才认罪伏法,毕竟奴才克扣主子,仅这一个罪名就可以让那些奴才人头落地,永世不得翻身,不足连九族已经是康熙的仁善之举了,贪污克扣情况属实,连调查都不用,明晃晃的事实摆在那里所以根本就不必耽搁时间,就杀的杀,打打的打,罚的罚,连几个主要管事的家都抄了,居然抄出来不少的御用之物,这下罪名更重了,那些个已经死了的家人开始庆幸,幸亏他们死了,皇上仁慈答应不再追究其他人。没死的人的家人也不敢在蹦跶了,每日里战战兢兢生怕康熙那天在想起来找算后账,老老实实的等过了风头再去托关系,其时就是被关上一辈子也受不了多大罪,不缺吃不缺喝,总好比那些个没有背景的直接给发到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的好。

至于后来那些个家族托关系走后门动用各种手段,最后终于让康熙把人放了出来,只是这些个人全家都被发往关外,替老祖宗们守墓去吧,却永世不得回京,即使这样那些人还个个替康熙歌功颂德,称之为恋旧肯顾念奴才,虽然康熙这次也打杀了几个包衣家族的几个顶梁柱,抄了他们的家产充公,也惩罚一批奴才,内务府里又安排了一些自己信得过的人,康熙轻而易举的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背上骂名,虽然底下也有传康熙好色昏庸的,可总比卸磨杀驴的强。

康熙要做有道明君,把整改内务府腐败这一个大的行动举措给找一个顺利成章的名头,康熙动作迅速的掌控了内务府,让太子的奶公做了内务府总管又把几个信得过的人安排到主要管事部门,以其如此能让后宫和前朝看清风向,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正值封妃前夕,康熙此举引起了前朝的一片恐慌,有女儿在后宫的前朝官员们赶紧招来自己的福晋儿子们,一点点仔细的询问,生怕这次被牵连到内务府克扣事件之中去,不管这些个后妃家族有没有问点什么出来,总之,现在前朝后宫风平浪静,一片清明。这也是康熙意料之内中的意外收获,康熙根本不想闹大,否则那几个奴才就不会死了,任他们其中的哪一个都能牵出一串的故事,若是个个追究还不得弄得人人自危,整个朝廷得来个大换血,物极必反,康熙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挑了一个最简单又直接还辨无可辨的罪名把这些人迅速的清理出局,但康熙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谁知道这次因为卫生轻而易举的就做到了呢,难道这个女人是个福星?康熙想,先是朕的八阿哥,现在轮到了朕,甚至还有个奴才,只要是她想管的都有好运?。

交易

卫琳琅和胤禩也有了身份,但同时也成了这后宫里的众矢之的,也就意味着过去的平静生活一去不复返了,从此就要面对后宫里的这些阴暗私隐,卫琳琅心里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但从她一开始接受了穿越的身份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而且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做了心里准备,自己没有那个本事,那就让八阿哥从小耳熏目染的去学习,看看自己这个笨妈养的八阿哥能不能成为历史上的那个笑面虎一样的八阿哥。毕竟,老母鸡翅膀下的鸡崽子是飞不上天的,老鹰不断的把孩子扔出窝里才锻炼出了他们翱翔天空的本事,因为自己“先天缺陷”有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会改变的,有些观念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自己教不了八阿哥,只好让他多接触这些个人精们“偷师学艺”了。

有了心理建设的卫琳琅第二天和往常一样抱着八阿哥去会合请安的大部队,一副荣宠不惊的样子,自然,今天她的身后是跟了一串人的,这些人被昨天卫琳琅的气势所吓,个个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也没有人敢去跟卫琳琅说替她抱八阿哥。

其实卫琳琅昨天也没怎么样,既没说打,也没喝骂,只是她对于胖嬷嬷的处理很简单,直接扔出去了事,可这种直接也是最能吓唬人的。尤其是在卫琳琅风头正盛的时候,宫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昨天那胖嬷嬷果然“再也看不到了”,所以这些人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卫琳琅口里不愿意见到的人。

卫琳琅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现在成长了,明显的会看人眼神里的意思了,那些宫妃们眼睛里虽然带着笑意,目光却更加的冰冷了,比以往直接的蔑视或嘲笑更然她害怕,难道是因为心里猜不出康熙的阴谋导致看谁都阴谋论,以至于她今天见到的宫妃都和往日不同,以往不管好歹还有人和她客套一句半句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也会对她笑一笑,今天却没人理她,都尽量的躲着,各自找各自的话伴,生怕卫琳琅找她们搭腔的样子。

今天去太后宫里请安的时候,也不知道荣嫔怎么的冲撞了太后,就听说太后罚荣嫔抄写宫规一百遍,大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都看了卫琳琅一眼,好像荣嫔被罚是卫琳琅陷害一样,卫琳琅心里好笑,真是阴谋论了啊,连这也看得出来。

