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聪明,这是伶月询问佟夫人意见的缘由。已经做不来之前那个佟妃耀眼明亮的性格了,如今若是一下子深沉聪慧无比,不被人怀疑那是不可能的。古人还是信一些神神鬼鬼的,若是哪个和她不对付的说她鬼上身什么的。她的下场绝对不会多好。所以她必须做出一个不断进步的样子。
可是谁来告诉她,这个小子为什么总喜欢朝她的身上吐奶?!做额娘这种事情有人指导也没有用啊。看着素色的衣服上那斑斑的奶渍,伶月有些想暴走。前世是医生,她对着整洁干净有着习惯性的偏执,工作的坏境是接近于杀菌无尘的,她是主刀,不是护士,所以有洁癖并不影响工作。而此时对着这个不是口水,就是奶水的娃娃,伶月扭曲着笑容,还得对着一边的奶嬷嬷说,“看,小阿哥看着真是健康.”感觉自从穿过来后,伶月就在不停的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还得面带微笑,温柔大方。这对于曾经的北院一把刀的伶月来说多么的折腾人!
算算日子,伶月的月子也该做完了,之间顺治又来了一次,被她用三阿哥转移视线了。空间里头的那些个花花草草的,伶月怕对着孩子有什么的副作用,所以都是先在自己的身上试验的。不管如何,这小子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而这个娃的便宜爹,伶月知道自己坐完月子,就必须得面对侍寝这类真实的问题了。
不就是男人么!伶月在无数次辗转反侧后告诉自己,男人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见过,不过是早出生了几百年罢了。不断的催眠自己,之后顺治来看了她几趟后,她的态度不再是畏畏缩缩的,而是可以渐渐放得开了。其实她奇怪,这个顺治这个时期不该是和董鄂氏蜜里调油么,怎么老是往她这撒欢似的直奔?
其实伶月还是低估了本身给她的这副长相的影响力,之前是她的脾气给她的长相打了折扣。如今伶月那安安静静不动声色的模样,气质加分啊。对于血气方刚的顺治来说,那是一种很大的诱惑。人家不是因为有了董鄂氏的才情和温柔就真的满足了,人家还需要佟妃这样的美貌女子给予视觉上和身体上的享受啊。所以伶月姑娘满脑子想着怎么邀宠多生几个孩子稳固地位呢,却忘了自己的这副长相就是最好的招牌啊。
关于顺治往佟妃的宫里头跑得勤快的,后宫里头自然是有人咬牙切齿了。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她不算什么特别的,反正顺治基本不去她那,所以她的大把的空余时间都用来诅咒后宫所有的女人。董鄂氏,她自然是心里头不舒服的,但是人家走的就是贤良淑德的路线。现在还没有封贤妃呢,因为刚进宫,怎么说丈夫和女儿死了都没有多久,人家还得有个缓冲期的。但是本来因为自己气病的佟妃,突然成了顺治的重点看望对象了,后宫里头的人对着董鄂氏,都有种看笑话的样子。你不是进宫就夺人家的宠么,夺人家的女儿么,现在人家月子里头皇帝就放不下了。
其他的嫔妃,是习惯了之前佟妃受宠的生活了,对着她现在又被顺治看重了也不过是回到当初罢了。谁叫人家是佟家的女儿,还生了一子一女呢?要知道佟家在后宫的满族妃嫔里头,那家世可是拔得头筹了。
这得说说这顺治的后宫里头,给孝庄塞满了蒙古女人。搞得顺治现在听到蒙古就腻味。满族贵族中,宗室之女不嫁皇帝的,所以都是些家族不上不下的。说也也奇怪,好些的满族亲贵这一辈都没有什么女儿,所以佟妃的家世往宫里头一放,那是闪亮亮的名门。连孝庄对着她都会给几分面子。
对于儿子对着佟妃又殷勤起来,孝庄太后是有些喜也有些忧的。喜得是比起佟妃,孝庄更讨厌董鄂氏,身为弟媳勾引大伯,总会让她不由得想起皇太极时期某个妃子。这是个不好的回忆,后宫里头的女人都是对头,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亲姐姐。所以顺治把董鄂氏接进宫的时候,孝庄是气得几天都没有吃下饭。总觉得这个女人无论是经历还是长相,都像极了曾经的宸妃。可是儿子就是倔的要纳了她,她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为了个女人和顺治撕破脸皮不成,不过这个脸皮虽然没有撕破,也是差不多了。母子两个的隔阂是又加深了。
如今因着佟妃又复起了,让孝庄心里头也好过些,她可不想着儿子的心思全部放在一个寡妇的身上,而且董鄂妃家的董鄂氏不是可不是什么特别的名门,只是摊着个好姓氏而已。孝庄虽然希望皇后和其他的蒙古后妃可以生个一男半女,但是若是把儿子疼宠那个董鄂氏还是佟妃之间做选择,孝庄的答案就很明显了。
当然董鄂妃并没有失宠,顺治还是没事和她探讨人生方向,谈论风花雪月的。一个男人在自己的工作上施展不开后,基本都会往文学的道路上远去。历史上无论是李煜还是宋徽宗,都体现了喜欢搞精神世界的皇帝多半不会有多大的作为,而顺治的例子是个反推理,因为没有办法有大作为,他只好搞精神世界的探讨了,结果把弟媳搞到宫里头来了。但是要说多喜欢,也不尽然,董鄂氏不是什么名动京师的美女,她在和顺治搭上线之前在闺阁中可以说是默默无闻的,可是按着那些个贵妇的话说,这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结果人家从皇子福晋一路成为帝妃了,也是要好多人羡慕一把的。若要说她真的多有才,可以准确的说,她绝对及不上应试教育一路逼上博士生的伶月,当然这也没有多少可比性。清朝前期的女子会画几幅像样子的画,懂得诗书,念得出几句诗词,对于刚入关的满清贵族来说,那就是有才华了。像那些个蒙古妃嫔,人家基本是汉语文盲,而顺治又极为崇尚汉学,那心中的小天平当然就倾向于董鄂氏了。加上皇后那炮仗一样的性格一直给蒙古女人加负分,顺治是把所有的蒙古后妃都给厌弃了。
伶月如今是在宫里头慢慢的活动自己的人马,先是打听到自己的那个女儿如今在哪儿,过得怎么样。然后就是大半夜的去空间里头美容了。她现今的职业,直白些说,基本是靠脸和身子应付男人的,当然也不能缺脑子。而自己儿子满月后,她就得加入后宫争宠的大军里头了。一个儿子哪够?伶月的想法是要多生,优生。虽然这个姑娘有把顺治当作精子库把孩子当作保命符之嫌,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能生就是硬道理。管你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诗书礼义春秋样样通读,生不出娃来,你就等着被人吐唾沫吧。当然之前的二格格和现今的小三子说明伶月生育功能没有任何问题。而她觉得一个儿子不保险,自己都来了,万一历史栽个大跟头,她不就完了?所以多生几个没有问题,哪怕是女儿,满洲的公主也是很珍贵的。
伶月这种女人,在前世的时候,就是个冷静的疯子,而对于生命,人家是可是很珍惜的,短短几十年,既然可以来到这儿做米虫,不用上班不用动手术,那就得活得够本。想通了的伶月就开始行动起来,先要让顺治忘不了她,至于那个董鄂妃。哼哼哼,虽然现在没有招她,但是在伶月看来,抢了本应该属于她的私人财产——二格格,那就是敌人。虽然不看什么电视剧,但是她也明白,一公的n个母的,那就是必然竞争。而这种争待遇,和日后的地位甚至是孩子的命运的事情,还不是你死我活的勾当?所以伶月是精神熠熠的进入到备战的状态。
而这日,午饭后,伶月正看过三阿哥后,正准备躺下小憩一会,就听见子菁进来,“主子,太后娘娘身边的苏嬷嬷来了。”
苏麻喇姑?对于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嬷嬷,伶月还是有些好奇的。立刻就让人请进来,不知道太后让苏麻喇姑过来是做什么?
