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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搬师出山

《《夫军大人,请再狂一点》》

“罗杰。”

罗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桌前放着的林珈落的照片,低声唤着罗杰。听到了罗云的召唤,一直都在黑暗中跟随着的罗杰不禁现了身,他走到了罗云的面前,一贯的戴着面罩,只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罗云。

“你把珈落给放走了,现在她和宋禾结了婚,你有什么看法?”罗云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平淡,但是眼眸却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

罗杰先是低了低头,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之后又冒出了一句:“大哥,如果你想要惩罚我的话,那尽管来吧。罗杰甘愿接受惩罚,私自将她放走,是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听了罗杰这回答,坐在真皮靠椅上的罗云不禁咧嘴笑了起来,他点起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之后才开口说道:“在珈落关起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一定会离开的。就算不是你,宋禾、禹生,他们两个也势必会将珈落带走。而如今,不过是你推助了他们一把罢了,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不怪你。”

罗杰抬起头看了一眼罗云,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的愁容那样明显,是鲜少能见到罗云摆出这样的表情的。他看了一眼罗云从抽屉里拿出后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又不禁开口问道:“这些东西,大哥要准备怎么处置?”

被罗杰这么一说,狠狠地抽了一口雪茄,罗云将它灭了,之后伸出手去拿起那个文件袋。淡黄色的文件袋已经锈迹斑斑,已经有些年数了,上面用黑色钢笔写下的“成交记录”四个字却依旧清清楚楚。

“把它去交给禹生吧,会对他们有帮助的。”

罗云将文件袋朝着罗杰递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样忧愁。而看着躺在面前的文件袋,罗杰不解地蹙起眉头对罗云问:“大哥,你早就发现禹生叛变了?”

见罗云点点头,罗杰又问道:“那又为何还将‘鹰头蛇’的重任交给他,这样不是在作茧自缚吗?”

听到罗杰用了“作茧自缚”这个词,罗云不禁笑了起来,他将双手交叉起来,搁在胸前。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又开口说道:“他出发点是好的,替珈落解决了不少事。本来,那些事都是我允诺给珈落,会替她调查的,却无奈我自己也是这淌浑水里的人。如今,禹生替我做了我本该做的事情,我自然不应该怪罪他。”

“掩盖了这么多年,终于什么都瞒不住了。既然这样,我也无须再违背良心过着日子,给他们提供条件,帮助他们更快的拿下韩心铭也没有什么害处。”

“可是大哥,你这样做的话,‘鹰头蛇’以后该怎么办?没有了韩心铭那个靠山,再犯事了谁给我们做担保?”

罗云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着气。他这副平静的模样,让罗杰感觉很是不安。就在他刚准备再问罗云问题的时候,罗云就站起了身来,朝着窗口走了过去。

拉开了窗帘,整个房间变得通透明亮,阳光照在了玻璃上,窗外的金属框折射着阳光。罗云站在那里,将双手背在身后,沉默着,微眯着眼睛,俯视着基地那是他几十年打拼下来才有的现在的雄姿。

基地边缘的草坪上,有几名壮汉在那里做着俯卧撑,也有几名在做仰卧起坐,另外则有几名在那里打沙包。全是露天的,这是他们一年四季风雨无阻自觉的训练场地。

有几名专门负责厨房的弟兄正从外面买菜回来,车后面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新鲜蔬菜和鱼肉。人手两袋地从车子上拿下来,额头上虽然有着细密的汗珠,但脸上的表情都是开心的。

“鹰头蛇”的兄弟们,虽然臭名在外,但实则是一帮很是团结的团伙。他们大多是没有家的流浪人,因为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无法在外就业,甚至还要饱受歧视,所以才会来投奔“鹰头蛇”,也有很多都是罗云收养下的人。

“我已经和国外的兄弟商量好了,某天我们‘鹰头蛇’解散之后,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去那边当工人。我知道弟兄们都是吃得了苦的人,所以那点事情是难不倒他们的。”

“大哥,你该不会是打算……”

罗杰的话还没有讲完,就已经被罗云给打断了。他转过身,看着罗杰,问道:“昨天珈落他们是否是去找杨水天了?”

