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四章战争大爆发(2)

《《夫军大人,请再狂一点》》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即便还没有得到证实,但Z市的军区长还是婉拒了宋禾在他的军区里就职。以往十分冷静的宋禾,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是那样勉强。

只是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宋禾的这一事件就已经在军区里传了开了。在他走出办公室,去停车场的这一路上,不禁遭受了许多异样的眼光。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像是写着“看,那就是报纸上说的众叛亲离的海军中将”,给了宋禾那样多的样子。

尽管很想爆发,但宋禾一直都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离开了军区。而在楼上办公室里站着的军区长,看着宋禾离开的样子,不禁惋惜地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他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在另一头的林珈落,看着电视屏幕,如坐针毡。脸色开始发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她不安地转过头看着项禹生,嘴唇紧闭。

“没事的,既然宋禾决定要和你结婚,就势必想到这些事情的发生。”

项禹生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林珈落的肩膀上,安慰着林珈落,让她不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老太太,听到他们这番对话的时候,不禁狐疑地看着林珈落。

“你……和宋禾结婚了?”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他,又对着电视,“电视里刚才报道的那个人,海军中将宋禾?”

林珈落点了点头,不安得浑身都冒着冷汗,心情复杂得很。

原本就已经满是褶皱的脸,更因为皱了眉头而出现了更多的褶皱,老太太似乎是十分不解的样子。像是喃喃自语地说道:“如果说当初他和夏流宣订婚,是受家族发展的影响,那还情有可原。他放弃那个夏流宣,和你结婚又是为什么?”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一眼林珈落,再问:“你们是相爱的?”

这一问题,让林珈落的身子不禁颤了一下。她瞪大着自己的双眼看着老太太,若不是她这么一问,她都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她和宋禾相爱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珈落选择了沉默,低下头来不再说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扇一直虚掩着的门被打了开来。门内出现了一名六旬老人,精神气爽的,穿着上个世纪代表的中山装,头发已经脱成了“地中海”,但浑身上下是干净又整洁。

老太太听到了声音,斜过头看了一眼,说道:“不是你让我出去拒客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出来了?”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两人立马就明白那人便是他们要找的人杨水天。而他,也并不是如老太太口中说的出去钓鱼,没有回来,实际上是不愿意待见他们两人。

“事情听得差不多了,也该出来展现展现英姿了。”杨水天开着玩笑说着,朝着两人走来,“再说了,老婆子你还不了解我吗,都让你让他们进来了。”

杨水天说着走到了林珈落的面前,弯下腰去看着那个坐在木质椅上的林珈落,脸近得像是要贴上去一般。他问:“你就是林秋寒的女儿?”

见林珈落点了点头,杨水天又问:“宋禾的合法妻子?”

林珈落再一次地点头,随后杨水天才收回了身子。而他这古怪的举动也让林珈落心存了芥蒂,他抽回身子之后让她不禁松了口气。

“来找我有何事?”杨水天说着坐在了对面的座椅上,还特意从下方拿出一块柔软的坐垫放在了上面。

“你都听到了还明知故问。”老太太在旁边一边打着毛线,一边损着杨水天,“假不假。”

“老婆子,你就给我安心搞毛线吧!你那件毛衣可是从今年前开始织,织到现在了,还只有一半。”杨水天不服自己老婆子的话,立马损了回去。

“你个老头子,居然这样说我,还不是你嚷嚷着要我织的,不然我才不会给你织。”老太太说着站起身来,将织了一半的毛线摔在了摇椅上,作势朝着房间走去,“我还偏偏不织了……”

看到这里,坐在那里的林珈落两人不禁明白了为什么那件毛衣织了几年还没织完了。见老太太似乎生气了,林珈落欲站起身来上前去安慰一下,没想到杨水天吐出了一句:“不用管她,不过是因为她困了,找个借口去睡觉罢了。”

正说完,就听到鼾声从房间内穿了出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甚至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里,老太太居然就睡着了,可谓是一碰到枕头就进入了睡眠模式。

听到这的时候,林珈落想要站起身来的动作不禁僵在了那里。坐回沙发上的时候,杨水天就眯着眼睛一副坏坏的样子说道:“你的来意,我要听你亲口说。”

林珈落不禁蹙了蹙眉头,心想着这真是一个怪老头。而感觉到了旁边林珈落情绪上的变化,项禹生不禁轻声对林珈落说道:“杨检察官向来是个怪人,你随着他的喜好走就是了。”

听项禹生这么一说,林珈落倒也放下心来。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杨水天,直视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来,是想让您维护正义,替我父亲报仇。”

“凭什么呢?”杨水天问,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凭你是一名检察官,你就应该宣扬正义,怎么能让韩心铭那个恶人作恶那么多年而不去制止呢!”讲到这里,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是韩心铭雇凶杀害的,林珈落就不禁激动了起来。

“就算当年是韩心铭找了枪手杀害了你父亲,那你又有什么证据呢?”杨水天提问,“再说了,当年我没有涉足此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何必要让我这退隐多年的老头子为了你而复出?”