苏麻喇姑现今还是四十岁不到的模样,孝庄嫁得早,她年纪和孝庄是不相上下的。长相也是端庄为主。大概是在孝庄太后的身边呆得久了,给伶月一种上位者的大气。对着这位嬷嬷,伶月可是得客气应对了。
“真是麻烦嬷嬷了,如今来看我,子菁还不快让嬷嬷坐下,看茶。”伶月如今对着外头的人,是一律卧床迎接,自己不是生了孩子伤了身子么,扮柔弱还是很好用的。
“佟妃娘娘客气了,您现在身子骨不好,还是得好好休息。奴婢今天来是和娘娘说件事情的。”苏麻喇姑对着佟妃的态度很满意,和个佟妃果然比之前要好多了。至少身上那股子刁蛮劲去了不少。想到坤宁宫里头依旧闹个不停的皇后,苏麻喇姑心里头叹了口气。难怪皇帝不愿意去她那。这个佟妃看着就让人舒服不少,看来太后的心愿是难以达成了。
“什么事情,还得让您亲自来一趟。”伶月笑着对苏麻喇姑说道,态度很是自然亲密,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苏嬷嬷,但是对着她,伶月觉得比对着顺治要舒服多了。
端起一边的茶水,苏麻喇姑抿上一口,有些惊异的挑起眉,“这是酸梅汁子,感觉不一样啊。”说着很是诧异的看向伶月。
“是酸梅汤加上些冰糖和桂花,这几日天气热,嬷嬷还是尝尝吧。”伶月笑着解释道,现在的清朝,酸梅汁里头基本不放别的东西,喝了几次后,伶月就让自己的人按着前世的记忆往里头加了些东西,果然味道甘甜许多。
“娘娘真是心思敏慧。”苏麻喇姑赞叹道,她对着后宫的女子不像孝庄想的那么多,政治什么的,她懂得不深,若是说她在意的,就是自己带大的顺治过得好,太后身子好。所以对着佟妃,她的赞美也算是真心的。
“不过奴婢可不能因为贪嘴误了大事,太后叫奴婢来问问,三阿哥的满月是在哪儿办好些,太后的意思是在她那儿做满月宴,怎么说也是太后的皇孙。”苏麻喇姑对着伶月说道。
伶月心里头想,这哪是商量啊,这是通知好吧。她现在自然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后现在是个不错的大粗腿,先抱着,以后再说,“自然是依太后说的了。”伶月很是自然的回答道。
宴
苏麻喇姑看着伶月回答的很是自然的样子,奇怪之余仔细的看了下她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牵强的模样。知道这个主子是真的觉得可以。其实也不怪苏麻喇姑觉得疑惑,以前的这个主子可是个能折腾的主。虽说不像是皇后那样子大吵大闹的,但是也是个刁蛮任性的。要不,这幅相貌却被那个董鄂氏进宫夺了宠爱,看来这人啊,栽了跟头,就聪明了。佟家这个格格也是个懂得吸取教训的。
伶月对着苏麻喇姑这些心思可不知道,她只是估摸着孝庄这是对着她示好还是其他?在慈宁宫办小三儿的满月?对着这个儿子,伶月觉得喊玄烨让自己有些违和感,总是像是在提醒这个儿子的身份多特殊一样。所以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伶月还是喜欢称他为小三儿,虽然带着些调戏的恶意在里头……
如今的三阿哥长得很健壮,虽然不是母乳喂养,但是由于伶月和长春宫的人都是花了心思的,而且也是宫里头唯一一个被亲额娘养在身边的阿哥。才一个月不到就看着像别的孩子半周岁的模样了。而且那双眼睛,让伶月很欣慰,这个儿子长得像自己,不像顺治那个眯眯眼。看着人的时候,眼睛像是两颗黑珍珠似地,特别让人喜欢。
苏麻喇姑走了后,伶月自己坐在床上想事情,小三儿满月只有一周不到了。自己也得打扮一下,到时候怎么才能让孝庄看着她顺眼一些?如今她可不想和孝庄对着干,但是自己的身份应该属于满妃这边的,真不知道那个孝庄太后为何那么执着蒙古的后妃。过犹不及,这不是让满族宗室不满么?大概是蒙古贵族的日渐式微让这位以科尔沁为寄托的女人着急了吧。
不管这些了。让子怡把一边的还没有睡着闹腾个不停的儿子抱过来,看着他见着她后那副咿咿呀呀的样子,伶月觉得养着个娃,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也不错。一边的子怡看着自己的主子和小主子的互动,有些欣慰的说道,“主子,您可算是熬出来了。太后娘娘到底还是看重您的。看重咱们三阿哥的。”
“看重?”伶月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她虽然懒得去万事多想,但是不代表她是个傻子。人家孝庄看重的是自己的权利地位,现在这个局面,拉拢他们母子对这个太后是一点坏处也没有。“确实是看重啊。”
子怡在一边沉默了,她当然明白伶月话里头的意思,可是有什么办法,入了这个宫门。做的不就是争么。看着伶月怀里头那个壮实的三阿哥,子怡觉得,自己家的主子还有有运气的,一个健康的阿哥,比什么都重要。
小三儿玄烨的满月很快就到了。伶月也是费心打扮了一番,她之前打听到了孝庄的一些喜好后。自己可是琢磨了整整一周。今个,她一套淡粉色的褂子,襟边和袖口都绣着金色的花纹,淡淡的缠绕着。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的。头上的钿子和耳坠子,也都挑款式大方的。打扮好了,子怡和李嬷嬷都对着伶月啧啧称赞。
“主子这身打扮,和桃花里头的仙子似的。”李嬷嬷很是满意,她原本担心佟妃如今有些沉寂的性格会挑些素色的衣裳,这可是三阿哥的喜宴,素色的多不吉利。现在看着,佟妃还是原来的性格嘛,喜欢些明朗朝气的颜色。
虽然在明朝的时期,玻璃镜就出现了,可是如今的清朝还没有完全普及。刚入关的满人对着汉人的东西还不是完全的吸收,但是前个也不知道顺治是抽了哪门子的疯。赏给伶月一套玻璃镜子。是的,是一套,就是大的小的中的各种型号的都有。如今放在屏风外头的就是大扇的穿衣镜。让长春宫里头的奴才们稀罕了好一阵子。而伶月也是彻底看清楚这个身子的长相了。对于前世就是个大美人的她,也为这个佟妃的容貌惊讶了一阵子,怪不得顺治一来这就散发着荷尔蒙,这张脸确实很加分啊。
