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卫琳琅和春儿抱着胤祐和胤禩一路跟着康熙回了内宫,一路上都是小心谨慎,目不斜视的样子,康熙见了不悦,康熙袖子一甩,回乾清宫,卫琳琅眼看着康熙行走的方向不对,及时的停下恭送康熙,等康熙的大部队都看不见了才带着胤祐胤禩等人回了偏殿。两个孩子经过康熙今天的这一吓心里有些胆怯,也不敢张扬着出内宫了,卫琳琅怕孩子们闷着了,让人给他们弄了些体育器材消闲时光,如粗绳子结的网,立着可以然他们攀登,当然底下也挖了个大沙坑,每次玩儿的时候必须有人看着的。单杆、秋千、平衡木、跷跷板之类的就不多加赘述了。
可两个孩子明显以为康熙是嫌弃他们会写的字不多,书读的太少,对玩耍的兴趣淡了许多,回来就开始埋头比赛读书写字,可卫琳琅这里就没有什么书籍,更不知道皇子阿哥们应该读什么书。卫琳琅派人去打听别的阿哥们都读的什么书,大阿哥已经太大,读的书自然不能跟小孩子比,三阿哥交由大臣抚养,不住宫里,四阿哥被皇贵妃给看的死死的,根本就不能接近,五阿哥更不行,他在皇太后身边,几乎不学汉语,只有和六阿哥胤祚打听了。
卫琳琅想胤祚更胤祐和胤禩同龄,应该学习的东西更适合胤祐和胤禩,都是浅显易懂的的东西吧,就派亲自去德妃那里求了一趟,借来了《中庸》《大学》来,说是六阿哥胤祚已经读过了的书,给了胤祐和胤禩也不用还了。
卫琳琅以前总以为孩子们太小,自己平时也尽可能的教了他们不少的东西,原以为等他们长大了康熙自然会给他们安排老师教授学习,自己只要尽量的给他们一个悠闲的童年就好了。
谁知道看了胤祚读的书才知道,这些能“九龙夺嫡”的皇子阿哥们的确聪明,这和他们启蒙的早不无关系,连这文言古义,内容深奥难懂的东西都已经读完了,看来自己真的把胤祐和胤禩给耽误了。可这书里面的意思卫琳琅根本看不懂,只好连猜带蒙的把字认全了,又断句读顺了教他们背诵,让他们多背诵几遍,期望能达到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的境界。
好在后来又弄来了《论语》《千字文》《百家姓》等书籍,论语小故事,卫琳琅从小到大学习、看电视什么的倒是听说知道的不少,因此就放下了《中庸》《大学》专心的给胤祐和胤禩教《论语》。
两个孩子很勤奋,除了吃饭睡觉都要捧着书本读,字也练的勤,卫琳琅担心孩子们把眼睛给看坏了,硬性规定了时间必须玩耍放松,做到劳逸结合,卫琳琅给胤祐和胤禩准备的健身器材也派上了用场。
康熙的几个大的皇子都已经十余岁了,读书启蒙已经成为他们成长的头等大事,康熙二十三年,康熙指定了畅春园无逸斋做为皇子们的上书房,并且挑选好了师傅,对皇子和师傅之间的礼仪,学习时间和课程安排等,事无巨细一一做了规定。
他委派满汉大学士张廷玉、鄂尔泰为总师傅,因满人是马上得天下,康熙以免皇子们忘了祖宗,还特别挑选了满、蒙师傅,教授皇子们满蒙文与骑射弓马之术,皇子们每天除了学习满蒙汉语文和骑射之外,其他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四书》《五经》吟诗作文等。
康熙除了为皇子们选择最好的老师,汉人师傅教授儒家经典;满人师傅称谙达——内谙达教授满文和蒙古文,外谙达教授弓箭骑射技艺。康熙为了避免皇子们从小养成骄淫奢侈的恶习,将上书房的条件简陋布置到苛刻的地步,当然老师们也要以身作则。
康熙为了培养皇子们尊师重教的优良传统,规定皇子们面见老师要执师礼,每天为老师们预备好桌椅板凳并将书籍笔砚置于桌上,皇子初次见师傅,要向师傅长揖一躬,并抱拳行礼(师礼),师傅也要同样还礼(臣礼),如不肯受可向座位一揖,以师傅之礼相敬,师傅等需得尽心教导,再引皇子向墙上悬挂的孔子画像行礼。
皇子们虽然身份高贵,可他们的皇阿玛也和普通百姓一样“望子成龙”,并不惜“拔苗助长”,让他们每天寅时(3~5时),就要到达上书房温习头天的课程,等待老师来检查。老师来了就开始著名的“一百二遍”背诵,若是错了还要从头再来,有的时候还会体罚,当然打的是伴读。
上书房条件艰苦,夏天不扇扇,冬天不搁炭盆,皇子们正襟危坐的一坐就是一上午写字读书,每一个字要写一百遍,以练习书法,书也要熟读一百二十遍,再背诵一百二十遍。
康熙还严格的规定了吃饭进食时间,直到午时方能吃饭,食物也很简单一般就是点心之类的,吃完饭继续学习,到了未时,就是下午一点到三点,就可以到外面的院子里,那儿有靶子,练习射箭。即可以休息又可以练习骑射,这就是练习武艺的时间。
下午申时,十五点到十七点,康熙又再次光临检查功课,还让这些皇子们背书,一个一个皇子按照年龄大小排着队背。
酉时,十七点到十九点,练习射箭射箭时间,康熙亲自指导,先让诸子们一个一个射,之后让那几位师傅一个一个射箭,最后康熙自己射箭,真正是箭无虚发,连发连中。
等康熙表演完了才终于放学了,以后就不论酷暑严寒,天天如此,一年之中只有元旦、万寿节、端午节、中秋节及本人生日时才能放假一天。
卫琳琅的胤禩和胤祐也榜上有名,成了上书房的第一批皇子,开始了悲惨的上书房生涯。
对于每天早上三点到晚上七点的学习时间,卫琳琅心里真是深恶痛绝,她把两个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两个宝贝,没有几天小脸上就熬的没有了几两肉,肤色也苍白起来,两双眼睛显的越发显得黑亮有神了。
卫琳琅有心让孩子们请假歇歇,可胤禩和胤祐说,“哥哥们都能坚持。”自己也不愿意落下。
卫琳琅心里骂娘,上书房里不只胤祐和胤禩两个小的,胤祚都没有说要休息,自己就算去求了康熙也不见得会同意,挨骂还在其次,怕是要挨罚关禁闭之类的就不方便照顾两个孩子了,再说这两个孩子也不同意。
卫琳琅只好在胤祐和胤禩的胤禩上做到营养全面,分量充足,保证两个孩子吃饱喝好,晚上督促两个孩子晚上早点休息,尽量的多睡一会儿,好在两个孩子的身体还算好,坚持了一阵子习惯了也就好多了。
只是有时候孩子们回来后情绪有些不高,问他们又不肯说,卫琳琅私下里问了伺候的赵钱儿,原来,胤祐和胤禩的学习在皇子里算得上是最差的,在上书房已经挨过康熙几次批评了,别的皇子们也嘲笑讥讽过他们。两个孩子怕卫琳琅知道不高兴,所以商量了不告诉卫琳琅。
卫琳琅从赵钱儿口里知道了胤禩和胤祐在上书房里受的委屈心里也很难受,让赵钱儿不要告诉胤祐和胤禩自己问过了,既然孩子们不想卫琳琅担心她也就装作不知道,以免孩子们记挂。可是对于学习上的东西她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老师,于是每天给胤祐和胤禩送饭的时候就给几位老师也多预备了一份,望他们能看在胤祐和胤禩好学的份上们对孩子多指点一二。
康熙对几位皇子的教育自然是关注的,几个孩子自从进入上书房,每天的行为举动他都了若指掌,他把开蒙读书的地方特地选在自己理政的乾清宫最近的畅春园无逸斋,就是便于康熙随时了解皇子们的读书状况。
一声“皇上驾到,”众皇子纷纷起立,由大皇子率领,众位皇子鱼贯而出,诸位老师也跟到书房外台阶下恭敬迎候。
“儿子胤禵给皇阿玛请安”胤禵打头给康熙见礼,众位皇子也一一给康熙请安,随后师傅们也一起给皇上行礼。
康熙落座之后,就开始询问皇子们的背书情况,康熙随手拿了一本《大学》随手翻了一页,抬头看胤禵一眼示意开始。
胤禩给康熙行了一礼规规矩矩的站好,就开始朗朗背诵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未之有也。”自然是一字不差。
康熙继续问道:“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儿子知道,”胤禵解释道:“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使人弃旧图新,在于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康熙听完不做评论,把书扔下,又捡了一本。
胤禵知道皇阿玛已经考完自己了,给皇上行了礼自动退后。
胤祉又上前,给康熙行了礼就等着。
这是一本《中庸》,康熙随手翻了几页。“君子之道费而隐,·····”
“君子之道费而隐,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胤祉张嘴就来,也没有一点儿停顿的地方,康熙自然是又考了译义,胤祉一点儿不差。
康熙对此也不做评论,顺下来就是胤禛,胤禛背诵了《礼记》里的一段又做了解释。
胤祺只是背了一段满文,康熙就过了。
胤祚是《诗经》里的一段。
和胤祐、胤禩分别背诵了一段《论语》。
康熙对儿子们的学习进度非常清楚,一一出了题目,既不会然他们太吃力又不会让他们觉得很放松,几个皇子倒都很顺畅的答对了下来。
康熙听完皇子们的解读静默了片刻,皇子们皆恭敬站立等着康熙训话;“朕让你们学习的时候先朗诵一百二十遍,再背诵一百二十遍,你们可是会认为朕太苛刻?”康熙问道。
胤禵等人立即回答道:“儿子们不敢。”
康熙听了笑道;“皇阿奶教朕的时候就是这个方法,朕小时候读书也是要朗诵一百二遍,之后还要背诵一百二十遍,等到完全熟练了,然后才再换下一段,这样一段一段地学。开始朕也是有所不满的,一旦熟读学会之后在重复又重复,是很枯燥乏味的,尤其还是一百二十遍,可是朕还是坚持下来了,朕的良苦用心你们可知晓?”
胤禵诚惶诚恐的答道,“儿子愚钝,皇阿玛是位儿子们好,儿子们定会遵循皇阿玛的教导,儿子和弟弟们也会谨遵皇阿玛的教诲。”
胤祉等几个阿哥也纷纷表示听从皇阿玛的教诲。
康熙点点头,“你们明白就好,朕也是为了你们好,胤禵是兄长,自然是要以身作则,坐好弟弟们的榜样,弟弟们有什么不懂的,你也要替他们解答一二。”
胤禵郑重的行礼;“胤禵遵旨,儿子定不会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
康熙又对胤禵等众人说道:“朕特意把这上书房设在畅春园无逸斋,就是避免你们的贪玩耍闹,人要无逸,不要闲着,不要贪玩,更不要贪图享乐。”康熙说着专门盯了几个小的一眼。
这回胤禵带着弟弟回答,其他的几个皇子都附和有声:“儿子们定会听从皇阿玛的教导。”
康熙回头问老师们“朕的皇子阿哥们如何?”
老师诚惶诚恐的跪下对康熙答道;“皇子们很聪敏,又都很好学,臣惶恐,恐怕耽误了皇子们的学业。”
康熙道;“朕对你还是有信心的,朕也会经常来看看,以免他们不服从管教,”又交待了一番老师们对皇子们不能表扬,要多批评,免得他们骄傲的话。
康熙说了声时间不早了起驾走了,胤禵又带着弟弟和老师们恭送康熙一番,康熙就处理他政事去了
胤礽
康熙对自己的英明举措十分的得意,当他第二天例行去看望胤礽的时候,见到他孤零零的单独坐在那里心中不忍。胤礽出生于紫禁城坤宁宫,生母皇后赫舍里氏因难产于两个时辰后的申时去世,终年二十二岁,康熙和赫舍里氏感情甚笃,特给元后谥号“仁孝皇后”。康熙万分悲痛,隆重治丧后亲自承担起抚养皇后遗孤的重任,太皇太后和朝中重臣曾有谏言,康熙曰:“胤礽乃皇后所生,朕煦妪爱惜”。
康熙十四年,六月初三日,康熙谕礼部择吉日举行册封大典;此时的胤礽还是个两岁的娃娃,连路都走不稳当,康熙特旨,命胤礽的乳母抱着胤礽行太子册封大礼,十二月十三日,于太和殿举行册典,授胤礽皇太子册、宝,正位东宫,由于大清从没有过册封太子的先例,礼部向康熙请示后其过程参照前明的奠仪,虽然因为乳母抱着年幼的胤礽有些不合规矩,使得仪式稍有瑕疵,但也不影响大局,十四日康熙正式颁诏昭告天下。
胤礽年幼失母,康熙为了给胤礽增加筹码,十二月,康熙授胤礽外祖父噶布喇为一等公,世袭罔替。十五年正月,以建储,加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徽号,全部建储仪式至此结束,十八年,康熙特命修葺紫禁城东面斋宫与奉先殿之间的明奉慈殿,赐名毓庆宫,为皇太子东宫,以示自己对胤礽特别的恩宠。
康熙对于这个自己亲自抚养的儿子心里除了对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敬重之外,也不无自己的一颗怀慈心。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胤礽高烧不退,经御医确诊乃出痘前兆。痘疮又名天花,康熙也曾经患过,当时是孝庄太后力排众议,自己坚持守护着出痘的自己才得以活命。痘疮是一种传染性较强的急性发疹性疾病,当时的人们几乎是谈虎色变,一旦出痘便使人无比恐慌。
康熙爱子心切,认为自己乃有福之人,一定能够助胤礽安然无恙,特下旨从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十二月初九日止,各部院衙门奏章俱送往内阁,康熙自己全心全意的看护在儿子身边,陪伴胤礽度过病危期。
胤礽果然是神明庇佑之人,太子胤礽虽然病势凶险,最终也痊愈无恙,康熙小时候出痘脸上都留下过疤痕,不知是不是康熙护理得当,胤礽脸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待胤礽康复,康熙特地祭扫了方泽、太庙、社稷等,向天下臣民宣示这一喜讯。
康熙十九年三月,詹事府等衙门议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宜。康熙认为“其出阁讲书,俱属虚文”,“着候旨行”;十一月,御史戴王缙又奏,皇太子出阁读书事,康熙认为“此事当行,着票该部议奏”,直到康熙二十二年,三月康熙才谕诸臣“此时太子正宜读书”,命修文华殿,以便作为太子日后出阁讲书处。
康熙一直延迟大臣们对胤礽读书的提议不是认为胤礽还小,相反,胤礽两岁的时候,康熙就已经给他启蒙了,读书写字也是康熙手把手的教导,衣食住行也全权过问,可以说,胤礽所得到的康熙的关爱,康熙其余的儿女们全部都加起来也没有胤礽一个人得到的多。
康熙本身就是勤奋好学博览群书之人。对于自然科学方面的数学、天文、历法、物理、地理、农学、医学、工程技术都有研读;人文方面的经、史、子、集;艺术方面的声律、书法、诗画也都有涉猎。康熙亲自写了八九十篇关于自然科学方面的论著,审定了多种历史方面的书籍,还精通多种民族语言。
康熙的汉文水平很高,中国历史知识丰富,在出巡途中,深夜乘舟,或居行宫,谈《周易》,看《尚书》,读《左传》,诵《诗经》,赋诗著文,习以为常。
以现在的说法是,康熙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型人才,康熙一直延迟太子出阁读书事,大概[奇·书·网]是怕臣工们借着胤礽年幼心性不定影响了他的品行,所以一直推脱到胤礽年纪大些能够分得清善恶才同意让太子读书。
康熙对胤礽的文学武艺等教育丝毫没有松懈过,十八年的时候年仅五岁的胤礽随父于景山骑射时连发五矢,射中一鹿、四兔,康熙“圣意大悦”。二十年行猎时遇二豹,胤礽已经可以和裕亲王各射毙一只。同月,以克复云南捷报至,康熙召集众臣亲自宣读汉文,命八岁的太子胤礽宣读满文,胤礽“宣读之声极其清朗”,诸臣“咸得洞知,无不欢悦叹异”。
康熙让胤礽从小就主持各种奠仪政事,十九年仁孝皇后六周年祭日,康熙特命胤礽至陵寝为无缘谋面的母亲致祭,以尽孝道;二十年,孝昭皇后三周年忌日,命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四品官以上一半,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后移送两皇后梓宫启行,皇太子胤礽率诸王以下、八旗三品官以上三分之一,及王妃以至一品官命妇致祭。
二十一年,“三藩之乱”之后,康熙率皇太子往永陵、福陵、昭陵告祭;行围时,路遇三虎,康熙射殪二虎,胤礽射殪一虎。可以说胤礽的教育是很全面和规范的,康熙以教导一个储君的心态来要求和影响胤礽,平时胤礽和他几乎是同吃同住,处理政事的时候也时常让胤礽参与主持。
康熙二十五年,皇太子正式出阁读书,康熙自然是举行了盛大的举行出阁典礼,亲自选用官员做了任命、讲授内容也有严格的规范;对于皇子和老师的礼仪方面也有强调,“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由于康熙把胤礽的一举一动都做了严格的行为规范,胤礽的学习教育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可是胤礽也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天真和率性,除了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偶尔的还会撒撒娇,到了外人面前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兄弟姐妹之间也是规规矩矩,全无半点兄弟情深的样子。
蒙古人属于游牧民族,居无定所,靠放牧和掠夺来生存发展,向来是“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部落要生存就要足够的强势,就要不断的打仗不停的掠夺,战争的时候难免死伤。女人在后方就是照顾牛羊牲畜和不停的生孩子,而一旦守寡就不能生育,若是改嫁给外族会带走她的嫁妆牛羊马畜、奴隶等财产,为了保证部落的发展和壮大,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父死子继,兄及弟妻”的风俗。
作为储君,未来的皇帝,自然不能离开了兄弟们的帮扶,可胤礽从小就和兄弟们疏离不亲,这对日后的亲政会多么的不利,康熙自然是心有戚戚。
“胤礽啊,朕让你和哥哥弟弟们一起读书好不好?”对于这个从小自己养的儿子,康熙对胤礽的感情不谓不深,虽然已经决定容不得胤礽辩驳,可是和胤礽说话时还是很和颜悦色的,一副商量着来的样子。
胤礽已经足岁十一,按满人虚两岁的说话已经够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和康熙相处的久了,早已经习惯了康熙对他的安排和指导,可以说康熙指东他不会打西。再说,就算自己说不愿意,也不管事是不是?还会惹得皇阿玛不高兴甚至责罚自己,虽然自己并不害怕皇阿玛的责罚,但是胤礽是个聪明无比的孩子,加上康熙对他这么多年的教育,又是皇子这样一个特殊的身份,胤礽的心智成熟的早已经不是一个孩子的年龄。
胤礽清楚的明白在这后宫里没有母亲的皇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特别还是有着嫡子身份的皇太子,自己就是那高高竖立的靶子,随时都面临各方面的冷弓暗箭虽然皇阿玛对自己很关心,也严防死守,可自己还是中过招,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甚至还被自己善加利用,更加的得到了皇阿玛的怜惜和关爱,可是自己还不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己,还需要皇阿玛的庇护。胤礽深切的知道在这皇宫里他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康熙一个人,从小跟随着康熙长大,十分了解康熙的脾性,也善于揣摩康熙的心思,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撒娇,什么时候该听话,胤礽对康熙的心理活动已经是十分熟稔,拿捏的火候也很到位。
对于康熙语气里的商量,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容不得自己反驳,胤礽自然也很清楚父亲的目的和用意,所以就自觉的做出保证。“儿子原意,会好好和兄弟们相处。”胤礽自然也知道康熙心中的软肋,所以适时的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一双遗传自康熙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康熙,眼睛里似乎要留出泪来,却又强逼自己的忍住,小脸上是不舍的表情,分寸恰好而又不着痕迹的表达了对康熙的儒慕之情。“以后皇阿玛就不要管儿子了吗?儿子知道皇阿玛很辛苦,可是儿子还是忍不住希望能和皇阿玛多多相处,得到皇阿玛的亲自教导。”
康熙十分满意,看着儿子一副怕被抛弃了的样子也十分妥帖,对于这个儿子可以说,他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至尊、分量十足。
“你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朕希望你日后会和哥哥弟弟们和睦相处,兄友弟爱。你要学会和他们相处,了解他们的品行,并且可以驾驭他们,要知道,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的刀,你的抢,你的眼睛,你的手。你高高在上的坐着,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只有依靠你的兄弟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这个道理朕相信你也明白,所以,为了爱新觉罗家族的前途和壮大,你一定要好好的和兄弟们相处,即使他们的所作所为有失偏颇,你也要细心的教导,更要包涵一二,这是作为一个君王应有的气度和涵养。”
康熙心知肚明,自己的这个嫡子在自己的娇惯和纵容之下是多么的狂妄,对老师也有些不够尊重,给朝里的大臣们也摔过脸子,可他是储君即使有些不对也没有什么不妥,自己从来也没有多加指责过,反而对那些老师和大臣们进行过批评。
可是这回交往的是他的兄弟们,和那些大臣奴才们自然有所不同,好在胤礽还是知道些分寸的,康熙心里还是放心的,对于胤礽的教育他是时刻也不会松懈的。
“你放心,朕还是会抽时间好好教导与你,”康熙满意的看到胤礽在听到此话时的反应,心里越发的欣慰,“你以后会每天上午和兄弟们一起学习,下午的时候,朕会和往常一样亲自教导于你,所以,你和兄弟们相处的时间还是不多,你要压制自己的行为,好好的学会和他他们相处。”康熙还是明确的点名了胤礽的脾气火爆,希望能够让胤礽有所收敛。
“儿子明白,定不会辜负了皇阿玛的心意。”胤礽自然是一口应承。对于康熙说得脾气需要压制一二的话胤礽不置可否,虽然自己和他们是兄弟,可毕竟不是一母所生,而且自己不相信他们就没有对那把椅子的渴望,虽然皇阿玛已经明确的确立了自己皇太子的身份,自己也早已经在朝中参与过政事,虽然有些稚嫩,可皇阿玛也是给予了肯定的。
若是他们拿自己当太子一般敬重,最不济也要当哥哥一般的爱戴,自己自然是要好好相处,也会好好的善待他们的。胤礽会这么想诚然有康熙所说的培养帮手的话,也不排除年幼的胤礽还是很渴望兄弟之情的,小小年纪的他只有和康熙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家人的感觉,可是康熙毕竟是皇上,就那么一点点的父子之情也是转瞬间的事情,父子相处的时候多是在教授学习讲解政事之类的。
胤礽也在后宫里看见过其他宫妃们和自己的儿子们相处的时候,心里不是不羡慕的,对于自己的母亲赫舍里氏仁孝皇后,胤礽对她最多的了解就是那祭文上的文章和冷冰冰的陵寝,额娘生育了他却也抛弃了自己,胤礽心里也愧疚万分,若是没有自己,额娘怕是还会好好的活着。胤礽和康熙相处的时候不止一次的无意中提到过赫舍里氏仁孝皇后,康熙流露出来的感情是真挚的敬重和爱戴和不舍,皇阿玛有时候高兴也会回忆一二,说的最多的就是额娘的贤惠聪明和果敢,皇阿玛经常怀念和额娘同舟共济,患难一共的岁月。
敏感的胤礽发现有时候康熙看自己的眼观就像是偷着自己看别人,那个人无疑就是自己的额娘,有时候胤礽会想,皇阿玛会不会迁怒自己害死了额娘的命,对于康熙迁怒的本性胤礽是一清二楚的,可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胤礽就给掐死了,后背也忍不住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自己已经没有了皇额娘,自己还不想死,只有好好的抱住皇阿玛的大腿,让他永远都不要嫌弃自己才会好好的活下去。
暗斗
康熙带着胤礽去了上书房,太监一声通报,众位皇子和老师在胤禔的带领下来到书房外面的台阶下迎接康熙,见了胤礽跟着康熙一起,自然也按国礼给胤礽行了太子礼。
康熙等众人行完礼后,又到上书房坐下按例考核皇子们的学习进度,胤礽伺立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讥笑,心里也更是欣慰,皇阿玛果然对自己是不同的,这些个兄弟们学习的东西跟自己可是千差万别。
可笑前几天还有人在皇阿玛面前夸奖某人,说什么才华横溢,有皇子所具有的种种美德,胤礽眯着眼睛斜睨了胤褆一眼,可笑的家伙,井底之蛙而已。
胤褆对胤礽并不陌生,对他嘴角的讥笑也看在眼里,心里一顿,嘴上也慢了半拍,虽然很快的反应过来,继续了下去,随后也用了十二分的心思没有出半点错误,反而还算得上是超常发挥,慷慨激昂的发表了自己的建议。
康熙听了胤褆的解释倒是露出了一个笑容,胤褆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挽回了一点儿损失。
胤褆出生在康熙十一年,在康熙帝诸子中排行第五,因为前面四个皇子均早殇,按封建礼法,在成年皇子中他的年龄最大,所以被列为皇长子。
但是,他的生母惠妃那拉氏只是一位庶妃,远不及皇二子胤礽的生母皇后的身份高贵,胤礽因是嫡出而被立为皇太子,胤禔表面上遵从父命,内心里对太子的地位是十分觊觎,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做皇帝的皇子能有几个,除非他确实的没有实力,可是胤褆从小接受的就是皇子的教育,以繁荣大清为己任。
胤礽作为大清第一个皇太子,(其实也是大清唯一一个皇太子)可他却没有母亲的教导,虽然母族强大,却总归是少了一些牵连,康熙也不会坐视赫舍里氏把太子养成为他们家族服务的家奴,自然不会让他们过于亲近,以免日后受到他们的挟持,所以失母也是胤礽的硬伤,虽然他也因此更加的得到了康熙的怜悯。
满人重武向来奉行“立人当立德”,立子以贵不以长是汉人的东西,立嫡以长不以贤那更是狗屁不通,胤褆当然知道自己的皇阿玛不是晋武帝司马炎那样的皇帝,那太子司马衷是个白痴也要让他坐江山当了皇帝,皇阿玛还是十分的注重自己的名声的,当然,就算是皇阿玛愿意这满朝的文武大臣也不会同意。
胤褆自然也是知道胤礽不是那个白痴司马衷,相反胤礽很聪明,因为被皇阿玛从小带着身边耳熏目染的关系,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储君的风范。可孩子就是孩子,就算是储君又怎么样,胤礽一旦离开了皇阿玛的庇护,随时都面临着意想不到的危险,就算是别人不去对付他,时间长了,自己都会埋葬了自己,没听说过,捧杀吗?
胤褆看的很清楚,正应为胤礽小小年纪就得到的风评过高,胤礽已经失去了一个皇位继承人的最起码的宽容大度,可能是生存环境的原因,胤礽小小年纪就显的暴躁易怒,除了在皇阿玛身边还能够平静一些,一旦离开了皇阿玛他就像一只团着身子的刺猬,时刻的预备攻击人。
胤礽就连他身边的人都不能放心,他的太子宫毓庆宫也出过几条人命,原因不过就是身边的人犯了一点点小小的失误,这本来不算什么,奴才就是奴才,主子想怎么打杀都由着主子高兴,因此皇阿玛也没有什么反应,可胤褆却从中看出了问题的症结。
胤礽首先失去的是人心,没有人会真正的归顺他,现在奉承着他只是因为皇阿玛的关系,一旦皇阿玛对他缺少了宠爱,就是他的灭亡之时。其次,证明了他的不安,胤褆相信,就算自己没有那个心思,也会有别人时刻的盯着胤礽,一个时刻生活在恐惧之中的人,即使他有皇太子的身份,也不能消除他杯弓蛇影的恐惧心理,假以时日,只要一个恰当合适的时机,稍一刺激就会爆发,到那时就是皇阿玛也挽回不了了。
满人是马背上的民族,靠军功争天下,胤礽因为他高贵的身份所限制,只能圈在这小小的紫禁城里,虽然饱读四书五经,对军法兵册也是研究的熟悉透彻,可那又怎么样呢?军功对他来说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而自己却没有这点束缚,一旦长大就会像父辈们那样去征讨天下,作为皇子,挂帅即为将军,杀兵讨将是手下将士们的事情,一旦有了战功,那就是自己的功劳。
皇阿玛身康体健,福寿绵长,对着皇位一时半会还舍不得撒手不管,所以看似身份贵重的皇太子只是那笼中的鸟雀而已,时刻的等候着皇阿玛的伺喂,而自己就像那展翅高飞的雄鹰已经在天边建功立业有了一份自己的疆土。
这满朝的文武大臣多是跟随老祖宗们马上搏命的八旗后人,每个都崇尚有能之人,胤礽手中没有半点功劳,只怕是难以驾驭他们,到时候只要运作得当,那所谓的嫡子传承实在是不足挂齿,就算是皇阿玛把皇位传给了胤礽,只要自己手中有了兵权,这皇位自己若是想要,便如探囊取物般容易。胤褆由此念头不是痴心妄想,凭空臆造的,惠妃纳喇氏,郎中索尔和的女儿,大学士明珠是其叔祖,纳喇氏乃是满洲老姓家族根深叶茂,现在更有许多的官员得到康熙的重用,小一辈的也是人才济济,不怕将来没有后继之人。而且自己还有额娘的关照,虽然惠妃现在已经失宠,但是有个母亲关照总能替自己担些风霜,哪像胤礽要不是皇上看得紧,早已经命丧黄泉,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所以所将来的事情都还是未知之数,胤褆也不计较只要自己用功学习,和这些兄弟们搞好了关系,也未尝不是自己将来的助力,所以在上书房里胤褆作为大哥对下面的兄弟们还是很关照的,胤祉从小养在外臣家里,对自己有很强的陌生感,但也不会刻意的跟自己作对,胤禛还小,也从小就接受皇家长兄如父的教育,自然不会驳斥胤褆的管教,其它的几个更是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对自己的教导也是马首是瞻,现在的上书房也是一片和乐蓉蓉的气象。
康熙挨个的考核的皇子们的学习情况,照样不做评价,只是完了重新把胤礽介绍给大家:“今天朕特意的把太子带来就是要告诉大家一个事情,从此以后,皇太子胤礽就和你们一起学习了,你们要像对待朕一样的对待他,皇太子胤礽虽然年幼,可他睿质岐嶷,学问渊通乃朕亲自教导,胤礽洞彻书理,开卷即讲,毫无迟疑,毫无遗漏,虽皓首穷经之士亦不能至此。胤礽的书法也很不错,自六岁学书至今,未尝一日间断,字画、端楷在欧、虞之间,八体俱备,书法精工,笔笔得体。虽然胤礽的成绩和朕豫教深宫不无关系,可这也离不开皇太子胤礽夙夜勤学,孜孜不倦的学习,故如此能够融会贯耳。胤礽除了对五经、诸史,睿法骑射靡不博洽贯通,殚精人妙,射法也极为熟娴,每每能够连发连中,且式样至精,洵非易至。”
康熙一鼓作气的把胤礽的学问特长做了简介,好似在侧面的夸奖自己,有些骄傲有一些自豪,“朕告诉你们这些是想让你们以胤礽为榜样,日后也能够像胤礽一样复读经义如数。做到自初读至终篇,为时甚久,目不傍视,身不欹倚,无惰容,无倦志,正襟端坐,口诵手披。朕把胤礽留在这里,也好让你们有个榜样,朕对你们也很期待,可是朕的精力有限,不能够个个都亲自教导,所以把你们托付给他,他也能够在朕不在的时候给予你们指导一二,相信你们能够受用终身,哪怕你们能够做到胤礽的一半也让朕欣慰不已了。”
康熙说完自然是胤礽的出场时刻,胤礽一排太子的派头,虽然有些骄傲却也有礼有节,“孤乃皇阿玛亲自教导,虽然不如皇阿玛说的那样好,却也算是学有所成,不曾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孤自来从来惟知读书,嬉戏之事一切不晓,对于满、汉、蒙三种文字也略有通透,娴驭武功,像皇阿玛说的骑射、言词、文学,倒也都能算得上是知晓一二,所以皇阿玛把你们托付给孤,能够替父分忧也是故的福分,孤也不敢推辞,因此以后孤会对大家勉励苦学,希望弟弟们不要觉得辛苦。”
康熙对于胤礽的发言很满意,他也怕胤礽年幼压不住这些自小就娇养跋扈的皇子们,所以特地强调了胤礽是替自己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尊敬一二,众皇子自然懂得弦外之音,一个个毕恭毕敬的给皇太子行了国礼,并且“感谢皇太子的教导。”
由此皇太子胤礽正式入驻上书房,虽然只是每天的半日光景,可是却给上书房明面上波涛滚滚不见半点风浪,底下是暗潮汹涌,只待一触即发,便可以浪涛汹涌,遮天蔽日。
俗话说一山容不得二虎,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以前的的上书房是胤褆的天下,弟弟们对他的号令无所不从,如今他却要屈居人后,事事都要受人指点教导。
就算胤褆是人中龙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愿意学习那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冲天,也架不住胤礽猛击他的软肋,一是康熙的印象,二是兄弟们的敬重。
作为皇长子,胤褆在康熙面前还是很有地位的,至少比兄弟们能够在康熙面前说得上话,也得宠多了,以前每天简评文章作业武功,康熙也常常的夸奖胤褆一二。可是自从胤礽来到上书房以后,胤褆就别想听到康熙的夸奖,就算有所赞扬也是给胤礽的。
胤褆最气不过的是康熙还让自己跟着胤礽学习,还当着那么多弟弟们的面说,这就是告诉弟弟们自己这个做老大的不如弟弟,胤褆也承认确实自己某方面不如胤礽,可是,康熙当面批评确实伤了他的自尊,尤其自那以后,原本还对自己的话听从一二的弟弟们都跟着胤礽转悠,唯他的命令是从,这些弟弟们若是让他拉走了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自己就算是空有满腹的计囊也难成气候。
胤褆终于明白了康熙怎么突然会让从来都是单独教育的胤礽和他们一起学习,这完全就是让胤礽在弟弟们面前获得尊重,康熙还让胤礽这个半大的孩子来教导弟弟们,这分明就是从小给胤礽培养班底,好让他们长大为胤礽效力,一旦得到他们的支持,胤礽即使在深宫坐守天下,也是高枕无忧。
胤褆心中恐惧,自己难道那么入不得皇阿玛的眼骂?自己和这些弟弟们一样,在皇阿玛的眼里也只是给胤礽留下的奴才而已,可怜自己还一心的以为自己也是皇子龙孙,只要用心学习文治武功,长大了怎么说都有机会建功立业,也要做出一番成就来,告诉皇阿玛他的长子也是好样的,当得起爱新觉罗家的大阿哥。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就算是呕心沥血的学习,只要有胤礽的地方,皇阿玛就看不见别人,胤褆心中愤恨不已,也因此消沉了两天,原本对他就若影若离的弟弟们对他更是视而不见了。
胤褆心中不诧康熙对胤礽的偏心,明着不敢跟康熙较劲,暗地里却也不服气,不光在文学武功上处处的与胤礽争先夺后,对待弟弟们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原来他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长兄如父样子,只要他说话就不怕弟弟们不听。现在有了个“君君臣臣”的太子在那里戳着,自然是一副亲民的和善样子,有点什么事情都会知冷知热的关照着,这点上,太子胤礽是怎么也放不下身段去做的。
不过这几个弟弟们,老三打小就不亲,现在也大了,不好拉拢。老四自小和佟贵妃娘娘长大,现在佟贵妃又成了皇贵妃,虽然是养子,他自己却不知道,所以自己也自认为身份不与别人一般,虽然平时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那也只是给兄长的情分,若是真的拉拢,只怕他也不会理会自己。
那么就剩下几个小的了。
胤祚,虽然是何胤禛同母,却自小和德妃亲近,德妃现在可以说是这后宫第一人,风头一时无两,连皇贵妃也不得不给她面子忍让三分,单单只看这“胤祚”的名字就可见德妃的受宠程度。《元史》中有“伏惟周宗绵绵,长信穆穆,备《洛书》之锡福,粲坤极之仪天。启佑后人,永锡胤祚。”“祚”乃福也,祚为赐福“民安物阜,时和岁康。上奉万年觞,胤祚无疆。”中的“祚”就成了皇位的意思。
这明显的是给德妃示意宠爱,当初顺治皇帝十分的宠爱董鄂妃,而董鄂妃生了顺治爷的第四个儿子,这孩子刚一出生就被封为“和硕祚亲王”,明明是第四个儿子,顺治却当着孝庄皇太后和诸宫人的面称这个孩子是“朕之第一子也”,也算开了清朝皇子一出生便为皇储的先例,好在这位祚亲王出生三月即夭,担不起这泼天的福运,如不然还不知道现在的皇阿玛在那里凉快呢。
胤褆想到胤禛和胤祚,一个是皇贵妃的儿子身份高贵子,一个是宠妃的儿子自小骄狂,胤褆心里暗道,自己且等着看这哥俩的热闹就好。
剩下的就剩下两了,虽说皇阿玛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可是这些个弟弟们都还年幼,等他们能入上书房自己怕是已经建功立业去了,所以,这两个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胤褆拿定了主意,就开始给胤祐和胤禩好处:“胤祐和胤禩以后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找哥哥给你解惑,而且以后大哥也可以教你们布库。”
胤祐和胤禩其实也很尴尬,在这些皇子堆里没什么人缘,这几个人数有限的皇子们各有各的背景,又都瞧不起胤祐身体的残疾,胤禩母亲的低贱身份,他两人也敏感,从来不会主动的去和几个哥哥搭讪。因为他俩年纪最小,以前在一起学习,只要主动给哥哥们见礼,打个千就好,哥哥们也持着身份不会跟他们说什么不好听的。皇子们见面也只是面子情,哥哥们有事都不会和他们商量,人家各有各的事情做,只要他们不往上去凑,他们就成隐形人了,好在这小哥俩也互相有伴,虽然学习上有些吃力却也用心研读,从来不敢去问几位哥哥。
就算是太子来了也是如此,太子更是那他们当路人甲,跟其他几个皇子还有话说,对着胤祐和胤禩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也是胤祐和胤禩对胤礽的误解,胤礽对他们有没有仇,说起来胤礽还挺羡慕这两个从小有伴,自己可是孤单一人,他是找不到什么话对这两年年纪最小的弟弟说。胤祚虽然也和他们同龄,却已经四书五经的都读过来了,对于经史什么的也有些涉猎和见解,胤礽还能和他讨论一二,这两个小家伙现在读论语,可以说是自己的启蒙读物,自己虽然也有见解可是跟着俩个小毛头,胤礽没耐性,不想哄孩子啊。
但是胤礽不想哄孩子就不等于他可以看着大阿哥明晃晃的抢他的人,可以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皇阿玛给他的奴才,(一旦成为皇帝,就自动的成为了八旗之主,所有的铁帽子王,王爷等都是皇帝的奴才。)虽然不屑于理睬胤褆,可是对于两个小家伙还是很好对付的。
“胤祐,胤禩,等下了学去孤的毓庆宫,孤那里有几样东西,是皇阿玛给孤的,让孤转交给你们。”看你们敢不敢不去,胤礽很高傲的看了胤褆一眼,转身走了。
夹板气
胤祐和胤禩突然的就成了香饽饽,这对他俩来说是祸不是福,除了夹在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之间左右逢源之外,还要处理好胤祚的明讽暗刺,当然并不是说胤祉和胤禛就对他们有好脸色看了,只是稍微的强那么一点,至少这两位一个自认为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根本就懒得瞧他们。
胤禛则是惦着身份在一旁看着不做声而已,他自然知道太子和胤祐和胤禩亲近是康熙乐于看到的,那也体现了太子对弟弟们的亲近之情,大阿哥胤褆也可以说是作为长兄关心和爱护弟弟们,有了哥哥们在前,胤禛就算是有未来帝王的潜质也不会往跟前儿凑的,那两个都要打起来了,他看热闹看得刚刚好啊,所以有时候他还跟着添把柴,生怕老大和老二打不起来。
所以说有时候陌视别人的人也是最可爱的人。
胤祐和胤禩这个时候就最想三哥胤祉,最多三哥他会装作看不见他们,但是现在这个笑的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的人,他们亲亲的四哥这会儿却在这里“关心”他们,“胤祐,胤禩,你们怎么了,怎么你们躲在这里,还浑身发抖,要不要四哥,带你们去看太医。”
躲在这里是害怕,害怕太子和胤褆找到他们两个,身上发抖是气的,气明明胤褆刚过去,只要等一小会儿,就可以溜回偏殿去了,就算是明天太子责问起来也可以说是温习功课去了并不是不去他宫里取礼物,只要不和胤褆一起,太子也不会多说什么。
果然,这倒霉的胤禛把胤褆招了来,“老四,你怎么在这里,咦,胤祐,胤禩,我找了你们好久,好了,现在跟哥哥去练习布库吧。”
胤祐和胤禩从假山洞里好不容易挤出来,这个缝不大,若是他们两个在长大那么一点,就钻不进去了,而且因为洞很矮,旁边有植物挡着只要不是特意查看,几乎就不会发现这里藏着人,所以说,这胤禛是早就盯上他们了。
胤祐和胤禩出来后,先是给胤褆见礼:“见过大哥,大哥吉祥。”又恨恨的给老四见礼;“四哥好,四哥吉祥。”
胤褆自然是装作不知道胤祐和胤禩是故意躲他和胤礽的样子道;“好了,都长大了,还这么淘气,没事往洞里钻,回头皇阿玛知道要责骂你们的。”
胤禛也道;“你们也进上书房了,就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再也不要做着小孩子们才会做的事情了啊。”
胤祐和胤禩听胤褆和胤禛教训完心里吐槽,咱们哥俩小时候有的是玩具玩儿,还从来没有躲过猫猫,今天这不是怕明天受夹板气吗,可是嘴里还得说:“弟弟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胤禛听完憋着笑,对胤褆说,“弟弟还要去给额娘请安,就不跟哥哥去练布库了。”胤禛和胤褆打了千,跟胤祐和胤禩也抱了拳,走了还不忘给胤褆提醒今天的事情还没完。
胤褆果然是没完:“好了,时间也耽误的差不多了,咱们兄弟们赶紧去联系一会儿,等练完了好去给额娘请安,别让额娘等的久了。”
怕额娘等就不要练那什么劳什子布库啊,以后有师傅专门教,也不需要你现在积极啊。
胤祐和胤禩对视一眼,跑不掉了,赶紧去吧。
胤褆诚心要拖时间,自然不会让胤祐和胤禩早早的练完就走人,一直托到宫门都快下钥了才结束“训练”,所谓的布库就是蒙古的摔跤,胤褆知道胤祐的脚不好,所以对他也只是教个样子就行了,并不怎么真的操练他,而胤禩就惨了,几乎成了胤褆的麻袋。虽然胤褆也小心掌握了分寸,他也怕把弟弟们给摔坏了回头挨皇阿玛的骂,另外他也不愿意一下就把人给摔的很了以后再也不敢过来了。
但是摔跤就是摔跤,胤褆又不想让人拿住把柄,自然是教给他们真的摔跤动作和技巧,这些动作难免的会伤到什么地方,胤禩一向小心惯了,而且作为皇子的自尊来说,他也不愿意让胤褆瞧不起,所以也就咬牙没有说。
等到胤祐把胤禩搀扶回去的时候,卫琳琅已经快成了等待两个孩子回家的石头,身上冰凉凉的,胤祐和胤禩一看见偏殿院门口的卫琳琅心里就是一热乎,不约而同的叫出口:“妈妈,”两个孩子今天格外想要看到妈妈的容颜,天底下只有妈妈这里没有欺侮,没有算计。
卫琳琅早听回来报信的赵钱儿说了今天的事情,心里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她也分析了胤褆和胤礽的意图,却觉得就是两个孩子糖果一般无理取闹,可是现在这两个倒霉的糖果成了自己的儿子,卫琳琅心中岔岔不平,凭什么你们打架要拉上我的儿子。这若是在前世,卫琳琅绝对的拉上孩子打上门去,骂他个狗血淋头,让他讲着两个孩子就躲着走,让他们知道这两个孩子不是没人罩着的,任人欺侮。
可是这里不行,卫琳琅也知道,今天胤褆的举动不仅不会被康熙责骂,反而还会表扬他,自己更没有资格骂胤褆了,人家是皇子阿哥,自己虽然是他阿玛的小老婆,名分上虽然长他一辈儿,可小老婆和小老婆不一样,妃位的小老婆那是正经的侧室小老婆,自己这类的小老婆相当于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见了阿哥还得给他行礼,这是规矩,人家是主子,自己是奴才。
卫琳琅搂着两个孩子泪流满面的回了偏殿,直奔胤祐和胤禩的卧室而去,胤祐和胤禩自从进入上书房了之后就不肯和卫琳琅一起睡觉了,说是已经长大了,不好和妈妈一起睡觉,其实是因为早上起床太早,两个孩子不忍心连累卫琳琅也不能好好睡觉,可是卫琳琅怎么睡得着每天依旧是早早的起来,盯着孩子们好歹的吃点东西,因为早上起床太早,人得生物钟作祟,那个时候根本就吃不下饭,可是不吃饭卫琳琅又不放心。
清朝皇室只吃两顿饭,早餐是辰时,晚餐是午时其它的时间就吃点心什么的,因为康熙都这样,所以说理都找不到地方,卫琳琅只好逼着孩子们早上尽量的吃点东西,为了能让孩子们多睡会儿,都是头天就准备的差不多,早上在他们起床之前就预备好了,等孩子们起来温度也刚刚好,即不会烫嘴也不会凉了吃坏了胃,好在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时间长了,孩子们也养成了半夜爬起来吃早餐的习惯。
卫琳琅一一进到卧室就去剥胤禩的衣服,她刚才听到胤禩的吸气声,胤祐虽然腿脚不太好,今天走路也和往常一样,可是好好的胤禩走路却有些踉跄,而且自己一抱他,他还发抖,要不是这孩子忍不住他是不会让自己知道他很疼的。
以前偶尔的时候孩子们身上也带伤,可是都不肯说是怎么弄的,自己也装作不知道,只有趁着他们睡着了来给他们上药,好在也都不严重,有些是胳膊上的磕碰,应该是有人推了他们摔的,有些是腿上的淤青,有时候孩子们书读的不是太好,被康熙罚跪,孩子们跪的时间太久。也是从那时候起,卫琳琅就预备好了各种伤药,以便给他们揉搓淤青和涂抹伤口。
可是今天的淤青太多了,一块盖着一块,有的地方都发紫了,而且卫琳琅也知道他们和大阿哥在一起学习布库,那是摔跤啊,大阿哥一个半大的孩子,经常习武的身材别看年纪小,已经长的五大三粗和成人没有什么区别了,胤褆摔人的技术可见不小,把人都摔成这样了,胤禩的脸上一点没带色。就他那野人般的体型,拎这两个孩子还不跟拎小鸡仔一样,这两个孩子和他学习布库,纯粹就是摔麻袋,还是带声的,越听越来感觉,摔的越痛快。
卫琳琅恨不能拿把菜刀去把胤褆剁几刀出气,可是现在她要给胤禩看伤,“胤禩,乖,听话,让妈妈看看,”胤禩死活拽着衣服的领口不让脱。
“妈妈,胤禩是大孩子了,妈妈不能再看儿子光着的身子了。”胤禩那小脸上绝对不是难为情的皱着眉头,那是忍不住的疼痛。
胤祐不知道帮谁好,只好拿了药在一旁看着,他也替胤禩心疼,本来胤褆说是操练他们两个的,可是胤禩怕胤褆不小心摔坏了胤祐,只要胤褆眼观一瞄胤祐,胤禩就主动的找胤褆一会儿说这里不会,一会儿说那里不懂,最后胤褆就全拿胤禩当枕头了。
胤祐和胤禩那里知道那是胤褆看他们两个明显的心不在焉,所以就拿胤祐来引胤禩紧张,胤祐和胤禩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幼,现在的他们不管是脑瓜儿还是武力那里能够玩的过胤褆。
“你的光屁股妈妈从小看到大,就是你们都七老八十了妈妈看看还能怎么着。”卫琳琅气道,有些着急,不管不顾的就去扒小八的衣服,“你在不让妈妈看,妈妈一会儿就哭给你看。”
胤禩有些着急,又怕妈妈真的哭,虽然有时候妈妈会哄他们说哭给他们看,可妈妈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就哭了,不管是真哭还是假哭,胤祐和胤禩最怕的也就是妈妈哭,所以胤禩松开了手。
卫琳琅三下五除二的把胤禩扒了个精光,一看到胤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卫琳琅的眼泪就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卫琳琅拿过胤祐递过来的药嘴里哭道:“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卫琳琅一边给小八掌握着力度给胤禩揉着淤青,把小八疼的咬着牙,可是不用力揉把这些淤青揉散了,回头会更痛。
卫琳琅手上不停就转过脸去看胤祐,胤祐一边自觉的脱衣服一边惭愧的说道:“大阿哥根本就没有摔我,都摔小八了。”
卫琳琅心里一松,“总算是有一个好好的,你赶紧去洗澡,一会儿吃点东西,然后早点睡觉,小八今天伤了,恐怕明天你就要倒霉了。”卫琳琅心里有些暴躁可也不好做什么,只有先给孩子们打预防针。
胤祐心里清楚,默默的洗了澡,特意让人把饭菜送到这里,在小八旁边吃东西,边吃边喂小八几口,可胤禩身上疼也没有心思吃多少。
好在胤禩人小,身体的面积不大,胤褆也没敢真摔多很,卫琳琅也给胤祐按摩惯了,等胤祐慢慢的自己吃完也喂小八吃过饭后,卫琳琅也给小八揉完了药,又给小八身上小心的上了点药以后,告诉小八:“今天先这样了,不洗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你先睡啊,妈妈给七哥把脚揉揉就睡。”卫琳琅抱着小八解决完了生理问题就安排胤禩睡觉。胤禩也没敢反驳,闭着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今天可是把他给累坏了。
卫琳琅安排完胤禩又给胤祐按摩,孩子长时间穿高跟鞋,身体的重心都移到了脚的前半部,脚趾挤压的疼,何况右脚脚腕还需要长时间的按摩,也不知道最终能恢复到什么样子,卫琳琅给胤祐盖上了被子,给胤祐说道:“你也睡吧,妈妈给你揉的轻点儿。”
胤祐今天也没有坚持住,以前怎么着也会坚持到卫琳琅给他揉完脚以后睡觉,今天他也累坏了,虽然胤褆没有摔他,可是他在旁边看着胤禩被甩出去,每一下都很不能自己能够代替胤禩,胤禩没摔一下,自己心里都有疼半天,胤祐今天还发了誓,以后也要把胤褆给摔回来,所以以后他也要练习布库,好给胤禩报仇。
卫琳琅给胤祐继续按摩脚,孩子们今天已经回来的晚了,往常已经被卫琳琅逼着睡觉了。卫琳琅听着两个孩子睡觉的呼吸声,心里安心了不少,安排春儿把自己的铺盖搬过来在旁边的春凳上铺了,她生怕胤禩夜里发烧,一定要在身边守着才行。
卫琳琅夜里几乎就没有睡,还没等她把眼睛闭上,就仿佛看到胤禩被甩的鼻青脸肿的走到面前,一炸着就醒了,卫琳琅后来干脆就没睡觉,连夜给孩子们穿的衣裤的膝盖部位缝了夹层好在里面塞点棉花之类的东西,也算是小燕子的“跪的容易”吧,虽然对跪康熙来说有点不够诚心,可是能让孩子们少受点罪,卫琳琅也顾不了康熙的感受了。
好在胤禩夜里没有发烧,卫琳琅掐好时间让胤禩起来泡了个热水澡,好发散发散,又给他身上涂了药,胤禩知道吃饭都是迷迷糊糊的让卫琳琅随便摆弄,可见孩子是累很了。
眼看着两个孩子被太监们簇拥着去了上书房,卫琳琅回到房间狠狠的哭了一场。
风波
胤礽果然没有忘记胤祐和胤禩,早上一见了面就拿着眼睛盯着胤祐和胤禩,那储君的风范很是有力,把小哥俩盯的瞌睡虫都跑了,普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胤礽又很大度的笑起来,“弟弟们这是怎么了,赶快起来,”说着亲自过来搀扶着小八起身,小八被他抓住疼处,也不敢叫喊,疼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很丰富。
胤礽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赶紧一把抓住小八的胳膊道,“八弟,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哥哥弄疼你了,二哥和你道歉,”胤礽又扬起脖子叫道:“太医,太医,狗奴才,赶紧去叫太医,孤把八弟给抓伤了。”
胤礽的跟班小太监一溜烟的就跑去叫了太医。
胤礽的太监奔了太医院,自然就会惊动康熙,康熙听说,顾不上去上早朝就奔向了上书房。
这下倒好,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来了,一看是小八,康熙随口问了两句,“怎么弄的伤,”“可上药了,”之类的话,转头就走了,他还要着急去早朝。
大阿哥胤褆自从昨天晚上起心里就有些打鼓,等胤禩胤祐他们回去以后就觉得有些糟糕,恐怕小孩子有些摔的很了,可是他想了又想,觉得小八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大的异常,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他自己练布库也是从挨摔的时候过来的,所以并不太在意,只想着今天给胤禩带点伤药,以备万一,可今天太子好像就已经等好了要做戏给他看,早早的就等在那里,胤祐胤禩来了自然是先给太子行礼,还不等胤褆插上话,就被胤礽折腾了个人仰马翻,连康熙都惊动了。
虽然康熙没有罚胤褆,可是胤褆心里提着放不下心来,他可是在康熙那里损失不起啊,像这等小事儿,胤礽如果犯了的话,只要撒撒娇康熙就哈哈大笑了,还会说胤礽兄友弟爱,可是自己在康熙那里留下了坏印象还没有机会专门去找他说理去。
专门去找,则说明自己做贼心虚,不去说点什么,又让康熙拿住说自己不顾弟弟们的死活,总之,要把自己的“好意”让皇阿玛知道才行,绝对不能够让他误会自己。
胤礽把太医招来,一阵紧张的对着太医吼道:“孤不知道轻重把孤的弟弟给抓伤了,你们赶紧给孤的弟弟看一看,”好一幅担心紧张的样子,把胤禩按住不让他动,躺在临时休息的春凳上,不去当戏子真是可惜了;“弟弟若是被孤伤到点什么,有顶点差池孤心内难安。”
太子都内向难安了太医还敢不好好诊脉。这次来的是魏太医,是专门给胤礽请脉的御医,要不也不能把康熙招来。太医提着心给胤禩把了脉,“小阿哥有些血瘀,经脉不合,怕有些磕碰之类的,”小太监来的路上已经透露了不少,所以太医十分对症的就说出了症状。“不过最好让老臣看看患处,以便老臣开药方。”太医一幅为难的样子,和胤礽的双簧唱的很默契。
胤礽很配合的道:“那是自然,弟弟被孤抓伤了,自然要然太医好好的诊脉的,可不能因为是孤的过错就让弟弟白白的承受了,那样孤还怎么在弟弟们的面前立足。”
胤礽说着话就把胤禩的衣服给扒了,胤禩挡也挡不住,胤礽诚心要让他暴露身体,自然会防备他反抗的,一只手一捞,把小八的双手固定住,另一只手就去拽他的衣领,那么一撕拉一下子,胤禩的衣服就毁了,身上的淤青也因为过了一夜时间的关系更另人看了怵目惊心。
胤禩虽然是男孩子,可也没有习惯被人扒衣服,当然卫琳琅除外,所以胤禩的衣服被胤礽那么一撕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太子立马趁机发挥:“八弟,很疼吗?都怪孤没有把力度掌握好,不过,你不要担心,孤这就让人给你弄衣服去,都是皇阿玛以前给孤预备的,孤都还没有穿过的,让给你穿了皇阿玛也会很高兴的。”胤礽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拿康熙做借口当挡箭牌,虽然他也是一片好心,当却有些炫耀的成分。
胤禩哭着把衣服拉起来,盖着身体,胤祐已经把自己的外套给脱了递了过来,胤禩默默的穿好,小哥俩并排站着也不做声。
门外的赵钱儿看动静不对,看了看没人注意他,瞅了个空子脚底抹油跑了。
胤礽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对于胤禩的抵抗也不在意,吩咐了自己的小太监回去拿衣服,等着太医开药方。
太医开了方子给胤礽过目,胤礽看了一眼,吩咐自己的太监去抓药,煎药等事,又问胤禩要不要休息,“八弟身体不适还是回去休息一下的好,等孤派人去向皇阿玛给你请个假。”
胤禩也看出来这胤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了,自然是拒绝:“谢谢太子关心,不过弟弟昨天晚上已经上过药了,今天早上也上了药,所以到是没什么要紧的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太子的关心了。”
胤礽听了笑笑:“关心弟弟是孤的本份,就算皇阿玛不吩咐孤,孤也会时刻的关心和爱护着弟弟们的,”胤礽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胤祉,胤禛,和胤祚一眼,一派兄弟情深的表情:“何况孤已经答应了皇阿玛,若是‘不关照’好你们,若是不做好怕皇阿玛会怪孤‘抗旨欺君’啊。”
“谁要抗旨欺君,”康熙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到底是对八儿子还有一点儿关心,今天他早早的就退朝散班,过来看看胤禩的伤。
太子带头给康熙行了礼,众位皇子也给康熙见了礼,康熙问道:“胤禩的伤怎么样了?让太医看过了?太医怎么说的?”
太子很夸张的形容了胤禩身上的伤,末了说,“都是儿子不小心,让八弟受累了,请皇阿玛责罚。”
正在这个时候胤礽的太监也回来了,手里捧着胤礽小时候的衣服,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给送进来,胤礽看见了给康熙行了一礼道:“皇阿玛,儿子把弟弟的衣服弄坏了,可不可以让弟弟去换身衣服?”
康熙早已经看到了胤祐穿着中衣,胤禩外面套的衣服应该是胤祐的,听了太子的话,才知道缘故,点头道,“去换过来吧。”
“谢太子哥哥关心,谢皇阿玛关心。”胤禩给康熙和太子都行了礼。
胤祐陪着胤禩一起去隔壁的休息室换衣服,胤礽的小太监把衣服放下就出去了,这身衣服已经是小太监尽可能的挑的最简单的衣服了,但是胤禩和胤祐看了依然觉得很奢侈,低调的透着华丽,既然胤礽都说是康熙给他准备的了,可见康熙对他是多么的好。
小哥俩看了看衣服,又互相看看看决定,太子的衣服不要动。胤祐开门出去吩咐自己的小太监:“你快回去给八阿哥拿衣服,小心别惊动卫娘娘。”
小太监答应一声,就快步的走了,不等小太监跑出去,赵钱儿已经抱着衣服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了,景仁宫离这里自然和太子的宫殿比起来远多了,赵钱儿回去还要给卫琳琅汇报,又耽误了会儿时间,好在卫琳琅简单的听了一下,知道胤禩的衣服破了,就赶紧让人去取了衣服过来,也没有多耽误就让赵钱儿回来了。
胤祐和胤禩一听说卫琳琅已经知道了,有心埋怨赵钱儿两句却知道他也是好意,只是担心卫琳琅在偏殿着急,只好又让赵钱儿赶紧在回去一趟说自己没事了。
赵钱儿答应一声,又一溜烟的去了。
胤禩正好换了自己的衣服,哥俩捧着胤礽的衣服过去给康熙谢恩,顺便把太子的衣服还给他。
哥几个各就各位,胤褆就赶紧过来给康熙赔罪:“儿子教八弟布库,不小心把他给摔的很了,儿子向皇阿玛请罪,儿子愿意给八弟赔礼道歉。”
“你也不是故意的,”康熙扫了胤褆和胤禩一眼,对于昨天晚上胤褆教胤禩布库的事情他已经让人仔细的调查过了,康熙对胤褆道:“你能够时刻想着教导弟弟们很好,只是下次要掌握好分寸。”又掉头问胤禩,“胤禩的身体怎么样,能坚持吗?要不要休息?”
胤禩道:“大哥教胤禩布库,胤禩很喜欢,希望皇阿玛不要责罚大哥,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已经上过药了,儿子没有事情。胤禩也很谢谢太子哥哥的关心,儿子有太子哥哥的照顾,皇阿玛可以放心了。”等以后自己够强壮了也要摔回来,在傻的胤禩也知道是昨天自己和胤褆在一起,太子今天给自己下马威,自己今天被人当枪使了,所以他也要把事情圆回来,最好两边不得罪。
“不愧是朕的儿子,身上流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我爱新觉罗家的人流血流汗不流泪,好男儿绝不会被这点小伤给吓趴下,”康熙点点头笑道:“你们兄弟做的很好,兄弟之间能够做到相互关心,弟弟们有什么事情都能够想到,然后关照一二,朕就放心了。”
康熙发了一通感慨,又给胤礽,胤褆,胤祉,等人一一颁发了赏赐,俱都是皇子阿哥学习中用得上的文房四宝等物,其中给胤禩的特别多了一块上好的端砚和御用的徽墨。太子带着众位皇子谢了赏。
康熙安抚了自己的儿子们,表示自己还很忙,有奏折需要批复就走了。
康熙一走,他赏赐给众位阿哥们的东西自然是有小太监一一捧上交给各自的接受人,胤祚和胤祐、胤禩同龄,都做在后面,胤祚看了一眼自己的东西,无非就是普通的文房四宝,心里有些不服气。
他看了一眼胤禩的除了和他的一样之外还有康熙特赐的贡品砚台和徽墨,虽然这些东西他额娘也给他弄得到,可心里总是不舒服,在这些小皇子里面,皇阿玛经常夸奖的都是,什么时候来了个胤禩。
胤祚眼珠一转,嘴里嚷嚷着:“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你们都得了些什么好东西,给弟弟们看看。”边说着遍跑起来,很慌张的样子手就拂了胤禩的桌子一下,只听“啪”的一声响,胤禩桌子上放御赐物品的托盘就摔到了地下,御赐的砚台磕碎了一角,徽墨也折成了两半,其它东西也有损伤,胤祚已经跑到了四阿哥身边。
听到响声吓的赶紧回头,咋呼道:“哎呀,八弟你怎么把皇阿玛给的赏赐扔到了地下。”
原本听到声音回头的几个皇子都皱起了眉头。
胤祐和胤禩两个正在一边小声嘀咕回去怎么给卫琳琅解释,两个人听到声音看过来的时候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一脸的迷茫。
胤礽、胤褆等人虽然都没看到到底是谁把东西弄到地下的,刚好回头看到胤祐和胤禩的动作和表情,知道有好戏看了,所以都没有人动,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仿佛在等着胤祐和胤禩给个说法。
就听胤祚又咋呼起来了:“皇阿玛刚刚还夸奖了你,你不说感激,还把皇阿玛给的赏赐扔到地下。”胤祚寻找帮手,过去给胤礽行了礼,道:“太子哥哥,你们可看见了,胤禩他们不尊重皇阿玛,还把皇阿玛赏赐的东西摔到地下了,现在都摔坏了,你们简直太放肆了,实在是辜负皇阿玛对你们的期望。”
胤礽不置可否,他可没兴趣管这小孩子们的争风吃醋,不过他倒是很想知道胤禩会怎么应对这件事,胤礽对胤祚点了点头,也不说自己看没看到,也不说东西到底是怎么掉地下的,对着胤禩抬了抬下巴,道:“胤禩?”一副质问的语气。
胤禩心里正在不痛快,平白的被人当猴子看了一通,谁都高兴不起来,这会儿听见太子的质问心里有些要发火,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掉到地下的,可是胤祚怎么突然跑到前面去大家都是知道的,这里面没有猫腻谁都不信。
胤祐对胤禩的表情动作都很清楚,一看不好,急忙把胤禩拉着一起跪倒在地上,一副诚恳的语气对太子道:“是弟弟没看见把八弟的东西给弄到地下了,不是八弟弟弄的,胤祐愿意接受皇阿玛的责罚。”
胤礽虽然想看胤禩怎么反应,却也不想被胤祚当枪使,可康熙赏赐的东西确实是摔了,的确要有个说法,所以既然有人认下了,又自愿接受惩罚,他也就息事宁人的好。“嗯,你知道了就好,如此,孤就罚你跪在外面一个时辰吧,你可有怨言。”
“弟弟没有怨言,”胤祐怕胤禩开口,抢先说道。
“不必了,你们以后小心些,”胤礽一语双关。
“弟弟知道了。”胤祐把地下的东西都捡起来,把胤禩拉了一把拽起来,把东西塞到他怀里,眼睛盯着胤禩的眼睛不放心的说道:“我出去了,你好好读书。”
胤禩知道胤祐是不放心他,只好答应道;“嗯,我会好好读书,你小心些。”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对胤禩来说却像是过了好几年,等到胤祐有些摇晃着走进来的时候,胤禩赶紧起来去扶他进来坐下,胤禩有心要帮胤祐揉揉腿,胤祐拒绝了,小声道;“我没什么事,就是腿麻了。”边说边眨了一下眼睛,自然说是,跪的容易的事了。
胤禩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点点头,帮胤祐把墨磨好,两个人写起大字来。
胤礽等到午饭的时候派小太监回去拿了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弓箭来,交给胤祐和胤禩一人一把,道:“这是孤小时候用过的弓箭,现在孤也用不上了,把他交给你们,孤回头会教你们,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练习,长大做我大清的巴图鲁。”
这对儿弓箭不亚于胤禩小时候抓周时的弓箭华丽,可以看出康熙是怎么宠爱太子的,就算是太子初学开蒙用的东西,可也是镶嵌着宝物的华丽的晃眼。
胤禩和胤祐对视了一眼,太子从昨天就开始说要给自己礼物了,昨天被胤褆给耽搁了没有过去,今天太子又要给礼物,这东西这么贵重也是一定要收下的了,两人赶紧给太子行礼:“谢谢太子哥哥的礼物,胤祐(胤禩)一定不负太子哥哥的苦心,以后好好的练习,长大了做巴图鲁,为皇阿玛效力。”
无题
康熙下午过来检查皇子们的功课的时候胤礽也一起过来了,检查完功课,就是无逸斋外面练习射箭的时候。
康熙见了胤祐和胤禩手中的弓箭,愣了片刻,笑道:“朕还以为要等些日子在给胤祐和胤禩开骑射课呢,原来你们都已经等不及了。”
胤礽给康熙行礼,道:“儿子没有经过皇阿玛的同意就把您给儿子的弓箭给了弟弟们,儿子请皇阿玛恕罪,不过儿子觉得儿子已经长大了,这些东西搁在那里也是搁着。这样给了弟弟们学习,儿子教弟弟们练习的时候就会想起来小时候皇阿玛教儿子的情景,”胤礽说着情绪激动起来,让康熙也回忆起了胤礽小时候自己手把手教他的情景,也是感慨万千,一眨眼,小毛头长大了啊。
康熙哈哈笑道:“你就是不说朕也不会忘记,你小时候淘气的很,”
“皇阿玛,”胤礽好似很怕康熙说出小时候的糗死,赶紧截住康熙的话头撒娇道;“儿子已经长大了呢,会替皇阿玛好好的教导弟弟们学习的。”
“好,好,”康熙开心不已,“你们几个大的就替朕好好的教导弟弟们,将来好为朕分忧。”
“儿子替弟弟们保证,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做大清的巴图鲁,为皇阿玛开疆拓土。”胤礽很豪迈,把弟弟们的前途都安排好了,当将军去。
康熙今天很高兴,看着太子教胤祐和胤禩学射箭,虽然臂力不够,但也是有模有样,连连点头不已,转身给李德全嘀咕几句,李德全听完给康熙行了礼出去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小太监捧着托盘直奔景仁宫而去。
等康熙和太子走后,胤褆拦住胤祐和胤禩,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手中的弓箭,心里不知道在线什么,胤禩不等胤褆开口就道:“大哥,今天还练布库吗?胤禩还想跟大哥学布库。”
胤褆皱着的眉头舒展了一下,又皱了起来,对着胤禩道;“八弟你身上的伤都是大哥没掌握好,大哥向你道歉。”
“不碍事,大哥刚开始的时候也会弄伤不是吗?”胤禩一幅很理解的样子,“以后弟弟学会了就不会了。”
胤祐也道;“不如我和胤禩对练吧,大哥在一旁指导就好。”
胤褆听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去练习吧。”
今天胤褆没有托的太久,哥俩个一回到偏殿,就被卫琳琅抓过去检查身体,好在今天是胤祐和胤禩对练。胤祐心疼胤禩身上的伤,胤禩又怕伤到胤祐的腿脚,两个人只是比划了一番姿势和技巧,所以身上都没有再带伤,倒是因为初习弓箭,用力过猛,现在胳臂有些提不起来。
卫琳琅叹了口气,对于康熙这种拔苗助长的教育方法实在是无语,只好又弄了药给小哥俩揉搓一番。
胤祐和胤禩对看了一眼,卫琳琅压根就不提今天的事情,他们觉得应该给他解释一番才好,以免卫琳琅胡思乱想,于是,两人七嘴八舌的把今天的事情给卫琳琅主动做了汇报,以前在上书房偶尔的和兄弟们之间的摩擦他们根本就没有给卫琳琅说过。
“你们以后会很辛苦,一定要保证睡眠才行,别的就别担心了。”卫琳琅暗骂,她对于胤祐和胤禩今天在胤褆和太子两个人之间两不得罪左右逢源的作为不知道如何评价,只是心疼孩子们太辛苦了。
卫琳琅听了小哥俩对今天的事情的解释,安慰他们,道:“对于今天的事情你们处理的很好,以后胤祚那里你们就少理他,能避就避,”胤祚没准那天就会挂了,犯不着你们去找他麻烦,“太子是储君,他能教你们是你们的荣幸,胤褆他是大哥,也不能不听他的话。”
“只是,你们毕竟还小,不要太勉强自己,虽说是因为夹在他们两个中间有些为难,但我想,现在毕竟还有你皇阿玛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这个度要你们自己学着去把握了。”卫琳琅不懂,把问题都甩给了孩子们。“既然他们想教你们,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现成的师傅,比那些个老学究懂的都多,不用多可惜,不过,你们皇阿玛不是说了吗,让哥哥们指点你们,那你们可不止这两个哥哥啊,听说你三哥和四哥的功课可是也很不错,五哥的蒙语也很不错的啊。”
要从小抓住大boss啊,太子和大阿哥都蹦跶不久,可也别把四阿哥给冷落了,若是不得已给自己贴上大阿哥党的标签,或者跟在太子后面混,以后四四清算起来可是身家性命不保啊。不过现在也不能得罪老大和老二,所以咱个个都抓住,个个都不得罪,又不着痕迹的和老四亲近起来,妙啊,卫琳琅不禁为自己喝彩起来。卫琳琅对着胤祐和胤禩一笑,道:“你们懂了?”