“杨老,当年林秋寒怎么说也是在你手下办过事。当年你没有插手此事,是因为……”

见杨水天的问题越来越犀利,项禹生不禁决定帮林珈落一起劝服杨水天,却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讲完,就被杨水天作了个“暂停”的手势。

他看都没看项禹生一眼,只是看着林珈落,继续问:“想必你出现在这里,也肯定知道了罗云就是杀害你父亲的枪手吧,在他的羽翼下活了这么多年,也一丝都没有发现的你,有何资格在这里求我替你报仇,将韩心铭正法?”

听杨水天又一次地戳到了她的痛楚,林珈落的拳头紧紧地握住,尽管微低着头,但眼神里的凶狠却被杨水天看得一清二楚。

他清楚林珈落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才故意激怒她,看着她这副表现倒觉得轻松了许多。站起身来,杨水天准备起身回房间,说了一句:“你们都先回去吧,等你想清楚你可以凭什么让我来出面替你处理这桩事件的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杨水天再也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走回了房间之后紧紧地关上了门。

闷闷的关门声,就像是给了林珈落一个重重的打击。她拉拢着身子,眼神从刚才的凶狠变成了沮丧,而项禹生则轻拍着她的背,说道:“别放弃,既然他这么说了,就是给你机会的。”

“比起这个,我想……现在宋禾那边的情况肯定更糟。”

项禹生这么一说,立即就戳到了关键点,条件反射般,林珈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急忙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

两人走出了杨水天的屋子,走下山后坐上了车之后离开了。

而杨水天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站在窗口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回到Z市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傍晚,都没有顾得上吃一顿饭,林珈落下了项禹生的车之后就直接上了一辆的车赶往了宋家。

下了车,站在宋家门口,看着那阔大的别墅,弥漫着的气息都是那样凝重。让林珈落不禁停下脚步,站在铁门处,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打开了门。

远远的望去,她看到了车库里停着宋禾的车子,立马就明白他已经回来了。加快了脚步,她朝着别墅快步走着,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进门就是这样一幕。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安静的诡异的气氛,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宋禾的巴掌了,在场所有的佣人都停止了自己干着活的动作,朝着宋禾几人在的客厅方向望了过去。

“孽子!”宋先云气愤地低吼着,“我们宋家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宋先云说着,再一次扬起手来,想要再给宋禾一个巴掌,而宋禾则笔挺得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在宋先云的手掌再一次要落在宋禾的脸上时,被韩心铭正面抱住了他的身体,替宋禾讨好道:“先云,你先别激动,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是小禾想要的。”

“不是他想要的?那是谁想要的!”宋先云怒吼着,“好好的一名军人,非要闹出这些事情。宋禾,你是军人,而不是人家明星,闹出点事情来炒作宣扬自己的名气。你这样,让九泉下的你爷爷如何安息,他会对你失望透顶的!”

听到宋先云这么说,宋禾的嘴角不禁撇起了一丝弧度,看着韩心铭那副做作的模样,更是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是那样刺痛。

“父亲,我想您并没有这资格说我吧?”宋禾冰冷着脸庞,眼神里满满的冷漠,“当年,您又是如何抛家弃子,不顾爷爷的反对和现在的夫人走在一起?”

“你!”宋先云被宋禾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指着宋禾气愤得颤抖着。

而韩心铭见状,立马用手抚着宋先云的胸,让他缓下气来,不禁安慰道:“老宋,你别气急,小心身体啊。小禾的事情,我会去和夏家商量的,就算是撒谎,也要让宣宣把事情给圆回来。”

听到韩心铭虚情假意地说着,宋禾的脸上充满了讽刺,在他眼里,韩心铭的每个举动都掺杂着假情假意,她的嘴角又是扬着多少得意的笑。

“您又何曾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还有一名您的骨肉。而你,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沉溺在那温柔乡里。”

一直压在宋禾胸口的那块石头,伴随着他的爆发而被弹开。不管不顾,再也忍受不了韩心铭和宋先云的种种,宋禾决定要先发制人,不再给韩心铭留下一点颜面。

“而正是这个你身边的可人儿,背着你做了多少事,你又可曾知道?”