如今站在镜子跟前,看着镜子里头的人,伶月表示很得体,看来没有什么问题了。便对着一边的子怡说道,“三阿哥准备好了么。”那个小子刚刚饿了,给奶嬷嬷抱去吃奶了。
“好了。”子菁领着三阿哥玄烨的奶嬷嬷陈嬷嬷过来了。玄烨是一看见伶月,就唔哇的开了。这个月伶月基本和他是形影不离,对着伶月,自然是很亲热了。
伶月笑着把他从陈嬷嬷的怀里头抱过来。“儿子喂,额娘等会带你去参加你的满月。要乖乖的,知道么?”一边的子怡笑道,“主子担心什么,三阿哥最是乖巧了。”
对于自己身边的人明显的护着的说法伶月不置可否,这小子有多皮她可是一清二楚。到时候别因为人多闹腾上了,她就得喊万岁了。
这时候太后身边的一个嬷嬷已经等在外头了,同来的居然还有顺治身边的高公公。这个倒是让伶月有些意外了。要知道据她所知,太后和皇帝是将近几个月没有说话了,顺治这个做儿子的也很极品,居然就真的每次给孝庄请完安后就撤了,多一句话都不说。这母子两个的性格,让伶月觉得还真的是相似。都是倔强透顶,谁都不服输的。但是今个的满月宴,应该也是孝庄寻求母子间调和的机会。伶月摇摇头,自己好像又给人当作梯子了呢。
“给嬷嬷和公公递些赏钱。子怡,咱们也走吧。”叫下人带上玄烨。伶月扶着李嬷嬷的手像慈宁宫进军了。
话说这头,顺治到了慈宁宫,就开始冒黑气。为何?皇后来了啊。虽说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可是顺治有时候还是和小孩子似地。我看你不舒服,你就不该出现。你就不该喘气。
但是孝庄的如今的短期愿望就是皇后能怀孕,蒙古的妃子能生皇子,她会放过顺治?自然是用尽一切机会把蒙古女人往顺治的跟前推。关于这点,这位历史上出了名的太后也是很执着了。结果在佟妃来之前,有些缓和的母子的关系又开始焦灼了。
伶月一来到慈宁宫,太监唱了诺,就听见里头的女子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了。毕竟佟妃好久没有在众人面前路过脸了,如今坐满月子还带着尊贵的皇子来赴宴,而这次宴会的主角还是她的儿子。自然是出场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伶月暗地里深呼吸一下,摆出一个很淡定的表情,缓缓的走进慈宁宫,对着坐在上首的一个威严的妇人跪下,“奴婢叩见太后,叩见皇上。太后万福,皇上万福。”
看着底下那个粉色衣衫的女子,孝庄的眼神微闪,看着样子,苏麻喇姑回来说的话不假。这个佟妃确实看着懂事了不少。而一边的顺治则是已经很积极的喊起了,孝庄给自己儿子那副态度弄得有些堵心,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她也不好不给顺治面子。便也很慈爱的说,“起来吧,快把哀家的小孙子抱过来看看。”虽然不是蒙古后妃的皇子,但是对着一个血统高贵的孙子,孝庄还是有些喜欢的。
伶月站起身,示意身边的陈嬷嬷把玄烨抱上去,自己的儿子长得虎头虎脑的,这个皇家婆婆再不待见她也不会不待见她的儿子。
果不其然,自从玄烨生下来,孝庄因为和顺治赌气,不出慈宁宫,所以一直没有看到过这个三阿哥,如今一被人抱上来。看着那副壮实的样子,就喜欢上了。虽然对着佟妃,她还是心有芥蒂的。但是老人么,特别是做婆婆的,自己儿子的孩子,能不喜欢?自然满腹的心思都被玄烨吸引过去了。
当然还不忘记开眼前对着伶月提点一下,“你刚坐完月子,自己仔细些。这女人生了孩子,身子最重要了。不要因为什么心思亏了身子。”
伶月听了一愣,知道太后是因为顺治前个往她那儿跑得勤快不舒坦了,但是比起其他的为难,伶月觉得这个不过是嘴上埋汰罢了。自然是一副温贤的模样。“奴婢谨记太后的教诲。”
孝庄一愣,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也是看着不远处的董鄂氏那病歪歪的样子来气,并不是针对伶月,可是这个佟妃居然和没事人一样就这么笑吟吟的接了这个训。让孝庄突然有些没劲起来。瞅瞅一边不太高兴的儿子,孝庄觉得自己说的对,这个佟妃还是要敲打,不然以后保不定做出什么狐媚子的事情。
本来事情到了这儿就该结束了,伶月做到自己位置上一个劲的吃就可以了。可是这个时候有个人不甘寂寞了。那就是一直和顺治隔着孝庄对称坐着的皇后,博尔济吉特氏。
说道这个蒙古女人,她还真没有什么特别坏的心眼,坏就坏在她那张嘴上。蒙古亲王的贵女,太后做亲姑姑,嫁得是皇帝表哥,按理说论身份尊贵。这后宫的女人都得往下排,本来对着顺治,博尔济吉特氏还是有几分耐心的,怎么说是自己的夫君。可是顺治这个家伙对着多尔衮给安排的人是不会买账的,一来二往的,人家贵女的脾气就出来了。你天天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就不准我做三六九千?于是这对大清第一尊贵的夫妻,就成了比冤家恶劣,比仇家不足的关系。所以对于顺治给予了关心眼神的佟妃,她就不满了。
“姑姑说的是,这怀着个孩子就该安生些,这不折腾了这么久,幸好有长生天的眷顾,不然咱们的三阿哥……”说着很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孝庄眼里头闪过无奈的神色,这个侄女,她知道是她欠她的,哥哥最心疼的女儿。给自己儿子逼成这个样子。可是如今这个场面,她这么酸溜溜的话,就不觉得掉身份么。不过孝庄还是偏心自己娘家人的,只要是不太出格的事情,她就乐的装耳聋。
伶月看着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谁了,本来觉得历史上这个第一任皇后被顺治冷落还挺悲催的,现在看来悲催都是自己找的。你当自己是谁啊,太后是姑姑咋样了,她一个皇子的娘亲就这么给你埋汰?但是人家是皇后,按道理说就是原先医院里头的副院长之一,她的上司,心里头郁闷,面子上还得谦恭。但是真要说多谦卑,伶月也做不来,只是温和的回答说,“皇后娘娘的教诲,奴婢记住了。”擦,万恶的旧社会,我都成了奴婢了!光我主子,就有三个!