两个孩子听了低头想了一会,等在抬头时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明,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第二天开始他们除了找胤褆学习武艺布库,和胤礽学骑射,又找到给胤禛恭维一番,“四哥的功课是最棒的,字写的最肖似皇阿玛的话。”把胤禛也拉了进来,教他们功课,写大字。
本来还想把三阿哥胤祉给扯进来的,可人家不管胤祐和胤禩说什么好听的就是用眼睛斜睨着小哥俩,嘴角讥笑着,一副我看透了你们的表情。
五阿哥胤祺也没有被放过,人家那蒙古语可是顶呱呱的,由于胤祐和胤禩最小,顶着两张包子脸,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各位哥哥们说请教,除了三阿哥,还都很给面子。
当然,胤祐和胤禩原本也想和胤祚请教一二的,好歹那也是个六哥不是,可惜很可惜,经过了四阿哥的指导,没多久,胤祐和胤禩的文化课就超过了胤祚,胤祚的弓箭和布库更是落后胤祐和胤禩一大截,让胤祚这个咬牙切齿啊。
“胤祚啊,你的功课和武艺都落在了弟弟们的后面,朕有些替你汗颜啊,”康熙开玩笑的说道,“朕看你不像平时不用功的样子啊,难道是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康熙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们的身体的。
胤祚的头恨不能扎到地上去;“不是,儿子最近也很用功,只是弟弟们学的更好罢了。”胤祚很不情愿的回答,恨不能把胤祐和胤禩拉过来暴打一顿。
康熙也点头,道:“最近胤祐和胤禩学习是不错。”
胤祐和胤禩听到康熙提起他们赶紧出列,道:“是太子哥哥,大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他们教导[奇·书·网]的好,儿子们不敢居功。”
康熙对着胤褆,胤礽等几个点头,“你们做的很好,只是平时也多教教胤祚。”
胤褆,胤礽,胤祉等都应道,“儿子遵命。”
胤祚很生气,于是也开始拼命让哥哥们指教他读书练功,可惜,他没有胤祐和胤禩的好脾气,对谁都是一副皇阿玛有命,你合该教我的架势,不错,康熙是说了教弟弟们,可我们不正教着吗?没工夫,老大,老二都没兴趣教胤祚,老大和老二心里明白的很,老七,身体有残疾,与大位无缘,拉拢好了绝对是自己的助力,老八母族低贱,只有依靠别人才能生存。胤祚么?教的好了,那是给德妃培育儿子,长大了回头反咬自己一口,所以这些人精们只是做个样子给胤祚敷衍一下,就去找胤祐和胤禩“教学”去了。
老四倒是对他没什么抗拒,可惜,胤祚也不知道是听德妃说过什么还是怎么的,有一次无意中冒出了一句,“白眼狼”来,老四也不理胤祚了。
老三人家就管自己埋头读书,胤祚看了看他也没去碰一鼻子灰。
本来还有师傅们可以问的,可文师傅张嘴就是之乎者也,那家伙,胤祚无法静下心来听啊,武师傅们教胤祚也都留了三分心,都怕伤着了胤祚,不敢用心教。
所以不到一个月,胤祐和胤禩不管是功课还是武艺弓箭等学习都是突飞猛进,狠得康熙赞赏,胤祐和胤禩又把几位哥哥的功劳使劲的和康熙猛夸,康熙自然是欢喜无比的,对各位哥哥们的表现也做了很充分的肯定,更是促进了上书房的一片和乐景象。胤祐和胤禩两人如今两人现在混的是如鱼得水,成了上书房里最有人缘的皇子阿哥,就连三阿哥有时候也会在小哥俩的缠磨下对他们指点一二。
胤祚心急气盛,没有人正经教他,他就自己琢磨苦练,有时候连觉都不睡,饭也不吃,很快身体就跨了下来。本来德妃是能够及时发现的,可巧,九月,康熙南巡,后妃名单上有德妃的名字,德妃准备着伴驾事宜,对胤祚生活学习上的关心都忽略了不少。底下的奴才们也被胤祚威胁,不敢随意告诉德妃,总之,等年底康熙回来的时候,胤祚的身体已经很坏了,可是,胤祚硬撑着,憋着一口气,要和胤禩一较高下,最次,也要超过那个瘸子老七。
康熙二十四年又是一个大选年,四月的御花园里真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好时候,德妃正招了几个她相中的秀女在这里小聚。
几位秀女正有些拘束的和德妃闲聊,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德妃定睛一看,是六阿哥胤祚身边常跟着的人,心里就有些突突的乱跳,阻止了嬷嬷喝止小太监的话,急道:“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可是六阿哥出事了?”
小太监焦急中已经带着哭腔了:“娘娘,六阿哥吐血了。”
“什么?”德妃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娘娘,娘娘,”伺候德妃的嬷嬷宫女们一阵急呼,“快传太医,快禀报皇上,”乱糟糟的一片。
有个嬷嬷胆大赶紧用拇指掐了德妃的人中,好一会儿,德妃才悠悠转醒。
“胤祚,我的胤祚怎么样了,”德妃的眼睛还没有恢复焦距就急忙问道。
那个小太监早已经吓的软成一团,不停的叩头,额头已经血红一片,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众宫人赶紧跪倒在地,口称恕罪。
“快,快带本宫去看胤祚。”德妃顾不上再问了,赶紧指挥。
马上就有一抬两人软轿过来抬了德妃就走,德妃不停的催促,两个大力太监只差没有飞起来。
德妃极快的赶到了畅春园无逸斋,那里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一声通报“德妃娘娘到,”人们给德妃让开了一条道,德妃在嬷嬷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奔了进去。
康熙已经在里面了,正听着太医的诊断;“六阿哥长期劳累过度,心脉受损,”
德妃只听到这两句就咆哮起来:“我的胤礽怎么可能劳累过度?怎么会心脉受损?”
康熙心情正是很沉重的时候,听到德妃的质问一声喝道:“德妃,放肆。”
德妃这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康熙行礼,赶紧补上:“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康熙一声冷哼:“朕不吉祥,朕怎么吉祥的起来,朕把朕的六阿哥交给你,你是怎么照顾朕的六阿哥的?小小年纪竟然心脉受损,累得吐血,你这个额娘是怎么当得?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康熙气极不管不顾的当着众位阿哥和太医的面把德妃骂了个狗血淋头。
“皇上,臣妾”德妃一句话没说完,“噗”的一声也吐了口鲜血出来,白眼一翻也晕了过去。
“德妃。”康熙惊呼。
“娘娘。”嬷嬷和太医等惊叫。
又是一阵人荒马乱的把德妃抬到了休息室的软榻上,好在太医就在跟前,一个银针下去,德妃就睁开了眼睛,“咳,咳,胤祚,本宫的胤祚呢?”
康熙守在一旁,见德妃问安慰道:“你好好休息,胤祚没事。”声音里却透着冰冷。
德妃顾不得康熙的语气,急道:“皇上,我的胤祚呢,我要看到他才能放心啊。”
康熙一转头,胤祚正躺在另一边的一张软榻上,德妃随着康熙的目光转过去,一看到胤祚就急忙下地。德妃起的急了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康熙快手扶住了她,德妃挣脱了康熙的搀扶,几步奔到胤祚的身边,一下子扑在胤祚的身上,哭道:“胤祚。”
胤祚的嘴角还带着血迹,衣服上也有点点猩红,可见当时吐了多少血,自从晕倒到现在还没有醒。
“额娘的胤祚,”德妃看着胤祚嘴角的血迹,心疼的都要绞起来了,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胸口,一只手拿了帕子轻轻的给胤祚擦拭嘴角的血迹。
信任
康熙郁闷的看着卫琳琅笑着眼泪却不停的留,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一点不怕自己的样子,正好太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李德全赶紧领着太医过来给卫琳琅号脉。
卫琳琅紧张后怕之余笑的停不下来,只好强迫自己坐着,把右臂放到桌子上,李嬷嬷赶紧放了一块帕子盖在她手腕上,卫琳琅还在忍着笑,身子一震一震的,止不住的颤抖。
太医号脉号了好长时间,卫琳琅笑的状况很影响他号脉,可是皇上都没有说,他也不敢提让主子别笑了,太医勉强的号了好大一会儿,康熙已经忍不住盯着他看了,才放下手来道;“主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七情六欲太过起伏,容易损伤脾肾。”太医暗自吐槽,这位主子笑的停不下来,原来是吓的,这倒是不错,总比掉眼泪珠子强。
康熙听了想了片刻,他是懂得医理的,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卫琳琅这是吓着了,“开药去吧。”康熙一挥手,让李德全和太医等都出去。
卫琳琅这会儿好多了,紧紧的咬着牙关,虽然能控制着不出声,眼泪也不流了,身子抖动的幅度也小多了,却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康熙心情有些复杂的看了卫琳琅片刻,走过去,把卫琳琅拉起来搂在怀里,学着卫琳琅的样子轻轻的给卫琳琅拍着背,卫琳琅身子僵了一下,身子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身子也不颤抖了。
卫琳琅伸出胳膊,轻轻的环抱着康熙的腰,脑袋也偎在康熙的胸前,两人就这样紧紧的相互依偎在一起。
突然,胤禩急促的声音传来,“妈妈,妈妈,”还伴随着李德全和李嬷嬷的声音,“小主子,你不能过去。”
卫琳琅身子一僵就要从康熙怀里挣扎出去,康熙却突然的又加大了力度,卫琳琅没动了反而被康熙抱的更紧了。卫琳琅好笑道:“你儿子在叫我呢。”
康熙气闷道:“让他叫去,朕还能欺负你不成,”说完僵了一下,自己刚把卫琳琅的胳膊弄的脱臼了,“朕刚才不是故意的。”康熙道歉,虽然有些别扭,但很不容易,他开口了唉。
“嗯,我知道,你也不开心,”卫琳琅笑道:“其实有一个人帮你疼,你或许会好点。”
康熙把卫琳琅放开,盯着卫琳琅的眼睛,“所以你让朕把你胳膊弄伤。”
“怎么会,”卫琳琅咪起了眼睛,因为刚才哭过眼泡有些红肿,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了,带着笑意道;“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那可是真的很痛哎,我这不是和你邀邀功嘛。”
康熙摇着头,在主位上坐下,斜睨着卫琳琅,无奈道:“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个德行?”
卫琳琅又挤了挤她快睁不开的眼睛笑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发火呢。”说着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拍了拍胸口,简直是有些搞笑。
康熙摆了摆手:“好了,去把你那宝贝儿子给弄进来吧,要不一会儿该冲进来了。”
卫琳琅顶了一句嘴才出去:“那不是你儿子啊,我一个人生得出来吗?”
康熙气急,却暗自笑起来,这女人真是?
卫琳琅一出去就见李德全和李嬷嬷一人一个抱着胤禩和胤祐,身上的衣服已经给揉的乱糟糟的了,远处的高嬷嬷和春儿也是惊慌失措的呆呆看着这两老两小在那里挣扎,胤禩和胤祐还在不停的挣扎,害的李德全和李嬷嬷两人使了不小的力气,不由好笑道:“你们不知道尊老爱幼啊,看把李公公和嬷嬷给闹的。”
胤祚今天刚进上书房就有些咳嗽,太子让他回去休息,他不肯,一直压着闷闷的咳嗽,坚持到晨时就突然吐血,太子宣了太医,也派人通知了康熙,得到消息的康熙去了就让这些无关的皇子们各自回去。卫琳琅听了胤禩和胤祐的形容,也知道胤祚怕是不好了,都吐血了那么小的孩子所以卫琳琅也清楚的知道康熙心情不好,所以听说康熙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让两个孩子同去迎驾,就怕要是万一康熙迁怒在吓着孩子们。
胤禩和胤祐自然知道康熙心情有多么的不好,现在卫琳琅和康熙独处,他们也是很担心的,可是敏感的高嬷嬷、春儿等人把他们看的死死的堵在房间里出不来。刚才李德全宣太医的声音还是让他们听到了,康熙若是有半点不适,就不会只是一神传太医这么简单了,早就闹的人仰马翻了,所以除了是卫琳琅受伤,那就没有别人了。
胤禩好胤祐在也呆不住了,两人相互配合,声东击西,匡开了高嬷嬷等人,一有机会就冲了出来,胤祐和胤禩过不去主殿,脸一直冲这边看着,一见到卫琳琅就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看了卫琳琅的样子,眼
圈瞬间就红了“妈妈,”两个孩子哽咽起来。
“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卫琳琅急了,一手抓住一个,问道;“可是伤着那里了?”说着扫了李德全和李嬷嬷一眼,眼睛里带着疑问,可别也像康熙把孩子们的胳膊给弄伤了。
李德全和李嬷嬷连忙摇头,摆手解释道,“奴才们没敢伤着小主子。”
卫琳琅蹲下来拉着胤禩和胤祐,问道,“怎么回事?快告诉妈妈。”
胤禩的小手覆上卫琳琅的眼睛,目光也从卫琳琅身上扫了一遍,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胤祐紧张的伸手去扶卫琳琅的头发,“皇阿玛打你了?”。
卫琳琅这次发现自己就像刚从战场回来,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块干净整洁的地方,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急忙道;“唉呀,我没事,我没事,真的没事,你们不是看着我好好的吗,你们皇阿玛怎么会打我呢,他可是皇帝。哎呀,算了,你们还是进去见见你们皇阿玛再说吧,我要去梳洗一下了。”卫琳琅把两个孩子往后一推急匆匆的就往卧室冲去,边冲便道:“唉呀妈呀,我成了个疯婆子了,春儿,快来帮我收拾收拾。”一路叫唤着去了。
这是什么状况?胤祐和胤禩对视一眼,看那样子倒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卫琳琅明明还和以前有时候突然就不着调的样子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胤祐和胤禩一头雾水,两人对视一眼,轻抬脚步慢慢的靠着墙壁走到正殿门口,两人一上一下小心的把脑袋一点点的贴着门边,慢慢的往屋里看过去,康熙正盯着大门,两眼烁烁的就扫了过去,俩个小家伙一对上康熙的目光,一个屁敦就跌了一双,下意识的“哎,”“唉,”的叫唤起来,一人叫了一声就赶紧捂住了嘴,哑了声。
“还不进来。”康熙威严的声音响起,胤祐和胤禩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和理理衣服上的皱褶,两个赶紧排排站好队,低着头就进去了。
胤祐和胤禩在康熙五步的地方停下赶紧给康熙磕头请安;“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看着他们两个的衣服皱吧的不像话,气道:“你们两个,怎么就像你们那不着调的额娘一个样呢?”
胤祐和胤禩虽然听着康熙说的不像好听的话,却不是责备,简直就是开玩笑似的语气,两人心里一阵诧异,妈妈真厉害啊,和皇阿玛呆了一会儿,皇阿玛就不会发火了啊。“皇阿玛,儿子们也是着急想来给皇阿玛请安,谁知道嬷嬷他们使劲的拦着儿子。”胤禩先开的口,试试皇阿玛的脾气有没有?
“你们是怕朕把你们额娘怎么着了吧?哼,”康熙很不平的哼了一声,“还不快去梳洗了,还戳在这里找打吗?”
“儿子告退。”胤祐和胤禩赶紧出去,两人在门外对视一眼,一头雾水,抬头看看李德全和李嬷嬷,眼神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德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李嬷嬷干脆就一边一个拉着小哥俩梳洗去。
李德全看着看着被拉走了胤祐和胤禩的背影笑了笑,扭过头来扬起脖子看了看天,笑的愈发灿烂了,脸上的褶子也都纠结到了一起,无比的恐怖。
卫琳琅因为还惦记着两个孩子和康熙呆在一起,怕孩子们万一惹着了康熙,康熙冲他们发火,所以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就过来正殿。李德全一看见卫琳琅马上恭敬的行了礼,小声道:“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皇上还没有用膳呢。”
卫琳琅听了一怔,点了点头:“那你也先去吃一点吧,我去让他吃饭。”
卫琳琅快步进去,就见康熙一个人孤独的坐在主位上,半垂着头,有些颓废的样子坐在那里。
卫琳琅有些疑惑自己不是让孩子们在这陪他的吗他们两个怎么不在这里?卫琳琅很自然的进来,也没有给康熙行礼问道:“咦,他们连个呢,惹你生气了,你把他们赶走了?”
康熙一见卫琳琅进来就抬头盯着卫琳琅看,眼睛也没有敷,还是肿着的;“你什么意思?是怕朕欺负你儿子?”康熙不满道,“他们也是朕的儿子。”
卫琳琅噗嗤一声笑起来:“你真是,我当然知道他们是你的儿子,算了,我不好说你,你还没吃饭,先吃饭吧。”
康熙有些郁闷,可是也确实饿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朕怎么吃的下,胤祚还那个样子呢。”康熙的情绪又低落起来。
“正因为孩子们不舒服,你才要更好的吃饭啊,你在因为担心而病倒了,孩子们不更担心,那他什么时候能好?”卫琳琅走到康熙身边安慰道:“要不尝尝我们的饭菜,换个口味或许能进点儿?”
康熙看着卫琳琅真挚的表情,点头道,“你安排吧。”
卫琳琅出去,见李德全还在那里立着,就道;“你别在这里站着了,让李嬷嬷他们把我们的饭菜送过来,皇上就和我们一起吃了,把胤祐和胤禩也叫来,然后你也去吃饭吧,怪不容易的,真是,他不吃饭,你们也吃不上。”卫琳琅口气里有埋怨康熙的成分,李德全赶紧躬身行礼,装听不到,“奴才这就去交代李嬷嬷,请两位阿哥过来,奴才告退。”
卫琳琅看这李德全走了才退回来,对着康熙感慨道:“你这大太监真不错,你可别亏待人家。”
康熙一翻眼,又想起了毛衣的事情,有些想发火却不好意思说吃一个奴才的醋,闷声道;“朕什么时候亏待他了?”
卫琳琅撅撅嘴,“你呀,就是嘴硬心软,你每天忙的脚打后脑勺,要不是他在身边提醒你吃饭穿衣,你早饿趴下,冻病了,你还能干些什么?”
“那是他的份内之事。”康熙嘴硬道,虽然承认李德全很忠心勤快,有眼色,可在奴役惯人的皇帝心里,一个奴才算的了什么?
卫琳琅有些恨铁不成钢;“算了,不跟你抬杠,人家那么用心的伺候你,你不对人家好,也不怕屈了人家的一片真心。”
康熙气道:“一个奴才而已,朕怎么对他你操的哪门子心,难道朕对他好了你在吃醋?”
“我还喝酱油呢,”卫琳琅一番白眼:“我还不是担心你。”
虽然卫琳琅也是话赶话的说出口,这种话在现代很正常,可康熙就不以为了,康熙心里很高兴,没有谁听到别人嘴里说出关心话而不开心的,“你关心朕?你有什么好东西都想不起来朕。”
“我有什么好东西?”卫琳琅纳闷:“你是皇帝,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给你用,我这里怎么会有好东西不给你,你别害我,让人听到又要说我欺君了。”卫琳琅有些心惊胆战,对于后妃们挤兑她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的,完全忘记了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皇帝。
“欺君,”康熙看着卫琳琅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欺不欺君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看这个女人完全没有把他当皇帝待的意思啊,康熙突然反应过来,这次卫琳琅回来就没有给他行礼。
啊!这女人真当他是自己人了啊,连礼都不行了啊?康熙是知道胤祐和胤禩平常都不给卫琳琅行礼的,虽然李嬷嬷他们没敢给康熙汇报,可康熙还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这些细节,就连这偏殿的奴才们的规矩也不像别的宫里那么严谨,康熙也是一清二楚。不过康熙却没有想过去过问一二,他也不担心卫琳琅把孩子们给惯坏了,他自然也听说卫琳琅一旦发威,会拎着胤祐和胤禩的耳朵来个河东狮吼的,康熙有些纳闷,这卫琳琅是内管领阿布鼐女,没有入罪辛者库之前也算是官家小姐,怎么会有这些乡村野妇的脾性?康熙回想到刚才胤禩和胤祐好像就没有给卫琳琅行礼,那么自然,果然就像平时农家小院的母子相见一般,显然是平时都习惯了,不过康熙心里也同时升起一股热流,他在卫琳琅心里也算是自己人了吧?
“朕说你不是欺君谁敢乱说话。”康熙很豪迈。
“哦,对奥,你是皇帝呢。”卫琳琅突然兴奋起来,“以后终于就不担心了。”哇,伴上大款了唉,要好好哄他才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吃的去。”
康熙看着突然兴奋的卫琳琅,有些好笑,难道自己在她面前真的就没有皇帝的威仪。“算了,今天吃现成的罢了,以后在吃你做的吧,朕还要好多折子没有批呢。”
“嗯,”卫琳琅答应一声,“以后过来提前吱一声儿,我好准备准备。”
康熙心里满满的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交代皇帝话和对自己儿子一样的卫琳琅,心里突然就有了家的感觉,等吃饭的时候康熙才觉得自己真的是走错了地方,这里真的是皇宫里的宫妃皇子吃饭的地方吗?
“皇上,来尝尝这个,”卫琳琅给康熙夹了一筷子绿色的青菜,“胤祐和胤禩都爱吃这个,我也喜欢吃,绿叶子的东西多吃点对人体好。”
卫琳琅殷勤的给康熙布菜,幸亏她嫌弃康熙身边的人多,冷着脸看康熙身边的小太监,把一盘子一盘子的菜挨个拿银针验毒,实在忍不住了,就把小太监和一旁站着的人都赶走了,她也有洁癖的好不好,这吃的东西让人给撮来戳去的又不吃,看的人都没有胃口了。
卫琳琅没见过康熙吃饭的架势,也不知道皇帝吃饭的规矩,不过她赶人的时候康熙没有吱声,康熙身边的人都是人精,也知道康熙今天心情不好,巴不得能躲的远远的,见康熙默许,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没有人干扰,卫琳琅就很是殷勤的给康熙布菜,给康熙堆了一碗青的绿的,又转过身来给胤祐和胤禩也布菜,看见胤祐和胤禩的小动作,威胁道;“你们两个不许挑食好不好,要是在让我看见你们光吃肉不吃菜,小心让你们顿顿吃咸菜。”
卫琳琅有做小咸菜,前世农村人家里都会做几样小咸菜,早餐的时候白粥就咸菜馒头,省事又下饭,在这里顿顿吃好的,,特别惦记小咸菜,所以就让春儿她们去找了东西自己做了许多。
胤祐和胤禩大口的吃着饭菜,心里嘀咕,那东西偶尔的吃还行,让自己天天吃顿顿吃还是算了吧,不过,胤祐和胤禩想,今天就是光吃咸菜也香啊,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和皇阿玛一起吃饭呢。
兄弟
胤褆咪了咪眼,对着嬷嬷道:“爷们几个还有要事,就不留名姓了,等回头爷忙完了只会去安亲王府上赔罪。”自然是不能当着弟弟们跟人家套近乎的。
胤褆说着就指挥侍卫们开道,马车夫也重新安抚好马,坐到车辕上准备开路,胤褆看了看小丫头的仆妇们已经把她簇拥到一边,对着她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小丫头还是恨恨的盯着胤褆,胤褆对着他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自家的几个兄弟都规矩的站在马车边上,问看样子是也要上马车的胤禛道:“弟弟们怎么样?”
胤禛回答道;“大哥放心,弟弟们没有事。”
胤褆点头,“那就好。”于是兄弟几人各自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重新出发,留下身后气的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安庆王府的格格在那里跟嬷嬷丫头们斗智斗勇。
她可是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一群跟屁虫,被胤褆他们一耽误又被盯住了,但是嬷嬷丫头们已经被甩了一次,怎么再会相信自己家的格格编出来的谎话,所以直到回府也没有让格格再离开过自己等人的视线,当然,她们没有忘记给安亲王和安亲王福晋报告今天街市上发生的事情,虽然她们没有问到众位阿哥们的名字,安亲王却有渠道,不过半个时辰就知道了自家的小祖宗冲撞了去种痘的皇子阿哥们,所以安亲王立即就和安亲王福晋进宫给康熙和太后和众位娘娘们赔罪,当然,康熙和太后及后宫娘娘们怎么也不会怪罪一个小丫头的,反而夸了几句不愧是满洲的姑奶奶,小小年纪就气势十足之类的话,还各自给了礼物,让安亲王和福晋带回去给小格格压惊,太后还说让安亲王福晋日后带着小格格进宫来给她老人家看看,安亲王和福晋自然是诚惶诚恐的替小格格谢恩不提。
胤禟和胤礻我自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马车里不去看看外面的热闹,胤祐和胤禩恨极了外面那个如同暴发户般的小丫头,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这两个小祖宗快把卫琳琅给他们的东西都给拆零散了。胤禩抱着怀里的一本漫画心里在哀嚎,胤祐也护住了一本,这是卫琳琅怕他们闷,给他们新画的漫画故事,他们都还没有看呢。
“老十,你看这个是什么?不知道怎么玩儿啊?”胤禟手里正拿着一个九连环问老十,老十头也不抬的说道:“你都不知道,爷更不知道。”手里拿着胤禩的玩具冲锋枪玩儿的真起劲,这是卫琳琅画的图纸,找木匠做的,当然只是一个架子而已,上面被卫琳琅用颜色涂抹一遍,看上去还是有玩儿的欲望的。
老九被老十顶了,也不生气,反而还沾沾自喜的道:也是,“小爷都不知道的,你就更不知道了,你没有小爷聪明嘛。”说完还摇头晃脑的对着老十挤挤眼睛。
老十自己可以说自己笨,老九说却不行,所以他就拿着手中的木头枪问老九:“那你知道爷手里这是什么吗?”
老九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摇头道:“小爷不知道。”
老十鼻子里一哼,得意道:“你比爷还笨。”
老九胤禟一听胤礻我嫌弃自己不入弟弟,心里立马就急了,扔下九连环就要站起来就要向胤礻我扑过去,胤礻我也扔下了手中的木头枪,活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下腿部的姿势,以备随时能够起来,双手半举着,做好了准备等着胤禟扑过来,大有两人大干一场的样子。
胤祐和胤禩正时刻的关注着呢,胤禩喝一声:“你们不玩儿了,都还给我。”
胤禟和胤礻我听了不服气的互相看了一眼,冲对方呲牙咧嘴了一番,才又捡起各自的东西研究起来,不一会又玩到了一起,可惜好景不长,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又开始干上了。
这一次仍旧是老九胤禟挑的头,他琢磨了半晌九连环琢磨不出怎么玩儿,就开始打老十手里的木头枪的主意,他把九连环往老十怀里一塞,就伸手要去拿胤礻我手里的枪,以前都习惯了,只要是胤禟这么一塞,就表示两人换着玩儿了,胤礻我基本上就是双手奉上。
但是这一次老十就十分的不知趣了,一只手飞快的捡起九连环往老九怀里一扔,以往也就代表,不配合,两人各玩儿各的,以前这种情况少有,但老九也不勉强,今天老九也和老十干上了,关键是这九连环实在是无趣啊。老九眼拿睛瞪着老十,眼睛里闪着火花:一副你不乖的架势。老十双手抱着枪,不甘示弱的盯了回去;你来啊,我又不怕你。
两人开始了斗眼鸡,胤祐和胤禩也懒得理他们了,忙着捡车厢板子上被胤禟和胤礻我争抢时弄坏了的玩具,有纸叠的青蛙,狐狸等,都是两人玩过的,当然也有木头的积木什么的倒是没有摔坏,但是那些玩意儿,一看就不好玩儿,不知道怎么玩耍的胤禟和胤礻我对它们自然是没有兴趣,所以被胤禟和胤礻我放弃了。
两人胡乱的把东西都整理到一起,包起来,实在是舍不得扔,只打算等到了庄子上在好好规整,现在两人死命的各自怀里抱着一本书,这还是在胤祐和胤禩发了威只后给保下来的,要不是胤禟和胤礻我实在是怕了胤祐和胤禩杀人般的目光早就抢跑了。
好在车子终于移动了,胤禟和胤礻我放弃了盯人的动作,又开始了对马车外面喧闹的集市产生了兴趣,所以两个人又转移了注意力,开始跃跃欲试的要往马车外面爬,但是这一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胤禛上来了,胤禛先是看到了四个弟弟滚成了一团的样子,所以就有些不放心马车里面的几个弟弟们,在围着马车的时候就靠近了些,所以后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马车里面胤禟和胤礻我哄抢胤祐和胤禩的包裹时发出的欢呼声,实在是不放心胤祐和胤禩两人看着胤禟和胤礻我,他也是知道这两个小霸王的威力的,果然年幼的胤祐和胤禩们是那胤禟和胤礻我他们没有办法的。
胤禛干脆上来帮胤祐和胤禩两个看着胤禟和胤礻我,这两个大概从小就和未来的雍正不对付,一点也没有儊胤禛的意思,其实这个时候的胤禛已经很有威仪了,自小跟着皇贵妃养成的皇子气势,不是大阿哥那种端着架子的皇子可以比拟的,跟别提三阿哥和胤祺两人了,平时也是摆着一副庄重的面孔,胤祐和胤禩两个在他面前也不敢过于说笑玩乐的,但是胤禟和胤礻我两人没有自觉,两人试图去突胤禛的围,但是,毕竟多了一个块头大的阿哥,这三人往马车门口一坐,也就等于是没有缝隙任由胤禟和胤礻我去穿越了,胤禟和胤礻我计算了一下结果,也就放弃了,两人无聊的打嘴仗,但是有胤禛在这里,胤祐和胤禩也犯不着管,胤禛也当做没有听见,所以,这一路上除了耳朵快被五百只鸭子给炒聋了之外,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一帮子兄弟们平安的到了庄子上,因为这里是康熙个人名下的庄子,所以在这里打理管事的也都是康熙旗下正黄旗的包衣奴才,伺候的人除了嬷嬷、宫女、太监们也是康熙所在正黄旗名下的人,这些人早有庄子里的管事们安排好了,自有管事的人来接待和安排众位阿哥们的饮食起居等。
皇子们各自在自己的引领太监们的带领下住进了给自己安排的屋子,因为是来种痘,所以皇子们都是被隔离开来,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院休息起居,这对于从小就各自生活的皇子们倒没有什么,胤祐和胤禩虽然有些不习惯两人突然分开的生活,但是也因为年纪大些,也懂事了,所以就没有吵闹,安心的听从管事们的安排。
但是胤禟和胤礻我就不行了,他们两个人虽然从小也是自己住,但是那是在奶嬷嬷,嬷嬷们的陪伴下,一睁开两眼就会被抱到各自的额娘面前享受天伦,这次过来,康熙没有允许他们带自己身边专门伺候的人,这小哥俩个在路上没有注意,到地方安置了才发现身边没有一个熟人,这下就开始闹翻天了,哭了个天昏地暗。
胤祺身为胤禟的同母哥哥自然有身先士卒的先锋精神,所以他就过去问胤禟:“九弟,你哭什么,可是有奴才怠慢了你,告诉五哥,五哥好给你出气。”
胤禟对自己的这个同母哥哥还是很熟悉的,他哭的红红的眼睛里淌着泪,看了看胤祺很受委屈的道:“我要额娘。”说完又啊呜一声哭了起来,他一哭,胤礻我也跟着哭,他歇几声,胤礻我也歇一气。
胤祺摸摸光光的脑门;我也想额娘,但是我现在也见不着额娘啊。他回头看着胤褆,你是大哥,你想办法。
胤褆、胤祉、胤禛、胤祐、胤禩几个人皱着眉头,很郁闷的排排站看着自己家的弟弟们水漫金山,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胤褆身为大阿哥,有作为父兄的义务和责任,但是他眼看着胤祺已经碰了一鼻子灰,又收到胤祺的目光,只好上去劝胤禟的,在他看来,胤礻我就是跟着胤禟作兴,只要胤禟不哭了胤礻我那里也就会停下来,胤褆忍着两只耳朵里面嗡嗡叫,跟胤禟柔声道:“老九,你是饿了骂?想吃什么?告诉大哥,大哥让他们给你寻好吃的。”在胤褆看来,小孩子只要有好吃的给他就好哄,不过由于他憋着声音,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从没有听过他这么“温柔”的几位弟弟们恶寒不已。
谁知道胤禟哭着还有工夫琢磨心眼子,眼珠子一转道,“我要喝奶?”
胤褆被噎了一下,尴尬的回头瞅大管事,这个倒霉的奴才好像也忘记了还有两个年幼的皇子,所以没有安排奶娘,他一听到胤禟的话,原本就冒着汗的头上就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衣服瞬间都汗湿了,身子更是弓成了虾米状。
胤褆也不好冲这大管事发火,毕竟这是他皇阿玛的私人庄子上的人,虽然都是包衣奴才,但也是康熙所属的正黄旗下包衣,个个都是有身份地位的,而且康熙从来不来这庄子上,但却放心的把庄子交给他们打理,所以能在这里做个小管事的人,都是深得康熙的信任,能混到大管事这个位置的更不是等闲之人。
胤褆看了大管事的样子只好对他抱歉道:“都是老九和老十不懂事,劳累管事辛苦了,只是弟弟们既然有需要,还希望管事去想想办法。”
大管事一听,赶紧给胤褆打千行礼:“奴才这就去给两位阿哥去寻奶娘,请各位阿哥们放心,奴才保证马上就得。”说着给胤祉、胤禛等人都行了礼赶紧就退了出去,看他那如火烧屁股的背影,只怕现在心里是很感激胤褆的。
胤褆看管事的走了,虽然胤禟和胤礻我有可能在他带回来奶娘之后就可以停下哭声,可是作为哥哥,也不能眼看着弟弟们哭着不哄哄他们,胤褆自认是胤禟的手下败将,给众位弟弟们递了个无奈的眼神,退到了后面,那意思不言而喻,该你们上了啊。
胤祉本当排在第二,当这位三阿哥从来都是一副清高淡然的样子,所以只见他摇了摇头对着一帮兄弟们摊了摊手道;“唯女子于小人难养也。”说完很无良的耸耸肩,往后退了几步,和胤褆并列。
这下就是胤禛了,胤禛虽然也没有哄小孩子的经验,但是他向来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上去就道:“九弟,你别哭了,在哭,宜妃娘娘该着急了。”
胤禟很给面子的停了哭声,哽咽着道:“额娘看不到我她更要哭,额娘,www。”的又哭上了,他一喊额娘,胤礻我也嚎上了,而且嗓门更大,两人的声音也比先前更大声了。
胤褆、胤祉、胤祺都给了胤禛的背影一个白眼,心里暗自骂道;你不会哄就别逞强啊,现在倒好,哭的更凶了。
胤禛叹了口气,回身给了胤祐和胤禩一个鼓励的眼神;该你们了啊。
胤祐和胤禩对视了一眼,很自觉的退到了胤褆、胤祉的身后,哥哥们都没有办法,我们有什么主意?
但是胤褆怎么会放过胤祐、胤禩他身子一斜往后让了半步,拽着胤禩的衣服往前面一送,就把胤禩推到了胤禟的面前;“八弟和九弟、十弟年纪最相近,还是八弟和九弟、十弟聊聊吧。”说着又对着胤祉胤禛等人道:“有八弟在这里,咱们也能放心了,这就去给九弟和十弟去找他们需要的东西去。”说着带头就往外走。
胤祉、胤禛他们看有大阿哥带头,也提步跟了出去,胤祺虽然不放心自己的同母弟弟,但他年纪比胤禟大上许多,从小又在太后身边长大,和胤禟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也许真是拿这个同母弟弟没辙,总之他对胤禩抛了个抱歉的眼神也跟着胤禛后面出去了。
胤祐自然是不放心胤禩一个人呆在这里的,胤祺似乎是知道胤祐会留下来陪着胤禩还体贴的替他们把门给关上,胤祐眼看着无良的哥哥们都走了,心里把他们骂了个遍,然后走到胤禩身边问道:“怎么办?”
胤禩咬咬牙,恨道;“我怎么知道?陪着他们呗。”
两人对视了一眼,现在是不可能丢下两个哭泣着的弟弟们出去的。两人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管哭的哽哽噎噎的胤禟和胤礻我,找了点纸头揉搓成团,塞在耳朵里,坐在一边看着胤禟和胤礻我,心里暗道;你们就哭吧。
胤禟边哭边观察着哥哥们的动静,眼看着几个大的都跑了,心里窃喜,一会儿就能回宫了,对胤祐和胤禩的举动也都看在眼里,但是已经在马车上和这两人较量过一番,也就没有什么挑战的心思了,所以哭着哭着就没意思了,没有人观赏和劝慰,还哭个什么劲,只在那里抽噎着半晌停不下来,毕竟还等着大点的哥哥们送自己回宫呢,这要是认输了,不就白哭了吗?
胤礻我看胤禟停了下来,他也不哭了,但是因为哭了半晌,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两人就一声高一声低的抽搐着,很有二重唱的意思。就着样,胤禟和胤礻我还不忘干仗,胤禟盯着胤礻我的红眼睛,哽咽着道:“你个红兔子眼,别学小爷我哭。”
胤礻我看着胤禟的兔子眼,哼道:“爷用的着学你吗?你个烂桃子。”
胤禟一听胤礻我骂他烂桃子就不干了,张口就骂:“你个臭小子,敢骂小爷烂桃子?”
胤礻我不甘示弱,“爷骂你怎么了,你还说爷兔子眼,还不许爷骂你烂桃子。”
“你居然还敢骂小爷,咳,咳”胤禟气急噎了一口吐沫,咳嗽了起来,脸憋的通红。
出巡
胤禩答应了孙院正配合治疗,不等于胤禟也答应,胤礻我因为胤禩的恐吓心里有些害怕自己不听话会被康熙给留在这里,所有还算是听话的听从胤禩的交代,不过,等那一碗苦药汁子端到面前的时候还是让胤禩费了一番口舌才让他捏着鼻子灌下去的。
“八哥,我喝完了,你该给我讲故事了。”胤礻我往嘴里扔了颗蜜饯就迫不及待的给胤禩讨要他的许诺。
胤禩挑挑眉头,“可是老九还没有喝,要不我们到隔壁去讲?”胤禩作势要走。
“唉,八哥,”胤礻我有些纠结的看着胤禟,又看了看迈步要走的胤禩,看了看药碗对着胤禟道:“九哥,这个药还真的不苦,你看我都喝了呢,”边说还边吧嗒着嘴巴,给胤禟表示真的不苦。
胤禟根本就不理胤礻我的反应,他现在心里很生气,胤禩光给胤礻我讲道理,论条件,根本就不搭理自己,所以自己也不搭理他,他看见了胤禩和胤礻我都喝了一碗苦药知道自己也跑不开,但是自己才没有那么好说话呢,胤禟等着胤禩来求他喝药。谁知道人家胤禩根本就不管胤禟的别扭,抬步就往门外走,到了隔壁的小书房里,坐在书桌旁拿了本书看起来,胤礻我也知道胤禟的犟脾气,所以看着胤禟的反应好像不会搭理自己,纠结了一会丢下胤禟跑隔壁去了。
胤禩给胤礻我讲的自然是西游记,这个最吸引孩子又被卫琳琅重复的拿来要挟胤祐和胤禩或者一众想要听的宫人们的故事。
果然,刚讲到孙猴子大闹天宫,胤禟不负众望的也过来了,胤禩冲着胤禟给他身后的宫人抬了抬下巴,那宫人点点头示意胤禟已经喝过药了,胤禩松了一口气,继续讲了下去。至此,胤禩每天最多讲两集,而且对胤禟和胤礻我声明,一旦不喝药不配合太医们的工作以后也不会在讲故事,胤禟和胤礻我看逃不过喝药还能有故事听也就答应了,胤禩其余的时间就教胤禟和胤礻我五禽戏和写字、读书。
胤禟除了听故事和练五禽戏还能老实一会儿,其它的时间根本就坐不住,胤禩也不大约束他,多数时间就和胤礻我在一起,胤礻我虽然也坐不住,但好歹有故事吊着还不至于闹腾,胤禩也正好就拿教导胤礻我来排遣自己对于种痘带来的恐惧,胤礻我有人相伴,倒也能写上几个字,背会了几首诗。
胤禟看胤禩基本上就不管自己,就在胤禩的屋子里翻找起来,其实这屋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胤禩在胤禟他们住进来的当天就让人把自己的衣物等都送到原来胤禟住的小院去了,需要用的时候让奴才们去取就是,马车上胤禟和胤礻我的破坏力胤禩还记忆犹新,他可不想让胤禟把卫琳琅给他准备的衣物都让胤禟给毁了。而这小院子实在太小,胤禟早就翻遍了,实在是没有意思,连他曾经爬过的下水道都被下人给堵死了,当然胤禟不知道的是,这庄子里面,在胤禟爬过下水道之后,这庄子里除了下水道包括狗洞都被人给封死了。胤禟今天的目标是他们的卧室,他记得胤禩有一本书,很宝贝的样子,也不知道胤禩放在那里,胤禟看见那天搬行李的时候胤禩并没有交给奴才们保管,他今天在胤禩身上已经探察过了,并没有在身上放着,胤禟想要找出来,然后让胤禩来求他才能还给他。
胤禩对胤禟防备着,胤禟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可以找到胤禩放的东西,但是胤禟不死心,打算,等胤禩晚上偷偷拿出来看的时候,自己留意些,好发现胤禩放东西的地方,明天在找。所有当天晚上临睡前胤禟就多喝了一碗汤,他想着有尿憋着省的自己睡着了,晚上胤禩果然等着他们睡着了取了本书出来在那里边看边笑,胤禟为了自己的计划就眯着眼睛装睡,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到底没有抗住瞌睡的诱惑,胤禟还是睡着了,由于多喝了一碗汤的原因,半夜还尿床了。
跟着胤禟、胤礻我睡着一床的胤禩自然是发现了胤禟尿床的事情,小声的喊来下人帮忙把胤禟尿湿的床铺和他的衣裤给换了,小孩子们睡的沉,直到换完又重新躺下,胤禟和胤礻我都没有醒。
第二天一早,胤禟先醒过来,他看胤禩难得的起的比他们晚,就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翻胤禩枕头底下的漫画书,他昨天晚上看见胤禩从枕头底下翻出来的,胤禩由于夜里耽误了睡觉,这会儿睡的正实在,但是他的枕头底下却没有书,书在他怀里抱着呢,晚上不抱着书他都睡不好觉,所以胤禟的心思就落空了。
胤禟在胤禩枕头底下小心的摸索了一遍,就把目光放到了胤禩的被窝里,他也想到胤禩有没有藏在身上,可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把胤禩的被子撩开就听到胤礻我叫:“来人啊,爷起床了,给爷穿衣,爷要出恭。”
胤禟恨恨的盯着胤礻我剜了一眼,“你害得小爷错失良机。”他怕胤禩醒来赶紧跑到床边站好等着奴才们进来伺候他们穿衣。
胤禩果然被胤礻我给吵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怀里搂着的书就露了出来,胤禟更是暗骂胤礻我,害了他的好事,有心从胤禩手里抢过来,奴才们已经进来了,他当着这么多人下不了手,只好鼓励自己晚上再接再厉。
晚上胤禟专门又多喝了两碗汤,胤禩看他喝第一碗的时候张了张嘴没说什么,等胤禟要第二碗的时候忍不住了,劝胤禟道:“九弟,你真的很想喝吗?要是不是那么想喝的话就不要喝了。”
胤禟撇了撇嘴,对胤禩道:“你怎么管的这么宽啊,小爷喝点汤你也要管。”胤禟才不会听胤禩的劝说,置气般的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胤禩点点头,笑道:“本来我是不想管你喝汤呢,只是,你晚上尿床的时候会害我没法睡觉啊。”
“噗”胤禟汤喝的正猛,他也喝不进去,但是却因为想要半夜里起床强灌自己,只有猛喝一气了,谁知道胤禩说他尿床,他一口就喷了出来,得,一桌子菜都完了,胤礻我郁闷的看着自己还没有吃完飞饭菜,看了胤禟一眼道:“九哥,你喝那么多汤做什么?看你喷的,爷还没有吃晚饭呢!”胤礻我埋头吃饭压根就没有听到胤禩说胤禟尿床的话。
胤禟听到胤禩说他尿床,有心和胤禩辩驳一番,可一想到今天早晨穿的中衣确实不是昨天晚上穿的那套,被褥也都被换过了,就知道胤禩说的是真的,心里提着的气一下子就瘪了下去,小腹也开始胀痛起来,顾不上回答胤礻我的话,甩开脚丫子就奔净房而去。
至此胤禟就开始蔫了,加上太医也给他们调理好了,开始种痘了,小孩子们一被接种,就有些发热症状,好在有太医随身伺候着,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胤禩略长,身体比他们好一些,在身体允许的时候还拿出漫话书出来给胤禟和胤礻我讲故事,现在他特别的线卫琳琅,看到这本书就想卫琳琅就在眼前一样。
紫禁城里的康熙这几日也过的度日如年,庄子里皇子们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对于孙易南他还是信任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现在把自己从一排行到十的几个孩子都送到了孙易南手里对他不可谓不信任,可是即使他很了解现在的牛痘对身体健康的人来说几乎没有危险,但是他的心忍不住还是提着。不光是他,后宫里面这几天也低气压,包括太后在内的育有阿哥们的妃子们都吃起了素斋,说是为皇子们祈福,康熙心情也很糟糕,也没有心情去后宫拈花惹草了,原本定于六月出巡塞外的计划也让康熙推迟了,想要等阿哥们出痘了之后在走。
好在孙易南等人准备充分,皇子们都种痘都很成功,没有几日阿哥们就平稳的过了危险期,只剩下调养恢复了,孙易南赶紧把这一喜讯报告了康熙,康熙大喜之下特意命令孙易南用最好的药材替皇子们调养,争取尽快恢复,然后带着皇子们一起出巡。康熙又给后宫发下恩旨;这次出巡除了皇太后和皇贵妃外还带着所有种痘的阿哥们的生母一同出游,康熙圣命一下,后宫里霎时晴空万里,有皇子去种痘的妃子们则是双喜临门,不光儿子平安无事,还可以和康熙出巡塞外,这对于常年关在紫禁城里的女人来说,只要能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
躲避
胤祐走到成嫔的车驾旁就被撩起帘子的成嫔给叫住了,胤禩对着成嫔行了礼问了好,有对胤祐笑笑直接跑到卫琳琅的马车旁站定,“额娘。”胤禩有些激动的喊道。
卫琳琅正撩起车帘子看着胤禩,母子两两相望,眼睛里都渗出泪花来。
“主子,赶紧上去吧,皇上的御撵动了。”赵钱儿看着队伍前面的动静催促胤禩道。
胤禩嗯了一声,攀着车辕,赵钱儿在后面帮了胤禩一把,胤禩就爬了上去。胤禩一下子扑到卫琳琅怀里,叫道:“额娘,”说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留了出来。
卫琳琅也紧紧的抱着胤禩,拍打着哄道:“都多大了,还哭,小时候都没有这么好哭过,没想到这长大了反而学会哭了。”卫琳琅嘴里说着,眼泪也刷刷的往下流,胤禩自从去了阿哥所两母子就分开住,但是却从没有分开的这么远过,而且,自从胤禩去种痘以后,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卫琳琅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起来;万一这牛痘效果不好怎么办,万一出了什么事,是不是自己间接害死的胤禩等,害的卫琳琅晚上都睡不着觉,好在胤禩他们的身体都很好,太医们没有保养两天就开始了中种痘,等种痘的最关键几天一过,康熙那里就赶紧把好消息告诉了卫琳琅等人,卫琳琅的心里才好过起来。
如今母子再次重逢真有恍若隔世的感觉,母子二人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问有答,相处融洽,一会儿也就高兴起来。
胤祐也曾经在梦里想过自己和额娘两个人相处的无数次场景,这几年,他虽然没有跟成嫔生活在一起,可是成嫔还是很主意和儿子之间的联系的,隔三差五的就会送东西过来,也会经常招自己过去,口里也是声声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奈。对自己腿脚的残疾也表示很遗憾,所以当她听说了卫琳琅有办法给他治疗,不惜忍受母子分离的痛苦才把他托付给卫琳琅养育,为此,自己有多么的自责,几乎天天睡不着觉之类的话。
当然成嫔也隐晦的说起卫琳琅收了自己多少礼物的事情,好像卫琳琅完全就是为了那些钱财才愿意照顾胤祐的,胤祐听了心里虽然不舒服,可是又不好和自己的生母顶嘴,他自然知道卫琳琅对自己和胤禩没有两样,对于这个口口声声不得已的女人心里很反感,可是又不能不去见他。
胤祐这次种痘也是经过了心灵上的洗礼的,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一过人面对着孤独和死亡的恐惧,别说是个孩子就是成人也难免会产生一些想法的,他也把成嫔和卫琳琅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和感情,来回的在心中衡量了一遍,但是结果却让他很失望,这个口口声声对自己好的女人,心里面有的只是争宠和对自己的要求,而卫琳琅从来没有对自己提出过什么,她的心里什么都是孩子第一。
胤祐不知道和成嫔说什么,就给成嫔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在一边安静的坐下来,等着成嫔说话,成嫔可能是这些年在宫里不如意心里憋的狠了,每次对着儿子也下意识的会放松许多,大多就会说出一些勉励激励什么的话来,胤祐听着成嫔的话都是一个意思,心里不由的感慨,都是后宫中的女人,都是母亲,也都想要生存,可是她们的出发点却不一样,一个为了儿子,可以放弃一切;一个为了争宠不得不放下儿子。
康熙御驾出巡通常走的很慢,因此路上的驿站也很近,就在北京城外二三十里的路程,若是在现代,自行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也就到了,可是这皇帝出门那是堪比老牛拉破车的速度,虽然天不亮人们就从紫禁城里出发了,可是到了第一个驿站的时候还是天已经擦黑了才到。
康熙一到驿站就下了命令,让后妃和随驾的官员们抓紧时间休息,他要招皇子们回话,众人一听康熙说的这么直白,也都不好意思打扰康熙和儿子们交流感情的时间,于是各自随着驿站安排的人找地方休息去了,这一宿过的很平和。
至少第二天上路的时候,后妃们心情都比头一天好多了,随行的官员们也感觉到了康熙的好心情,看来昨天晚上康熙和儿子们的谈话也是轻松愉快的。
一路无话,康熙的圣驾终于在避暑胜地热河休整下来,当然这个时候行宫热河只有个雏形,康熙已经批准了要修建成行宫,所以这里的房子更不不够地方住,但是这么一点问题根本难不倒游牧民族出身的康熙大帝。
康熙一声令下,在此暂且停下休整,那整个出巡队伍就开始忙碌了起来,下午的时候,一个个蒙古包就向一个个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都拔地而起,康熙的主帐最宽大且占据了整个营地的中心位置,其余的帐篷远远的围着主帐依次递减而驻扎。
晚上照例休息一宿,第二天就康熙就开始接见早已等待在这里的一些就近的部落首领或者近蒙王爷等,这乃国家大事自然不是卫琳琅所参与的,她现在关心的是领着儿子在这附近走走,可惜没有照相机啊,卫琳琅心里遗憾,好在康熙是蒙古族,不像汉人会对女子们有诸多的要求,所以只要后妃们自己有精力,卫琳琅带着一帮侍卫嬷嬷宫女们还是可以到近处观光欣赏一下的。
可惜卫琳琅恐怕也有猪脚光环,每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够遇到不该遇到的人,或者说,只要有重要人物的地方[奇·书·网]都会有她这个倒霉的人去发现一下。卫琳琅和胤禩正兴冲冲的研究着卫琳琅发现的一颗参天大树的叶子长的有些奇形怪状的植物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树后面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母子两个有些惊恐的后退了几步,卫琳琅夹着胤禩就要逃之夭夭,心里暗骂自己好奇心太大,非要拉着胤禩来搞什么参观调查。
两人正在转身的时候,身后有个声音阻止了他们的脚步:“卫额娘,别当心,是我,胤禛。”
卫琳琅心里听见了人声,心下意识的就放松下来,等听说是胤禛的时候,又有逃跑的冲动,这可是未来的雍正帝啊。但是卫琳琅还是停下了脚步,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尤其是小农民意识浓厚的卫琳琅,她比一般的人的好奇心还浓厚,所以她拉着胤禩过来,绕到树后面一看,这颗树树冠太大,胤禛正好在后面隐着,“你怎么在后面站着?”卫琳琅问道。
胤禩也赶紧给胤禛行了礼,胤禛也让了一番,两人倒是很兄友弟爱。
胤禛看着胤禩又站到卫琳琅旁边,苦笑了一下:“我只是在这里想一些问题,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所以就在这里站着了。”
你还真有爱在树后面思考的习惯呢,卫琳琅想光我就看见这是第二次了,不知道没看见的或者别人看见的有几次呢?卫琳琅没敢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她反应过来胤禛说的话里面的意思了“想问题不愿意让人看见”那自己两母子现在已经被看见了,这天杀的胤禛还把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也说出来,这不是逼着卫琳琅去自杀吗?
但是卫琳琅现在还不想死,尤其是胤禩还在身边,所以她对着胤禛笑道:“胤禛,啊,四阿哥啊,你有什么问题想不通可以去找你皇阿玛呀,要是实在不好意主动找他,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回头让你皇阿玛问你,怎么样啊?”现在把问题抛给胤禛,看你能说出什么问题来,想不开,那就不要想了。
胤禛皱了一下眉,苦笑道:“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看到卫额娘和八弟母子情深,有些感触罢了。”
“我是你皇阿玛的人,说起来,我有些托大啊,”卫琳琅一笑,老娘占占雍正的便宜他现在应该不敢反抗吧,哦哦耶,卫琳琅兴奋起来,“其实我是说,算起来,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所以这里的地形我们有些不熟,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逛逛啊,毕竟我们母子都有些胆小。”
卫琳琅想让人家未来的雍正给他做导游,可惜人家胤禛不答应她,胤禛一本正经的给卫琳琅打了个千,“对不起卫额娘,”其实以卫琳琅的身份来说,卫琳琅见了胤禛还要行礼的,但是卫琳琅好像没有这个自觉,胤禛给他行礼她倒也知道还礼,赶紧也回了一礼,勉强没有让胤禛给抓到把柄,“胤禛还有皇阿玛吩咐的事情没有做完,正在这里考虑着,刚好就要出去了,卫额娘和八弟也过来了,所以胤禛出来给卫额娘打声招呼也就要走了。”看人家雍正就是雍正啊,这话变得真快,一会是怕人知道的问题,一会儿就成了康熙交代的事情了。
卫琳琅暗自吐槽,我管你考虑什么,你要走,我们也不拦你,你留下我们才害怕呢。不等卫琳琅答话,一直没有做声的胤禩摇了摇卫琳琅的胳膊道:“额娘,四哥有皇阿玛交代的差事要做,我们就不要打扰四哥了吧。”
卫琳琅自然点头道:“那是,你皇阿玛交代的事情比我们玩儿重要多了,你四哥自然是要紧着你皇阿玛来的,我告诉啊,以后四哥给你皇阿玛办差事的时候你们不准随便打搅他,知道吗?”卫琳琅当着胤禛训子不知道是训的顺口了,还是要刺激胤禛,胤禛马上就看不下去了,跟胤禩和卫琳琅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卫琳琅从心里对胤禛是又怕又恨的,前世他在历史上把八阿哥逼的最后圈禁起来,当然,也有那个倒霉的八阿哥自作自受的缘故,可是这一世,即使是自作自受,卫琳琅也不允许胤禛来欺负她的八阿哥,所以有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想要刺一下胤禛,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迁怒吧。
康熙白天召见王公大臣,晚上忙完了有了兴致自然是要招人侍寝的,这一天,康熙招的是卫琳琅,当然康熙也不是人人有份,只是这次跟来的就那么几个人,皇贵妃,惠妃,荣妃,宜妃,成嫔,卫琳琅几个。这惠妃和成嫔也能侍寝的事情,几乎就被康熙给忘记到了后脑勺,她们自己不敢跟康熙要去,也不会有人去提醒康熙还有两个昨日黄花等着皇帝陛下去临幸呢。
康熙的旨意一过来,卫琳琅才想起侍寝这一茬,她听完小太监传达完圣谕心里这个纠结啊,自然是不敢不去的,可是去了又有些害怕,首先,自己没有体会到那种事里面传说中的快乐,心里有种恐惧,其次前世村子里有人出去嫖、妓,曾经染了脏病回来,这康熙后宫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他又没准会在外面偷上一偷,这要是万一染上什么,倒霉的可是自己,所以卫琳琅纠结啊。
但是在嬷嬷、宫女们和太监的催促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卫琳琅也被领到了康熙的大帐。康熙一见今天的卫琳琅心里面有些感慨,这个女人自己要不是召见,压根就不会在自己面前晃一下吗?卫琳琅给康熙行礼问了安,心里紧张着远远的立着,第一次被康熙吃了的阴影还在心里,卫琳琅告诫自己,千万要和康熙保持距离。
“听说你这两天领着胤禩把这周围都逛遍了?”康熙看卫琳琅站的规规矩矩,问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些什么,朕怎么听说你们采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树叶子,草根之类的。”
卫琳琅有些汗颜,这些破事康熙都管吗?卫琳琅把头低的下巴都到胸脯了;“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和胤禩一起去闲逛,然后总要带些什么回来,奴婢和胤禩又不会打猎,所以只能摘树叶子了。”
“你们的爱好倒是别具一格,只是你好像忘记了你还没有自己的本份没有做完,怎么会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呢?”康熙又一次提醒卫琳琅的本职工作,给皇帝暖床啊。
卫琳琅心里更恐慌了,她倒是从一穿越过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生份,但是康熙那么多年都没有理她,卫琳琅自己早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自动离婚的人了,这一下突然冒出来了个丈夫要求妻子提供义务,她这心里还没有准备好,当然康熙是不会给他时间准备的,所以上一次,可以算的上是婚内□了吧,不,连婚都不算,卫琳琅十分泄气的认命了,自己连个老婆都算不上,只是人家的暖床丫头。
“奴婢惭愧,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卫琳琅很低姿态的把身子弓成了虾米,咱只是一个奴才而已,要看清楚形势啊,反抗不了就认命吧。
康熙看着突然消沉的卫琳琅心里有些不喜,这是怎么了,每一次卫琳琅面对自己就会不高兴,难道和朕在一起就那么让她为难,但是康熙从来不会为了照顾别人的情绪而委屈自己,只要自己痛快了就好,所以康熙站了起来胳膊一张;“安置了吧。”
卫琳琅自然也被嬷嬷们训练过帮康熙脱衣服,所以也壮着胆子上去给康熙解衣服,这康熙身的人高马大,比卫琳琅高了足足有二三十公分,,卫琳琅伸长了胳膊小手小心的在康熙的身上摸索了开来,不一会就把康熙摸的火都出来了,还没有等卫琳琅把康熙的衣服脱完,康熙就揽着卫琳琅往龙床上走,康熙刚把卫琳琅压倒在龙床上,就听见帐篷外面传来了李德全尴尬的声音:“皇上。”李德全也不想打扰康熙的啊,可是这事情有的麻烦,不告诉康熙还不行。
“什么时?”康熙很郁闷,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下人突然的兴奋,和刚才视死如归的态度截然不同,这就是说卫琳琅真的不想侍寝,诚心在躲着他,这个认知让骄傲的康熙心里很下不来台。
李德全听出了康熙的温怒,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回道;“四阿哥的奴才来报,说四阿哥有些不好,却拦着不让传太医。”
康熙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儿子们的“不好”了,康熙也顾不上卫琳琅了,赶紧起身,卫琳琅如释重负也一骨碌爬起来,又把刚才给康熙脱了的衣服赶紧穿上,康熙衣服一穿上就要往外走,突然迟疑了一下,回头对着卫琳琅道:“你跟朕一起来。”
卫琳琅还以为可以趁机溜走,谁知道康熙却让她一起去看胤禛,卫琳琅也不敢反抗,赶紧小步慢跑的跟着康熙来到了胤禛的帐篷。
胤禛躺在床上,烧的迷迷糊糊的,“赶紧传太医,”康熙伸手探了胤禛的脑门,就回头冲外面一声吼。
无语
昨天后半夜康熙回来就没有让他进去伺候,他也知道卫琳琅在里面,就在外面守着,后来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康熙和卫琳琅发出的声音,虽然康熙捂的紧,但是李德全听了康熙多少年的床儿,对于这些事情还是瞒不过他的,所以李德全就让周围伺候的人都退的远了些,自己也远远的站着给康熙放哨。
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也得来不易,李德全对于康熙心里憋着的郁闷也是了解一二的,昨天晚上又发生了四阿哥胤禛轻生的事情,虽然这件事不会传出去半分,但是对于康熙来说也算是个讽刺和打击,康熙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恼火,他也希望康熙发‘泄放松一下,总好过憋着的强,免得要自己去面对康熙的雷霆怒火。
所以李德全才会在大清早的在外面说话,以提醒康熙,他可没有想到康熙会折腾到要起了还没有完事,看来这卫琳琅很对了康熙的心,李德全暗想,这对于康熙或者卫琳琅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天家的真情可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先皇和董鄂妃的事情还耳熟能详,她们两人可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过李德全可没有打算多事,康熙多么英明神武的人,对什么事决定了要做,就没有办不到的,自己只是一个奴才,做好本份就是。
康熙看奴才们都退了出去,把早就昏迷了的卫琳琅抱起,两人一起在浴桶了泡了起来,康熙的手指在卫琳琅的脸上慢慢的抚摸,心里暗道:卫琳琅果然是因为体弱承受不了自己的宠幸,才害怕的不想要侍寝。
康熙心里美滋滋的,回味着今天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轻柔的帮卫琳琅擦洗着身体,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又有了反应,康熙不禁沾沾自喜起来,果然是宝刀随时出鞘,雄风永远不老。他自认为今天这次是自己开天辟地头一朝,自己这么温柔还把卫琳琅给弄的昏了过去,可见得上一次卫琳琅是如何的承受不住了,康熙这次眼见着卫琳琅昏迷,却没有舍得放过这次的美妙享受,直到自己痛快了才结束,心里安慰自己,康熙想卫琳琅下次应该不会在害怕自己了吧,起码她卫琳琅也享受了,都舒服的昏过去了,朕还从来没有这么着顾忌过一个妃子的感受。
康熙给卫琳琅清洗完身子,用大帕子帮她随意的擦了一擦,抱到床上盖上被子,才把奴才们叫进来洗漱伺候他穿衣,等要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吩咐李德全:“你安排人守在这里,别让人打扰你卫主子休息。”
“喳”李德全赶紧答应一声,回头叮嘱自己的徒弟,好好的伺候这里,别让人来吵着了卫琳琅,安排完后就一路小跑去跟上康熙。
康熙知道李德全都安排妥当,挑挑眉头,心情确实很不错,他几步走到胤禛的帐外,问守在外面的太监道:“四阿哥怎么样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小太监一见康熙就行礼,听到康熙的问话答道:“皇上昨夜里走后,四阿哥又想半宿,后来奴才送来了药,四阿哥喝了就睡了,这会儿四阿哥还没有醒。”
康熙点点头,喝药了就好,看来昨天的谈话没有白费,胤禛应该也想通了,不至于在做什么傻事了吧?康熙想着,还是有些不放心,交代小太监道:“朕就不进去看他了,你好好伺候四阿哥,有什么事,立即来报。”
胤禛在里面睁着眼睛听着康熙的话,眼角又淌出泪水来,他虽然喝了药,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结没有解开,所以睡眠很浅,一听到康熙的声音他就醒了,胤禛静静的听着康熙的话,皇阿玛还是很关心他的,虽然他也狠心的把自己当做一个棋子,摆来弄去的考量着自己最合适的去处,可是,皇阿玛说的也对,皇家的儿女从一出生就肩负着使命,自己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胤禛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那些姑姑,姑奶奶们远离家乡生活在蒙古草原上,致死都不能再见亲人一眼,她们中的多数人都没有活过壮年,早早的就去了,她们的离世未必不是被这沉重的皇家的职责给压垮的缘故。
现在就要轮到自己了吗?不,胤禛知道,其实从出生起自己就已经在为了皇室贡献自己了,不管康熙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胤禛还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毕竟,不管是皇阿玛康熙和额娘德妃还有养母皇贵妃,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的疼爱自己,这对一个真在长大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胤禛捂着被子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放肆的留了出来,胤禛也不想去管回头底下的奴才们看到被泪水浸湿的被子会说些什么了,心里面想着,就哭这么一次吧,就放肆一回,以后就做皇阿玛的皇子,一个听话的好棋子,永远也不会在伤心了,胤禛安慰着自己,就算是棋子,那也是一个万千人仰慕的位置,享受着百姓们供奉着的荣华富贵,满朝文武官员的阿谀奉承,自己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康熙正在看京城里转送过来的折子,就听到外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静静一听,是胤禩在和李德全打听卫琳琅的事,康熙想了一下,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胤禩探头探脑的进来,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康熙,跪下给康熙请安道:“胤禩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继续看着奏折,没有理胤禩,胤禩跪了一忽儿没有听到康熙的动静,心里就沉不住气了,他知道卫琳琅昨晚侍寝,也知道卫琳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抗拒康熙的临幸,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去找卫琳琅,谁知道却听说卫琳琅一直都没有回去。
胤禩想了半晌才决定借着给康熙请安的机会去探探卫琳琅怎么回事,谁知道今天胤禛生病要卧床静养,康熙免了皇子们的请安,这下胤禩就着急了,心里揣测着是不是卫琳琅招惹了康熙,把康熙怎么着了?要不为什么连没有生病的皇子阿哥们都不见了呢?胤禩心里能这么想完全是因为卫琳琅偶尔的生气会忍不住出手惩罚他的事情,胤禩可是很担心,万一卫琳琅生气反抗要是误伤了康熙可是哭都来不及的。
胤禩偷偷的抬头观察了康熙的面色,从面色上看不出来康熙有恼怒的痕迹,胤禩稍微的放心了些,又发现康熙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一下,这下胤禩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好在康熙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胤禩决定直接问好了,别让康熙看笑话了:“皇阿玛,儿子想问一下妈妈,嗯,额,娘,额娘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康熙听了有些尴尬,他又不好告诉儿子他说,朕把你娘给累昏过去了,现在还在睡觉,于是,康熙恼羞成怒道:“以后不许在管你额娘叫妈妈,叫额娘就好好的叫,怎么断断续续的,连额娘都不会叫了。”
胤禩被训了心里却高兴;“额娘不让儿子这么叫她,说是身份不够。”胤禩也耍耍心眼,想看看卫琳琅时刻担心的身份问题,在康熙这里是怎么态度。
“她是你额娘还要什么身份,不要听她胡说,她胡闹,你也不懂事啊,跟着一起胡闹。”康熙恼怒了。“你告诉她,朕不许你这么叫就好了。”
“喳,”胤禩痛痛快快的答应,自从入上书房开始胤禩就觉得从小叫到大的“妈妈”这个称呼有些不妥,可卫琳琅说她喜欢,还说什么自己身份不够,现在康熙让改,就是承认卫琳琅的身份了。“胤禩代额娘谢谢皇阿玛。”
康熙嘴角抽抽,这要是真的是卫琳琅喜欢让胤禩这么叫她,自己命令胤禩改过来,卫琳琅恐怕还真有些会埋怨自己,不过这么严肃的事情,可由不得她,又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家里,想让孩子叫什么都行,这皇子阿哥称呼自己的生母,怎么能够让妈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叫仆妇呢。“你额娘有时候脑袋有些不清楚,你“也不知道劝劝她,还由着她胡闹!等回去你好好劝劝她,以后有什么事情也看着她点,别让她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万一捅的漏子大了朕可保不住她。”
胤禩点头如捣蒜,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儿子也经常劝额娘,可是额娘有时候的想法真是让儿子无语,说多了儿子的耳朵就受罪了,所以”胤禩用手比划了个卫琳琅提着胤禩耳朵一拎的手势,嘿嘿嘿的笑起来,表示自己有时候也是无能为力,他听皇阿玛啰嗦了这么久,好像对额娘还是挺包容的,这个机会还是要抓好了,让皇阿玛对额娘更加的“体谅”才是。
“你个臭小子,书都白读了,”康熙有些迁怒了,他对卫琳琅有时候的想法真的也是无语,也想胤禩能够劝说一二,谁知道胤禩不顾形象的说出这么直接的话。“好了,你赶快回去吧,有时间多去你宜额娘那里看看你十弟,他总念叨你,他额娘没有过来你多带带他。”
“儿子知道,这几天九弟和十弟也找儿子讲故事来着,”胤禩插科打诨的和康熙说了一通还没有得到卫琳琅的消息,就被康熙开赶,心有不甘的还想问一回。“可是,额娘”。
康熙随手拿了一本折子扔到了地上,恼羞成怒道:“你额娘好好的没事,你还不滚,小心朕让你以后都看着你十弟。”
胤禩可是知道,康熙只带了胤礻我一天就受不了了,胤礻我在康熙这里真的像孙猴子进了蟠桃宴,走到那里就破坏到那里,好在胤礻我和胤禟能玩到一起,所以就把胤礻我交给了宜妃。胤禩看康熙真的火了,也真怕康熙把胤礻我交给他带,只好给康熙胡乱的磕了个头,赶紧退了出去,等到了外面还不死心,把李德全拉到远处,小声问道;“李公公,我额娘呢?她没有惹皇阿玛生气吧?”
李德全咳嗽了一声,很尴尬,刚才他就被胤禩给缠磨的进退不得,这会儿还来?李德全心里想笑不敢笑,看样子皇上也不好意思告诉儿子自己把人家的额娘给折腾的还在昏睡中,李德全嗯嗯啊啊的哼唧了半天道;“八阿哥,卫主子没有事情,只是皇上体谅卫主子累了,让主子好好休息而已。”要是不说点什么怕是脱不了身啊,李德全捡康熙最有形象的事儿给胤禩说了,看皇上多好,多么的体贴人。
胤禩生长在后宫,对于康熙临幸后妃们的事情多少也懂点,听了李德全的话,有些放下心来,只要卫琳琅并没有冒犯康熙就行了,胤禩暗骂自己瞎操心,看来额娘有时候也不是那么不懂事嘛。胤禩给李德全郑重的打了个千,把李德全吓的赶紧躲开,胤禩诚恳的对着李德全道;“李公公,李谙达,胤禩拜托你有机会的时候提点一下额娘,额娘有时候,有时候”胤禩不好说自己额娘的不是,可是不说点什么可真是担心,以后万一卫琳琅抽抽的时候会撞到康熙的枪口上,就只好拜托康熙的跟班多提携了。
李德全是人精啊,自然知道胤禩担心的是什么,但是他对于卫琳琅的印象就不同了,能让康熙另眼相看还特殊对待的人,卫琳琅是头一个,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连康熙的元后和继后都没有在康熙这里得到过特殊待遇的,但是这些事情打死李德全都不会说的,他看着胤禩纠结着了面孔,和卫琳琅几乎张了一样,心里一软,笑道:“八阿哥放心,只要奴才能够支应到的地方,卫主子就不会有危险。”还指不定谁提携谁呢,李德全已经想好了,以后康熙遇到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可是要想办法去找卫琳琅来灭火的,不是李德全不够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况且,李德全咪了咪眼睛,看上去皇上也乐在其中呢。
胤禩得了李德全的话心里放心不少,李德全很少答应别人什么的,他只忠心于皇阿玛,不过,好歹他也算是应了,以后多少也能指点额娘一二了吧?胤禩又给李德全虚行了个礼,表示感谢,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康熙看完了奏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子,朝上基本没事,可是佟佳氏的举动渐渐的张扬了起来,而且,短短的时间,德妃乌雅氏面临了数次暗杀,除了康熙派的人阻止了的外,漏网的也被德妃成功的化险为夷。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后宫里没有恩宠的女人总有一天会悄无声息的死去,德妃能活到现在,除了她自己的本事之外,康熙自然是因为前朝和后宫的平衡之术考虑到牵制之策才留她到现在,但是现在更加的不能让德妃死了,除了佟佳氏的原因外,还有胤禛,康熙没有想到,从小就抱养给佟佳氏的胤禛会对德妃有那么深的母子情,或许可以用血脉相连来解释吧。
康熙苦笑了一下,唤李德全进来,吩咐道:“拿上朕的血燕窝,还有,”康熙说了一堆自己专用的补品让李德全都带上,“朕去看看胤禛。”
胤禛一听到康熙来了,赶紧从床上爬下来,跪地给康熙磕头道:“不孝儿子胤禛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康熙低头复杂的看着胤禛,半晌才问道;“身体怎么样了,今天吃了些什么?”
胤禛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答道;“儿子已经好了,今天也吃了不少东西,儿子劳皇阿玛牵挂,是儿子对不起皇阿玛。”
“你明白就好,父母生下你,不是想看着你不好,只是有时候父母也有难处,不得已,”康熙弯腰亲自把胤禛搀扶起来,望着胤禛的眼睛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忘记了父母的生养之恩。”
“儿子心里已经想明白了,以后也不会在犯这样的错误了,还请皇阿玛放心,”胤禛底下头很羞愧的样子,在康熙看不见的地方眼神黯然一片,生养之恩吗?