可但她在遇到荣嫔的时候心里就笑不出来了,那是□裸的仇恨,一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们母子的样子,卫琳琅不禁生气起来,自己又没招惹她,怎么荣嫔处处找自己麻烦,可是怎么样才能避免荣嫔的明枪暗箭呢,宫斗文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描述,某妃看某人不顺眼了,总有暗着去害人的,以前自己那里几乎没人去,那几个孩子也单纯,卫琳琅还放心。

现在那几个单纯的孩子却不能帮卫琳琅出谋划策,恐怕也不会防备一些肮脏的东西,只怕他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卫琳琅知道一旦有人起了害人的心思,那是防不胜防啊。卫琳琅有没有实战经验,而她又伤不起,自己和八阿哥任何一点小损伤都有可能是飞回湮灭,卫琳琅又开始怀念前世了,这里自己孤单一人,还要保护小八如何才能生存下去?

这一场内务府风波下来最大的赢家是康熙,他自然十分的很满意,今天的例行请脉时又听了孙易南说小八的身体除了发育略迟缓一些,身体没有任何的毛病,完全能够长大成人,康熙心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福”字来。

孙易南讲完了小八的脉案,犹豫着不想告退,明显是有话想说。

”杏林还不走是看上了朕这里的什么东西了吗不妨直接道来也好让朕知道朕的什么东西能入了你杏林的眼睛里,只要朕有的朕就给了你。”康熙心情不错,就和他开起了玩笑,“只是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朕今天心情很好,下次就没有这个机会了啊!哈哈。”

孙易南字杏林,出生于医药世家,自小跟随爷爷学医诊脉,进太医院之前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医药专业知识,能进太医院并且做到了院正,相当于现在的院长一把手自然是有真本事的,医药方面的专业知识咱就不说了。

作为一个救治过N多病人的医生来说他,他清楚的知道,专业的护理经验对于病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从以前救治过的病例来看,有许多本应能活下来的病人因该是死于护理不当,所以他自然知道卫琳琅护理早产儿八阿哥胤禩的经验是多么的宝贵,如果能够总结整理下来加以推广应用,这对历史以来的婴幼儿早夭问题有多大的什么改善,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从昨天在卫琳琅那里就在疑惑卫琳琅怎么把八阿哥养大的,既然卫琳琅能在那么恶劣的情况下养大一个早产儿,没有理由别人一个健康的婴儿因为一个轻微的伤风感冒就失去了性命,当然,这里是排除所有人为因素来说的,孙易南自然知道一妻多妾的家庭里上演的许多人为的婴幼儿夭折案例,可这不是他考虑的。

现在他只想知道卫琳琅是如何把一个生下来体重明显不足的虚弱的早产儿给养活大的,他忍不住想找卫琳琅咨询一下,可男女有别,卫琳琅又是康熙的后妃,更是尊卑有别了。因为涉及到康熙的后妃孙易南只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向康熙请示,因为他相信只要康熙知道了他的想法,没准会支持他的,在他眼里,康熙是一个敢于打破陈规陋习的开明的君主,因此他忍不住来探探康熙的口气,刚好康熙今天很高兴所以。

“臣确实是看上了皇上的东西,只不过,那是皇上的臣可不敢要,臣只是想和她讨论一些问题,还需要得到皇上的特许,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好,所以在这里烦恼。”开玩笑,谁敢说看上了皇上的妃子,孙易南赶紧撇清,我只是看上了她脑子里装的知识而已,皇上您可别误会,我的脑袋我还很稀罕的。

“哈哈,朕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倒引出来你这么一出,你看上朕的什么东西了,看样子是一个人吧。”康熙略想了一下,“是卫氏,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把八阿哥养大的?”

“皇上圣明,”万岁爷就是万岁爷,一猜就中,这也省得自己再解释,孙易南直接道:“卫主子都能把早产的八阿哥给护理的健康长大,臣以为,若是能得到卫主子指点一二,那么这大清的婴幼儿夭折率自然会下降许多。”孙易南太医院混的久了,自然也会说人心窝子里的话。

这话果然说到了康熙心眼里,别的不说,就他自己就夭折了多少孩子,他现在正值壮年,生的孩子不少,却死的比活的多,开始每夭折一个孩子心里都是一阵难受,到现在心里居然快成习惯了,尤其是八阿哥那时候,因为卫氏身份过低,自己根本就没在意过这个孩子,现在想想,若是他当时就没了,自己也不会伤心的吧。

“你认为卫氏那里有秘方或是窍门不成?”康熙也有点好奇,自己小时候也生过病,喝过苦药汁子,可这卫氏有什么办法令孩子几乎不生病,“据朕所知这卫氏倒也确实有一些窍门,八阿哥也发过烧,却都被卫氏用一些别的方法给医治好了。”