后妃们也没有想到佟妃这次这么安静的就接受了皇后的挑刺,居然那副温和的表情也不像是装的,哪怕是董鄂氏,还得有些委屈的模样啊。这个佟妃真的转性子了?
顺治在一边坐不住了,他总得来说是个肾上激素分泌比较旺盛的男人,但很显然,朝堂上给他发挥的余地实在是不大。于是他过分的精力就放在和皇后斗,和保护皇后为难放女人身上了。
“皇后,今个是三阿哥的好日子,你倒腾什么?”看着伶月那不卑不亢的样子,顺治觉得这比委屈的表情还让他难受。这几日看着伶月天天对着三阿哥慈爱的样子,和日渐沉寂文静的性格,他都对着当初抱走她的女儿有些愧疚了。如今好不容易他让三阿哥的满月宴盛大一些,好让伶月因着儿子的重视高兴些,这个博尔济吉特氏,她就不能不打岔?
“哟,妾身说什么了,皇上发这么大的火。身为后宫之主,本宫管教后妃还让您不舒坦了?”对着顺治,博尔济吉特氏是火力值飙升。
“你……”顺治对着这个女人也是火大的很,正准备来几句狠的。一边的孝庄忍无可忍了,对着两边的儿子儿媳呵斥道,“好了,闹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伶月在一边看着表情看着一直都是温和的,但是心里头确实乐了,这天家夫妻吵嘴,还挺有趣啊。得,这姑娘感情一点也不管自己刚被人教育过,看戏看得欢畅呢。
妃
孝庄的威势还是很有用的。立刻很快的让皇后和顺治同时闭了嘴。但是孝庄怀里头的玄烨不乐意了。呜哇呜哇的叫开了。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场合里头显得特别的清晰。
孝庄以为自己惊到了玄烨,毕竟只是个一个月大的孩子,低头一看,这小子瞪着眼珠子很是严肃的呜啊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是饿了么?”当初的顺治可不是孝庄一手带大的,而是苏麻喇姑和其他的嬷嬷,自己只是每天逗逗。对着怎么带孩子,生了不少孩子孝庄还真的有些茫然。
“不是,他在和太后您打招呼呢。”伶月心里头无语的不行,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喜欢热闹的,如今大家都不说话了,他这是不满了。可是伶月怎么说,说让博尔济吉特氏和皇上接着吵,玄烨听着很开心?
“真的?”孝庄低头瞅着怀里头的玄烨,这小子眼睛像佟妃,但是鼻子和嘴巴却像自己儿子的小时候。便心里头软了几分,“三阿哥,这是和哀家说什么呢”
“肯定是说太后您福如东海。”苏麻喇姑赶紧活跃气氛,而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她才感在孝庄和顺治别扭的时候出来说和。
“是啊是啊。”周围的人见势头好了赶紧附和着。气氛又有些热闹起来了。有些个位分低位的也有些讨好的对着伶月说几句恭维的话。都被她客客气气的回应了,现在她连后宫里头的女人都没有摸全乎呢,还是老实些谁都不得罪的好。看着儿子被拉了心思的顺治和孝庄在一边哄逗着,伶月表示这一个月把这个小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和个福娃娃似地还是很有用的。儿子果然是日后的康熙大帝,那股子精灵劲还是很让伶月满意的。虽然还不会爬滚,但是抬头之类的没有问题了。
这时候,感觉身边一个妃子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她疑惑的看回去,这个女子看着很是直爽的样子。单就她的长相,伶月确定绝不是顺治喜欢的。英气太重。但是打扮和气势,看着也是满族贵族中家世不简单的。
为何伶月确定是她是满族妃子?要知道这个后宫被顺治和皇后闹腾的如今是各族的妃子分水岭特别的明显,蒙古的坐一堆,满族的坐一堆。汉军旗的坐一堆。而满妃这边,以佟妃和这个妃子马首是瞻的形式很明显。至于董鄂氏,她虽然也是妃,但是她的身份很微妙,亲娘是汉军旗出生的她。坐在满妃和汉军旗出生的庶福晋那儿都是尴尬身份。所以一进门不一会,那个看着弱风扶柳的董鄂氏就被伶月给认出来了,不过对于这个女人,伶月现在懒得和她打照面,这宫里头有的是人想收拾董鄂氏。暂时不差自己一个。
而那个看着伶月的妃子见伶月看过来,也不矫情的说,“好久没有见你了,当初要去看望你,结果给人拦住了。”
伶月挑挑眉,看她说话的语气该和原来的佟妃关系不错,但是这宫里头妃子之间会是朋友的情况太少了。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对着这个妃子笑笑,“我承你的情,到时候给你一份谢礼。”话语间故意带着几分亲密。
“得了,你大小姐还是好好的养着过自己的吧。我是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宫里头都得看某人的脸色过日子了。”这个妃子倒是完全不掩饰的说,周围的满妃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有的人甚至还赞同的点头,让伶月心里头好生郁闷。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家的,说话可比那个皇后的直接了。
但是伶月还得很腼腆的笑笑,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该死的穿越,连原主的记忆都不给她,弄得她老是被长春宫的下人们认为是失去女儿刺激大了思维混乱了。
这个妃子见她不说什么,也只能住嘴了,结果一扭头,面色大变。一边的人都听见她说,“该死的狐媚子,她一天不勾搭万岁爷就浑身不舒服不是?”