点了点头,罗杰回答道:“但是杨水天并没有接受林珈落的请求。”

罗云轻叹了口气,然后又对着罗杰说道:“看来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几天组织就交给你打理了。”

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罗云拿起了车钥匙之后便走出了办公室。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罗杰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那件事在罗云的心里会有那么深的芥蒂,没想到林珈落的影响会那么大。

严淑慧的公寓里,四个人围着一张椭圆形的桌子吃着饭。现场的气氛有些奇怪,除了林珈落和严淑慧两个人之间进行着简单又客套的对话之外,宋禾和项禹生两人都是一言不发。而他们两个人偏偏做的还是面对面,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珈落,听说你从‘鹰头蛇’那边跑了出来,而小禾则和家里闹翻了,那你们两个……打算住去哪里啊?”

严淑慧关心地问着,而就在林珈落打算回答的时候,被宋禾抢先了一步。[qinkan.net奇`书`网]他咽下嘴里的饭,说道:“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

听到宋禾的这个回答,林珈落不禁奇怪地转过头看着宋禾。只见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闷头吃着饭,可见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知道宋禾其实很想留在这里的,毕竟和严淑慧是亲生的母子,何况已经十多年没有在一起了。

“伯母,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和宋禾住下?”林珈落决定替宋禾做一回主,她知道他是在赌气才会这么回答的,“我看伯母这边还有空余的房间多下,严瑾也不在,我们留下也可以和伯母做个伴。”

原本因为宋禾的话感到有些失落的严淑慧,在听到林珈落的这番话时,立即就喜笑颜开了。她一脸欣喜地对着两人说道:“那最好了,你们想住多久住多久。”

严淑慧的这番回答,从语气里就能感觉出来,她对宋禾抱着很多的愧疚,可想而知这些年来她也是同样思念着宋禾的吧。

林珈落看着严淑慧,看着她如此温柔的样子,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从未谋面过的母亲,心中突然就感觉不是滋味。

她低下头来,看着碗中冒着热气的饭,放下了筷子,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严淑慧立马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她温柔地将自己的手覆在了林珈落的手上。

“珈落,从今以后,伯母就是你的母亲。伯母生了两个儿子,会把你当做自己女儿一样对待的。”

严淑慧的这句话,不禁让林珈落感觉十分温暖,她抬起头看着严淑慧,她身上独特的味道吸引着她。而严淑慧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小禾以后要是欺负你了,一定要和我讲。”

听完这句话,林珈落收回了眼眶里的泪水,重重地点了头。从小就只有和父亲在一起生活的她,后来也一直都和一大帮男人在一起,受过很多恩惠,也被他们照顾着。只是,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母爱。

而宋禾在听到严淑慧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抬起头来看着坐在他斜对面的严淑慧。母子两人的眼神交汇,一种特殊的情感在两人之间交替转换着,很奇妙的感觉。

“来,小禾,多吃点,妈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严淑慧的眼眸里闪着晶莹的泪水,但是被她强压了下去。她夹起了盘子里的油闷大虾,放到了宋禾的碗里,脸上尽显温柔。

“谢谢妈。”

两个人的对话,瞬间就让气氛缓和了不少,并且变得温馨起来。心结在那一刹那间就揭开了,饭桌上的氛围开始美好。

午餐过后,项禹生先行告退,也不打扰母子俩的叙旧,而林珈落也为了给两人私人的空间,而送项禹生到楼下。

停车场里,几乎没有别人,就只有林珈落他们两人。走到了项禹生的车边,林珈落停下了脚步,笑着对项禹生说道:“到了记得给我个电话。”

在听到林珈落说这句话的时候,项禹生感觉自己的心脏颤抖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像兄妹又像情侣,每一次她要出去,他都会嘱咐她一句“到那里了给我打个电话”,而现在……变成了她对他的关心。

看着面前的林珈落,因为是冬天,她的脸孔红扑扑的,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似乎接触了宋禾之后,她变得小女人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样冷漠。一种苦涩的滋味,在项禹生的心头荡漾开来,他还是无法面对林珈落已经是宋禾妻子这一现实。

张开双手,项禹生猛地就将林珈落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禹……禹生……”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林珈落有些慌张。