孙易南眼睛一亮,像发现了猎物的豹子两眼瞬间犀利起来,眼光烁烁的盯着康熙,希望康熙能给他解惑,既然康熙能这么了解八阿哥的情况,说明在八阿哥身边有康熙的人盯着,那么多多少少的都能有一点线索出来。孙易南已经等不及了,想要从康熙这里先睹为快,他已经确定,康熙会答应他去找卫琳琅了解护理八阿哥的详情的,毕竟如果真的成功总结推广,民间的婴幼儿成活率高了也是皇上的仁政不是。

康熙笑笑道,“朕只知道那是一些非常容易弄到的东西,而且非常实用,具体的操作只有卫氏知道,所以,你只能找她了解详情。”

“只是卫主子那里臣怕是不太方便过去,主子又不招太医,这无缘无故的,卫主子怕是不肯见臣······而且,臣想,卫主子怕是有很多经验可以教给臣,就算是主子生病也没有总不痊愈的,这去的次数多了回头,这风言风语的,·····,皇上,您给拿个主意。”孙易南听了也不失望,赶紧向康熙要理由和保证,康熙已经明确的答应可以去找卫琳琅就行了,心中喜悦的孙易南有些嬉皮笑脸的向康熙求教,完全一副和康熙闲话家常的样子。

一个平时一本正经的人突然成了个二皮脸,康熙心里好笑不已,“你就说你有办法帮八阿哥达到同龄儿童的身体状况,想必卫氏会求你常去的,”康熙一语中的,指出卫琳琅心中最在意的东西,想必卫氏为了八阿哥也会倾囊相授。“至于其它的有朕担着,这也算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既然有心,就放心去干,朕到时候重重有赏。”

康熙自然清楚其中的利弊得失,所以支持是必要的,心中却也微微的有些酸楚,若是不拿改善胤禩的身体状况作交换,朕直接下个命令,不知道这卫氏会不会倾囊相授?

所以今天回到偏殿心情非常糟糕的卫琳琅就听说了孙易南求见的消息,说是有关于八阿哥的事情要和卫主子商量,卫琳琅担心是不是孙易南发现了小八那里还有隐症特地来和自己说,于是赶紧让孙易南进来。

孙易南一进来赶紧给卫琳琅打千行礼,卫琳琅顾不得客套,焦急道:“孙院正可是发现八阿哥有什么隐症,请不要隐瞒,全部告诉我,若说有好的治疗方法,还请孙院正不要藏私,我会重重的谢你。”小八早产不足月,身体发育一直缓慢,那是生下来就有了隐症。

孙易南心中好笑,皇上说的果然不错,只要一提八阿哥,卫贵人就慌了神,“主子不要担心,臣来确实是因为八阿哥,不过八阿哥的身体就像臣昨天和主子说的一样没什么毛病,臣今天来是因为臣有能为八阿哥改善体质,促进生长,令八阿哥尽快的赶上甚至超过同龄儿童。”先给个好处,回头也好交换。

“八阿哥的身体确实没什么毛病,你肯定?”卫琳琅又向孙易南确认了心也放下了,“你说过八阿哥的身体相当于六个月的婴儿,现在身体完全健康,我想,我没必要去给八阿哥改善什么体质,促进生长,所以今天您来怕是要白跑一趟。”前世有许多激素类的药物和食物确实把孩子们催长了,却也带来了很多疾病,比如肥胖,性发育过早或者性发育异常。是药三分毒,卫琳琅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药罐子来做孙易南的小白鼠。

自己一直坚持给小八按摩,多让他活动身体多多锻炼,等再大些更会让他多活动多多的进行体育锻炼,自己在从饮食上保证,钙,蛋白质,矿物质和水果蔬菜的搭配,想必胤禩的身体就算做不了巴图鲁也不见得比同龄人差,若是能让小八在拜个什么师傅学点飞檐走壁的功夫就更好了,历史上康熙和四四不都圈过老八吗,咱们来个展翅高飞,让你圈。

嗯最好再有拜个神医师傅,研究点假死药,到时候自己和老八都可以“死遁”,或者咱还可以来个“第二春”,卫琳琅心中美的冒泡,最后竟然想给康熙戴绿帽子,若是让康熙知道了,怕是会被五马分尸。

这是什么情况,孙易南有些懵了,皇上不是说只要和卫主子说可以改善八阿哥的体质,她就会答应么,怎么会这样,难道卫主子不想然八阿哥身体变的更强壮。“

成嫔

“你去请嬷嬷们安排一下务必要让人挑不出错来,我和八阿哥出去迎接迎接,”卫琳琅安排下去雅琴姐妹二人也收拾了一下,抱着八阿哥跟着卫琳琅去偏殿院门迎接成嫔。

成嫔头天下的拜帖,今天是专程带着胤祐来拜访卫琳琅的,她眼见着比胤祐小四个月的八阿哥胤禩如风吹般长大,眼看就和胤祐差不多了,心里实在是忍不住就想过来取取经,她是听到过一点风声的,连康熙都安排了人在卫琳琅身边看她怎么养孩子,自己虽然不屑于卫琳琅尽用一些穷门小户的方法来喂养皇子阿哥,早早的给胤禩停了母乳,给八阿哥胤禩喝膻气十足的羊奶,这宫里的阿哥们那个不是金樽肉贵,从小吃着奶娘的奶水长大,大了也不会断了□的喂养,包括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她们到现在还有喝□的习惯,卫琳琅却给八阿哥喝羊奶,那是贱民家才用的东西。