对着这个嘴上没有阻拦的妃子伶月觉得以后再搞清楚她的身分,不过此时她顺着这位妃子的眼神看过去就看见挺让人蛋疼的一幕。董鄂氏正在那儿含情脉脉的看着顺治呢,顺治刚逗玩玄烨,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董鄂妃那似怨非怨的眼神,也有些心疼的表情在脸上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皇宫,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和各式各样的女人,而那个男人的宠爱注意力就是所有的女人死命争夺的东西。如今这个董鄂氏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抛秋天的菠菜了,孝庄是满心眼在玄烨身上,没有注意。不过一边的苏麻喇姑已经是看到了,眉头都皱起来了。
伶月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嫔妃,发现董鄂妃的胆子真是大啊。这不是拉仇恨么。全后宫都给她拉上了。本来今天该拉仇恨的应该是伶月,因为她的儿子太招人眼了。结果董鄂妃因为看着佟妃的儿子被太后和皇帝都喜欢的情景,闹出这么一出,伶月反而一下子就安全了。
董鄂妃的家世虽然是大姓董鄂氏,但是现在的她的弟弟费扬古还是个少年,没有成为继承父亲的爵位,董鄂氏虽然有个内大臣三等伯爵的父亲,但是因为她嫁给大伯的事情,鄂硕如今和满朝的官员都有些不对付了。为何,人家的女儿或者族里头的女儿在宫里,你女儿跑去勾引皇帝,闹腾得咱们家的女儿都不得宠的了。指不定是你有野心呢?总之一句话,以佟氏钮祜禄为首的满洲贵族疏远了鄂硕这一脉,蒙古贵族那是更不可能亲近董鄂氏的,要知道董鄂妃的亲妈是汉人,自称黄金血脉的蒙古人在董鄂氏没有出阁的时候就对着她的身份非议过,若不是博果儿那个傻小子喜欢上了董鄂氏,她也嫁不了多好。佟佳氏怎么说还是自努尔哈赤在的时候就存在的贵族,咱们争不过人家的女儿就算了。而且何和礼的时代过去了,董鄂氏现在不过是正白旗,比上出生镶黄的佟佳氏和钮祜禄氏,还是差一截子的。至于汉臣,你说汉人,学孔孟之道的,会去赞同一个女子丈夫死了嫁给大伯的?没有办法,那是皇帝做的事情,汉臣们可以捏着鼻子不吭声,至于和鄂硕亲近?那是不可能的,君子怎么可以和这种家族的人相交。
所以董鄂妃在宫里头并无多少外援,更难受的是有一大堆的阻力和打压。除了皇帝,她谁都靠不了。所以也不能怪人家死扒着顺治,这个男人当真算是她的救命稻草了。
话头转回来,伶月看着顺治那带着些愧疚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个自己还没有见过的女儿。这个男人耳根子软,自己刚在他面前把慈母的形象升到一个高度,怎么可以让董鄂妃几个眼神黄了自己女儿的事情?虽然人家董鄂妃只是不想被顺治忽视,但是伶月想的远啊,女儿不能给这样的女人养着,万一以后回来成了这么个矫情的样子,她能说这不是自己下的种么?伶月表示,自己的财产自己保管最放心,自己的娃也是自己看着,哪怕长得平凡,她也不后悔。所以此时的佟伶月,看似很傻妞的对着一边的这个妃子问道,“董鄂妃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伶月也没有说错,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哀怨的小眼神,看着就是在忍受痛苦啊。至于会不会让人怀疑引火烧身?她反正不会是董鄂妃的好朋友的,如今继续一下原先的佟妃的那种白目的性格,其实挺好的。
伶月故事让自己的声音不大不小,整个桌子的人都能听见,包括隔壁桌子的。语气说的也是超级温和无辜。但是这话她显然是说给不远处的皇后听的,孝庄听到后,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伶月满脸的无辜和疑惑后,自己也疑惑了,但随即也看向那边的董鄂妃。
伶月身边的妃子还没有说什么呢,就听见另一头的皇后眼神刷的一下子汇聚到了董鄂氏的身上,“董鄂妃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看着咱们这些个人就这么让你不舒服?”这个博尔济吉特氏自从嫁进了这个皇宫,那毒舌的本事是日渐提高。
“不是……奴婢不是。”董鄂氏缓缓的从座位起身,然后对着博尔济吉特氏那儿跪拜下去。但是总结了董鄂氏斗这么多次的经验,博尔济吉特氏也聪明了,她可不会让这个女人把话给说完当然也不会让顺治有机会插嘴。
“那你一脸菜色的样子做什么?不舒服咱们叫太医,好好的会宫里头休息,至于这是三阿哥的满月宴,你摆着这么副样子是不高兴三阿哥的喜事?”这话是越说越刻薄。连一边的顺治几次想说什么都被孝庄一个眼神瞪回去。如果放在平日里头,顺治大概早就摔了茶盏走了,可是今天大概是因为是自己儿子的满月宴。忍耐度上去了一些。
“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失态了。”董鄂妃见顺治给太后弄得没有来救场,心里头也是奇怪,往常的皇上在皇后挑刺的时候,就会起来反驳的。今天怎么只是恶狠狠的看了皇后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禁那眼神中就带了些哀怨了。
伶月在一边看着这个董鄂氏的模样,觉得论长相,她比自己这个身子差得远了,可是这个女人就是有一种气质,一种柔弱的,男人想去保护的气质。对于一个不得志的帝王来说,这样的女人是很容易让他动心的。因为可以体现他的强大的保护欲。伶月心里头在琢磨着自己要怎样才能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男人给拉到自己的跟前,不好意思,伶月向来是个目的性很强的女子。她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佟佳氏的嫡女,三阿哥的母亲,至今为止她的身份都是耀眼的。她不找麻烦麻烦自然来找她。所以怎么过得好,就是个让她日夜操心的问题了。
“哦,你这副样子哪是失态啊。佟妃你说是不是,董鄂妃的这个样子看着可不是不舒服么。”皇后聪明了,懂得一石二鸟了。
伶月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自己了。不过秉着稳妥有效的心态,她很是一脸忧心的回答,“启禀皇后娘娘,奴婢看着鄂姐姐是不舒服,虽然是三阿哥的满月,但是鄂姐姐这样的身子还强撑着来,让奴婢真的感激万分。“表情很真挚,就是这说的话让全场人有些傻眼了。佟妃和董鄂妃的仇恨那是明显的,如今这话说的,真是太假了,可是配上伶月那张无辜单纯的表情,又让人觉得这个佟妃好像真的是在感激董鄂妃。这才短短一个月,怎么感觉世道变得太快?