康熙点点头;“你知道就好,你的身体既然已经无事,朕明天就准备回鸾,京里有些急事,朕必须要亲自处理。”
“儿子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皇阿玛不必担心,”胤禛给了康熙一个很是诚恳的回答。
“那好,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好赶路,朕这就走了。”胤禛只是恭送康熙一番不提,康熙从胤禛这里出来,就吩咐李德全下去传话,明天回京。
情意
康熙去太后那里请安顺便说了回京的事情,太后自然是表示一切听从康熙的安排,然后太后又提起胤禟和胤礻我今天闹的笑话两人笑了一回,康熙才跟太后告辞,又去皇贵妃那里说了两句话,请她代为转告其它的后妃明日回京事宜,康熙回到御账,这时候卫琳琅还没有睡醒,看着熟睡的卫琳琅娇憨的睡颜,康熙心里的烦恼都消失了,心里异常的羡慕卫琳琅。康熙坐在床边,手敷在卫琳琅脸上顺着她面部的轮廊描绘起来,卫琳琅感觉到脸上的骚扰,用手拂了几次,康熙恶趣味的捏着卫琳琅的鼻子,任凭卫琳琅睡的再熟也被憋醒了。
卫琳琅一掀被子坐了起来,眼睛也没有睁开吼了一句:“我好困,别闹了,让我睡觉。”吼完又咚的一声倒下,双手拽了拽被子,蒙着脑袋呼呼大睡。
康熙看到卫琳琅突然坐起来,光、裸的身体暴露在外,正要调侃卫琳琅几句,就听见卫琳琅的吼叫声,随后又见她倒头就睡的样子,愣了片刻,开始哈哈哈大笑起来。
卫琳琅被康熙的笑声吵的睡不踏实,心里着急,张口骂了一句;“讨厌。”下意识的去摸床底下的东西去砸人,康熙伸手接过卫琳琅扔过来的绣花鞋,苦笑起来,这女人的起床气还真不小。
康熙倒是来了倔脾气,过来趴在卫琳琅身边,小心的揭开被子露出卫琳琅的耳朵来,上去含着卫琳琅的耳朵慢慢的吮吸着,康熙看不到卫琳琅的表情,但是卫琳琅被子底下的身子不安的扭动着,不知道是邀请还是要摆脱,把康熙看的也邪恶起来,更是对卫琳琅的耳朵轻咬起来。
卫琳琅连续被骚扰几次,心里火气大的很,又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飞快的往耳朵边上来了一巴掌,骂道;“哎呀,别闹了,我要睡觉。”双手把被子猛的一拉整个身子都圈成一团盖在了被子里。
康熙刚刚只顾着卫琳琅的耳朵,没有防备她的手,结果脸上就挨了一下,这下子真是哭笑不得了。
亥初时分,卫琳琅终于睡醒了,康熙正在御案上看书,静静的御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卫琳琅一掀被子,康熙就回过头来,看着卫琳琅被子外面露着的圆润的肩膀,右肩上面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被黑段子般的发丝盖着若隐若现,康熙笑了笑,挑挑眉得意起来,那是自己盖的章。卫琳琅伸出如凝脂般的手臂,两个□也在被子底下呼之欲出,果然,卫琳琅右手抬起来揉了揉眼睛,右边的□就春光外一片了,康熙放下书,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目光深邃的看着卫琳琅的表演,心理面在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吃卫琳琅好?
卫琳琅单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半个上身就暴露在了康熙的面前,但是她一无所觉的揉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鼻子可爱的皱着又嗅了嗅,终于张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明黄,这是那里?卫琳琅双眼迷茫的左右看了一圈,有些不可置信的把目光定格在康熙身上,嘴巴大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半天合不上。卫琳琅的目光惊恐的看着康熙脸上似笑非笑,一副欣赏品评美食在前正要采撷的笑容,卫琳琅大脑当机了片刻,回过神来顺着康熙的目光看向自己,“啊,”一声尖叫从卫琳琅口中溢出,卫琳琅双手胡乱的抓着被子身子如泥鳅一般滑了下去,身子在里面不安的扭动着。
“皇上?”外面传来李德全不安的询问声。
康熙答道;“没事,给你卫主子把晚膳送过来。”
“喳,”李德全在外面应道,心里吐槽;这卫主子终于醒了,这整整睡了一天,可见得皇上把人家累成什么样子。
卫琳琅在被子下面听着康熙和李德全的一问一答,大脑里把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细细想了一遍,连着梦里的情形也隐隐约约的想了起来,自己难道在康熙的床上睡了一整天?而且自己梦里好像还打了人,扔过东西,那个人的笑声也很可怕的熟悉,难道是康熙?卫琳琅想完了心里后怕不已,身子圈成一团在里面瑟瑟发抖,牙齿也开始上下牙打架咯咯咯的碰撞起来。
康熙看着被子底下卫琳琅的动静不对,一把掀开被子,就见卫琳琅双手抱头,身子紧紧的抱成一团,身体忍不住颤动着,身体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色,脸上纠结的扭曲着,牙齿也磨搓着,面如死灰,十分惊恐的神色。
康熙大吃一惊,又想起了上次卫琳琅因为害怕大笑着停不下来的样子,赶紧上前抱住了卫琳琅轻轻的安抚起来,嘴里说着温柔的话语在卫琳琅耳边低喃,卫琳琅在康熙的安抚下,身体渐渐的放松下来,康熙把她的身体摊平,自己也上了床把卫琳琅瘫软的身体搂在怀里轻柔抚慰着,卫琳琅如鸵鸟般抱着脑袋,一头扎进康熙怀里,身子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死活不肯出来。康熙眼含笑意,下巴蹭着卫琳琅的脑袋,闷声道;“你这投怀送抱的样子,可是让朕现在就吃了你。”
卫琳琅听了身子僵了一下,仍然没有从康熙怀里出来,却往康熙身体贴的更紧了,恨不得就此揉进康熙的身体里。康熙的手在卫琳琅软缎一般的皮肤上游滑着,卫琳琅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身体也滚烫起来,身体更加的僵硬了,只有两只脚不安的扭动着,嘴里也溢出声音来,康熙挑逗了卫琳琅一会儿,自己也浑身冒火,可是顾忌着卫琳琅睡了一天,还没有吃饭,有些恼怒的在卫琳琅的屁股上拍了一记,“你还不起来,朕可是就要把你就地正法了。”说着就把卫琳琅从怀里扯开,自己站了起来。
卫琳琅粉嫩的身子就都曝光在康熙的眼前,康熙看着卫琳琅紧紧闭着的眼睛,和又要蜷缩起来的身体,害怕她又要像刚才那个样子,抓起一旁放着的衣服,扔到卫琳琅身上:“你快穿衣,朕在外面等你,”说着就到了御账的外间,这里已经摆上了膳食,康熙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素菜,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卫琳琅的身体太弱,还是多吃些肉的好。
卫琳琅一听见康熙出去,迅速的起来抓起衣服就胡乱的穿戴好了,头发也随便用手抓顺了,松松的挽了个髻在脑后找到自己的簪子插上。
康熙估摸着时间在外面叫道;“还不出来?”
卫琳琅磨磨蹭蹭的低着头,慢腾腾的挪到了外间,康熙看着卫琳琅随意的打扮,别有一番风情,身上的衣服显然是李德全特意准备的,从来没有见过卫琳琅穿过,不过倒是得体大方,很衬卫琳琅的肤色,更加让她娇养三分。康熙看着卫琳琅手脚都没有地方放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道:“你赶紧洗漱了吃饭,朕在里面等你。”说着,康熙体贴的又转回了里间。
卫琳琅等康熙进去了,才微抬了下巴,少视了一下外间,应该是康熙临时会客和用膳的地方,旁边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卫琳琅过去伸手入盆,水温正好,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洗漱完毕,早已饿的叽里咕噜的卫琳琅坐在了饭桌前,有心多吃半碗饭,却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菜就实在咽不下去了。卫琳琅心里面想着康熙刚才对自己的温柔安抚,暗道,难道他是被什么附了身,卫琳琅摇摇头,康熙以前在她面前虽然说是凶了点,骂过她几句,床上可怕了点,把自己折腾的昏了过去,倒也没有打过她,比前世村子里的老婆在家里里外外的忙活,老公回家还会挨打的老婆们强多了,自己虽然连康熙的小老婆都算不上,但是也是他的女人陪他上床也是自己的工作。卫琳琅做好了心理安慰,也有胃口吃饭了,西里呼噜的吃了不少东西进肚子,等康熙叫她的时候,还有些不想放碗,卫琳琅有些憋闷的看着一桌子菜,心里暗骂;雷都不打吃饭人,这皇帝还不让人吃饭,真是的。
卫琳琅洗漱完转过来里间的时候,脸上还气鼓鼓的带着温怒,康熙看着这个前后判若两人的卫琳琅,心里一阵诧异,这女人的变化太快,让人简直摸不住头脑,不过这个样子比刚才看到自己畏畏缩缩的好多了。
康熙在床上坐着,对着卫琳琅命令道:“过来朕这里。”
卫琳琅看着那张可怕的床,床单子已经皱巴巴的还是昨天的,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在这张床上的表现,脸刷的就红了起来,低着头就在原地磨蹭起来。
康熙看到刚才还气鼓鼓的卫琳琅听到自己的话突然变得满脸通红,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期盼的对着卫琳琅笑了一下,过去一把把卫琳琅抱了起来,卫琳琅淬不及防的被康熙捞到了怀里挣扎起来,康熙把她扔到了床上,笑道;“你吃饱了,朕还没有吃饱呢。”
卫琳琅傻了,眼睛目无焦距的盯着康熙,嘴里诺诺着说道,“你怎么还要?”
康熙笑道:“怎么,你怀疑朕不行?”说着不等她答话就吻上了卫琳琅,卫琳琅刚吃过饭的嘴里一股饭菜的味道,但是丝毫不影响康熙的心情,康熙熟门熟路的解了卫琳琅的衣服,在还想反抗的卫琳琅身上点火抚摸着,卫琳琅敏感的身子很快就软和了下来,康熙如愿以偿的再次品尝佳人的美味,康熙为了让卫琳琅以后在床上配合自己,耐心的把卫琳琅送上了顶峰才让解决自己的需求。
康熙这一次浅尝即止,事后把卫琳琅环抱在怀里慢慢的品味着身体的愉悦感受,这一次卫琳琅十分清醒的感觉到了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直到事毕还没有从晕眩中醒来,康熙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卫琳琅脸红扑扑的依偎在康熙怀里,喃喃道;“原来真的是很美妙。”
康熙听了焖笑起来,胸脯一震一震的散发着男人的气息,卫琳琅抬头眼光迷离的看着他,有些不解。
康熙看着卫琳琅问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卫琳琅原本没有褪去红色的脸就更红了,伸出拳头敲打着康熙的胸脯道,“你就知道想着那个。”说着一头扎进康熙怀里再也不出来了。
康熙拍了拍卫琳琅的背,笑道:“朕逗你呢,不过,”康熙把头低下来对着卫琳琅说道;“你不起来帮朕清理清理吗?昨天都是朕帮你清理的,难道今天还有朕动手?”说着就手就在卫琳琅身上游走起来。
卫琳琅赶紧一骨碌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穿了一件,来到外间,这里的饭菜和用过的洗漱物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收走了,连新的热水都预备好了放在那里,卫琳琅脸色通红的端了热水进来,有些含羞带怒的瞪了康熙一眼,康熙纳闷道;“又怎么了?”
卫琳琅气急,掀起被子,沾湿了帕子就在康熙身子低下擦拭起来,手上带着些力道,眼看着康熙那里忽然就立了起来瞬间就胀大到手都握不住的样子,泛着恐怖的颜色,还微微的颤抖着。卫琳琅的脸不知道该往那里放的好,眼睛却还紧盯着那里,脸色恐怕可以用猪肝色来形容了,嘴唇诺诺着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手上的帕子早已经掉到了地上,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半握成拳悬放在康熙身体上方,仿佛在考虑要不要下手抓一把的样子。
康熙眼看着卫琳琅被吓的傻了的样子哈哈哈笑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带动着那里颤巍巍如吐芯的蛇随时等着攻击般留出可疑的液体,卫琳琅脑子哄的就如炸了一般,脑袋里热哄哄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了,迅速的爬上了床,拽着康熙身子底下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茧样子,身子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康熙有些苦笑着看着自己身下蓄势待发的样子,叹了口气,先把自己清洗干净,找了件衣服穿上,躺在床上,连被子带来都拥在怀里,慢声道:“你睡了一天了,恐怕也没有觉了,咱们聊聊天吧。”
卫琳琅见康熙没有扯他的被子,心里安心了些,听到康熙的话,在被子里瓮声道;“聊什么?”
康熙想起自己挨的一巴掌,还没有人打过他;“你的起床气怎么这么大?”不会是故意打的朕吧?
卫琳琅赶紧辩驳,“我累极了就不愿意起床,谁叫我,我就发脾气打人,胤禩他们也知道。”
累极了才这样?说起来还和自己有关,康熙苦笑着丢开这个话题;“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康熙突然想起这算是老话重提,卫琳琅恐怕又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转了话头问道;“或是有什么事情想办,朕可以帮你。”
卫琳琅在被子里等了一下,看康熙没有追究他挨打的事情,在被子里转过身子探出一双眼睛来,看见康熙已经穿上了衣服,心里放心不少,把脑袋都露出来问道;“我想让春儿她们出宫也可以吗?”
康熙挑了挑眉,他在等卫琳琅为卫氏家人谋福利的要求,宫里的女人一旦得到宠幸都不会忘了为娘家人谋划,“你为什么想让她们出宫,她们可是宫人,不到二十五岁不可以放出去的?”春儿虽然是卫琳琅的贴身宫女,放出去倒没什么,关键是康熙弄不懂卫琳琅为什么就不提和自己有关的要求。
卫琳琅赌气道;“不是你说可以帮忙吗?”说完一个扭身把背对这康熙。康熙见被子露出了缝隙,顺势就撩开钻了进去,卫琳琅赌气的离康熙远些身子挣扎扭动着,康熙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按住,威胁道;“你再动,朕不保证一会儿会不会要了你。”
这句话对卫琳琅比较管事,她立马安静了下来,康熙暗自咬牙,为了将来的幸福着想,柔声问道;“你说出个理由来,朕考虑考虑。”
卫琳琅抬头看了看康熙,确定他不是逗她玩儿,就把身子转过来,对着康熙说道;“我这些年不是攒了好多东西吗?搁着也是搁着,我想把它们换成钱,卖上地,然后想然春儿出去帮我打理”卫琳琅有些心虚的对着康熙解释道:“我还没有跟春儿说,不知道她肯不肯。”
“一个奴才而已,你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康熙低头看了看卫琳琅,心情有些复杂:“你想买地怎么不跟朕说?”
卫琳琅咬着嘴唇道;“我想给胤禩买地,那是我给他卖的,你要是给了胤禩,你还有那么多儿子女儿都得给,要是光给了胤禩一个多不好。”
心思
卫琳琅正要辩驳,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德全的声音:“皇上,该安置了。”
卫琳琅小声嘀咕了一声,“也不嫌烦,干什么都有人听着。”卫琳琅想起前面消失了的碗筷等,脸一红,想起了电视上看的皇上和妃子们在一起还有人专门看着免得时间长了什么的,瞪了康熙一眼,小声问道:“不是有人会管你那什么吗?怕时间长了伤你身体吗?怎么昨天你还那样?也不怕他们告诉太后?”
康熙好笑的看着卫琳琅,把他拥在怀里躺下,盖上被子,叹了口气也放低了声音道:“朕也想没有人管朕啊,可是朕是皇帝,”康熙对着卫琳琅挤了挤眼睛,“唯一的放肆了一回还偷偷摸摸的怕人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后面的事情?”康熙回味着放纵的一次,意犹未尽的说道;“你以为朕今天给你当奴才伺候你洗浴是为了什么?”康熙的大帐今天一天除了康熙在的时候就没有外人进来过,就因为卫琳琅在里面睡觉,连床铺都没有让人收拾,这对于爱洁的康熙可是很少有的事情。
卫琳琅红了脸:“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转个身背对着康熙,康熙也不勉强,侧着身子依旧把卫琳琅环在怀里,挨着卫琳琅耳边道:“朕以后不会在放浪了,朕也会控制着时间就像今晚这样不会太长,”康熙笑着问道,“你先前还说很美妙的,还敢嫌弃朕?今天是不是很舒服?”说着在卫琳琅身份抚摸起来,成功的看到卫琳琅身子僵硬着,脸上就泛起了粉红色,拍了她一下笑道:“快回答朕,要不,朕倒是不介意做点什么让你想起来。”
卫琳琅被康熙撩拨的身上火烧一般,又不敢动,只好嗯嗯的回答了几声,康熙调笑道;“好了,睡吧,朕就不在逼你,反正朕很舒服,也知道你很舒服就是了。”
卫琳琅生气的抱着康熙的胳膊咬了一口,不敢使劲却咬着不放,康熙笑道;“你要是真的不困,朕也还想回味一下昨天的事情,朕相信还可以做到明天早上没有问题。”说着就从卫琳琅的身后探去,卫琳琅身上只随意的披了一件衣服,里面是真空的,康熙很容易就直捣黄龙,在那里搅动起来,成功的听到卫琳琅的喘息声,要不是惦记着明天还要回鸾,康熙真有些想重温旧梦了。
康熙听着卫琳琅的喘息,自己也情动起来,主动住了手抱着卫琳琅道,把下巴搁在卫琳琅头顶上喘了一会儿气儿,道;“睡吧,朕真的不逗你了,你只记得和朕在一起很快活,不用怕朕就好了,现在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回京。”
卫琳琅听说明天突然就要回京,也不敢再问康熙为什么,见康熙闭上了眼睛,虽然没有瞌睡也只有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睡着了。
康熙感觉到卫琳琅身子放软,听见卫琳琅平稳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了卫琳琅片刻,把卫琳琅调整了一个姿势,抱在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都说归心似箭,康熙也一样,路程长短一样,回京却比出巡的时候少用了一般的时间,康熙在北京城外被留守的官员们热烈的迎接,场面很隆重和盛大,可惜卫琳琅看不到,她的车架离城门口很远,而且,作为宫妃,要严格的遵守各种规矩,像小燕子祭天时候发生的那种探出身子,伸出手去跟老百姓打招呼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只能够规规矩矩的坐着,耳朵里面听听外面的动静而已。
不过即使如此卫琳琅也见识到了中国人自古以来爱看热闹的本性,就算是看不到马车里面的娘娘们,而且还要跪地不起,这满大街的老百姓还是多的人挤人,卫琳琅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自己因为多磕了几个头都还埋怨康熙给升位份呢,他们就那么喜欢给人下跪?
康熙不知道卫琳琅的吐槽,一进入紫禁城换了御撵,就吩咐直奔慈宁宫,他好久没有给太皇太后请安了,虽然孝庄不一定会见他,但是只要自己能够离她身边近一点,闻闻慈宁宫熟悉的味道,心里也踏实些,果然,孝庄依旧驳回了康熙的求见。康熙已经习惯了,在慈宁宫坐了一会儿,听宫人转述了孝庄最近的身体情况,细细的询问了太皇太后每日里的饮食起居情况。请脉用药也仔细的吩咐了一遍,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慈宁宫。
康熙一离开慈宁宫就恢复了精神抖擞的帝王状态,在御花园转了方向,直奔德妃的寝宫而去,到了宫门口,康熙又顿住了脚步,略一寻思转身回了养心殿,随即命人起草了一份圣旨给德妃:送几个人去化人场,名字处留空,命德妃自己填写。李德全去德妃那里宣旨,把留空的圣旨交给了德妃,被嬷嬷按着歪歪斜斜跪着的德妃,双眼原本浑浊不堪,一听完圣旨就全身瘫软一片,规规矩矩的跪地磕头如捣蒜。李德全看了一眼披散着头发却依然清秀的德妃转身回去给康熙复命。
随后就从听说德妃乌雅氏的疯病受了严重的刺激,反而因祸得福,慢慢有了好转,连康熙也御驾亲临前去看望,随后又三番四次的派人送去赏赐,大有东风再起的势头,这个消息对于整个后宫来说比良嫔卫琳琅怀孕还令人震撼,当然了,一个嫔位上的后妃怀孕,并不能够对那些高位的妃嫔们造成什么影响,尤其是卫琳琅身份这个身份卑贱的辛者库出身的良嫔,低位的妃嫔们除了眼红卫琳琅的好运,只会更加的抓住这个时机为自己创造获得康熙临幸的机会,毕竟多了一个怀孕的后妃就意味着她至少近一年不能够侍寝,这后宫里生养孩子的妃嫔们多了去了,就算是生下一个阿哥,对她们来说也不过是多了个小主子而已。
她们关心的是德妃一旦复宠,绝对会牢牢的抓住康熙,德妃从一个宫女子做到一宫妃位,论手段和心机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四妃之中,只有德妃的身份最低,一个包衣奴才的后人而已,但是却超过宜妃,排位第三,惠妃和荣妃都是康熙最早的女人之一,是最早为康熙生育皇子阿哥的妃嫔,宜妃是满洲老姓郭络罗氏家的女儿,论身份论地位都不是德妃乌雅氏可以攀比的,却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德妃,德妃从一个宫女子到妃位用的时间极短,而且到现在为止生了四个孩子,其中两个阿哥,两个公主,虽然有一个给了皇贵妃抚养,但是至今四阿哥的玉蝶也还在德妃的名下,五公主更是养在皇太后名下,另外的两个虽然夭折了,但是宫妃们想相信,只要德妃够被康熙解禁出来,那么孕育阿哥只是早晚的事,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德妃有多么的聪明,到那时德妃一旦抓住康熙的宠爱还会有她们的份吗?尤其是在德妃患病的时候曾经明讽暗刺过德妃的后妃们,更是提心吊胆,生怕德妃一旦得势就会报复,那些有阅历的宫妃们都还记得,曾经显赫一时的德妃多么的深得帝宠,风光无限,同时也眼高于顶,瑕疵必报的性格。
皇贵妃佟佳氏的寝宫里又“无意中”摔碎了几样上好的瓷器,她原本借着康熙这次巡查离宫都计划好了,要把德妃乌雅氏不着痕迹的除去,谁知道那贱人竟然装疯卖傻的躲了过去,佟佳氏一把挥掉了桌子上的康熙御赐的玉如意,心里却知道,这是康熙在警告她,佟佳氏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康熙就是不答应将胤禛划到她的名下,难道整个佟佳氏还不够一个镶黄旗名下的包衣奴才出身的佐领家来的显赫吗?
卫琳琅才懒得管德妃复宠不复宠的问题,她现在正忙着安胎,这个孩子特别的折腾她,自从卫琳琅怀孕一个半月,刚刚察觉起就开始有妊娠反应,一点东西都不能够入口,一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呕吐不止,喝太医开的药都不管事,连苦药汁都被吐的一塌糊涂,康熙和胤禩都担心不已,一有功夫就过来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希望卫琳琅能够进点膳食,康熙也把许多进上的水果等物给卫琳琅送了过来,就因为卫琳琅说多吃水果对孩子好。
卫琳琅自己也知道,她这么强烈的妊娠反应是心理反应,历史上的良妃可是只有八阿哥胤禩一个孩子的,怎么现在她会怀孕了呢?难道自己这个穿越着真的可以煽动翅膀,改变历史?卫琳琅心里有些兴奋可是最多的却是担心,因为她毕竟书读的少,对于清朝康熙年间发生的事情除了乡间老人们的传说就是来自于电视,小说和教科书上偶尔的一笔带过。这良妃到底有没有过曾经夭折的孩子?还真的不清楚,就像大阿哥胤褆本是康熙的第五个儿子却因为前面的孩子没有养活而成了老大,皇太子胤礽也本是康熙的第七个儿子,现在排行老二,若仔细的算起来胤禩好像排行十六,现在是八阿哥,这里面少了八个孩子。卫琳琅担心,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历史上曾经没有长大的孩子,那些孩子们连个排行都没有留下就去了。
卫琳琅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会从身边滑走却连个故事都不会留下来,她不容许自己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就会离开她,至少,她要把孩子们平安养大,然后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幸福结婚身子,然后在有孙子,孙子再有孩子,一个个的孩子们延续下去。卫琳琅担心了几天也吐了几天,身体迅速的消瘦下来,到了行走都要有人搀扶的地步。卫琳琅知道这样不行,不但保不住孩子,自己还得交代了,到时候剩下了胤禩一个人该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还不能够在这吃人的皇宫里平安长大,或许就算是长大了也会重复曾经的历史,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不,这绝对不可以,自己要好好的活着才行。卫琳琅开始强迫自己往好处想,想着个孩子万一是自己蝴蝶翅膀扇的强了别人的孩子,只要自己能把他生下来并且平安的养大,就表明自己或许会像小说上说的那样,可以改变历史,或许,胤禩的命运真的可以改变也说不准呢?
卫琳琅心里有了盼头心情好了也勉强可以进些食物,虽然随后就会吐了出来,但是食物好歹的从胃里走了一遍,多少能够吸收一些,卫琳琅为了保证营养,只好不断的进食,然后不断的呕吐,把胤禩看的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流,嘴里喃喃着要孝顺额娘的话。卫琳琅孕妇本就容易激动,听到胤禩的话,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流,吓的胤禩就差没有给卫琳琅下跪才让卫琳琅制住了哭泣。
就连康熙也过来凑热闹,对着卫琳琅的肚子威胁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说等他出来要打他的屁股,让卫琳琅心里暗自好笑,有着孩子父亲和兄长的关心,卫琳琅自己又有生下并且平安养大这个孩子的决心,卫琳琅信心百倍的开始了和孕妇呕吐做战斗,每天都细心的挑选着各种能够进食的食物,强迫自己吞咽,尽量的让它们在胃里多存一会儿,一旦吐完,就立即重新进食,这样周而复始,往复循环着过了三个月,卫琳琅的妊娠反应终于好了那么一点,一天中总算是能够平安的吃上一顿饭,而且能够保证两个时辰不呕吐,又坚持了一个月,卫琳琅的情况算是稳定下来,终于可以放心的进食了,这个时候的卫琳琅虽然不可以用麻杆来形容,但是绝对连穷人家的孕妇都赶不上,身体瘦的连五个半月的肚子都显不出来。
康熙和胤禩又开始了搜刮各种有营养的食物给卫琳琅进补,可惜,卫琳琅的嘴刁的很,只想吃新鲜的蔬菜之类的绿叶菜,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冬季,除了康熙,太皇太后,皇太后有几样数量少的可怜的蔬菜可以入腹,别人就很少很够见到青菜的影子,好在康熙这个时候跟卫琳琅怀有胤禩的时候是今非昔比的,一心想着让卫琳琅多吃点东西,就把自己的蔬菜份例都转给了卫琳琅,而且胤禩也学着和卫琳琅种芽菜,后来又在康熙给的庄子上也种上想办法种了青菜才解决了卫琳琅的吃菜问题。
卫琳琅现在成了大熊猫一样的国宝级动物,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候都有人管着这不让做那不然做,孙易南还专门派了已经嫁为人妇的雅筝来伺候她,本来自从胤禩去了上书房卫琳琅就让康熙放她们姐妹两个出宫了,毕竟她们和一般的宫女不同,卫琳琅也担心耽误了人家小姑娘的婚事,算起来她们当时出宫都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卫琳琅一直担心她们不好找婆家,谁知道她们姐妹两个一出宫竟然成了抢手新娘,许多大户人家都想要聘去给儿子做嫡妻,说是她们跟着卫琳琅身边学了那么长时间,肯定会养孩子,后来这些话传到卫琳琅耳朵里,让卫琳琅听了苦笑不得。
就连春儿出宫后都成了那些大户人家聘娶的好儿媳人选,虽然凭着春儿的身份不够做嫡妻长媳的资格,可是他们有些庶出的儿子还是可以娶春儿做原配的,可惜春儿都没有答应,自己选了个父母双亡的包衣孤儿嫁了,婚后两人都在康熙给卫琳琅的庄子上帮卫琳琅打理庄子。
康熙答应了卫琳琅给她庄子,回来就给了她三个,而且三个都相邻,连成一片,构成了一个极大的庄园,卫琳琅做梦都差点笑醒了,被康熙笑话了好久,说卫琳琅简直是民间那些没有土地的小农民,乍一有了自己的土地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卫琳琅不好反驳康熙的话,他怎么会知道卫琳琅前世的家里人均才不到一亩地,种点粮食打下来只够吃,要是全部折合成人民币,工夫钱不算,把农资,种子刨除去最后也落不下几个钱。最后家里还是把那些土地和别人交换成一块大田,弄了几个蔬菜大棚家里的经济情况才改善一些,可是蔬菜大棚特别的累人,有句话说,一亩园,十亩田,说的是一亩菜园所投入的劳动力可以管理十亩农田的。从此卫琳琅的家里人就没有过节假日,休息天,不管刮风下雨都得到地里去看看,除草,间苗田间管理就不提了,尤其是大风,大雨,冰雹天气,人家都往家里跑,自己家里人却往地里跑,没有办法,只为了少损失几块薄膜,多收几棚蔬菜,挣下几个钱而已。
担心
担心
康熙二十五,对于太子和诸位皇子们来说绝对是个有着深刻含义的一年,当二月,诸臣重新奏请“皇太子出阁读书事”的时候,康熙终于做了批复,“命礼部、詹事府详查典例,择吉日举行出阁典礼,随后就皇太子的“应令内阁九卿、科、道等官侍班,”“用官员、讲授内容等”一一做了讨论和确定,康熙为了给皇太子胤礽确立独特的身份地位,特定,举行皇太子出阁讲书典礼时,“诸王、大臣于皇太子前行两跪六叩头礼。”
太子的出阁读书典礼办的盛大而隆重,这和当初众皇子们上书房开学典礼和它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康熙明确的给皇太子胤礽配备了最好的师资力量,和专门的教学场地,把胤礽的教育和胤褆等众皇子分开,胤礽学习全面系统的大局分配等君主教育体系,间或的会让胤礽去上书房和兄弟们培养感情。而对胤褆等皇子则进行臣工教育,教导如何才能做好皇帝的臣子,以配合皇帝日后的亲政。
这一年对于一直俯视兄弟们的胤礽来说绝对是个好年头,虽然,从两岁起康熙就确定了他的皇太子位,可惜那时候他还太小,被乳母抱在怀里行的册封大典,并没有感受到那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感觉,而且他也不知道太子和皇子有什么区别,后来随着年纪逐渐长大,和众位兄弟们几乎没有过相处的他甚至以为皇阿玛就疼爱他一个,甚至连底下敬奉的东西都是皇阿玛让自己先挑,于是太子的各种优先地位就慢慢的渗透到他的骨子里,让他觉得世界本身就是如此,太子和皇子还是没有区别。自从进入上书房,和兄弟们接触的多了,也发现,虽然自己仍然是太子,可是,却不是皇阿玛唯一的皇子,而且还有不逊色于自己的兄弟们时刻的在谋划着取而代之,皇阿玛对此好像并不是一无所觉,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当然,让他用一个皇子换取另一个皇子,他或许会认为不划算,那么如果是我被人取代了,他会觉得划算吗?
胤礽不敢去试探这个心中一直纠结着的问题,他感觉到了严重的危机,除了皇阿玛的宠爱还有时刻被人替代的危险,出于生存的本能,胤礽做了各种或许在以前连自己看来都会是非常可笑的行为,自己居然去哄两个小孩子,当然他们是自己的弟弟。胤礽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心里的有着的恐惧和空虚,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皇阿玛会嫌弃自己,所以他要做到最好,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博得皇阿玛夸奖的机会,当然,在适当的时候还会去打击一下窥视者,所以,胤礽和一点都不低调的大阿哥胤褆直接的对上了,但是,胤礽知道,大阿哥只是一个明处的愚蠢的对手,自己一点都不用在意他,自己要在意的是那些躲在暗处的弟弟们。
是的,或许到了一定的时候,自己曾经哄过的孩子们,长大了就会在自己根本就没有防备的时候,淬不及防的用力把自己拉下来,虽然他们现在还小,但是他们已经在储备力量,适当的时候就会爆发。
这些力量都是皇阿玛给的,他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做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仅以身作则,还给他们提供足够的条件,用最好的成长环境让他们成长的更强壮勇敢,然后成为我的敌人,但是,今天,胤礽放下了一半的心,是的,不可以松懈,弟弟们虽然是皇阿玛用培养臣子的方法来培养,好将来作为我的帮手,但是自古以来,有多少身披战袍的臣子摇身一变成了皇帝,为帝之道根本就不需要培养,只要有野心就好,野心,是一个人成长的必然支撑,没有野心的人只会甘于做他自己,不会想着要凌驾于他人之上。
胤礽把一个个兄弟从脑中都过了一遍,自己的这些个兄弟们个个都不是池鱼之物,就算是他自己没有野心,但是为了想要保护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也会变得野心勃勃,这就是后宫里的生存法则,或许这个椅子的竞争说大了是为了江山,竞争中心中有大丘壑,装着万里江上,说小了却只是一个人他想要活下去罢了。胤礽知道,自从自己两岁起被人抱着坐上了这个位置之后,自己就没有了退路,只能前进,没有人给自己后退的机会,除了死。
卫琳琅自从五个半月起可以正常吃饭肚子里面的宝宝好像要把前几个月亏了的饮食都给补回来,闹的不住嘴的想吃东西,康熙和胤禩看到卫琳琅终于有了胃口,心里都很高兴,一直提供各种卫琳琅想要吃的东西,卫琳琅的胃口极好,也知道自己营养严重不良,于是也就海吃猛喝了。
卫琳琅也很注意锻炼身体,对于康熙内务府指来专门照顾有孕的嬷嬷们的建议,其中有专门挑来的伺候孕妇有经验的嬷嬷,还有产婆,奶娘等,产婆和奶娘现在用不上,暂时还得些日子才能过来伺候,现在卫琳琅身边的都是有经验的嬷嬷,她们有丰富的孕产妇保养知识,不过,卫琳琅听了她们说的东西之后,还是有些不理解,前世不都说要多活动好生产吗?
她们村子里经常有上午还在地里做活,下午就把宝宝生下来了的,当然村子里的人注重坐月子,家里条件在不好也会让产妇休息够一个月,但是怀孕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除了饮食上比别人特殊些,做活上照顾点,但是也不会让不下地,老人们常说这样将来好生养。去医院里面生孩子也是后来才有的事,不过她们村子里面第一个去医院的回来以后,村子里面的孕妇们还是选择了在家生产,都说,在家顶多过一个夜就能生出来孩子,生完孩子就活蹦乱跳的,为什么还要跑到医院里面不管顺不顺产都要挨一刀,还花掉家里面不少钱,从医院里面回来还要长道口,还要拆线之类的,花钱找罪受啊!
嬷嬷们想然卫琳琅卧床休息,少出去闲逛,说是怕卫琳琅不小心摔坏了宝宝之类的话,卫琳琅回忆了一些前世老人们常说的谚语古训之类的,又想了村子里的小媳妇们怀孕都是怎么保养的,然后就做了适当的求存同异,对一些有益孕妇的还说大多遵从的,但是适量的活动上面,卫琳琅还是坚持的,卫琳琅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自从能够进食起,身体恢复了许多,已经可以起来活动了,就保证着早晚散步的习惯,卫琳琅也不愿意到外面去,既是怕见到康熙的妃嫔们给自己眼刀,也怕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不测”,只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来回走动绕圈。
直到七个多月的时候,卫琳琅有些对自己的肚子不放心了,因为,她吃了两个月的东西,营养几乎自己都没有吸收,都长在肚子上了,这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长,卫琳琅的体型几乎还是没有变化,好在体力还行,但是现在的她身材瘦小,肚子就显的硕大些了,卫琳琅有些担心,招了太医来诊脉。
本来有太医固定来诊脉的,可是一般都不会对卫琳琅说些什么,这是规矩,但这次卫琳琅心中有些疑惑,就专门招了太医,来的是孙易南,他主动请求做了卫琳琅的主治太医,这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对他都感激不尽,因为卫琳琅偷几个月的情况实在是太凶险了,就是现在人们看了也替她捏一把汗,太医们都不敢把身家性命交代在卫琳琅身上。
孙易南这次给卫琳琅号脉时间长了点,而且还应卫琳琅的要求不再手腕上覆盖手帕,卫琳琅害怕隔着东西号不准,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卫琳琅坚持,一边伺候的李嬷嬷和专门照顾孕产妇的嬷嬷们也没有阻拦,她们心里也打鼓,害怕真的像卫琳琅猜测的那样,卫琳琅这要是真的怀个双胞胎,且不说如果生两个男孩皇家会如何,她们只是怕这主子只怕身体受不了,根本就坚持不到生产的时候就挂了,到时候她们这些分配来照顾卫琳琅的可就到了血霉了。
当初她们也是被内务府分配过来的,管事的说这位主子深得皇上宠爱,而且脾气很好,不会轻易的责罚下人,只要伺候好了主子将来必然有个好前途,但是她们来了一看到卫琳琅的样子都怀疑管事们说的话,这那里是个主子的样子,没准是从什么灾区捡了个女人回来冒充主子的吧?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打听一下这位主子的情形,才想起来康熙的后宫里面还有一位辛者库出生的主子娘娘,是满后宫里面包括太后娘娘都不待见的一位主子,这下子她们后悔都找不到地方了,特别是一些个专门托关系进来的,欲哭无泪啊。
好在后来她们亲眼看到了康熙倒是真的很关心卫琳琅,不仅经常过来看卫琳琅,给卫琳琅寻摸能吃的东西,后来连自己吃的进上的东西都往这里送,嬷嬷们的心里慢慢的也定了下来,只是卫琳琅的妊娠反应太强烈,让她们随时都有看不到明天的太阳的后怕心理,提心吊胆的伺候了几个月,看着卫琳琅吃了吐,吐了吃,来来回回的折腾,倒也佩服起卫琳琅来了,这样的一个女人真是少见。
当初康熙见卫琳琅反应太强烈,建议要不把这孩子给流了,而且保证以后还让卫琳琅孕育皇嗣,卫琳琅等着眼睛看着康熙,一口就给否决了,当时她们都在场,康熙当时那种语气温柔和卫琳琅商量的口气,她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当时一听到卫琳琅的话,吓的嬷嬷们立马就跪下了,生怕康熙发火,连累她们也没有命。好在,康熙生了一会儿气,倒也没有在提这个话茬,后来卫琳琅也调整了状态,渐渐的能进些食物了,更没有人说这话了。
这些个嬷嬷们都是专门伺候孕产妇的,在这宫里也伺候过几个主子娘娘怀孕生产,正经的见到康熙给一个后妃小意温柔还是第一次,康熙对卫琳琅呵护备至,还亲手替卫琳琅布菜,哄她吃饭,连卫琳琅心情不好冲他发火,康熙都不动声色的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她们私下里都在想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相处,这和在别处的娘娘们那里大大的不同,从来都是别的娘娘们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日子,谁敢给皇上高声说话,偏卫琳琅在皇上面前说话就和一般人说话没有两样,而皇上仿佛也习惯了卫琳琅的随意,她们也寻思,这卫琳琅只怕在康熙心里早已经和别的主子娘娘们不一样了?但是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不敢透露半句的,也曾经想过好好的伺候好主子,讨的她的欢心,以后就留在卫主子身边,将来绝对会有个好造化。
可是这卫主子真是多灾多难,刚刚能够正常饮食了,这肚子就像见风就长一般的胀大,才两个月的功夫,眼看着卫琳琅的肚子就迅速的膨胀了起来,就像一个瘦弱的妇人怀里揣了个大大的包袱在走路行走,亏的卫主子还坚持每天在这院子里转上两圈,也不知道她那里来的力气,腿上也没用一般孕妇那样的浮肿,也没有听太医说她的身体有什么别的毛病,这让她们放了一半的心,因为她们看到了主子的信心,皇上和八阿哥的关心,想着主子应该能够正常生产,不会让她们受到连累的,谁知道今天却听到了卫琳琅对太原说的猜测,生怕卫琳琅乌鸦嘴一语中的。
卫琳琅看着孙易南半晌没有吱声,静静的等着心里开始琢磨开了,本来自己就是一名穿越人士,这次怀孕也来的也莫名其妙,本就有些蹊跷,卫琳琅就已经有些担心是自己蝴蝶翅膀扇了一下,如今若是再来个什么双胞胎,龙凤胎之类的卫琳琅心里也不一定会大惊小怪了。卫琳琅担心的是如今自己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就怕承受不了两个孩子的营养,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胤禩还没有长大,说起来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才可以从头到尾的算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没有看到他出生,再说自己也还不想死,生命是宝贵的,前世已经死过一次了,卫琳琅特别的珍惜这次的生命。
卫琳琅还在沉思,一声“皇上驾到。”李德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声音刚落,康熙就大步的走了进来,康熙一来就盯着卫琳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看卫琳琅和往常无二心里也就放了心,直接往主座走去。孙易南赶紧给康熙请安,康熙又是免礼又是赐坐的折腾了一会儿。
卫琳琅站着一边看他们都落座了,才在康熙身边坐下,康熙早就免了她的请安礼,卫琳琅正好也没有那些规矩,所以就趁机偷懒。
康熙还是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卫琳琅的肚子,把卫琳琅的手抓在手里,问孙易南道;“朕听说良嫔招了太医,朕心里不踏实,就过来看看,良嫔这是怎么回事?”
孙易南想了想道:“良主子是担心自己的肚子过大,怕怀的是双胎,才特地招臣来诊脉确定一下。”
康熙听了松了口气,卫琳琅的脉象他是知道的,自然是知道卫琳琅肚子里面只有一个,不过他也发现卫琳琅的肚子最近大的有些异常,只怕将来会不好生产,所以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了问孙易南:“你主子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朕看着有些过大了些?”
“主子的肚子跟一般的孕妇比起来也不一定过大,只是因为主子太过瘦弱造成的错觉,以前臣在乡间倒是见过瘦弱的孕妇,但是她们的肚子也和身体成比例,不会显的太大。臣很少到像主子这样的母体瘦弱,胎儿巨大的。”孙易南也奇怪,卫琳琅怎么总会遇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头一个孩子早产生出来过小,第二个孩子又太大只怕是不好生。
孙易南现在有些期待,卫琳琅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度过这个难关,在他心里没有想过这个孩子会送了卫琳琅的命,卫琳琅在他的心里已经神话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其他太医们都害怕的差事给揽过来。凭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属于康熙的专属太医,连妃位上的娘娘们想要他去诊脉还要康熙批准,何况卫琳琅只是一个嫔位的娘娘,卫琳琅想要让他给自己诊脉,还不够资格,只是他自己愿意,康熙也特许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第一章来了!
危险
危险
孙易南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臣一直给主子诊脉,都发现胎儿的脉象过强,而母体相对来说就脉象弱了些,这说明,主子所吃的饮食里面的营养都让胎儿给吸收了,若是长此以往,会对主子不利,臣担心,主子生产的时候,怕是胎儿过大,不利于生产。”孙易南心里也是有些奇怪,这卫琳琅肚子里面确实是一个孩子,但是这卫琳琅的肚子和她的身体比例看起来很不相称,卫琳琅和两个月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这肚子就大的有些离奇了,看来这卫琳琅最近吃的东西的营养,都让她腹里的胎儿给吸收了,子强母弱,孙易南有些担心,若是以后也还这样,对母体不是什么好兆头。
康熙听了也极为担心,他已经因为难产死了一位皇后,心里面对于女人生孩子有了阴影,可是这后宫里面的女人陆陆续续的也生了不少的孩子,虽然有许多孩子们都夭折了,当是这些个女人们大多都没有事情的,为什么偏偏他在乎的女人一生孩子就要有事?
康熙又想到了有关自己克妻的传言,难道是真的?
卫琳琅看康熙面上有些担心,虽然她听了孙易南的话也很担心,但是她认为,只要不是双胎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个孩子这么顽强,在最初最危险的几个月都没有事情,现在又长的这么强壮,将来也会没有事的。唯一担心的是孩子营养过剩,那么从现在起,就控制饮食,多做运动,应该就能够避免这些问题,前世她们村子里面那么多的孕妇还真没有几个因为生孩子而送命的。自己的家乡是农村,医疗条件也不怎么好,平时孕妇的饮食也不怎么注重营养,孩子们只要生下地不都养活了?老人们常说,孩子要贱养,身体才壮实。看来还是自己这些日子过的太好了,吃的东西也多,营养过剩,肚子里面的孩子吃的多就长的快了,才显得自己肚子太大。
卫琳琅倒也没有太担心自己的身体过瘦的问题,因为她这两个月来走路虽然也需要人搀扶,但还没有到走不动的地步,和以前看到的宫妃们怀孕几乎就不走动比起来,自己的身体好太多了,至于康熙他们担心自己身体过瘦,卫琳琅想这样倒是好事情,省得养的太胖等生完孩子还要减肥。
“皇上不必担心,我以后会控制饮食,让孩子以后不要长的太快,我也会注意锻炼身体,保证生产的时候会平安顺产。”卫琳琅拍了拍康熙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安慰着:“再说,我这又不是头一胎,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农村里面老大是女儿生二胎的比第一胎还顺溜,一顿饭的功夫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听老人们讲,她们以前生孩子,到后面的几个,连接生婆都不用请,自己就生了,说是和上一次小厕那么容易,等生完了孩子,收拾收拾还可以下地干活,连月子都不用坐。
卫琳琅的平静安慰了康熙一些,虽然他也还是担心,但也不愿意让卫琳琅看着不好受,所以笑道:“既然良嫔说没有问题,这生孩子的事情朕也帮不上忙,朕就相信你了,只是,你要保证不要伤害自己,需要什么尽管和朕说,朕都会想办法给你弄来。”
卫琳琅点了点头,和孙易南商量了一下以后的饮食方案,尽量以水果蔬菜为主,少食或干脆不食用肉类。
康熙担心道:“但是这样会不会对你的身体不好?”
卫琳琅想了一下道:“那以后就吃鱼和鸡,鸭,兔肉之类的,听说这些肉不容易让人胖,吃了对孕妇身体也好。”不过听说孕妇吃了兔肉孩子会得兔唇,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个说法?卫琳琅想问一下,嘴唇诺诺了几下没敢问,反正孩子现在已经七个月了,就是兔唇也该定型了,吃不吃兔肉没有多大的关系。这宫里面的御膳大多都是牛羊肉,前世自己是汉人,老人们都有说,五黄六月不食牛羊肉的,因为牛羊肉是大补的东西。
偏自己这辈子在清朝的皇宫,连猪肉都很少吃,那些是满人们认为卑贱的人们才吃的东西,满人们除了的饮食是离不了牛羊肉的,它们和猪肉一起被老百姓成为红肉,都说白肉比红肉更有营养,吃了也不爱发胖,这鸡、鸭、鱼、兔肉倒是听说都是白肉一类的,现在自己把饮食改一下,以后这肚子里面的胎儿应该就不至于长的那么厉害了吧。
“这些倒都不是问题,”康熙点点头,别说鸡、鸭、鱼、兔子肉了,就是老虎肉,卫琳琅只要想吃都可以给她弄来。
孙易南闲了一下也点头道:“良主子的说法倒是可行,而且这些鸡鸭鱼之类的都是孕产妇经常食用的东西,倒是兔子孕产妇们吃的不多,不过臣在山区的时候倒也见过猎户家里面给孕妇吃过,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卫琳琅听了倒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吃过,想必没有多大的问题,七个月的胎儿应该是胳膊腿都长全乎了,只差长肉,七活八不活,胤禩那时候早产三个月养起来虽然辛苦,但是也养活了,这个现在这么健康,应该没有问题。
卫琳琅对于双胞胎的担心放下了,回头又有些遗憾,要不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到真是想和人家那些个有猪脚光环的穿越人士一样,怀个双胞胎,尤其是龙凤胎,再不济,两个闺女也行啊,想一想,两个几乎一样的孩子站在自己面前就很欣慰啊。
前世村子里有过一胎三胞胎男孩,和一胎双胞胎女孩,可惜那三胞胎和自己才小一岁,而且人家家里条件好,后来也搬迁走了,自己几乎没有看过,只听说除了他们的父母,连爷爷奶奶都不大认得出来。那对双胞胎女孩倒是见过,可惜,两个一个随爹,一个随妈,明显的就不一样。倒是在街上看到过双胞胎,当时见了眼睛都恨不能黏在人家身上。
不过,卫琳琅也顾不得遗憾了,自己连怀一个都让人担心的不成,要是两个,只怕真的得送了小命,自从和孙易南交流过后,卫琳琅对自己的饮食,作息,活动等都做了严格的控制和坚持。在保证均衡营养的情况下,做到少吃多餐,吃饭的时候尽量只吃以往的八成饱,当时孩子明显感觉不适在肚子里闹腾,卫琳琅几乎担心孩子会就此早产提起跑出来,但卫琳琅坚持如此,当孩子闹腾起来的时候就抚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话,说吃多了有什么坏处,自己有多担心之类的。
好在过了几天孩子就适应过来了,闹的就少多了,卫琳琅松了一口气,又稍微的调整了一下略微的又减少了一些食量,同时也增加了活动量,只要自己走得动,几乎一天就没有停下来过,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也会给孩子做做小衣服,织织毛衣之类的。
好在,卫琳琅的努力卓有成效,她的肚子长的确实没有以前快了,但是卫琳琅自己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比以前还瘦了些,大概是孩子的营养不够,直接从她身上吸取了。卫琳琅担心缺钙,就加倍的服用羊奶,好歹能补充些钙质,孕妇腿抽筋的症状倒是没有比以前严重,这也让卫琳琅放心些。
但是胤禩眼看着卫琳琅一天天瘦下来心里还是不放心的,尽管卫琳琅给她说了控制饮食的必要性,胤禩还是希望卫琳琅多吃一些东西,有时候专门赶在卫琳琅吃饭的时候过来就盯着卫琳琅,卫琳琅没法,只好在胤禩面前多吃一点好让他放心,自己等他走后在用手指抠嗓子眼,吐出来。
她确实担心将来孩子过大,自己会难产,卫琳琅也知道胤禩私下里担心她的身体,每次这个孩子来看她,虽然强装欢笑,但是眼睛里的忧愁是隐瞒不了了,尤其是越接近产期胤禩就开始一天天的逃学旷课,连康熙都默许了的行为更加的让卫琳琅的担心了。在没有人的时候卫琳琅就会扣着嗓子把胤禩看着她吃下去的东西在强迫自己吐出来。
卫琳琅虽然担心因为孩子长的过大而会导致自己难产死亡,但是也忍不住的盯着自己的超级大肚子来安慰自己,虽然卫琳琅做了饮食调整,但是她现在也比以前跟加的枯瘦就显得她的肚子特别的巨大,卫琳琅经常的想,或许因为自己的节食,这个孩子也害怕自己不要他,很想顽强的活下去吧?所以就从自己身上拼命的吸收营养,导致自己现在枯瘦如柴?卫琳琅常常的想,在最初的最危险的三个月里,自己几乎水米不进的时候,这个孩子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现在也不会吧?自己也坚持锻炼了这几个月,绝不会出事。
就在前朝康熙给皇太子胤礽准备盛大的出阁读书典礼的时候,怀胎十月的卫琳琅终于瓜熟蒂落,将要临盆了,只是她这次生产风险太大,只要是看过卫琳琅身体的人都不由的替她捏了一把冷汗,即使那些明里暗里看她不顺眼的人也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刺激她,因为跟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明显是活的不耐烦了。
是的,所有的人都认为,卫琳琅这是在拿命来换取这个孩子,或许人们这个时候会赞一声母爱有多么的伟大,但是绝对会有人会嗤笑她因小失大,用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养活得大的不知道男女的孩子来换取自己的性命,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傻子。
卫琳琅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够让自己挺下去,自从五个半月饮食正常以后,卫琳琅虽然吃了不少康熙和胤禩掏来的食物,后来也做了饮食调整,可是,所有的吃食好像都让这个孩子给吸收了。卫琳琅依然瘦的和麻杆一样,身上没有几两肉,即使现在连康熙都不忍心来看卫琳琅了,就怕那一天午夜梦回,梦到卫琳琅现在如骷颅般的容貌。好在胤禩还每天没事人似的来照常陪伴着卫琳琅,每天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笑话来宽慰她,让她能够放松一下心情,好多吃点东西,哪怕能多长点肉到卫琳琅身上也好啊。
卫琳琅一发动,景仁宫如临大敌,就连正殿里的敏嫔都抱着她的肚子开始坐卧不安。敏嫔终于怀孕了,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她的身体很正常,胎儿也很正常,但是,跟着一个不正常的孕妇住在一个宫苑里,让本来就情绪容易激动的孕妇敏嫔更加的爱胡思乱想。
前一段时间康熙一来看卫琳琅,就会宿在她这里,让不容易受孕的她终于怀孕了,敏嫔对卫琳琅不是不感激,但是凭着女人的直觉,敏嫔也察觉了康熙对卫琳琅的不同,所以当她听说了卫琳琅这一次怀胎不正常时,心理面是复杂的。
若是卫琳琅因为此次生产而直接送命,那么要不要派人?敏嫔考虑了好久,都拿不定主意,毕竟,两人住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没有什么来往,可是也没有什么冤仇,对于康熙的宠爱,敏嫔也从一进宫就知道,那不是自己该想的,可是,对于卫琳琅能得到的东西,敏嫔还是有些嫉妒的,她也不免吃点小醋,有意无意的在那些后妃们面前说过点什么。
所以敏嫔拿不准,有没有人在卫琳琅生产的时候做点手脚,毕竟卫琳琅的状况,所有人都知道,要是真有个万一,康熙也怪不上谁,所以当敏嫔听说卫琳琅开始阵痛的时候,心里揪着,头上渗出了一头冷汗,连小腹都痉挛起来。
敏嫔的肚子一痛心理面紧张起来,嬷嬷们赶紧搀扶她上床上躺着,又招来了太医,好在有惊无险,只是因为敏嫔过度紧张造成的胎儿不适,只要放宽心就好,敏嫔长呼一口气,暗道自己心思龌龊,就算是给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积福也不应该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报应马上就到了,赶紧起来,在佛像面前忏悔,希望卫琳琅最好不要出事,母子能够平安。
产婆都是事先预备好的,卫琳琅一开始阵痛她们就投入了紧张的战斗,但是她们一看到卫琳琅的产位和□,额头就开始冒冷汗,凭她们的经验,这良嫔娘娘这胎怕是要难产。
羊水已经破了,子宫口还没有张开,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胎儿也不见动静,而且胎儿过大,看良嫔的身子骨,只怕是不好生。
她们不敢临时撂挑子,只好全力以赴的想着主意,手底下不敢马虎,紧张的忙碌着,给卫琳琅鼓劲,让她如何用力,同时受伤卫琳琅生下流出来的血水,一盆盆的清水送了进来,经过她们的手就变成了红色然后端了出去。
好在卫琳琅事先有心理准备,趁着刚开始阵痛的时候还吃过了饭,擦了澡,洗过头发,这些都是乡下老太太们说的,说可以趁生产的时候多吃点东西积攒力气,提起洗的赶紧了省的坐月子太脏又没法洗。
但是卫琳琅没有料到她生这个孩子的时间会这么长。
卫琳琅咬着牙,忍受着身体的一阵阵痛疼,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但是卫琳琅强迫自己睡一会,吃点东西,歇一气再吃点东西,然后在睡一会儿的办法来保证着自己的体力,她不想自己和孩子死在这个时候,胤禩还没有长大,还需要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没有母亲的孩子会在这个后宫里成为什么样子,卫琳琅清楚的知道。
外面的胤禩也守了两天了,他现在两眼乌青,眼泪已经流不出了,好在卫琳琅吃东西的没有忘记叮嘱孩子们也吃,胤禩倒是食不知味的吃过几口。胤禩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很萧瑟,让人见了就心疼,从卫琳琅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他察觉出了不同,卫琳琅的肚子太大,而卫琳琅自己太瘦了,所以他尽量的让卫琳琅吃点东西,可是卫琳琅说了那么多的道理,胤禩虽然心里面相信卫琳琅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想让卫琳琅多吃点东西。
他害怕失去额娘,他早就听说了女人生孩子有多可怕,太子的额娘就是生太子的时候死的,他不想[奇·书·网]卫琳琅死,“额娘,我以后会听话,好好的孝敬你,你别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到了。
生产
生产
胤禩在嘴里喃喃着,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就怕卫琳琅听见担心。
康熙从卫琳琅发动的时候就来看过她,可是卫琳琅这一胎生产时间太长,康熙不可能在这里守着,问过了产婆和太医就匆匆的走了。其实,康熙这是害怕,他不敢在这里守着,生怕一会儿有人问他,是要大人?还是孩子?
皇家自古以来都是留子不留母的,但是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康熙现在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想离这里远远的,他不忍心听卫琳琅那压抑的痛苦声。
宫里别的女人生孩子若是知道康熙去探望,那个不是高声呼痛,生怕康熙不知道她们在生孩子一样,都想让康熙从那痛苦的声音中记住自己曾经为康熙生过孩子,好多多的得到些怜悯,可是康熙见过太多的高声呼叫的,对她们反而没有了心疼,起码她们的叫声还那么大,总不至于身体不行。今天的卫琳琅却一声都没有叫出来过让康熙害怕了,他实在是害怕卫琳琅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匆忙的问了一下产房里面的情况就逃之夭夭了。
胤祐也得到消息赶来了,他默默的看着卫琳琅的产房,自从去上书房以后他和卫琳琅的关系疏远了好多,虽然卫琳琅对他还是一样,但是,他心里面却有了隔阂,倒不是他对成嫔有多好,但是感情这个东西说不好,他有些嫉妒胤禩,为什么胤禩就是从卫琳琅肚子里面出来的,而自己却不是,想要多来看看卫琳琅还要顾及成嫔的眼里和埋怨的眼神,现在卫琳琅有了危险,胤祐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就过来了,在看到胤禩的时候,心里复杂的东西也没有了,胤禩还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就都守在产房外面,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相互慰藉着。
“啊。”卫琳琅咬着自己的拳头,不让自己的痛苦的叫声溢出来,两只拳头和手臂上已经布满了牙印,有的已经深可见骨,血迹也染红了衣服袖口。这种痛疼不亚于前世的幻肢痛,可是卫琳琅还是要坚持继续,活下去,这就是卫琳琅现在的想法,不管是自己还是孩子,都要活下去。有了信念心里就有了支柱,卫琳琅听着外面胤禩忍不住的哭泣声还能让自己开口安慰道:“儿子,别哭,额娘很好,一定会把你的弟弟妹妹平安的生下来的,你放心,额娘也会没事的,额娘还要给你选媳妇,你皇阿玛答应了,你的媳妇由额娘帮着选。”外面的胤禩已经哭不出声音来了,呆呆的趴在卫琳琅生产的房间外面的走廊上,心痛如绞的听着卫琳琅的话;胤祐也心疼的咬着牙,嘴里溢出了血色,连闻讯赶来的康熙都眼含热泪,因为卫琳琅用了两个时辰才断断续续的说完了这句话,其中有时候两个字要间隔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够说出来,但是卫琳琅没有重复过一个字,她的脑子里印着她想要说的话,一旦清醒或睡醒的时候就会起来说上几个字,直至最后把它说完整。
康熙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赶了过来,他不忍心看到听到这种让人痛心的场面,一声爆喝:“卫琳琅,你给朕听着,你要是不平安的把朕的孩子生下来,自己也平安的给朕出来,朕就把你的孩子给别人养,也会给他改了玉蝶,让他忘了你,朕也会忘了你,永远的忘了你。”康熙一口气说完,甩了袖子就走,没有人看到他泛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呢喃着:“连你也要舍弃朕吗?”
卫琳琅听了康熙的话,都说君无戏言,生怕康熙说的是真的,有些激动起来,身体里的孩子也好像受了刺激,积极的往外钻,终于,两个产婆惊呼起来:“娘娘,使劲,看到头了。”然后就高一声低一声的教卫琳琅如何用力,卫琳琅经过两天的痛疼阵痛过程,已经很有经验了,憋着脑袋里的一丝清明,照着产婆说的去做。
“娘娘用力,头已经出来了。”产婆的话语里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她们很欣慰还好经过了两天的期待,竟然是顺产,头部先出来,这个孩子在母亲的肚子里待了两天都不肯出来,若是真有个好歹,自己和这一屋子的人只怕都要陪葬,她们的心已经提了两天了,有的都已经托人带回去了遗言,好歹家里还有年幼的孩子要托付给可靠的人,抚养他们长大成人才行。
她们也听到了卫琳琅说的话,对于有可能让她们陪葬的卫琳琅她们心里不是不恨,可是,她们后来却也恨不起来了,甚至还感动起来,或许也有别的心思的人,现在一门心思的在期盼,卫琳琅能够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带着父亲和母亲还有兄长期盼的孩子,他或她是幸福的,即使在最危险的时刻,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当然也没有想过让她失去母亲。
孩子的头一出来,生下来就快多了,产婆又指挥着卫琳琅用力,卫琳琅只感觉肚子里一阵撕裂般的痛疼,就有东西滑了出来。产婆一阵忙乱,只听见“啪”“啪”两声轻响,产婆伸手在孩子的屁股拍了两下,孩子就张嘴哭了出来,这孩子很健康,是个漂亮的小格格,产婆松了口气,这母女两个一直坚持着,终于,时候到了就出来了,谁也没有放弃谁,也让她们提够了心,人们都松了一口气。
卫琳琅听了孩子的哭声也瞬间放松了心情,一下子就昏了过去,随后就听产婆一声惊呼,卫琳琅有产后大出血的征兆,幸好孙易南一直在此,一直守在产房的他的女儿雅筝也通医术,两人屋内屋外的交流一番,孙易南取了一颗家传的保命药丸,才给卫琳琅留下性命。
等卫琳琅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那个曾经说要打孩子屁股的孩子的父亲她的皇阿玛康熙,这会儿正抱着孩子给孩子举行特别的洗三仪式,说到洗三,孩子们洗三一般都是女性长辈亲戚参加,男性亲戚和长辈都是吃顿饭而已,他们怎么也不会去加入女人们才喜爱的游戏中,但是这个由卫琳琅生了三天的七格格,却由着他的父亲康熙皇帝抱着她参加完了整个仪式,当然只是限于家族性的活动,一个外人都没有邀请,但即使如此,也让产婆们差点惊掉了下巴,康熙给的添盆礼也被她收起来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
康熙以双喜临门为由大办七格格的洗三宴,一喜就是皇太子胤礽的出阁读书;二喜就是七格格洗三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个庆祝劫后重生的盛大宴会,不只是为了卫琳琅,还有他自己,他在乎的人没有又一次舍弃他,这让他欣喜不已。当然这个大办只是家庭内部大办,只限于皇室内部成员参加,不限男女,因为康熙的大办,所以别的皇子阿哥们也有幸看到了七格格的白白嫩嫩的小身子和光屁股,导致于后来哥哥们嘲笑起七格格的时候就拿这次的洗三宴说起,最终令七格格视宴会如仇敌,看到哥哥们就想抽的地步。当然也没有放过罪魁祸首康熙皇帝,三年里不肯和康熙说话,以至于康熙递交了不少的不平等条约才让宝贝女儿喊自己皇阿玛,康熙当时激动的差点眼泪没有流出来,当然这都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卫琳琅这次生产身体亏损太大,太医随后给她诊脉说是以后怕是再也不能有孕,卫琳琅听完李嬷嬷的转述后脸上非常平静,这让担心着的李嬷嬷松了口气,这后宫里的女人不能生育意味这什么?大家都很清楚,她也担心卫琳琅知道这个在有什么意外发生,但是康熙却认为,卫琳琅有自己的想法,必须主张主动告诉她,所以李嬷嬷才不等卫琳琅询问就告诉她,卫琳琅对此并没有什么伤心或者难过,这个孩子已经是上天赐给她的了,如今儿女双全,卫琳琅也没有什么可不平的。
怀里的女儿嘴里淘气的吐着小泡泡,两只小手也不安份的到处抓着东西,一旦抓住就不肯松开,直到自己玩够了为止,卫琳琅暗想,这倒是一个有耐心的好姑娘,不知道她对自己将来的命运会不会有耐心,一旦抓住就不撒手。
蒙古,皇家女儿的埋葬地。
那是一个多姿多彩的地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没有高高的院墙来阻隔女孩子们的脚步,更没有什么女戒来限制女孩子们的行为准则,有的是父兄的宠爱,和神骏的马匹驮着她找自己的新郎,当然这只是卫琳琅前世的美丽大草原。
这里的草原只适合适应她的人生存,卫琳琅已经考虑了,要把女儿从小就培养成一个草原上的精灵,等待她长大了飞回她该去的地方。
现在的胤禩整天笑的合不拢嘴,一有时间依然是跑来陪伴卫琳琅,不过他现在待在妹妹的身边多些,卫琳琅要休息,恢复身体,大多时间都在睡觉。“妹妹,你快快长大,哥哥带你去骑马,”胤禩说着孩子话,这个小妹妹一出生就很漂亮,继承了额娘美丽的容颜,和皇阿玛的贵重,不哭不闹的时候,就很有威严的样子,一旦谁要是惹了她不高兴,或是吵了她的好觉,她眼睛一瞪,其威武不亚于康熙,这让有了许多个儿子女儿的康熙兴叹不已,只叹这要是个阿哥,长大了该有多么的神骏。
太子胤礽听了这话,心情很是复杂,皇阿玛好像对这个年幼的妹妹比对他的评价还高,这让他有些吃醋,于是在看着这个七妹妹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嫉妒,嫉妒妹妹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皇阿玛的宠爱,当然还有哥哥、弟弟们的宠爱,毕竟一个皇家的公主再得圣宠,也不会跟他们抢那把椅子,反而会因为相处的关系好了还会成为助力。
只有胤禩不做他想,只要额娘和妹妹平安就好,长大了还有自己疼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宗室女扶蒙古,胤禩笑了笑,额娘常说,那里是自由的天堂,妹妹是可爱的小精灵,自然不能够圈在高高的围墙里面折了她的翅膀,所以,以后妹妹的弓马骑射都由自己这个哥哥来教导了,胤禩暗自发誓,一定要把妹妹教导成为一个比巴图鲁还巴图鲁的女中丈夫,让那些敢小瞧她的人都被妹妹揍的满地找牙。(哎吆喂,胤禩童靴,你是教导妹妹呢,还是训练杀人凶器。)
七格格在娘胎里长的极好,一出生就饱满圆润,浑身皮肤柔滑光洁,体重也重达七斤,刚好合了她的排序,这也是导致卫琳琅生了两天也生不下来的原因,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食量极好,好像要把在卫琳琅肚子里没有吃饱的时候都一次性补回来,这让经常来看她的康熙有些介怀,这孩子,自己一声吼,她就听话的出来了,怎么朕来看她还给朕闹个小脾气?
七格格除了能吃能睡,还继承了卫琳琅火爆的起床气,小小年纪,谁要是吵了她睡觉,挥手就是一巴掌,这位诞生不到一个月的格格就已经赏给她的皇阿玛无数次耳光的洗礼了,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对此却乐此不疲,每次过来都十分有兴味的逗着他的爱女大发雌威。
满人抱孙不抱子,康熙没有不抱女儿的约束,自然每天抱着女儿满地跑,七格格确实可人爱招人疼,身上除了奶香气还有一股卫琳琅身上常有的馨香,卫琳琅身上只是淡淡的,离得近了才闻得到,而七格格身上的香气就浓郁多了,而且身上越是出汗,味道越浓。这让对卫琳琅几乎从来没有过好脸色的皇太后都艳羡不已,要不是她身边已经养了一个格格一个阿哥,她可是真有心跟康熙要求抱在身边养的,不过她也是说说而已,她人老成精,自然早已经看出来康熙是多么的宝贝这个七格格,和她的额娘。
皇太后对此深有忧虑,曾经借着给太皇太后侍疾的时候向孝庄提过一回,孝庄听了半晌没有回答,最后道:“只要她是个本份的,留着也好,至少玄烨身边还有个人陪着,也不必那么寂寞。”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孝庄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时候,她一直拒绝康熙的求见,心里不是疼他,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坎,孝庄也不例外,她也有放不下的心结,当初对自己的亲身骨肉的残忍,她后悔终生,她自认自己对不起玄烨,让他年幼就失去了双亲,小小年纪肩上就承担起了江山社稷的重任。但是她别无选择,在生和死的道路上她从来都是理性的选择自己认为最为正确的东西,事实也的确如此,就像后来,她选择了玄烨。玄烨当时并不是最出众的皇子阿哥,但是他有韧劲和毅力,小小年纪就有了野心,这个比他老子强,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偷偷哭泣的孩子。
孝庄已经好久没有去想过福临了,其实她知道,所谓的福临和董鄂妃传奇的情爱故事,自己这个棒打鸳鸯的老巫婆都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而已。董鄂氏,福临真的爱她吗?若是真的爱她,怎么会置她于火烹油焚之地?连她的孩子都不去保护,生下来没有多久就死去了,虽然福临也因为这个孩子和哀家闹过矛盾,还赌气说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可是皇家里长大的孩子,做了皇帝这么多年,难道都是傻的?把自己刚出生的最爱的孩子就放在刀尖上,?这难道是一个深爱着他的母亲的父亲所作所为?福临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是多么的会察言观色,甚至在自己母子中间挑拨离间,但是福临就像是要借着她的手和嘴来反抗自己一样。
那是福临不愿意去承认是因为他自己对哀家不满来指责哀家,确实,孝庄忏悔着,自己和他的亲人们在他的眼睛里,心里只知道江山社稷,不惜用各种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这对于一个重家庭、伦理,父母兄弟的孩子是多么的打击。但是他出生在皇家,他身上肩负着使命,这是一个必须面对的事情,但是福临他不肯去面对,他在逃避,刚好有了那么一个女人来安慰了他几句。孝庄知道,从福临决定和那个女人幽会的时候福临已经决定抛弃一切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一切,娶了那个女人,他却丢了自己的本心,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罢了,以破釜沉舟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章,今天更完了,谢谢观赏。
教养问题
现在,轮到玄烨了吗?
不,玄烨不是福临,他是哀家用心去教导的孩子,哀家在他面前没有贪图权利,没有为了江山不顾一切,哀家只是一个期盼孩子能够长大成人的苍苍老人,所以玄烨心中不会在像福临那样,为了一串得不到的葡萄毁了自己。
每个人的际遇不同,所遇到的人也不同,玄烨不会像福临一样,为了个女人就做出一个帝王不该做的事情,只要他能把握住分寸,哀家不会干涉他。
不过,这个卫氏倒不是第一次从太后的口里听到过她的名字,太后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盯着玄烨的一个女人不放?屡次的来哀家这里说起她,或许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吧,玄烨爱上了卫氏?
这有可能,爱新觉罗家族代代出情种,但是他们爱的最多的还是权利,哀家还以为玄烨被哀家训练的冷情冷性,已经没有爱女人的勇气了呢?
玄烨对卫氏的爱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否则不会这么对她,对她有些特殊了,置其于风口浪尖之上,玄烨不是福临,不会把一个爱着的女人搁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不过这样也好,就当是是残酷的皇家生存培训吧,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怎么可以担当帝王的宠爱?
玄烨的变化连一向拎不清的太后都察觉到了,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哀家来告状,即使当初福临对她那么漠视,也没有见过她这样积极来哀家这里说些什么,难道?孝庄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她这是妒忌?
妒忌一个即使身份高贵如皇后的她也从来得不到的东西,另一个卑贱的女人却轻易的得到了。帝王爱!这个卫氏如果真的那么特殊倒也可以留着,起码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么多年了,也没有让玄烨为她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这一点不用哀家担心,只要她有过份的要求,不同哀家开口,玄烨就会处置了她。
这一点,哀家还是信得过的!