“小禾……”韩心铭见宋禾将她自己的事迹都要抖出来,立马就上演苦情戏码来,哽咽着声音眼眶开始泛红,“是,是二妈不好,二妈不够有能耐,封不住夏家那几张嘴。可是……小禾你也要扪心自问一下,这事到底是谁鼓捣出来的……”

见韩心铭伤心起来,宋先云不免变得更加气愤了。他指着宋禾的鼻头就怒吼道:“要么立即和那个什么林珈落离婚,要么你就给我滚出去,我们宋家不需要你这种人!”

宋先云的手指从宋禾的鼻子转指到了门口,而站在那里的林珈落也终于受到了宋家人的关注。数目相对,林珈落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已经被宋先云低吼道:“你来我家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认为你是我们宋家的媳妇了吗?”

林珈落还没开口讲话,就已经被驳了回去。他看着宋先云如此气愤的模样,手足无措,不知该上前认错道歉,还是应该立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然而,在她犹豫不决的时间里,气愤的宋禾就已经不顾宋先云快把他盯死的眼神,朝着林珈落走了过去。

一把拉住了林珈落的手,宋禾头都不回一下地带着她离开。

“宋禾!你要去哪里!”宋先云气愤之极,怒吼着,声音贯彻着整栋别墅,“你有种走,就有种永远别回来!”

宋先云拿起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只玻璃杯,对着宋禾离开的方向就狠狠地砸了过去。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宋禾和林珈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老宋,你别这样,消消气……”韩心铭一边说着一边安抚着宋先云,“让孩子冷静冷静吧,别逼得太急了……”

话虽如此说着,但没有人看到,韩心铭在宋先云的怀抱里,却扬起了狡诈的笑容。

“宋禾……宋禾……你别这样……”被拉到外面的林珈落,看着宋禾如此冲动的样子,不禁挣扎着,“你别这样,这样让你父亲多伤心啊,我们回去向他认错,请他消气好不好?”

“做梦。”

宋禾头都不抬一下,拉着林珈落的手更加用力了,强行带着她离开。他是发了狠心,这次就是要和他父亲杠到底了,一想到他和韩心铭在一起那副样子,他就感觉恶心。

“宋禾,你别这样,是我们有错在先,但是也不能这样一错再错下去啊。”林珈落依旧不放弃,在他身后劝说着,“我们回去,你父亲原谅你了,或许就可以和夏家人和解,把诋毁你名誉的这些事情给收回去……”

“林珈落,在我和你领结婚证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只不过来得太快罢了。”宋禾终于停了下来,他停下了脚步,双手抓住了林珈落的双肩,十分严肃地说道,“林珈落,你给我听好了。”

“从今天起,我不许你再软弱,更不允许你再擅自为我作任何主,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宋禾说着,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星星的光芒,“这次的事,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做错。错的是里面那个逢场作戏的人,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向我父亲认错,也不是让我们两个分开,我们要做的是把里面那个女人给打垮,替你父亲,也替我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宋禾的这番话,让林珈落不禁感觉鼻头酸涩。她看着宋禾有些迷离的眼神,知道在这样的灯光下他根本就看不清楚,但还是强行带着她走了那么远。为的不是别的,只是为了带她离开这里,让她坚定和他一起拼下去的信心。

莫名的感动充斥着林珈落的内心,温暖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聚集着,在即将涌出的那一秒,她又听到宋禾说:“嗯?知道了没?”

“嗯。”

林珈落重重的点着头,也是因为这一点声响,就让宋禾发觉出了对面女人的不对劲。他伸出手,靠着弱弱的视线抚上她的脸庞,感受到了泪水,皱起眉头,问:“你哭了?”

“没有,”林珈落推开了宋禾的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刚刚有点紧张,都是汗水。”

明明知道她在撒谎,但宋禾也没有去揭穿她,只是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轻拍了几下,说了句“傻瓜”。

感受着宋禾身上透露出来温暖的光芒,林珈落的内心是那样忐忑。她害怕接受他对她的好,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能为报。

“现在,我们都是无处可归的人了,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为了不让林珈落感到伤感,宋禾扯开了话题,一把拉过了林珈落冰冷的手,用自己温暖的大掌包裹起来。听宋禾这么一说,林珈落也极其配合的不再难受,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去,之后才说道:“我想去一个地方,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林珈落带着宋禾来到了父亲的墓地,在昏暗的灯光下,宋禾能感觉到公共墓地传来的阴森的感觉,而那里独特的泥土气息也让宋禾还没看清就已经明了来的是什么地方。

“我是来拜见老丈人的吗?”