傻
皇后很是惊讶的看着佟妃,连董鄂妃都愣住了。要知道以前这个佟妃是看着她恨不得吃了她,而自己抱走了她的女儿后。她更是从来没有让她落着好。虽然自己在皇上面前压低了她的气焰,可是董鄂氏明白,佟妃的这张脸就意味着她不可能真的失宠。而如今这副安静内敛的模样,让她觉得心里头毛毛的,像是一条狩猎的蛇盯着她,没事就会狠狠的咬她一口。
孝庄是看着伶月若有所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唯一觉得佟妃说的很真切的大概就只有顺治这个男人了。为何?因为伶月在他面前演了一个月的戏了,让顺治真的以为自己的佟妃如今是生死过后灵台清明了。这也是伶月要的效果,谁不信都没有关系,顺治这货相信了,她就胜利了第一步了。要说天天装成个受了惊一样的小媳妇,她容易么。
“佟妃娘娘,我只是有些不适,您不用这么……”那种真挚的感激的眼神让我觉得汗毛倒竖。董鄂氏真心觉得伶月那诚挚的眼神太让她渗的慌了,而周围的人忙着惊讶倒也都安静了,她有些求救的看着顺治,结果发现他是眼底一片赞赏。董鄂氏心底当时就‘咯噔’了一下,感觉有些凉凉的。对着顺治,她还是投入了感情的,结果自以为很喜欢自己的男人突然对着另一个长相出色的女人露出那种表情。让她开始对着未来有些动摇了。
“不是,我懂得,照看孩子是多么的麻烦。我还得谢谢你,为我分忧呢。姐妹之间,以前的事情是我脾气不好。”伶月心想,不是让我说么,我恶心死你们。想让我和董鄂氏对上?这样怎样?感觉很不错吧。
“好了,佟妃,本宫不是让你忏悔的。”博尔济吉特氏觉得自己像是被消遣了。佟妃这是在做什么呢。她本能的回头看看自己的姑姑,却发现孝庄看着不远处的佟妃若有所思。
“是,皇后娘娘,奴婢逾矩了。”佟妃又回到那副谦和的状态。而被佟妃那几句话刺得有些坐立不安的董鄂氏却是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来。自己抱了佟妃的女儿的事情,她为此当时还得意的一阵子,结果这个佟妃后来生了个儿子,还从生死关上挺了过来,如今看着这个女人恢复到之前的明媚的模样,她心里头的不安是一波接着一波。
博尔济吉特氏还真拿这样的佟妃没有办法,做法和个孩子似的,你说她,她受着,但是又没有什么太委屈的表情。而一边的顺治这个时候终于开口了,“好了,鄂妃,你最近身子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吧。”这话又让慈宁宫里头的女人一阵子嫉妒,这是三阿哥的满月宴,就可以让她这么来来去去的?
皇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倒是孝庄最镇定,“好了,董鄂妃退下吧,你这个样子,喜宴不适合。”对着一个前夫死了三个月就奔到自己儿子床上的女人,孝庄是极尽刻薄的。
按理说董鄂氏对着这些个话应该都是习惯了。而现在她却觉得是真的很委屈,这是她进宫以来顺治第一次没有对着她全方位的维护,而且此时他的手上抱着的是她情敌的儿子。而顺治让她离席的时候,她的身子是真的摇摇欲坠了,要知道自从进宫。顺治一直都喊她‘爱妃’,人前人后都是如此,今天第一次听见这个男人喊她,‘董鄂妃’让她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慢慢的流逝了。下意识的去摸摸自己的小腹,自己应该有了,到时候,看佟伶月怎么越过她去。
伶月可不管人家怎么看她,这个女人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对于别人的眼光可以说是不在意的。如今只要达成目的,她不介意被人怎么看。所以发言完毕后,她就继续坐在一边看着董鄂氏的脸色,说实在的,这个女人,她刚到这儿的时候,对着她就非好感。大概有些前身残留的感情在里头,后来知道自己的二格格给她养了之后,更是讨厌她,没有什么理由。有些时候,反正这个女人也是伶月在宫里头过得顺利的绊脚石,她不介意没事就给她一刀子。
而坐在她身边的这个妃子有些奇怪的看着伶月,“你是大病一场,整个性子都换了,居然能对着那个女人说那样的话?”对于这个不知名的女人的‘直率’,伶月觉得很无奈,但是她还是很耐心的说,“我的二格格不是给她养着么。”言下之意,咱这么对她,是因为女儿在人家手上。
只见这个妃子嗤笑了一声,“你还怕她怎么你女儿了?你现在有了三阿哥。”不过随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没落,“这做娘的心,唉,你也算是倒霉的。不过还是比我们这些连个孩子都没有的有福气多了。”
伶月看看周围的女人一副羡慕妒忌的模样,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而那头董鄂妃终于还是给自己的奴才扶下去了。据说走的时候对着顺治是含情脉脉,哀怨至极让博尔济吉特氏恨不得把她拖回来继续教训。而孝庄显然对着这个女人的行为已经麻木了,至于顺治。人家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所以对着董鄂氏的暗示那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因着儿子的表现不像之前那么的激烈,孝庄心里头还是挺满意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孝庄叮嘱了伶月几句,大至意思是要好好照看三阿哥。伶月看着孝庄的表情,这个太后看来对着自己的小三子还是有些真心的,就不知道为着这份喜爱,她能做到什么地步,而一边的顺治则是对着伶月一个劲的瞄。
伶月今天是有来特意勾引顺治的意思,可是你能不能别在你亲娘的面前这么做?伶月觉得没有哪个母亲喜欢看见自己的儿子对着别的女人一副馋猫的样子,所以她一直都一副端庄的样子,认真的听孝庄的吩咐。然后带着三阿哥走了。
至于顺治,给孝庄留下来了,人家母子有话说。
摆脱了顺治那有些粘乎乎的眼神,伶月觉得轻松不少,这比应付后宫那些个女人还累人啊。突然想起今天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妃子,伶月试探性的对着一边的子菁问道,“我那几日可有哪位娘娘来看我?”