不过,孝庄心里倒是有些不放心皇太后,自己的这个本族的侄女,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不清形势,虽然玄烨尊她为皇太后,可毕竟她不是玄烨的生母,手伸的太长了只会惹的玄烨厌弃,没有看到连哀家都不过问玄烨的后院吗?她还是那么的没有半点长进,看来只有哀家托付玄烨多照顾她些了。
孝庄清楚的知道玄烨身上有一半汉人的血统,心里更加注重汉人的东西,汉人里面常有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可能玄烨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的影响吧。好在他身上还有一半爱新觉罗家的血脉,爱新觉罗家的残酷无情他也都继承了,那么他就是一个完美的帝王,可以做到最好,孝庄放心了,其实一个皇帝,他若有一段美好爱情故事能够流传下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呢。
至少,这孩子比他福临强,孝庄欣慰的闭上了眼睛,到底是老了呢,现在倒是总回忆起往事来。
康熙直到七格格满月才见到卫琳琅,不过卫琳琅让人看到了还是令人心痛的瘦,这一次卫琳琅怀孕身体不好,生完孩子后又差一点出血不止失去了性命,好在孙易南下了本钱,给卫琳琅用了他们家里祖传用的保命的药丸,才保了下来。卫琳琅生完孩子连奶都没有,刚好康熙也不想让卫琳琅哺乳,所以就直接让奶嬷嬷给七格格哺乳,也幸亏用了奶娘,这七格格好似就吃不饱似的,一生下地就想吃东西,每一次哺乳,不自己吃够了,就不撒嘴,每天就吃了睡,睡了吃,才一个月就长了五斤,原本就胖呼呼的小身子,都已经快成个肉球了。
康熙看着这个肉球可真是欢喜,只要她吃饱了,喝足了,睡醒了,每次有人逗她都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卫琳琅现在看着个肉球也是打心底里欢喜,卫琳琅在后宫里面住了几年,也懂得了不少后宫里面的规矩,就说这皇子换养,那时候胤禩身体不好没有人敢接手,又赶上封妃,都不愿意做出头鸟,她运气好的自己养了小八。但是现在的她若是在生个皇子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两个血脉相亲的皇子,这一个抱给谁养,小八和孩子就会和谁亲,只有人会抢着来抱养这个小的,倒是不用担心养他的人不好好对他,但是,终归不在自己跟前放心,到九龙夺嫡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要面对兄弟相残,父子猜忌的局面。
现在好了,生个女儿,既不招人眼,又可人疼,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虽然会有公主抚蒙古的担忧,但是卫琳琅一点也不担心,反而认为这是女儿逃脱这四四方方的牢笼一个好去处。
封建王朝的女人们大都认为这皇宫是最好的地方,一个个争破脑袋的想进来,卫琳琅却不会这么认为,她是出不去了,但是她的心可是一直向往这外面的世界的,虽然跟着去塞外了一次,除了在驻地散了几回步外,路上都是闷在车驾上听外面的车马人声,幸亏卫琳琅不是那种性格外向的人,对这些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让女儿也过这种被拘谨的日子,卫琳琅就觉得心里面受不了,她和每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样,巴不得自己的女儿过天底下最好的日子,若她是土生土长的清朝女人,或许也认为女儿能够金尊玉贵的长大,然后嫁个体面的丈夫,小两口生儿育女,男主外,女主内,夫妻和睦,儿女成群,幸福平安就是最好的一辈子了。但是卫琳琅她是个见识过自由奔跑在土地上的穿越人士,那种对自由的向往是扎在根子里的,自己为了某些原因可以放弃心里的自由,女儿那里卫琳琅却不舍得她也过被圈养着的日子。
何况女儿本就是要嫁人的,还是蒙古,蒙古人对于女人的规矩可是宽松多了,不像京城里面的大家闺秀从不出门,蒙古的女人好歹还可以去骑骑马,呼吸一下草原自由的空气,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女儿信马由缰的驰骋在草原上,卫琳琅脑袋里面想着女儿将来的幸福生活。
虽然有该死的公主府和那些敢干涉主子房事的嬷嬷们,但是只要到时候用些手段,控制住嬷嬷的家人还有公主本身强势一些,这都不是问题,毕竟这是尊卑制度森严的大清,奴婢和主子的地位那就是两个极端,主子的话错的也是对的,只是在奴才借着律法制度等来要挟主子的时候,看这位主子够不够强势。
卫琳琅也不会因为女儿嫁的远就会思恋成疾的,康熙一年在紫禁城待的时间有限,每一年都要去塞外巡查,住上一段时间,虽然自己不可能每次都跟过去,但是这比前世那些嫁到国外去的女孩们的家人不是强的太多了,只要孩子过的好,卫琳琅心中还是会很安慰的。
卫琳琅更加不会为了女儿将来会因为女婿的三妻四妾而糟心,没有道理自己的女儿就可以要求对方只娶自己一个,而自己的儿子却可以左拥右抱,这是一个社会问题,不是因为她是公主就会改变的,如果女婿愿意为了女儿守身如玉这当然好,但多数情况下来看,这是不可能的,只希望女儿学会保护自己,卫琳琅绝对不会给她灌输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观念的,那样只会让她自己走向坟墓。
卫琳琅拍着肉球一样的女儿问康熙,“你说她是不是太胖了点,要不要减肥啊?”康熙也默许了不知道那天起卫琳琅私下里就随意起来的“你”“我”相称,好在她在人前还记得改口,所以这个“好”习惯就保持了下来。
康熙一边逗着女儿一边呵斥卫琳琅:“胡说,父母只有希望孩子长的白白胖胖的,那有嫌弃孩子肉多的。”说着斜睨了卫琳琅一眼,“倒是你瘦的很了,要多吃些补回来才行。”
卫琳琅现在一听到说吃的就有些反胃,只是因为自她清醒后,就被人填鸭似的喂养,一天几顿的灌各种各样加了料的补汤和吃食,卫琳琅倒是也争气,好歹长了几两肉,可也比怀孕前瘦多了。卫琳琅跟康熙诉苦到:“你让她们别那么过份好不好,每天都吃那么多顿,就是养猪也没有这个养法啊。”
康熙笑骂:“你要是像猪那么长肉,朕也不必那么糟心了。”
卫琳琅嘟嘟嘴,看着自己白胖的女儿;“也不知道她随了谁,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饭、睡觉,而且长肉还这么快,那时候胤禩都没有她这个样子,他们两匀匀就好了。”
康熙想了一下胤禩那个时候的样子,好像周岁的时候还没有七格格怎么看着块头大,体重好似也不如,眉头皱了皱:“还是由着她吧,朕可不想看到她像胤禩那样。”
卫琳琅笑着点点头道,“那倒是,我宁愿她长大了给她减肥也不愿意让她瘦成一根胤禩小时候。”
“你终于明白一回,”康熙乐道:“朕给她取了个名字,乌力吉,福瑞的意思,你看怎么样。”
“福瑞啊,不过乌力吉倒是很好,有点像男孩子的名字。”卫琳琅想了一会儿跟康熙道:“皇上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公主的教育问题有些弊端?”
公主抚蒙古,和皇帝纳蒙古妃一样,这是一个政治问题,这么多年了,嫁了那么多的公主,但是公主们并没有起到皇帝所期待的最大作用,当然也有公主们早逝和没有留下血脉继承人造成的原因,那些有皇室血统的蒙古部落对于皇室的忠诚程度远远的高于没有皇室血脉的蒙古部落,这让皇帝们很无奈,只好不停的嫁公主过去。康熙对于上一次卫琳琅在说的对付天地会的想法又考虑了好久,觉得不失为一个兵不血刃的好方法,一时也觉得卫琳琅的思考方法不同,对于卫琳琅涉嫌干政的问题并没有太过在意,“哦?说说看。”
卫琳琅组织了一下语言,“皇上的公主们是要嫁到蒙古去的是吧?”
“对。”康熙继续逗着乌力吉,这些女儿们只能够在自己身边养十几年,所以朕有时间就会多去看看她们。
卫琳琅问道:“那你的公主们为什么养的像要嫁个汉人家做媳妇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朕的公主怎么可能没有教养?”又不是没有入关前,没有皇子公主,什么人都可以称兄道弟,呼姐喝妹的,这是皇家的尊严和地位的象征,皇家的女儿要有皇家的典范,是代表整个大清皇室。
卫琳琅一本正经道;“教养是一回事儿,我不大懂,我只知道她们是要和亲的,联姻嫁给王爷额驸们,公主们的兴趣就要向蒙古的额驸喜欢的模式去培养,据我所知,他们喜欢的多是草原女子的爽朗大方。可是你的公主们即不了解草原,又不懂得骑马放羊,恐怕连吃羊肉都会嫌有腥味,夫妻之间连共同语言都没有,怎么相处?额驸们会愿意给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东西吗?顶多会因为她们高贵的身份给高高的供起来,一年恐怕也不会去看她几次,公主们不和额驸在一起怎么生孩子?再说,公主们个个在屋子里面养大,到了草原上,就那些风都给她吹趴下了,别说生孩子就是自己也活不长。”蒙古的公主们可没有几个长寿的啊。
生不了孩子,就要继续嫁公主,没有皇家的血脉,蒙古永远就不和满人统治的大清一条心,给了他足够了利益才会依附,没有足够的利益就会蠢蠢欲动,现在蒙古还有不少的隐患,像葛尔丹。康熙想了一下卫琳琅的话,笑道;“你是想让朕把乌力吉养的和她的姐姐们一样?按照蒙古养闺女的习惯养大。”
“对,对。”卫琳琅拍马屁道:“不愧是皇上,一猜就中。”边说还边竖着大拇指摇晃着。
康熙笑问,“你就不求朕把乌力吉留在北京城,离你也近些吗?”
“姐姐们都去了蒙古,怎么让她一个人搞特殊,还是不用了,”卫琳琅摇摇头:“乌力吉还是到蒙古去吧,那里好歹还可以骑骑马,自由一些,再说,你每年都要去塞外,见到乌力吉的机会不比在北京城少。”
康熙挑挑眉,后妃们没有原意让女儿去蒙古的,他每嫁一个女儿就要面临一次其生母哭诉一次的状况,可是卫琳琅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你已经想好了怎样教养乌力吉了?”
“我想让她学武,”卫琳琅一脸向往的表情,有机会就让女儿去继续她的大侠梦啊!“还要会骑马射箭,和哥哥们一起长大学习。”和男孩子们多在一起,总会懂得男孩子们的心思,将来和额驸相处也容易些。
康熙笑道:“你怎么这么热衷于让孩子们学武?”
“学武身体好啊!”卫琳琅掰着手指头:“身体好就不会适应不了草原的气候,身体好了就可以安全的生孩子,而且还可以帮助丈夫管理牧场,不是说蒙古的女人们在男人打仗的时候就在家里管家吗?”
康熙噎了一下,据他所知,他的姑姑,姐姐、妹妹们活着的时候都被圈养在专门为她们修的公主府,一年出门的时候都少,更不可能去参与到额驸的牧场管理中去,当然,这是康熙最希望公主们做到的,毕竟有权的公主和没权的公主对皇室的贡献可不一样。康熙换了个话题,“这宫里有老九和老十每天闹腾就够朕头疼了,要是乌力吉和他们一样闹腾,朕就有得头痛了。”
“这个啊?”卫琳琅不敢保证女儿会乖巧听话,前世的自己就比哥哥还野,爬树掏鸟窝,下河捉鱼的事没有少干,爸妈只气得骂自己和哥哥投错了胎。卫琳琅见说了这么多好像康熙也有点心动,可不愿意因为这个就耽误了女儿的学习大业,抱着康熙的胳膊摇了起来,撒娇道:“为了怕孩子淘气就把她拴起来,我可心疼,大不了我多盯着她些了。”卫琳琅还是想为女儿争取一下。
“朕只知道民间有生下了女儿酿了好酒埋起来,等女儿出嫁时候喝,叫做女儿红的,还没有你这样性急的额娘,乌力吉刚满月就要教女儿习武读书的,乌力吉要是凑巧和老十一样不爱读书,朕看你这一腔的热情可怎么办?”康熙一想到胤礻我看到书本就打瞌睡的样子脑袋疼,儿子和女儿的教养历来不同,女儿要娇养,像卫琳琅这么着急乌力吉学习武艺的少见,她那时候对胤禩的教育也没有现在这么着急过,看来是真的担心乌力吉到蒙古后的生活。
顽皮
卫琳琅一听康熙话里的意思也算是同意了,心里就高兴起来。在这宫里教养公主历来就有一套体系,从一出生就有专人服侍教导,每天的吃喝拉撒,坐立行走,睡觉打个哈欠都有人教导,针织女红,读书画画都需要时间去学习,一点也不亚于皇子们的功课,除了睡觉真没有多少时间来练武,骑马射箭,如果不禀报康熙,凭自己和嬷嬷们较量,自己倒不介意落个坏名声,只怕连累女儿嫁不出去,事关女儿一辈子,怎么也得和康熙磨一磨才肯甘心。
卫琳琅一得到康熙的默许就努力的给女儿安排课程,比胤禩那时候还上心,一则女儿在自己身边短,顶天能养到二十岁都会成了老姑娘,怕没人要,二则乌力吉的身体好,每天吃的下睡的着,卫琳琅看乌力吉以眼见的速度胖了起来,就忍不住让女儿多锻炼一下,省的将来成为“千金公主”。
卫琳琅的心意女儿并不理解,反而因为额娘耽误她睡觉而大哭不止,乌力吉因为身体好,哭声也嘹亮,而且哭起来就每个完,平时吃奶不撒嘴的小东西,连奶娘的面子都不给,卫琳琅拍拍哄哄也没有用,直到她自己哭够了才止住,睡觉的时候还抽噎着,很委屈的样子,把卫琳琅吓的以后在也不敢随意招惹她了。
倒是胤禩很有耐心,一旦过来赶上乌力吉没有睡觉,就牙牙学语的逗她玩儿,还有经常跟着胤禩屁股后头的胤禟和胤礻我来了也能够哄着乌力吉多玩儿一会儿。
其实这个时候宜妃的十一阿哥胤礻兹刚一岁,身体还不大好,宜妃一心扑在小儿子身上,对淘气的胤禟也没那么多的心思管了,胤禟便像是脱缰的野马般没有了拘束。胤礻我却是因为温僖贵妃养了半岁多的妹妹夭折了,每天跟着胤禟来看着乌力吉发呆,偶尔的也会和淘气的胤禟一起戳戳乌力吉肉球般的身子。
乌力吉对于小孩子还是很喜欢的,可对于胤禟和胤礻我过份的骚扰就祭出了她的拿手裥,哭起来没玩没了,好在,只要胤禩在身边,还能够哄哄,这让卫琳琅很欣慰,不是说孩子是最有灵性的吗?乌力吉从小就知道胤禩对她好,所以肯信任他。
为此胤禟和胤礻我倒是给了卫琳琅无数个怀疑的眼神,好像卫琳琅哄不住乌力吉就是因为平常她虐待了乌力吉一样,弄得卫琳琅十分的郁闷。
乌力吉一天天的大了,身体也更加的圆滚起来,三个月的时候卫琳琅把她翻过来,乌力吉只能像个被翻了壳子的老鳖一样,胖脚胖手蹬来划去,一点都翻不过来身子,直到快要哭了卫琳琅才让人把她给抱起来。这也让胤禟和胤礻我知道了为什么乌力吉不喜欢卫琳琅,以后更是有时间就过来,因为无良的他们发现了更好玩儿的玩具。
今天胤禟和胤礻我又故伎重演,兴致来了就把乌力吉翻过来逗着玩儿,常在水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今天被康熙正好撞见。康熙怒了,几步抢了过来,抱起他的宝贝女儿,他的宝贝女儿自己都舍不得招惹,却被这两个坏小子折腾,康熙皱着眉头看着两个儿子问道,“你们两个不小了怎么一天到晚的到处晃悠,还在这里折腾妹妹,看来你们是太闲了,明天开始,你们去上书房读书去。”
胤禟和胤礻我正在懊恼皇阿玛为什么不让人通报就悄无声息的进了来,正好抓住他们逗乌力吉的样子,猛的听到康熙的话,心里害怕的不行,上书房的情况他们早打听清楚了,更明白起五更爬半夜的读书时间,这下好日子到头了,两个人也不敢给康熙犟嘴,只好蔫蔫的向康熙告罪,赶紧溜之大吉。
于是乌力吉躲过了两个小淘气的魔爪,被她的皇阿玛如珠似宝的在怀里好一阵安慰,乌力吉一下子就认准了康熙,小手抓着康熙的胡子不撒手。
“哎呀,”康熙疼的叫了起来,卫琳琅手忙脚乱的帮着把乌力吉的小手掰开,还是拽了康熙的几根龙须下来。康熙又气又好笑的看着被卫琳琅惩罚,又被翻了个个的乌力吉,手脚并用却徒劳无力的委屈模样,开怀大笑起来,“看来你说的不错,乌力吉是有些胖了,应该让她少吃些才对。”关键是手劲可真不小,手上拽着东西就不撒手。
卫琳琅如逢知音般附和道:“还是皇上通透,这孩子就是吃的太多,运动量太少。”
乌力吉眼看着护着自己的人也加入了“折磨”自己的行列,心里郁闷,张开嘴就要哭。康熙手快,赶紧就把乌力吉抱了起来,只是小心的把脑袋避开些,生怕乌力吉再次撩龙须。
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太皇太后孝庄病危,康熙慈宁宫伺疾,康熙昼夜不离左右,亲自奉汤尝药,每次太皇太后的药碗一到,都是康熙先喝一口,才亲自伺候太皇太后喝下,最后眼看着太皇太后昏迷不醒,连药都难以下咽的时候,康熙是泪流满面,亲自率领满朝文武,王公大臣、皇子阿哥们步行到天坛,祈求上苍,请求折损自己的寿数,来增延祖母孝庄的寿数。
康熙对于孝庄的感情是祖母和太后的双重身份,孝庄也对康熙付出后半生的毕生心血,对于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的皇太后来说,断然拒绝大臣们的要求,放弃垂帘听政,完全交权于康熙,这是一个不容易的选择,但是孝庄做的毫不犹豫,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很干脆的就深居慈宁宫。康熙处理政事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触及到一些满洲大家老姓氏族的利益,他们多次请求孝庄出来替他们说和一二,但是孝庄都不予理会,还传出旨意;皇帝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让一般老臣没有了幻想和依仗,只能够服从康熙的决策。
孝庄深居后宫,对于康熙的后宫生活几乎不加以干预,康熙喜汉女的婉约妩媚,后宫里收纳了不少的汉家女子,这对于一直以满蒙联姻来加强皇室权利和地位的皇室来说不谓是一个警醒,但是孝庄听之任之,她信任康熙,知道康熙不会为了个人的私欲而耽误了大清的江山社稷。除了偶尔的康熙有疏漏的时候,孝庄才会善加提醒,语气都是委婉的劝说,绝不会指手画脚的去指责什么,更不会横加干涉粗暴的直接处理。当然,她有这个权利,后宫里面她最大,康熙身为皇帝过多染指后宫也是一个弊病,但是康熙后位空虚多年,很多事情都是康熙自己在管理,大臣们多次上书要求封后,这自然也闹到了孝庄那里,但是,孝庄还是给了康熙自由,只要康熙愿意,前朝后宫,由他随意。
孝庄病重期间,康熙给孝庄伺疾.皇贵妃,贵妃,四大妃一个都不缺席的跟着康熙一起,当然是轮班,连禁足已久的德妃也不例外的在康熙左右跟着伺候孝庄和康熙。卫琳琅因位份低反而不必每天报道,只是在孝庄几次昏迷不醒的时候才和后妃们一起都过去列队,只是列队而已,伺候人还轮不到她们这些低位的人。
贵妃和宜妃因为都要伺疾,对胤禟和胤礻我的约束几乎就没有时间管了,胤禟和胤礻我放学之余就经常和胤禩一起回来缠着他讲故事,来景仁宫逗妹妹和弟弟,十三阿哥胤祥已经过周岁了,因为赶上孝庄身体不好,胤祥的抓周宴会也没有大办,现在也已经一岁多了比七格格乌力吉小半岁。
胤禩他们并不因为孝庄生病就不去上书房读书,而且因为住在阿哥所,胤禟和胤礻我还没有搬到阿哥所不好天天过去找胤禩,胤禩不过来的时间胤禟和胤礻我就缠着卫琳琅讲故事,画漫画,然后在瞅机会教唆七妹妹欺负十三阿哥胤祥。是的,他们现在改教唆犯了,自己抱着胤祥的小脸掐上一通,欺负胤祥不算,还教唆七妹妹去欺负胤祥,可是他们大概是嫉妒自己不如小十三招乌力吉喜欢,就可劲的蹿搓妹妹去欺负胤祥。
好在乌力吉太胖总是坐着,每一次胤祥过来,就甜甜的唤一声,“十三弟。”
胤祥就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歪歪扭扭的走过来,然后乌力吉指挥胤祥去给他找好吃的,胤祥也听话,乖乖的跑去和卫琳琅卖萌,卫琳琅受不了胤祥可怜巴巴的小眼睛,只好满足女儿的口腹之欲,胤祥有时候还从自己的零食里面匀出来零食给乌力吉,这让乌力吉十分的得意胤祥。
乌力吉早就找到了自己统领哥哥们的法宝,而且百试百灵。
“九哥,”乌力吉叫的甜甜的脆脆的,生怕天上路过的鸟儿掉不下来,水里的鱼儿跳不出来。
正在给胤禟他们画漫画的卫琳琅翻了个白眼,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乌力吉又要有坏点子了。
果然,胤禟颠颠的跑了过来,一脸狗腿的笑问:“乌力吉,叫九哥做什么?”
乌力吉甩甩手上的的一张纸,给胤禟看,道:“九哥,这是我亲自画的哦,”乌力吉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是那种还没有脱去奶音的娇脆声,让人听起来心都是酥的。
胤禟从来抗拒不了乌力吉,仔细的看了看乌力吉手中的“画”,黑墨点点,比上次的乌黑一片好点,胤禟笑着夸道:“真好看,乌力吉画的最好了,九哥最喜欢了。”
乌力吉很大方的塞到胤禟怀里,“我就知道九哥喜欢唉,才专门画了,送给九哥的吆。”
胤禟一点也不介意乌力吉又毁了他一件衣服,把“画”折了几折放进袖袋里像宝贝一样装好,道;“九哥谢谢乌力吉想着九哥,乌力吉喜欢什么?九哥送给你。”
“我还没有想好,先寄着吧。”乌力吉眼珠转了转,小手指头在嘴里咬了咬,糯声道:“不过,九哥的玉佩真好看,九哥带着也显得最好看了。”
胤禟听了一把把玉佩扯了下来,扔到乌力吉手里:“是九哥好看?还是玉佩好看?”
乌力吉眼睛笑眯眯的道:“自然是九哥好看,这破东西哪里有九哥好看。”说着就把玉佩往一边的“垃圾箱”里面一扔,那都是胤禟的贡献,小手拍着叫道:“额娘,九哥最好看,对不对?”
卫琳琅懒得理她,但是对上胤禟期盼的眼睛无奈道:“是,胤禟最好看。”
乌力吉给给了胤禟一个得意的眼神,好像在说,对吧,我没有说错。
胤礻我趴在卫琳琅画画的桌子旁,看着乌力吉把胤禟耍的像个傻子一样,气道:“傻九,你的东西又没了。”来一次就要被乌力吉骗走一样东西,但是胤禟每次来都还是被乌力吉骗,连胤礻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知道了,偏胤禟被骗的心甘情愿。
胤禟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说谁傻呢?小爷是你九哥。”
胤礻我撅着嘴,撇了一下道:“你当爷的弟弟爷都嫌你寒颤。”
胤禟急了,怒道:“小爷就是你哥哥,你还敢嫌弃小爷?”说着撩起袖子就冲着胤礻我扑了上去,一头撞在胤礻我的肚子上,没有办法,几年过去了,胤礻我的身高体重和胤禟不是一个级别的。
胤礻我不甘示弱,双手一圈就把胤禟给圈了起来,然后往地上一摔,得,胤禟摔了个结实。
乌力吉在一边拍手加油道:“九哥,起来,揍他。”
胤禟像是受到了鼓舞,爬了起来两个人又掐到了一起,卫琳琅不受影响的在一边继续画画,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上演几次,开始胤禟和胤礻我只是斗嘴,等大了偶尔的会动手,但是自从乌力吉会说话起,胤禟和胤礻我就从偶尔变成经常,现在一天要干掐上几次了。
两个人还没有打完架,就见宫女送了点心上来,乌力吉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紧张罗着让宫女给自己洗手,然后拿了点心就吃,乌力吉想着,不趁着他们打架多吃点,一会儿胤礻我又要和自己抢。
卫琳琅这时候才出声劝胤禟和胤礻我道:“老十,吃点心了。”胤礻我一听,一骨碌从胤禟身上爬起来,忙着让等候在一旁的宫女们给自己洗手,这些宫女们也见惯不怪了,很自然的给胤礻我洗了手。
胤礻我三两步窜到乌力吉跟前去抢盘子里的点心,乌力吉忙捂住盘子道:“这是我的。”
胤礻我手快,还是从乌力吉的胳膊缝里拽了一个出来,边吃着点心边道:“我是客人,自然是我先吃。”
乌力吉指着胤礻我对胤禟说道:“九哥,他欺负我。”
胤禟刚洗了手过来,听乌力吉一告状,对着胤礻我瞪眼睛道:“你还是哥哥,竟然欺负妹妹。”
胤礻我不理胤礻我又从乌力吉捂着的盘子里掏了一块点心出来:“卫额娘说,不能让乌力吉吃的太多,她太胖了。”胤礻我一幅我没错,你才不讲道理的样子,看着胤禟。
乌力吉委屈极了,谁都说自己胖,额娘更是不让自己吃东西,好想皇阿玛,只要他不嫌弃自己,但是皇阿玛不常来,好在还有九哥。“九哥,他说我胖,你帮我揍他。”
胤禟看着圆滚滚的乌力吉,乌力吉确实太胖了,身上全是肉,单独走路都走不动,叹了口气,认命的跟乌力吉道:“乌力吉,等九哥吃完了点心,长了力气,帮你教训他。”
乌力吉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还是递了一块点心给胤禟:“九哥,你慢些吃,别噎着了啊。”
胤禟可感动了,真的就慢些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几个吃完了点心,卫琳琅让他们起来溜溜食,胤禟看了乌力吉一眼,拽着不情愿的胤礻我一起,一左一右把乌力吉夹了起来到院子里去活动活动。
胤礻我边走便道:“我才吃了三块,你吃了两块,其余的都让她吃了,要溜也是她溜,拽上我做什么?”
乌力吉为了不少个拐杖,胤禟力气太小,一个人架不住她,只好对着胤礻我道:“十哥,你不是要做巴图鲁吗?额娘不是说那些巴图鲁都是勤学苦练练出来的,难道你是骗我的吗?”
胤礻我听了反驳道:“谁说的,我现在天天在练,我要做大清的第一巴图鲁。”
乌力吉点头道:“我相信你哦,我陪你一起练哦。”
胤禟看不惯乌力吉只奉承胤礻我,插话道:“小爷做巴图鲁还差不多,就你那脑子,还把被人家耍死?”
乌力吉可不想他们这个时候掐起来,忙道:“我的哥哥们都要胤禩。一做巴图鲁,乌力吉的哥哥是巴图鲁。”
这下皆大欢喜。
淘气
胤禩正好从外面走了过来,最近康熙心情不好对他们的要求就严格了些,命题的作业文章也多了,他今天先做完功课才过来,胤禟和胤礻我向来不注意温习功课,一放学就奔过来看一天没见的乌力吉来了。
乌力吉眼尖,一看见胤禩就甜甜的叫了起来:“八哥。”
胤禩笑着过来把腰弓成虾米的胤禟给换了下来乌力吉,他也是勉强的可以抱起乌力吉,这丫头太能吃了,身上的肉可是真的很多,也希望乌力吉多运动运动。“你刚刚吃完东西吗?”
乌力吉一点不为自己的嗜吃而羞愧,从来都是很委屈的向胤禩告状,“刚刚才吃了几块点心,有绿豆馅的,肉馅的,很好吃的,可惜额娘不让多吃。”乌力吉胖胖的圆脸上肉嘟嘟的,一双眼睛也被肉挤成了细细的一条缝,现在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禩。
胤禩好笑起来,若是他接下话茬妹妹一会就要绕着让自己给她偷东西吃了,转而和胤禟胤礻我说话:“九弟和十弟今天的功课做完没有?”
胤禟和胤礻我嘿嘿一笑,胤禩就知道,于是道:“胤禟去准备东西,一会儿我进去教你们。”
胤禟颠颠的跑到屋里去安排文房四宝,找出今天的作业题目,胤禟和胤礻我向来不大注意听讲,对于学习也不在乎,虽然康熙抓的紧,但是遇到这两个皮猴也没有办法。胤禟有些小聪明,一学就会,检查也背的出来,但是就不肯遵守康熙的“一百二十遍。”胤礻我则是宁愿挨打也背不出来,更别说译意思了。
康熙对他们是打也打过,罚也罚过了,每一次他们两个受罚,总有贵妃和宜妃跟着给康熙赔礼道歉,康熙面对着身体不好的贵妃和原本飒爽为了儿子不得不低头的宜妃,真是没了脾气,时间久了,康熙也给磨的没有了脾气,就对他们两个不那么管教了。
这下胤禟和胤礻我就更放肆了,也被康熙狠狠的罚了几次,不再责罚他们的伴读,直接责打胤禟和胤礻我,胤禟和胤礻我也终于害怕起来,也能够勉强的去写上一会大字,看上几页书,但是,那些深奥的四书五经就像蝌蚪一样在胤禟眼前晃悠,胤礻我则更看不进去,只好麻烦胤禩给他们讲解才能明白一二。
胤禩看着乌力吉额头上渗出了一丝细汗,也心疼妹妹累了,一把抱起了乌力吉,乌力吉实在是太重了,胤禩吃力的抱起乌力吉,笑道:“乌力吉,你是要多运动运动了,八哥抱不动你了呢。”
乌力吉胖胖的脸上五官纠结在了一起,一只手紧紧的拽着胤禩后脖子部的衣服,一只手掐着腰侧的肉道:“我也不愿意长这么多的肉肉啊。”额娘因为自己身上肉多都不让自己吃饱饭,呜呜呜,乌力吉好可怜。
虽然康熙费劲了心力去照顾孝庄,不惜用自己的寿命去挽回祖母的生命,然而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即使康熙贵为皇帝,孝庄贵为太皇太后,时间到了她也是无法幸免的,十二月二十五日,孝庄走完了她的人生旅程,以七十五岁的高寿安然的离开了人世。
后宫宫妃和皇子公主们都要参加孝庄的哭祭仪式,各人按着自己的地位顺序跪好,有专人唱“哭”于是大家齐声痛哭起来,又唱一声“住”悲戚的哭声戛然而止,比卫琳琅前世从电视上见过的大合唱还整齐。卫琳琅虽然以前是个泪包子,有时候想着伤心事就会有眼泪掉下来,可是自从生下乌力吉后,瘦的连眼泪都少了,给孝庄守灵,不哭不行,干嚎没眼泪也不行,于是卫琳琅请教了李嬷嬷,她给了卫琳琅几块加了料的手帕。
卫琳琅给孩子们一人发了一块,又特别交代了乌力吉一番,好在乌力吉的感情丰富,而且泪腺也很发达,根本不用人去唱和,看见哭的人张嘴就能哭,哭得比谁都响,眼泪也刷刷的往下流,哭了几次大概是累了,也知道在别人停住的时候歇那么一气。
卫琳琅对乌力吉也放下心来,乌力吉人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身体还好,饭量依旧,因为守丧食素,休息也不正常,这让好吃和嗜睡的乌力吉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将就她,好在乌力吉已经听得懂大人的话,卫琳琅给她说了几回,也听话的和大家一样辛苦的守灵,哭祭,才过去两天,卫琳琅就发现乌力吉受了一大圈,这让卫琳琅心里有些心疼。
康熙重孝道,这不是嘴上说说的,除了他亲自尝药,祭天舍寿为孝庄祈寿以外,孝庄死后,康熙在慈宁宫结庐守孝,康熙本要守孝二十七个月,此乃满族重孝,但是大臣们担心康熙的身体,上折子请求康熙以月折日,康熙不得已允之。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割辫服衰,头发对于古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此举还是不能慰藉康熙对于孝庄的感激之情,
康熙先是追谥孝庄为皇后,随后又给祖母孝庄皇太后上了尊崇的谥号—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康熙根据孝庄太后的遗愿,灵枢没有运往盛京与皇太极合葬,而是要奉太后梓宫诣昌瑞山,暂时安放在京东的清东陵。
等孝庄丧礼过后,卫琳琅竟然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乌力吉也不像以前谁要是招惹了她就会哭起来没完没了,顶多只是嚎那么几声就过去,而且是干打雷不下雨,大概是乌力吉在给孝庄守丧发葬的那些日子给哭完了,乌力吉身上的肥肉也因为长时间的居丧守制,长期食素而瘦掉了不少。
这让一向疼爱妹妹的胤禩心疼不已,每次过来看额娘和妹妹都会搜寻一些吃食过来,把乌力吉高兴坏了,这时候的乌力吉只能够算是肥胖了,因为瘦了不少,个子看上去也高了,跟以前比起来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小脸也显得清秀文雅了许多,也走得动,跑的起来了,以前的乌力吉只能够坐着,胤祥一来玩儿,为了让胤祥给自己找东西吃,乌力吉总是甜甜的一叫,胤祥就会跑过来给乌力吉献殷勤,胤祥也喜欢和对他温柔的姐姐说话。
乌力吉现在见到胤祥的时候就会先扑过去,对着他的小脸一通揉搓,然后还会吧的一口亲一个,胤祥先是要哭,再就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姐姐的口水给恶心坏了,乌力吉亲一口不够,还要接着满头满脸的亲胤祥。胤祥没有办法只好躲着乌力吉,于是皇宫里出现了新一代的祸害二人组,不过这一回换成了乌力吉追着胤祥跑。
话说敏嫔感念自己沾卫琳琅的光有了胤祥,自从胤祥生下来后,也愿意带着胤祥过来玩儿,康熙对卫琳琅的感情,敏嫔旁观者清,更愿意胤祥多和卫琳琅亲近,以便胤祥和康熙也能够多接触一些,留下个好印象。可能是血脉相亲或许也是小孩子天性,胤祥和乌力吉倒是可以玩儿得到一起,敏嫔虽然有些尴尬儿子和女孩儿一起玩儿有些没有志气。但是很明显的,康熙更愿意亲近乌力吉,经常的抱在怀里,一展慈父情怀,让年幼的胤祥经常落寞,好在康熙也对和乌力吉形影不离的胤祥亲切许多,这已经让敏嫔很欣喜了,要知道康熙的儿子们很多,就是大阿哥已经入朝办差也不一定得到康熙的几个笑脸。
敏嫔也放下了心思,或许,胤祥和乌力吉在一起比和那些哥哥弟弟们更好些,后来乌力吉有事没事的追着胤祥跑,敏嫔也不怎么约束,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儿子被姐姐追的狼狈的样子。
康熙现在已经对其他公主们放松了学习要求,对那些针织女红之类的也不加以强求,加了一些弓马骑射等草原人喜爱的东西让公主们学习,可是后宫里娘娘们对此反应平淡,多数都不支持自己的女儿去学那些男儿们学的东西,还和以前一样拘着自己的女儿学些闺阁女儿必备技能。
康熙也不好明面上去说把女儿培养成讨好蒙古人的,只好叹息一声,由她们去了,只把满腔的希望和热情寄托在乌力吉身上,只让嬷嬷们教乌力吉一些必须的宫廷礼仪知识,其它的就随着她的喜好去安排,这根本就是拿她当男儿养了,因为乌力吉基本上就是和胤祥和哥哥们在一起打闹学习,哥哥们对于惯于撒娇的乌力吉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因此越发惯的乌力吉无法无天,从来没有过女儿家的形态。
乌力吉没有被那些个嬷嬷们督促学习那些不少于皇子阿哥们还繁重的学业,每天就找胤祥打闹调戏。
胤祥对于乌力吉也是又爱又恨,他不明白这个以前和蔼可亲,温柔善良的姐姐怎么会突然就变的疯疯癫癫了起来,调皮的可怕,姐姐时常抱着他又肯又咬的,说他的小脸肉乎,可是明明乌力吉自己脸上的肉比谁都多,可是她不去掐自己专门掐胤祥,这让胤祥有些郁闷,偏偏自己的额娘也不管,卫额娘也在一边看着嘻嘻笑,嘴里还说着可惜了胤祥和乌力吉是亲姐弟,要不然真想要结亲的话。
胤祥虽然年幼听不懂,但是自觉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因为卫额娘说完这些话后,那脸上和平时比起来真是太可怕了,额娘的嘴角也直抽抽,可是胤祥这个年纪天天有个姐姐陪着他玩儿,让胤祥觉得也还可以接受,总比每天听着那些个讨厌的嬷嬷们训导的好,可是这个姐姐实在是太疯狂了,胤祥无奈之下,只有一边和姐姐躲猫猫,一边享受着快乐的童年时光。
这一日胤祥又躲着乌力吉偷着藏到了御花园的花根底下,这个时候也是娘娘们午睡的时间,宫人们也多会趁这个时间偷偷的歇一会儿,今天早上乌力吉起的晚,睡不着着午觉闹的胤祥也没有觉睡,有些气愤的把乌力吉引到了僻静人少的地方,心里坏想着,把乌力吉引过来,自己一会儿找个机会偷偷溜回去好睡觉。
胤祥的身手已经练的非常的灵活了,因为年纪小身子一缩就从花丛缝隙里面钻了过去,在花丛根下躲了起来,乌力吉如影随形的就跟了过来,乌力吉在胤祥躲的花丛旁止住了脚步,她蹲□子来回的找。但是聪明的胤祥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植物茂盛的根部一动不动,身上也穿着和植物有些相近的青葱色衣服,乌力吉向来没有耐心,虽然仔细的看了一遍,但是她向来对移动的东西感兴趣,胤祥紧缩着不动,乌力吉眼睛在花丛下扫了一眼就过去了,这也是乌力吉屡次找不到胤祥的原因。
乌力吉对于找胤祥的工作向来是锲而不舍的,眼看着不远处的拐角处好像有个人影闪了一下,猛的就扑了过去,嘴里还大叫着:“看你往哪里跑。”
别看乌力吉年纪不大,可是架不住她身体好,平时吃的多又好,个子体重都比同龄人偏高一些。这一次猛的冲了过去,刚好把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头扑倒在地。乌力吉听到“啪”的一声,也立时明白自己闯祸了,赶紧一骨碌爬了起来,又伸手去拉地上的小丫头,陪着小心道;“姐姐,你摔疼了吧,我扶你起来。”乌力吉自小调皮归调皮,但是一旦犯错立马就会承认错误,还一脸都是我的错的狗腿样子,让人生不起气来,和卫琳琅一起长大,更不会随便摆谱拿架子,对下人奴才也是客气有礼的。
小丫头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在乌力吉的帮助下,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虽然是一身奴婢打扮,却不是宫女的装束,而且宫里也没有这么小的婢女。额娘给她见过婢女犯错后是会遭到惩罚的,乌力吉满脸的懊恼,要不是她冒失,怎么会惹的人家打碎东西,地上一大片奶白色的乳液里面有不少鎏金碧绿的碎玉片,有不少乳汁和玉片都沾到了小丫头的身上。
乌力吉虽然小,但是自小在皇宫长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自然是知道光那个玉碗就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正在心里琢磨到底是找哥哥来陪给人家东西,还是找额娘去,不管找谁,最后让额娘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训斥的,还不等乌力吉在向她赔礼道歉,小丫头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呜呜的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打碎了格格的奶酪和最心爱的玉碗,格格知道了又要罚我了。”
乌力吉挑了挑眉,肉肉的脸上五官纠结在了一起,别人为了自己而挨罚她心里不舒服,不等她说话胤祥的声音传来:“七姐,你怎么了?可是碰到了?”说着话皱着眉头过来板着乌力吉的身体上下看了一遍,还惦着脚尖检查了乌力吉的头部,胤祥检查了乌力吉的身上没有发现异常,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大人的教训道:“七姐姐从来就是一副毛毛躁躁的性子,回头我告诉卫额娘,让她罚你。”
乌力吉看了胤祥一眼没有吱声,依旧看着哭泣着的小丫头,小丫头被胤祥的举动吓坏了,看这两个孩子的衣饰穿着都不是普通人,眼看着胤祥给乌力吉检查身体,才意识到她已经摔坏了格格的小玉碗,等格格知道了免不了挨一顿打,最差就是被撵出府去,这要是万一在碰坏了贵人,她就是立时丢命了,还会连累家人,小丫头也顾不上哭泣了,噗通一下跪下来,乌力吉甚至听到玉片扎进骨头的声音,小丫头吸着牙,颤声道:“求贵人饶命,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万死,求贵人饶了奴婢。”
乌力吉这里还没有顾得上去搀扶小丫头起来,就听见一声爆喝,“作死的东西,竟然敢把我的玉碗给摔了,”人未到,一只分量十足的金簪子飞到了小丫头的身上,又弹了起来碰到乌力吉掉在她的脚下。把乌力吉和胤祥都吓了一跳,胤祥反应快,急忙把乌力吉往身后推,小小年纪就以副男子汉的姿势保护自己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的虫子,猫儿暂时就不捉了,以免造成伪更现象,猫儿以后会多检查几遍在发,谢谢大家的理解。
猫儿感谢亲亲们的支持今天双更!
冲突
乌力吉抬头看去,一个火红的身子已经到了眼前,她满脸扭曲的表情,把原本清秀漂亮的面庞给毁坏个彻底,仿佛是额娘故事里的巫婆一般,乌力吉虽然胆大,但是还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摆过这么一个恐怖的表情,当时就有些吓着了,但是高贵的血统和平时的教育让她稳住了自己,拍了拍同样有些吓着的胤祥,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红衣女子蛮横的抬起她喘着花盆底的鞋子往小丫头踢去,只听小丫头惨叫一声往后就倒,乌力吉身子颤抖了一下,和胤祥又吓的退后了两步已经靠着廊壁了,乌力吉干脆抱住了胤祥,胤祥小小的身子有些发抖,但是也倔强的挺着,不肯退到乌力吉身后,眼风扫过小丫头的膝盖,果然有血丝渗了出来,血迹还在不停的扩大。小丫头原本就颤抖着的身子一骨碌爬起来,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不停的磕起头来,嘴里告饶着:“求格格恕罪,都是奴婢的错,求格格开恩,饶了奴婢死罪。”
红衣女子根本就不管小丫头的求饶,大声呵斥着,“还以为你是个好的,让你跟着一起来长长见识,没想到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把我心爱玉碗都给砸了,还让本格格饶了你,你这条贱民,就是打死了也抵不过本格格心爱的玉碗。”边骂边把花盆底子往小丫头的手指上踩了过去碾压着,小丫头也不敢抽手,只是依旧不停的磕头哭泣,嘴里反复的说着讨饶的话。
乌力吉气坏了,这都是因为自己的过错,不仅仅让无辜的小丫头受了伤害,还被她的主子责罚,乌力吉把胤祥往一边一推,不顾一切的去推开红衣女孩,但是乌力吉毕竟年幼腿短,而且还有几步的距离,红衣女子身手敏捷,不等乌力吉到身边就躲开了,乌力吉用力太猛,刹不住自己的脚步,一下子就摔了出去。
“乌力吉!”
“七姐!”
“七格格!”
“十三阿哥!”
就听七嘴八舌熟悉的声音响起,伺候乌力吉和胤祥的宫人们姗姗来迟的找了过来,乌力吉也被疾步赶来的胤禩一把抱住,胤禩脚步不稳,抱住乌力吉两个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胤禩心有余悸的爬了起来,慌忙把乌力吉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胤祥也慌张的奔跑过来,帮着胤禩检查,小脸担心的纠结了起来。
乌力吉顾不上自己身上有没有疼痛,拉着胤禩的手道;“八哥,都怪我不小心把她给碰倒了,砸了人家的东西,害的她挨打,八哥帮我把东西陪给人家吧。”乌力吉一边指着小丫头说着事情的缘由,一边跟胤禩告状,道歉,要求哥哥去帮忙解决问题。
胤禩皱着眉头听了乌力吉的话,还是先把妹妹从上到下捏了一遍,才放下一半心来,但是心里还是不太放心,一心想着赶紧回去让额娘脱了乌力吉的衣服在看看。
胤禩一手一个抓着胤祥和乌力吉,看向了红衣女子,她挑着眉头,冷漠的看着胤禩几人,双手握拳垂在身体的两侧,微微的扬起了下巴,一幅嗤笑众生的表情,桀骜不驯的样子看上去就有让人去驯服的冲‘动,根本就没有给胤禩,十三阿哥,乌力吉行礼的打算。
胤禩知道乌力吉和胤祥在一起从来都是惹祸的苗子,所以每天午膳的时候都会遣人去打听乌力吉上午有没有惹祸,也好在第一时间去赔礼道歉,虽然他去有些不太合规矩,但是作为乌力吉的亲哥哥,总是让人挑不出错来的,等回头卫琳琅在给人赔不是的时候,就不至于让卫琳琅去跟人家磕头赔小心,顶多听几句讽刺的话罢了。
谁知道今天的例行询问却听说乌力吉找不到了,他没敢张扬,直接参加了找人的队伍,好在有人听到了这边有人哭泣和呵斥怒骂的声音,赶紧就跑了过来,谁知道却看到了让他惊心的一幕,心里后怕不已,这要是万一他迟来一步,就算是乌力吉身上肉多,万一摔下去的时候,脑袋若是碰上了花池上的边边角角,路上的小石头瓦块什么的那可怎么了得?
胤禩本来也是打算给红衣女子好好说话陪小心的,自从乌力吉能跑会跳之后,惹祸的次数就逐渐的多了起来,卫琳琅气的也打过乌力吉的屁股,胤禩看着心疼,就私下里告诫教导乌力吉,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只是让乌力吉学会了闯祸后就找哥哥而已,胤禩早已学会了如何察颜观色,插科打诨的给妹妹替人赔情。
但是今天这个女孩子让胤禩火大的厉害,虽然玉碗摔碎确实是乌力吉引起的,而且他也没有看见乌力吉摔出来到底是不是这个丫头所为,但是,就算从头到尾都是乌力吉的错,胤禩现在也不能够原谅她,细心的胤禩已经从胤祥和乌力吉紧贴着自己腿的小身子上感到了他们身上传来的恐惧,这到底要什么样的情况让敢扯皇阿玛胡子的乌力吉害怕成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女孩子冒犯了胤禩的底线,由于卫琳琅身份低下,胤禩自从去上书房或明或暗的受过不少挤兑,被奴才们也怠慢过不少次,尤其是后来搬到阿哥所,有许多按制份例也不大对头,胤禩心里明白也不愿意出头教训那些敢伸手的奴才,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愿意让额娘知道了伤心。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经过的事情多了不少,心境自然不一样了,现在又有了年幼的妹妹到处闯祸,耳边听到的闲言碎语也多了,胤禩心里逐渐的坚定起来,欺负自己可以,但是若果有人敢欺负自己的额娘和妹妹,即使不能够明着报复,也要暗着顶回去。
额娘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是胤禩现在没有了耐心去和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去浪费时间,这个丫头他自然是认识,是宜妃郭络罗氏的娘家侄女郭络罗塔拉,安亲王岳乐的外甥孙女,宜妃经常接她进宫里来住上一阵子。安亲王的嫡福晋、一个侧福晋、一个庶福晋都是太后的族人博尔济吉特氏,所以她也能经常到太后面前去讨喜,由于康熙对安亲王的尊重,连康熙都对她青眼有加,对她偶尔的在宫里做些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也是一笑而过,这就惯的她越发没有了天高地厚,对于后宫里面一些低等的嫔妃都敢甩脸子了。
这里面自然也有卫琳琅,虽然卫琳琅从来不说,但是关心着她的胤禩自然是知道的,胤禩原来对这个狂妄的女子心里说不上厌恶,但是总归是不喜的,也还记得她小小年纪在街上就骄横跋扈的冲皇子无礼,看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脾气也越发的大了。胤禩对她更没有了好心气,如今新仇旧恨都涌上心头,别说乌力吉不小心碰了她的丫头摔了玉碗,就算是乌力吉故意摔了她的碗又能够怎么样?
乌力吉虽然年幼,却是正经的皇家公主格格,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安亲王岳乐一个庶出女儿的女儿而已,若不是皇阿玛仁慈给了她死去的娘一个和硕格格的身份,她现在根本就什么也不算,更别提现在的她基本就算是孤女一个了,要不是安亲王岳乐痛爱她,怎么死的怕都没有人知道。
大家族里面的庶女一般只能够嫁给人家做妾,生的孩子也是嫡子女的奴才,偶尔的也会有小户人[qinkan.net奇`书`网]家娶回去做嫡妻,但是也一辈子难以出头,多数也是依附于人的。
不管她们如何傲气或低贱,在皇家人面前都是奴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其实在胤禩的心里原本对郭络罗塔拉还是有些同病相怜和怜悯的心态在内,但是随着对她的了解增多,这么一点可怜也消失殆尽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郭络罗氏虽然身份底子不高,但是自以为出身高贵,一副目中无人的状态在宫里横行,因为小时候和大阿哥胤褆的冲突,有一次在宫里偶遇了胤褆,竟然使东西砸了胤褆一回。那时候她还年幼,康熙也没有怪罪他,太后也只是笑骂了她一回,惠妃和胤褆别有用心,只是等着岳乐去赔礼道歉,对郭络罗氏根本就没有理睬。
这直接导致郭络罗氏目空一切,在宫里行走无忌,一些低等宫妃若是无意得罪了她,郭络罗氏撒娇卖痴的竟然敢讽刺嘲笑人家,甚至挑唆太后责罚她们,低等嫔妃们看着后宫里面几大巨头和宜妃的态度也都容忍了下来,郭络罗氏在后宫里享受着公主和同样的待遇,没有人敢克扣她的用度,她的生活过的不比身份低的妃嫔所生的公主地位差。
彼时的胤禩已经是九岁的少年了,这个年纪在城市里面也只是个小学生,在贫寒些的农村恐怕还有拖着鼻涕刚上学的,但是在皇家已经是心智比较成熟的小大人了,皇家的孩子早熟,宫里面额娘地位低的皇子公主们也有天生的趋避厉害的本能。
所以即使胤禩心里已经冒火,但是也深呼了一口气,压住了想要立即上前打人的冲‘动,胤禩一挥手,指着已经趴到地上,说话都无力的小丫头对来找乌力吉和胤祥的宫人们说:“把她先送到额娘那里去,请太医去看看。”说完并不搭理郭络罗氏塔拉,一手抱起乌力吉,一手牵着胤祥就先一步走了。
郭络罗塔拉嘴唇带着讥讽,眯着眼睛看胤禩等人一行离去,心里冷哼一声,转身走去了先前坐着的凉亭。她在宫里嚣张霸道也不是一日半日了,虽然别人对她也有不屑,但压根不睬她的人几乎没有,多少遇到了都会给个笑脸的,虽然笑容后面是嘲讽。但是郭络罗氏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人心里面想着什么,所有的人都瞧不起自己也没有关系,谁要是敢招惹自己,她会用自己一身如同时刻防备着的刺猬一般的刺,毫不留情的刺回去。
郭络罗氏自小过着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日子,外人看着风光无限,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郭络罗氏塔拉渐渐的也懂得了不少的事情,心里面也多了不少的苦楚。她也知道了自己身份低微,虽然有外祖父疼爱,嫡外祖母照顾,也有姑姑宜妃时常接她进宫散心,好在太后也很疼爱她。但是塔拉知道,外祖父年事已高,外祖母面热心冷,只是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而已,真正为她好的却只有亲外祖母一人而已,要知道自己的亲外祖母当年可是抢了嫡外祖母的宠爱才有幸生下了额娘,直到现在亲外祖母还在外祖父面前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连嫡福晋都比不上的。
宜妃也只是因为自己长在安亲王岳乐身边才对自己亲近,若不然郭络罗氏家族有那么多的女儿,也有几个失去父母亲人的漂亮女孩子,为何宜妃不接她们进宫小住,偏怜惜自己经常的接自己进宫?至于太后对她的痛爱,不过和嫡外祖母一样,面子上的做派罢了,嫡外祖母那么不喜外祖母不也是把她养的好好的?要不是郭络罗氏偶然偷听见嫡外祖母和舅母亲口说的她们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两个平日里菩萨似的人物竟然是那么的可怕,不过,好在自己对她们来说倒是没有多大的厉害关系,好歹自己只是一个外甥孙女而已,是不可能去抢她们儿孙的爵位的。
塔拉还记得嫡外祖母说的话:不过是个格格而已,将来还能够用来联姻。
安庆王府没够身份高贵的嫡女,那些庶女,母家也不显赫,最多只能做侧室,她们起不到多大的拉拢作用,塔拉嘴角翘起,小小的脸上罩着冷霜,联姻?恐怕宜妃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吧,虽然年幼,但是早熟的塔拉已经不算是个孩子了,她现在很清楚自己全部的身家都在外祖父的身上,但是这个靠山将要不保,塔拉急切的需要找一个更稳妥的靠山,亲外祖母的话塔拉还记得,只有皇子才是比康熙以下最高贵的身份,皇子们的嫡福晋就是嫡外祖母见着也要行礼的。
做皇子的嫡福晋已经是塔拉的目标,现在的塔拉已经有了人选,亲外祖母和她已经把跟她年龄相近的皇子们都过了一遍,七阿哥以上的皇子年纪太大,等不起自己长大成人。七阿哥本人腿有毛病,是个残疾人,虽然宫里瞒的紧,但是还是让塔拉给打听到了,这就等于从出生起就没有了前途。
九阿哥,十阿哥打小就淘气,将来难以出头,虽然都有显赫的母族,但是三岁看老,亲外祖母并不看好他们,亲外祖母的眼光一向很准,主意也正,不然不会以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能够在安庆王府屹立几十年不倒,即使是来自于科尔沁草原身份高贵的安亲王妃也不得不对她客气一二,塔拉对她的话还是听的进去的,塔拉还是果断的放弃了他们。
十一,十二阿哥比她还小,一个身体不好,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养大,一个母族身份不高,还不得皇上宠爱,就只剩下八阿哥还算是勉强凑合。好在康熙对八阿哥倒是青眼有加,只是他的额娘身份太低,不过这也不算什么,皇后娘娘才是皇子们的母亲,现在的皇贵妃虽然是副后,但是对皇子们的教养都有些缩手缩脚,更别提他们身份低贱的生母了。
有奶便是娘,塔拉很自信一旦自己和他成婚,八阿哥只会和自己以及安庆王府的舅舅、表哥们亲近,毕竟他们手里可大都有实权的呢。塔拉可不能等到过几年后被宜妃做主指婚,破了她的泼天富贵梦,亲外祖母常说,自己的人生是靠自己走的,这世上真正对塔拉好的除了外祖父,也只有她了,所以塔拉相信她说的。
塔拉清楚的知道自己虽然姓郭络罗氏,但是因为自幼养在安庆王府,和安庆王府早已经捆绑在一起,若是自己配了某位阿哥,那么安庆王府就等于是她的后盾,而自己这郭络罗氏家族的女儿加安亲王外甥孙女的双重身份,也只能够皇子来配,正因为塔拉知道自己身份的特殊性,才敢如此在皇宫里面横行。
既然早晚都要进来的,亲外祖母说何不趁着现在年幼就把威势显出来,塔拉也是知道这皇宫里面和安庆王府的奴才们一样是多么的迎高踩低,若一味的逢迎,自己看似高贵的身份在皇宫里是不值得推敲的,这里可没有疼爱自己的外祖父,所以只有仗着年幼,张狂些,才能够压住一二。
立后
塔拉一直没有机会和胤禩搭话,这次机缘凑巧,塔拉睡不着午觉,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沉思,这是她惯常放松自己的方法,平常在人前,她都习惯性的张扬,但是谁也不知道,人后的她是多么的孤独。她派服侍自己的小丫头回去给自己端饮品,只是想支开她一会儿而已,自己的软弱是不允许外祖母以外的人看到的。
塔拉嘴角翘了起来,这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出现在嘴角,很巧的是,今天竟然遇到了八阿哥和他的妹妹,那位深的帝宠的七格格,那么,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胤禩抱着乌力吉带着胤回到了景仁宫,先把胤祥送了回去交给敏嫔,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胤祥可能被吓着的事情,就和敏嫔告辞带着乌力吉回去了,先安排了李嬷嬷去找看有没有什么上好的玉碗之类的礼物,就边帮忙卫琳琅检查乌力吉的身体,边说今天乌力吉闯的祸。
卫琳琅手上不停的把乌力吉的衣服给脱了,上下检查了一番后就把她抱进了准备好的洗澡水里,这几乎成了程序,每一次乌力吉脱离了随侍的宫人的视线,卫琳琅就会把乌力吉脱光仔细的检查一遍,生怕小孩子不懂得,伤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说,给耽误了。
卫琳琅自然不会轻易的去惩罚宫人,这只会让他们在自保的情况下学会隐瞒,甚至去蹿搓年幼的主子向大人撒谎,卫琳琅自然是知道乌力吉有多淘气,只要宫人们不要心存怨恨“顺势而为”轻易暗害乌力吉就好了。
等卫琳琅给乌力吉洗完澡,就让等着的太医给乌力吉诊脉,依旧是孙易南,胤禩让人给小丫头请太医的时候就命人一并请了,他一直觉得乌力吉和以前见到的时候有很大的不同,太安静了,以前每次闯祸后乌力吉都要抱着自己腻歪半天,撒娇卖乖的求自己善后的乌力吉完全不同,今天就一句话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直到现在都再也没有说过话了,连额娘给她脱衣检查都乖乖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在以前是很难想象的。
卫琳琅和胤禩紧张的看着孙易南的脸,非常想从孙易南的脸上读出点什么来,可惜,孙易南几乎不会变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好在,孙易南很快就把手从乌力吉的腕上拿开:“七格格有些惊恐过度,显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娘娘最好还是别离开七格格,多抱抱她,和她说说话,臣担心七格格睡梦不安稳,蜷缩着睡觉,恐有手足不温,恐怕夜间也会惊醒啼哭,伴随发烧的症状,等臣给公主开一副定惊安神的药让她服用了,睡一觉发发汗,等到明天看看若是没有厌食的情况就大好了。”
卫琳琅皱了皱眉,到底郭络罗氏塔拉做了什么把乌力吉吓成这个样子,卫琳琅顾不得跟孙易南客套,托他过去看看胤祥,胤祥比乌力吉还小,只怕也被吓的不轻,也不知道敏嫔有没有请太医,但是胤祥毕竟是跟着乌力吉一起受到的惊吓,卫琳琅自己不放心乌力吉去不了,托孙易南去看看也好表达一下心意,孙易南开了方子,又安排人去抓药,就行礼告辞去看胤祥去了。
胤禩惦记着还要去上书房,询问了一下带回来的小丫头的伤情,知道别的太医已经帮忙处理过了,说是让休养几天就没事了,胤禩交代下去,让好好的照顾她,就赶紧的带了李嬷嬷找到的玉碗又添了些礼物到宜妃那里道了谦,虽然郭络罗氏有欺负乌力吉的嫌疑,但是宜妃的面子不能不给,要报复,只能私下里进行,大面上不能够让人家挑出错来。胤禩简单的给宜妃解释了一下乌力吉碰坏了塔拉的东西和卫琳琅不能过来的原因,又说要急着去上书房,就和宜妃告辞了。
宜妃自然不会和胤禩为难,虽然她对自己的这个侄女的跋扈也很了解,知道她是不会吃亏的,但是她不会傻的去向卫琳琅道歉,这是面子问题,康熙对于卫琳琅和七格格过多的关注已经让她心里愤愤不平了,自然更不会对卫琳琅在这些事情上面低头。宜妃当然也要关心一下侄女塔拉,但是塔拉回来后表情如常,宜妃只是略略的问了一下,塔拉也没说什么特别的事情,宜妃只以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根本想不起来塔拉身边的小丫头怎么不在她身边跟着伺候,也就没有过问。
卫琳琅上床抱着乌力吉轻轻的拍哄着,可是乌力吉两只眼睛虚眯着,也不知道是睡是醒,摇晃也不知道说话,身子软软的,精神头很疲倦的样子只想睡觉,可是又睡不踏实,手脚也不热乎,倒还没有发热的症状,但是她一阵一阵的打机灵,嘴里嘟噜着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这下把卫琳琅着急坏了,等李嬷嬷把药送过来小心的喂给乌力吉喝了之后也没有大的改观,这让一向对乌力吉实行放养政策的卫琳琅后悔不已,要不是自己对她放心,也不会任由她出去乱跑,对她身边跟着的人也不怎么严厉的督促,就不会让乌力吉被人给吓着了。
卫琳琅一边自责,一边努力的回忆前世自己小时候被吓着的时候,妈妈做过的一些土方法,眼前就出现了小时候妈妈背着自己在从外面回来,边走边喊,“宝宝回来了”,自己趴在妈妈背上也跟着答应“回来了,”手里还拿着自己的旧衣服边走边挥舞,等回家了就把衣服压在床铺底下,第二天妈妈在送出去,这种画面好像自从自己记事起隔一段时就会发生一次,大了就渐渐的少了,有时候妈妈也会往自己后心哈热气,那种感觉倒真的很舒服,也笑过妈妈迷信,但是都拗不过妈妈每次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用各种方法给自己“收魂”,因为哥哥和自己小时候总爱吓着,妈妈也快成了个半仙了,什么立筷子,竖鸡蛋,烧纸钱都学会了,多数时候不打针吃药,蒙头睡一觉,真的就好了。
都说偏方治大病,尤其在孩子们不舒服的时候,家长都是病急乱投医,不管有没有效果,都会试一试,有句话说,养大了一个孩子,父母也就成为了半个大夫。
卫琳琅让李嬷嬷安排人去折枝条冲东方的桃枝回来,这是前世小时候出门,妈妈总会给自己衣兜了揣的东西,说是能够辟脏东西。
李嬷嬷赶紧又提议去找上好的古玉给乌力吉带上说是也能够辟邪,卫琳琅答应,吩咐她赶紧去找。高嬷嬷等人又提了很多建议,大多都是自己切身经历过的,有说在碗里面放针;有说在鸡蛋里面放银戒指;还有直接让卫琳琅去求皇上请萨满来的。把卫琳琅听的脑袋瓜子里乱糟糟的,只好跟她们说,除了请萨满类需要大动干戈的,其它的小方子土办法,劳驾她们帮忙试试。
于是景仁宫的偏殿里就乱糟糟的一片,找鸡蛋的,找符合条件的净水的,一会儿都来到了乌力吉的床头,一个个轮着来给乌力吉“做法”卫琳琅也满怀希望的祈求她们的一片好心,都能够奏效。
大家刚折腾完,就听到“皇上驾到”的唱声,卫琳琅轻手轻脚的从乌力吉身边起来,去偏殿门口迎接康熙,康熙一脸关切的扶了卫琳琅起来,嘴里问道:“乌力吉如何了?朕听说她被吓着了特意来看看。太医怎么说?”
卫琳琅复述了孙易南的话,又说了乌力吉从回来到现在的症状,末了有些无依的拉着康熙的手说道:“皇上,乌力吉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我好担心。”从来不生病的人,突然生病了确实让人担心。
康熙点点头,拍拍卫琳琅的手,两人一起来到乌力吉的床前,康熙并没有问乌力吉被惊吓的经过,大概已经都知道了。
康熙坐在床上,手抚上乌力吉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又仔细的看了看乌力吉的脸色和眼睛,点点头道:“确实有些吓着了。”康熙对医术也有研究,虽然不可能有太医们的专业知识,但是他也有过这么多的孩子,对于一些简单的症状和处方什么的还是知道的,人一旦受到惊吓,局部面色会有异常,眼睛虚眯,这些他还懂得。卫琳琅依着康熙的身子,双手紧紧的拉着康熙的一只手不放,好像要从他那里寻找力量,康熙看完乌力吉,把卫琳琅拥在怀里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好好的照顾她,若是不发烧,明天起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若是你很担心的话,要不要朕派人去找萨满过来?”
卫琳琅想到《还珠格格》里面那乱糟糟的萨满大仙,还是摇摇头,“算了吧,今天晚上睡一觉,明天起来再说。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乌力吉受到了这样大的惊吓,才会成为这个样子,胤禩说他过去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结束了,你知道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吗?我听说还有一个小丫头受伤了,我还没有顾上去看她。”卫琳琅有些愧疚,只顾着自己的女儿了,胤禩把伤员带回了,自己都没有去看一眼。
康熙沉默了一下道:“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了,你只把乌力吉照顾好就行,其它的交给我吧。”
“那小丫头怎么办?我听胤禩说乌力吉说是她把人家给撞了的,一开始都是乌力吉引起的,然后才害她受伤,现在都这个样子了,就算是我们不追究,那个小丫头回去也不好过,塔拉格格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卫琳琅咬着唇道:“我想把她留下来,都是因为乌力吉害的她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怕乌力吉心里会内疚,所以就算是给乌力吉积福吧,皇上。”
康熙点点头,“留下她倒不是什么问题,回头朕让李德全去办,再给郭络罗氏一个好的就是了,只是,郭络罗氏那里你就不要插手了,平时见了她也客气些,别在想着这件事了。”
卫琳琅朦胧的点着头,这个郭络罗氏好像就是历史上的八福晋,卫琳琅早就对她退避三舍了,一直有些提防着她,康熙现在特意的交代她,不会是真的要把她留给胤禩的吧?好像历史上就是说康熙嫌弃八阿哥胤禩母家低微,才给他配的郭络罗氏做八福晋,主要看中的就是她一身兼两族,尤其是安亲王岳乐的势力,可以给胤禩增加助力。
卫琳琅纠结了,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皇子们的婚事尤其是嫡福晋,都是康熙做主,就是太后的意见也只是参考,不可能听他额娘和本人的意见,就算是卫琳琅在生乌力吉的时候说了大话,可以帮胤禩选福晋,那也是明面上的走过场而已,卫琳琅可不敢去选康熙定下以外的人。
康熙让她好好照顾乌力吉,又交代了一些不让卫琳琅担心的话,就走了,最近朝堂上很忙,郭琇参明珠一党,现在朝堂上闹的很凶,康熙能在这个时间还抽出功夫来看乌力吉,卫琳琅已经很感激了。
说到明珠,此乃一牛人也。
明珠的家族虽然显赫,纳喇氏家族也一直与爱新觉罗家族有着姻亲关系,但是到他的父亲的时候家族就没落了,只能世袭个骑都尉,明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顺治年间他从一个侍卫做起,一步步升迁,到康熙五年,已经出任内弘文院学士,参与国政了。
明珠可以说是文武全才,文官武官都做过,康熙亲政的时候就被重用,明珠此时官场春风得意,遇事能言善辩,遇人嘘寒问暖,同时明珠很会结交人心,为人又精明干练、非常的善解人意,又精通满语、汉语,官居内阁十三年期间曾经名噪一时,权倾朝野,同时在治黄河,除鳌拜,撤三藩,统一台湾抗御外敌等事件中都有参与,明珠此时的党派足以和索额图党相抗争,加上康熙的纵容和他的野心,明珠开始忘乎所以的独揽朝政,贪财纳贿,卖官卖爵,结党营私,打击异己,等他势力太大康熙有可能约束不住的时候就遭了康熙的忌讳了。
明珠势大,先是犯了皇家的大忌,和阿济格的女儿成婚,便是戳了皇家的脊梁骨,又在康熙明确的抬高皇太子胤礽的地位和身份的时候去拱卫大阿哥胤褆。这时候不再加以约束就成了储君之争,弊大于利,康熙必然会打压一番,但是,索额图还在,所以,康熙便断了明珠的左膀右臂,仍然把明珠留在身边。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明珠的岳父阿济格,此乃一蠢人也,爱新觉罗家有不少人会打仗,却脑子不大灵光,这位就是,阿济格仗着自己是多尔衮的亲哥哥,多尔衮死后,他便想继任摄政王,但是被人告发,后来还在顺治帝面前佩刀,被议政王公大臣们商议后囚禁,阿济格还在囚禁后挖洞越狱,还说要放火烧掉监牢,顺治帝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是毕竟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帝,他还是将阿济格及其儿子们赐死,其余的有削除宗籍的,贬为庶人的一个没留。
但是此时明珠已然做了阿济格的女婿,这不能不说是明珠的失误。
这一次明珠党若倒台,最大的赢家是皇太子胤礽和索额图一党,对于太子和索额图的推波助澜,康熙不是不知道,但是明珠也确实跋扈了些,若是再不惩治,若干年后又将是一个鳌拜。
但是康熙也有顾虑,明珠一倒,索额图一党就无人挟持,他还不想打击太子一党,一消一涨,这就直接导致前朝微妙平衡的势力被打破,如今还有浑水摸鱼的也在里面搅合。蹦跶的最欢实的就是佟佳氏一族,佟佳氏最近身体也不好,康熙对她也确实宽和了些,她又得寸进尺了不少,重提胤禛改玉蝶的事情。
康熙闭上眼睛,佟佳氏的身体自从生完女儿就一直不大好,她也是怕自己时日不多了吧?若不然不会在旧事重提,这一次就有些死谏的味道了,不过,朕不会认你们摆布的,不过,既然你们很贪心,朕倒是也可以满足你们的欲望,不过,都要在朕的掌控下。
第二天康熙在朝堂上宣布,将册皇贵妃佟佳氏为皇后,着内阁钦天监等部门准备相关事宜,择日举行册后大典。康熙这一道旨意一下,原本乱糟糟的朝堂如浇了一锅热油般,沸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把63章给先发了,只好把61.62给补上,我的存货啊!
可爱
胤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他已经入朝办差,平时也能很好的完成康熙交给他的任务,如今在朝堂刚刚才有一点崭露头角的意味,这让他更加的有了和胤礽一较量的信息,一直以积极友好的态度去处理朝堂上各位官员们之间的关系,虽不至于拉拢到几个重要的宗室老臣,但至少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好的印象。
这比自小就在康熙身边听政的胤礽还是差多了,他有正大光明听政的机会,嫡子皇太子的双重身份是他最有利的保障,从小就跟着康熙听政,宗室老臣们对他的态度和自己还是天壤之别,但是胤褆并没有泄气,他也有极可靠的依仗。
就在胤褆一鼓作气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郭琇一本奏参的明珠一党摇摇欲坠,胤褆顾不上自己的宏图壮志,转而全力去挽救明珠,其他的人能救的则救,救不了的只有抛弃了。
明珠一党平时里的所作所为,卖官卖爵等罪名,胤褆也很清楚,这并不是冤枉明珠一党,也并不是明珠一党才会干的事情,太子和索额图都有过和明珠一样类似的不法之举,但是现在很明显的,康熙要拿明珠开刀。
胤褆顾不上埋怨康熙的偏心,一心去营救明珠,因为他知道,康熙必须要有能够制衡索额图的人,对于保明珠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是因为明珠一党罪证确凿,推出几个顶罪的人,也要把明珠给保下来,他知道明珠对他的重要性,只要明珠还在,过了这阵风头,振臂一呼,总有一天还可以重振半壁朝堂。
今天康熙突然宣布立后,让信心满满的胤褆被浇了个透心凉,难道康熙真的要放弃明珠,转而扶持佟佳氏了吗?佟佳氏虽然祖上是汉人,可是跟随过努尔哈赤打江山,和大清有莫大的渊源,抬旗和封爵等都是实至名归,并不是那种靠女儿上位的家族,康熙的生母出自佟家,本朝已经有过一个佟家的皇后,这一次又要立一位,一门三后,这是多大的恩典?康熙就算是想要给他母家面子,也有些太过了吧?