把阿哥当奴才养也还罢了,吃的芽菜也是那种这个季节根本不该生长的不时之物,违反了天轨伦常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进都进了胤禩的口,也不怕老天爷惩罚,或者把八阿哥给吃出什么毛病来?每天粗茶淡饭的喂养着,小小年纪的孩子就和大人一样饮食,怎么会受得了,偏皇上还纵容着,也不管管,任凭这个贱婢祸害尊贵的皇子阿哥。

成嫔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按着宫里传统的养育皇子阿哥的方法,自已也想尽办法给七阿哥找东西进补,胤祐虽然身有残疾,可总归是她的儿子,自己虽然不喜,却也不至于不待见他。而且,眼看着康熙对她只是面子情也不在她那里留宿了,这七阿哥就成了成嫔戴佳氏后半辈子的依靠,自然是希望胤祐平安的长大。

成嫔也搞不懂这吃着山珍海味,人参肉桂的七阿哥怎么就让粗茶淡饭养出来的八阿哥给赶上了,

今天会专程过来只是因为一岁零四个月的胤禩眼看着都比大他四个月的哥哥还要壮实了,这让成嫔戴佳氏极没面子,因为谁都知道那胤禩的身体底子不好,现在长的比他儿子都要好,这不是打她的脸吗?她也更加用心给胤祐进补,可用尽了心思胤祐现在吃的却越来越少,太医也说孩子有些火旺,不能再补了,话里话外也有让成嫔来向卫琳琅学习的意思。

太医们那是祸水东引,八阿哥眼看着比七阿哥壮实,这宫里的娘娘们什么都比,成嫔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落后于人,虽然孩子的腿有些残疾,可也不影响进食对身体发育也无影响。因为孩子天生残疾而导致的冷落,更要在后天好好的照顾七阿哥给找补回来,给康熙留下个好印象,希望皇上能看在她对胤祐费劲了心血的份上多少谅解她一星半点。一门心思的就给七阿哥用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喂养,把太医们也给折腾的够呛,今天配这个古方,明天找那个偏方的折腾。

主子的吩咐奴才不敢不听,太医也不敢建议什么,只好小心的给七阿哥用药,可不管成嫔如何用尽了心思,胤祐的身体不光不见强壮,反而还厌食起来,太医也隐晦的告诉成嫔这是不过了,再也不敢听成嫔的主意,给七阿哥处方了,成嫔自然不干,太医为了摆脱成嫔只好暗示成嫔去找卫琳琅,并透露卫琳琅养育八阿哥的方法是康熙都肯定的。

这卫琳琅果然是利用八阿哥争宠,而且还成功的让皇上关注了她,成嫔想起皇上对卫琳琅一系列的特许和关注,皇上虽然没有去见过卫琳琅,可亲自安排的人可是在那里守着,自然是知道卫琳琅的一举一动,皇上如今对卫琳琅的冷落未尝不是对那贱人的保护,看来皇上竟然对卫琳琅起了真心了。

成嫔心中五味杂陈,各种酸甜苦辣不免参杂在一起,心里不免动起了心思,既然皇上知道卫琳琅的每一个细节,那么自己和卫琳琅搞好关系,而卫氏也确实把八阿哥喂养的很好,不管从自己和七阿哥哪方面来说,对自己也都是有好处的,若是能就此也入了皇上的眼·····?若卫琳琅真的能让七阿哥身体好转,自己当然高兴,若是她不用心或是趁机做出点对胤祐不利的事情来,正好能让皇上看看她是如何的虚伪和恶毒,皇上或许会因为愧疚而对自己好上一些,到时候自己抓住机会再怀上一个小阿哥,好好教养,不愁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既然想的透彻,成嫔自然是表现的庄重一些,专门让人下了帖子,穿着嫔妃的衣饰盛装前来,正式拜访卫琳琅,特意带上平时就不出门的七阿哥胤祐,来和年岁相近的弟弟亲近亲近。

卫琳琅听说成嫔带着七阿哥来访,忙带着胤禩亲自出去迎接,在院门口等了片刻,才见成嫔逶迤到来,看到请安时还穿着宫装的成嫔换上了正式的品级服饰,心里不免嘀咕,这是下马威呢,还是以示庄重?