宋禾逗趣的说着,为的是不让林珈落感觉伤感。而林珈落听到宋禾这么说的时候,原本苦闷的心情也因此变得开明了许多,她露出带着苦涩的微笑,松开了宋禾的手,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和我父亲讲会儿话。”

说完,林珈落就自顾自地朝着阶梯走了上去,而宋禾想要追上去,但转念一想给她点私人的空间也未尝不好。在昏暗的灯光下,宋禾几乎看不清林珈落去的是哪里,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越走越远,最后停在了离他大概100米处的地方。

在墓地暖黄色的灯光下,林珈落看着墓碑上自己父亲的照片,哽咽地笑着说道:“爸爸,我来看你了。”

她蹲下身来,用手触摸着林秋寒的黑白照片,冰冷的触感加上石碑的磨砂,就像是将她的胸口慢慢割开来一般。想到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林珈落感觉浑身都难受。宋禾和家里闹翻,也失去了原有的职务,而她也没能成功说服杨水天帮助自己。

一种挫败感,弥漫在林珈落的心头,一直都挥散不去。

“爸爸,对不起。”林珈落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泪水,不让自己悲伤,“这些年来,珈落一直都在认贼作父,对不起你。”

“但是现在一切谜底都已经揭开了,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让那些恶人都得到他们应有的惩戒。”林珈落说着说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而在这个时候,压抑了两天的气候开始聚变,细密的小雪开始飘落下来,洒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

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脸上的雪,白白细细的,因为她温暖的热泪而融化,混合成液体后滑落她的脸颊。如此一来,更多以前的回忆,在林珈落的脑海里重现,让她感觉更加难受。

“爸爸,又是冬天了呢,你在那个世界里也会感觉寒冷吗?你也会像我想你一样,时常想起我吗?你曾经宠溺的小女孩,现在已经长大,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无助,她现在很坚强……”

说着说着,林珈落再也淡定不了自己的情绪,泪水汹涌而下,她整个人都随着哭泣而颤抖着。

站在远处的宋禾,将林珈落的哭泣声听得一清二楚,因为墓地原本就十分静谧,所以林珈落的每一丝声音都听得那么清晰。

靠着自己摸索,宋禾一步一步朝着林珈落走近着,跟着她的声音而靠近她。距离拉近了一点再一点,最终,宋禾站在了林珈落的旁边。

“林珈落。”

宋禾的手放在了哭泣的林珈落的肩膀上,而她则低着头,不予理会,继续落着泪。

“别哭了。”柔软的声音,让林珈落的泪落得更加凶了。

“喂,林珈落,我让你别哭了!”

宋禾低吼着,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而林珈落也有点被他吓到,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而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宋禾蹲下身来,一把将她拥入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刚才说的那些不许里面还要加一条有我在的时候不许一个人偷偷哭泣,我的肩膀是摆设么?”

这句话,这温暖的一句话,就像是冬日里的热水,将堆积了许久的雪给融化。林珈落的心,就是在听到宋禾说这句话的那一刹那,彻底融化,将身体里蓄积了那么多年的悲伤和委屈,一并融合成了热泪,流出体外。

月光,洒在墓地上,将一双拥着的人儿照得分外明亮。

雪也飘着,不再向以前那样冰冷。

那一夜,宋禾带着林珈落在外面住宿了一晚,依旧是在宋禾温暖的怀抱里,林珈落安然入睡,就像个婴儿般,让宋禾也随着她安心入睡。

第二天,宋禾和林珈落两个人离开了那里,在临走前,宋禾特意要了项禹生的电话号码。在林珈落不解的目光中,宋禾打电话给了项禹生,并且问着要了严淑慧的联系地址。

从宋禾和项禹生的对话中,林珈落明白了严淑慧是何人,得到了地址之后宋禾便欲带着林珈落一起去找她。退房的时候,林珈落不禁问道:“这个时候去找她,会不会不适时宜?”