如果单单的出自于挟持索额图,胤褆还有把握可以保住明珠,但是如今康熙准备立后,佟佳氏作为两朝后族可不是纳喇氏可比拟的,这就是在明面上告诉大臣,他要舍弃明珠了?佟佳氏一门以军功立家,家门严谨,对子女的教养更是严格,代代都人才辈出,这和明珠一倒,明珠党就树倒猢狲散不同,人家家里随便拎一个都不是等闲之人。
胤褆仰天长叹,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的路怎么就那么难走,胤礽做什么都有皇阿玛替他去兜着,身边还有索额图去安排,自己只有明珠,如今也碍了皇阿玛的眼睛,今天圣谕一出,原本还对明珠有所保留的人,立即就消声灭迹了,那些平时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人躲着自己。
难道自己一个堂堂皇子阿哥的身份竟然还要巴结他们不成?自从进入朝堂起就顺风顺水的胤褆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以前做什么事情也有明珠指点一二,如今的胤褆却只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去周旋,他顾不得康熙会不会把对明珠的怒火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就在康熙宣布了立后的旨意后还在积极的找寻门路营救明珠。
胤褆顾不得考虑自己了,这一次明珠倒台,让他深切的体会到,在他羽翼未丰的时候,身边没有帮手是多么的窘迫。所以胤褆在挤出来有限的时间里还不忘拉拢兄弟们,自然是胤祐和胤禩两人,至少他们没有明显的势力可以依靠,将来是必须要依附于人的,好在胤褆对他们从小就不错,所以也有自信,自己继续的好好对待他们,他们也会投桃报李的。
胤褆还是还是对胤禩感兴趣多一些,至少他是个重情义之人,胤祐在卫琳琅身边长大,却因为去了阿哥所就和卫琳琅渐渐的生疏起来,这里面固然有后宫非母子不得随意相见的原因,但是也不免令人齿冷,在外人看来,好歹卫琳琅也把胤祐的脚给治的好了,胤祐母子过河拆桥,还没有得意,转脸就不认人了,这种性情的人不可得罪,也不可深交。
胤禩就不同了,由母及子,虽然卫琳琅多年来小心谨慎的生活,可是瞒不过一直想要拉拢胤禩的胤褆的眼睛,卫琳琅谨慎小心,于人有情有义,在后宫里面这么多年,不骄不躁的抓住了康熙的心,其实后宫里的人精们都知道康熙对于卫琳琅的不同态度,只不过摄于康熙的威仪,没有人敢无故招惹卫琳琅,而且卫琳琅从来不和人起冲突,即使有不开眼的冒犯了她,几乎都是她先向人低头,当然,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犯她。
胤褆心里有了盘算,自然会抽些时间和胤禩交往,因为他已经很少去上书房了,只等着胤禩下学了去找他,自然是寻了极好的借口的,但是今天不凑巧,派去请胤禩的人回来说,七格格病了,八阿哥要回去探望她,就不能够来大阿哥这里赴约了。
胤褆听了一愣,若有所思起来:胤禩滑若泥鳅一般,若是从卫琳琅或者七公主身上下手或许比直接找胤禩好许多,尤其是对七格格,既没有身份上的拘束,又会落个好名声。
卫琳琅夜里小心的看护了一夜,七格格还是发烧了,好在她有丰富的护理经验,及时的稳定住了乌力吉的病情,第二天又喝了一天的药,哄着她开口说话,但是乌力吉还是怏怏的,不大有精神的,卫琳琅忍着心里的担心,温柔的在乌力吉耳边讲述乌力吉最爱听的小故事,轻柔抚摸安慰着乌力吉,又告诉她带回来的小丫头的事情。
乌力吉听到卫琳琅说小丫头以后就会跟着她后,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乌力吉嘴一憋,小声的哭了起来:“额娘,都是我的错,我不乖,没有听额娘的话。”这是自孝庄死后,乌力吉第一次哭泣。
卫琳琅看着心疼,不过她也放心了,乌力吉心中的症结找到了就好,卫琳琅拍着乌力吉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乌力吉无心撞了人,让她受了连累挨了打,我的乌力吉就要做出一个格格的样子来,等养好身体,然后给她道歉,以后好好的待她,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等回头乌力吉好了,也给郭络罗塔拉姐姐道歉,请她不要怪你,毕竟是你的原因,打碎了人家心爱的东西。”
乌力吉本来有些松缓的表情又紧张起来,抱着卫琳琅的脖子哭道:“额娘,乌力吉不要见她,她是坏人。”乌力吉还记得塔拉踩着小丫头的手和她膝盖上的斑驳血迹,那真的是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血和暴力的幼小的孩子一个视觉上最大的冲击。
卫琳琅试探出来乌力吉心里惧怕的东西,心里松了一口气,暂时的转移话题:“乌力吉想不想去看看小姐姐?”乌力吉可能对小丫头心里有愧疚,也可能是被郭络罗塔拉的残酷给吓着了,解了她的心结病就会好大半。
小丫头叫乌梅,自从被胤禩让人给她带回来以后,就一幅呆呆的状态,太医给她看诊还有些害怕和抗拒,好在高嬷嬷等人劝解了她才好点,但是也不肯说话,好在经过劝说后也不抗拒吃饭。
后来又听高嬷嬷说她以后就会留在这里,以后不用再去伺候郭络罗塔拉之后才哭出声来,哭完之后才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起以前在郭络罗塔拉身边服侍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一旦犯错,郭络罗塔拉就会责打她们,郭络罗塔拉年纪不大,却知道如何责罚人让别人看不出来,尽拣不露肉的隐蔽处掐拧抽打。有时候气急了也不会顾及会被人看出来,逮着什么东西都会往她们身上砸,砸坏了东西还说是她们犯错打碎了的,为此还撵过几个伺候的小丫鬟。
乌梅跟着郭络罗塔拉时间也不长,亲眼看到两个跟了她两年的大丫头哭泣着被遣送出府,好像她身边除了长辈们指过来服侍她的几个年老的嬷嬷,就没有丫鬟能够服侍的久的。在安亲王府还有嬷嬷们能够压制着她些,进了皇宫,塔拉拒绝嬷嬷们跟随,又有宜妃担保,说宫里的嬷嬷们不比府里的嬷嬷们的规矩差,郭络罗塔拉原本就嚣张的性格就越发的张狂了,但是因为身处皇宫,郭络罗塔拉也不敢随意打罚人,只是背着宫里的人责打她们这些从府里带来的小丫头而已。
卫琳琅听了高嬷嬷的转述,心里吊着的心越来越高,康熙还让她和塔拉搞好关系,难道真的是要把塔拉配给胤禩?若是真的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且不说她善嫉不善嫉,能不能够生孩子,叫不叫自己额娘,尊不尊重自己。
不让纳妾,嫉妒可以说她爱胤禩,不尊敬自己不喊自己,只要她好好的和胤禩过日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这一辈子很难出宫,还不一定能活多久,等不等得到让他们奉养的那一天,总之自己不会和他们一起过日子,她不愿意见自己,自己也不用摆婆婆的谱,叫她进来给自己请安,眼不见为净罢了。
卫琳琅小心卑微惯了,倒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她唯二在乎的就是两个孩子,儿子女儿的婚事自己都做不了主,只希望他们能够找到一个可心的人,生儿育女,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现如今这郭络罗塔拉仗着身份和宠爱,就肆无忌惮的打骂奴才,要知道,现今的奴才丫鬟一旦被主家赶出去,就会被人看低一等,再卖也去不了好地方去,间接的就等于害了她们的一生。卫琳琅自然听说过不少小人物的故事,有些受了主子迫害的奴才动用心思谋害主子的,卫琳琅也听说过,这宫里就有娘娘对自己身边的宫女不好,结果反被人家设计受其谋害的,明着上没人敢说,但是私底下谁都知道。
郭络罗氏这不拿下人当回事,无故责打下人的性格都让卫琳琅很看不惯,生怕万一给胤禩招来灾祸,卫琳琅虽然没有前卫到和奴才们称姐道妹,但是起码是尊重她们的,有过罚,有功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责打下人,就怕他们心中存气万一被人利用了,祸害到自己母子。
当然卫琳琅也有不地道的时候,也不顾人家的心愿就安排了人的去处,比如最早跟着她的春儿,就被她安排去了庄子上替她看庄子,春儿是内务府包衣出生,若是等到了年纪正常出宫,没准也会找到个好丈夫嫁人生子,不必给卫琳琅当奴才,但是卫琳琅也对她们不错,给的银钱够高,从来不指手画脚的干涉春儿的管理调度指挥权,固然这也是卫琳琅不懂得经营的原因造成的,也造就了春儿夫妻没有顾忌的在庄子里面大展手脚,扩大发展着卫琳琅的产业,这是卫琳琅始料未及的。
卫琳琅带着乌力吉去看了乌梅,乌力吉一看到乌梅就很高兴,人也精神了,卫琳琅又特意告诉乌力吉,以后乌梅就专门伺候她了,这让乌力吉很高兴,乌梅也很激动,立即不顾膝盖上的伤,就趴在地上给乌力吉磕了头,认了主子。
乌梅知道,自己虽然是受到了乌力吉的连累才受到郭络罗塔拉的责打,但是她亲眼看到年幼的乌力吉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推郭络罗塔拉,这对于经常无故遭到责打的乌梅是深受感动的,自己还不是乌力吉的丫头,她就知道救人,要是成了她身边的人,将来是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了。
乌梅在宫里也待了一段时间,也听到过卫琳琅母子三人对奴婢都很和气的说法,一开始听说了自己就会留在卫琳琅身边的时候心里是很激动,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卫琳琅亲自交代以后服侍乌力吉,连头都磕了,这下可是真的放心了,乌梅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露出了这个年龄的女孩才会闪现的光彩。
卫琳琅吩咐了乌梅好好养伤,带着乌力吉回来休息,乌力吉又和卫琳琅说了一会儿话就睡着了,这一次的乌力吉睡的很沉,也没有惊醒的症状,让紧张着的卫琳琅放下心来,果然等到吃午膳的时候,淘气的乌力吉又回来了,她鼻子里闻着饭菜的香味就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嚷嚷着要吃东西,把一屋子伺候的嬷嬷宫女们乐的都笑了起来。
康熙正踩着大家的笑声走了进来,嬷嬷宫女们一惊,赶紧行礼,康熙挥挥手,让她们退下去,卫琳琅给康熙行了简单的礼,就领着乌力吉到康熙身边,乌力吉也不给康熙行礼,娇笑着就扑到了康熙怀里,用甜腻的奶声唤道:“皇阿玛,我好想你吆。”边说边在康熙的怀里扭捏起来,要做到康熙的腿上去,等康熙把她抱到腿上坐着,就抱着康熙的脖子,对着康熙的脸颊,“吧唧”一口就亲了过去。
康熙乐的哈哈大笑,嘴里笑骂道:“你这只猴子,生气病来连皇阿玛都不理,皇阿玛可是记着呢,等你下次淘气的时候,一起打你小屁屁。”
乌力吉又赶紧抱着康熙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星星眼睛眨呀眨,“皇阿玛,乌力吉好乖的,病了就吃药,睡觉,一点都不闹,都不像额娘,连吃好吃的东西都要皇阿玛和八哥哄,乌力吉很听话对不对?皇阿玛不要打乌力吉的小屁屁,乌力吉的小屁屁会疼的。”边说边拿眼睛偷看卫琳琅,卫琳琅真的打过乌力吉的屁股,让她记忆犹新。
不等乌力吉说完,康熙就笑的差点岔了气,卫琳琅也羞的脸通红,她在孝庄葬礼后身体撑不住身体病了几天,康熙又实行填鸭政策给她吃补药和饮食,一天几顿的灌,让卫琳琅很是郁闷,抵抗了几天,现在被乌力吉拿来说嘴,闹的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康熙笑完了,拍着乌力吉的小脸蛋说道:“你额娘确实不如你乖,回头她要是不乖乖的吃东西,你就告诉皇阿玛,皇阿玛好打她的屁屁,给你出气。”
乌力吉撅着嘴,脑袋里想着卫琳琅挨打的样子,眼睛里闪现出来郭络罗塔拉凶狠的样子,心里一阵害怕,缩进了康熙怀里,小手在胸口上揉了揉,蔫蔫的道:“可是,皇阿玛,你要是打额娘的屁屁,额娘的屁屁痛了,乌力吉这里痛的慌,怎么办?”
童趣
康熙听着乌力吉是声音不对,知道她恐怕想起了郭络罗氏的样子,心里一阵火大,却不好冲乌力吉发,只压着火气,逗着乌力吉道:“那你就好好的督促着你额娘吃饭,皇阿玛就不罚她,否则,君无戏言,皇阿玛可是要连你一起罚的哦。”
乌力吉纠结了一下,那些东西都香香的,额娘却不喜欢吃,乌力吉被额娘限制着饮食,好吃的东西都不让多吃,要是能够替额娘吃东西,额娘不用挨打,自己也高兴了,乌力吉偷笑起来,恢复了精神,从康熙怀里直起了身子,贴在康熙耳边悄声道:“皇阿玛,我可不可以替额娘吃东西啊,乌力吉保证能吃完的呀。”
康熙抱着乌力吉又笑了起来,笑骂到:“你个馋猫,你额娘怕你又胖成以前的样子,才不让你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你还不领情,难道你还想像以前一样,看着胤祥跑,自己就只能够坐着看着他?走路还要人搀扶着?”
乌力吉立即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声音也嘟囔起来:“乌力吉才不要,乌力吉以后听额娘的话,少吃点肉肉,乌力吉不要长好多的肉肉。”哥哥们至今还在笑话乌力吉,说乌力吉是只小胖猪,可是额娘的漫画里面的小胖猪和乌力吉长的一点都不像,它们那里有乌力吉可爱,还香香的?
康熙点头道:“这才是朕的乌力吉,乖巧又懂事,朕很喜欢。”
康熙话音刚落就听见乌力吉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乌力吉也不尴尬,抱着肚子跟康熙撒娇道:“皇阿玛,乌力吉饿了,要吃肉。”
康熙笑道:“小馋猫,刚才说完,一点记性都没有。”
说完哈哈哈一笑,抱着乌力吉下地,几人洗漱完毕,宫人已摆好了膳食,康熙每次过来吃饭都是在卫琳琅母女的份例上加几个菜而已,不专门摆皇帝的御膳,验毒太监照例用银针验毒后就都退了出去,康熙在上位坐好,卫琳琅给康熙盛饭放好,又给自己和乌力吉各自盛饭放好,乌力吉已经在康熙和卫琳琅之间的座位上坐着,等着卫琳琅给她布菜,眼看着卫琳琅给她布了一碟子鸡鸭鱼肉蔬菜,乌力吉撅着嘴小脸上的兴奋就没有了,康熙笑呵呵的看着,故意自己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嫩牛肉大嚼起来,乌力吉眼巴巴的看着她看中的肉进了皇阿玛的嘴里,小嘴一憋就想哭。
卫琳琅横了她一眼道:“在不吃,就光吃青菜了。”说着就去夹青菜,把乌力吉吓的也顾不上哭了,赶紧抱着小碗和着碟子里的肉吃了起来,额娘说让吃青菜,真的只给吃青菜的,皇阿玛和哥哥都劝不动。
康熙看着乌力吉眼睛里还带着泪珠,嘴里嚼着饭菜,眼睛还绕着自己的筷子转悠,心里好笑,手上就夹了一小块牛肉到乌力吉的碗里,乌力吉兴奋道:“皇阿玛!”又赶紧压下了笑容去眼巴巴的看着卫琳琅,卫琳琅好笑,脸上含着怒道:“最多五块”。
“喳。”乌力吉赶紧答应,抱着饭碗甩开膀子就吃了起来,小家伙饭量极好,每顿吃的东西比卫琳琅两个都多,都不知道她装到那里去了。
乌力吉几口就吃完了碗里卫琳琅特许的几块小块牛肉,看着盘子里带着骨头的牛肉留口水,卫琳琅轻轻的“哼”了一声又瞄着乌力吉面前的碟子里的菜,给了乌力吉一个示威的眼神,乌力吉撅了撅嘴,只好老老实实的就着卫琳琅给她布的青菜鸡鸭鱼肉等吃着饭。康熙看她吃饭太快,不停的劝阻着乌力吉慢点吃,别噎着,卫琳琅也忙着给康熙和乌力吉布菜,添饭,盛汤,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吃了饭,康熙才放心的离去。
卫琳琅压着心里的郁闷和他们父女一起吃过了饭,陪着乌力吉玩了一会儿,消消食,乌力吉就去找乌梅一起去和胤祥玩儿,病好如初的乌力吉真的是呆不住片刻的,乌力吉仔细的吩咐了乌力吉一遍,又交代了跟随的宫人们,才放乌力吉出去。
卫琳琅一个人独处,心里郁郁的就躺在床上睡觉,一会儿就做起梦来,满脑袋都是郭络罗氏娇蛮的挥着鞭子责打胤禩身边的丫头的样子,胤禩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边看着,眼睛里满是无奈。转眼就见郭络罗氏亲手举起一个孩子恶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孩子软绵绵的就在地上不动了,胤禩两眼充血的看着她无能为力。
卫琳琅“啊”的一声惊醒过来。
“娘娘,”在外面守候的宫女赶紧进来问道:“娘娘可是做噩梦了?要不要奴婢去给娘娘煮杯定惊茶来?”
卫琳琅感觉到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答应着宫女道:“你去煮一杯过来吧,顺便让人送热水过来,我要沐浴。”
宫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行了礼出去,娘娘不生病很少吃什么跟药有关的东西,定惊茶也在此列,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噩梦?竟然不反对自己的提议?这个疑问只是在宫女的脑袋里转了一下就过去,就给卫琳琅准备定惊茶了,主子的事情不是做奴才的该问的。
卫琳琅洗漱完了,也喝了定惊茶,实在是睡不着觉了,拿针线活出来做,可是心里还是静不下来,脑袋里一会儿出现康熙指着胤禩骂“被制于妇人之手,”一会儿出现胤禛把胤禩关在宗人府的样子。每次胤禩都是披头散发,狼狈万分的低垂着头,看不出模样,但是卫琳琅心里能够感觉到他心里的悲伤。
卫琳琅抱着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直到嘴里有血腥味才放开,自己找了药膏擦了,手指在伤口上轻轻抚过有些酸酸麻麻的,卫琳琅用痛疼来刺激自己脑袋才慢慢的静了下来。
卫琳琅仔细的回忆前世历史上八阿哥胤禩的遭遇,可惜她的学识有限,对历史上的东西所知不多,电视里的故事多被“戏说”了,当不得真。好在前世住医院时看了几篇小说,上面有不少有趣的评论,深刻的分析了八福晋和八阿哥的事情。
有评论说:八福晋的跋扈和八阿哥的纵容是分不开的,只是因为八阿哥想要安亲王府的鼎力支持,说八阿哥是个极其阴险的人,他看似对福晋情深似海的样子,却把八福晋给推进了地狱。康熙在公开场合说八福晋善嫉,这在清朝就等于毁了名声,骂八阿哥受制于妇人之手,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可怜的是一心为了八阿哥的八福晋最后等胤禛上台还把她给挫骨扬灰,尸骨无存。
其实说来说去,主要是受害人还是八福晋,罪魁祸首是八阿哥。
卫琳琅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这一切都建立在胤禩想要大位的情况下,若是胤禩不抢那把烫人的椅子,还和八福晋成婚,胤禩会有什么结果呢?
卫琳琅问过乌梅,安庆王府除了安亲王和塔拉的亲外祖母其他人对她都是表面上十分的亲热疼宠,背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就不的而至了,乌梅说,她听说过塔拉小时候曾经和一个庶出舅舅的女儿起过冲突,结果舅舅的女儿被禁足,塔拉没有被罚,为此那位舅舅曾经找过安亲王闹了一场,说他宁肯疼爱一个外人都不肯对自己的孙女好,此事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也被一些奴仆们引以为戒,私下里传了出来,以后在也没有人敢顶撞塔拉,毕竟奴才们可没有安亲王的孙女贵重。
历史上的九龙夺嫡发生在安亲王死后,说明新一代的安庆王府的领导人是十分注重功名利禄的,要不然他们已经有了极度的荣华富贵,也不会在去贪心的想要更近一阶,毕竟从龙之功是合一族之力,攸关整个家族的事情,要冒极大的风险的,塔拉的舅舅们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去赔上自己家族的前程性命。
安亲王府既然能够全力的支持八阿哥,说明他们是极重功名利禄的,支持别人还真不如扶持八阿哥,起码八阿哥若是即位,皇后就成了他们家的格格,虽然是外甥女,但不能够抹杀八福晋从小在他们家长大的事实,八阿哥为了养育之恩也得体面的待他们,恐怕要比正经的皇亲国戚还要厚待,这比做个拥立重臣要风光的多了。
一旦结成了姻亲,即使胤禩不愿意上位,安亲王府私下里的动作也会被算在胤禩的头上,即使胤禩在康熙面前挖心刨肝的表面心迹,恐怕也会被康熙认为胤禩是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般,不打自招了。另外,卫琳琅也不敢保证胤禩就不会对那把椅子动心,环境可以改变人,若是安亲王府把条件都给创造齐全了,生为皇家子的胤禩只怕很难不对那把金灿灿的椅子动心。
何况历史上还说,胤禩重孝,为了母亲也要一争大位,其实卫琳琅觉得自己这辛者库的身份其实也很好,最少不必让别人产生不该产生的想法,如今康熙对她确实有些过了,但是后宫和前朝里却没有几个真的和康熙较真,大家心里都想着,不过一个玩物,这对自己和胤禩不亚于一个保护色,只要胤禩不起别的心思,在找一个小门户的丫头做福晋,这一切或许都会有改变。
卫琳琅决心试一试,不为别的,就为了让胤禩远离那些皇子们的明争暗斗,他们就像讨不到糖果的孩子一般,别扭的较着劲,即使不是为了那把椅子本身,因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在强强相争的情况下若要上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卫琳琅自从穿越到这里,偶尔的就会想,这些皇子们为什么就非要那把椅子不可,难道真的是想要俯视众生的感觉而已?如果为了这一种虚荣而葬送了自己,那么真的很让卫琳琅无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一直不明白人们到底为了什么都去争强好胜,有那么多的人为了地位和金钱都不惜抛家舍子,舍却生命,不顾一切的去争夺,可是等到真的得到了,身边却除了钱,穷的什么都没有了。
卫琳琅农家女儿,小门小户出生,是不能够理解那些有这高远志向的人们的心理的,但是她觉得,人活一世,不能够只为了金钱和地位就不顾自己和家人的死活,若是因为一个冰凉的椅子而丢弃了所有,还不如和家人子女一起安享生活。
卫琳琅想,若是某位皇子只为了后宫三千佳丽而奋力的去争的话,那么他们或许是打错了算盘,身为王爷,恐怕比皇帝还容易和美人们游戏人间,至少,没有人会在他办事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听墙角,还不用为此搭上一天中的一半多时间去处理公文。卫琳琅清楚的知道康熙的作息是很有规律的,除了吃饭睡觉,处理政事,真正泡妹妹的时间有限,顶多一天一两个时辰而已,临幸宫妃还有时间限制,闹的每次都像急色鬼一样,折腾的卫琳琅快要昏过去才肯罢休。
不知道康熙在别的宫妃那里如何?卫琳琅红了脸想着,反正康熙就算是想要临幸宫妃还要看时间、前朝的风向,就像现在,康熙一边准备着册后大典,一边又重新宠幸德妃。康熙在卫琳琅这里有时候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偶尔的也会和她吐吐槽,卫琳琅是知道康熙心里对德妃是多么的膈应的,连带着对德妃生的小儿子十四阿哥胤祯也随便的给取了个和哥哥同音的名字,卫琳琅不禁替康熙叹口气,他真的连牛郎都不如,人家起码陪了客人还有钱赚,康熙却次次都要倒贴,完事后还要赏赐给宫妃们不少东西。
何况皇帝这个职业,说起来并不好做,康熙在位那么久,操心劳力的事不胜其烦,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出力还不讨好,出了政绩是应该的,办了错事就是昏君,多宠爱某个妃子些了,没准就被人说色令智昏,对某位大臣亲近了,谁晓得会不会被说有龙阳之好。
即使是政绩卓著,也面临复仇者的追杀,天地会的人并不是个个都被清兵或康熙给杀了爹娘,但是他们却都把矛头对准了皇帝,这种针对皇帝的刺杀并不是康熙一朝,几乎每朝每代都有,所以皇帝出行从来不会单人一骑,更不可能有所谓的隐私之说了,就这个高位职业,还有人打破了脑袋的去争去抢。
若是像胤禛那样的皇帝只是为了有一番作为而去争这把椅子,最后还累死在龙椅上,卫琳琅也有些替他唏嘘,要知道胤禛死后得到的骂名可是不少,连他的儿子都只记得康乾盛世,把雍正朝给忘到了脑后,真不知道雍正累死累活为了什么?
卫琳琅越想越郁闷,不管如何也要想办法打消胤禩的皇帝梦。
于是从这天晚上胤禩放学来给卫琳琅请安起,卫琳琅就开始在胤禩面前嘀咕皇帝的不易。
“胤禩啊,今天的作业完成了吗?学习上的事情可不能耽误,要是时间不够用,就把作业拿到额娘这里写,有不会的去问哥哥们,可千万别拉下了功课,让你皇阿玛费心帮你补习,你皇阿玛为了朝上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每天早上……”卫琳琅把康熙一天的行程安排和胤禩做了重点的复述,语气十分的中肯和深刻,末了说;“看皇上每天多么的辛苦,还要为了你们操心劳力,就算是让你皇阿玛多睡一会儿觉,也要好好学习,别惹他生气,知道了吗”卫琳琅可不敢直接说让儿子不要想那把椅子,只是想从侧面上来让胤禩看到康熙当皇帝可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风光,每天都忙的像陀螺一样,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胤禩有些疑惑,卫琳琅以前虽然也会问上书房的事情,让他不懂的去找哥哥们,但是康熙经常的过来看卫琳琅,顺便指点胤禩的机会也不少,卫琳琅每次都是欣慰的看着父子互动,但是今天怎么话里话外让自己不要麻烦皇阿玛?
“额娘,儿子的功课向来都好,若是有不懂的都会去问哥哥们,儿子虽然在写字上面有些不让皇阿玛满意,但是儿子一直在用心的临摹字帖,儿子的字长进虽说不大,皇阿玛也已经不会在为了儿子的字生气了,儿子一定会继续努力的练习让皇阿玛高兴。”
胤禩一边回答着卫琳琅的话,一边想着胤禩想:难道是额娘和皇阿玛生气了?额娘不想让自己去找皇阿玛,免得以为自己去想皇阿玛求情?胤禩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卫琳琅把康熙交代不让追究郭络罗.塔拉的事情也告诉了胤禩,胤禩心里自然是有气的,他不会放过郭络罗氏,但表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南巡
卫琳琅一听胤禩说要努力练字,心里就很是心疼,赶紧劝道:“算了吧,你写的够好了,你又不用去考状元,写那么好看的字做什么,一笔一画看的明白就行,又不需要写字去卖钱,小时候为了练字把手腕都练肿了,还是不用在辛苦的去练了。”边说还边拉过胤禩的右手检查他的手腕,看最近有没有劳累了。
胤禩笑了起来,自己的字写的不好,好额娘的娇惯分不开,额娘在别的地方对自己很严格,可是一旦和身体健康上面有了冲突,几乎都不会坚持,只要求会了就行,不会让自己以损害身体为代价的学习,小时候练习弓箭布库,额娘哭了多少次,也在耳边嘀咕了多少回,可是当时情势所逼,自己也不听劝说,额娘也没有办法:“额娘放心,儿子会量力而行,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卫琳琅点头,又换了话题说起乌力吉来,乌力吉看额娘和哥哥说完了话,也和哥哥打闹起来。
看着胤禩兄妹的互动,卫琳琅心里想着,细水长流,小鼓慢敲。卫琳琅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灌输给胤禩的思想慢慢就会渗透进他的脑子里,希望能够影响到胤禩,卫琳琅也不能够寄希望于一次就把胤禩给说动。
至此,卫琳琅保持一天一唠叨,虽说起头的话题不一样,但最终都会饶到康熙的工作忙碌,生活无暇,有时候连吃饭、睡觉顾不上来.连卫琳琅自己都觉得自己提前进入了老年期,成了个啰嗦的老太婆,可是为了让胤禩了解皇帝不是那么好做的,卫琳琅不厌其烦的在他耳边上唠叨。卫琳琅不知道胤禩听进去了多少,看着胤禩最近看见康熙后有些敬畏的表情,卫琳琅想着胤禩至少听进去了一二的。
至少,乌力吉的表现明显,卫琳琅和儿子说话不好避着女儿,乌力吉每次都很有感触的听着,也会发出感叹的声音来心疼皇阿玛辛苦了,现在一用膳睡觉就会想着皇阿玛有没有忙的忘记了吃饭睡觉,要不是卫琳琅拦着真的要亲自去看看康熙吃饭睡觉了没有。康熙每次过来也先关心的问一遍康熙的饮食起居,小大人一般的交代康熙,不管再忙,也一定不能够忘记吃饭睡觉,头一次就把康熙感动的两眼含泪,以后见了乌力吉就把她抱在怀里,又亲又吻的,恨不能够带在身边,更不用说又赏赐了许多的东西。
康熙就算是不问乌力吉,自然有耳报神为他传话,知道是卫琳琅每天在他们兄妹面前念叨自己有多么的辛苦,康熙很感动,谁的付出不愿意让人理解和承认?伟大如康熙也有落人埋怨的时候,还没有人会体谅他的辛苦。何况两个孩子确实比以前更加的贴心贴肺,胤禩大些,表达的比较含蓄,最多的是眼神上的关心。
乌力吉向来是随意惯了,直接就表现在语言和行动上,这让常年高高在上的康熙心里热乎极了,儿女们从来对他都是有些敬畏的,就算是胤礽,在康熙身边有时候也放不开手脚,更是极少的对康熙以言语和行为上的关心,但是康熙也是人生肉长,也渴望家人的关心,也愿意多享受些子女们的敬爱。
卫琳琅说过的话几乎纹丝不错的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康熙闹不明白卫琳琅具体的意思,但是从他对卫琳琅的了解,直接就理解成了最近前朝闹心,卫琳琅劝孩子们乖觉些,别惹自己生气,男人都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所以康熙更加的对卫琳琅另眼相看了。有事没事就会来看看乌力吉,陪陪卫琳琅,同时也放松一下自己。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康熙第二次南巡,卫琳琅母子三人都在随驾名单上,卫琳琅有些担心乌力吉年幼,怕她身体受不了,和康熙说了一次,自己母女不去随驾。可是康熙却说,乌力吉身体一向很好,御驾出巡不会走的太快,不会颠着乌力吉;随行的也有最好的太医,不用担心生病;其它的安全问题,他已经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康熙看着卫琳琅还有些不放心,末了才说,他一天不看见乌力吉心里就空的慌,听着康熙说出了如此煽情的话,卫琳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帮乌力吉细细的准备了行装,想得到的随身医药等物品没少带,母子三人随着浩浩荡荡的南巡队伍出发了。
二十八年正月初八,康熙起驾离宫,为了避免给地方上带来额外开支,康熙特地下旨命礼部户部等:所用费用基本均由朝廷承担,不许分毫派取民间,虽然有名旨下发,但御驾亲临的地方也不免大肆铺排,造成了后来的曹家,李家等著名的借银亏空案。
御驾出巡非同小可,何况康熙做事向来事必有因,多喜欢做一石几鸟之事,他这次出巡也不例外。康熙身着皇帝正装,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马上,威风凛凛的由大内侍卫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行走在大路上,只听见马蹄塌地的“得,得”之声,没有半点喧闹噪杂人声。
御驾所经之处,店铺歇业关门,住家紧闭门户,闲杂人等回避,经过的街口也都有禁军把守,哄赶人群,真是猫狗不见,鸡犬不闻。
康熙的御驾行走路线是从北京外城的永定门到京郊的南苑。永定门外,康熙一行一出城,送行的文武官员,由皇太子胤礽率领,毕恭毕敬的站在护城河岸边上行礼致敬。
沿途路旁早有舆车及大象队伍在大路上缓慢行进,銮驾仪仗整齐,旗帜鲜艳醒目,蟠幡招展迎风飘荡,随行宫女太监官员们各司其职,行走划一,步履整齐。
军士们服装铠甲都光鲜明亮,整个队伍行动规整,不见半点散漫,南巡队伍前后不见首尾,前哨已经越过一座石桥,抵近南苑排列在南苑行宫门口,后面还在城里没有出来。
当晚,御驾在南苑行宫留宿,第二日继续出发,没有了百官夹道欢送的场景,康熙也弃马上撵看公文,拉开了第二次南巡的序幕。
这次陪着康熙出巡的后妃和皇子不多,后妃除了卫琳琅就是几个低位的汉家嫔妃伴驾随行,皇贵妃,贵妃,四妃等人康熙一个都没有带,说起来这一次卫琳琅还算是随驾的后妃第一人了。皇子是胤褆和胤禛、胤禩随驾,其余的都留在京城。
康熙看完了公文,揉揉脑袋,低唤一声李德全吩咐了一句,命随驾在御撵旁边的胤褆、胤禛、胤禩兄弟几人来接乌力吉到他的御驾上去,胤褆、胤禛、胤禩几人领命调转马头就往后走去。
卫琳琅的马车虽然紧跟着康熙按序排位第二,但是由于康熙的随身行李御用物品众多,专用的马车拉了满满的若干车,紧随着康熙的御撵。卫琳琅的马车就远远的缀在后面,更别说后面的妃子们的车架,还隔着自己的行礼马车,更远离康熙的御驾。
卫琳琅听到马蹄声就在自己的马车旁停下,马车的也速度稍微慢了下来,卫琳琅赶紧安抚住一直想要掀开窗[qinkan.net奇`书`网]帘探头看外面的乌力吉,随侍的宫女刚撩开车帘胤褆就已经恭敬的跟在了旁边。
“卫额娘吉祥。”胤褆在马上很是客气的给卫琳琅请了安。
卫琳琅赶紧避开了身子,马车上虽然不便,但也不影响回礼,嘴里说着:“奴婢不敢当大阿哥的礼。”卫琳琅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搁着,皇子的礼可不敢受。
胤褆道:“卫额娘不必客气,儿子的额娘这次没有随驾,以后还请卫额娘多多照顾儿子。”胤褆更是有机会就攀关系,直接就自称儿子了。
卫琳琅更是惶恐了,自己是康熙的小老婆,说大阿哥是她的儿子也不为过,可是真正当得起这个说法的除了康熙、皇后和他的生母之外,可是没有人敢认的。
卫琳琅干脆就跪在了马车里,惶恐道:“大阿哥快别这么说,服侍大阿哥是奴婢的责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胤褆一看卫琳琅跪下了,嘴里连说着应该伺候的话,赶紧催马往前走去,回头道,“四弟,过来见过卫额娘。”卫氏伺候皇阿玛应当,自己可不敢让她伺候。胤褆心里懊恼着,自己还是不够沉稳,着急了些,
卫琳琅看胤褆走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顾不上想胤褆要做什么,怎么突然和自己这么客气?胤禛已经到了马车旁了,卫琳琅赶紧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幸亏这马车箱高大,拉车的马也是上等,赶车的也是好手,行车很平稳,要不然连腰都直不起来,更别提站不站得住了。
胤禛在马上则拱了拱拳,淡淡的给卫琳琅问了好,“卫额娘好。”然后道:“卫额娘,皇阿玛派我们兄弟来接七妹妹过去。”胤禛边说着话,眼睛里难免流露出一丝落寞,看人家父母子女和乐一家,片刻都离不得的温馨模样,自己却孤家寡人一个,无比的凄凉,胤禛说完就停住了马,因为胤褆已经下马在前面站着不动。
卫琳琅也给胤禛还了礼,看了旁边的胤禩一眼,胤禩点了点头,卫琳琅赶紧把两眼放光的乌力吉衣服整理了一下,抱着他出来,胤褆正好等在一边,伸长了胳膊接着乌力吉,抱在自己的马上,这次给卫琳琅行了个简单的礼,道了安,就上了马驮着乌力吉走了,胤禩给卫琳琅一个放心的眼神,也和胤禛两个跟在胤褆后面到康熙的御驾去了。
乌力吉是头一次出门,对外面没见过的事物好奇不已,从昨天就要探头出去观看盛况,更想和哥哥一样骑马走在人群中,但是卫琳琅阻拦的紧,让她好不失望。
今天一出行宫,没有了昨天的盛大仪式,并不能让乌力吉失望,反而因为马车离京城渐远,心里更加的兴奋起来,一直摸着卫琳琅要掀开车帘子看外面的风光,卫琳琅知道这不和规矩,死死的拦着,为了吸引乌力吉的注意力,搜肠刮肚的给乌力吉讲故事,可惜乌力吉不为所动,正和卫琳琅蘑菇着,正好康熙派人来接。
所以乌力吉虽然是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大哥头一次一起骑马,但是也足够她兴奋了,更别提说什么害怕了,想都没有想过,连卫琳琅递过来关心的眼神都没看见,匆匆的就随着胤褆离开了。
胤褆更是抓紧了机会,在马上就和乌力吉套起了近乎,“七妹妹喜欢骑马吗?”
乌力吉一边抚摸着马脖子上的鬃毛,一边高兴的看着外面的世界,“喜欢,昨天就要骑马了,额娘不让。”
“哈,哈,七妹妹喜欢骑马,大哥就驮着你怎么样?”胤褆边笑着边把马控制的更稳当,千万别把乌力吉给摔了啊。
乌力吉眼睛都不够用了,手指着旁边侍卫骑着的高头大马的头道:“好漂亮!”
胤褆笑了:“你这话要是让追风听了,它会生气的。”
乌力吉不解问道:“谁是追风?为什么生气?”
“哈哈哈,你都骑在它背上了,还不知道它的名字。”胤褆边笑着边让马小跑了几步,过来乌力吉很喜欢,叫道:“快跑,快跑,看谁跑的快。”
“大哥教你骑马怎么样?”胤褆要把乌力吉拉到身边,更是要投其所好,这丫头好像很野爱玩,皇阿玛也不管,不过正好,女孩子们的东西胤褆也不会。
“好啊。”乌力吉拍手道,“我要学会骑马,自己骑马,然后让胤祥跟在后面,让他追不上我。”
“那好,只要你喜欢,大哥就教你,等你学会了,大哥送你一匹小马驹。”于是,还不等到康熙的御撵胤褆和乌力吉已经达成了协议,许诺只要乌力吉喜欢就教她骑马,还说等她学会了就送她一匹小马驹。
所以康熙在见到乌力吉的时候就听见乌力吉高兴的冲他报喜道;“皇阿玛,我要有自己的小马驹了。”
康熙抱着扑到自己怀里的乌力吉拍扶了两下,问道;“哦,谁会送你小马驹,朕还不知道你已经会骑马了?”
乌力吉自然是心无城府的直述道:“大哥答应给我一个漂亮的小马驹,说是等我学会了骑马就送给我,他还说他教我骑马。”
康熙若有所思的扫了一眼跟在御撵旁边的胤褆,笑着对乌力吉说道:“皇阿玛等着乌力吉学会骑马,然后跟着皇阿玛一起去打猎。”
“好,好,我要打一只最好看的狐狸,把狐狸皮送给额娘。”这下乌力吉更是高兴了,不仅能够骑马,还可以打猎,虽然她年纪小,但是自幼在宫里就听说康熙打猎的时候是多么的威风和热闹,心里也是有向往的,胤禩年纪不大,也跟着康熙出去狩过猎,回来带回了亲手捕猎回来的动物的毛皮,把卫琳琅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当然胤禩也给乌力吉带回来过几个活着的小动物,可惜乌力吉不会养,都死了,乌力吉自然是有些遗憾的。仅凭着听胤禩嘴里的描述,乌力吉已经对狩猎产生了莫大的兴趣,于是乌力吉就开始和康熙讨论起来如何学会骑马的事情,康熙自然不会吝啬的口头传授着女儿掌控马儿的经验。
康熙看着手足舞蹈的女儿,心里的烦闷也烟消云散了。
清军入关之初靠的弓箭开道,铁蹄践踏,伴随着血腥的杀戮,又发生了臭名卓著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事件,有多少汉人无辜的灵魂魂飞湮灭,满清用铁血强碗,强势的入主中原,建立了大清王朝。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汉人承袭了几千年的伦理观念,因为大清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而不得不剃为半月头,这对于汉人来说是极大的侮辱,严重的伤害了江南百姓的民族感情,于是纷纷起义抗清,大清的无情杀戮无疑在汉人心目中烙下深深的印记。
汉人多有不服,然而大清势强,汉人力弱,只好转入地下和清廷抗争,著名的天地会等民间抵抗活动从来没有停止过,还有前朝的“朱三太子”时不时的冒出来一下,蛊惑人心,他们不时的刺杀贪官污吏,制造舆论,骚扰政府,期待良机。
满清也为了加强在中原的势力,实行圈地政策,强行征用汉人的土地,并长期对汉人进行民族压迫与歧视,“满汉不通婚”更是把满人和汉人两个民族套上了牢牢的枷锁,阻碍了两个民族的融合统一。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猫儿想哭,昨天把63一下子就给发出去了,本来要搁到存稿箱里的,这下子倒好,为了不让大家心里吊着,只好把61.62都发了,幸亏昨天写了一天,不过,猫儿还是谢谢大家喜欢。为猫儿的失误鼓掌!谢谢大家,猫儿求安慰,偶要加油,免得断更。
路上
虽说多有满人贵族娶汉家女做妾生子的,但是满人严格的控制着满女嫁给汉人,认为会混淆满人的血统,其实这都是些自欺欺人的举动,大清皇室连康熙的母家都是汉人,没有人敢说而已。虽然康熙已经调整了政策,采取了一些措施,进一步缓和满汉民族之间的矛盾,康熙经过深思熟虑,承诺永不加赋,来怀柔各地士绅地主,重点笼络江南的士大夫,对于前些时期遭到战争破坏的农商工各业也多有照顾,经各地官府的减免税收扶持等政策,他们逐渐得到恢复和发展,社会进入相对安定的局面,但是,仍有极大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多年的战争和前朝遗留下来的黄、淮等流域水患,若不加以治理,一旦决堤形成水患,大清好不容易得到的民心,将岌岌可危,毁于一旦。
于是康熙决定亲自南巡考察,整饬吏治和收抚民心,在出巡的路上还不忘处处彰显大清的辉煌气势,给予不法妄想之徒以强势的震慑。
自大清建国以来,爱新觉罗氏就吸取前朝的教训对名声百姓比较关注,不会任由底下的人死活不顾,康熙又是个好名声的,更是对这些事关名声百姓的事情抓的较紧,不惜在大正月里出门提起去督促河工,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好尽早弥补,他也知道底下的官员们恐怕难免的做些小动作,小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但是,像这种大事就要亲自去看一看才放心,以免官员们过度的中饱私囊造成了什么恶果隐患,汛期一到若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没有人说官员的错,都会算到康熙的头上。
乌力吉果然身体很好,非常的适应出巡的生活,一上了康熙的御撵更是如鱼得水,没有卫琳琅拘着她看外面的风光,就趴在窗口,勾着脑袋对外面没有见过的东西,指手画脚的询问了起来。康熙看乌力吉一点都没有疲劳的样子,心里高兴,果然是皇家的女儿,一点都不娇气,命人专门卷起了帘子,抱着乌力吉指点着,告诉她那都是些什么,做什么用的,那些看起来更有意思,乌力吉很配合的给些惊叹和崇拜的声音给康熙捧场,让康熙更有兴致的在沿途对乌力吉有什么不明白都会细细的讲给她听。
这让跟在御撵旁边的三兄弟羡慕不已,就是胤禩跟康熙比较亲近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更别说胤褆和胤禛向来都在康熙面前以君臣父子的关系相处,胤褆心里更是坚定了要和乌力吉拉关系的决心,回头就安排人去找上好的小马驹,以备送给乌力吉。
胤禛面上只是淡淡的,看不出来喜怒,自从康熙亲口告诉他自己的身世,加上这几年他自己对康熙,佟佳氏和德妃几人观察来看,自己也确定了自己不过就是一枚棋子,他早已经对父子母子什么的感情失去了热情,就算心里再有不满羡慕嫉妒,胤禛也已经学会了在人前压抑自己的情愫,只是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发现枕头会有一片湿迹。
康熙有公事处理的时候就会让乌力吉回到卫琳琅那里休息,这时候的乌力吉则卖力的给卫琳琅讲述,刚刚从康熙那里看到学来的东西,让卫琳琅的旅途也不显的寂寞,一旦康熙忙完了,或是心里有什么疲累的地方,就会让人去把乌力吉接来,给自己开开心。
乌力吉每天就在康熙的御驾和卫琳琅的车驾上来回跑,一点也没有累着的痕迹,很快的,乌力吉就和成了他专门接送员的胤褆学会了控马的技术,虽然胤褆不敢交给她自己一个人骑马,仍然让她坐在自己的前面护着她,但是胤褆把缰绳交给乌力吉掌控,乌力吉提缰控马,居然做的似模似样。
皇帝出巡一路要视察官员的政绩,康熙兴致来了,没准还要随时停下来看看沿途的庄稼地,去民居走访一下,速度自然是快不了,虽然底下的官员们都把康熙的必经之路上做了些手脚,到处一片粉饰太平的模样,任谁看着都是盛世丰年。可是因为现在是正月里,大冬天,虫蛇冬眠的月份,所经之处不是枯草荒野,就是参差不齐半死不活的田地庄稼,一片萧条景象,这好在这是往南,越走越暖和,渐渐的也能看到一些绿意,要是大冬天的往北走,更是白雪皑皑,一望无际了。
康熙倒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偶尔也会在行宫或者别院里休整的时候避着人,微服出去在近处走上一走,卫琳琅虽然有心跟随出去看看热闹,经历一下传说中的康熙微服私访记,但是康熙却没有让她跟着的打算,卫琳琅自然不敢随意的开口。
再说,她作为这一次后妃出行第一人,还肩负着接待来访的官员女眷的任务,好在卫琳琅在宫里也混了这么多年,对于一些礼节性的谈话还是驾轻就熟。后妃接见女眷身边也有专门的女官服侍,一切都遵循旧例就好,卫琳琅不多说一句话,说走一步路,对一些女眷们的试探,拜托,请客,送礼等都是无动于衷,既不答应又不得罪人的哈哈一笑带过去。不过,康熙私下里倒是示意她底下人送礼,她尽管收就是,卫琳琅也放心的让宫人把礼物收起来,每一次都会拿给康熙看过之后才会记账,入库,自然也会把一天的言行举止附上,包括那些官员夫人们言语里透露的意思也都会一一告知康熙。
所以,每一次康熙在某一处歇息,最累的反而是卫琳琅和几位随行宫妃,卫琳琅一向低调,自然不会放过随行的几位低级嫔妃,自己一人接待官员女眷们的时候都会招她们来作陪,她们倒是万分高兴,每次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和官员夫人们闲聊。
这些低位嫔妃难得有这样的待遇,以前也有人跟着康熙出巡过,但是在接待女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她们的事,她们顶多站在高位娘娘们身后当布景板。所以,每一次卫琳琅每次找她们过来,她们都是笑逐颜开的帮着卫琳琅支应着客人,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来访女眷谁的衣服好看,谁的首饰漂亮,谁有大方有礼,不愧是什么官员夫人之类的恭维话又不失身份的话,卫琳琅不失时机的表达,这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才有今日,接着就打赏众人,女眷们捧着圣恩叩头谢恩,妃嫔们也捧场的说几句洪福齐天之类的话,于是,皆大欢喜。
所以每一次接待女眷都是一般的例行表演,卫琳琅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好,即便如此也把卫琳琅累的够呛,实在是架不住人多啊,底下的官员们都抓住了这个机会来求恩旨拜见内宫后妃,更有甚者,还带了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来访,这摆明了是要给康熙身边塞人了,好在卫琳琅对康熙没有什么醋意,一律好言好语的按例接待,倒是那几位妃嫔们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挤兑的想要一飞冲天的女眷们脸红脖子粗的带着女儿退了出去。
卫琳琅也懒得理她们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她一心惦记着人影不见的女儿,乌力吉自从出京上了康熙的御撵,人就越发的野了,本来这接待女眷的事情,乌力吉作为康熙的七格格也该作陪,至少那些官员的女儿们来了的时候她应该出来露个面。
可是这个调皮的丫头如今领了圣命学习骑马,师傅自然是胤褆,卫琳琅虽然对胤褆有些猜疑,但是也不好说不让乌力吉和他亲近,毕竟他们是亲兄妹,于情于礼卫琳琅都说不出口。
在康熙身边久了,她还是知道一些分寸的,有些话除了事关儿女,即使自己有些难处,她也轻易不会出口,再说,事关乌力吉,康熙比自己疼她多了,不会看着她吃亏不管,卫琳琅想了一回,还有官员女眷们要她接待,就把乌力吉放在了脑后,只叮嘱胤禩多看顾着些乌力吉,胤禩自然是答应。
胤褆对胤禩有拉拢之心,以前胤禩多采取躲避的方法来回避,可是这一次胤褆似乎是找到的方法,只和乌力吉套近乎,虽然他也几乎陪上了身边带着的玉佩荷包等。胤褆不惜派人沿途采购新奇的小物件来讨好乌力吉的欢心,比他这个正经的哥哥做的都好,胤禩看着乌力吉每次和自己炫耀又从胤褆那里搜刮过来的东西,胤禩不禁笑眯眯,乌力吉生在皇宫,经常得到康熙的赏赐,得来的都是御赐贡品,卫琳琅也不当做宝贝,随手拿来给她把玩,还被康熙、自己和胤禟他们惯得无所顾忌看见什么好东西都要,但她的眼光极高,能看上眼的都是好东西,胤褆买来的东西都价值不菲,不知道他有多少银票可以供着乌力吉花费?
胤禩跟在一旁乐开了怀,反正不管胤褆给乌力吉什么都是大哥给妹妹卖的,乌力吉也是胤褆的妹妹,这些东西正好都留着将来给乌力吉做嫁妆,何况胤褆还得到了皇阿玛的夸奖,康熙让胤褆陪着乌力吉,妹妹开不开心也是皇阿玛给他的任务,自己只要跟在乌力吉身边,看着她别出危险就好。
卫琳琅趁着不接见女眷们的时间,在行宫里面又不像在宫里那么多的规矩,能和胤禩能够近身相处,白天见到过的沿途景致,到了晚上哄着乌力吉睡觉以后,也难免的给胤禩念叨一二,毕竟她最近神经绷得太紧,也需要发泄唠叨一下。
加上卫琳琅前世也是南方人,如今越走越暖和,又在沿途远远的看见了许久不见的乡土农家,现在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
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随着康熙出来,现在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心里也开始悲天悯人了起来,看到外面熟悉的农田和庄稼,心里也开始怀念起来。
看到有的地方土地都裂开了口子,她也知道那是干旱缺水的征兆,她虽然不懂得什么政事民生,但是起码的一些生活常识还是知道些的,看到农田干枯,就会跟胤禩说说蓄水浇水灌田;看到池塘,就会想起基本农田水利建设,看到牧童放牧,也会说到春耕在即,庄稼施肥之类的,前世她是农家女,这些农民们的活她还是做过的,甚至还和村里人一起去为蓄水大坝上面做过工。
虽然有些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还有些掩饰性的模糊不清,但是也足够胤禩惊讶万分了,他一直以为卫琳琅不过就是一个宫人出生,怎么会懂得这些外面的农家知识,难道是这些天接见基层官员女眷们闲聊时学来的?胤禩虽然有些疑惑,却也耐心的听着,他难得看到卫琳琅眉飞色舞,对除了自己兄妹二人以外的东西还如此的关注,说的热情无比。
卫琳琅有些地方说的不明白,胤禩也会记下来,有机会在路上旁敲侧击的问一问随行的官员,官员们当做他小孩子好奇,加上又是皇子,也不敢隐瞒,尽量的解释清楚,也没有人敢追问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问题,胤褆听着官员们的解说,虽然有些出入,但是大致的倒也能有一二相合,还以为真是卫琳琅跟着女眷们闲聊学来的。
因为身边没有了康熙的耳目,所以胤禩和卫琳琅这些涉险朝政的的话题两母子一直开心的交流着,康熙也不知道一星半点,但是胤禩和随行官员们之间的交流还是让人报到了康熙面前,康熙不做他想,只以为是胤禩路上所见所闻由发的问题,对于胤禩有时候问的随行官员面红耳赤,无言以对也感觉到自豪,认为还是自己聪明,见到事物可以举一反三,不是常人可比。
康熙对胤禩的聪慧更是欣慰,有机会就会把胤禩叫到跟前,问上几个问题,有不懂的地方还会耐心的教导几句,在父子两个说到兴起的时候还不免深谈一两个时辰,毕竟胤禩年龄小,对许多事情都不明白,即使受到卫琳琅的启发想出来一些东西,也经不住推敲琢磨,康熙多问几句就面红词穷,无言以对了。
好在康熙对此并不在意,更加的确定是胤禩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虽然有些稚嫩,但也算是有心了,更是习惯性的给了胤禩和卫琳琅一批金银珠宝等物质上的奖励,自然顺带的也有乌力吉的份。
这就造成了胤禩私下里就向卫琳琅多多的探讨一二了,胤禩有时候也纳闷,难道那些官员们藏私,自己夫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们却不知道,或者是因为其中有某些隐私的事情,害怕自己阿哥的身份,那天在不懂事告诉了皇阿玛?
两母子好容易可以有了话题多说上几句,卫琳琅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恨不能把知道的都告诉胤禩,随着说的多了,前世的记忆也逐渐的清晰了起来,想起来的也多了,也能把一些东西叙述的更加正确合理,胤禩习惯性的不去想卫琳琅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有的说的虽然合理,但是却不是凭借现在的条件能够做到的,显然也不是那些官员们能够办到的。
到现在,胤禩才确定,卫琳琅所说的东西绝不是从官员女眷们那里听说的,比如,开山炸石修渠引水灌田,筑坝蓄水抗旱浇田,风车水力引低处的水往高处的田地灌溉等等,胤禩有时候实在忍不住的问卫琳琅是在什么地方知道的,那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办到的事情?莫非是卫琳琅遇到过神仙?这些她从来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来自神授?
胤禩随口问了一回,把卫琳琅问的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胤禩看卫琳琅尴尬就随意的岔开话题卫琳琅又能够说上半天,除了历史和自己穿越的事情,什么大炮,火药,水电站都隐约的提了一提,幸亏她只懂得个大概,具体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要不然更让胤禩惊心了。
卫琳琅现在倒不是为了一开始那些悲天悯人的慈悲心了,只是和胤禩说的东西多了,勾起了她对前世的怀念,这些日子又有些近乡情怯,只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胤禩是自己的儿子,卫琳琅一向对他没有设防,何况这一世可以让卫琳琅放心的就只有儿子女儿了,虽然胤禩有些时候问的她没有办法解释,好在胤禩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才没有让话匣子打开了的卫琳琅因为说到一半儿憋死。
心愿
胤禩虽然不知道卫琳琅说的这些东西的出处,却也知道卫琳琅有些话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就是缺少必要的条件,若是能够解决那些东西,将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胤禩又回去整理研究一下,把当前能做到的整理的更加完善,回头又能够和康熙多聊上一会儿。
父亲的敬爱,胤禩也是发自心底,他也很喜欢康熙对他多夸两句,康熙对于胤禩的进步是十分欣喜的,出去的时候也愿意带着他在身边,让他多见识一些东西。
当然,卫琳琅母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敢在宫人面前说的,好在除了随身的几个小宫女,李嬷嬷等人被卫琳琅留在了宫里,毕竟主子们都不在,宫里需要一个管事的,加上她年纪也大了,逐渐的也想要退居二线。卫琳琅问过她的意思,她将来是打算跟着胤禩一起出府建衙去养老的,对康熙和卫琳琅、胤禩之间的忠心程度也已经偏了些过来,所以对卫琳琅的行为和安排有时候也是不怎么干涉的。
卫琳琅和胤禩在一起的时候,也习惯了让宫女们去自己休息,她们在宫里也已经习惯了,自然是乐得去了,卫琳琅声音本就不大,有时候又带着情绪,说起来就有些缓慢和激动,但好在有胤禩这个没有脾气的最佳听众,顺便还可以安慰一下卫琳琅,卫琳琅身边没有乌力吉打扰,说起来就没玩没了。
乌力吉是个闲不住的,又有胤褆大包大揽的带着她出去玩儿,这丫头才一天就被胤褆给收买了,好不容易在卫琳琅面前露会儿脸,嘴里念叨着的胤褆比胤禩都多,一会儿大哥给她的买这个了,一会儿大哥给她买那个了,比九哥胤禟都大方之类的话好在胤禩也不生气,总是笑眯眯看着脸蛋有些晒的黑了的乌力吉,心里却想着胤褆的用意。
胤禩不比小时候了,又被卫琳琅从小抱着听嬷嬷们讲宫里的隐私,所以对胤褆的拉拢也心知肚明,但是,他还小,对这些拉拢,抱团,弄权,最终得到高位什么的还没有那些概念,也想不到那方面去,但是胤禩知道自己母子几人要过好日子离不了皇阿玛的宠爱,只以为胤褆也是因为康熙的宠爱才接近的乌力吉。
小时候母子生活的艰辛胤禩还是记得一些的,他虽然猜不透胤褆为何对乌力吉格外的亲热,或许是因为胤褆突然爱心泛滥,或是乌力吉人见人爱?但是,由于和乌力吉走的亲近,康熙这些天对胤褆也另眼相看了起来,这让胤禩也有了些警觉,胤褆没准是借着乌力吉争宠呢。好在,乌力吉只是一个女孩子,对胤褆也没有什么威胁,想必胤褆不会过河拆桥,做出伤害乌力吉的事情,既然乌力吉玩儿的高兴,胤禩也不管,由着胤褆对她献殷勤。
胤褆也没有料到他只是陪着乌力吉玩了几天,给贪心的小丫头卖了点东西,得了几声她娇娇的笑声,康熙就会这么大方的赏赐表扬他,自从他入朝堂以来,也办过几件漂亮的差事,可是康熙对他除了点几个头,给点物质上的奖励,就很少和颜悦色的对他,这是他小时候都很少礼遇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康熙的长子,但是现在因为上面哥哥们都已经夭折,反而排行第一,母妃又不得宠,小时候康熙也因为朝堂上无暇□,又把多余的时间给了皇太子胤礽,他几乎就是交给奴才们教导长大,其他的胤祉,胤禛几个也很少得到康熙的笑脸,多数都是一副严父的样子教导他们长大,到了上书房,胤褆更是摆着一副兄长的面孔,康熙也对他也更加的严厉,一副长兄要给幼弟们做表率的样子去要求他,有时候就是弟弟们惹了祸也要连累胤褆挨骂。
在胤褆的心里,康熙一直就是以严父,仁君的形象出现,但是胤褆从这几天跟乌力吉的交往上,看到了康熙的慈父一面,不知道康熙对着胤礽的时候有没有这么的和蔼可亲,但是康熙对着乌力吉时常的笑口常开,胤褆简直有些嫉妒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他也没有太大失去的感觉,只是越发的增强了他要得到大位的野心,只有自己做到了高位上,才不必这么做小伏低的来哄一个小丫头开心。胤褆很快的就整理好了心情,继续的在乌力吉面前效力,果然康熙就很是慷慨的给了他几个笑容,还很中肯的表扬了他关爱幼妹的行为,还让胤褆多抽时间在他没空的时候带着乌力吉去四处看看,完全当胤褆是乌力吉的保姆了。
胤褆心里也是苦笑连连,乌力吉表面上看着天真可爱,其实心里鬼精灵一般,见到自己相中的东西,从来不开口要,只是一个劲的夸,开始几天,胤褆没有听出来乌力吉的意思,没有送给她。乌力吉也不生气,只是锲而不舍的对着自己相中的东西不加吝啬的表达着赞美之情,胤褆一个大男孩没有和这样的小丫头打过交到,自然还以为乌力吉真的是对那些东西欢喜无限,还帮着乌力吉唱赞歌,后来,一个随行官员可能是家里有过小女儿,随口说了一句,胤褆才明白过来,这是小丫头想要东西呢。
知道了乌力吉的意思后让胤褆一阵子为难,胤褆倒不是舍不得银钱,关键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得到的,也不合适送个乌力吉,比如乌力吉心心念念的曾经坐过的龙船,就算费力的弄给了乌力吉,也没有地方放不是?还会惹来康熙和众人无端的猜忌,毕竟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知道的是乌力吉小孩子见到什么都想要,皇阿玛他们却会想自己要做什么,给一个小孩子献殷勤,竟然不惜一切?
好在乌力吉小孩子心性,也确实好哄,胤褆几乎把自己随时所带着的小东西都给了她,还在沿途卖了不少的好东西给她玩儿,乌力吉也大方,笑眯眯的给了他无数个大哥真好的评语。
由于现在后妃里面卫琳琅职位最高,行宫里和路上有什么涉及内宅或女眷的事物都会报到卫琳琅这里拿主意,虽然也有随行的内务府官员们可以处理,但是他们多是片叶不愿沾身的。所以四阿哥胤禛的一些内务也归卫琳琅管。
也不知道胤禛的行李是谁打理的,卫琳琅记得,好像他这个时候已经有了屋里人,也不知道是皇贵妃给的还是德妃给的。德妃自从复宠以后对这个儿子似乎亲热了许多,但是随着十四阿哥的出生,德妃又把满腔的母爱都投入到了小儿子的身上,对胤禛也只是偶尔的关心一下了。
胤禛的行李里面居然没有单,夹衣,当然,这些衣物在北京也用不上,但是越往南走越热,原本穿着的棉衣和大毛衣服就穿不上了,等到胤禛的随身太监给胤禛收拾衣物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可以穿的衣服,胤禛也不着急,只让太监把贴身的内衣找出来暂时的糊弄过去。
他有心到附近的城镇去买衣物,但是那些店铺里面的衣服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布料,好的料子他身上的银子又不多,还真买不起,雍正爷现在正是穷困潦倒的时候,只好含泪忍了。
不过还是有人把这些事情报给了卫琳琅,卫琳琅暗自为将来的雍正爷叹了口气,默默的吩咐宫女们找合适的衣料,胤禛的尺寸她自然是知道的,康熙重孝道,胤褆,胤禛,胤禩每天都要给康熙来请安问好,胤褆对卫琳琅有所求,每天必会过来走个过场,胤禛自然也不会拉下,让他皇阿玛训斥自己,再说,卫琳琅虽然在宫里身份不够,但是现在是在外面,后宫里面卫琳琅最大,也当得起这些便宜儿子们来问个安。
卫琳琅凭着丰富的做衣服经验,凭目测亲手给胤禛里里外外的做了几身新衣服,当然,卫琳琅先是做好了一套就赶紧命人先送了过去,卫琳琅交代让胤禛先穿着,随后就加紧做了几身衣服派人送过去替换。
随后南巡路上,直到回到北京,卫琳琅都想着胤禛,隔几天就会有随身的衣物等常用的物品奉上,只要给胤禩乌力吉准备也不会拉下了胤禛,自然也不会少了胤褆,宫里就是这样,不能够厚此薄彼,管他有没有,心里要先想着,又不花自己的银子,大不了多想着一点,吩咐下人去办好了。
随着衣服陆续的送了过去,胤禛有些冰冷的心起了一丝波澜,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穿着有宫里的针线上以外的人做的衣服,胤禛背着人静静的看着衣服发呆,这些衣服上面甚至有卫琳琅身上的气息。
他的眼睛有些湿润,手指轻轻的在衣服的阵脚上划过,针脚细密,线头都埋在衣服的缝隙里,这是怕他穿着露出线头的衣服不舒服吧?胤禛苦笑了一下,还从来没有人这样想过他会不会舒服呢?可怜的胤禛抱着衣服,在一个黝黑的夜晚静坐了一宿,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虚岁十一的孩子,非常的渴望母爱,可是,越是渴望的东西离他越遥远。
德妃疯病痊愈之后确实对胤禛有过不一般的关心照顾,德妃确实也对他关心过几回,胤禛虽然渴望母爱,但是也只是冷眼的看着,对德妃也淡淡的,他心里挣扎着,不知道德妃对他是真是假?他现在对所有的人都抱着怀疑,特别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在胤禛表面冷淡,心里对着失去的母爱饱含期待的时候,德妃又怀孕了。
德妃聪明,算计着康熙对她不多的宠幸,运气极好的又怀了龙胎,她也知道康熙对她已经没有了感情,宠幸她不过是因为佟佳氏和胤禛的原因,所以她也收了性子,对厌恶至极的胤禛好了起来,康熙果然对她的行为褒奖一二,随后就临幸了她。
对于这个来之不易,有可能是自己最后的一个孩子,德妃自然是把满腔的母爱都投入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德妃命好,居然又生了个儿子,从小在身边养大的孩子和在别人身边长大,对自己并不亲近的儿子,到底要对谁更好,德妃不用考虑就做出了选择。
胤禛还没有得到的母爱又失去了,对此他虽然说不上伤心,但还是失望了一回,随后人就变得更冷淡了,偶尔的也会有压抑不住的火气爆发,终于得到了康熙的名批:“喜怒不定”。这对胤禛说来,即使打击,也是提醒,他很快的就调整了心情,性格越来越冷淡,眼神也凌厉起来,逐渐有了冰山的趋势。
胤禛不可能被卫琳琅的几身衣服就给捂热乎了,但是以后在给卫琳琅请安的时候眼神也温暖了些,尤其是对着乌力吉的时候,竟然也有了一丝笑意,这让一向对胤禛不怎么亲近的乌力吉很是惊喜,毕竟这个人见人爱的孩子还没有见过对她不冷不热的人呢。
乌力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般,把这些天对胤褆的新鲜劲头转移到了胤禛的身上,不是他“喜新厌旧”,乌力吉只是好奇心太重,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自己,就这个四哥见到自己冷冰冰的,连一个笑容都没有,难道四哥不开心?她乌力吉是个乖孩子,一定要让可怜的四哥笑起来。
乌力吉把自己伟大的心愿告诉了康熙,康熙看着乌力吉若有所思,立即表示非常支持乌力吉的想法,随后就给胤褆安排了些事情做,让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胤禛去照顾乌力吉。
乌力吉对这个新上任的保姆态度是来了个天翻地覆的改变,不仅不搜刮胤禛的东西,还把从胤褆那里搜罗来的,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捧到了胤禛面前,用她甜甜糯糯的声音道:“四哥,这是大哥给我的,我看着还你用好看,我给你带上,”乌力吉边说便把从胤褆那里得到的玉佩给胤禛往腰里挂,胤禛身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胤禛也不会要乌力吉的东西,尤其是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
“七妹,这些是大哥送给你的,要是转送给我,大哥要不高兴了,”胤禛没有哄孩子的经验,说话直来直去。
乌力吉不为所动:“大哥说过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要给谁都行。”
可是胤禛怎么可能要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七妹,四哥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你看四哥什么都不带。”胤禛是没有这些上好的东西,次的又不肯带。
乌力吉看了看胤禛的身上,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两个荷包都是旧的有毛边了:“那我让额娘做个好看的荷包给四哥,”乌力吉锲而不舍的争取着,皇阿玛和八哥都很喜欢额娘的荷包。
胤禛不好意思说自己连荷包都不带,再说,这次是卫琳琅的东西,他也不好意思说不要:“卫额娘那么忙,还是别让她劳累了。”其实胤禛心里也莫名的有一丝渴望呢。
乌力吉赶紧替卫琳琅揽活:“额娘再忙也会给我做荷包的,我就说我要,四哥放心,明天就给你。”
第二天,乌力吉果然拿了新的荷包来给胤禛带上,墨绿色的绸缎上上面绣了一个嘴巴咧得大大的卡通小猪,乌力吉献宝道:“四哥,我专门跟额娘要的哦,这个布是你的衣服一个色的呢,小猪也是我让额娘画的,看它多开心,额娘一个晚上就做好了呢。”
胤禛手抚摸着似乎带着温度的荷包,冰冷的心如同丢进去了一块热碳,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胤禛看着乌力吉认真给自己带荷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道:“今天四哥带乌力吉出去玩儿好不好。”
乌力吉为了给胤禛挑礼物,已经在行宫里关了一天,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乌力吉一听胤禛带他出去玩儿,高兴极了,但是看着胤禛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没有一丝笑意,乌力吉有些失落,不禁道:“我是想要四哥开心的,四哥不开心,我也没有心情出去玩儿。”
胤禛的眼睛瞬间就热了起来,但是他随即就控制了情绪,蹲□子对着乌力吉,嘴角咧了一下道:“四哥很开心啊,四哥很喜欢乌力吉送给四哥的荷包,卫额娘绣的小猪也很好看。”
乌力吉得到了胤禛的话,心里很高兴,一把抱住胤禛的脖子,小嘴对着胤禛“吧唧”就亲了一口,很自豪的道:“我让四哥高兴了,我让四哥开心了。”乌力吉随就嘿嘿嘿的大笑起来。
乌力吉讲故事
乌力吉得到了胤禛的认可,心里很高兴,把康熙和卫琳琅给她的东西也送到了胤禛面前让他挑选,天真的她以为,别人都和自己一样,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会开心,就会快乐。
“四哥,这个很好看哦,这是前几天我乖,皇阿玛赏我的,我很喜欢,现在送给你好不好。”卫琳琅每一件东西都能够说出来出处,对她来说每一个东西都能给他带来一段快乐。
胤禛抚摸这乌力吉的小脑袋说,“皇阿玛和卫额娘送你的东西你都好好的收起来,别随便送人,”
乌力吉边不舍的摸着手里的东西,边道:“我知道啊,我的东西除了四哥,谁都不给。”
乌力吉的头发乌黑明亮如同缎子一般,卫琳琅给她梳着两小辫用红色的丝带高高的束起来扎在左右两侧,极富弹性的头发如同鸡毛毽子一般摇来晃去,配着乌力吉胖胖的小脸,看上去就像一个吉娃娃一般,很有生气,虽然小脸现在有些黑了,但是看上去很结实健康,一点旅途的痕迹都没有。小脑袋晃来晃去看的胤禛的眼睛也模糊了起来,胤禛心里热呼呼的,随口问道:“连你八哥都不给吗?”