卫琳琅自然不会问出口,口称奴婢规规矩矩的给成嫔行礼请安,又让八阿哥胤禩给成嫔见礼,胤禩童趣十足的比划了一下,自然博得了成嫔的一番夸奖,还给了胤禩一个见面礼。等八阿哥行完礼,成嫔虽然心里不耻卫琳琅的身份低贱,可卫琳琅毕竟是康熙的女人,好歹算是胤祐的长辈,不能让别人说胤祐没有教养,失了身份,成嫔不得不让七阿哥给卫琳琅见礼,卫琳琅以自己身份低微当不得皇子阿哥的礼坚决推辞,并请成嫔和七阿哥进去奉茶,成嫔也就顺势带着胤祐进了偏殿。

到偏殿落了座,卫嫔位尊自然坐的是主位,春儿上了茶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高嬷嬷和李嬷嬷也带着卫琳琅和八阿哥的服侍宫女太监等人规规矩矩的分别站在各自当值的地方。成嫔都正规如斯了,不管是出于礼数还是规矩如此,平时比较松散一回到偏殿就换上常服的卫琳琅现在也虚要显得表现的不失礼数才行,于是向成嫔告罪,先请成嫔娘娘用茶,自己带着胤禩进去换了贵人的品级衣饰重新向成嫔见礼,卫琳琅换了衣物,一副庄重正式的样子形象也不免端庄起来,配上她艳丽的容貌果真是清雅高洁,比皇贵妃娘娘也不差半分。

成嫔发现了平时在自己和众后妃们面前一副小心谨慎,举手投足自己都透出一副小家子气的卫琳琅,原来私下里是这么的端庄大气,光艳照人,人前的那些举止瞬间就成了虚伪做作的表现,原来这卫琳琅果真是个狡猾的狐狸,平时一副被众人欺侮的样子,暗地里去博得皇上的同情,难怪皇上专门赐人看顾着她母子,原来是这狐媚子玩儿的好手段?

原来皇上和后宫众位宫妃娘娘们都被卫琳琅这个狐狸精玩弄于股掌之上,要不是今天专程前来,还不能发现这狐狸精的秘密,看来今天要格外的小心决不能被她抓住半点把柄,以免遭了她的道。这贱人道行高深人前一副后宫姐妹们容不下她的样子,人后却过的逍遥自在,连听说自己来访都不郑重待之,打算以平常之人接待的样子,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虽然皇上受了你的狐媚,可我戴佳氏却不吃你这一套。

成嫔想到这里,更是规规矩矩的和卫琳琅客套起来,行动举止俱是夸奖胤禩不愧是皇上的龙子凤孙,绕着圈的好听话俱是康熙的功劳,因为皇上的关心才使得八阿哥小小年纪就一副知事懂礼,乖巧可爱的话。话里话外让人条不出半点毛病,又不着痕迹的恭维了卫琳琅和两位嬷嬷。

成嫔心里想着这样夸奖胤禩既能不着痕迹的向康熙示好,笼络康熙拍来的嬷嬷宫女,又能防备卫琳琅私下里向康熙告状,毕竟康熙确实特意派来的两位嬷嬷和宫女来教养八阿哥胤禩,同时也博得嬷嬷宫女们的好感,真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八阿哥毕竟是皇上的骨血,回头请教八阿哥的养育经验,有嬷嬷和宫女在前,就算自己向卫琳琅请教也不会失了自己的身份,就算嬷嬷是康熙身边的人,也不能越过了规矩去,卫琳琅毕竟是主子的身份。

谁都不会眼看着功劳不要,若是卫琳琅因此和嬷嬷宫女们争功,她们就此有了嫌隙,那就会让自己渔翁得利,成嫔心里想着今日若是和她们结了渊源,日后在加以笼络,皇上必然能够知晓了自己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大方得体,他日必能重新临幸自己,只要抓住好好表现,必能东山再起。

自己是大家族出身,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只是因为一着不慎着了黑手,七阿哥出生就带有残疾,从此圣宠不再,若是那嬷嬷们伸以援手,他日如愿以偿,自己和家族必然会十二分的感激,若能诞个小阿哥得偿所愿,必会给她等谋个不错的出身,就是从此脱了奴籍也是举手之劳,成嫔信心满满,自己也是有家族出生的,那辛者库的贱婢是仰望而不及的。

于是成嫔继而关心起嬷嬷和宫女来,一番诚心无比的替皇上谢谢嬷嬷们的辛苦宫女们的劳累,仿佛自己就是康熙特地派来她慰问这些服侍八阿哥胤禩的嬷嬷宫女们一般,嬷嬷们人老成精,赶紧出列诚惶诚恐的下跪行礼道饶,“奴婢等当不得成嫔娘娘的夸奖,服侍主子就是自己等人的本份,不敢居功。”

成嫔讨了个无趣也没了心情,暗怪自己太激进不够谨慎,嬷嬷们当着卫琳琅自然是要表忠心的,于是随便和卫琳琅客套了几句就告辞离去,回去想如何能够不着痕迹的收拢人心,毕竟从来不见康熙过来,和卫琳琅走的过近有失自己的生份,而这里的消息都得靠嬷嬷们传递,看来自己还是从源头抓起,等明天请额娘进宫带信回去,让阿玛从这些嬷嬷们的家人身上入手,肯定能够成功。