“有,是永寿宫的敬妃。”子菁在一边回答。
敬妃?这个人她有做过功课,是钮祜禄氏家的,自己的弟弟就是遏必隆。而通过她说话行动之类的,虽然对着原来的佟妃不是多么的好,但是也是看作自己一派的。
回到宫里头,伶月让子怡去安排自己沐浴,而她也是看着襁褓里头的三阿哥,“娘娘该安心了,太后今天不知道多喜欢咱们三阿哥呢。”陈嬷嬷在一边夸奖道。她们的三阿哥看着和之前的两个阿哥就不一样。
“好了,不过是个小孩子,你们呢都小心些说话,可别折了他的福。”想到那个董鄂氏不久后就会有个荣亲王,佟妃觉得还是让自己的儿子低调些。小孩子体弱,给人算计上了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事情了。
“奴婢知道了。”陈嬷嬷谨慎的应着,然后带着三阿哥下去了。倒是伶月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子菁。”
“主子。”佟夫人来了之后,伶月才知道子菁的真的身份,当然先前的这个佟妃也知道,不过很显然没有充分利用佟家给她的资源。倒是伶月知道后,高兴了一些,暗卫啊,钉子啊什么的,自己以前只是看小说的时候见过,如今看来每个牛X的世家都有暗卫这个绝对是事实啊。
“你让几个人暗地里头守着三阿哥,至于再拨些人,到二格格身边。还有董鄂妃那儿稍微关注一下。”自己的女儿是暂时得寄居在董鄂氏那儿了,当知道女儿的嬷嬷是自己这边的后,伶月放心了不少,至少不会养个白眼狼了。
而被孝庄留下来的顺治,有些急躁的看着自己的额娘,虽然说母子之间也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但是对着这个处处掣肘他的母亲,他还是无法面对。加上多尔衮的事情,更是恶劣了他和孝庄的关系。
“皇帝,哀家今天留你下来,不是教训你的。”孝庄觉得自己是满心的心酸,儿子不愿意见自己,听自己说话,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多尔衮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个孩子怎么就不能体谅她的苦心呢?然后如今又是因为董鄂氏,想到董鄂氏孝庄眼睛里头就闪过一丝精光。“哀家只是告诉你,你的董鄂妃有了身子了。”
今个孝庄太后插在董鄂妃身边的人说这个狐媚子两个月的月事都没有来,孝庄就知道出事了。不过她今个先说,就是要给这个儿子打个预防针。
“什么,鄂妃她。”顺治有些喜悦,怎么说自己喜欢的女人有了自己的孩子,对着现在子嗣单薄的他,是很大的喜事了。
“嗯。”孝庄皱皱眉头,“所以让她别去请安了,好好的窝在自己的宫里头,别去到处炫耀了。”省的闹得宫里头不安宁。
“谢谢皇额娘。”顺治的欢喜是真的,怎么说至今董鄂氏在他的心里头都是那一朵白莲。
“不过,哀家的话说在前头,无论她生的是皇子还是皇女,这一辈子那个孩子都不可能和别的阿哥公主一样。”这才是孝庄今天留下顺治的真正的目的。
“皇额娘,那也是朕的孩子……”顺治果然面色大变,对着孝庄说道。
“她曾经是你弟弟的妻子。别忘了,贵太妃还活着呢,还有博果儿。”孝庄的声音已经是严厉异常了,她和贵太妃争了一辈子,如今她可不想让天下人笑话自己的儿子,抢占弟媳。
“博果儿。”对着这个弟弟,顺治是愧疚的。所以每次孝庄一把贵太妃搬出来,都会让他对着董鄂氏有些微妙的感觉。孝庄也是故意的,她倒要看看,那个贪图荣华富贵的贱妇会让自己的儿子真的这么一直心无芥蒂的去疼宠?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之前是她操之过急,如今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和董鄂氏耗着。而且,还有那个佟妃。孝庄想到她今天那半傻不傻的作风,这个丫头,聪明了不少,但是不知道日后会不会也是一个阻碍。再看看吧,孝庄叹息一声,自己怎么就没有省心的日子过,总是不停的为着这个大清,为着自己的科尔沁,其实真的很累。
董鄂氏当然知道自己怀了身子,但是当她想着怎么可以让顺治知道后,可以更加疼宠自己的时候,承乾宫打探消息的下人们回报。皇帝去了别的妃子那儿,而那个妃嫔就是贞妃,一等阿达哈哈番巴度的女儿,另一个董鄂氏,她的族妹。
如掉入冰窟一般,董鄂妃当时就觉得浑身发冷,她宁愿顺治去了佟妃或者其他的妃子那儿,可是为什么会是贞妃。
孕
说道这个贞妃,另一个董鄂氏,也是一番有来的。这一辈,董鄂氏家的女儿不知怎么的特别的多,所以光被顺治纳入后宫的带上现在的鄂妃,就有四五个,但是渐渐的可以让人记住的,除了鄂妃,其他两个一个是宁嫔,也就是生了二阿哥福全的女人,另外一个便是贞妃。贞妃本来入宫后就是个庶妃,但是由于鄂妃进宫,孝庄故意让顺治把董鄂氏的这个族妹赐号为贞,很显然她在打鄂妃的脸,你不贞,就让你的族妹顶着贞的名号。董鄂氏也是个心思机敏的,不然怎么可以攀上顺治,攀上男人可不是靠脸就可以,加上这个女人也不是倾国倾城之貌。自然是苦水往肚子里头咽,对着那个族妹无论是女人的嫉妒心也好,还是因为孝庄故意的侮辱也好,她都是看着不顺眼的。结果自己有身孕的时候,自己的男人去了那个贞妃那儿,怎么能不让她气愤异常,他怎么可以在自己有身孕的时候,去那个族妹那儿?
“主子。”看着董鄂氏那副带着些凄厉的表情,一边的铃兰有些急了,主子在宫里头是步步为艰,她不明白为何一定要入宫。难道要嫁人就那么重要,她是奴才,没有念过多少书,学的是忠心,可是对着自己的主子在原来的襄亲王死后三个月就嫁人的事情,她也是不解的。可是她是奴,只能跟着入宫,可是看着日渐变得可怕的鄂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董鄂妃深深的呼吸,她不能输,从小被嫡出的姐妹压着,欺负着,好不容易做到人上人,她不能输。摸摸自己的小腹,这是她的孩子,她的指望,她一定要好好的生下来,生个儿子,做这个大清的主宰。
“那就好,您要喝些什么吗,如今您可是双身子了,万岁爷并不知道,要不咱们请人去说?”一边的灵芝说道,比起铃兰的单纯,她如今才是董鄂氏身边得力的人。自然知道董鄂氏的心思。
“对对,万岁爷也许不知道。”董鄂氏冷静下来后,喃喃自语,“铃兰,说我不舒服,再请太医,然后让人去皇上那儿说。”她已经无路可走了,这个孩子,她必须得让皇上重视,不然她的下场,可比戚夫人。既然来到这个宫里头争自己的富贵路,那就得要最好的。
“是,奴婢遵命。”
这边承乾宫的人开始忙活起来,那伶月现在在做什么?她在写日记,是的,她现在正猫在空间里头用眉笔写日记,没有办法,她的书法虽然自己在偷偷的练,可是用来写日记还是太纠结了。找来找去,发现画眉的笔很适合,便夜里头没有人的时候,自己偷溜到空间里头,边泡泡里头的温泉,啃几个如今空间里头长大的树上掉下来的苹果,然后记录往事。这也算是她在这儿的派遣寂寞的方法。
今个晚上顺治去了贞妃那儿,伶月就知道孝庄出手了,毕竟是浸淫宫廷多年的太后啊,董鄂氏在她的手中还不是得乖乖的被折腾?虽然中间有个顺治这个挡风板,但是不保证这个挡风板他质量差啊。在伶月看来,顺治就是个心智没有完全发育的少年。虽然尝到成年了,但是因为被孝庄保护的太好,弄得喜欢钻牛角尖,还容易感情用事。伶月看着这样的男人,她实在是觉得不敢兴趣啊,甚至有过等到小三子长大就干掉顺治的想法,但是想到孝庄太后,觉得还是慢慢来吧。这个宫斗高手,她一个人应付不来的。顺治这个拆墙的还得活着。