乌力吉听了乐道:“八哥只会给我东西,”说着示意胤禛把脑袋凑过来,在胤禛耳边悄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我把八哥的东西都悄悄的藏起来了,八哥找不到的。”边说边偷偷的看着门口,生怕胤禩突然进来的样子,其实胤禩看乌力吉不打算出去,找了几个侍卫出行宫去了,他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妹妹闲逛,康熙虽然有心让他跟在身边,但是让胤褆照顾乌力吉在康熙心里还是有根刺扎着一般,他实在不放心乌力吉,只好让胤禩跟着照顾。
胤禛脸上带着笑意抱起了乌力吉,道:“四哥还没有给过乌力吉礼物,今天四哥去给你卖礼物好不好?”乌力吉身上香气浓郁,让胤禛也心旷神怡,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意。
乌力吉对于礼物向来不会客气,直接拍手道:“好啊,好啊,四哥快去带我卖礼物。”两个人让宫人跟正在会见女客的卫琳琅打了招呼,带着几个侍卫一起出行宫去了。
康熙的御驾现在停在了清河县,康熙亲自视察过河工之后,做了一串的任命批示,还有感而发的写了一首诗留传后世:国家财赋东南重,已责蠲租志念殷。雨泽何妨频见渥,普天愿与乐耕耘。
胤禛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银子,自然不会带着乌力吉到街上的铺面上去,他带着乌力吉在地摊小铺上闲逛,乌力吉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透着乡村野趣的东西,也不嫌弃那些是泥巴或树根,桃木什么的原材料,直接手指连点,让人包了一大堆,把摊主乐的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实在的小贩听着乌力吉喊胤禛四哥,也没有把胤禛当冤大头,他也喜欢这种心疼妹妹的好哥哥,很是实在的给了胤禛一个合理的价格,最后还送给了乌力吉一个泥巴烧的胖娃娃,乌力吉也不吝啬,大大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胤禛也不会失了皇子的气度,虽然荷包里面银子不多,但是在地摊上买东西还绰绰有余,何况乌力吉还买的很是开心,胤禛摸出来一小块碎银子,让小贩也高兴了一回。
兄妹两个也没有多逛,胤禛知道外面不一定安全,万一乌力吉受到什么伤害,自己可是担不起责任的,乌力吉也着急回去把玩新买的小玩意,两个人意见一致,很快的就回到了行宫。
乌力吉捧着自己挑的礼物送到了卫琳琅面前,卫琳琅笑看着女儿玩着前世自己小时候玩儿过的小玩意儿,心里热乎乎的,好像真的回到了家乡,看到了亲人一般。
卫琳琅看着女儿兴高采烈的对着自己讲述四哥给她卖的小玩意儿,说这些泥巴烧的东西有多么好玩儿的时候,卫琳琅不知道是该笑话乌力吉是土包子,还是说她童心莹然不识货。不过卫琳琅还是没有扫乌力吉的兴,跟她一起品评着这些东西的优劣好坏,甚至还可以给乌力吉描述一下这些东西的制作烧制过程,乌力吉听的两眼发光,恨不能挽起袖子自己去大干一场。
卫琳琅很是为自己的这个女儿骄傲,并没有因为生养在富贵窝里就瞧不起乡间的东西,又顺势给她讲了一些农家小故事,什么韭菜和麦苗的故事,逗的乌力吉笑呵呵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乌力吉就忙忙的吧昨天听到的故事讲给了胤禛听:“四哥,你说好笑不好笑,那个人把麦苗当做韭菜吃,还埋怨农民不会种菜。”边说边笑的咯咯的,把胤禛也乐的嘴角翘了起来。
胤禛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道:“别笑话人家,你认得韭菜和麦子吗?”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看着胤禛,“额娘说韭菜是菜,可以包饺子的,我还吃过,麦苗是长馒头的,我也吃过的。”
胤禛的眼角弯弯的,对着乌力吉眨了一下眼睛:“对哦,乌力吉都吃过的,可是四哥却知道,麦苗是不可能长出来馒头的啊。”说完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乌力吉听不懂饶来绕去把麦子面粉什么的都省略掉了,结果麦苗直接就长出来馒头了,这要是麦苗真的能够长出来馒头,倒是省了农民不少事!
乌力吉对胤禛笑话她很不开心,对着胤禛嘟囔道:“额娘就是这样说的,额娘不会骗我的。”
胤禛笑着道:“卫额娘没有骗你,只是你记岔了,麦苗不能够直接长出来馒头,麦苗还要长出来麦子,然后磨成面粉,才能够做出馒头来。”胤禛也只能大概的解释一下,说多了怕也把乌力吉给饶糊涂了。
可是乌力吉好不容易记住了麦苗长成的馒头,怎么可能接受四哥说不是,于是转眼乌力吉就把状告到了康熙那里。
乌力吉把见到康熙后的例行问题,吃饭没,睡觉香不香,等逐一问完,康熙也回答了问题,端起茶杯喝茶,乌力吉就问了这个问题,“噗”,康熙非常君子风度的把脑袋扭开,脑袋冲下,对着土地老爷来了一口,结果还是被茶水呛到了鼻子里,不停的咳嗽起来。
乌力吉也顾不得问题了,赶紧忙着爬到的龙椅上,绕道康熙身后,手对着他的后背拍了拍,嘴里紧张的问:“皇阿玛,你怎么呛到了。”
康熙咳完了,看着乌力吉着急的样子,心里妥帖,被憋红了的脸上扭曲着。康熙知道卫琳琅有个优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尤其对儿女的教育上面,极少给他们瞎说一气的,但是乌力吉说的馒头事件,显然是乌力吉听漏或是记岔了的。
康熙又气又好笑的笑骂乌力吉道:“你个冤家,朕的一世英名都让你给糟蹋了。”
乌力吉一头雾水,还是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冤家和皇阿玛的英明有什么关系?”
康熙扶额望天,这些没见过麦苗的皇家公主,谁能够指望她们知道馒头是怎么来的?
康熙让乌力吉从头把卫琳琅给她讲的故事讲了一遍,然后又给她分析了麦苗,麦子和面粉,还有馒头的关系,末了道:“朕让你四哥明天带你去看看韭菜和麦苗去,别回头也不认得韭菜和麦子,丢朕的人”。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一脸的疑惑,听着康熙给她分析馒头的成长过程,当听到康熙说可以出去,不禁欢呼道;“皇阿玛万岁,乌力吉要出去了,等去看了麦苗和韭菜,乌力吉还要给皇阿玛卖好多好多东西。”
乌力吉虽然可以跟着胤褆到处跑,但是胤褆也不能够随意的带着乌力吉出门,两人只是在校场学习骑马之类的,胤褆给乌力吉的东西都是让别人买回来的,胤禛带着乌力吉出行宫也是乌力吉第一次脱离大部队行走,这一回被康熙特许,心里高兴极了,昨天的小地摊上好像还有许多好玩意儿呢。
康熙也知道了乌力吉昨天被胤禛带出行宫去的行为,心里有些埋怨胤禛的冒失,但是看到乌力吉高兴,也消了一些,问乌力吉:“乌力吉是喜欢和你大哥玩儿,还是喜欢和你四哥玩儿。”
乌力吉不假思索的道:“四哥好玩,乌力吉喜欢。”
康熙引诱道,他对胤褆接近乌力吉的动机有些猜忌,都说小孩子是敏感的,他想知道乌力吉的看法:“你大哥不是给乌力吉卖了好多的东西,还教乌力吉骑马,怎么乌力吉还是喜欢你四哥?”
乌力吉双手互拍着,小嘴巴撅着道:“四哥也有给乌力吉卖东西啊,那些东西乌力吉都没有过,大哥卖的乌力吉都有了,大哥有教乌力吉骑马,乌力吉更喜欢四哥给乌力吉讲道理啊,乌力吉长大了要像四哥一样,不要被皇阿玛嘲笑。”
康熙笑了起来,胤褆花了不少的银票,不如胤禛的一块碎银子,看来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你可不许欺负四哥,朕可是知道你从大哥那里扼了不少的东西。”
乌力吉马上就扭了起来,抗议道:“那里,皇阿玛冤枉人家啦,那是大哥给乌力吉的,乌力吉有谢过大哥的,大哥很高兴给乌力吉的。”乌力吉很是高兴的给康熙汇报情况,以证明康熙冤枉了她:“四哥给乌力吉礼物也很开心啊,皇阿玛,你没看到,四哥昨天笑的可好看了,我给他礼物他都不笑,还说不要大哥给我的东西,不过我告诉你哦,额娘的荷包,四哥收下了呢,乌力吉是和四哥交换礼物了得。”
康熙挑挑眉头,笑道:“好,好,你有理,皇阿玛冤枉了你,你四哥既然笑的好看,你以后就要让你四哥多笑笑,知道了吗?”
“喳。”乌力吉很是快活的答应;“皇阿玛,我是不是可以有奖励啊?”
康熙点着乌力吉的鼻子道:“你个皮猴,做什么都要奖励,这是你应该做的,要什么奖励?”
乌力吉撅撅嘴:“好吧,乌力吉不要奖励,提个要求行吧?”
康熙眯着眼睛,不去看乌力吉不满的表情:“嗯,说说看。”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转了两圈道:“乌力吉想自己做礼物送给皇阿玛,额娘说礼物要自己做的才诚心哦。”
康熙睁开眼看乌力吉道;“你怎么想自己做礼物,你会做什么?”
乌力吉兴奋起来:“那些泥娃娃呀,额娘说做起来很简单的,用泥巴捏成乌力吉的样子,烧好了,就送给皇阿玛,乌力吉还要捏额娘,皇阿玛,八哥,四哥,九哥,十哥,胤祥,七哥,嗯还有大哥,”乌力吉掰着手指一个个的数着,最后道:“乌力吉把大家做成泥娃娃,送给皇阿玛,自己也留着,等乌力吉想皇阿玛的时候就可以看见了,皇阿玛,你没看见,昨天乌力吉有了几个泥娃娃呢,那泥娃娃做的真好看,额娘说乌力吉要是认真学,乌力吉也能做的很好的。”
这要是别人是不敢说把康熙捏成泥人的,那可是冒犯圣颜,欺君犯上,可以杀头了,更别说还要烧制,康熙把他九族诛杀了也不为过,康熙听了乌力吉的话却没有多大的想法,只是女儿喜欢而已。
康熙边听边笑呵呵的,乐道:“乌力吉有心就好了,不过做泥娃娃很费功夫的,还要先学会画画,不然,你是捏不出来一样的人的,做出来的泥娃娃就不像了。”
乌力吉点了一下头;“额娘说了啊,所以乌力吉答应额娘要学画画啊。”
康熙笑道:“好,朕的乌力吉愿意学,朕就让人给你准备好东西,等你学会了,皇阿玛就要乌力吉给朕做几个漂亮的乌力吉陪着朕。”
乌力吉点头,呵呵笑起来:“乌力吉要多做几个,皇阿玛,额娘,八哥,四哥,九哥,十哥,胤祥,七哥,大哥,人人都有,让大家天天看着乌力吉。”
当天晚上,康熙就安排了几个影卫给乌力吉,又把胤禛和胤禩叫过来吩咐了一通,嘱咐他们照顾好妹妹,带着妹妹出去好好玩儿,还特别给了胤禛一沓银票,让胤禛不知道是该嫉妒还是羡慕乌力吉。
好在乌力吉很是听话,并没有让胤禛操心太多,勉强的去看了地里长着的麦苗,乌力吉就要去逛街,乌力吉除了爱逛小摊贩外,就是看着几个小乞丐好奇,本来大街上的乞丐,因为康熙御撵光临的缘故,都让当地的官员们给赶走了的,但是这些人要生存,想了办法也要出来讨生活弄钱,官府管的紧,只有选了几个长的周正些的人,偷了几件好衣衫穿上,也弄了点零碎的东西卖。
乌力吉不认识这些乞丐,只是看见他们年纪小,就会买东西挣钱,心里有一种崇拜感,乌力吉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那些东西,挑了几样,拿回去给卫琳琅看。还讲述了自己对几个小孩子的欢喜崇拜之情,卫琳琅问过了胤禩,说是侍卫们去调查过了,旁边的商贩说那是几个小乞丐,以前经常在这附近乞讨的,卫琳琅不置可否,只让胤禩照顾好乌力吉的安全就好,别的别管,毕竟乞丐也要吃饭。
卫琳琅把玩着粗糙的木簪子,闻了闻还带着新鲜树枝的味道,还好,是桃枝削的,笑道:“额娘谢谢乌力吉的礼物。”
乌力吉高兴道:“乌力吉就知道额娘喜欢,那几个哥哥好小,还有一个姐姐,我问过了,跟八哥一般大,他们都能够挣铜子了,乌力吉也要快快长大,挣银子给额娘卖礼物。”
有胤禛照顾乌力吉,这个过着富贵生活的穷皇子,对于银子的购买能力是很清楚的,他教会了乌力吉银钱上的概念,在外面买东西的时候,不会做冤大头,也学会了讨价还价。不过,只要乌力吉看上的东西,她对着摊主笑眯眯的喊几句叔叔大爷什么的,人家恨不能送给她不要钱,怎么会给她高价的东西?也是他们有福,竟然能和康熙一个辈分了。
卫琳琅开始听说康熙让胤禛带着乌力吉出去玩儿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给他银票,她是知道胤禛日子过的不容易的,康熙不肯给胤禛改玉蝶,佟佳氏对胤禛越来越面子情,德妃对这个儿子可有可无,胤禛虽然有一个养母,一个生母,却没有人给他私房钱,每个月内务府照例分给的份例,他还要攒着准备宫里各人的包括康熙和太后及其他兄弟姐妹,
作者有话要说:和高位后妃们的生日礼物,节日礼物等,好在太后和康熙也会额外的给他些压岁钱,可是架不住人多,胤禛的银钱很是吃紧,他小小就学会了当家理财,活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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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吉挣钱
后来卫琳琅听胤禩说康熙给了胤禛银票就没有提给胤禛银子的事,她知道胤禛自尊心极强,在宫里,除了康熙和太后,皇贵妃佟佳氏,德妃以外,几乎不跟其他的后妃们交往,就连和兄弟们之间的互动,也不积极,每天就是上书房,阿哥所两点一线,生活很是规律,例行的给康熙、太后,皇贵妃几人请安就是他的消遣了,连卫琳琅跟他接触久了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卫琳琅不禁觉得替找到了冰山雍正爷的出处,原来这人的性格这么早就形成了。
卫琳琅对于乌力吉喜欢冰山四四的心情有些不解,小孩子不都是喜欢性格活泼的人吗?难道胤禛也是闷骚?不管怎样,卫琳琅也不打算去阻止,毕竟作为和亲蒙古的公主,能和雍正皇帝搞好关系是多么的重要,所以卫琳琅私下里还对乌力吉多交代了几句,要好好的听四哥的话,四哥的书读的可是比八哥还好等等。
乌力吉对八哥已经很崇拜了,又来一个比八哥还厉害的,自然是贴近了,加上四哥以前都不会笑,跟着她在一起后也会笑了,乌力吉感觉很自豪,这都是她的功劳,还有胤禛对乌力吉确实很有耐心,不会像胤褆一样,遇到什么乌力吉提的问题答不上来就瞎说一气,或是给乌力吉卖礼物来转移话题。
其实乌力吉更喜欢愿意跟她好好说话的哥哥在一起,四哥的学问真的很好,乌力吉的十万个为什么,几乎就没有难住过他,还说的极有道理。
八哥虽然也很乐意和乌力吉玩儿,但是八哥更愿意听乌力吉说,不如乌力吉和四哥一起说的热闹,而且乌力吉说喜欢什么,八哥就给找到送给乌力吉,四哥却是让乌力吉自己去找,说是这样更有乐趣,乌力吉自己寻来的东西,确实也比收到礼物更开心呢。
乌力吉很是无良的把胤禩对她的宠溺抛到了脑后,去找胤禛上街去了,现在的他们随着康熙的御驾转移,康熙走到那里视察官员政绩等,他们就逛到那里去看百姓乡土人情,乌力吉根本不管是城镇还是村庄,只要是兴趣来了就会约上胤禛出门,每一次回来也是满载而归,不管是吃的用的,玩儿的,人人有份,光乌力吉这一路上卖的礼物都够装两辆马车了。
康熙每天都有例行问乌力吉一天的所见所闻,他从乌力吉的嘴里也知道了不少的乡土民生,虽然各地官员粉饰太平,对一些穷苦百姓下了封口令,但是他们不会想到皇子皇女们会微服在街上和小贩讨价还价,偶尔的几句抱怨还是让乌力吉等人听到,胤禛自然是不会主动告诉康熙的,胤禩虽然不大也懂点事情不会多嘴多舌,倒是有侍卫会原封不动的告诉康熙,但是康熙从乌力吉嘴里听出来,却更加的震动,因为乌力吉有时候的童言童语天真漫烂,却一针见血,这不加任何权利和私欲的评价,才更洗涤人心。
在高家堰的长堤上十堡和十一堡之间,有个妇孺皆知的“侯二门”故事,乌力吉今天刚听了故事还专程去看了侯二一家,侯家一双老人年近五旬,除了自己家地里的生产劳动,还要出工护堤,长久的积劳成疾,身体很是不好,两个孩子年幼,比乌力吉大几岁,因为常年饥饿,又瘦又小,个子的还没有乌力吉高。
乌力吉让胤禛给侯家留了一笔银子,回来给康熙讲,乌力吉关心的不是侯二的大义舍身,而是侯二夫妇留下的老弱妇孺,英雄的家人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他们亲人的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乌力吉问康熙道:“皇阿玛,为什么他们的父母拼死护堤,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却连饭吃的都没有?哥哥、姐姐还没有乌力吉高,以后乌力吉少吃点东西,给他们好了。”乌力吉对两个孩子的印象深刻,那几乎成为了骷颅的体型,很是让乌力吉害怕,她不知道曾经的卫琳琅也有过那个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
康熙自然是听说过这个侯二的,还亲自为他做的事情,给他颁过嘉奖的旨意,奖赏过他家里人一笔银子,也交代过当地的官府好好的照顾这一家老少,只是对于侯家老人还要出工护堤的事情,康熙也不好干涉。
只要是住在江淮两岸的,为了大堤水患死伤的人多了,只要不是新搬来的,家家恐怕都有人葬身堰底,若是都因为家里人为了护堤而抚恤不用出工出力,只怕这大堤就没有人来看护了。
说到底,水患不除,难以抚恤安民,就算是今天乌力吉省下来一口饭给了侯家,那么李家,张家这怎么办?高家堰水患是历朝历代都头疼的问题,此乃地理环境等天然形成的原因,不能够像处理贪官一样,杀一个少一个。仅仅史书有记载的绝提溃坝,死人毁田事件,单卷宗都不知道有多厚了,高家堰历经几朝兴废,决而复修,毁而复建,史不绝书,让历代皇帝头疼。
作为皇帝,天下百姓的安慰他都有考虑,不管是汉人还是满、蒙,他的使命还任重而道远,康熙默默无语。乌力吉也没了精神头,看康熙没有往常的说笑心,不厌其烦的又交代康熙一遍要好好吃饭、睡觉然后才告辞去见卫琳琅。
乌力吉自然又是给卫琳琅讲述一遍,末了报备了银子的事情,卫琳琅虽然不干涉她用银子卖东西,但是有时候会批评她滥用银子卖了许多不适用的东西,乌力吉现在买东西已经不会不管用不用的上,烂发好心,看见人家可怜随意就买了。
卫琳琅听了沉默片刻,对于乌力吉天生的同情心也很赞成,但是她还是要引导一下:“你知道什么叫做救急不救穷吗?”
乌力吉睁大了眼睛,很多时候额娘讲的道理比皇阿玛更让她听着舒心:“不知道?”
卫琳琅叙叙述来,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通俗的剑了一遍,末了说:“要做好人好事,要看自己的能力,你拿着皇阿玛给你的银子去帮助别人,一个,两个可以,多了,你有多少银子给他们,还有,你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他们要是也跟你皇阿玛要银子,你皇阿玛就是把库房都搬空了怕也不够。再说,你要帮助人,为什么要跟皇阿玛要银子,皇阿玛自己还有许多要用银子的地方,他也没有银子了你该怎么办?”
卫琳琅可是记得康熙后期库银空虚的事情,胤禛为了催官员还银子入库,还逼的胤礻我卖东西的,雍正即位之后,那么爱抄家,难免就是因为库银不足,抄家来的快啊,还有著名的“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故事,都是说贪官污吏比国家还有钱。
一文钱难道英雄汉,卫琳琅为前世的窘迫日子默哀,自己也是穷人一族,这辈子倒是衣食无忧,可也不能享福就忘了隐患,胤禩的将来还要打算,离了银子还真的不行,胤禩若是经商,康熙肯定不干,但是乌力吉若是能够经商,康熙那么的喜欢她,又是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很是的阻拦,胤禩也不会坐视不理,等胤禩上手了,爱上赚钱的感觉,或许就会对皇位淡了也不一定啊!前世有那么多的人为了钱什么都不要了的!
卫琳琅突然的找到了一条曙光,不禁开始旁敲侧击的游说乌力吉,让她有了挣钱的心思。
第二天乌力吉就跟康熙报备:“皇阿玛,我要学会挣钱,这样就能够自己出钱帮助他们了,等我钱够多的时候,我会帮他们把这堤坝给修了,以后就不会死人了,哥哥、姐姐们也不会没有了爹娘了,皇阿玛也不会伤心了,对不对。”
这要是个皇子阿哥说的话,康熙或许会猜忌他收买人心或是异想天开,但是乌力吉嘴里说出来,康熙只会想女儿天生就是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若不是在帝位久了,也要掉出几颗感动的的泪水来的:“朕的乌力吉真是个乖孩子,只是你要如何挣钱?”
乌力吉兴奋道:“我去找四哥商量,他那么聪明,一定会有主意的。”
康熙皱了皱眉头,“等回京在说吧,你有这个心就好,但是你还太小。”
康熙只以为乌力吉是一时兴起,过些日子淡了就好,加上乌力吉提了让胤禛出主意,一时想到,难道是胤禛蹿搓的乌力吉去想挣钱的主意,胤禛难道也在利用乌力吉?
胤禛背了黑锅不知道,卫琳琅又一个劲的给乌力吉出主意,等回到了京城,乌力吉已经有了充分的计划和准备,虽然她年纪幼小,但是架不住身边都是人才济济。康熙看乌力吉回到了京城还念念不忘挣钱,不说别的单就乌力吉说的,要自己挣钱给皇阿玛买礼物的话,都让康熙不忍拒绝,吩咐胤禩找人出去给乌力吉找了铺子,安排人手,有了康熙的一路绿灯,乌力吉的第一个店铺轰轰烈烈的开业了,卖的就是她沿途卖来的拉了几大车的小玩意儿。
由于乌力吉很高调的要求开业那天她也要去,康熙不好不让正经的老板去路面,答应了,让胤禛,胤禩带着侍卫[qinkan.net奇`书`网]护送乌力吉去铺子,毕竟这北京城比南巡路上可安全多了,乌力吉已经习惯了人来人往的地方,一点也不怯场,站在高高的台子上,很是大方的发表了开业致辞,当然都是胤禩起草的,她背下来就行。
所以京城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个铺子是康熙的七公主的铺子,北京城里的人,不管是不是有钱人,不为别的就是给康熙捧场,也要去照顾一下,何况乌力吉的眼光确实不错,除了头几天的新鲜,卖了几样粗糙些的东西,后来挑的小玩意都是有趣又精致的,就是大人看了也喜欢,不少家长们买了回去,小孩子都很喜欢,又求家长去买。
这些客人也不会以给孩子们卖东西而觉得掉身份,舍不得花银子,反而因为争抢为数不多的玩具把价格抬的很高,很乐意给七格格送银子,他们为自己孩子和七格格一致而感到骄傲,毕竟开业那天七格格可是亲口说了,那些东西可是七格格亲手挑的,每一件都是七格格亲手摸过的,没准连皇上都摸过,货真价实的是经过龙手呢,这些东西买回去,放在家里也沾上了龙气呢,保家镇宅呢。
这导致了乌力吉的店铺人满为患,货物几天就卖光清空了,每个小东西都是当初卖的时候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的价格出售,让乌力吉很是大赚了一笔,即使现在铺子里空无一物,还有不少的人去问什么时候有货,还说不惜高价要卖七格格铺子里的东西。
乌力吉听着胤禩告诉她,她的店铺里的盛况,不禁长大了嘴巴,又听说还有人要货,心里也高兴,等胤禩给她报了银子,乌力吉问道:“这些银子够给皇阿玛修高家堰吗?”
胤禩自然摇头,这些钱对于一个铺子是高利润,但是用去修湖筑堤只是沧海一滴水。“这些钱拿去根本就不当钱。”
乌力吉长大了嘴巴,“难怪皇阿玛那么着急,这些钱都不够。”乌力吉更是坚定了决心,帮皇阿玛挣钱。
于是烧泥娃娃的话题又重新提了出来,乌力吉去和康熙一说,康熙没有不肯的,吩咐了人准备,让胤禩督促监工,胤禩现在因为给乌力吉跑腿,出宫很方便,不像别的兄弟们,除了特殊的日子和跟康熙出巡外,根本就不能够出宫。
这让极想出宫的胤禟和胤礻我很是不满,直接找到乌力吉,要求给乌力吉跑腿,“九哥知道泥娃娃怎么做吗?一个泥娃娃多少钱买回来的,知该买多少钱吗?”乌力吉已经是一个小商人的嘴脸了,一句话把胤禟给噎了回去。
胤禟不服气道:“小爷怎么不知道,小爷可是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九哥那里的东西都搁在你的铺子里卖,你的铺子交给九哥,九哥保证给你的铺子做的愈来愈大的,卖的东西也都是好东西,个个你看了都喜欢。”
乌力吉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胤禟:“九哥,额娘说,好东西买的起的人不多,只有便宜实惠又好玩的东西才卖的多,买的快,薄利多销,你懂不懂?又不是我卖,我看着喜欢有什么用,要客人喜欢才对啊!”
乌力吉已经开始鄙视胤禟了,这让胤禟很接受不了:“这好东西用的人多,你没看见你见过的人谁会用随随便便的东西,都是上好的物件,有人用,自然就有人买,赚钱肯定比那些便宜的东西多,乌力吉,要不你跟皇阿玛说,再开一家铺子,九哥把自己的东西放在那里卖,赚了钱给你,怎么样?”胤禟循循善诱,扮演狼外婆。
乌力吉现在禁不住银子的召唤,动心了,“那我回头跟皇阿玛说。”
胤礻我一看有门,赶紧也开口,“还有我呢,我也给你东西开铺子,别忘记了我。”
乌力吉又去给康熙说,这一次康熙没有批准,康熙听了乌力吉重复的胤禟和胤礻我对她说的话,心里恼怒着,胤禟也要教训了啊,竟然蹿搓乌力吉开新铺子,还是卖自己的东西,钱归乌力吉,他有多少东西够给乌力吉折腾?还越做越大,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生意?
胤礻我也跟着凑热闹,怕他的私房没有地方用是吧?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东西,恐怕是看这些日子胤禩出宫容易,心里面活泛了,宫里已经不够他们折腾,想到外面疯狂了。
康熙有些后悔让乌力吉开店了,但是乌力吉的东西真的很让康熙欣慰,这丫头一开口就是给皇阿玛赚钱,康熙也不是一味娇惯孩子的父母,适当的时候也会给孩子浇浇凉水,康熙训乌力吉道:“你连账本子都看不懂,先前那个铺子还是胤禩在管,你开那么多铺子做什么?不值钱的小玩意赔了赚了没几个银子,就当花钱卖高兴,你这要做高档的生意,你知道胤禟身上的一个玉佩多少钱吗?就你那个铺子都卖了都买不回来,要是一个月被人骗去一块,你有多少钱赔。”
好在乌力吉很是坚强,消化了康熙的话就跟康熙提要求道:“皇阿玛,我要上学,和哥哥们一样,学的东西多了就会看账本子,就不会被人骗了,也不会赔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把前朝的故事挪到这里了
侯二拼命堵水门
在高家堰的长堤上十堡和十一堡之间,有个妇孺皆知的“侯二门”。过去这里经常决口,官家也当为“慎防”之地。明时,为了加强防范,官府给地方黎民划定看管堤段,因此这段险地就近分给了侯二夫妇。分工后,侯二夫妇深感责任重大,日夜不停的轮流看守。这年秋水时至,险情又出。这天,夫人送来饭食,侯二正在用餐,突然发现水中有处翻泡打漩。侯二连忙撂下手里的饭碗,叫老婆鸣锣报警。自己猛的跳入水中挖泥堵洞。侯二的老婆一边鸣锣报警,一边挖泥饼递给侯二。就这样,他们夫妇一连干了好长时间。可是漩涡越来越大,侯二情急之下立即用身体挡拦漩洞口,可是区区一人之身焉能挡住滚滚的洪水猛势呢?侯二大喊一声“快叫人来”,就被卷入洞中。夫人林氏一看,也奋不顾身的跳入洞口……,当官吏和周围的群众闻讯赶来时,侯二夫妇已被卷入洞中。此时此刻人们亦深感悲恸,一边喊着:侯二“你回来吧”,一边抢堵洞口。这喊声震撼着大地,这喊声回旋在滚滚的淮水浪涛中。
乌力吉入上书房
康熙要是以前绝对不会答应乌力吉的要求,但是现在?他听了乌力吉的话寻思了片刻,竟然点头答应了,他对儿子们的学习抓的是非常紧的,对女儿文化思想等教育上面就没有什么要求,几个大的的公主里面恐怕还有不认得字的。康熙也体谅她们将来要和亲远嫁,在自己身边也就能留个十来年,只是放到她们自己的额娘身边,让她们多多的享受一些母女天伦,康熙有时间也会多看看她们。
但是自从卫琳琅跟康熙说了公主的教育问题以后,康熙做了一下调查,皇室嫁到蒙古的公主们不得宠,多数真是自己的原因。她们端着架子不求额驸,也确实瞧不上额驸的粗野,额驸也不会死粘着她们。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公主根本就不愿意招额驸同房,怎么可能留下皇家血脉?额驸自己和妾室们生儿育女,两下里倒是相安无事,单单如此,康熙也不怎么生气,公主们开心,额驸不生事,只要能达到和亲目的就好。
康熙在知道了有的公主竟然被奴才们拿捏以后,杀鸡骇猴的杀了一批不知道上下的奴才,但是那些公主们却对康熙给他们撑腰无动于衷,有的竟然上折子说是自己管教不严,应当一同受罚,康熙确实生气,气的是她们没有皇家公主的气势,让奴才们给拿捏住了,气她们不争,这后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竟然白活了,一到草原上就弄了个什么小佛堂,整天吃斋念佛,连府务都不管了。
这些公主们的心里压根就没有皇家女儿的自觉,以为嫁过去就完成了皇室联姻的任务,一点都不为满蒙团结做努力,多数自愿关在公主府老死,即使被奴才欺负也不知道弹压,丢尽了皇家的脸面,完全就是一个个活死人了,一到草原上她们自己先死了一半儿,别说指望她们了做些什么了。
康熙对公主们的教育状况确实忧心,但是现在宫里的公主们和她们的额娘都不配合,康熙又说不出自己的心思,就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乌力吉的身上,加上乌力吉本就贴心,他也不愿意驳了乌力吉的心愿,何况公主就是学的在好,有再多的银子,也不能够做什么,不可能对他的皇位构成威胁,康熙压根从心里上就没有去想过乌力吉会谋朝篡位什么的。
康熙也担心乌力吉年幼,给了乌力吉特权,但是也不会太放纵她,毕竟,乌力吉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很少,也应该对她进行教育了,康熙也不知道对乌力吉如何教育才合适,但是乌力吉既然提出和哥哥们学习,康熙一想,他的皇子们年纪轻轻的都表达了对权利、政治的敏锐,乌力吉跟他们在一起,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康熙想了一下,告诉乌力吉:“上书房的课程很紧,你还小,但是你自己说要去的,皇阿玛答应你,准你辰时再去上书房,但是去了之后就要好好的读书,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先生和哥哥们,不许淘气,影响哥哥们读书,要是让朕知道你淘气影响了哥哥们读书,皇阿玛可不给你留脸面,以后你的铺子也别开了,就老老实实的在你额娘身边呆着就好。”
乌力吉很开心,对着康熙保证道:“皇阿玛放心,乌力吉一定好好听话,学会哥哥们都会的东西,赚很多的钱给皇阿玛,这样皇阿玛就不会连觉都睡不着了。”乌力吉很会表孝心,一切都是为了康熙开心。
康熙笑呵呵的接受了乌力吉的表态,很是开心的让人准备了纸笔,亲自教乌力吉写字。卫琳琅无事的时候交过乌力吉认字的,也会画几笔简单的画,毛笔拿在手里,乌力吉就嚷道:“皇阿玛,我写额娘教我的字吧。”
康熙点了点头,乌力吉现在已经虚岁四周,三周岁了,但是她自小身体好,块头大,手腕也有劲,康熙握着乌力吉的手腕,教乌力吉怎么运笔,怎么收笔。乌力吉是康熙除了胤礽外康熙亲手把腕启蒙的另一个孩子,乌力吉经常见胤禩他们写字,手痒的时候也玩儿过,所以很快就像模像样了,
坚持着歪歪扭扭的画了一张纸,磨的浓淡程度也各有千秋。
乌力吉写完就问康熙:“皇阿玛,我写的怎么样?”
康熙夸道:“不错,比你八哥有出息。”
乌力吉美滋滋的,挽起了袖子还要写,康熙拦住了:“你头一次写字,别累着了,以后慢慢来,今天跟朕学认字。”要是胤禩,康熙可不会心疼他累,乌力吉很听话的放下毛笔,跟康熙学认字去了。
卫琳琅对乌力吉四岁入上书房不置可否,尤其是听了乌力吉说的为什么入上书房,心里更是盘算开了,乌力吉要是学好了,是不是康熙就让她开许多的店铺,然后胤禩不得不帮着看顾?
乌力吉很是开心的催着给她准备学习物品,卫琳琅让人把冬梅找来,冬梅就是乌梅,她的名字和乌力吉重字了,卫琳琅对乌梅的名字本来不在乎,可这个时代不同,比较忌讳奴才的名字和主子的名同字,所以就给她改了个字,叫做冬梅,比较老土。
冬梅算是乌力吉救出来的,吃过苦,知道感恩,不属于内务府调配的宫女,卫琳琅已经让胤禩把她的家人给弄到庄子上去了。冬梅年纪小又极懂事,以后能跟乌力吉的时间最长,卫琳琅打算把她作为乌力吉的得意心腹来培养,所以乌力吉去上书房,卫琳琅打算让冬梅陪读。
卫琳琅当着乌力吉的面给冬梅交代道;“明天格格就去上书房读书认字去了,你知道格格喜欢你,将来你要长久的在格格身边的,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够跟着格格学些字,多懂点东西,以后能够多帮助格格些。”
冬梅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给卫琳琅磕了个头,奴才能够学写字,是主子给的恩典,这是天大的造化,冬梅激动的表态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主子,多学几个字,将来为格格效力。”
“嗯,”卫琳琅很是满意冬梅这个丫头,真不知道郭络罗塔拉怎么就舍得打她。“你也去准备一下,你是知道八阿哥的学习时间安排的,皇上允许乌力吉辰时才去上书房,所以你也可以多睡一会儿,笔墨纸砚什么的你就不用准备了,我都给你预备好了,你去看看你自己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回头去找服侍胤禩的人去打听一下。”
“喳。”冬梅很激动的又给卫琳琅磕了头才爬起来,去找人问去了。
胤禩下课过来请安的时候,乌力吉忙把胤禩拉过去问道:“八哥,你在上书房里都有要准备些什么?做些什么,是写字还是读书?”
胤禩看着乌力吉高兴的样子,心里疑惑,乌力吉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去读书?”
乌力吉很是骄傲的点着头;“对啊,明天我就和你一起去读书。”边说边摇着脑袋,身子也跟着扭动起来,要是有尾巴,只怕还要摇上一摇。
胤禩一挑眉,看向卫琳琅,卫琳琅点头:“你皇阿玛答应了乌力吉去读书,不过还好,让她辰时才过去。”卫琳琅把乌力吉跟康熙要去读书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胤禩。
胤禩知道了乌力吉要去上书房,心里很是激动了一回,他没有想到康熙会答应乌力吉的请求,毕竟公主入上书房读书这在大清还是头一遭,卫琳琅听了胤禩的话噎了一下,她想起了《还珠格格》里面小燕子大闹上书房的场景,心里一紧,随后对着胤禩轻猫淡写道:“你不是在那里吗?以后多看顾着些乌力吉,再说了,乌力吉去读书是你皇阿玛答应了的,那些问题他自然是考虑到了,还轮不到咱们来操心,你只是记得,别让乌力吉饿到了就行,盯着她吃饭。”乌力吉可是挑食,上书房的简单午膳怕是不习惯。
胤禩想了一回,点头道:“儿子担心的过了,皇阿玛能够让乌力吉去读书,自然是考虑好了的,额娘放心,儿子会好好照顾乌力吉的。”
胤禩给乌力吉讲了一下上书房的规矩,叮嘱她一定要听话,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不要随意的去找哥哥们打扰他们学习,乌力吉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皇阿玛说,我要是不听话,以后就让我跟额娘一起,也不让我开铺子了,所以我会很乖的。”
胤禩点点头,给乌力吉写了几张字帖,让她没事的时候临摹一下,乌力吉拿出康熙给她的字帖,炫耀道:“八哥的字没有皇阿玛的字好看。”
胤禩红了脸,连妹妹都嘲笑自己的字不好看了,回头要加紧练习;“皇阿玛的字写的好,你就好好照皇阿玛的字学,只是你初学,别一开始就在字帖上写,都写糟蹋了,回头又要麻烦皇阿玛写给你。”
“嗯,我知道了,”乌力吉很是用心的听了胤禩对写字的心得体会,又学习了文房四宝等物品在书桌上的摆放,才放胤禩走人。
第二天康熙特意早早的下朝,众位朝臣眼看着康熙急忙就走了,都在猜测康熙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打探消息的就带回来一个震惊的消息,康熙带着七格格去上书房了。这下在六部办公的大臣们可是炸了锅,宗室皇亲,上不上朝,有没有官职,闲散在家的官员们也得到了消息,急忙去找同僚,询问对方对康熙此举的用意。
北京城里瞬时就人员走动频繁起来,乌力吉的铺子里也多了许多打听消息的人,女子入学堂,可以说是在大清是头一遭,没准在历史上都是头一遭,何况,上书房还是皇子们读书的地方,就算是康熙痛爱七公主乌力吉,能够特许她经商,但是由着她跟皇子阿哥们一起读书,进上书房,这和经商的性质就不一样了,皇上到底是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培养一个女皇子出来?
康熙没有想那么多,他和已经等在乾清宫里的乌力吉一起吃完早膳就带着乌力吉到了上书房,胤禩已经知道,很平静的跟着太子等人给康熙请安,康熙道了免,拉着乌力吉就进入课堂。
太子等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康熙为什么把乌力吉也带了过来,相互看了一眼,又都看向胤禩,胤禩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太子等人压下疑惑,跟着康熙进去了。
康熙并没有介绍带乌力吉来的用意,依旧向往常一样,对皇子们的学习做了考核,略有不对的也意外的没有处罚。乌力吉对一切都很好奇,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倚在在康熙怀里,上下左右的看来看去,等哥哥们背书的时候,两只眼睛更是散发着崇拜的光,看的胤禟都热血沸腾了起来,轮到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激动太过还是怎么的,中间停顿了一下,让胤禟很是尴尬,瞬间就涨红了脸皮,还好,胤禟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剩下的就表现良好。
胤礻我也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丢脸,很是不容易的吭哧吭哧的背了一小段的文章,把乌力吉憋的小脸通红,对着胤礻我直眨眼睛,胤礻我难得的也满脸痛红了,被妹妹瞧不起,丢人啊。
康熙看着乌力吉和哥哥们的小动作,心里想着,以后上书房里的学习风气似乎要变了,尤其是胤禟和胤礻我两个,以后若是在不好好学,让乌力吉赶上了学业,看他们两个怎么好意思当哥哥。
康熙也没有多说,只把乌力吉要入上书房读书的事情随便一讲就走了,也没有给老师们具体的学习指示,连胤礽明显的询问眼神都没有理会。
老师和胤礽等人都郁闷了,这下要如何安排乌力吉?
乌力吉不用人安排,甜甜的把几位哥哥都叫道了:“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七哥,哦,八哥,九哥,十哥,乌力吉很高兴和你们一起读书哦,皇阿玛不让我打扰你们读书,我会很乖的,你们不用担心,”说完还专门给几位哥哥鞠了躬,又转身给老师们也鞠躬行礼,这是乌力吉跟卫琳琅请教的入学致辞,乌力吉很满意的看到几位哥哥们都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额娘说的他们会很吃惊的。
乌力吉的给几位师傅鞠躬,把几位师傅吓的赶紧下跪回礼,乌力吉瞪大了眼睛看着被自己吓趴下的老师们有些不解,胤禩咳嗽了一声,乌力吉回过神来,自己就到了胤礻我旁边的空桌子旁边坐好,冬梅也赶紧过来把带来的文房四宝从卫琳琅特意缝制的书包里掏出来,交给乌力吉按着规矩摆放整齐,又特意的掏了几张纸出来,是康熙给乌力吉临摹的字帖,乌力吉把字帖摆放在一边,乌力吉把纸铺开,压上镇纸,毛笔晕开、蘸墨,提笔、抬腕、书写,整个流程一点不差,看上去一气呵成,提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描画起来,虽然看着别扭,但好歹看得出来是个字。
胤礻我脸上烧成了猪肝色,睁大了眼睛看着乌力吉提笔练字,看乌力吉现在用功的样子,只怕很快就要赶上自己了,胤礻我突然就感到了压力,也催着身旁的陪读给自己研磨,胤礻我铺好纸,提笔写了起来。
胤禟眼看着乌力吉无视自己,连个招呼也不打,心里七上八下,也不知道乌力吉来上书房是不是被自己连累的,心里正在挣扎着,到底要不要问乌力吉,可是上书房里现在气氛诡异,连老师们也不安排背书了,让都和乌力吉一样,写大字。
几位皇子们心里有事,写字也很沉闷,不过乌力吉不在乎,她小手腕一会就累了,却还坚持着,又写了几张纸,看上去好看些,笔锋不那么歪斜了,才在康熙的字帖上临摹起来。
午膳的时候康熙派李德全来接乌力吉去和他一起用膳,乌力吉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康熙干脆把乌力吉抱到怀里,自己喂给她吃,这让伺候康熙吃饭的一干人等差点惊掉了下巴。
乌力吉又在康熙这里睡了午觉才被李德全送回上书房,老师们经过中午的紧急措施,派了个年轻点的过来专门给乌力吉辅导认字,老师用三字经做教材,给乌力吉读了一遍,又讲了一遍意思,乌力吉认真的听着老师的讲解,星星眼把老师都快晃晕了,让老师感叹,要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胤禟吃瘪
直到下午康熙过来检查功课,乌力吉已经认得五个字了,也能够背诵一段三字经了,康熙对乌力吉进行了表扬,这让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等其他几位皇子心里都有些醋意翻滚,他们比乌力吉学的快多了,也没有得到康熙的夸奖。
在弓箭课上,胤禩专门派人去取了太子胤礽送他的小弓箭,送给了乌力吉,胤禩没有想到康熙下午又送了乌力吉过来上课,他以为康熙只是哄乌力吉开心,上午半天,认几个字就好,没想到连弓马骑射也要让乌力吉学习,赶紧就给乌力吉找了弓箭过来,这些带着珠宝的东西刚好给了乌力吉。乌力吉一拿到漂亮的弓箭,眼睛都亮了,胤禩告诉她是二哥送的,“谢谢二哥,乌力吉很喜欢呢。”
乌力吉专门给太子道了谢,把太子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是早年送给胤禩的东西,怎么也不能够谢两次吧,胤礽笑笑道;“七妹喜欢就好,二哥那里还有不少你能用的东西,回头二哥都找出来,送给你。”放着也是放着,能拿来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要是直接送给胤禩东西,确实太明显了,而且这些年相处下来,胤禩滑的跟泥鳅一样,捉不住,现在正好有个贪财的乌力吉,难怪大阿哥那么容易就跟乌力吉套上近乎了呢,胤礽很得意对着乌力吉又笑了笑。
乌力吉两眼闪呀闪,这把小弓都已经很漂亮了,还有?“谢谢二哥,乌力吉很喜欢呢。”
胤礽点点头,小丫头确实好哄,也没有忌讳,要是胤禩可不敢随意要胤礽的礼物,不过只要她敢要就好,胤礽少了胤禩一眼:“等回头我就让人找出来,送给你,都是小时候,皇阿玛送给我的,我也不用了,送给你正好。”
胤礽点点头,小丫头确实好哄,也没有忌讳,要是胤禩可不敢随意要胤礽的礼物,不过只要她敢要就好,胤礽眼角扫了胤禩一眼:“等回头我就让人找出来,送给你,都是小时候,皇阿玛送给我的,我也不用了,送给你正好。”
康熙对乌力吉有多宠爱,胤礽听说过,公开场合康熙对乌力吉也特别一些,却没有很出格,现在直接把人领到了上书房,又是写字帖,又是一同吃饭,在康熙的龙床上睡觉,现在连弓马布库都要学了。
下午他在毓庆宫读书的时候,索额图已经派人来传话了,让他探探康熙的意图,为何会让七格格进入上书房,还交代他要多拉拢八阿哥胤禩,就算八阿哥不给太子脸面也不能撕破脸,要忍着,至少绝不能够让胤褆给拉过去,这就是让他给胤禩陪小心了。
胤礽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还要看除了康熙以外的人的脸色?不过胤礽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明珠虽然已经倒了,他的党羽也被康熙给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罢官的罢官,一时半会是起不来了,但是祸头子明珠却还关着,除了康熙谁也见不着,连胤礽想要送他一程都不行。
索额图是告诉过胤礽明珠本人是有多么的强势的,这几年他和索额图凭着太子的正统身份也没压住明珠,在明珠手上吃了不少亏,胤礽也知道胤褆的小动作,救明珠要经过御上的,胤褆找的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胤褆显然已经豁出去了,不顾一切的为明珠奔波。
但是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时间去接近乌力吉,醉翁之意不在酒,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胤礽很容易的就看出了胤褆的意图,毕竟乌力吉在得宠,将来也办不了差,对胤褆的帮助不大,胤褆也早已经对康熙的圣宠不是那么在意了,当然,随后因为照顾乌力吉而重新得到康熙的任用也是意外之喜。
胤礽心里恹恹的,康熙亲自照顾乌力吉吃饭,写字,读书,这都是他小时候的专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康熙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了,连着人也有些疏远了,胤礽虽然没什么差事可办,但是每天除了学习以外还要抽时间和索额图等人商讨政事,剩下的时间还要和几个女人们交流一下,胤礽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康熙面前奉承了,也是胤礽年纪大了,这些小时候的撒娇耍赖讨好人的事情现在实在是做不来。
大阿哥胤褆入朝办差,也有借口出宫,很少来上书房了,他每天在外面做些什么,胤礽都要掌握,以免胤褆给他下绊子,适当的时候,胤礽也会给胤褆上点眼药。今天胤礽亲眼见了康熙领着一个小丫头乌力吉来上书房学习,还亲眼看到康熙对乌力吉不亚于他的宠溺,虽然他已经老大不小了,吃一个孩子的醋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啊。
乌力吉入上书房在朝堂上并没有掀起什么大波涛,康熙并没有说要把乌力吉培养成为什么样子,人家只是让女儿和哥哥们一起读书,多认几个字,谁还管得着?乌力吉也听话乖巧,好学,又不在上书房里调皮捣蛋,连带的最捣蛋的胤禟胤礻我也规矩了许多。
师父们每次给乌力吉讲学的时候,乌力吉聪明又好学,乌力吉也是非常客气尊敬老师,和那些皇子们嘴里尊敬,眼睛里的蔑视可是不一样。乌力吉一口一个甜甜的师父喊着,让老师们心里都软软的,师父们都可惜了乌力吉是个女孩子。
后宫里的女人们就有心说些什么,也管不到上书房里面去,再说,皇贵妃要册皇后了,这贵妃再升位皇贵妃,空出来的贵妃位置要谁上去?等妃位有了地方,还会让谁晋升?后宫女人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说话,反而对着卫琳琅客气了些,要知道她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可不一般呢,多亲近没坏处,没看到连大阿哥都沾光了。
前朝后宫也是一样都盯着册后大典之后的后宫变动,只有不多的人家紧随着康熙的步伐,把自家的女儿们集中起来请了老师教文化课,女儿少的也和兄长弟弟们一起在家里的私塾中学习,好歹也能够增加一些感情不是?
胤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单独的问乌力吉是不是被自己连累了,直到下课了大包大揽的要送乌力吉回景仁宫,“乌力吉,今天头一天上学,累了吧,九哥送你回去。”
乌力吉甩了他一眼,人家还要和八哥说悄悄话呢,你跟来做什么?“九哥,我跟八哥一起回去呢。”
“九哥和八哥一起送你回去,九哥还有不懂的要问八哥呢。”胤禟找借口,胤禟越发的认为乌力吉恼了他了,昨天以前的乌力吉看见他可是甜甜的,难道乌力吉入上书房读书真的是自己的原因,胤禟自己不爱读书,认为进上书房是惩罚,也把乌力吉读书,看做了康熙对乌力吉的责罚了。
乌力吉撅嘴道:“今天我也有事情和八哥说,你明天再问八哥好不好,要不?你问十哥好了。”乌力吉给胤禟支招,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东西要跟八哥说啊。
问胤礻我,算了吧,他还不如我呢,胤禟正要说话,一边跟着的胤礻我就接了口:“九哥,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弟弟吧。”胤礻我很得意,乌力吉很看好自己哦,看来以后要好好学习了,可不能够在乌力吉面前掉价了。
胤禟可郁闷坏了,乌力吉已经跟自己生气了,胤礻我还来搀和,难道在乌力吉心里说自己连胤礻我都不如,胤禟急了,回胤礻我道:“那一次的功课不是小爷帮你捉刀?让小爷问你,你还真好意思。”
胤礻我急了,捉刀的事可不能够让乌力吉知道啊,丢人啦;“爷什么时候找你捉刀了,小爷的学是白上的吗?还用的着你?”
胤禟急眼了,这家伙真是欠教训啊,几天不打,都开始睁眼说瞎话了啊,伸手在就往胤礻我身上招呼一拳,“你小子行啊你,以后也别想找小爷了。”
胤礻我不甘示弱,一拳打了回去;“爷才不找你呢。”
于是好久没有干仗的两兄弟又练了起来,乌力吉一边跳着脚的喊着,“九哥,小心,”一边给胤礻我加油,“哎呀,十哥,拳头。”好久没有看到九哥十哥掐架了啊,乌力吉把自己的大事都给忘记了。
胤禟最终还是没有和乌力吉说上话,他今天憋了一股火,让胤礻我给挑起来了,胤礻我也不甘心让胤禟在乌力吉面前下他的面子,两人飚上了,只掐到宜妃和贵妃的人来才把他们分开。
胤禩眼看着胤禟和胤禩两人走了才和乌力吉回去,不是他不拉架,这两人隔几天就要来一回,只是这次有点过火,却也不是最厉害的,两人打完就好了,一点没有记仇的迹象,谁还着急给他们劝架,三阿哥倒是劝了一回,这两人连架都不打了,调转枪头对准了三阿哥炮轰,当然他们不敢对三阿哥动手,但是他们两个那两张嘴巴不饶人,把三阿哥给损的啊,胤禩都不好意思听,人家两个是越打越亲近,谁还管闲事儿?
“九哥跳起脚,左一拳打到十哥脸上,十哥也不示弱,右手狠狠的打回了九哥,哇,九哥一定很疼。”乌力吉皱着眉头,感叹着,左手攥成拳头,猛的一挥,对着假想的胤礻我打了一拳,又用右拳还了回去。乌力吉连蹦带跳,连比带划的做动作,嘴里还说着她想的胤禟和胤礻我当时的心里活动,有动作加配音,表情丰富的学给卫琳琅看,卫琳琅也对胤禟和胤礻我打架成了习以为常,谁都没有当做一回事,听乌力吉讲两人打架,比电视上的拳击解说员还带劲,把卫琳琅和胤禩笑的腰都直不起来。
卫琳琅等乌力吉“运动”完,招呼乌力吉道:“好了,上了一天学,也累了,先用膳,等回头给额娘讲讲今天都学了什么了。”
清宫里都是吃两顿饭的,卫琳琅不习惯,以前没有条件,都是晚上吃点心将就,自从卫琳琅怀乌力吉的时候,卫琳琅这里就设了小厨房,一直用到现在,卫琳琅母子三人和这宫里的奴才们,也开始了一天三顿热乎饭的生活,康熙要是过来赶上了,也会吃陪着几口。
卫琳琅一说用膳,自有宫人端来水洗漱,三人洗漱完,乌力吉看碟子里面卫琳琅奖励她的肥肥的肉块,突然想起来她的大事,赶紧扔下筷子跟胤禩道:“八哥,我的事情都忘记和你说了,都是九哥,干嘛要和十哥打架嘛?”
宜妃正在给胤禟上伤药,胤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的宜妃赶紧让人去请太医,很快胤禟就被逼着喝了一碗苦药汁。
胤禩看乌力吉连最爱吃的肉都不吃了,不知道乌力吉有什么大事,忙道:“你说,八哥能办的都帮你办。”
乌力吉很认真的看着胤禩,胤禩也扔下了筷子,认真的等着乌力吉说:“师傅今天给我讲的三字经,可是这些和账本子有什么关系,我要学会看账本子,八哥你能不能把账本子给师傅,让他教。”
胤禩听了叹口气,劝乌力吉道:“你太性急了,怎么能够从账本子先学呢,那是等你认得字,能够懂得里面的意思以后才能够做的事情,一口不能够吃成胖子的,八哥和哥哥们一样,都是先从简单的学起的。”
乌力吉纳闷道:“三字经简单吗?乌力吉没有看出来,只是看到那么多的字,还不如额娘记的账本子好学呢,乌力吉一看就知道什么时候皇阿玛给乌力吉什么东西了。”
乌力吉经常拿着卫琳琅记的库房的账本子看,卫琳琅为了简便易记,都是打了格子,做成简单的统计表格来归类的,就算是没有专业的会计知识,一年级学生就会接触的课程表谁不会?卫琳琅稍加整理实践,也弄的像模像样,日期、数量什么的自然是阿拉伯数字,1、2、3、4乌力吉看的多了,自然也认识,学会了。
胤禩笑了一下,对着乌力吉道:“就是给了你额娘的账本子,顺序打乱了,额娘不告诉你,你还是不懂,所以,你还是要重头学起,就连皇阿玛也是从三字经启蒙的呢,你别想偷懒。”
乌力吉撅着嘴道:“八哥到现在都还没有挣钱,乌力吉要是等到像八哥这么大才能够挣钱,那得到什么时候,哥哥、姐姐们还不都饿死了?”乌力吉很不满意,八哥,四哥,就是大哥都没有自己挣钱,肯定是上书房教东西不能够挣钱,乌力吉在上书房学了也是白学嘛。
卫琳琅笑骂乌力吉:“万丈高楼从地起,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做什么事情都不是一戳而就的,你不先学会认字,怎么会看账本子,额娘记账和外面的人记账用的字可是不一样,你要是不学会认师傅教你的字,光学额娘的字,你学了也是白学。”
胤禩挑挑眉,卫琳琅记账的字,他在康熙那里见过,他还以为是卫琳琅跟康熙学的也没有多问,康熙以为卫琳琅是跟胤禩学的,也没有多问,两人都认为卫琳琅不识字,现学的,关键是因为卫琳琅用毛笔画画还行,写出来的字就跟初学者一样,没有人怀疑她居然读过书。胤禩也跟乌力吉解释道;“额娘说的对啊,外面的人记账都用的是汉字,额娘写的蝌蚪字,只有额娘再用,拿到外面去,没有人认得的。”
乌力吉瘪瘪嘴:“为什么容易学的东西不然大家都认识,这样乌力吉也不用费力学那些不好写的字了,乌力吉写字写的手都写疼了。”
卫琳琅闻言忙把乌力吉的手拉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又捏捏手腕,乌力吉皱了一下眉头,卫琳琅心疼道:“真的很痛吗?额娘给你揉揉,要不要上点药?”
乌力吉摇摇头:“还好,不是很痛,就是看着那么多的字要写,脑袋疼。”
胤禩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真的很不知足,我小时候写的字可要比你写的多的多了,你辰时才去上课,皇阿玛才给了你几张字帖,今天也才学了那么几个字而已,我小时候,不管这个字认不认得,先描它几十张才是。”
乌力吉瞪大了眼睛,手上卫琳琅给她轻柔的揉着,脸蛋也皱了起来:“我才写了几张纸手腕都疼成这个样子,要是写几十张,还不把手腕给写断了啊?”
康熙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乌力吉的话,问道:“谁能把手腕都给写断了啊?”
账本子
卫琳琅和胤禩赶紧起来给康熙行礼,康熙示意免礼,乌力吉一把扑到康熙怀里,撒娇道:“皇阿玛,今天乌力吉写字,手腕都累疼了呢。”早有宫人给康熙挪好了凳子,卫琳琅又给康熙准备碗筷,盛好饭,康熙抱着乌力吉坐下,卫琳琅和胤禩也重新做回去,康熙把乌力吉的手腕放在手里,仔细的捏了捏,笑骂道:“才写了几个字,就这么娇贵,朕小时候写了许多的字,也没有像你这么嚷嚷过。”
乌力吉吐吐舌头,“刚才八哥也这么说乌力吉呢。”
康熙点了点头,“你要是不想学,也可以,只是以后开店铺的事情就算了,没的让你八哥既要上学还要帮你打理铺子,你却坐着享清闲的。”
卫琳琅和胤禩知道康熙是在激将乌力吉,笑听着也不说话。
乌力吉果然急了:“乌力吉要好好学的,才不会不想学的。”扭头给卫琳琅,胤禩道:“额娘,八哥,你们跟皇阿玛说,乌力吉是真的想学,没有说不去上学读书。”
卫琳琅点头;“额娘知道,你皇阿玛也知道,只是你才开始学写字别那么着急,等适应几天在多写几个字,现在先跟着师傅多认字就好。”卫琳琅还是心疼孩子的手腕疼啊,乌力吉到底是年纪小。
康熙点点头,“你额娘说的对,以后你就每天多读书认字,大字会写就行。”乌力吉上学读书,不必要真的像皇子阿哥们一样一百二十遍的背书,写字。
胤禩听的热泪盈眶啊,这要是他自己,可不要幸福死,可怕的一百二十遍啊,要是胤禟和胤礻我知道了乌力吉的特权,还不知道要怎么羡慕呢,胤禩打心底谢谢康熙对乌力吉的厚爱。康熙既让乌力吉去上书房学习,又不用起大早,连瞌睡都睡不饱,午膳还专门带过去和他一起吃,下午还让乌力吉睡了午觉才去上学。这对皇子阿哥们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啊,胤禩自己被折磨没关系,已经习惯了,要是乌力吉也被折磨,他可是会心疼的。
说到写字,乌力吉还是不忘投机取巧,“皇阿玛,我可不可以只学账本子上面的字啊,”数字乌力吉早就会了,哥哥们学的字太多了,写起来累人啊,乌力吉不死心,向康熙谏言。
康熙看见过卫琳琅的账本子,没有当做一回事,他有请洋人给皇子们授课,不知道什么时候胤禩学会了,竟然教给了卫琳琅,这种简单易学的字体,对于卫琳琅来说倒实在合适。
康熙是知道乌力吉也学会了的;“你不是已经认得那些字了吗?还学账本子做什么?就是不想写字了?”
“不是……”乌力吉有些着急辩解,可是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说,康熙看她还算和往常一样精神,放下了心,安慰道:“先用膳,等用完膳之后再说。”
康熙对女儿可不用对儿子们那样要求严格,女儿只能够在身边长到十多年,而且还肩负着和亲的任务,虽然多数公主和亲都没有达到康熙的心里目的,可是公主们在草原上抑郁而终,是不争的事实。她们的早逝只能从一方面来说她们的心死了,觉得一离开皇宫,就觉得自己被皇室给抛弃了,所以到了草原上也不争,不怨,只关在公主府等死,因为她们知道,她们连死都没有自由。
乌力吉越长越大,也越来越贴心,每一次康熙看着乌力吉的笑脸,心里难过起来,他的乌力吉将来也是要去和亲的,皇家的女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的路,还是自己亲自送她去,那也将是她的不归路?康熙眼神恍惚了起来,看着今天格外安静乖巧乌力吉,心里有一丝不舍。
卫琳琅看着突然消沉了的康熙,心里不明白,只忙着给埋头吃饭的乌力吉布菜,对于乌力吉要学阿拉伯数字她没有过什么特别的想法,最早她用这种字体的时候,胤禩已经读书,去阿哥所了,那时候她时间多,无聊的时候就把以前得到的东西都整理起来,做了账本记录下来,胤禩上学以前的记录都是誊抄春儿的记录,自己对那些汉字,繁体字书写实在头疼,提笔就写了阿拉伯数字,只是习惯而已,当时胤禩惊讶了一下,卫琳琅也没有在意,康熙看到后也没有说什么,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康熙和胤禩都已经习惯了,今天乌力吉突然提出来,更没有人去想卫琳琅从那里学来的。
其实卫琳琅倒是很愿意让这简单的数字在大清普及,至少看账本子舒服,春儿这些年没有少给卫琳琅母子挣钱,卫琳琅母子暂时也没地方用钱,就让她把每年的盈利拿去投资,挣钱。春儿就和丈夫做主,卖庄子,置铺子,现在卫琳琅的名下有十多个产业了,效益都还不错。
每年送来的账本子都让卫琳琅头疼,虽然她也让春儿学她用了阿拉伯数字记账,可是单单春儿一个人记有什么用,那些下面的掌柜们用的都是传统的记账方法,春儿一个大清闺阁女子,还没有开放到去办学习班,去教下面的掌柜们学认字。要是可惜能够下令让民间百姓都学会这个,回头自己看账本也省事多了,前世看惯了的东西,在眼前晃悠,光看着也亲切许多。
乌力吉闷闷的吃完了饭,还是没有太想好怎么和康熙说,她并不是不想学认字,只是她想要先认识账本子而已,可是额娘那简单的账本子却没有人认识,真让乌力吉郁闷。
乌力吉长长的叹了口气,康熙笑道:“我的乌力吉刚读了一天书,就学会叹气了,真了不起。”
乌力吉蔫蔫的爬到康熙的腿上坐好,低着头玩儿康熙腰间的玉佩,低声道:“要是铺子里的账本子都和额娘记一样的字就好了,乌力吉现在就能看懂了。”
康熙挑挑眉,“即使你认得数字有什么用,你认得上面的货物名字吗?你知道货物的出处吗?货物都卖给了谁?卖家满不满意?都有什么要求?这些都是一个老板要知道的,你不可能去店铺里面坐着等客人上门,自然就得底下的人写了上来,你看了之后觉定对策,自然也是要自己写了传下去,那些个数字,只可以算账,代表银子的数量,但是却不可以和人传递交流,所以朕才没有推广它们,不过,说起来用它们记账倒是可以省不少的纸张。”康熙并不看好数字,汉人已经习惯了汉字,对于洋人的东西并不一定接受。
乌力吉似懂不懂的听了康熙的训斥,也不沮丧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原来做个掌柜的要懂那么多?那皇阿玛岂不是懂的还多?难怪额娘总要我听话,不要惹皇阿玛生气。”乌力吉很会举一反三,又给康熙戴了一顶高帽子,又表了自己的乖巧听话,还给卫琳琅的贤惠做了一回介绍。
康熙笑了笑,“所以皇阿玛才让你们兄弟姐妹们都去读书啊,虽然开始读书的时候累了点,但以后习惯了就好,而且等你懂的多了,自然就愿意去学习了,你愿意吸取百家所长,自然不错,但是,却不能够投机取巧,丢了老祖宗的东西,那些留下了几千年的东西,自然有他的可取之处,‘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朕的皇子公主,虽然不用去考科举状元,但是却不能够不知书达理,两眼一抹黑,连字都不认识。做事情更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不可毛躁,贪心,知道吗?”
看来明天要让其他的公主格格们一起都去学习认字了,没准眼界开阔了也会改变一二,不过要是女孩子们多了,怕影响皇子们读书,要不要专门给她们找个地方?要是她们中有好的,以后在挪出来和皇子们一起也可以,多跟皇子们呆着,学会他们脑袋瓜里的皮毛也会让他们受用不尽。要不要把乌力吉也挪出来?康熙看了看乌力吉,还是让她待在哪里吧,乌力吉聪明乖巧,而且有大用,顺便还把两个猴子给管住了,胤禟和胤礻我今天可是难得的乖巧,比自己这个皇帝打他们板子都管事。
康熙不想在纠结这个话题,大不了让底下的人慢慢普及罢了,也不是什么难事,转问乌力吉,“你今天得了一把小弓?喜不喜欢?”康熙看到了乌力吉给胤礽道谢,猜到了胤禩是怎么告诉乌力吉的,也听说了胤礽一回去就让人找小时候他用过的东西,说是要送给乌力吉,康熙想知道乌力吉对胤礽是什么印象。
乌力吉从康熙腿上爬了下来,找到小弓箭,很是高兴的给康熙炫耀道:“皇阿玛,你看二哥送我的,很漂亮对不对?”
康熙点点头,他赏给胤礽的,自然是最好的。“你喜欢你二哥吗?”
乌力吉不假思索的道:“喜欢,二哥笑起来好漂亮,还说要送我好多东西,乌力吉最喜欢礼物了,也喜欢二哥。我还让八哥教我射箭,等我学会了,我给皇阿玛打狐狸,做围脖。嗯,我要亲手做,回头我跟额娘学针线,也给额娘,八哥,二哥,四哥他们也做。”
“那你要打多少狐狸啊,狐狸见到你都要害怕了,”到底是个贪心的小丫头,谁给她好处就喜欢谁,康熙也不计较喜不喜欢的问题了,笑道,“你还要学针线,朕看你这调皮的性子怎么坐得住?不过,既然乌力吉说了,皇阿玛就等着乌力吉的狐狸围脖,自己打的狐狸,亲手做的狐狸围脖。”康熙表示很期待乌力吉的礼物啊。
乌力吉受不得别人夸,讽刺的话基本上她也听不出来,谁让康熙,卫琳琅,胤禩他们都带着笑意说呢,乌力吉半点不会谦虚的道:“乌力吉很聪敏的,什么都能学会,今天师傅都夸乌力吉了呢。跟额娘学针线,自然不成问题的。”
第二天,乌力吉就精神奕奕的起床梳洗,卫琳琅让她先吃早饭,她也不肯:“皇阿玛还等着我一起吃呢,我要是吃饱了,就吃不下去了。”昨天早上是因为头一天上学兴奋,乌力吉没有吃多少东西,就和康熙又吃了一回,虽然康熙有每个菜只三筷子的定量,但是乌力吉面对着那比自己吃饭时多得多的菜,每样尝一口,也就要饱了。
卫琳琅爱吃蔬菜,忌油荤,吩咐过厨房炒菜的时候少放油,因此不大对爱吃油腻的乌力吉的胃口,康熙吃的御膳向来是油荤比较大,所以康熙的御膳更合乌力吉的胃口,何况,乌力吉也免得面对卫琳琅的蔬菜威胁,虽然有三筷子的限制,但是康熙也有对策,他自己的三筷子不吃,给了乌力吉,乌力吉可是高兴坏了,这也比卫琳琅给乌力吉的五块肉限制要多一块了啊。
乌力吉高兴的带着大部队去上书房,看到了等在偏殿大门口的胤祥,乌力吉问道:“咦,你在这里做什么?”
胤祥翻了个白眼,以前这个时候他还在睡觉,都是乌力吉爬起来骚扰他,自从乌力吉跟着去南巡,胤祥反倒睡不着了,等乌力吉回来也不像以前一样跟他玩儿了,这些日子,胤祥被敏嫔给拘着和嬷嬷们学东西,那些嬷嬷们管的好严历,今天好容易偷溜了出来,在这里堵着乌力吉,他可是听说乌力吉去上书房了。胤祥看着冬梅身上背的书包,对乌力吉道:“七姐,额娘说你读书去了,我也要去和你一起读书。”
乌力吉看着胤祥,突然回过神来,“是啊,这些天,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我把胤祥给忘了。”乌力吉自从南巡回来就忙着捣鼓开铺子,铺子开了又上学,早把胤祥给忘到后脑勺了。
胤祥听了乌力吉的话,瘪瘪嘴,到底没哭,上一次他和乌力吉一起被郭络罗塔拉吓到了,他虽然没有生病,却被敏嫔给拘的紧了些,不大让他跟乌力吉一起玩儿了,“七姐把胤祥给忘了,胤祥都没有忘记七姐。”
“都是七姐不好,七姐向你道歉,七姐答应你,回头和皇阿玛说,让你也去读书。”乌力吉自感觉很对不起胤祥,赶紧给胤祥许诺言道歉。“胤祥先回去,七姐这就去找皇阿玛,告诉他你要读书的事情,好不好?”
“你可一定要告诉皇阿玛。”胤祥给乌力吉让路,送她走了,感觉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今天乌力吉没有抱着他就亲,乌力吉不爱亲他了呢,胤祥失落起来。
用早膳的时候,乌力吉就和康熙说了胤祥上学的事情,康熙点头答应,让乌力吉告诉胤祥,明天两人一起过来,但是让乌力吉告诉胤祥,不许打扰哥哥们学习,要不然,连乌力吉都不用读书了,乌力吉赶紧拍胸脯保证胤祥会很乖,不会打扰哥哥们的。
胤禟顶着一只黑眼圈,躲在哥哥们身后给康熙请了安,跟在康熙身后重新进了书房,往胤禩的身后退了半步,看着依着康熙的乌力吉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嘴巴却闭的紧紧的,昨天打架的时候磕到门牙了,今天早上牙齿掉了,说话漏风,胤禟豁牙生怕别人笑话他,今天早上到现在说话都不敢张嘴,要是以前,怎么也得求着宜妃给他告几天假,可是他可不想在乌力吉面前落下个爱逃课的印象,所以,今天早早的就来了。
乌力吉看着胤禟的花脸甜甜的笑了笑,用唇语叫了一声九哥,看胤禟低头没有搭理她,抓过头去又给胤礻我挤了挤眼睛,胤礻我很是高兴的给乌力吉会了一个飞眼。胤礻我脸上的伤也不少,可见胤禟昨天是发火了,逮到胤礻我猛揍了一顿,康熙眼睛了一下胤禟和胤礻我,装作没看见。照常给阿哥们检查作业,乌力吉照旧依偎在康熙怀里,眼睛盯着哥哥们的嘴,很羡慕崇拜的样子,让皇子们脊背也挺直了些,个个流利的完成了背诵。
到了胤禟这里,康熙找了一本四书,随意说了一句让胤禟接着背,胤禟张了张嘴就闭上了,康熙两眼含怒的看着胤禟,胤禟急了,乌青的眼窝更青了,辩驳道;“皇阿玛,我会背”一张嘴说话就漏风,嘴角的伤口扯了一下,疼的吸了口气,说话的音也有些走调,胤禟眼看着乌力吉笑眼弯弯,声音越来越小,耷拉着脑袋的站着。
胤祥读书
康熙看着胤禟沮丧的样子,以前自己怎么罚他都没有过这样,今天因为乌力吉在身边就蔫了,康熙挑了挑眉,早知道,应该让乌力吉生下来就抱来上书房的,康熙对胤禟哼了一声,道:“会背就快背,朕可没有时间和你蘑菇。”
胤禟没有办法,闭着眼睛,用漏风的声音完成的课业,听到康熙“嗯”了一声,也不敢看乌力吉的脸色,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位置。
轮到胤礻我了,康熙照例拿了一本论语过来,胤礻我背书很糟糕,一本论语到现在还没有背完,康熙已经对他失望了,不管又不行,只好将就自己督促着点,今天胤礻我很意外的背书的时候没有磕巴,让康熙很是惊讶了一回,看着胤礻我对乌力吉挤眉弄眼的得意着,康熙嘴角翘了翘。“胤礻我学业长进不少,朕很高兴,从明天开始,朕检查胤礻我的四书。”
胤礻我刚才还得意着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康熙眼看着心里乐了,“怎么?胤礻我不会背吗?这么简单的东西?”康熙今天很和颜悦色的调侃胤礻我,边说边看着乌力吉,似乎是想问乌力吉要不要学。
胤礻我脖子一硬,身子挺的笔直,慷慨激昂的立下了军令状:“皇阿玛放心,儿子明天一定会背。”
康熙点点头;“好,朕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检查,就从头背起。”不能逼急了,慢慢来。然后对着乌力吉道:“乌力吉以后要跟着九哥,十哥多学学,九哥,十哥的功课很好的。”
乌力吉扬起了笑脸,应道:“乌力吉知道,会跟九哥,十哥好好学的。”
就算是知道康熙给他们下套,胤禟和胤礻我也很高兴的接受了任务,“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教七妹妹的。”
康熙点点头,“朕拭目以待,朕相信你们会给妹妹做个好榜样的。”
胤禟得了圣旨教导乌力吉读书,这下子高兴坏了,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都往乌力吉的桌子上搁,“七妹,九哥的端砚给你,这可是上好的端砚,是前朝传下来的,值几千两银子呢。”
乌力吉看了看值几千两的端砚,皱皱眉头,八哥说十两银子够一户农民用一年了,这几千两有多少户农民不会饿肚子啊。乌力吉对着胤禟道:“好吧,回头我让八哥拿去卖了,免得我给碰掉地下,摔了怪可惜的。”
胤禟噎那里一下,笑道:“没事,摔了,九哥在给你找好的。”
不等乌力吉回答胤禟的话,胤礻我也把自己的递了过来,“我这个也给你,额娘说这个是什么大画家用过的,也很值钱。”
乌力吉点点头:“那好,我今天先用一天,晚上回去交给额娘保管,等铺子里可以买东西了在买。”
胤禟一听铺子,眼睛都亮了,恨不能立即就出宫,赶紧道:“我那里还有好东西,回头一起给你送过去。”
胤礻我做什么都跟着:“我也有,不够,我在让额娘找。”
乌力吉眼睛一瞪胤礻我:“我都会挣钱了,十哥还让额娘给你找东西吗?”