“如果,我是说如果。”项禹生丝毫都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待在宋禾身边的你不快乐的话,我的心会一直为你打开,随时都等着你回来。”

项禹生这突然的表白,让林珈落手足无措。在他的拥抱里,她先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随后便冷静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她有些疲软却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句:“禹生,我爱他。”

心脏,就像是被刀绞了一般,疼得在滴血。

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项禹生不愿意让林珈落看到他难过的样子。哽咽了许久,他才又开口说道:“如果有一天,那个混蛋欺负你了,我一定替你报仇。”

“因为你是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项禹生用大哥哥的语气,说出了他想向情人说的话。而林珈落则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头,只说了一个字“好”。

随后,项禹生就松开了林珈落,在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就已经转身打开了车门,上了车。依旧是没有看林珈落一眼,项禹生对她做了一个竖起大拇指,嘴角撇过一丝笑容之后,就将车子发动开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林珈落不禁笑了起来,一种发自内心的会心的笑容。

罗云来到杨水天的住宅时,正巧是下午的2点时分,屋内的一对夫妇正在睡着午觉,对于罗云的突然拜访,在屋外叫唤等候了许久后才换来了杨老太的出现。

她远远的看着罗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禁眯着眼睛走了过去。

“杨老太,还记得我不?我是罗云,我是来找杨老头的。”

一见到杨老太的时候,罗云就立即开口说道,而杨老太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罗云是谁,则在这个时候喃喃自语道:“怎么最近找我们家老头子的人这么多,昨天来了一对,今天又来一个。”

听到了杨老太的说话,罗云在心里嘀咕着看来昨天林珈落和项禹生两人的确来过。

在屋内睡觉的杨水天,在听到了动静之后也醒了过来,他拉开了窗帘看了一眼,一见到罗云的时候立马就清醒了。而在外边犹豫着要不要给罗云开门的老太太,则回过头去看了里屋一眼,只见杨水天在那边点了点头。

“进来吧,我们家老头子今天正好在。”

杨老太没有认出罗云来,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门,让罗云进来。而罗云则对着她鞠了个躬之后走进了院子里,跟在杨老太身后,一起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等到罗云在杨老太的招呼下坐在木质沙发上的时候,杨水天穿好了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罗云,就不禁冷嘲热讽了一句:“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来找过我,怎么今天就突然出现了?”

罗云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杨水天则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过杨老太刚倒给罗云的茶水,喝了一口,完全都没有把他当做是一名客人。

“昨天那小姑娘让你来的?”

杨水天的这个问话,让罗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既然你知道她,那必定知道她已经视我如仇人,那样倔强的孩子,又怎会来求我来你这里。”

“那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杨水天眯起眼睛看着罗云,“我和你之间可没有可以进行交易的东西了,再说,我已经清心寡欲过了那么多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诱惑得了我了。”

“我的目的和她的一样,想让退隐多年的人复出,替她们打一场官司。”

罗云直截了当的回答,让杨水天倒是有些意外。他在心里默叹着当年的那个罗云已经变了,吹了一口茶,又喝下一口之后杨水天没有看罗云一眼,说:“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也会被卷进去。”

“我现在的心情,就和你当年的是一样的。”

罗云极为平淡地说着这句话,看着杨水天的表情从刚才的无所谓变成了严肃。

“我想,当年失去儿子和儿媳时候的你,就是和我现在一样的,大无畏。”

杨水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脑海里不禁回想到了当年。眼睛开始变得酸涩,为了不再罗云面前流露出来,他将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的伤心。

“如果,杨老头你愿意的话,就听我把话讲完。”罗云十分诚恳的说着,和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他完全不一样。

因为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杨水天那一号任务,在严淑慧的公寓里,林珈落特意上网找了关于他的资料。让她没想到的,她一把“杨水天”这三个字打进网页里的时候,跳出来的全是关于十多年前的事件,最最醒目的便是他被灭门的消息。

杨水天,二十年前人尽皆知的著名检察官,破案无数,十分正义,不为名利等诱惑所动,曾经是被国家领导人誉为“正义的化身”、“公正之主”。然而,却在十多年前,因为儿子和儿媳的双双身亡而彻底崩溃,处理完后世之后便隐退。