看了她一眼,宋禾签着名字,在服务员怪异的眼光中收过退房的押金,刻意搂着林珈落的腰,佯装出一副亲昵的模样。他凑到她的耳边,说道:“有何不可?我们一直在外面住着也不是个办法,只会让那些媒体记者炒作得更不像话。”

从宋禾的话语里,林珈落听明白了宋禾是要去投奔自己的生母。

两人打车来到了严淑慧住的地方,一处高档的公寓楼。因为昨夜下过雪的缘故,阳光下,深灰色的建筑物闪闪发亮着。看着顶层,宋禾的拳头不禁紧紧地握成了拳那便是严淑慧的住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宋禾牵着林珈落的手,两人走进了公寓里。在一楼登记完毕之后,在电梯间等待着楼上的电梯下来,而在此期间,宋禾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

这一举动,让林珈落明白了此时此刻宋禾的心情。她知道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正式得和他生母见过一面,自从韩心铭来到宋家之后,宋禾就对家庭不抱希望,一直都投身在自己的学业以及后面的事业上。想必,这一次的母子见面,也让宋禾很紧张吧?

电梯打了开来,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电梯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淑慧。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宋禾不禁有些惊讶,在他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居然就和严淑慧见面了。母子两人的脸上同时流露着吃惊,让站在旁边的林珈落明白了她便是宋禾的生母。

面前的女人,和林珈落差不多的身高,穿着简单的奶黄色居家服,长发被她随意地绑在脑后,有些慵懒,却又不失气质,脸色红润,气色很好。她手中拿着一个环保购物袋,看样子是要出门的样子。

“小禾,你……”严淑慧怎么都没想到宋禾会这么快就出现,有些拘谨,不知道还如何开口,“我……我接到禹生的电话说你要来找我……正……正准备出去买点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原本心情澎湃的宋禾,在听到严淑慧的那一声“禹生”的时候不禁就失落了下去。他能想象到严淑慧在对待项禹生时候的模样,肯定就像是母亲对待孩子那样吧?

宋禾没有说话,只是撇嘴轻笑,而林珈落看到了他的嘴角充满了苦涩。面对这突发的状况,身后的电梯快要合上门来,严淑慧连忙说道:“那……那我们就先上楼坐一坐吧,我待会儿再出去买菜……”

严淑慧退回了电梯里,有些不安地看着宋禾,像是怕他拒绝她的邀请一般。而宋禾没有说话,却拉着林珈落一起走进了电梯里。等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原本就窄小的电梯间因为空气不流通有些闷闷的,加之三个人所在的气氛,就变得更加闷了。

“这位……就是林珈落吧?”为了缓解这气氛,严淑慧朝着林珈落温柔地笑着。

“嗯……”林珈落点了点头,又朝着她微微鞠躬,“伯母你好。”

“我常听禹生提到你,一看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严淑慧这无心的一句话,又让宋禾感觉有些耿耿于怀,握着林珈落的手不禁加大了力道。而明显能感觉到宋禾不开心的林珈落,便回给了严淑慧一个笑容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看着宋禾这样,严淑慧感觉有些不安,就在这个时候,电梯抵达了30层,门打了开来。

“就是这儿了。”

严淑慧笑着走出了电梯,按下了密码之后便走进了屋内,对两人客气地说道:“进来吧,就当是自己家。”

走进了房间里,光线通明,将室内暖色调的装潢照得更加温暖。虽然远远没有宋家大,可以说只有宋家几间房间的大小,但就是这么小个地方,却给了宋禾一种别样的家的感觉。

小小的公寓经过严淑慧精心的装潢之后,一切都井井有条,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开关,也都是通过她的精心挑选的。

“先坐会儿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严淑慧有些紧张,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像是绷直了一样。她招呼两人在客厅坐下后,自己则钻进了厨房里给两人准备喝的。

坐在柔软又温暖的磨砂皮沙发上,背后的若干个靠垫温馨又可爱,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向日葵的油画,更是会这客厅增加了许多温暖的感觉。而放在电视机旁边的几个相册,则刺痛了宋禾的眼睛照片上是严淑慧和她的小儿子严瑾的合照。

细心的林珈落,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看着那边的照片,看到照片上的男子和自己在A岛海军基地碰上的那个男子长得一模一样的时候不禁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严瑾……”

林珈落喃喃自语着,却被从厨房出来的严淑慧听得一清二楚。她将冒着热气的水杯递到两人的面前,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在我曾经带的部队里,林珈落也和他一起出过演习。”宋禾不温不火地说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着宋禾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严淑慧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林珈落看着照片上的严瑾长得和宋禾那么得相像,不禁脱口问道:“他……是宋禾同母异父的弟弟吗?”