“这个?”胤礻我哑了,憋了一会儿,脸通红道:“所以,我才说帮你管铺子嘛,我跟额娘也开铺子,额娘说让我好好读书,可是我又不喜欢读书,但是皇阿玛又不许我开铺子。”
力吉点点头,很认真的道:“皇阿玛也不许我开,他让我好好读书,学会看账本子了,才许开铺子,要不然总让八哥帮忙,会耽误八哥的功课的。”
胤禟赶紧问道:“所以你才来上书房读书的?不是皇阿玛罚你?”
乌力吉不解:“皇阿玛为什么罚我?我又没有不听话。”
“对,你很听话,”胤禟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挨罚就好。
胤祥这个时间正在宫里让敏嫔给他准备读书用的东西,敏嫔可不信胤祥的话,皇子们都是六岁入上书房,乌力吉去读书只是皇上宠她,让她去玩儿罢了,没看到每天太阳都出来了才去吗?胤祥怎么也得等到六岁才去吧?其实对于上书房的辛苦生活,敏嫔也是一清二楚的,她也舍不得胤祥早早的去受罪。
但是自从女儿出生后,敏嫔就把精力放到了女儿身上,对胤祥的管教就松了许多,导致于他每天跟着乌力吉乱跑,皇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对于乌力吉根本就不按照格格的教导模式去教,整天在宫里面瞎跑闯祸,比皇子还淘气,敏嫔看着在炕上安静的玩儿玩具的小女儿,心里满满的,早些年没有孩子,心里担心的跟什么似的,生怕今生没有了依靠,孤孤单单的老死宫中,所幸,这几年好运道都来了,先是有了胤祥,没几年就又有了女儿,胤祥眼看着就要读书去阿哥所了,但是女儿可以陪着着自己长大,在这寂寞的深宫里面多少有了些慰藉,唯一担心的还是将来女儿的远嫁问题,要是能够留在京里就好了。
还是让胤祥多跟着乌力吉在一起吧,宫里母以子贵,现在还有女儿要靠着胤祥博个好出身,乌力吉好歹很得皇上喜欢,让胤祥跟着她也能在皇上那里多露几回脸。敏嫔也有些嫉妒卫琳琅,她们两个同住一宫,虽然敏嫔住在主殿,但是,自从,卫琳琅复宠以后,康熙来景仁宫里,到偏殿的次数比主殿可多多了,自己虽然外表风光,可是却每天看着人家母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敏嫔原来跟卫琳琅走的就不近,只是面子情而已,那时候她对卫琳琅说不上喜欢,但是也不会厌恶,毕竟,这后宫里的女人都是康熙的女人,康熙想要宠谁,那都是康熙的事情,就是没有了卫琳琅还有别人,自己也跟着沾光先后有了两儿女,说起来敏嫔是应该感谢卫琳琅的。但是自从乌力吉长大,敏嫔开始对卫琳琅不耻起来,这后宫里的女人们生儿育女的也不少,见过用儿女争宠的,但是人家多少都会为儿女考虑一二,却没有见过卫琳琅这样的,重男轻女这么厉害。就算是公主们长大会和亲远嫁,可是也不能只顾儿子却不管女儿的死活。
原来看卫琳琅对照顾的不错,胤禩的学业听说也很好,还以为卫琳琅是个好的,现在却露出了真面目,只顾讨好皇上,连女儿的前途都不顾,让女儿跟着男孩子一样教养,这到底是什么事。就算是贵为皇家公主,学会了舞抢弄剑,又怎么样,女人嫁人以后幸不幸福,看的还是男人的宠爱,身为女孩子就要学女孩子们该学习的东西,将来安生在内宅生儿育女,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的本份。
也不知道卫琳琅给皇上灌了什么迷汤,皇上任由着卫琳琅胡来,连太后的劝说都不听。
这后宫里看卫琳琅不顺眼的多了,但是卫琳琅向来循规蹈矩,遇事也不出头,让人挑不出错处,这一次有人借着乌力吉的事情向太后告状,毕竟七格格虽然是从卫琳琅肚子里面出来的,可也是正经的皇家公主,由不得一个上不来台面的辛者库贱婢作践,太后深以为然,当时就给卫琳琅一顿好训斥,拎她立即对七格格严加教导,要是不会的话,太后说,她不介意自己亲自教导。但是多少人都等着看卫琳琅笑话呢?
可惜,转眼间,也不知道皇上给太后说了什么,不光七格格的行为照旧,还传来话说,让别的格格们也去学习弓马骑射,这下可是让那些养了公主格格们的后妃恨的咬碎了银牙,恨不能够把卫琳琅生吞活剥了,她自己不教导女儿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托别人下水,原来一直以为她是个好的,大家居然都看走了眼,原来她也是个瑕疵必报的主儿,而且还极阴毒,专门找人的疼处下手,这宫里能够养大皇子阿哥的多是有身份地位的,低级的嫔妃们好不容易生下一个格格,呵护着长大,不管如何,都是捧着长大的,谁也舍不得女儿受半点委屈,可是却因为卫琳琅的挑唆,居然要去在太阳底下,去学男人的东西。
格格们皮胶肉贵的,在毒日头底下晒脱了皮,磨粗了手,将来得不到额驸的宠爱,真是最毒妇人心,难怪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她可是为了争宠不管不顾了呢。
敏嫔叹了一口气,人家要争什么呢?什么都不要争,,自然有人给人家送过来,这整个后宫谁有卫琳琅的日子过的清闲,看似分位低,却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最重。别人看不清,还以为是卫琳琅因为女儿得宠,但是敏嫔却知道,康熙对卫琳琅觉不是因为乌力吉的原因,当然,现在又生了一个会讨巧的女儿,比那个八阿哥胤禩都得皇上欢心。不过,敏嫔可不愿意把女儿像卫琳琅那样教养,那根本就是乡下没有人教养的农家才会任由女儿满地乱跑,上山爬树,下水捞鱼,什么没有干过?
听说,跟着皇上南巡,还在外面和贱民热乎的和一家人似的,简直丢皇家的人。现在又在宫外开什么铺子,那是贱民才做的事情,与民争利,也是一个皇家格格该做的事情?皇上也真是,太后也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了,对乌力吉的事情不管不问,对卫琳琅自然也没有个好脸色,敏嫔又看了看女儿,以后可要把女儿管的紧点,不能够让她跟乌力吉接触,胤祥一个男孩子就罢了,本来就是要野点才像,但是自己的女儿可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女红针织,琴棋书画可是要样样精通的,可不能够像那个辛者库出身的女儿一样,养成了野人一个。
胤祥很高兴,额娘终于肯信自己的话了,“额娘,我自己去问卫额娘,去上书房读书都要准备什么东西。”关键是要一个和七姐一样的书包啊,那上面的小猪很好看的。
敏嫔点点头,“记得带上礼物,还有,别麻烦你卫额娘,问完赶紧回来。”敏嫔想胤祥跟着卫琳琅接近以亲近康熙,又怕跟卫琳琅走的太近了学会一些下三滥的东西,胤祥还小,还不敢给胤祥说,只好叮嘱他别麻烦人家。
胤祥听的答应一声,就走了,让卫额娘做一个书包不算什么,七姐说过,要什么东西,只管和卫额娘说就是,不用客气的。
这一次胤祥入上书房很平静,对于前朝后宫没有起半点波澜,毕竟胤祥早晚要入上书房,现在只是早了点而已。
但是因为胤祥是十三阿哥,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所以这一次宜妃和定嫔还是被人说了几句嘴的,宜妃倒是很好说话,她性格爽利,对着那些问她十一阿哥为何不去上书房的人回敬道:“我的小十一自小身体不好,还是让他大一些在去吧,再说,现在也教着呢,保证不会拉下他的功课,”言下之意,有人不会教孩子,只会扔给康熙。
定嫔地位不高,好不容易养了个十二阿哥,还指着他养老呢,虽然她的十二阿哥胤裪比胤祥还大一岁呢,可是由于自己不得宠,连累的胤裪也极少到康熙面前露脸,可要真的让她把胤裪给送到上书房去每天让康熙见一见,她还真舍不得,上书房的学习有多么辛苦,这些生了皇子的后妃们早打听的清清楚楚,胤裪的年纪小,身体怕是顶不住,要是有个万一,她可也不用活了,还是等到胤裪大一些身体好了再说吧。
再说,定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母家的地位都不可能助胤裪上位,要是可能,定嫔倒是愿意让胤裪在大一些在读书,毕竟辛苦的读书出来也没有多大用处,只能够学成了多替康熙买些力气,要是做的好了,反而还会让兄弟们嫉妒,要是做的差了只会让康熙训斥,这不好不坏谁也掌握不住火候,所以还是愚钝一些的好。
定嫔很实在的替儿子考虑,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于是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告了罪,只说是胤裪身体不好,怕到上书房给别的皇子阿哥们过了病气。
胤裪六岁读书还没有到年纪,定嫔心疼不让去也说的过去,太后听了也没用说什么,对于皇子阿哥们本来就不归她管,她能管管的公主格格们康熙却不让她管。七格格乌力吉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让一个辛者库的奴才给养成了一个野丫头,这让皇家的脸往那里搁,当时说了一句,让卫氏好好教养七格格,还没有怎么样呢,康熙就来说情了,还说自己对七格格的教养心里有数,什么心理有数,简直就是被卫氏灌了迷魂汤了,太后现在也不管了,毕竟她不是康熙的亲额娘,说多了也怕康熙厌弃。
再说,康熙已经宣布了要册后,这正经的六宫之主都不吱声,自己也犯不上去多事。
佟佳氏的心里现在是五味杂陈,皇后宝座已经唾手可得,康熙终于吐口说立她为后,从去年就说要册后,可是钦天监却选了个今年七月的日子,说什么今年就这一个日子最近且对自己和皇上大吉大利。
立后的日子遥遥在望,这看山跑马死的日子,让佟佳氏越来越上火,佟佳氏恨不能够把这些人拎过来直接打死,谁不知道七月有鬼节,这些人要做什么?那么看不得自己好吗?自从钮祜禄氏死后这些年了,康熙都不愿意立后,现在好不容易吐口,明旨都下了,只要自己这段时间不出错处,娘家也规规矩矩的别让人抓住把柄,册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也不会变卦的,这些狗奴才却和她作对,挑了一个什么破日子,在年中最热的时候不说,还是一个鬼月。
佟佳氏也找康熙质问过,她也怀疑这是康熙的主意,毕竟,钦天监不会挑一个日子出来,总会有几个日[qinkan.net奇`书`网]子给康熙挑选,可是康熙却告诉她,确实有几个日子,可是最近的日子就是今年七月,然后十月有一个好日子,还说明年倒是万寿节前有一个好日子,还问佟佳氏,要不要来个双喜临门?
明年三月在举行册后大典?佟佳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康熙的话给活活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猫儿很促狭,还是让佟佳氏死在了七月鬼月,让她的恨去成全胤禛。
晋江抽风的厉害,回不了书评啊!
哀伤
十月也是鬼月,这个七月有什么两样?明年的日子倒是不错,还能和万寿节来个双喜临门,但是谁知道康熙到时候会不会变卦?
佟佳氏可是看出来了,康熙压根就不想让她当皇后,要不然这十年间还能没有好日子,偏偏搁到今年立后?还定在了鬼月?这是盼自己死呢?
佟佳氏咬牙,就是死也要做皇后!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够连这个位置都没有。
自从康熙定下了日子,命令礼部等各个部门加紧办理册后仪式,后宫里的女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戏谑,掩都掩不住,她们都在看自己笑话。佟佳氏愤恨的吐了一口浊气,咬咬牙忍了,现在忍了这些贱人,等本宫正位之后在给你们好看,将来有你们在本宫的手里哭的时候。
佟佳氏知道自己一旦正位,若有一个自己的皇子必是这后宫里的第一人,即使胤礽是皇太子又怎么样,历朝历代,没有母后的皇太子一样可以拉下马,就算是康熙在宠爱他,等不满积的多了不废也不行了,到时候就是自己儿子的天下。
佟佳氏这一段时间对胤禛可是很好,一来给康熙看看,好多来自己这里几次,以便多几次怀胎的机会,二来,自己正位,若是仍旧没有皇子,那么胤禛也算是一个退路。
其实佟佳氏对胤禛虽然不如亲生的一般,但是在大面上一直挑不出错来,身处后宫多年,这些大面上的东西,她才不会让人挑出把柄来,平时嘘寒问暖的比德妃那个生母可是勤快多了,德妃那样连做样子都不肯的女人真是少见。只是现在胤禛住的阿哥所去了,佟佳氏只能够派心腹们多去看看胤禛,难免有奴才欺上瞒下的照顾不周,万一让人污蔑到她头上就不值当了,以免万一她还是早早的就给胤禛屋里指了两个人,一是让她们好好的照顾胤禛,也是跟进一步的拉拢胤禛的意思。
佟佳氏才不会去看轻女人,女人对男人的影响可是也很厉害的呢,毕竟就算是坚硬如康熙,现在不也被一个狐狸精给迷晕了头,居然做出让格格入上书房的举动,简直给他的半世英明添了一笔骂名,不过佟佳氏才懒得为康熙的英明担心,你对我无情,我也何必对你有意,有心情还是多安排自己的后路为妙,这次册后的日子定下来,佟佳氏对康熙彻底的死心了。
可惜胤禛现在还小,对这些事情上还不懂,对那两个宫女也是淡淡的,佟佳氏也不好在做什么了,想着等她正位以后在说,毕竟那时候就算是插手胤禛的后宅,也只能说是嫡母关心儿子,就是康熙也不好说出什么来。
佟佳氏在关心胤禛多了就不太合适了,毕竟还是隔着肚皮,宫里就算皇子看生母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身边也不很够没人,就怕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何况自己只是胤禛的养母而已。
不过,胤禛即使不改玉蝶,毕竟在自己身边长大,也会有半个嫡子的身份,对于他的将来也是十分有利的,皇子们对于大位的向往,佟佳氏是十分清楚的,只要胤禛有心,自己和家族以后多捧捧他,助他上位,后家对大位的影响有多么重要,想必他是很清楚的,佟佳氏相信胤禛会做正确的选择,那个对他视而不见的德妃不过也就是生他的一个奴才罢了。
德妃即使是他的生母又如何,德妃从开始到现在对这个儿子都不亲近,佟佳氏咬牙切齿,德妃这个贱人真的好命,才被康熙宠幸了那么几次,就又生了个十四阿哥,这一下简直就当成了眼珠子一般疼了,对胤禛刚好了几天,又扔到了脑后。
佟佳氏暗想,若是以前,她对胤禛也没有很大的信心,毕竟隔着肚皮,但是,现在她有信心能够把胤禛从德妃那里拉过来,胤禛现在可是懂事了呢,德妃对他如何,他可是会记一辈子的,谁对他好坏心里该明白。
就算是改不了玉蝶,胤禛毕竟在自己身边长大,自己将来也会有一个母后皇太后的地位,德妃最多会有一个圣母皇太后的称号,还是被自己压在底下。
皇帝册后,非同一般,先是由钦天监看好了日子时辰等,在正日子之前还要祭祀天地祖宗,奉神位于天坛庙宇,求神赐予神识视镌与其饰青。制册宝也要遵照神的意思。皇帝则登极奉诏,亲自册封诏书,宣布授受大典,亲手把皇后宝册授予皇后,册立册封则授节等事,皇后本人要身着皇后正装,顶着日头上高高的台阶,去接受皇帝的册封,这个过程极累人,繁忙又琐碎,整套程序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佟佳氏好容易盼来了册后大典,怎么会被这些困难吓倒,大热天的穿着全副的皇后祭祀正装,厚厚的里三层外三层,中间还有着三层,别说现在是夏天,就是冬天也要捂一身的汗,可是佟佳氏却凭着一身的毅力坚持着走完了整个程序,还在坤宁宫接受了后妃及朝廷命妇们的朝拜。
坤宁宫早在顺治年间就已作为专供萨满教祭神的场所,康熙四年,康熙大婚,太皇太后孝庄指定康熙大婚在坤宁宫行合卺礼,需住满三天,然后帝后才各自回去自己的住所,所以能够入主坤宁宫才真正是皇后正位中宫的象征。
佟佳氏到底是久病缠身,靠着一股硬气才撑到册后,又被繁琐的程序给累坏了,又接着祭拜列祖列宗,给太后叩头,接受后妃们的叩拜,接见朝廷命妇等,时间肯长又端庄有礼的板着身体,面上一直保持着母仪天下的笑容,最后一波命妇们一走,佟佳氏就浑身瘫软如泥,倒在了皇后的宝座上。
服侍的宫女嬷嬷们一阵疾呼:“皇后娘娘。”
“快禀报皇上。”
“快去宣太医。”
刚刚还庄重的坤宁宫顿时喧闹了起来,坤宁宫上下人心惶惶,皇后的身体如何,他们这些近身服侍的人最清楚,佟佳氏的身体早就如强弩之末,靠着一股气硬撑着,现在好容易封了后,完成了心愿,这一倒下,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底下的人生怕皇后不测拉她们陪葬,向来宫里去一个主子都会有一批人跟着消失,何况现在佟佳氏贵为皇后,一旦逝去更是有可能随葬一批人。
佟佳氏被人搀扶着送到帝后专用的挂满了大红龙凤喜帐的的合卺床上,佟佳氏心里明白,她这是要去了,佟佳氏闭上眼睛,一滴苦涩的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过来是鬼月来索命的吗?
佟佳氏闭上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佟家,你让人去把四阿哥胤禛叫来。”佟佳氏吩咐完就闭上了眼睛,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她要蓄存着体力,还有事情没有做完,还有佟家,还有表哥玄烨,还有德妃,还有,她咽不下这口气。
胤禛过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在了,正听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太医汇报着皇后的病情:“皇后久病缠身,这些日子又劳累过度,如今只是拖着,大限以至。”。胤禛的脑袋哄了一下,耳朵里就听不进去东西了,瞬间,小时候佟佳氏对他的疼爱,关心一点一滴都涌上了心头,泪水慢慢的浸湿了眼眶。
“额娘。”胤禛并不是个铁人,佟佳氏对他在是利用,也抚养了他十多年,何况有生母在一边比对着,佟佳氏对他已经算是上好的了。
康熙唤了两声胤禛,胤禛没有应声,身边的小太监壮着胆子扯了扯胤禛的衣袖,胤禛回过神来,看见康熙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着,诺诺道;“皇阿玛……”如今连一个肯表面关心的人也不要我了吗?
康熙摇了摇头,对着胤禛到:“进去吧,你额娘要见你,”康熙刚才进去看佟佳氏,佟佳氏闭着眼睛,拒绝睁开,康熙知道佟佳氏对他有气,也没有怪她,叹了口气,出来了,再问一遍太医佟佳氏的病情,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胤禛给康熙行了礼进去内室,空荡的室内寂静无声,连一个人都没有,清场了吗?还是怕给死人陪葬?这皇宫里有几个人会有真心?父子亲人况且利用如斯,如何去要求一个奴才为主子舍命?
胤禛刚跨过门槛,听到康熙的声音,“准备后事吧”随后就听见恭送皇上的声音,胤禛心里一顿,站住了脚步,连最后一眼都不肯看她吗?胤禛心里苦笑一声,都是苦命人。
胤禛抬头看了看这入眼的大红,血一般的颜色,你们也是在为了这不幸的人哀悼吗?这后宫里面有多少人死了,却连血都流不出来。
胤禛抬起脚步,慢慢的走到佟佳氏床前,她还穿着皇后的正装,即使躺着,衣服也没有半点褶皱,这就是她要的吗?她也就只剩下这个了吧?
胤禛看向佟佳氏惨白的脸,轻声叫道:“额娘,胤禛来看你了。”
佟佳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在帐顶上停了片刻,转过头来,看着胤禛道:“你过来了,”语气平淡如常,好像胤禛不过是如同往常过来给他请安一般。
胤禛跪在佟佳氏的床前,从被子里找到她枯瘦的手,双后紧紧的抱着,放到脸前磨蹭着,哽咽道:“额娘,别走,你也不要儿子了吗?”
佟佳氏苦笑了一声,不走吗?留不住了,佟佳氏不理胤禛的话,平静的开口道;“我的祖上虽说是汉人,却也疆场厮杀,抛头颅洒热血,追随主子,立下汗马功劳,给后辈们挣来了满门的富贵。我有一个做过皇后的姑姑,现在是我,佟家,一门两后,富贵滔天,已经到头了。但是,佟家的男人们都是有骨气的,绝不是靠女人上位,男人们绝不会躲在女人的裙子底下作威作福。
佟家的富贵是主子给的,佟家的主子是皇帝,皇帝是这个大清的主人,佟家的男人们向来都是唯主子马首是瞻,佟家的女人们也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
想我佟家,前朝已经出了一位皇后,富贵至极,不用在拿女儿换富贵,可是,却还是先后送了两位女儿入宫”佟佳氏一口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示意胤禛端水过来,胤禛赶紧去桌子上倒了温着的着茶水,服侍着佟佳氏喝下,佟佳氏喝完水,又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来:“祖父和父亲送我们姐妹入宫,就是向皇上表面心迹,自我入宫以来,亲眼看到宫里的明争暗斗多得数不胜数,什么父子亲情,母慈子爱,都是假的,母以子贵,子以母贵,这后宫里面,一个没有儿子的后妃即使贵为皇后,她也不过是人家的踏脚石罢了。”
佟佳氏轻轻的咳嗽了起来,胤禛又给他喂了点水,佟佳氏闭上眼睛歇了一会才道:“没有母家的皇子们也是一样,看似尊贵无比,也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根草,任凭揉捏。若是他本人自以为是,以为有了高贵的血统就可以搏一搏,却正好给皇上拿来作为继任者的磨刀石,你、我和后宫里的众人,还有前朝的那些大臣们,不过都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皇上手握江山,是容不得别人不听他的话的。”
佟佳氏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也飘渺了起来,几乎就要听不见了,“我一直看不清,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样,表哥?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会是他的人,我知道他会有许多的女人,他是这天下的主宰,也掌握着我的性命,进到宫里,我不敢有什么奢求,只想远远的看着他,有一个和他的孩子,自打抱你过来,我是欣喜的,看着你,我更加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太贪心了,老天惩罚我,留不住自己的女儿,我也遭了报应,如今要去了,可是,我还有佟家要顾,佟家,没有了宫里的牵绊,即使皇上出自佟家,早晚也会……”
佟佳氏突然挣扎着坐起来,伸出手,从脖子里拽出了一块玉佩,一把扯断,抓住了胤禛的手,盯着胤禛的眼睛道:“我把佟家交给你,答应我,胤禛,保住佟家。”
胤禛一时不知所措,手里握着还带着佟佳氏体温的玉佩,滚烫如火般烧灼着他的心,胤禛看着佟佳氏那绝望般的眼睛,还是机械的点了点头,佟佳氏笑了笑,仿佛解脱般,身子如破败的棉絮一般,迅速的向后倒去,嘴里还低喃着,“佟家,佟家。”
胤禛手忙脚乱的把佟佳氏服侍着躺好,又给她喂了点水,佟佳氏嘴里开始无意识的乱说起来,从进宫的那一天,断断续续,毫无章节的叙述着,声音极小,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般。
但是胤禛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他毕竟生长在宫里,有些事情即使不知道,但是略微的想一下就能够对上号,佟佳氏越说越慢,有的话已经涉及到了宫里的隐私,包括她自己做过的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有漏掉,但是她似乎不想停下来,一直说着,想要忏悔般的继续着,终于,胤禛的耳边寂静一片。
胤禛手里握着冰凉的玉佩,呆呆的跪在佟佳氏的床前,心里的震撼还没有平息,“额娘,”胤禛低声叫道,佟佳氏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在猫儿的笔下已经没有了斗志,他爹不痛,娘不爱,没有母家的支持,大位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东西,所以,佟家,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历史上的佟家,对他也确实起了很大的作用。
康熙的忧虑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九日,康熙的第三位皇后,仅做了一天的皇后佟佳氏病逝于紫禁城坤宁宫。康熙刚刚给佟佳氏册了宝册,转眼就要给她治丧,康熙心里不可谓不复杂,佟家,也是他的母家,最初以帝为尊,从来都是皇帝的左膀右臂。但是,随着老一任家主的逝去,佟家失去了他们的本心,佟家满门男人无庸才,经过了前朝的风光,已经被权势晃花了眼睛,小一辈的也不甘平庸,翻腾跳跃闹的越来越不像话,即使康熙一再的提醒敲打他们。
康熙是不想让佟家太出头的,凭着他们的家世和军功,现在的男人们手里也都握有实权,在康熙当政的时候他还能压着他们,若是等康熙死了,下一任皇帝压不住他们,若是佟家将来出一个鳌拜似有野心的人,佟家凭借前朝后族的优势,极容易就会权倾朝野,而且,佟家还有一个先天的优势,汉人。
大清在汉人的眼里毕竟是外族,民间现在还有无数的汉人还在叫嚣着反清复明,若是将来,佟家得势,他们振臂一呼,这大清的江山社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康熙体内流着汉人的一半血液,但是他还是有着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何况,浸染皇室多年,血脉相亲的观念远远不如皇家权威来的重要。
大清现在国力还不稳定,虽然蒙古部落的漠南蒙古在清军入关之前,就已经归附清朝,喀尔喀蒙古和厄鲁特蒙古各部,也与清政府关系密切,但是厄鲁特蒙古的准噶尔部,却一直不服从大清的传召,特别是现在噶尔丹上位,他们的势力更加强大起来,不仅统治了厄鲁特四部,而且占领了天山南路各回城,势力达到青海、西藏地区,下一步,显而易见的就是要统一蒙古了,康熙对葛尔丹的忧郁不仅仅如此,若葛尔丹仅仅是自己反叛,或对蒙古有兴趣,康熙也不至于对他有所警惕,毕竟,大清也是马上的打天下,绝不会把小小的葛尔丹放在眼里,康熙忌讳的是,噶尔丹与沙俄有所牵连。
沙俄,素来对大清虎视眈眈,从明末清初,沙俄就不断向东扩张,侵占了大清大片土地,黑龙江等地区数次被沙俄占领,沙皇还多次遣使来华,要求建立外交和通商,但康熙因为俄国侵占黑龙江等问题而严词拒绝了沙俄的请求。
此时,大清国内尚未安定,民间尚有天地会等反清复明组织扰民,西藏的民心也不太稳定,现在有葛尔丹欲反,若是他们和沙俄再连线勾结,坑壑一气,这蒙古大门一开,俄国势必入关,天地会,西藏,蒙古等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就连好不容易收复的台湾也势必再起事端,一旦发生祸患,华夏万里江山必将生灵涂炭,战火燎原。
到时候,别说关外这老祖宗留下的根基都不保,就连这好不容易打下的万里江上也危在旦夕,康熙也势必会成为千古罪人。
康熙才对黑龙江将军下达命令,对黑龙江地区的俄国据点雅克萨采取了有力的军事行动,给沙俄一个强有力的教训,此时恰好俄国因内外问题一时无力同大清大规模用兵,遂希望议和,康熙此时国力不盛,国库空虚,也不愿意妄动刀兵,所以接受议和。
就在七月年,康熙派遣索额图等人与俄国使臣会谈于尼布楚,签订《中俄尼布楚条约》,确定中俄东段边界,中俄订立了尼布楚条约。根据条约,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和直达于海的外兴安岭为中俄边界,外兴安岭和乌第河之间土地的归属另行议定。
这样,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流域的广大地区被确认为大清的领土,康熙也派遣驻军驻守此地,严防沙俄异动,果然,俄国对大清领土的窥视还不肯停止,在和谈会议上要求派遣使节和商队来到北京,还要求清政府在北京建立俄罗斯馆供俄人居住。
康熙闭上了眼睛,在此外忧内患之时,前朝经不起半点动荡,尤其是曾经跟随祖辈们打过江山的八旗老姓们,更是保护大清的脊梁。但是自从清军入关之后,满门八旗的后代们逐渐被中原的繁华所惑,每日里走鸡斗狗,生活糜烂,现在八旗的作战力量远远不如汉军。若说爱新觉罗氏是满蒙的头领,那么佟家,经过几代的磨砺,可以说完全当得起汉军的统领。
佟家,毕竟是他的母族,也为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康熙不想看到佟家走向不归路,所以,一发现他们有不妥的地方,就及时打压,扼杀于萌芽之中,若是真的有心放弃他们,康熙就不会如此了,等他们的欲望膨胀到一定时候,一网打尽才是帝王的策略。
可是,就算是不看自己的额娘,还要看外祖父的面子,小时候,外祖父总让康熙叫他这么叫他,外祖父骨子里还是汉人,汉人骨子里就不会忘了祖宗,当然他们也重恩情,信守承诺,外祖父答应了孝庄要做大清皇室的忠心奴才,绝不会背叛皇室。
当时孝庄选他做皇帝,未必不是看在佟家的军权和忠心上,孝庄不担心佟家会成为强势的后族,还可以帮助康熙站稳脚跟。
自小康熙能够接近的人,除了在孝庄和苏嘛拉姑身边外,就是外祖父,因此后妃里面,他对佟佳氏的了解最多。
佟佳氏和他自幼一起长大,自小跟着康熙跑来跑去,当时康熙手无臂膀,只有靠着母家,外祖父对皇室忠心一片,舅舅也还能保住本心,可是,随着舅舅的年岁越高,逐渐不理家事,这小一辈的就,佟佳氏小时候的样子还在康熙眼前,那时候还是一个漂亮,调皮,天真,善良的孩子,可是一进了这皇宫?
后宫和前朝的起落紧密相关,希望佟家会看到自己对佟佳氏的态度上收敛一些,自己身上也留着佟家的血液,也不想看到他们尸横遍野,康熙吐了一口气,亲自起草佟佳氏的谥号,孝懿皇后。
皇后的葬礼自然有礼部等部门专人负责,后宫诸妃们上午刚刚给佟佳氏磕完头行妾礼,定了尊卑,晚上就要给她守灵哭丧,众人面上悲悲戚戚,心里是如何的嘲笑佟佳氏就不用叙述了。
只说胤禛,胤禛自小对佟佳氏是十分儒慕的,虽然佟佳氏一直对他淡淡的,但是宫里的女人对皇子们面上都是淡淡的,人家关起门来母子亲近胤禛又看不到,所以一直以为母子相处就是如此,佟佳氏又不曾克扣他的吃穿,也对他的学业盯的甚紧,他也一直认真的读书,想要长大后好好的孝顺佟佳氏。
自从佟佳氏怀胎有孕,胤禛心里就有了一丝不安,佟佳氏对他虽然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客套,却明显的生疏了起来,甚至带着一丝的防备,连他的日常请安都免了,后来,佟佳氏生了个女,却也没用养活,偶尔的看着胤禛的眼神,带着凌厉和憎恨,胤禛以为那里做的不好,一直努力的学习,让额娘开心。
后来听说了德妃和他的事情,他有了一种被遗弃的感觉,胤禛开始打听自己的身世,虽然有些不清楚,但是还是知道了不少,原来,自己作为皇子,还有这么多的用处,可以给生母晋位,可以为养母安心。
胤禛心里没有了着落,他当时还小,又一直被佟佳氏关着读书,很少接触外面的世界,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底下的奴才们都恭维着他,他以为自己贵为皇子,生长天下最尊贵的地方,没有想到,自己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母亲也不过是个奴婢出生。
康熙亲口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还有作为帝王的考量而为自己做的安排,胤禛的心死了,随着年纪渐长,胤禛接触宫里隐私事件也多了起来,他也渐渐的对佟佳氏和德妃有了一种莫名的理解,理解吗?
胤禛心里在笑,面上却流着伤心的泪,他们的所作所为,为了国家,家族,为了生存下去,都是情有可原,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自己无数个夜晚的失眠,流泪,哭泣,就是无理取闹了呢?既然如此,胤禛暗自摸了一把贴身佩戴着的玉佩,心里五味杂陈,佟家?
康熙看着哭的悲切的胤禛,心里难过起来,这个孩子要怎么办?胤禛刚刚虚岁十一,满人虽然早婚,可他也没有到指婚的年纪,虽然住在阿哥所,但是也需要额娘照顾。
康熙看着胤禛没有血色的面孔,他已经三天水米不进了,伤心的都昏过去几次,被奴才们送去偏殿休息,但是每一次醒来,都挣扎着过来给佟佳氏守灵,康熙也不好责备他,这一次又昏倒,送往偏殿,太医诊脉后特地禀报康熙说,四阿哥几日水米不进,他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在这样下去,可是熬不住的。
皇后的丧仪不是短时间就会结束的,回头还有很多的仪式要做,停灵,守丧,哭丧都是累人的事情,胤禛这样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康熙皱皱眉头,吩咐身后的李德全道:“去找乌力吉过来。”
乌力吉身着白色的孝服,头上戴了一朵白花,胖胖的肉脸又瘦了些,看的康熙直皱眉,乌力吉顺着康熙的手势依偎在康熙的怀里,仰着头问道:“皇阿玛你找我。”又扭头看见了塌上躺着的胤禛,好奇道:“四哥累了吗?他怎么睡着了。”
康熙抚摸着乌力吉的小脸道:“乌力吉,皇阿玛给你个任务,你一定要完成,好不好?”
“嗯,乌力吉听皇阿玛的话,一定会完成任务。”乌力吉重重的点头,头上的白花随着她的动作,差一点甩了下来。
康熙帮着乌力吉把白花扎紧,对乌力吉道:“四哥不听话,几天没有吃饭了,你帮皇阿玛劝他,让他好好吃饭,别饿坏了身体,知道吗?”
乌力吉点点头,“皇阿玛放心,乌力吉一定让四哥好好吃饭,乌力吉还要让四哥教乌力吉写字,八哥的字实在写的不好看,九哥,十哥也写的不好。”读了几天读的乌力吉已经会嫌弃人了。
康熙笑笑,卫琳琅说康熙太忙,不让乌力吉老找康熙给她写字帖,乌力吉就盯上了其他的哥哥们,上书房里,胤禛是她最熟悉且喜欢的,自然是首选,因此胤禛每天就要多写几张字帖给妹妹写字用。
康熙还有很多事情,自然不能够在这里盯着乌力吉如何劝说胤禛吃饭,所以就交代奴才们在这里好好的照顾七格格,拍拍屁股走人了。
乌力吉看着榻上睡的香甜的胤禛,自己也困了,这几天守丧,早起晚睡的,乌力吉严重的睡眠不足,乌力吉嘟嘟嘴巴,爬上了胤禛的睡塌,额娘说过,吃饭虽然重要,但必要的时候,睡觉比吃饭还重要,四哥既然困了,那等他睡醒了,在起来吃饭好了,乌力吉也不能干看着四哥睡觉,只好陪着他一起睡了。
胤禛迷糊中似乎闻到了一股馨香,给他以温馨和安慰的感觉,于是他紧紧的抓住了,不让她逃开,馨香也越来越浓郁起来,似乎挣扎了一下,胤禛不舍的松开了,但是馨香却安稳起来,胤禛笑了笑,还有不会抛弃他的,于是搂着馨香沉沉的睡着了。
胤禛这一觉睡的时间够长,以至于康熙还派人来看过,听说乌力吉也陪着胤禛一起睡着了,康熙苦笑不得,康熙知道,其实胤禛最需要的是睡眠,饮食反而次之,于是吩咐人好好守着,不得去打扰四阿哥和七格格。
乌力吉跟着也睡了个好觉,等她终于睡饱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乌力吉揉着眼睛抬头没有看到熟悉的房间,喊道:“额娘,嬷嬷,这是哪里。”
胤禛被乌力吉给吵醒,条件反射伸臂去把乌力吉揽到怀里,安慰道:“七妹,别怕,四哥在这里。”
乌力吉这才反应过来,推了推胤禛道:“四哥,起来啦,皇阿玛让我看着你好好吃饭。”
胤禛笑了笑,皇阿玛真会派人,不过,他倒是很喜欢和乌力吉呆在一起,至今还很怀念当初和乌力吉在南巡路上独处的时光,但是自从乌力吉回京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每一次乌力吉身边不是跟着老八,就是跟着老九,老十,生怕自己把乌力吉给拐走了一样。
胤禛抱着乌力吉起来,自己下了地,把乌力吉放到地下,整理了一下因为睡觉而皱着的衣服,把乌力吉头上的乱发也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也整理了一下衣物等,看看没有什么不妥的,胤禛扬声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皇阿玛既然放心自己兄妹在这里睡觉,自然会派人守着,果然,随着胤禛的话音一落,殿门推开,进来了一队宫人,领头的给胤禛和乌力吉请安,其余的也行礼道;“请四阿哥安,请七格格安。”
胤禛嗯了一声,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领头的答道;“回四阿哥,现在申时了。”
自己睡了四个时辰还多,胤禛点点头,吩咐道,“伺候七格格洗漱吧,让人去把膳食也摆上,爷和七格格一起用膳。”
宫人们鱼贯而来,自然有人取了乌力吉及胤禛的衣物在屏风后面换了,奉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洗漱用品,胤禛和乌力吉两人洗漱完毕,膳食已经摆上了,乌力吉看着一桌子蔬菜,撅了撅嘴,但是还不忘就近从盘子里夹菜给胤禛的碟子里道:“四哥,吃这个,这个很好吃哦,乌力吉最喜欢吃了,不信四哥也尝尝看。”乌力吉似乎为了给胤禛做榜样,自己也塞了一口,边嚼着边含糊不清的道:“四哥,你看,乌力吉都喜欢吃。”
胤禛笑笑,也夹了一筷子乌力吉给他布的菜到嘴里,赞扬道:“乌力吉说的不错,四哥很喜欢吃。”
作者有话要说:佟图赖,汉军镶黄旗人。父养真。佟图赖初名盛年,其次子也,袭世职,事太宗。天聪五年,从攻大凌河,破明监军道张春兵,进世职二等参将。崇德三年,授兵部右参政。五年,从攻锦州,取白官儿屯台。六年,复从攻锦州,取金塔口三台。七年,从攻松山,明师以骑兵突阵,将夺我师炮,佟图赖击却之;又败其步兵,取塔山、杏山诸台,遂克其城二:以功进世职一等。
是岁始分汉军为八旗,授正蓝旗固山额真。师出略明边,佟图赖与固山额真李国翰等奏请直取燕京,上以“未取关外四城,何能即克山海”,优旨开谕之。八年,从郑亲王济尔哈朗收前屯卫、中后所二城,加半个前程。
顺治元年,从入关,调镶白旗,与固山额真巴哈纳、石廷柱等招降山东府四、州七、县三十二。复移师下太原,招降山西府九、州二十七、县一百四十一。师还,赐白金四百。寻从豫亲王多铎西讨李自成,定河南。二年,移师徇江南,先后克扬州、嘉兴,皆在行,进世职二等梅勒章京,赐蟒服、黄金三十、白金千五百。五年,授定南将军,与固山额真刘之源率左翼汉军驻宝庆。时马进忠等寇衡、湘、辰、永间,陷宝庆。佟图赖师至,克之。
六年,郑亲王济尔哈朗徇湖广,佟图赖与固山额真硕詹等分兵趋衡州,阵斩明将陶养用,拔其城。时明将胡一清犹屯城南为七营,乘胜疾击破之;逐一清,战於望公岭山峪口,又破之;一清走入广西境,距全州三十里,立六营自保,与努山、阿济格尼堪合军奋击,破之,遂下全州。师还,驻衡州。明兵犯常宁,遣牛录额真陈天谟等驰援,破明兵石鼓洞,斩其渠。八年,师还,宴劳。授礼部侍郎。复调正蓝旗固山额真。世职累进至三等精奇尼哈番。十三年,以疾乞休,世祖命加太子太保致仕。十五年,卒,赐祭葬,赠少保,仍兼太子太保,谥勤襄。
康熙间,以孝康章皇后推恩所生,赠一等公,并命改隶满洲。世宗即位,追封佟养正一等公,谥忠烈,与佟图赖并加太师。养真改曰养正,避世宗嫌名也。
论曰:图赖忠鲠类父,督师南征,破福、唐二王,三江、闽、浙,以次底定,仍世侑飨,允哉!准塔绥徕畿辅,戡定江、淮;伊尔德横海杀敌,破鲁王馀众,功与相并。努山、阿济格尼堪、佟图赖佐定江表,又合军徇湘南。戮力佐创业,绩亦伟矣!
佟国维(?—1719)满洲镶黄旗人,佟图赖次子,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父也。顺治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吴三桂反,子应熊以额驸居京师,谋为乱,以红帽为号。国维发其事,命率侍卫三十人捕治,获十馀人,械送刑部诛之。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二十八年,推孝懿仁皇后恩,封一等公。
佟图赖长子佟国纲,康熙十六年袭一等公。二十九年,大将军裕亲王福全率师讨噶尔丹,以佟国纲参赞军务。佟国纲奋勇督兵进击,中鸟枪,殁于阵。丧还,康熙帝命皇子迎奠;并以翰林院所撰碑文不当意,乃自为制文,有日:“尔以肺腑之亲,心膂之寄,乃义存奋激,甘蹈艰危。人尽如斯,寇奚足殄?惟忠生勇,尔实兼之!”
佟国维为佟图赖次子,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之父。顺治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三十五年和三十六年两次从征噶尔丹。四十三年,以老乞休。五十八年卒,赐祭葬。雍正元年,赠太傅,谥端纯。《天咫偶闻》185页记载:“佟佳坟在(朝阳门外十里堡东)石道之北,大学士佟图赖暨二子国纲、国维墓。石坊华表胥刻世宗赐额、赐联雍正以后,佟佳氏仅以一等公世袭。第十四世书明阿(或写舒明阿)之女初为绵宁继福晋,绵宁即皇帝位,立为皇后,道光十三年四月崩,谥孝慎成皇后。
胤禛的选择
卫琳琅虽然有些埋怨自己在女儿的心中排位靠后,但是却没有阻拦女儿的意思,她巴不得乌力吉和未来的雍正皇帝搞好关系,顺便的因为乌力吉,胤禩,胤禟,和胤礻我及胤祥,现在也天天和未来的皇帝一桌子吃饭,卫琳琅知道历史上的胤禩,胤禟,胤礻我三人党的下场,自然也不会眼看着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于是也偶尔的做点小菜,让乌力吉带去给他们加餐。
乌力吉的到了表扬,很是欢喜,一边积极的给胤禛布菜,一边介绍着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胤禛也给乌力吉夹了不少的菜,兄妹两个很是温馨的吃了一顿饭。
这边胤禛还没有吃完饭,那把康熙已经得到了消息,康熙沉默了片刻,随后就问起了佟皇后葬礼的事宜,底下人一一回答完毕,康熙自然又是敲打一番,才让人下去做事。
等佟佳氏的葬礼告一段落,康熙驾临景仁宫,在偏殿,康熙看着又消瘦了些的卫琳琅感叹道:“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肉,才几天就没了。”
卫琳琅摸了摸脸,笑道:“没有关系,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康熙点点头,问道:“乌力吉最近怎么样?”
卫琳琅笑道:“自从皇上吩咐让她看着四阿哥吃饭,我都看不见她的人影了,一大早起来就走了,到晚上才会来,洗洗就要睡觉,连我都跟她说不上几句话了。”卫琳琅说着给了康熙一个幽怨的眼神,埋怨道:“真是女生外向,这还没有长大就把额娘抛到了脑后。”
卫琳琅虽然有些埋怨女儿忘了自己,但是却没有阻拦女儿的意思,她巴不得乌力吉和未来的雍正皇帝搞好关系,顺便的因为乌力吉,胤禩,胤禟,和胤礻我及胤祥,现在也天天和未来的皇帝一桌子吃饭,卫琳琅知道历史上的胤禩,胤禟,胤礻我三人党的下场,自然也不会眼看着他们兄弟反目成仇,于是也偶尔的做点小菜,让乌力吉带去给他们加餐。
康熙点点头:“是有些过了,最近连朕都看不到她了。”以前乌力吉陪着康熙吃两顿饭,跟卫琳琅吃一顿,现在一天三顿都跑去和胤禛吃去了,谁要是劝一下,乌力吉道:“皇阿玛让乌力吉看着四哥好好吃饭。”得,人家是奉旨办差,连康熙都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好在康熙最近前朝事忙,也顾不上和胤禛争风吃醋,但是胤禛的事情还是在康熙心里搁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自己对他都缺少关心,康熙也想尽量的弥补一下,康熙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说:“既然乌力吉这么喜欢胤禛,你以后对胤禛也多照顾一些。”
卫琳琅有些疑惑的看着康熙,自从南巡卫琳琅开始给胤禛做衣服开始,卫琳琅每次给胤禩兄妹准备衣物的时候,也不会忘记给胤禛预备,毕竟卫琳琅也带着私心,希望胤禛将来即位,多少能够顾念一些落魄时候的情分,对胤禩也能够好一些。
但是今天康熙这样说,这是?卫琳琅向来有问题就问:“不是有德妃吗?皇上怎么让我照顾胤禛?”记得历史上说佟皇后死了之后康熙把胤禛领去让德妃照顾,德妃说自己要照顾小的,没有功夫看大的,最后是康熙自己照顾的胤禛,怎么会让自己过照顾一些胤禛?难道康熙已经在德妃那里碰了钉子了?
康熙脸上带着温怒:“朕怕她把朕的四阿哥给教坏了,”德妃对十四阿哥娇惯的不行,十四阿哥小小年纪已经显现出来了大将军王嗜血的性情,因为德妃拘的紧,胤祯没有伙伴玩耍,就拿宫女太监们取乐,兴致所致的时候就打骂奴才,听着人家惨叫呼痛,自己在一边笑的极开心。
康熙吸取前朝虐待宫人的教训,是严格禁止后宫私刑的,但是德妃也有办法,前面胤祯打了人,后面德妃就给银子,所以现在德妃的永和宫里,奴才们争相给十四阿哥做肉垫子。胤祯年幼,打人自然痛不到那里去,宫人也没有人出头首告,康熙也不好多管,但是胤祯的坏脾气却是养下了,偶尔的对着兄弟们也没有好生气,导致和他相近的兄弟们也无人亲近他。
胤祯出生后,康熙有心把胤祯抱给别人养,只是后妃们都不愿意招惹德妃,胤禛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养母也不亲,生母也有隔阂,谁也不愿意夹在里面做老鼠白捡着受气,反而便宜了德妃自己教养胤祯。
康熙也私下里问过胤禛,要不要把他的玉蝶该了,给了他两个选择,皇后佟佳氏,还有卫琳琅,他看到胤禛在佟佳氏的葬礼上那么伤心,想着佟佳氏生前的愿望,有些心软,终于吐口给胤禛改玉蝶,其实他心里还是不大愿意胤禛牵扯到大位和前朝纷争,所以又提出了卫琳琅。
胤禛心里嘲笑这康熙的虚情假意,佟佳氏活着的时候求了康熙多少年,康熙都不吐口,等她死了,要给自己改玉蝶?还给了自己一个选择?卫氏,这是什么意思?一个辛者库出生的嫔妃,她有资格养育皇子吗?
自己再怎么说也在佟佳氏身边长了十多年,好歹也有半个嫡子的身份,皇阿玛要把自己改到她的名下,不就是说自己和大位无缘了吗?他自然知道大阿哥胤褆私下里的动作,自从佟佳氏临死给把佟家托付给他,胤禛心里也有过一丝波澜,但是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了。
现在,康熙又一次打击了他,胤禛暗道,难道自己在皇阿玛的心里真的就什么都不是?连争一争的资格都不给?
胤禛低下头,嘴角透着蔑视,却用平静无波的声音道:“儿臣不愿意卫额娘夹在德妃和儿臣之间为难。”
胤禛自然也知道胤祯没有人肯教养的事情,正好可以拿出来当挡箭牌,即使康熙如何宠爱卫琳琅,难以更改她辛者库的出身,即使德妃贵为一宫之主,宫女子的出身仍然被人时常拿出来嗤笑。
胤禛有父母也是不亲近,也没有想过自己皇子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只想平安的在阿哥所长大,等康熙给他指婚后出府,过自己的日子,什么皇帝大位等,都是飘渺云烟的事情。
现在突然得到了佟家的支持,佟佳氏活着的时候对胤禛不怎么样,死了却给了胤禛野心,佟家,确实如康熙担心的那样,要人有人,要财有财,要地位有地位,只要有一个人去引导他们的野心,迅速之间就会膨胀起来。
幸而现在的佟家并没有特别有野心的人,他们已经被爱新觉罗氏给奴化了,但若是好日子过的久了,奴才没准就会想着翻身做主人,现在,胤禛正好在这个佟家想要翻身的当口接管了佟家。
但是胤禛多年以来的经历告诉他,要小心谨慎,加上佟佳氏临死说的许多隐私,和对康熙的一些猜测,胤禛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首先,要给佟家以希望,自己毕竟在佟佳氏身边养了十多年,虽然没有改玉蝶,但是佟佳氏临死把佟家托付给了自己,这也可以告诉佟家,自己和他们自己除了名份以外的联系。
德妃,虽然身份低了些,但她身后还有乌雅氏,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一用,卫氏,除了可以在皇阿玛面前讨点好以外,也没有什么大用,不过,倒是胤禩可以拉拢,乌力吉也很讨人喜欢,连带着胤禟和胤礻我,胤祥也和自己走近了不少。
康熙听了胤禛的话,心里膈应了一下,却也没有多想,胤禛历来都给他重情恋恩的感觉,当初知道了德妃的事情曾经一度心情抑郁到自暴自弃,这一次佟佳氏也是如此,康熙叹了口气,虽然德妃辜负了胤禛,但是胤禛还是不愿意抛弃她。
但是康熙实在是不愿意胤禛和德妃过多的接触,所以根本就没有去找德妃说什么让他照顾胤禛的话,而是想让卫琳琅多看顾一些胤禛,希望胤禛能够心胸变得开阔些。康熙对胤禛的选择并没有深思,他自然是不知道佟佳氏临死前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德妃对胤禛不亲,平时的精力都放在了养育胤祯身上,如今胤禛又不太原意把卫琳琅扯进来,康熙除了说胤禛心细,善解人意之外,别的也不好说什么,康熙转念一想,好在胤禛眼看就要大婚,到时候,自己给他指一个稳妥的姑娘,也不怕胤禛身边没有人照料。
康熙大脑里迅速的闪过满洲世家大姓的姑娘们的资料,当初为了筛选给天地会的联姻对象,康熙命人仔细的调查了一些满人世家姑娘,这人选自然要有代表性,以免到时候弄巧成拙,所以自然有一些乖巧懂事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康熙略过一遍就定下了几个人选,好在胤禛还小,这几个姑娘且观察几年在说,到时候一定会给胤禛指一个最好的。
不过,康熙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烦躁,当初挑来挑去终于定下了郭络罗氏·塔拉,但是,对于如何实施还是有一定的困难,毕竟,这些满人的姑奶奶到了一定的年龄都是要参加选秀,由皇家指婚的。康熙也不好说让你家的姑娘去给我和天地会亲去吧,用一个女人去换和平,这种事情可以做却说不出口,就像历朝历代的皇室公主联姻一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一代君主都不想被人诟病说自己用一个女人去苟且偷生。
对于卫琳琅所说的“如果恨一个人,就惯坏一个姑娘嫁给他儿子,去祸害他家”深以为然,而且若不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姑娘怎么可能娶做出违逆父母是事情,如今的大家女子从小就接受三从四德,以夫为天的教育,更不会顶撞公婆。为了避免郭络罗氏·塔拉到时候拘束于家庭伦理之中,在宜妃把郭络罗氏接进宫里的时候,康熙不惜委屈自己的后妃及其子女们,势必要把她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才可以做到最好的结果。
但是由于康熙要详细的掌握郭络罗氏的动态,自然不会拉下给她身边安排人,自然也探到了郭络罗氏肖想做皇子福晋的事情,这姑娘年纪不大,野心却不小。目标明确的瞄中了皇子,正是自己乖巧懂事的八阿哥胤禩,看来这郭络罗氏果然是极聪明的,若是郭络罗氏没有这种大用,康熙也不会介意把她指给胤禩做嫡福晋,毕竟她的家世背景确实能给胤禩带来帮助,卫琳琅的母家实在是太低,但是,现在就算是郭络罗氏没有另一种用途,随着康熙对郭络罗氏的品行了解的越来越多,康熙也不打算把自己辛苦培养出来的祸害放到自己家里,这样的极品,还是留给有福之人消受去吧。
皇家的媳妇要的是端庄稳重,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室的典范,不需要容貌如何漂亮,文雅清秀便好,只要是个安分守己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为丈夫分忧即可,不管她们的娘家如何的尊贵,也不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毕竟那都是皇家给予她们的,绝不会因为自己母家给了皇子们以助力,就蹬鼻子上脸,忘了尊卑上下。可是像郭络罗氏这样,轻易的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宫里就敢给后妃及皇子女们甩脸子,一旦真的让她得了势,这天底下的人还不都要受她拿捏。
不看别的就单单郭络罗氏虐待奴仆的姿态都让康熙看不惯,一个奴才不管有没有犯错,你要是看不上她,就交给底下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犯不着自己动手,平白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这样的女子嫁入皇家,只会惹得天下人耻笑,这固然有自己纵容的原因,但也确实是她的本性,乌力吉身份高贵,集天下宠爱于一身,也没有被惯成那个样子,像郭络罗氏这样鼻孔朝天,连皇家的人都不看在眼里,她的秉性是进不得皇家的。在小门小户还能有个好日子,若是进入皇室,以她瑕疵必报的个性,势必会为天下带来腥风血雨,若是匹配她的皇子拿捏不住她,没准又是一个武则天。
康熙打了个冷战,若是郭络罗氏安分守己,康熙还有可能看在岳乐的面子上给她一个好去处,但是,这种存满了野心的女人最不适合的就是皇家,一旦她煽动了皇子,制造事端,这本来就易生是非的皇室,将要再起波澜了,康熙可不愿意让胤禩也卷进这大位之争里面去。当初卫琳琅挑唆乌力吉经商,康熙也当他面母子无聊,后来也特许胤禩帮忙看顾,若是康熙对胤禩起了心思,是不会允许胤禩沾手贱业的。
可是郭络罗氏人小心不小,因为目标既定,竟然屡次的制造机会和胤禩“偶遇”,好在胤禩对她影响极差,甚至还想替乌力吉出气报复与她,好在康熙从中破坏了,要不这辛苦的培养一个人也真是不容易,而且满大清也找不出来另一个郭络罗氏这样的,可以让他从头开始。
康熙及时的暗示宜妃把郭络罗氏送到了宫外,他也害怕郭络罗氏和胤禩接触过多,到时候真的发生个万一,就不好安排下一步了,不过康熙却也不想激怒郭络罗氏,毕竟她将来去的地方极其复杂,若是这个女人掉转头来对付自己,那这个野心极强的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说不准,康熙可不会养出一条毒蛇来最后咬了自己。
自从康熙知道了郭络罗氏的想法以后,康熙也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毕竟不管是胤禩,郭络罗氏还是那个总舵主的儿子都还不大,为帝之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康熙也不介意多等几年。
作者有话要说:胤禛总是需要契机才有可能搏一搏的,光杆司令一个,没那么容易的,历史上的四阿哥上位确实有佟家的影子,八阿哥身边有两个弟弟全力以赴的支持,也还需要以自己子嗣的代价换来了安庆王府的支持。
德妃表态
康熙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胤禛,胤禛性格内向,因为当时自己的一句话,生生的把自己的性情给改了,这种人极易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所以康熙还是愿意让胤禛多和卫琳琅接触一下,在康熙看来,胤禩和乌力吉都是开朗又聪明的,每天都笑嘻嘻的去面对生活。尤其是胤禩的个性很让他喜欢,不管遇到喜欢不喜欢的人和事,从来都是一副荣宠不惊的样子,周旋在兄弟们之间如鱼得水,比他亲自教养的胤礽都让人看着舒服,卫琳琅虽然没有别的长处,开解孩子们的心性却很有一手,当初胤祐因为夹在成嫔和卫琳琅自己心情抑郁了一阵,也不知道卫琳琅跟胤祐说了什么,胤祐就放开了心结,平时对卫琳琅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让心里别扭的定嫔十分得意,私下里炫耀说,还是血浓于水,自己的儿子永远向着母亲。
卫琳琅虽然看上去并不在意,但是康熙知道,卫琳琅还是有些介怀的,所以这一次胤禛的事情,既然胤禛说怕给卫琳琅添麻烦,他也没有特别的干预,康熙也不希望卫琳琅对自己的儿子们心生失望,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胤禛多跟卫琳琅接近一些,想卫琳琅宽慰一下胤禛。
卫琳琅并不拒绝和胤禛亲近,相反,也想找机会跟他接近,所以对康熙的提议很是赞同:“德妃那里确实对十四阿哥太溺爱了些,若是皇上放心,我自然不会薄待胤禛的。”好歹照顾过一天也能沾点养母的名份,养母也是母,胤禛将来怎么也不敢再骂自己辛者库贱婢了吧?大清可是以孝治国。
卫琳琅并不去想康熙此意是否大有用意,她很高兴的接受了康熙的任务,至此,只要是给胤禩和乌力吉准备东西,不管好赖,都有胤禛的一份,让胤禟,胤礻我,胤祐,胤祥也跟着吃了不少的醋,因为乌力吉特别喜欢和胤禛用一样的东西,自己有个小猪荷包,就要卫琳琅给胤禛也绣一个大些的荷包,绣上一样的图案,亏得胤禛也肯带出去。幸亏男女服饰不同,若不然,只怕乌力吉还要和胤禛穿成情侣装了,这兄妹两个小小年纪倒是知道玩儿暧昧,若不是看着他们长大,他们平时也和众人一起玩乐学习,卫琳琅真要担心了。
卫琳琅此举惹怒了德妃,以前佟佳氏活着的时候卫琳琅送衣物等德妃不管,是因为佟佳氏都不管,她犯不上越过佟佳氏去得罪人,现在佟佳氏死了,她这个生母还在,卫琳琅就名正言顺的插手胤禛的内务,这让德妃情何以堪?难道说卫氏凭着皇上的宠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干预其它皇子的生活?
德妃毕竟在后宫混了半辈子,现在也已经失去了圣宠,唯一的依仗就是两个儿子和身后的母家。她不知道卫琳琅对胤禛的关怀都是康熙的授意,但是也知道康熙对卫琳琅如何的宠爱,所以,德妃不会明着跟卫琳琅顶牛,人家直接给胤禛送了两个女人过去,生母赐给儿子女人,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而且还能够提醒别人这是人家并没有忘记自己做生母的责任,时刻关心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呢。
乌力吉在来到胤禛的阿哥所里写大字的时候,就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宫女伺候在侧了,连冬梅都被她挤到了一旁,“七格格,奴婢给您磨墨。”乌力吉看着这个美人,浓郁的脂粉味呛的鼻子里面痒痒的,想要打喷嚏又打不出来,小脸一会儿就憋的通红,眼泪也在眼眶里面打转。
另一个宫女就殷勤的上来伺候胤禛:“四阿哥,奴婢伺候您笔墨,”说着熟练的把胤禛的笔墨纸砚等一一摆放整齐,还把胤禛带回来的书本都整理了一遍,分门别类的码放整齐,一看就是个认得字的,德妃从那里找来了识字的宫女?可见是用了很大的心思的。
胤禛皱了皱眉头,自己和乌力吉都不喜欢在学习的时候有人打搅她,平时乌力吉在这里写字读书的时候,胤禛都不让闲杂人等进来来的。但是这两个是德妃赏赐下来专门伺候他笔墨的,胤禛也不好说的太过,只淡淡的说:“好了,爷要做功课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宫女面色一僵,立马一幅惨然欲滴的模样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噗通一声跪下,语带哽咽着道:“奴婢们是娘娘专门赏下来伺候四阿哥笔墨的,不敢不听娘娘的话。”
另一个也磕头道:“奴婢们初次伺候四阿哥和七格格,有什么做的不对的,还请四阿哥和七格格告诉奴婢们,奴婢们一定改,但求四阿哥别赶奴婢们出去。”
乌力吉看着这样一幅场景,也没有心情写字了,对胤禛道:“四哥,我还是先回去了,额娘还让我陪她回去用膳。”
胤禛也不好在留乌力吉,点点头道,“四哥送你,”
八哥今天突然说有事,说等乌力吉写完了大字会过来接她,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自己也不好就这么回去,现在乌力吉一听胤禛说他送自己回去,开心的跳下了凳子,几步窜到了门外,深深的呼了几口新鲜空气,脸上的红晕也逐渐的消失了,乌力吉揉揉鼻子,终于舒服了。“走吧,四哥,要不你以后和我们一起在额娘那里用膳好了。”乌力吉提议,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实在是不喜欢四哥这两个新来的宫女,但是乌力吉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随便管的,只好退一步,另外想办法。
“卫额娘那里四哥也不方便天天过去,”胤禛站在门口有些宠溺的看着乌力吉,今天一过,乌力吉怕是不会在过来了,胤禛有些不舍。
“哦,”乌力吉听了有些恹恹的,看胤禛迈步往外走,赶紧小跑几步,在前面走着,两人情绪都有些沉闷,一路静默无语,刚把乌力吉送到院门口,就碰到了胤禩。
乌力吉高兴起来,“八哥,你怎么在这?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胤禩对乌力吉笑笑点头没有回答乌力吉的问题,宫里没有秘密,德妃送给胤禛两个美女的事情又不会瞒着别人,胤禩半大不小,对德妃的用意也猜得出来,这两个女人明面上说是给胤禛伺候笔墨,实际上做什么用大家心知肚明,他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可不好和四哥的女人们相处一室,所以找了个借口没有过去,乌力吉天真没有多想,相信胤禛一定知道缘故,所以也没有多说,只给胤禛行了一礼,“四哥。”
胤禛点点头;“你过来了正好,我正要送乌力吉回去,今天乌力吉没有做功课,你一会儿看着她写完大字就好。”
胤禩应道,“多谢四哥对乌力吉的关照,只是额娘说四哥以后也会忙的很了,让我劝着乌力吉一些,以后还是少麻烦四哥的好。”这是给胤禛递话,以后乌力吉不会在过来了。
胤禛点头,“乌力吉也是我的妹妹,多照顾她一些怎么也说不上麻烦二字,只是乌力吉也渐渐的大了,以后过来阿哥所确实有些不妥了。”
“四哥说的是,”胤禩示意乌力吉跟胤禛道别,乌力吉给胤禛行了礼,还是没有话,胤禛也没有说话,看着乌力吉的眼神有些抱歉。胤禩不知道乌力吉跟胤禛闹什么别扭,想着乌力吉这么早出来,胤禛说她作业还没写,想也知道和那两个宫女有关,这里也不是问乌力吉的好地方,胤禩给胤禛行礼告辞道:“四哥留步,胤禩送乌力吉回额娘那里了。”
胤禛目送着胤禩兄妹两人渐渐的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人影才回来,默默的坐在书案前,半晌没有心思提笔。胤禛回忆起当初德妃赏赐给他两个宫女的时候,他自然是要过去谢恩的。胤禛一边口称“德额娘”,一边给德妃行了皇子见普通宫妃时薪的礼节,给德妃行了半礼。若是让胤禛直接喊“母妃”或“额娘”,胤禛真的喊不出来,这么多年几乎不闻不问,中间因为失宠,对自己也关心了几天,却因为又怀孕的关系,就又把自己抛到了脑后。因为佟佳氏故去,自己没有了额娘,卫氏对自己多关心了些,突然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儿子来,这是做什么?提醒自己,她还是自己的生母吗?
对胤禛的半礼德妃在心里虽然恨的咬牙,却也没有回避生生的受了,虽然现在胤禛也能够算得上是半个嫡子的身份,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从自己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而且玉牒也没改,受他全礼都受得起,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德妃对胤禛的称呼也淡淡的没有做理会,只是有些歉意般的笑容出现在脸上:“你自小被抱到了皇后娘娘身边养育,皇后娘娘待人温和大方又体贴细心,有她照顾你,本宫自然非常放心,但是现在皇后娘娘已经去了,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伤心,让娘娘到了那边还要担心你。”
胤禛自然没有放过德妃听到自己称呼她之后,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和轻蔑,很客气的多谢了德妃的关心:“谢德额娘费心,皇后娘娘虽然走的充满,胤禛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有些失态,现在已经好了。”
德妃很是语重心长的交代胤禛:“皇后娘娘对你恩重如山,你伤心难忘也是应该的,只是要担心身体才是。本宫听说皇上对你们的学业要求的很严,你们的学习任务极重,本宫不放心你过于悲伤,坏了身体,一直想要寻两个合适的人去照顾你,刚好这一次本宫这里分了两个极好的宫女,长的眉清目秀,也能识文断字的,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在宫里可是极难得的,本宫一见到就想起了你,所以赶紧就给你送了过去,怎么样?你用的还可心?”
因为是德妃赏赐下来的,这两个宫女自觉目中无人,虽然胤禛从一开始就给她们讲了规矩,可是并没有多大效果,连佟佳氏以前给胤禛的两个宫女都被她们给排挤到一边去了,每天一有机会就在胤禛身边搔首弄姿,挤眉弄眼的勾引胤禛,要不是胤禛严令自己的卧室女子不得随意进入,她们只怕第一天就已经爬上了胤禛的床。胤禛对德妃费力调‘教的两个宫女不得不赞赏道,“她们两个确实是极好的,胤禛谢谢德额娘费心。”
德妃点点头,“你喜欢就好,你不必因为她们两个是我给你的,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尽管教训就是,不必看我的面子给她们留脸面。”
你费心尽力调‘教送过去的人,那么容易赶走的吗?胤禛有些不耐烦了,强忍着心里的厌恶,回答德妃道:“胤禛知道。”
德妃装作没有看到胤禛的不耐烦,胤禛很难得会到她这里来一趟,既然来了就要把话都说完,德妃慈母般的交代了胤禛不管学业如何忙,都不要耽误身体等等,自然也暗示了胤禛只管好好学习,少做些为人师表的事情,还交代胤禛不要和身份低贱的下人来往过密,以免降低自己的身份云云。
胤禛心中腹诽,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不愿意自己为了佟佳氏伤心难过,伤害身体呢?是不是还告诉自己以后和乌力吉远些,最好不要和卫氏接触,心里只要装着德妃就好了呢?胤禛自然很是诚恳的多谢了德母妃的关心,还不等德妃继续表露关切之意,她的心头宝胤祯来了,这个孩子进门压根就没有看见立着的胤禛,风一般奔跑进来,一下子扑进了德妃的怀里,德妃把胤祯搂进了怀里,一阵虚怀问暖,跟胤禛说话的语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母子两个当着自己的面就母慈子爱,好一番母子天伦,旁若无人的关心爱护起来,胤禛看那母子二人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的就退了出来,心也跟着又死了一次,自己果然自从交给佟佳氏那一刻起,就和德妃没有了半点关系吗?
胤禛冷冷的看着立在旁边的连个宫女,她们两人面上连点惶恐之色都没有,因为乌力吉走了,脸上反而带着得意之色,看来她们今天的作为是早有预谋的,一再的交代过她们,书房里乌力吉在的时候,不允许她们过来的,可是她们还是不听自己的命令,公然的进来了,自己这个主子在她们眼里却是半点威胁都没有的。这因该是得了德妃的令了,自己和乌力吉并没有疏远,德妃迫不及待了,就让这两个奴才?胤禛闭上眼睛呼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自己正好也可以安下心来学习。清空大脑里的东西,胤禛端正的在书案前坐好,两个宫女赶紧就行动了起来,研磨的,铺纸的,胤禛接过递来的毛笔,心里在无一丝杂念。
乌力吉在半路上就看见了胤禟和胤礻我两个,好奇的问道:“九哥,十哥,你们今天的功课这么早就做完了吗?”
胤禟和胤礻我两个不大愿意乌力吉每天陪着胤禛用膳做功课,总是在乌力吉过来的时候在一边捣乱,胤禛就故意的教给乌力吉一些胤禟和胤礻我都没有学过的文章,让乌力吉背诵给康熙听,康熙听了自然是惊奇的,顺带的也把胤禟和胤礻我俩个给训斥了一顿,就这样,哥俩不待见胤禛了,也开始暗自用功,怎么也不能够在乌力吉面前丢脸不是。
胤禟嘿嘿一笑,“九哥的功课做完了,今天有时间,陪乌力吉一起回去。”宫里长大的胤禟年岁不大,但极早熟,他也猜到乌力吉今天在胤禛这里待不长,特意等在这里。
胤礻我不甘落后的,伸手递给了乌力吉一把漂亮的小剑:“上次说送给你的,今天找到了,就给你送了过来。”
乌力吉在胤禛那里的一丝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开心的给胤礻我道了谢:““谢谢十哥,乌力吉很喜欢,以后学剑就用这把。”
胤禟忙道:“九哥来教你吧,九哥也会耍剑的。”
乌力吉一口拒绝道:“不要,皇阿玛说给乌力吉找个师傅,他一定比九哥厉害。”因为乌力吉和康熙出巡的时候经常外出,康熙也担心乌力吉的安全,终于松口给乌力吉找一个师傅,教一些江湖中的防身术,康熙此举,最开心的莫过于卫琳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胤禟不敢跟康熙抢人,还是不放弃,“那么厉害的师傅,让九哥也跟你一起学好不好。”
“嗯,还要十哥一起,”乌力吉看着胤禩,似乎问可以吗?