当然伶月只是想想而已,虽然她前世手上来来去去都是人命官司,但是让她真的去谋人性命,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去做,只是至今她还做不来。只是每次想到自己给困在这个深宫里头,心里头压抑就用幻想来过过干瘾了。
从温泉里头出来,伶月拿起一边的衣服披上,看着自己光滑白皙的身子,很满意。看看时间,伶月出了空间,躺会自己的房间。刚挨着床,就听见门口有想动,随即就传来子怡的声音,“主子。有事情。”
这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情?伶月满心疑惑,但是还是对着子怡说,“嗯,进来说话。”守夜的都睡在外间,所以对于伶月每晚去空间的事情,不是很影响。
子怡的脚步很轻,房间里头的火烛被点燃了,然后她近前来给伶月披上衣服,轻声说,“打探道那位有了身子了,而如今正是闹腾到贞妃那儿了,皇上听到后从贞妃的赶回去了。”说到这,子怡的眼里头是一片阴翳,她总觉得这个董鄂氏是自己主子最大的对手,所以很是在意。
“嗯,等着吧,清早后,这宫里头有得折腾一番了。这几日让长春宫上上下下都给我机灵些,而且二格格回来的日子,也不远了。”伶月眯着眼睛,有些不太适应突然的烛光。
“主子不担心,那位如今可是有了身孕。”子怡总是觉得伶月是不是太无动于衷了些。
“现在担心有用么,不过放心好了,这不太后还在呢。看着老人家身体健康,肯定是福泽绵长。”说完便意有所指的看了子怡一眼。
子怡也是个机灵的,自然是明白了伶月的意思,“奴婢懂了,主子真是英明。”脸上也带着些笑容。
“不是我英明,这是摆着明面上的事情。不过咱们也得注意些,人家有了身子,咱们可不能给人做了枪杆子[www.qiyebooks.com]。”想到这个佟妃之前闹腾的女儿都给抱走了,伶月觉得自己的那些个下人得好好敲打一番。
“奴婢明白了。”子怡自然是懂得伶月的意思,今个天一亮,这长春宫也该好好收拾了。
“对了,二格格现在怎么样?”对于这个女儿,伶月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还是关心的。
“那位基本上不是很管她,就是皇上来的时候,抱出来做个样子,而且咱们的二格格一向乖巧可人,主子放心吧。”子怡安慰伶月。
“嗯,知道了。现在那位有了身子,二格格也不能让她操劳了。”伶月说道。心里头渐渐有了计较。
“什么?”一个茶盏被扔到了地上,茶水贱了来报信的人一脸,可是因为上头的人的怒气,他更不不敢动分毫。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除了不停的磕头求饶,这个小太监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苏麻喇姑在一边无奈的叹气,去给怒气冲冲的孝庄抚摸着胸口,“您消消气,这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值当。”
“哀家真是不明吧,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闹腾的皇上这样。”知道因为那个女人不舒服请了太医,然后让顺治从贞妃那儿赶过去的消息,孝庄是怒不可遏,自己做的那么多的工作,说的那么的道理,皇上是左耳听右耳出啊。
“这都是缘分。”苏麻喇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下人赶紧上来收拾。
“什么缘分,是那个女人心思大了。本来就是不安分的东西,一个庶女,居然敢和哀家叫板?”孝庄现在是恨不得吃了董鄂氏,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权威。“传哀家懿旨,董鄂氏,生性号妒,不守宫规,禁足,名下的二格格抱回给佟妃。”
孝庄这回真的是给气狠了,这不,伶月大概不知道,这下子便宜了她了。
“太后,这样的话,皇上……”苏麻喇姑也是不希望看见这对天家母子再闹别扭了。
“哀家的名头个个都是有理有据,皇上有意见,让他来哀家这说!”孝庄这次就不信,她是皇上的亲额娘,皇上就为了那么个残花败柳不顾母子之情了!
话说顺治赶到承乾宫的时候i,就看见梨花带雨的董鄂氏在榻上歪着。其实董鄂氏这次兵行险招是因为她真的给逼急了,佟妃的儿子,加上今天顺治有些暧昧的态度,让本来就有些敏感的她不得不出格了一次。
顺治自然是心疼的,怎么说也是喜欢了好久才到手的女人,他去贞妃那儿也是被孝庄逼着的。如今看着董鄂氏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埋怨自己的额娘,鄂妃可是有了身子,怎么能让她伤神呢?
“皇上,”董鄂氏喊得是辗转千回,说罢,便又是泪如雨下了。
“朕明白,你好好的歇着,别多想。啊?”两个人都不知道,天亮后,孝庄的懿旨会给他们带来一次冲击,也将是董鄂氏走向悲哀的开始。
“奴婢知道,奴婢任性了。”歪在顺治的怀里头,董鄂氏的心里头是满足的,自己在皇上的心里头,还是最重要的。
当紫禁城迎来了第一缕曙光的时候,也预示的某些事情的开始。董鄂氏和顺治接到了孝庄的懿旨,董鄂氏是蒙了,而顺治自然是怒气冲冲的到了慈宁宫,想问问自己的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哀家是公平处理。”孝庄如今回复到那个精明深沉的太后,“都是董鄂氏,你从贞妃那儿给她叫回来,她不是善妒是什么?有了身孕,还邀宠,这不是不守宫规?皇帝,你曾告诉哀家,她是最温柔体贴的人,可是她怎么就不体贴自己的族妹,被你这么落面子的下场?”
对付顺治,孝庄可是非常的驾轻就熟,是董鄂氏自己先走出愚蠢的一步,就别怪她让她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皇额娘,这……”顺治被孝庄堵得哑口无言,仿若看似对着董鄂氏的恩宠到了现在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自己那满嘴的质问也被孝庄说的感觉很苍白。
“皇帝,哀家是女人,是宫里头的女人,所以最了解她们。不要把你的董鄂妃看成多清高的人儿,是个懂得廉耻的,就不会攀上你。哀家和你斗气这么久,也累了。你就算是宠一个女人,也得好好看看她的本质。这是老生常谈了,哀家是最后一次说,一个帝王,别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一番话,说的顺治脸色发白。他不是个昏君,相反,他一直想做个好皇帝,起先是想证明给多尔衮看。但是后来是真的拥有一种责任感。如今自己的额娘如此重的一番话,让他心里头不断的反驳的同时,有个角落又开始慢慢的松动了。怀疑是人类最微妙的情感,它可以消失无踪变为彻底的信任,但是也可以从一个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现在的顺治,虽然对着自己的选择一直是坚定的,可是却不知道,由于孝庄不停的影响,某些怀疑,已经开始慢慢的渗入到自己的心里头。
董鄂氏依旧被禁足了,但是作为补偿,她被封为了贤妃。
伶月听到后,撇撇嘴,总觉得这个封号极尽讽刺,但是看着突然回来的二格格,她觉得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些,捡了孝庄和董鄂氏争斗的漏子?
算了,就当她人品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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