他有着一个世人都未曾谋面过的孙女,为了不让她受到伤害,他将她安置在国外友人篱下,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孙女到底是谁。

看着这个消息,看着他儿子和儿媳因为车祸而身亡的消息,那日子让林珈落触目惊心和她父亲的死期只间隔一天。

林珈落又将杨水天儿子和儿媳的名字输进了网页,而跳出来的资料则让她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们曾都是父亲的同事。

这一事实摆在林珈落的面前,让她再也淡定不了了。她拿起了手机便拨通了项禹生的手机,项禹生刚一接通后,林珈落就心急火燎地说道:“禹生,快带我去找杨水天,我知道了!”

“好。”项禹生在电话那头应道。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之后,项禹生来到了严淑慧的楼下,林珈落准备了一下东西之后便欲出门。而在客厅查询资料的宋禾,看了看林珈落,又看了看外面临近傍晚的天气,问了句:“你要去哪里?”

“找一个人,可能我今天晚上回来会很晚,记得和伯母说一声。”

还没等宋禾问清楚,林珈落就已经夺门而出,看着她这副心急的样子,宋禾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已经是连续两天了,她忙东忙西,但是却始终没有告诉他她要去哪里,要去找谁。

刚刚上了项禹生的车,林珈落便提问道:“禹生,昨天你想要和杨水天说的话是什么?被他打断的那些话。”

被林珈落说得莫名其妙的项禹生,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发动了车子,驶了出去,一直蹙着眉头回想着。

“我问你,他的儿子和儿媳是不是出了车祸身亡的?是死于非命吧,连凶手都没有找到。”

听到林珈落说这些,项禹生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他皱着眉头看着林珈落,不解地问:“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上网查到的,并且我还知道了,他们曾经都是我父亲的同事。”林珈落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和身体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我隐约能感觉到,这些事情都和韩心铭脱不了干系。”

项禹生轻叹了口气,看着林珈落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很是心疼。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道:“其实杨水天知道是谁干的事,但是那时候的他也是实在无力去应付这些。失去了儿子和儿媳的他,突然就感觉整个世界塌了。”

“那个时候,韩心铭的关系网就已经像现在一样广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她,没什么人敢去得罪。正是因为如此,韩心铭才敢如此嚣张地派人杀害他人。她使唤黑帮的人,又利用她是白道的这一便利而让一切都风平浪静。”

“杨水天在那时候是真的很失望也很绝望吧,所以才会退出了那个圈子,并且极力保护着他的孙女。”

项禹生的这些话,让林珈落立即就恍然大悟。她能明白为何昨天杨水天要问她这些问题了,也明白了为何杨水天不愿意出来和韩心铭对薄公堂。

一切都只因为他害怕再次失去。

“禹生,在去杨水天住宅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林珈落让项禹生带她去的地方,正是杨水天儿子和儿媳的墓地。在那偏僻的公墓里,其余的几个公墓上都是杂草丛生,而唯独那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墓地,被打理得十分干净。

看着那些,林珈落立马就感觉自己有了十足的把握,可以说服杨水天和她一起并肩作战了。

去完墓地之后,林珈落才和项禹生一起赶往了杨水天的住所。已经是晚上8点时分,夜很黑,而通往杨水天住所的山路上没有路灯,两人只好凭借着月光,一路往上走去。

冬季的夜晚,那样得寒冷,让林珈落和项禹生两人都不禁打了一个的寒颤,加之是在山上,则更加得阴冷了。但即便如此,看着山腰处那间亮着灯光的屋子,就给了林珈落莫大的前进的动力。

经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再次出现在了杨水天的屋前。这一次,换成了林珈落大声地喊着屋内的人,并且拍着铁门希望吸引屋内人的注意。

依旧是杨老太,在里面看了一眼外面,因为屋外视线黑暗的缘故,杨老太看不清楚来人,但可以从声音里判断出那人是昨天来过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坐在硬沙发上看着电视,却神游天外的杨水天,老太太不禁叹了口气。

自从下午和罗云谈完话之后,杨水天就一直是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样。叹了口气,杨老太裹了一个棉袄之后走出了屋子,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替她们去开门。

“老夫人,这次杨检察官总没有出去钓鱼吧?”