成嫔另有了主意,本就没有和卫琳琅套近乎的心思,从头至尾没和卫琳琅说过几句话就告辞离去。

第二天却早早的派人把七阿哥给送了过来,说是七阿哥胤祐昨天见了皇上的八阿哥十分喜欢这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八阿哥胤禩,今天一大早醒来就哭闹着要和弟弟玩耍,自己不好阻碍胤祐兄弟友爱,只有把胤祐送了过来,劳驾卫琳琅费心看顾一二,同时送来的还有不少的珍品礼物,包括嬷嬷宫女等人人人有份,俱都是好东西,以答谢卫琳琅等人的辛苦,但就最次的礼品的价值来算,胤祐从此在卫琳琅这里吃住长大也尽够了。

七阿哥胤祐虽然身有残疾不得康熙的欢喜,却有得力的母族,额娘健在,没有人敢随意的克扣他的定例,不像八阿哥胤禩那时候,周岁之前几乎都没有人过问,皇子的份例待遇也没人提及,因此也让康熙借机发作了一回。

现在内务府自然是谨慎小心,皇子阿哥的待遇都是随着他本人配送,并不会因为他去串了门子就送到成嫔那里,皇宫里饮食食用等皆有规矩可循,即使小小的阿哥格格们从出生起使用的嬷嬷太监宫女们皆有定例,都是内务府按照各自的品级一一配置齐全,饮食起居也有规有矩。饮食更是严格,自从学会吃饭,就养成不出超出三口的规矩,食物进口之前必须经过贴身小太监试毒尝吃。

这样严格的皇子格格教养制度确实也教养出了从小就知礼守节的皇子阿哥,端庄淑雅的公主格格,却也让他们一个个自小就失去了儿童的活泼、天真。他们从小就像生长在一个个规矩、框框里,就想《环珠格格》里五阿哥永琪说的那样,皇宫里的公主格格个个都是一死板无趣,没有半点生气,此话不谓不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像卫琳琅养育八阿哥胤禩这样的方法那是绝无仅有的,七阿哥胤祐幼儿脾性,虽然和胤禩只见过一面,不一会就玩儿到了一起,,不讲理是孩子的专利,你有我也要,身边又没有母亲的管教,自然是样样都不输于八阿哥,于是胤禩有的卫琳琅不得不给他预备一份。才过了一天,胤祐就扎根这里不肯回去了,成嫔早有打算,巴不得卫琳琅替自己养孩子,不管把孩子养的如何,终究是自己的骨肉,也不怕卫琳琅教唆了去,毕竟那里还有康熙的人在盯着。因此,试探了一下,见康熙并不过问就把胤祐的东西一股脑的送到了卫琳琅那里,当然又送了一份人人都有的大礼。

试儿

胤祐自从脚上换了鞋那是更爱出去疯跑了,每天卫琳琅请安回来他就胤禩两人抱着卫琳琅腿摇啊摇,两双眼睛里盛满的都是渴求,没办法,刚回来的卫琳琅就又掉头出发,依然是庆丰司。不过,因为惩罚两个小鬼,卫琳琅和他们讲了条件,等回来要画一幅动物的画,两个小家伙倒不含糊,都答应了。

这次在庆丰司看两头牛角斗,两个小家伙都有暴力倾向,特别喜欢看动物打架的场面,还一人一头的比赛,看谁的动物能打赢,因此,有时候,回家的时候就会往后托,两小家伙不把打架看完不肯走啊,庆丰司的人原来有动物打架还是要管管的,现在不敢管了,两个皇子要看,管了就没打架可看了啊,两个小祖宗盯着人庆丰司的人把人盯的直往地下趴,从小就有王爷的潜质啊。

这次正看的热闹,远远的来了一群人,还没看清楚是谁,就听到一声公鸭嗓子叫;“皇上驾到,跪!”

康熙怎么来了,卫琳琅心中纳闷,赶紧招呼两个孩子跪着迎接圣驾。

跟着来的奴才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庆丰司在清朝初年原名为三旗牛羊群牧处,在康熙十六年归并掌仪司,二十三年始另设庆丰司(偶为了方便就提前叫了)。

今天康熙是来视察的,他准备把庆丰司重新规划调整一下。

不想,今天来了之后听说,卫贵人带着七阿哥胤祐和八阿哥胤禩在在这里看牛打架。

康熙来了兴趣,也带着人一起过来了,远远的就看着两头蒙古牛在那里干架干的热火朝天,也没有人去管。

“你们倒是好逍遥啊。”康熙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责问,声音听不出喜怒,道:“你们让朕的牛打架要是死了你们负责吗?”