被问到这个,严淑慧面露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而宋禾却代替严淑慧回答了林珈落,他说:“是同父同母。”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是林珈落,就连严淑慧都是一脸的惊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件事情应该没有他人知道才是。而林珈落惊讶的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宋禾居然还有一个弟弟……

“你一定会想不明白我怎么会知道的吧?”宋禾抬起头,目光和严淑慧的对视,有委屈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早些年我就听说你和后来的丈夫结婚生子了,所以当我得知你的小儿子要去当兵的时候,我特意将他安排在了我带的部队里,为了一探究竟。”

“在我见到他的那一刻,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我的心里油然而生,我就怀疑着他的身上是否和我流着同样的血液。”宋禾说着,眼神在闪烁着,“当然,真正的证实还是从项禹生那里知道的。”

听了宋禾的这番解释,严淑慧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她轻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笑着说道:“他自小就崇拜着你,当年看到你升上海军中将时候的报道,他就决定要去当一名军人。向来学习成绩优异的他,放弃了学业,为了跟随你的脚步。”

看着严淑慧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伤感,宋禾不禁有些心疼。那些话也不由自主地便说了出来:“你还爱着父亲吧?”

严淑慧有些惶恐地看着宋禾,正准备摇头说“不”的时候,就听到宋禾又说道:“我知道你当年是为了生下肚中的小生命,所以才会再婚,你根本不爱那个男人,不是吗?”

“如果你不爱父亲的话,就不会在离婚后还生下了你和他的孩子。”

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严淑慧的要害,让严淑慧狡辩不出一个字来。而她的默认,则给了宋禾莫大的勇气和信心,他说道:“我们一起联手对付韩心铭吧,我一定要要回曾经那个温馨和谐的家庭,让严瑾认祖归宗。”

“你知道的,韩心铭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严淑慧不安地说出了自己心头的顾虑。

“母亲,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少无知的孩子,我早已成年,可以保护你了。”

宋禾的这句话,让严淑慧心头一热,鼻子也泛起酸来。她看着宋禾,看着这个近二十年没见的儿子,看着他现在如此俊朗可靠的模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打了开来,项禹生出现在了严淑慧的公寓里。斜过头,看着项禹生,宋禾的心头的酸意不禁变得更浓了他居然和自己母亲亲近到都知道她公寓的密码。

“禹生,你来了啊……”

严淑慧收回了泪水,对着项禹生挤出了笑容。而项禹生则会以笑容,并提了提手中装着各种蔬菜和肉类的袋子说道:“我猜到你肯定没来得及去买菜,路上看见超市便进去随便买了点。”

项禹生如此周到的模样,让严淑慧不禁会心一笑。她朝着他走了过去,接过了他手中的袋子朝着厨房走了过去,并且问道:“还是和往常一样喝绿茶吗?”

项禹生“嗯”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走了过去,现场的这副场景让宋禾感觉自己像个客人一样坐在那里简直就是一种羞辱。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

他们两个……才更像是一对母子吧?

宋禾自嘲地笑着,抬起头问项禹生:“今天你也没事吗?”

项禹生坐在了宋禾的对面,看着他放在林珈落手上的手,醋意涌上了胸口。他看着宋禾,眯着眼睛说道:“宋先生说了一个‘也’字,难不成你变成了无业游民?”

他明显是讽刺的话语,让宋禾极为不爽,犀利地回答道:“如你所愿,我丢掉了工作。”

宋禾说着,就将放在林珈落手上的手收了回来,换来的却是更为直接的拥抱。他用手半圈住了林珈落,将她拥入怀里,说道:“一心一意,对付韩心铭。”

看着宋禾的动作,项禹生不禁咬了咬牙。他从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资料,递到了宋禾的面前,说道:“这是日向阪合准备和夏文浩进行交易的时间和场所,可以借此将夏文浩先拉入水。”

听项禹生这么一说,宋禾用另一只手去接过那份资料,却没想到项禹生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提供了如此重要的线索,难道你不应该用双手接过吗?”

能明显感觉到项禹生不爽的语气,宋禾挑了挑眉毛,耸了耸肩之后收回了手,双手接过了项禹生手中的资料。而这一幕,正巧被送上茶水来的严淑慧看到了,她站在那里,对于宋禾和项禹生之间的敌对情感一目了然。

这是一出三角恋,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