林珈落笑着看着老太太,让正在给他们开着门的杨老太不禁有种错觉。她开着门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替她们打了开来,而走进门来的林珈落和项禹生,对着她鞠了个躬,之后才跟在了她的身后。

有那么一个瞬间,杨老太居然感觉自己曾经膝下的那一对儿子和儿媳又回来了。

走进了屋子之后,异常的响动让看着电视想着事情的杨水天不禁朝着他们看了一眼。当看清来人正是林珈落的时候,杨水天有些惊讶,但还是佯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不温不火地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就不怕打扰老人休息吗?”

“杨检察官,我们是过来接你的。”林珈落直截了当地说着,让杨水天更为吃惊。

他皱了皱每天,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林珈落,而杨老太在听到林珈落说这话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走进了房间里。

“昨天我给你的问题,你都想好了?”

林珈落点了点头,直视着杨水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就凭我们同时失去了亲情,您就有理由和我并肩作战。”

“我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替自己的亲人报仇。你压抑了这么多年,相信每一个日夜都思念着他们吧?”

“在来您这里之前,我去过您儿子和儿媳的墓地,那里被打理得十分整洁,我问了那边的墓地管理员,他说每一个月就会有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去看望。”

“不可否认,那就是您吧?”林珈落说着,真诚的目光让杨水天有些震撼,“我和您一样,都失去了至亲,也同样悲痛了那么多年。”

“如今,在这场时隔多年的战役里,你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们必定都会尽全力,让犯罪的人受到她应有的惩罚。而这场战役里,我们需要您,就像您当初的战役里需要他人一样。”

林珈落顿了一下,停下来看了一眼杨水天,而他闪动着的眼睛告诉着林珈落,他已经被打动了。知道自己找到了对的出口,林珈落则继续往下说了下去:“让我们一起,完成未曾完成的事情吧,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看着林珈落这么自信的样子,杨水天自嘲地笑笑,他有些冰冷地说道:“小屁孩,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要装出什么都懂的样子。”

听到杨水天这么说,林珈落正想反驳,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杨老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还将一个箱子砸到了几人的面前。

“老头子,别装了。”杨老太的声音有些强势,眼睛红红的,“这些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借此机会,和这小姑娘一起走吧。不办好事情,就别再回来了。”

说完,杨老太就重重地关上了门。在门背后的她,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杨水天不禁愣了半天。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行李箱,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珈落,不禁说道:“如果我这次跟你走了,事成之后,是否能向你索要一样东西?”

看杨水天这副怪怪的模样,林珈落不禁蹙起了眉头。她打量了自己,浑身上下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让杨水天看上的,而看着她这副模样,杨水天不禁苦涩地扬起了一个笑容后说道:“那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林珈落则更加奇怪了。她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严肃,而杨水天则又说道:“如果你不能答应我的话,那么我不会参与你这次的作战。”

杨水天放下了这样的狠话,在这关键时刻放弃让林珈落也十分不甘心,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下来。

“好。”

就这样,林珈落和项禹生成功地带走了杨水天,让她复仇之路上又多了一名战士。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其中也有着罗云的功劳。

在另一头的宋禾,看着时间已经临近十点,林珈落却还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林珈落打电话,却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喂?”宋禾接起电话,心急的以为是林珈落。

“参谋长,是我。”

A岛军区时期,宋禾曾经的手下参考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让宋禾愣了半天之后,才反应了过来,他勉强地笑着,说道:“怎么是你小子?”

“参谋长,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参考官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拘谨,语气里都透露着对他的关心,“原谅我擅自替您调查着事情,但是一切都因为我在替参谋长您感到不公。”

“别,你这么叫会让我感到压力,我已经不是参谋长了。”听到了曾经战友的声音,不得不说宋禾有些激动。

“参谋长,我擅自替您调查了一些事情,希望您可以去查证一下。”参考官说着,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您之前的未婚妻,夏指挥官的妹妹,从国外带回来的那个小孩,孩子的生母……曾经是夏指挥官的女友。”

听到参考官说这句话,宋禾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你是说……那孩子是夏楚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