卫琳琅赶紧给康熙见礼,“奴婢卫氏给皇上请安。”

胤禩和胤祐有些生疏的给康熙也请了安,毕竟在偏殿从小都有教过的,年节的时候也给康熙磕头,可是平时不怎么用,所以有些生疏。

两孩子趴下磕头,“胤祐给皇阿玛请安,”“胤禩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这是在胤禩抓周之后,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胤祐和胤禩,以前一般都是在年宴上,当是他在高高的主位上。胤祐和胤禩会夹杂在皇子们中间给他请安。

“嗯,你们两个起吧,到朕跟前来,”康熙在太监们搬来的龙椅上坐下,康熙行走在外身后跟的那一串人很长,自然不是袖着手陪着走路的,他们拿什么的都有,包括龙椅。

胤禩和胤祐谢了恩,爬了起来,看了看卫琳琅,有些担心,却也没敢说什么。康熙只让胤祐和胤禩起来,却不说让卫琳琅也起身,卫琳琅自然不敢起来,好在卫琳琅行的是跪礼,要不那不上不下的蹲姿还不把她给累死。

卫琳琅冲两个孩子点点头,胤祐和胤禩有些胆怯的向康熙走过去,两个孩子在康熙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着头一副等着挨批的样子。

康熙特意的看了看胤祐走路的样子,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心中不觉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个如猫咪一样乖巧的儿子,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两个快把偏殿给拆了的七阿哥和八阿哥:“你们都长这么大了,平时都做些什么啊?”

胤祐不敢看康熙:“吃饭,睡觉,玩儿。”

胤禩;“吃饭,睡觉,玩儿。”

康熙笑道;“朕怎么听说你们快把房子给拆了呢,现在这么老实,是不是做什么错事了。”

胤祐和胤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道:“看牛打架。”

康熙好笑,“牛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过来,到朕跟前来。”

胤祐和胤禩又近前三步,刚想站着不动,康熙嗯了一声,赶紧又往前走到康熙跟前站着。康熙手一拉,一边一个,左右手在两个孩子身上拍了拍,两个孩子略微的往前迈了半步,就都站住了。

“小身板不错,”康熙笑道:“你让孩子们叫你妈妈?”

康熙没头没脑的问,卫琳琅一听是问自己,赶紧回答,“奴婢身份卑贱,能得皇上恩赐抚养皇子阿哥已经是荣幸,能当七阿哥、八阿哥一声妈妈已经是奴婢的福分了,奴婢不敢多想。”叫妈妈多亲切啊。

康熙也不说卫琳琅担不担得起,只“嗯,”了一声,看了眼身边两个孩子拘束的样子,讲胤禩和胤祐都用眼角偷偷的瞟卫琳琅,心里有些不喜,“你起磕吧。”

“谢皇上恩典。”卫琳琅又给康熙磕了头才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规规矩矩的站好。

康熙纳闷,这个卫氏到了自己面前怎么就这么死板,规规矩矩的没有个笑模样,看他对这两个孩子笑的多开心,两个孩子也成了没有野性的兔子任人蹂躏,难道朕真的那么可怕。

康熙问道:“你们之前在干什么?”

胤祐小心的回答:“看牛打架。”

“哦。”康熙笑笑,“这牛打架有什么可看的?”

胤禩偷着瞄了一眼康熙;“没别的可看。”

“也是,”康熙想了想,“你的哥哥们都在宫里读书写字,你们却在这里看牛打架,你们不觉得惭愧吗?”

“我们也有写字,”胤祐答道。

胤禩补充;“我们回去要画牛的。”

“你们都会写什么字了?”

“大小多少,人口手,金木水火土,”胤祐来了精神,掰着小手指头,把他会写的字都说了一遍,记性不错。

康熙听了不置与否,“可有读书?”

“妈妈有教三字经,”胤禩有样学样的把三字经从头到尾的背了一遍,“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倒也一字不落。

康熙也真是有耐性,听着胤禩把书背完,还不忘夸奖一番;“倒是还可以,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胤禩小脸一扬很自信的背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说的是,人生下来的时候都是好的,只是由于成长过程中,后天的学习环境不一样,性情也就有了好与坏的差别。”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胤祐也来了兴趣,“是说,如果从小不好好教育,善良的本性就会变坏。为了使人不变坏,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要专心一致地去教育孩子。”

胤禩和胤祐两一人一句大有把三字经给解读完的架势,这会儿也不紧张和矜持了,和在卫琳琅身边几乎没有了两样,两个你解读这一句的时候,另一个就眼光烁烁的盯着你,一旦话落,另一个张口就接,好像玩儿成语接龙一样,谁都不甘示弱。

康熙心中有些欣慰,这卫氏育儿到真有一套,每天也不见逼着孩子们学习,玩乐中就教了这许多的东西,他也在佟佳氏那里看到过四阿哥胤禛,那简直就是恨不得孩子一天到晚捧着书本,也没见孩子出来玩儿过。

除了胤祺在太后娘娘身边教养的松快点,其它的胤禔、胤祉、胤祚也没有什么玩乐的机会,整天被拘的跟个小老头似的摇头晃脑,个个见了自己都战战兢兢,除了胤礽和自己还能撒撒娇,耍耍小性子。

前面几个孩子有的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解释的好像还没有他们清楚,难道是孩子们多了在一起学习容易些?