胤禩点点头,“好了,该回去了,乌力吉好久都没有和额娘一起用膳了,额娘还在等着呢。”胤禩早就让人回去通知卫琳琅了,这一段时间自己兄妹二人没有在她跟前陪着,额娘连饭都用的少了许多。
今天改文了,耽误到现在才把文章改的通顺了,没有全部推翻重新写,人物和故事已经在故事里面定型了,不大好改。
一征噶尔丹
康熙二十八年,康熙帝的第三任皇后毙逝,后宫里的宫妃及皇子女们又过了一段悲惨的守丧岁月,但是对于后宫老资格的宫妃们来说,却是一个契机,康熙十多年没有立后,才一册后,皇后就驾鹤西去,这一次随着皇后的离去,不仅仅空出了皇后之位,连皇贵妃之位也虚悬,这让一些后宫资历深的老人们艳羡不已。底下的嫔位,贵人等也等着有人晋升之后分一杯羹,所以十二月康熙奉皇太后于慈宁宫的时候,后妃们都随侍在旁,竭力的奉承着。
只是康熙现在却没有了心情在后宫浪费时间,他刚在七月和沙俄签订了《中俄尼布楚条约》,把沙俄给稳住,正好腾出手来收拾噶尔丹。
噶尔丹篡位前,其父兄皆是反对沙俄侵略的,康熙五年,沙俄派了一个使团到准葛尔部落,向首领僧格及其叔父书库尔“送致沙皇礼物,并敦促其归顺俄国”。僧格及其叔父书库尔拒绝接见,并通知沙俄使者“立即离开”。沙俄不死心,过了一年又携带沙俄的国书及礼物来求见,书库尔态度强硬,要他们:滚出兀鲁思!
这期间,僧格还粉碎过俄军的入侵,很好的替大清守住了与沙俄的大门,遏制住了沙俄入侵东方的脚步。
康熙十年,准噶尔杀死他的哥哥僧格和侄子,自立为准噶尔汗,噶尔丹篡位后,从康熙十三年到二十二年十年间,噶[qinkan.net奇`书`网]尔丹几乎每年都派人与俄国勾结,阴谋订立军事同盟。
此时的大清内朝不稳,康熙无暇顾及噶尔丹,让噶尔丹迅速壮大发展了起来,野心也日益膨胀。自康熙二十七年,噶尔丹亲率骑兵占领整个喀尔喀地区以来,气焰更是嚣张,对康熙的责令置之不理,反而乘势南下,深入乌珠穆沁境内,猖狂南犯,至乌兰布通境内,眼看就要威胁到京师的安全。
对于噶尔丹的猖狂,康熙一面和沙俄签订协议,断了他的后路,一面下令就地征集兵马,严行防堵,同时调兵遣将,准备北上迎击。
康熙二十九年六月,康熙决定御驾亲征,七月,噶尔丹就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康熙立即调兵遣将,兵分两路:授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在太和门赐敕印,大阿哥胤禔为副将领左路军出古北口。
恭亲王常宁为安远大将军,简亲王雅布、信郡王鄂紥为副副将领,领右路军出喜峰口,从左右两翼迂回北进包抄,企图消灭噶尔丹军于乌珠穆沁地区。
康熙对此次征伐葛尔丹信心十足,亲临博洛和屯坐镇指挥,先后遣内大臣阿密达、尚书阿喇尼、都统阿南达等,康亲王杰书,简亲王雅布,内大臣索额图、都统苏努,令苏努同赴巴林,又趣阿密达、阿喇尼等各率所部兵力,西出西辽河、洮儿河,与科尔沁蒙古兵会合,协同清军主力作战,企图一举拿下葛尔丹,以绝心头之患。
恭亲王常宁率领右路军北进至乌珠穆沁境遇噶尔丹军,双方一场恶战,过了多年的太平日子的八旗兵后代们,不敌刚从战场上厮杀过来的葛尔丹部,伤亡惨重,恭亲王忙令所部南退,噶尔丹部士气大胜,乘胜追击,长驱南下,渡过沙拉木伦河,进逼乌兰布通。
此时裕亲王福全和胤褆率领的左路军也进至乌兰布通南,康熙急令恭亲王常宁所率右路军停止南撤,与福全会合,两军合并一处痛击噶尔丹于乌兰布通,康熙同时还派兵进驻归化城,伺机侧击噶尔丹,断其归路,康熙布兵严谨,调配迅速,势必要把葛尔丹一举歼灭。
康熙这时候却因病把三军指挥权全权授予裕亲王福全,自己在行宫养病,他眼看着胜券在握,并不太担心清军失利,康熙一边担心着前线的战事,一边惦记着京城皇太子胤礽及乌力吉等人,康熙命人火速招胤礽和胤祉来行宫。
马兰不通位于克什克腾旗之西,该地北面靠山,南有高凉河,地势险要,葛尔丹轻敌冒进以至于被困于此,犹不服输,迅速调整策略,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物质做防御准备,如困兽一般做最后一搏。噶尔丹不愧敢跟康熙一战,且直斗了几十年的一员猛将,在敌强我弱得情况下,不畏形势险恶,背山面水排阵设兵,利用托运物质的万余骆驼捆绑四蹄,令其卧地,又在骆驼背上绑上木头箱子,再覆盖上湿毡,摆成一条如同城栅的防线,设置障碍,谓之“驼城”,葛尔丹令将士们于藏身于驼城之内,依托箱垛放枪射箭还击对方的包围。
此时的清军火枪队规模已是不俗,且多是不善骑射的汉兵组成,清兵以火器部队在前,两人一组轮流射击,步骑兵在后以备冲破防线上阵绞杀敌兵,两军隔河布阵,一触即发。前线的裕亲王福全作战保守,追求稳扎稳打,八月初一中午,两军交战开始,清军集中火铳火炮,猛烈轰击葛尔丹的驼阵,从午后炮击至日落,葛尔丹的驼阵被炮火轰断一分为二,清军及时挥军渡河进攻,步兵从正面发起冲击强攻,骑兵从左翼迂回包抄侧击断其退路。噶尔丹大败,仓皇率全部撤往山上。福全未敢冒进,只围山以待,
战况迅速的就送到了康熙的案头,康熙一面心痛于内大臣佟国纲战死沙场,好在大军厮杀了一天终于在黄昏之时杀败噶尔丹,杀死贼人颇多,让噶尔丹元气大伤,康熙得知前线战报,立即精神了许多,撑着病体,立即发了嘉奖令,对裕亲王福全稳扎稳打,减免军士死伤之策进行的嘉奖。
次日,葛尔丹遣使向清军乞和。噶尔丹派遣的使者伊拉古克三胡土克图乞和,裕亲王福全明知道其在拖延时间,痛斥了其一顿,福全答应其若缴械投降,就赦免其死罪,还下令各路军不得击杀噶尔丹。噶尔丹得此良机不惜起誓诈降,乘机率残部连夜突围,抢渡沙拉木伦河,狼狈逃窜逃回科布多时,葛尔丹部只剩下数千人。福全随即派遣侍郎额尔贺图偕伊拉古克三招噶尔丹,但是月余未归,大概噶尔丹已逃出了大清边境逃脱升天了。
这边胤礽接到康熙的命令,没敢耽误,带着胤祉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感到了行宫,这个没娘的孩子,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唯一的靠山,康熙到底病重到什么样子了,突然见到久违的父亲,他没有多想,立即表现出了自己的欣喜之情。
康熙此时正憋着一股劲等着噶尔丹伏诛的战报,谁知道却等来了噶尔丹逃脱的消息,当时就气的差点吐血。康熙前后运作了几年,不顾国库紧张,这几年大清各地天灾不断,好容易积攒下来的军粮,都被拿来供应大军攻打噶尔丹,费心尽力布下的重兵之下,还让噶尔丹生还?
康熙憋了一股邪火,裕亲王福全又不在此,刚好倒霉的胤礽赶到御前。康熙把满腔的怒火都撒到了胤礽的头上,责骂胤礽在他病中去露出欢喜之色,不顾胤礽长途奔波劳累,对胤礽的反应就是一通痛骂。康熙口出恶语:“以允礽绝无忠君爱父之念,”
此时的康熙因为前线战事的不理想而迁怒于太子胤礽,对胤礽大发雷霆,命人把他遣送回京,同时受连累的还有十四岁的皇三子胤祉。他怎么可能够理解,一个从来被父亲宠爱着长大的孩子,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突然看到了心中思念的父亲,第一反应自然是欢喜的,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康熙连病带气,又出门在外,隐思亲人,行军打仗睡眠不足,饮食不律,在十拿九稳的情况下,突闻让葛尔丹逃脱,现在又臆想着自己辛苦养大的胤礽对他不孝,几样夹击,一下子就病来如山倒。随行官员不敢怠慢,赶紧商量着从水路把康熙紧急送回了京城。
康熙回京之后身体依然没有复原,康熙因为心情不好,不思饮食,身体愈发的不好了,李德全私下里去求卫琳琅。卫琳琅无法,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乌力吉到了养心殿,这是她头一次来此。
入目一片明黄,华丽绚烂的齐人高的彩釉摆件另庄严肃穆的地方更加的多了一层高贵的气质,卫琳琅不敢抬头多看,快步随着李德全进入内室,这个地方让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更不敢在自己的偏殿里那样随意了,规规矩矩的跪下给康熙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乌力吉随着卫琳琅给康熙请了安,却不等康熙招呼就跑到了康熙床前,顿时眼眶里就溢满了泪水,乌力吉叫道:“皇阿玛。”
康熙正在床上躺着,身体虚弱的连话都懒得说,但是听到了乌力吉的声音还是睁开了眼睛,挣着坐了起来,卫琳琅疾步跑了过去,拿起一旁绣着金龙的明黄色的靠枕,垫在了康熙的身后,康熙坐了起来,无力的对着乌力吉笑笑,“朕的乌力吉长大了,知道心疼皇阿玛了。”康熙正在病中,心里极为脆弱,看到宝贝女儿为他担心,心里妥帖了不少。
他这一次几乎调派了全国的精锐之师,派兵遣将费了大力气,结果却功败垂成,很是让他生气,前后罚了皇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褆。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军国大事还是干系到后宫诸人家里父兄等人的战功及生死存亡的,前线的消息还是在宫里悄悄的流传着,大家都知道了前线大了胜仗的消息,后宫里面有父亲,兄弟们在前线的后妃们已经在计算着,自己这一次能不能够凭着娘家的军功在康熙面前露露脸。
但是自从胤礽被遣返回京,后宫里的诸人就缩起了脖子过日子,随后,胤褆也被从军中送了回来,这一下更是把后宫里的女子们吓的都躲进了佛堂过日子,奴才们一个个走路都轻巧了许多,紫禁城上空都布满了阴霾。
卫琳琅自从穿越过来,从没有和这里的父兄等人联系过,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详细情况,因为胤禩还小,不可能上战场,所以对于前线的战事自然不如其他人那么关切,但是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她更不可能知道此次康熙生病是因为对战事的失利造成的,只以为如大家猜测的那样,胤礽因为康熙病中不甚哀痛,惹怒了康熙。所以,卫琳琅这一次一见到康熙就小心翼翼的,生怕因为自己母女不够悲戚让康熙迁怒自己,好在乌力吉也表现的足够悲痛,并不让卫琳琅操心。
卫琳琅又在康熙背后塞了个垫子,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看着乌力吉爬上了康熙的龙床,小手抚摸上康熙消瘦的容颜,哽咽着道:“皇阿玛,你瘦了好多。”
康熙伸出手在乌力吉的脸上抹了一把,擦去乌力吉眼角的泪水,笑道:“皇阿玛没事,乌力吉最近可有听话?”
乌力吉点点头,哽咽着:“乌力吉很听话,皇阿玛可以问额娘,乌力吉很乖的。”
立在一旁恨不能够隐身的卫琳琅硬着头皮把目光转向了康熙,她只是一个乡村女子,虽然在后宫里面生活了几年,但对后宫的生存之道运用的不是那么娴熟,人都天生的有趋避厉害的禀性,卫琳琅此时巴不得离康熙越远越好,但是,李德全亲自前来,求卫琳琅陪伴康熙,来不来都由不得她。
“皇上,”卫琳琅面带哀戚,未语先哽咽起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康熙点点头,“朕知道你担心朕,朕没事,很快就会好起来,不过最近朕心情不好,脾气会大一些。你让乌力吉先回去,你留下来陪陪朕吧。”康熙也知道自己最近火气旺盛,也极想身边有人能够陪一陪他,但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乌力吉在。
卫琳琅点点头,示意乌力吉跟康熙道别,把依依不舍的乌力吉托付给了李德全,让他把乌力吉交给胤禩,自己又回到康熙身边,卫琳琅手足无措的站立在康熙床边,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好低着头,默默的看着康熙。
康熙闭着眼睛靠在床上,突然开口道:“坐到朕的身边来。”
卫琳琅惊了一下,踌躇着慢慢的坐到了康熙的床边,以前在自己的偏殿,卫琳琅在康熙面前比较随意,现在换了地方,卫琳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搁了。康熙伸出胳膊把卫琳琅环抱在怀里,默默的呼吸着卫琳琅身上的幽香,心里的烦躁似乎平复了一些。
卫琳琅心惊胆战的被康熙抱在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会儿就觉的身体酸麻了,多年来养尊处优的生活,越发使得她身体娇贵了起来,卫琳琅只是僵硬着身子,也不敢吱声。
康熙感觉到卫琳琅的不自在,把卫琳琅拖到床上平躺了下来,头枕在卫琳琅肩上长吐了一口气,抑郁道:“你知道沙俄吗?”
“沙俄,”前苏联解放以前的沙皇俄国,五六十年代中国人民的老大哥,后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反目,向中国讨要债务,毛主席一气之下倾力偿还,为此,那几年中国饿死了多少人,卫琳琅的父母在那个年代也差点被饿死,听说亲戚家里就有孩子被饿死的。村子里的老人们一说起那几年就说谁家的孩子如何命大,如何艰难等等。
卫琳琅大脑短路了片刻,“奴婢多少知道一点。”知道它在几百年后,即使中国的盟友,又是潜在的敌人。
康熙皱皱眉头,身子在床上躺好,把卫琳琅搂在怀里:“说说对他的看法。”
卫琳琅为难道:“皇上,这是军国大事,奴婢不懂。”在宫里待的时间越久,卫琳琅也越后怕,以前在康熙面前不知死活说的话随时都可以要她们母子的命。
“朕知道。”康熙对卫琳琅前几次玩笑般的说出的计策还是很欣赏的,基本不费刀兵只要计谋得当,达到效果,康熙并不会计较是女人出的计谋,他此时心情不好,也希望能够从另一方面试试改变被动的格局,沙俄对大清的窥视一日不消,噶尔丹就有可能死灰复燃:“随便说说,怎么才能让沙俄不和噶尔丹勾结起来,朕不会怪你。”
作者有话要说:卫琳琅绞尽脑计的回忆脑袋里面有关沙俄的知识,可惜,对于苏联还有些印象,沙俄却是知之甚少,卫琳琅迟疑着问道。“奴婢好像记得沙俄有女皇吧。”
“女皇?”康熙回忆了一下有关沙俄的线报,“他们有个摄政公主,但是去年已经被囚禁了,现在的沙俄是两个皇帝,”康熙皱了一下眉头,两个皇帝?其中一个还是傻子?
康熙脑中电光火石一般闪现了一个念头,心中暗道;“这个公主的能力倒是不小,但不能够做女王,朕若是能够把她在推出来呢?三足鼎立之势,也总比一家独大的好,若是她的野心够大,把那个雄心勃勃的男人给灭了,倒是甚合朕意。”
卫琳琅见康熙面如沉水,若有所思的样子,吓的缩了缩脖子:“奴婢并不知道这些,不过,能做到摄政公主的女人也是真了不起。”卫琳琅并不是女权主义维护者,她已经被康熙吓的昏了头,就顺着康熙的话头脱口而出,一回过神来就后悔不迭,在康熙面前说一个做到摄政王的女人了不起,这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康熙反而附和卫琳琅的话道,“你说的不错,她确实了不起。”康熙并没有怪罪卫琳琅,他和卫琳琅说了几句话,心里豁然开朗,康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也不想在床上躺着了,推开卫琳琅,一掀被子就坐了起来,和刚才的萎靡前后判若两人。康熙不理张口结舌的卫琳琅,扬声叫道:“来人,伺候朕穿衣。”
前面发文贴重了,修改字数只能多不能少的,猫儿以后会多检查两遍在发文,今天多贴点,给大家道歉补偿。
选秀
李德全在外面守着,一听到康熙的声音,就舒了一口气,请卫氏良嫔过来果然没有错,皇上的心情很快就好了。
李德全亲自带队,一队宫人捧着梳洗用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康熙的衣物,梳洗用具等,卫琳琅反应过来,上去接过宫女手里的帕子,伺候康熙梳洗。
康熙此次御驾亲征,满朝能文允武的将士,子弟等皆被康熙带出去参与作战,也有整顿逐渐糜乱的八旗的意思,康熙不惜连罪臣明珠都叙功复原级,督西路军饷,动用了大清歇兵几十年的八旗兵,绿营直,还动用了主要有汉兵组成的火枪队,连满蒙等部族也全力支持作战,但如此费心尽力的排兵布阵,却虎头蛇尾,功亏一篑,另康熙扼腕。
康熙恢复了精神,病体也很快就好了起来,即使康熙再后悔纠结,战事已毕,任何人都无法挽回了,康熙只好重新部署,好防备噶尔丹卷土重来,他自然知道有噶尔丹这样的隐患和沙俄勾结,他日必成后患,康熙现在已经有了主意,一面积极的做着调配部署,一连写下数到命令加强边境守备,康熙特意任命费扬古为安北将军,驻守归化,防御噶尔丹。
康熙还预备随后就巡视漠北蒙古各部,召开多伦大会,稳定稳定喀尔喀蒙古上层,还将逃居漠南的喀尔喀蒙古分为左,中,右三路,编为三十七旗;沿途设立驿站和火器营,沟通内地与漠北地区的联络,专门训练使用火铳火炮。另一面派人去和在京的沙俄人接触,另外又派人可靠的人去沙俄,试图启动康熙的另一套计划。
康熙把沙俄的情报整理出来一看,沙俄的政治情况可是真乱,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可是沙俄实际上却有两个掌权人,外加一个摄政公主。虽然摄政公主如今被囚禁了,但是她当政多年,必定还是有些威望的,既然如此,康熙决定他来添把火,如此这般的行事一下,助一助那个公主,让一个女人和傻子当政,总比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要好一些,沙俄乱一些,在也无力插手大清的事,他正好可以去收拾噶尔丹。
噶尔丹的后援在沙俄,若是没有沙俄为虎作伥,噶尔丹没有这么嚣张,康熙想起来沙俄前几年内乱给大清带来的一些好处,现在突然换了思路,知彼知彼百战不殆,既然他们可以拉拢噶尔丹,和他勾结,那么大清也可以在他们的后方制造一些混乱,你不仁我不义,大丈夫做事不会拘泥于小节,何况政治向来就是尔虞我诈,不择手段的。
十一月,福全率大军回京,康熙招裕亲王福全等御门听勘,原本以为打了打胜仗只等着论功行赏的众将士们却被康熙谕令停在德胜门外。康熙对一干包括福全胤褆在内的将士,批的批骂的骂,议罪夺爵的皆有之。
此次领军的最高将领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功过相抵,两人皆被罢免议政,罚俸禄三年,裕亲王福全还被撤三佐领职。其他中级军官也大多原职录用,以观后效。
此次康熙对高级将领不奖反罚,裕亲王福全,原本还想把胤褆在军中不服管教的事情抖出来,替自己挡一档罪,还不等他说胤褆的事情,就见康熙先把胤褆臭骂了一顿,说胤褆不敬尊长,不服将令,等等,福全无法,只好和恭亲王常宁等人请罪认罚。
此次最觉得冤屈的是胤褆,他为了博取军功,屡次在福全面前请柬要去绞杀噶尔丹,但是都被福全给驳斥了回去,这一次被康熙呵斥不敬尊长,胤褆敢怒不敢言,老老实实的跟康熙认了错,好在康熙还给了胤褆一点希望,胤褆被罚到军营去历练。
康熙在闲暇之余,抽时间去看卫琳琅,两人刚坐下说了一会儿话,乌力吉就赶了回来,乌力吉此时已经虚岁六岁了,每天的时间也排的满满的,除了读书认字现在也和哥哥们一起练习布库,学着骑马射箭。
乌力吉虽然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规矩却比以前好了许多,一见到康熙就蹲身行礼道:“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点点头;“朕的乌力吉真的长大了呢,快到皇阿玛身边来。”
“皇阿玛,”乌力吉一扭身就跑到了康熙身边,依着康熙站着,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皇阿玛,刚才我和胤祥比赛,我赢了呢。”
康熙伸手指着她,笑骂道:“刚才还夸着,转眼就成了一个皮猴。”
“皇阿玛坏啦,这么说乌力吉。”乌力吉一听就撒娇起来,那里还是刚才的规矩女孩。
康熙哈哈笑了起来,问道:“好好不笑你了,说说看,怎么赢的胤祥?这个时候怎么想起来跑了回来?”
乌力吉得意洋洋,眉飞色舞的道:“我和胤祥练习布库,胤祥输了,这会正在生气,我回来找个东西哄他开心,正好听说皇阿玛在这里,我就来看看皇阿玛。”
康熙一点乌力吉的鼻子,“你个野丫头,又耍诈欺负胤祥。”
乌力吉翘起了下巴:“乌力吉公平的和胤祥比试,一点都没有欺负人呢。”
康熙点点头,“好了,你不是回来要找东西赔罪的吗,还不快去。”
乌力吉离开康熙几步,飞快的给康熙行了个礼,“乌力吉给皇阿玛告罪,乌力吉不打扰皇阿玛和额娘说话了。”乌力吉说着给康熙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说完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康熙看着乌力吉飞跑了出去,哭笑不得的回头看着卫琳琅:“朕是不是把她给惯坏了,看如今连朕都敢打趣了。”
卫琳琅被女儿打趣,脸腾的就红了起来,听到康熙问她,在一边低着头道:“我看她是投错了胎,女儿身男儿心。”
康熙大笑起来,“朕的女儿自然是当有男子气概的。”
康熙三十年,又是一个大选年,前几年因为孝庄去世,免了大选,二十八年又因为佟家皇后毙又
推迟了大选,康熙也特旨让十八岁以上的在旗秀女自行婚配,但即便如此,这一次的大选也人数众多,必定美女如云,卫琳琅穿越过来对传说中的大选早就心痒难耐,但是以前身份不允许,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参与进去,一直都是事后听听热闹罢了。
但是今年的选秀却格外的吸引卫琳琅的眼球,因为据她所知,今年康熙要给胤禛指嫡福晋,还打算年内晚婚,这就是说,未来的国母,乌拉那拉氏也在这批秀女之中,卫琳琅想方设法的在御花
园的路上远远的看了乌拉那拉氏一眼,她刚刚被太后召见过。
卫琳琅一见到乌拉那拉氏心里就有些失望,也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小黄毛丫头,倒是面目清秀,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前几个秀女还停留在被太后召见的喜悦中不可自拔,所以她面上平静无波的表情就显得有些不合群,看上去倒比同龄人沉稳端庄,其他的现在还看不出来什么。
德妃此次也积极的参与到选秀中去,三天两天的召见应届秀女,一副要选个可心儿媳的贤惠婆婆像,康熙知道德妃有心插手胤禛的婚事,就让太后警告了德妃,皇子的嫡福晋没有她插手的地方,德妃不甘心自己生的儿子她却越来越说不上话,连一个嫔位上的女人都可以对他儿子指手画脚的,越发的频繁召见秀女,大多挑的是温柔乖巧,漂亮可爱的汉军旗女子,一心从这一届秀女中给胤禛再挑两个女人。
卫琳琅在她的偏殿听着宫女打探来的消息,不禁咂舌,德妃也不怕把胤禛累死,现在他屋里包括德妃和佟佳皇后以前给的暖床丫头就有四个,在来一个嫡福晋,两个侧福晋,胤禛十七年十月才出生,三十年大婚,算起来虚岁才十三,足岁十二不到,好不好?身体也不知道发育完善了没有,在现代读书晚的,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呢。
卫琳琅好奇心一起,开始历数大阿哥胤褆,太子胤礽,三阿哥胤祉的后院女人入门及子女出生记录,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这古代的孩子们生育能力可真强,才十二岁就有做爹的了,若算上虚岁的话?就像他们的皇阿玛康熙,他和荣妃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在康熙六年九月,他十三岁那年生的,算上怀胎十月,十二岁同房,满人计虚龄,周岁更小。当然,因为父母年纪太小,这些孩子在母体里都没有养好,没有一个能养大的,生下来连序齿都没有来得及排,就夭折了,更不会留下书面记录了,卫琳琅不知道他们年轻的父亲,在他们死去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伤心,生下他们的这些皇家的媳妇,他们的母亲一定会有一丝惆怅和遗憾的。
卫琳琅有限的历史知识也知道清朝后期,皇室绝嗣的事情,皇帝大婚多年连后代都没有,老皇帝死去连继承人都没有,小皇帝只好从皇亲宗室家里过继,这也造成了后期的慈禧垂帘听政。据野史传说,皇帝被奴才们教唆过早的行房造成的不孕有很大的关系,还有一个皇帝居然得了性病。
这一发现让卫琳琅惶恐不安起来,别人的儿子她管不着,自己的胤禩眼看就要长大了,也同样会遭到这名正言顺,打着子嗣传承为旗号的,惨无人道的身心上的毒害,难道历史上的八阿哥多年无嗣不光有八福晋的原因,也有胤禩过早接触男女之事的原因吗?
自从卫琳琅想到这里,每天看到胤禩的时候,眼睛忍不住的就往他的□瞄,把胤禩看的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胤禩终于忍不住了,问卫琳琅道:“额娘,儿子身上可有不妥的地方?”
卫琳琅一阵心虚,虽然皇子们贴身伺候的也有宫女,洗澡穿衣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任人参观,他们一点都不会露怯,但是这有关闺房之乐的事情,怎么可以和儿子说,难道直接告诉胤禩,“你别和你的大小老婆xxoo,”这要是说了,不说胤禩,康熙和太后第一就不会放过她。
不说又实在是对不起儿子,这儿子可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卫琳琅纠结了半晌,拉过胤禩站到身边,胤禩也九岁了,卫琳琅坚持每天一杯羊奶,喝了多年,胤禩的身高要比同龄人高半个脑袋。胤禩小小年纪就温润如玉,颇得师傅和兄弟们喜爱,平时也一副少年老成样,卫琳琅有事都会找他商量拿主意,从来也没有把他当过孩子看,今天突然因为这个在仔细的看一看胤禩,原来自己养了九年的儿子已经成了早早的成为大人了,卫琳琅突然很伤感起来,这在前世,胤禩还应该过着快乐的童年生活才是。
卫琳琅双手在胤禩的脸上顺着他五官的轮廓抚摸了一遍,嘴里喃喃道:“九年了。”自己穿越过来也九年了,不知不觉间,时间过的可真快。
虽然小时候胤禩经常被卫琳琅在手里玩儿过来摆弄去,但是自从乌力吉出生,卫琳琅就没有这么着对胤禩了,胤禩一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胤禩看卫琳琅神情有些不对,似乎有些悲伤,又在怀念什么东西,胤禩一时也没敢动,随着卫琳琅的手抚摸得到了他的唇上,胤禩忍不住了,乐道:“额娘,你怎么了?可是儿子惹你生气了?”
卫琳琅收回手,把胤禩搂到怀里,两母子依偎在一起,这个前世在出事前经常和父母做的动作,让胤禩身子半僵着,卫琳琅来了乌龟心态,自己的儿子太老成了,若是长的慢点,永远都是个孩子,是不是康熙就会给他晚几年指婚?
卫琳琅不顾胤禩僵着的身体,抱着胤禩的脑袋就是一通揉搓,还极为顺口的在胤禩的脸上亲了一口,胤禩被卫琳琅突然袭击,白净的小脸腾的就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般。他使劲挣开了卫琳琅飞魔爪,跑开了几步,对着卫琳琅纠结着问道:“额娘,你?”语气里有着久违的童音奶调,透着一股儿时撒娇的味道。
卫琳琅拍掌笑道:“这才对嘛。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卫琳琅伸出手晃晃,招呼唤胤禩,笑的如同狼外婆,“过来额娘这里。”
胤禩脸涨的通红,已经退到了房门口,随时一幅夺门而逃的架势,警惕的盯着卫琳琅,一个防备色狼的小可怜象儿,让原本只想逗逗胤禩的卫琳琅更加的色心大起。一直没有注意过,原来自己的儿子居然如此的好看,漂亮,嗯,男孩子不应该用漂亮,太娘气了些,应该说什么?
一个词在卫琳琅的脑袋里闪现,卫琳琅脱口而出,“帅儿子,过来,自从有了你妹妹,额娘已经好久都没有和你亲近过了,现在你那个淘气的妹妹只顾着自己玩耍,根本就不管额娘了,额娘好伤心,非常的需要你的安慰。”卫琳琅边说边给胤禩抛媚眼,语气里带着幽怨,她对康熙都没有过这样的表情动作,把胤禩恶寒的不行。
胤禩身上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有些不着调的额娘怎么突然发起骚来,而且还找错了对象?对着自己的儿子,莫不是因为这次选秀,皇阿玛的后宫里又要进新人,额娘担心恩宠不在,受了刺激?
康熙后宫里面进不进新人,胤禩可管不了,现在他急需要的是离开自己的额娘,看着卫琳琅幽怨的目光,他实在的受不了,“额娘,乌力吉正和胤祥练习布库呢,时间也差不多了,儿子去把她找回来陪你啊。”胤禩丢下一句话,头也不会的跑了,脚下踉跄着,一点都没有了往日的稳重,留下卫琳琅在那里开心的哈哈大笑。
李嬷嬷等人眼看着后面像有狼追着一般的胤禩飞奔而出,随后就听到卫琳琅笑的极为开心,李嬷嬷等人掀开帘子进来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的卫琳琅,个个都一头雾水。
选秀还没有过去,落选八旗女儿们就开始了新一轮的配对高峰期,京城里的官媒,私媒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个个都荷包满满,大赚了一笔。选秀一过,康熙很痛快利索的就又做了一次月下老人,大点鸳鸯谱,八旗女儿和八旗男儿们各自花草有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节日里实在是没空多写啊,这每日一更都是挤出来的。抱歉,只能如此了。
送礼
有秀女的人家不管女儿们是做了正房太太,还是成了人家的侧室小老婆,也没有人敢去指责康熙的指婚结果,被指婚的人家都高高兴兴的摆香案领旨谢恩,给报喜的太监打赏了丰厚的红包。
于是满蒙汉在旗的各个家庭里有适龄儿女需要嫁娶的人家,就开始挑选吉日,备嫁妆,只等孝懿仁皇后三周年祭日一过,就各自婚配嫁娶,一时间北京城里连一根木头都比平时贵了几倍。
胤禛大婚的事宜也就提上了日程,当然,他的侧福晋先进的门,她们的婚礼就没有那么大的排场了,一顶小轿悄无声息的就抬进了宫,连亮嫁妆的机会都没有。父母长辈们也不用道贺,只需要兄弟们去庆祝一下就可以了,因为胤禛是在宫里的阿哥所成婚,还没有开府建衙的兄弟们闹洞房都方便了许多,大家闹腾到很晚,胤禟喝胤礻我两个更是借着好日子把胤禛灌的酩酊大醉,也不知道胤禛有没有完成洞房花烛夜。
胤禩,乌力吉等兄弟姐妹不仅人都到场,也各自有礼物奉上,当然侧福晋进门的礼物有限,不用太多,随便一两样首饰,绣品,玉器,扇坠,等小物件就能够应付。
随后的胤禛大婚,可不能这么对付了,除了胤禩和乌力吉要备礼拿得出手的礼物,卫琳琅作为庶母,也少不了一份,好在乌力吉开的有现成的铺子,也不需要另外花钱购买。
卫琳琅特意画了一套四个胖娃娃画像,让胤禩送去给窑厂,让他们照着烧制出来,预备只做一套,给胤禛作为新婚贺礼,当然卫琳琅还会另外预备一些寓意吉祥的绣品等,随着其他的礼物一起给胤禛做贺礼。
乌力吉的铺子又开张了,这一次仍然经营小孩的玩具系列,但是主打却是乌力吉说过的烧泥人,乌力吉说要烧泥人,康熙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乡土民间的东西,太掉价了,他给给乌力吉找的都是官窑里退出来的老师傅,原配料等也是给官窑专门的供货商提供。
所以铺子里面卖的都是做工精致细腻,色彩鲜艳漂亮,质量顶级的瓷娃娃等,康熙既然插手,他那么好面子的人,既然同意了乌力吉开铺子,就不允许乌力吉的铺子里面卖些假次货。
因为那烧窑的都不是俗人,师傅们又特别的精益求精,吹毛求疵,烧出来的东西有一点不满意就会毁坏掉,残次品等绝不容许流到市面上去,所以,乌力吉的铺子里出品的东西,根本就是艺术品,俱都比官窑上出来的瓷器还精细,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因为是给儿童赏玩为主,所以小瓷器也都色彩鲜艳夺目,可爱漂亮,憨态可掬,每个都能够作为收藏品,一流通到市面上就会造成抢购脱销,在黑市上更是有市无价的稀罕物儿。
尤其是以卫琳琅给胤禩,乌力吉小时候画的漫画为蓝本制作的卡通娃娃系列,更是让去购买的大人小孩喜欢,一旦出来了新产品,立马就会被专门等候在那里的人们抢购一空,有时候为了一件瓷器摆件竞争彪价,抬成天价是常有的事,好在来买东西的人们也都知道店的主人是谁,没有人敢在这里打架闹事的,但是铺子里经常发生,柜台里刚刚铺上货,很快就又被等候的人群抢购一空,店里又迅速断货的情况。
因此胤禩也专门联系了一些供货商来提供货源,卫琳琅另外也让人也做了一些来支撑店面,包括布偶,积木等,胤禩和乌力吉小时候玩儿过的玩具,都是组织的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闲暇时候做出来的,好给他们增加额外的收入,这些东西不像烧窑那样费工夫,才让乌力吉的铺子不至于经常缺货关门。
这一次又正好赶上了送礼高峰期,而且乌力吉铺子里卖的大都是小孩子喜爱的玩意儿,一些父母亲戚为了给新人讨彩头,已经在乌力吉的铺子里订了不少货物,他们大多也是想从乌力吉的铺子里买点东西回去,沾一点皇家的福气。自大清开国以来,皇子,格格,公主们公开做生意,开铺子的,乌力吉是头一份,也有极个别子嗣艰难,消息灵通人士,冲着卫琳琅传奇般的生养两个皇子格格的经历去的。
乌力吉的铺子里除了定期铺货的那几天伙计们忙的手脚并用外,其他的时间基本上没货可卖,店里的伙计们都很轻松自在,每天大门一开就搬了凳子坐在店门口看大街上的风景,唠闲嗑打发时间,所以胤禩远远的过来就被他们给看见了,一阵轻微的喧哗过去,众人手里拿着抹布,笤帚等,摆货的摆货,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擦柜台的擦柜台,一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
胤禩一到店门口就有伙计接了出来,等胤禩一下马,赶紧上前给胤禩请安,道:“给爷请安。”
胤禩把马缰绳扔了过去,点点头,伙计赶紧把马牵到后面去喂草料。胤禩抬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店面,迈腿进到店里,掌柜的已经肃立在一旁了,胤禩扫了一眼,荷,个个都忙的手脚都没有地方放了,胤禩看着剩下几个被扯坏了的布偶和空空如也的货架子,心里暗笑,也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可擦的?
胤禩等掌柜的他请完安过后,问道:“这几天的进项怎么样?”
掌柜的老脸上立即笑开了话,喜道:“从这一次铺货到今天为止,已经收入七千两银子了。”
这才五天的功夫,就有七千的进账,这么点大的一个铺子,卖的货物又少的可怜,获利不可谓不丰厚了,可惜窑厂太小,老师傅们也把关太严,一窑也出不了多少东西。不过,额娘说的也对,物以稀为贵,做出来的东西多了还卖不了这些银子呢。
胤禩点点头,交代道:“他们抬价归抬价,只是注意点,不要太高的离谱,而且,只在前十位报价,后来的给多少银子也不能够让他们参与竞价。”
掌柜的点头哈腰,十分狗腿的应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会给皇上,爷和七格格丢脸。”
其实胤禩对他说的话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这掌柜是最早的时候康熙给调拨的人,卫琳琅特意交代过,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也不许胤禩动康熙给调派的人,所以,胤禩即使知道这个掌柜和店员们私下里帮着哄抬货物的价格,私卖货物,他也不好呵斥,只是每次过来都要多嘱咐几句罢了。
胤禩点点头,在铺子里看了两眼就准备走,账面上的东西,胤禩一般都是月头再看前月的账目,当然,他会带回宫去给乌力吉练手学习,等乌力吉大了就把铺子交给她,毕竟等她嫁人了也要管理自己的嫁妆的,卫琳琅也会帮着看一下,消磨时光而已。
“八弟”胤褆的声音传来,胤禩抬头一看,胤褆正迈步进来。
“大哥,”胤禩忙迎了上去,给胤褆抱拳行礼,问道:“你怎么有时间今天过来。”
胤褆也拱手给胤禩回礼,目光边在柜台货架上搜索,看到空空如也的货架子,嘴里啧啧道:“真没有想到,大哥我要到妹妹的铺子里买点儿东西都会排不上号。”
胤禩闻言,温厚的一笑,也没有半点尴尬,自从铺子重新开张,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时候康熙和太后兴趣来了要点东西都是直接从窑厂里拿走,要不然,在半路上就有可能被那个不长眼的奴才给私自截留了,这退休级的师傅们做出来的东西,不说别的就是冲师傅们的名气都够人们疯抢的。有银钱刺激着,胆大的人就多了去了,在乌力吉店铺里干活的人都是托了不少关系才进来的,个个都是硬茬,私下里也会把店铺里的货物截留,做着低买高卖的买卖。所以每一次包括大阿哥胤褆之类,有身份地位的人过来买东西,只要价钱不给到位,也会被不软不硬的顶回去,来卖东西的人们也知道这铺子里的人物得罪不起,也不敢在这里放肆。
胤禩可不会跟胤褆说这里面的内幕,解释道:“窑厂太小,一次出不了多少东西。”
胤褆点点头,他也知道乌力吉的窑厂虽然挂着乌力吉的名字,也就是银子和账本子归乌力吉而已,管事的却都是康熙的人,所以他来了几次,空手而归,也没有什么脾气。他也听说了这里的东西价格高的有些离谱,不是他出不起银子,人家知道他的身份,压根就不愿意卖给他。
康熙怕店里的货物卖的太贵,会让老百姓说是与民争利,给定了最高限价的,然而铺子里的货物的实际出售价格,早就翻了几番了,要不是因为康熙的有限价的话头在那里搁着,这一帮无法无天的奴才们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好在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对那些上账了的东西,都不会额外的再克扣银子,只会私下里帮着客人截留中意的东西,但是那价格倒真是高的离谱了,他们自然不敢卖给胤褆。
胤褆也不介意,对着胤禩笑了一下,一脸的豪气,“走,大哥请你去醉仙楼吃饭。”
胤禩一笑,“莫非大哥也想走走后门?”
“哈哈,跟八弟说话就是不用拐弯抹角,”胤褆抬手给了胤禩一拳,乐道:“不是你四哥要大婚吗?怎么着也要掏点新奇的礼物不是?”
胤禩点点头,一副大有同感的模样,其实他们这些没有成婚的小皇子才郁闷,几个大的虽然已经娶了嫡福晋,但是,每一次选秀都会有侧福晋或者格格之类的进门,哥哥们也都不甘落后的给弟弟们下帖子,每一次去好赖都要带上一两样,礼物即不能够比别人次,又不能比别人的好,还不能够重复都弄成一样。尤其是今年,包括胤祺在内的有五个阿哥都进了屋里人,这送礼的学问着实让胤禩等一帮小的头痛了一回。
胤禩现在一提到送礼就开始羡慕乌力吉,只要乌力吉捧着自己铺子里随便的一个娃娃出场,就没有不受欢迎的,不过就算是他和乌力吉掉个个,也不可能捧着一个娃娃就去喝酒做客,乌力吉一个格格公主能够做的事情,胤禩以皇子阿哥的身份去做,就不大合适了。
“多谢大哥盛情了,只是这货物还弟弟也不知道有没有,铺子里订货的人太多。”就算是能够给胤褆找到一两样东西,只怕他也不一定满意,毕竟这些小孩子们的玩意儿,真的送给胤禛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胤禩丑话先说在前头,怕回头让胤褆难堪。
胤褆笑笑,挤了挤眼睛,“其实你侄女早就跟哥哥我说了要买,你嫂子来了几趟,也没弄着,所以,才让我过来的。”
胤禩恍然大悟般,拍着脑袋道:“是弟弟失误了,侄女喜欢的东西,早就应该送过去,只是,”胤禩一脸为难的表情;“这铺子里的货都到不了我手里,每次出窑,还不等我从宫里出来,就被他们给瓜分了。”胤禩一半真,一半假,他要是真的要货,只要是打了招呼,没有几个伙计敢贪污,好歹他也是现管不是。
以前康熙看中的东西被贪了一次,也是因为康熙事先没有说好,说先放在铺子里,有时间自己过来看看乌力吉的铺子的时候亲自来取造成的,后来康熙太忙一直没有过来,加上能给康熙留的货都是顶级的,虽然很可爱,在店员们的眼里,也不过是个小玩意儿,既不管乎朝廷又没有什么军国大事,又有重金勾着,有伙计手欠,忍不住就给卖了,好在时间过长,连康熙都忘记了要的是什么东西,胤禩随后就换了一个给康熙送去,所以康熙根本不知道有人敢下他的面子。
胤褆已经入朝办差,对底下的奴才们胆大包天的行为也是一清二楚,其实就是他们的皇阿玛康熙,也知道他手底下的奴才们除了谋反,极少有他们不敢做的,可是这些连康熙都不管的事情,胤褆和胤禩也不会多管闲事,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领神会。两人一出店门,伙计就等在外面,递给胤禩马缰绳,胤褆先一步蹬鞍上马,胤禩紧跟着也跨上了马背,伙计们都躬身行礼目送胤褆,胤禩两人离开,哥俩一路无话,在人头攒动的大街上,小心的控着马,溜溜达达的就到了醉仙露。
今天胤褆是专程来堵胤禩的,他明知道乌力吉的铺子里没有货,还专门让小厮在那里等着,看见胤禩到了就飞奔过来通知他,他才专门去了一趟,胤禩倒也乖巧,没有二话,跟随胤褆过来,这让胤褆很满意。
“两位爷,楼上请,”一到酒楼,胤褆,胤禩二人就被店小二迎上了二楼,显然,胤褆是这里的常客,胤禩大概的扫了一眼,醉仙楼果然名不虚传,虽然还没有到饭点,一楼大厅里几乎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人占着位置了。
听说这里的饭菜不错,不过也极花费银子的,胤禩挑挑眉,好在今天是大阿哥请客,若不然最近还有几个礼要送,自己这几个月攒的银子可就要不够花了,连乌力吉都开铺子挣钱,有额外的进项,自己若还要跟额娘要零花钱用,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胤禩考虑要不要自己也弄一两个铺子来玩玩儿?至少以后用银子会方便些,又不要自己动手,不过动动嘴,多跑几趟过来看看而已,反正乌力吉的铺子也要自己看顾着,不在乎多走一圈。
胤褆二人进了二楼的包厢,果然是极为清雅的一个好去处,胤褆没有让胤禩点菜,一坐下就对店小二道:“照往常的样子,来一桌。”
店小二痛快的应道,“好嘞,二位爷稍等,马上就得了。”说着就给胤褆胤禩二人各自行了一礼,退出去关好包厢的门,风一般的下去了。
胤褆看着店小二关好门下去,拿起桌子上备好的茶水,试试温度,刚送上来的滚开水,笑了笑,这里的服务真的不错,一看到自己来了,茶水就预备上了。
胤褆亲自动手,给胤禩斟满了茶水,胤禩也没有多客气,嘴上告了一次饶,就任由胤褆为自己服务了。
胤褆放下茶壶,感慨道:“还是跟八弟在一起自在痛快啊,自从出来办差,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qinkan.net奇`书`网]实在是没有半点意思。”
残暴
胤褆皇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又有些急于求成,做事太功利性,咄咄逼人,并不肯听从底下人的建议,所以,办起差事来,底下的人就唯唯诺诺的奉承着,遇到事情没有人肯出主意。
胤禩笑笑,并没有接胤褆的话茬,闻了一下茶香,又品了一口茶,赞道:“能在宫外喝到贡品龙井茉莉,真是不错。”胤禩慢慢品味着滋味醇厚鲜爽的极品龙井茉莉,它特有持久鲜灵的香气,浓而不冲、清香扑鼻。
卫琳琅爱喝花茶,尤其是茉莉花茶,康熙就给她搜寻了不少,几年下来,卫琳琅最爱的就是龙井茉莉。
原本这种花茶也算不上多珍贵,毕竟真正爱喝茶的男人们没有几个喜欢喝带着一股子花香味的茶水,但是由于卫琳琅爱喝,有人传说卫琳琅身上的香气就是喝龙井茉莉而来,更有甚者说七格格乌力吉身上浓郁的香气,也是因为卫琳琅喝茉莉花茶喝的够多才积郁而成,于是闺阁里的贵妇们很快就风靡了起来,造成了现在的茉莉花茶千金难求,尤其是贡品龙井茉莉,更是有市无价。
只有胤禩知道,卫琳琅根本不会品茶,她只是喜欢茉莉花的香气,尤其是极品龙井茉莉花茶,香气应浓而不冲、香而持久,清香扑鼻,闻之无丝毫异味,深的卫琳琅的喜爱。要说卫琳琅身上的香气是喝茶而来的,那更是无稽之谈,乌力吉一天到晚都惦记着吃肉,也没有吃出肉香来,她身上的香味反而比卫琳琅身上还浓郁。
其实,没有人知道,就是胤禩自己身上也和兄弟们不同,人们都爱说男人是臭男人,说的是男子一般运动过后身上大多都会有一股臭汗味,胤禩和兄弟们一样,运动过后身上也会出汗,只是却没有传说中的臭汗,也不知道是常年喝羊奶的缘故还是遗传自卫琳琅,胤禩一运动出汗身上就会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还是有一次憨厚的胤礻我和胤禩一起练布库后说出来的。
像乌力吉那样香气浓郁到自己都能闻到的真的少见,不过乌力吉如今已经对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感觉了。胤禩就像卫琳琅一般,自己闻不大出来,自从胤禩知道自己身上与兄弟们不同之后,每次运动完就赶紧洗澡,让兄弟们笑话他有洁癖,其实他不是怕脏,只怕人家会说他身上有香气,母亲和妹妹身上有香香的味道不怕什么,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自己身上要是也有这种特殊的味道,只怕会让人嗤笑的。
胤禩边品着茶香边暗自猜想今天胤褆绝对不会为了几个小孩的玩意儿来找自己,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到底要说些什么?胤褆一直不开口胤禩就抱着精致的景德镇官窑薄胎茶杯,一副陶醉于茶香的样子,慢慢的品着香茗。
胤褆也不着急,有一搭无一搭的和胤禩说着有关茶的典故传说,真是让胤禩大开眼界,上书房读书的时候,康熙给他们定了严格的学习书目,都是《四库全书》,经、史、子、集类。有一次,三阿哥胤祉作了一首小诗得到了康熙的夸奖,胤祉一度把诗词挂到了嘴边,康熙一发现就不允许他们一帮兄弟多读“闲书”,包括《唐诗》《宋词》等。康熙明确的说过,在二十岁以前,人的理智不够稳固,这些书会移掉他们的性情,若是喜欢可以了解一些,但绝不可以沉迷此道。
《茶经》也算是康熙眼里的闲书,胤禩只是听说过,没有仔细的研读过,胤褆留给胤禩的印象一直都是有些粗犷豪气的,和文人墨客完全沾不上边,今天所以,一听到从大阿哥胤褆的嘴里说出来这些颇带文气的话来,颇有些吃惊。
胤褆看出了胤禩的惊讶,笑道;“打小,皇阿玛就不许我们读这些闲书,不过我倒是很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就掏来看了,不过一直瞒着没敢让皇阿玛知道。”
胤禩恍然,皇阿玛的儿子们怎么可能有鱼池之物?自己的眼睛都被胤褆的表像给遮住了,胤禩心中一震,大阿哥连皇阿玛都瞒着的东西,告诉自己做什么?胤禩呵呵一笑,道:“正好弟弟也喜欢品茶,以后还要向大哥请教才是,”既然胤褆不说事情,胤禩也巴不得一直品茶闲聊。
好在店小二很快就回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叩过门小二轻声的唤了声,“爷。”听到胤褆“嗯”了一声才敢进来,身后还带了一串人各自端着洗漱用具和用银盘子扣着的菜品。
胤禩皱了一下眉头,这个铺子莫非是胤褆的产业?服务也太周到了些,胤褆在自己面前用得着这么胸无城府吗?胤禩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吱声,由着小二服侍着洗了手,哥俩重新在桌子旁坐下,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胤禩打眼一扫,鲍鱼烩珍珠菜、燕窝鸡丝汤、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丝羹,山珍海味,天上跑的,水里游的,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光小点心都四五样,这都赶上满汉全席了呢。
胤褆搓搓手,对胤禩道:“你也难得下趟馆子,今天哥哥请你好好吃一顿,千万别跟哥哥客气啊。”
胤禩给胤褆倒上酒,满屋子的酒香四溢,赞道:“哥哥好酒好菜的请我,我若是在客气扭捏,岂不是对不起哥哥的盛情。”
人相识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废话,端起酒杯对着一碰,先干了一个。
“好酒,香味浓厚,入口甘爽,不知道大哥从那里掏来的这等好酒,要是方便,大哥可否送我几坛,”康熙从不贪杯,却也不拒绝喝酒,对皇子阿哥们也没有限制过饮酒,只是告诫他们要适量饮用,所以,胤禩虽然年纪小,酒龄却不小了,每次喝的不多,却学会了品酒。
胤褆哈哈一笑:“没想到八弟还会品酒,真是不枉了哥哥今天一番心血,八弟喜欢,回头大哥就让人给你送几坛过去。”
“那弟弟先谢谢大哥了,”胤禩给胤褆斟满,自己又倒了一杯,叹息道:“可惜额娘最多却让我喝两杯,多了回去要挨罚的。”边说便把酒杯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嗅着,一副极为不舍的样子。
胤褆被胤禩逗乐了,用手指着胤禩道;“你莫在哥哥这里作怪,想喝好酒,哥哥管你饱就是,只要哥哥有,你就有。”胤褆一语双关,把想说的话借着机会趁机都说了出来。
胤禩没有听懂般,一脸哀怨的摇头道:“大哥差亦,弟弟才不是为了酒,弟弟是为了看这酒不敢喝啊,额娘会罚光弟弟的荷包的。”胤褆借着酒说着孩子话,不至于让自己和胤褆太难堪。胤禩也不糊涂,自然不敢随便应下什么?胤褆在朝堂上蠢蠢欲动,后宫里的惠妃也四下里活动,明珠因为动静太大已经被皇阿玛打下去了,胤褆还不死心,现在已经露出了和太子一较高下的心思,谁知道以后胤褆会做些什么?
别说一点小恩小惠,就是给自己一半的江山胤禩都不会被他拉下水,一旦事败,额娘和妹妹可怎么办?
皇阿玛对太子的期望有目共睹,太子这几年性格有些怪异,做了许多的荒唐事,换了人早被五马分尸了,皇阿玛却一再的容忍他,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只把他身边的人给杀了出气。没有意外的话,大位只会是给太子留下的,别人动了心思都是找死,胤禩自己当然不想大位,当然不愿意去搅合这些浑水,所以一点话柄都不能给他留下。
皇阿玛身体硬朗,额娘深得皇宠,妹妹幸福安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自己也比其他的兄弟们更多的接近圣颜,得到不少的父爱,自己只要不谋反,一个王爷之位稳当当的,若是表现的够诚恳,换来个世袭罔替铁帽子王,连子孙后代都会跟着享清福。额娘说的对,皇帝的日子不好做,每天劳心费力,却没有半点好处,一旦出点差池,都有可能会遗臭万年,那有闲散王爷来的舒服自在。
胤禩想起了自己皇玛法顺治帝,他在位十六年,整顿吏治,注重农业生产,减免苛捐杂税,重用汉人,开创了大清满汉共治的时代,虽然说不上政绩卓著,却也为国为民做了一些贡献,尤其是巩固了大清王朝在汉人心中的政治地位做了出了极大的贡献,大清王朝能走向今天强盛的新局面,离不了顺治爷的功劳。可是临了临了,皇玛法却自己降罪给自己,给自己罗列了十八条罪状,推翻了自己辛苦隐忍了十八年的所作所为,到死都被人诟病。
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去做,胤禩心里已经把顺治和康熙都贴上了傻子的标签,不知道康熙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要是正坐在胤禩对面的胤褆知道了,不知道是喜是悲?是高兴还是惋惜?毕竟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和同时失去了一个帮手比起来,孰轻孰重只有他自己知道?若是胤禩现在的想法让世人知道的话,且不说别人会不会以为胤禩是在作秀,最高兴恐怕当属卫琳琅,她每日一念,终于把胤禩心里对皇帝的一种敬仰给消磨去了。
胤禩的话让不大的包厢里有些冷场,胤禩故作无事的埋头吃喝起来,胤褆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不管胤禩对大位有没有意,就算最后要和胤禩竞争,只要不来阴的,公平竞争,愿者服输,他不会输不起。再说,自己比他大许多,光阅历都会比他丰富,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现在先哥哥弟弟的一团和气,只要他现在不坏自己的事情就好,毕竟他是想拉拢人,不是要把人逼到对立面上。
屋里正沉闷着,外面的响动却大了起来。一个女子的尖利刻薄的呵斥声音传了进来:“放肆,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主子,一个小小的奴才居然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女子话音刚落,也不容分辩的功夫,就听见了“啪”的一声鞭子抽在身上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包厢的门也被甩开了,一个身穿着装素淡的丫鬟后背已经被鞭子抽烂,露出了狰狞的血痕,滚到了胤禩脚下,丫鬟虽然见到了陌生人,却并不敢呼救,死咬着唇,连声音都闷在喉咙里,只护着头,蜷缩成一团,身子疼的颤抖着。
胤禩身手敏捷的躲开,退后了两步,胤褆也快步上前,条件反射般地把胤禩护在了身后,不管如何,胤禩不能够在他的面前出事。
胤禩躲在胤褆身后,嘴角翘了一下,不管胤褆为了什么,今天这一护之事,自己多少要承他点情,以后,能帮他就帮他一把,胤禩没有对大位起心思,旁观者清,对胤褆的下场已经有所预见。
两人刚刚站定,一个火红的身影就冲了进来,劈头盖脸的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顿猛抽,胤褆和胤禩皱着眉头,退后几步以免祸及自身,胤褆抽了个空子,一把上去把红衣女子手里的鞭子给拽住,猛的一拉,鞭子就从女子手中脱了开去,胤禩也抢步上前,一个轻巧灵活的动作就把红衣女子双后反剪在后,令她动惮不得。
别说这个女子没有功夫,只会耍鞭子打人,就算是会点花架子把式,在胤褆这种曾经上战场上见过血的人面前都是不够看的,何况还加上一个胤禩,他年纪虽小,却从小练到大,动作娴熟灵活,绝不拖泥带水,一步到位,一旦制住对方,就很难让对方逃掉。在宫里练习布库的时候,除了几位哥哥在年纪身高体重上占着优势,胤禩底下的几个弟弟们没有一个能从他手上逃开过,就连重文不重武的胤祉都是胤禩的手下败将,何况今天这还没有胤禩高的一个小丫头。
胤褆,胤禩他们不是要多管闲事或打抱不平,他们还没有为从没有见过的人着想的觉悟,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他们的面打人,就算是惩罚自己家的奴才,也让他们脸上挂不住,康熙可是一直宽待抚恤奴才下属的,为此,连国库里的银子都肯往外借。
胤禩刚把人制住,店小二点头哈腰的带着几个人就到了面前,一个胖胖的掌柜模样的人先给胤褆,胤禩行礼道:“小的是醉仙楼的掌柜,给两位爷请安。”
胤禩把人交给胖掌柜带来的人手里,女子一站起来,就一脸愤怒的冲胤禩骂道:“你又多管闲事,本格格惩罚欺主的奴才管你什么事?”
胤禩听到语气不对,声音也熟悉,定睛一看,呵,熟人呢,讥笑道:“爷还没有看到,原来是塔拉格格。”
胤褆一听胤禩叫出来名字,眉头微微的一皱,冲着店小二挑了挑下巴,店小二赶紧出去,驱散外面围观的人群,等人们都散去了,胤褆对制着郭络罗塔拉的两人道,“放开她,你们下去吧,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两人赶紧应了一声,“喳,”就退了出去,还不忘把地上被抽的抱成一团的奴才给提溜了出去。
掌柜的自然知道郭络罗塔拉的大名,现在两位皇子接手,他也不愿意多管,于是上前对胤褆道;“大爷今天的兴致都被小店给打扰了,今天大爷的花费就全免了,算是小店的赔罪,给大爷压惊。”
胤褆挑挑眉,脸上起了一层薄怒,道“爷还花得起银子,爷没有吃,叶赫纳喇家白食的道理。”
掌柜的赶紧作揖道歉,身子都弓成虾米了,“都是奴才不会说话,冒犯了大爷,奴才惶恐,其实就算这个店都是大爷的,大爷随时来随时走,自然没有人说什么,只是今天确实是奴才们的原因,才让人冲撞了大爷,还请大爷体谅体谅奴才们,让奴才们孝敬孝敬大爷,好让奴才们能够安心。”
胤褆收起了脸上的怒气,对着掌柜的道:“你虽说的中肯,但是,爷也不会让你一人担当了这些,这样把,爷们兄弟也算是吃完了,就让你减免一半好了,也让你的心里安稳一些。”
掌柜的忙躬身行礼道:“多谢爷的体谅,回头奴才给爷立长生碑,天天给爷祈福。”
胤褆被他说的笑骂道;“爷才多大,用不上那些玩意儿,你个狗奴才还是收起来你那一套吧。”
胤禩的心思
胖掌柜嘿嘿一笑,刚才的献媚奉承之态,也去了个干净,却又变成了个痞子样,对着胤褆恭维道:“还是爷火眼金睛了,一点都不会被奴才骗到。”
胤禩在一边看着胖掌柜圆滑的为人处事,为他迅速的变脸感到惊奇,倒是对旁边一直看着她的塔拉忽视了。
郭络罗塔拉,安亲王岳乐的外甥孙女,原本被岳乐捧着长大的,自从二十九年,岳乐去世,她就悲惨了,倒不是说安郡王府虐待她,只是和岳乐在世时的时候比,可是天差地别。
袭爵的安郡王玛尔珲是岳乐的原配嫡福晋唯一的儿子,和塔拉的额娘又不是一母同胞,塔拉的亲外婆当年可没少给他额娘气受。若不是塔拉的外祖母福薄,生了个格格,现如今承袭安郡王爵位的还不知道是谁呢,满人的爵位继承可不想汉人那样,只要是世子一定,不出意外的话,家主一死,世子就自动袭爵。
满人家族中,以往确立的继承人,和家主临死时候上表的继承人可以不是同一个人,而皇帝也会以临死上表的为准,所以满人大家里经常出现庶子继承家业,世子被扫地出门的现象,这也导致了,许多满人后院不稳,妻妾之间争风吃醋,祸及子嗣的现象,塔拉的外祖母被岳乐宠爱多年,生育过塔拉的母亲的侧福晋却一直没有在次受孕怀胎,这里面谁知道有没有安亲王岳乐原配嫡福晋的功劳。
对玛尔珲来说,塔拉额娘的身份相当于他的一个奴才秧子,但是由于岳乐的宠爱,塔拉的额娘受了封,还招了额驸,连塔拉都跟着沾光,塔拉的额娘去世被岳乐抱到安亲王府教养。本来偌大的一个安亲王府也不差她一口饭吃,玛尔珲和安亲王府的众人并不会介意什么,但是,由于安亲王的溺爱,塔拉越大越不像话,屡次的冲撞自己兄弟的子女们,一个外路的格格居然欺负到主人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也有兄弟去找安亲王闹过,可惜儿女众多的安亲王根本就不把那个兄弟放在眼里,没多久就被安亲王扔到了外面,自生自灭去了,岳乐此举,寒透了玛尔珲等兄弟们的心,也给塔拉带来了众多敌视和隐患。
好在塔拉始终是个女孩子,不会危及到安亲王府的爵位继承上来,所以,自从玛尔珲袭爵以来,玛尔珲和他的福晋可不如岳乐那么宠爱她到无法无天的程度.
塔拉又被惯得不知道安分知足,对生活环境的改变非常的抵抗,稍有不满就打骂发卖奴才,塔拉一说要发卖奴才,玛尔珲就烦了,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多事,交代嫡福晋道:她要折腾就折
腾,格格身边的奴才原本就超标,比自己的女儿身边的奴才多,既然格格嫌弃她们粗手笨脚的不会伺候,那么就卖了吧,不过,现在因为给已经逝世的安亲王守孝,要低调处事,所以买人什么的,等孝期过了再说吧。
安郡王福晋早就对塔拉不耐烦了,有了玛尔珲的话,如同奉了圣旨般,不光卖了塔拉要卖的奴才,还派了几位嬷嬷过去告诉塔拉,既然给安郡王守孝,就要诚心诚意,这屋里违制的东西,福晋就先收起来,放到库房,等满孝了在给格格送回来吧。说完不等塔拉反应就撤走了塔拉屋里所有的颜色鲜艳,色彩厚重的贵重物品器具帐幔等,多是塔拉从小到大,安亲王赏赐的,塔拉也用惯了的东西。
东西用的不称手,衣服没有自己喜爱的大红色,这还罢了,反正也要守孝,确实穿不上,又不要她做事干活,不影响吃饭睡觉就行。关键是饮食上的差异太大,因为要守孝食素,安郡王厨房里做出来的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给塔拉食用的素菜用油都少,那基本上就是放了一些盐直接用白水煮出来的东西,这让一惯养尊处优长大的塔拉十分的不满,直接到厨房去砸了一通,安郡王福晋也不去跟塔拉兴师问罪,直接到安亲王福晋那里哭了一通,安亲王继福晋叹口气,也不说惩罚塔拉的话,只让塔拉的亲外祖母好好教养塔拉,把塔拉的请外祖母臊的满脸通红。
好在塔拉还能够听进去她外祖母的一点话,忍着一口气去给玛尔珲的福晋道了错,从此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安心守孝了,但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塔拉好容易撑到了孝期满,就闹着要易服。可是玛尔珲的子女们都对岳乐极孝顺,都坚持要给岳乐守三年的大孝,这一下,就让塔拉显的另类起来了。在府里吃不上荤食,穿不上红妆,塔拉就借口要给岳乐祈福,住进了庵堂,实际上却私下里租了个地方在京城里面住下了。
今天塔拉又来醉仙楼用膳,塔拉的奴才提醒她,刚才有安郡王府的奴才看到塔拉了,催促塔拉赶紧回去,塔拉刚过了几天指责日子,如今最不愿意的就是回去安郡王府,被奴才催促的急了,塔拉一时兴起,不管不顾的把奴才抽了一通,不成想冲撞了胤褆和胤禩兄弟。
不过,塔拉可没有想过冲撞了胤褆和胤禩会如何,她现在倒是极想和胤禩搭上话,安亲王岳乐死后,塔拉的地位一落千丈,这让塔拉感觉到了权利和地位对自身莫大的好处。原来只是外祖母对她耳提面命的要去嫁给皇子阿哥,她自己虽然也以嫁皇子为目标,却没有那么强烈,如今,就算是外祖母不教唆她,她也要奋力的去搏一搏了。
但是,她现在正在孝期,进宫是极不容易的,没有太后和宫里贵人的召见,她一个未婚的格格是不肯能随意进宫去的,这就直接断了她偶遇皇子的可能性,等着选秀指婚,谁知道到时候玛尔珲会不会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塔拉除了外祖母,现在谁都不信。今天,极为意外的偶遇,塔拉决定,一定要抓住机会,让胤禩记住自己,对于当年乌力吉和她之间的事情,塔拉根本就没有放到心里,她不光没有追究乌力吉的责任,反而还送了个丫鬟给乌力吉用,这也算的上是交情了吧。
胤禩若是知道了塔拉心里的想法,恐怕会吐血三升,追究责任?若不是康熙拦着,谁追究谁的责任都还说不准,就不说别的,光乌力吉的身份,塔拉就得给她做小伏低,当初不管是随的错,总是要奴才来担当的,皇家从来没有过主子替奴才顶罪的。几年过去了,虽然心里的那口气还没有出,胤禩却也没有打算放过塔拉.
不过胤禩也成熟了许多,不会在光天白日人庭广众之下给塔拉脸色看,再说,胤禩也听说了塔拉现在的处境,也看到了她身上穿的红衣和奴才身上的素服,就知道岳乐三年孝期未满。略微的一想就知道了塔拉是偷跑在外,她的奴才只怕是劝了她什么才受了无妄之灾。胤禩勾勾嘴角,不用自己报仇,自然有人不长眼睛,在皇城根下犯忌讳,送上把柄,让安郡王府的人去折磨她。
胤禩今天赐了胤褆的一顿饭,原本就心里有些膈应,如今倒霉催的又遇上了塔拉,更是急于离开此地,眼看着胤褆已经和胖掌柜解释清楚,就出言提醒胤褆道;“大哥,弟弟今天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现在该回去读书了。”
胤褆自己也是抽时间过来,原本是想和胤禩交流一下感情,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和胤禩说点什么,谁知道,话倒是说了,胤禩却也明确的拒绝了,他的心情本来就有些郁闷,还被可恶的塔拉雪上加霜,这下胤褆的心情更差了。胤褆闻言看了看天色,顿时有些懊恼的道:“都怪大哥不
好,今天耽误了八弟的学业了。”他也急于离开此地,说着就示意胤禩离开此地,胤禩也跟着胤褆准备走出去。
塔拉急了,胤禩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在和他见面,她快步冲到胤禩前面,胤禩早有提防,一把拽过胖掌柜的往塔拉面前一推,塔拉收脚不及,就和胖掌柜的撞在了一起。
胤褆回头看了一眼,也没有做理会,胤禩更是着急的出了包厢,两人连忙下楼,早有伙计牵了二人的马过来,胤褆和胤禩就此分手各自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胤褆没有给胖掌柜的介绍胤禩,但是胤禩和胤褆之间的称呼也没有避开他,所以他自然知道胤禩是谁。自从胖掌柜被胤禩拽倒,久经世故的他也装腔作势的和塔拉滚成了一堆,虽然不至于压着或轻薄塔拉,却非常有效的挡住了包厢的去路,所以就算是塔拉迅速的爬了起来,也没有追出去。塔拉虽然蛮横,欲给胖掌柜颜色看,但是胖掌柜却也不是吃素的,他能够在胤褆或胤禩面前装做奴才,伏低做小,不见得可以在塔拉面前低头。还不等塔拉发威,胖掌柜自己爬了起来,随意的拍打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理了理衣服,背着身子往门前一堵,身体瞬间就爆发出一股戾气,压的塔拉喘不过起来。塔拉虽然被惯的脾气暴躁,却也知道见风使舵,憋着一股傲气和胖掌柜的对峙着,胖掌柜自然不理她,约莫时间等胤禩走了,就转身下楼,身上瞬间又恢复了最早的一股油滑之气,边走还边跟路遇的客人打招呼。
塔拉见胖掌柜的走了,身上气势一落,软倒在座位上,又想到胤禩,勾头到包厢的窗口去看胤禩的踪迹,只是胤禩早已走远,大街上人潮涌动,那里还有他的身影。
胤禩匆匆的回了宫,下午上书房里的功课自然是晚了,胤禩索性就去了景仁宫看卫琳琅。
卫琳琅见到突至的胤禩,一阵纳罕,忙问可是胤禩或是乌力吉出了什么事情,胤禩一阵解释,自然是说了宫外的事情,这几年卫琳琅话里话外的说着康熙的辛苦,胤禩这些日子似乎也明白了卫琳琅担心的事情,所以他今天和胤褆之间打的哑谜,也直接和卫琳琅说了,重点的说了自己对大位无心的想法,以期待卫琳琅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也顺便让自己的耳朵得到解放,顺带的的提了提偶遇塔拉的事情,还把他所知道的塔拉的近况都告诉了卫琳琅。
“你说什么?”卫琳琅已经被胤禩说的事情给震惊了,脑袋里瞬时就嗡嗡的想了起来,有些呆呆的看着胤禩,怕自己听错了,打断了胤禩还在叙述着偶遇塔拉是事情,赶紧跟胤禩确认,两只眼睛有些期盼,又带着疑问的看向胤禩:“你真的对那个那个,”卫琳琅紧张的结舌起来,“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吗?”
胤禩果然没有猜错卫琳琅的用意,今天不仅跟大哥说明白了,也顺便跟额娘解释一下吧,免得日后自己的耳朵遭罪,胤禩点头,极为诚恳的道;“额娘说的很对,那个位置不适合儿子,儿子只要额娘和妹妹好好的,心里就没有别的渴求了。”
卫琳琅不敢相信的狠掐了自己一把,真的有些疼,并不是做梦!胤禩把心里的话跟卫琳琅表达之后,可没有想到卫琳琅会这么大的反应,胤禩赶紧去阻拦卫琳琅的动作,反手抱住责怪道:“额娘还不肯相信儿子的话吗?你要是不信可以掐儿子,儿子替您疼,也不用虐待自己啊。”
“额娘相信你,额娘心里很高兴,以为这是在做梦,那个位置有些太炫目了,很容易迷失了人的眼睛,”卫琳琅喜极而泣,呢喃道,九年了,卫琳琅心底隐隐担心了九年的噩梦似乎就要醒了,只要儿子无心大位,历史或许真的可以改变呢!卫琳琅一把就搂住了胤禩脸上绽放了满脸的笑容,眼里却瞬间就流出了泪水。
胤禩看着卫琳琅激动的反应,心里不无感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确实对皇位慢慢的也有了一丝期盼,但是这几年由卫琳琅每日念叨着康熙的辛苦,胤禩也特意留心了康熙的工作和生活还有政绩,结果却并不是很让胤禩满意胤禩开始翻查历史书籍,从史上可查的朝代一直到大清入关以来各位皇帝直至顺治帝,历代皇帝的政绩和他们的家庭一样,褒贬不一,不管哪朝哪代,有过辉煌的历史也好,经过若干年之后,都会成为历史,被其他王朝所代替,留下的也仅仅
是几捧黄土和寥寥几笔而已,顶多也会留下一个偌大的皇家陵园,供后人唏嘘感叹一番罢了。
这些历史书籍里,也会记载着皇位竞争或更迭中的父子猜忌,兄弟相残,虽然大多数都是几笔带过,极为随意的语气,但是,胤禩身为皇子,稍一联想现在的时局,就能够知道,省略掉的东西都是语言也无法描述的东西。自然,很大一定程度上可以影射到自己的将来和结局,这让年幼的胤禩心里极不舒服,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胤禩也设想过自己将来像康熙一般的登上帝王之位,然后过着康熙一般的日子,每天累的半死,还要绝情绝爱孤独的生活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胤
禩光想想就觉得难受,还是像二伯和五叔一样,当个逍遥王爷得了。
胤禩没有什么建功立业什么的心思,也不想特意的在历史的长河里去特意的留下一笔,又因为卫琳琅得宠,不用去给卫琳琅争取什么名份地位之类的,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虽然卫琳琅的出生有些低,但是就像他不能够选择生母一样,那并不是卫琳琅的错,卫氏族人犯错在先,康熙按例处罚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对。而且康熙并不以卫琳琅的身份低微而作践卫琳琅,宠爱乌力吉的程度甚至直逼皇太子胤礽,这都可以让胤禩放开母族低微的心结了,连康熙和卫琳琅都不计较的东西,他更没有资格去计较什么,只要额娘和妹妹过的好就行了。胤禩随后依据裕亲王和康熙的相处总结认为,只要他能够做到二叔一样,相信不管是哪位兄弟继承了皇位,也会善待自己的额娘和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