康熙不禁想着办上书房的可能,现在都是各学习各的,孩子们每个人的学习水平层次不齐,皇子的老师也不好寻,他们各自的水平也高低良莠不齐,若是各交各的回头差距就大了。

再说,始终是孩子们需要玩伴儿,除了胤礽加上现在这两个,自己已经有七个儿子可以读书进学了,以后孩子们也只会更多了,不如把他们聚拢到一起上课,也好多多的接触,更好的培养兄弟情分,以免以后孩子们多了见面,居然出现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情况。

康熙想着问一旁还没轮到的胤禩,“想不想去上学?”

胤禩正等着胤祐背完好背下一段,被康熙打断有些懵,康熙又问了一遍:“想不想去上学?”

胤祐也停了下来,听到了康熙的话,两眼闪啊闪,“有故事听吗?”卫琳琅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一般说“讲故事了,上课了。”

“有,有好多故事,”康熙孜孜不倦的扮演狼外婆,“也有别的哥哥们一起,跟你们玩。”

胤禩问;“是以前见过的几个哥哥吗?”

康熙笑道;“自然,你们还有几个哥哥。”

胤祐和胤禩对看了一眼,不吭声了,两个人低着头,和背书时候判若两人。

胤祐因为残疾被胤祉他们嘲笑过,胤禩因为什么分位底,也被他们瞧不起,两个孩子都很敏感,故一听说要和哥哥们一起就都沉默了。

康熙没想到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小哥俩,这会儿就变成了哑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不过这更加的促进康熙要加快办上书房的决心,而且以后要把他们从后宫中分离出来。都说要兄友弟爱,孩子们平时不在一起,根本就不会产生感情,更不要在和那些妇人带着一起,看把小小的孩子们都教成什么样子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心斗角,斜眼看人。

“不想和哥哥们一起读书吗?你们是皇子阿哥,长大了要和哥哥们一起为我大清出力,为朕分忧的,如今还没有相处过就一幅不愿意搭理的样子,将来长大了怎么为朕分忧,替国效力?”

康熙摇摇头,还是朕亲自教养的胤礽好啊,乖巧懂事,聪明知礼,小小年纪就有储君的风范。哪像这些妇人之手长大的,个个心眼小的容不下人。

康熙失了心情,也没有在看下去的兴致,“回去吧,”自己起来转身就走,随伺他众人赶紧跟上。

卫琳琅跑过去看看两个孩子,胤祐和胤禩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有些累着了,这会儿也没有什么精神,卫琳琅蹲下伸手把他们抱在怀里,无言的给他们安慰,两个人趴在卫琳琅怀里偎了片刻,卫琳琅真要出言询问,就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跑过来道;“皇上问了,怎么卫贵人和两个小阿哥怎么没来?”

卫琳琅顾不上在说什么,一手一个拉着胤祐和胤禩快步的向康熙走过去,李嬷嬷等人也随后跟上。

康熙正等在那里,有些莫名的生气,见卫琳琅过来指责道;“朕不说,你就不知道跟着朕?”

卫琳琅赶紧行礼道歉,“万岁息怒,奴婢只是有些惶恐,没反应过来,还请万岁爷责罚。”

胤祐和胤禩也打千行礼,规规矩矩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

康熙心里生气,别的妃子一见到自己就像苍蝇一样盯了过来摔也摔不掉,偏偏她去安慰两个孩子却不拿朕当做一回事,看来上书房的事儿要抓紧了,等办好了让胤祐和胤禩也一起过去,免的让这卫氏给惯坏了,朕说他们几句就知道跟朕较劲了。“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好像朕欺负了你们的样子,朕又没有说什么,个个都降罪责罚,把朕当什么了?”暴君吗?

康熙也不坐撵,一路上浩浩荡荡的走了回去,康熙身体强壮,又身高腿长,行走起来很是虎虎生风,器宇轩昂。两个孩子人小腿短,又在外面玩的久了,有些疲累,心情也不好,不可能跟得上大人的脚步,两人被卫琳琅拉着疾步走了一气,自然是有些气喘吁吁起来。

卫琳琅怕两个孩子累着,示意春儿和自己一人抱着一个,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两人紧紧的跟着康熙。

康熙自然是看见了卫琳琅的动作,原本他也没什么事情,也不需要走的这么快,可就是见到这卫氏一副云清雾淡的样子心里窝火,不由之主的就走的快了,他也知道两个孩子肯定跟不上,只要卫氏开口,好歹喊一声,自己自然是会停下来等着他们的,可她宁愿抱着孩子也不肯和朕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