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三章

《《青门引》》

董鄂氏生下来的那个孩子,是个阿哥。这是个喜事,但是这个孩子学会不第一件事不是吃奶,而是吃药。这是个坏事。而且经过太医诊断之后,断定这个孩子就这么随便养着吧。活不了多久了,这个事情就成了一个彻底的悲剧。

而顺治对着一个连哭都没有力气的阿哥是实在不会有太大的兴趣,虽然一开始的心疼是有些,但是之后更多的是一种遗憾。加上三阿哥那样挥着拳头有力的壮小子做对比,再不济也有福全这样子虽然不是特别结实至少是健康的阿哥,所以对着这么个病恹恹的儿子。顺治的心情是一种憋闷和解脱。

曾经孝庄警告过他不允许让董鄂氏的儿子有任何尊贵的身份。一辈子做个安分的皇子皇女就好,可是之前他对着董鄂氏承诺过,会让他们的孩子拥有最好的,如今这个样子的孩子,让顺治为自己的矛盾找到了理由。自己的皇额娘不会和一个病歪歪的孩子计较。而他也不用在皇权和私人感情中挣扎。只能说,现在的顺治,更像是一个帝王了。

董鄂氏知道自己生了个儿子后,是欣喜了一下。然而,后来看着自己儿子那哭泣微弱的样子也是心疼异常。身子不好的皇子,意味着什么她是知道的。可是怎么办,这是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除了每天担心这个孩子的身体,她暂时没有力气去想别的了。

而前朝却是真的发生了大事。皇后被废了,顺治的速度很快,圣旨一下,事情已经成为了定局。博尔济吉特氏骄奢刁横,性情善妒等等,顺治是罗列了一大推的罪名给她。就是怕这个女人有了翻身的机会。当然孝庄还是插了一手,最后这位废后终于成为了静妃。而对于下一任皇后,孝庄放话了,就是那个被她从蒙古召唤来的小萝莉。

顺治当时在慈宁宫深深的看着自己的额娘,他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笑的孩子,但是他还是会对着自己的母亲一次次失望。

“您就那么看重科尔沁?”顺治想最后问一次,皇额娘到底是被什么糊弄住了眼睛,科尔沁的势力如今已经渐渐不重要了,汉军旗和满八旗才是朝堂的主力,不停的让蒙古人插手大清的后宫,他是大清的皇帝,不是蒙古人的首领。可以照拂,但是不可以分权。顺治作为一个帝王,本能的那种权力感还是有的。

“科尔沁是大清的助力。”孝庄斩钉截铁的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上也有流淌着黄金血脉的血液。”对于科尔沁,那是孝庄这一生的留恋,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执念。

“儿子知道了。”顺治很失望,“就如您的意,立静妃的侄女为皇后吧。但是,朕,永远不会宠幸她。”顺治平静的对着孝庄说着,而孝庄本来因为顺治答应立后的欣喜瞬间转化为一种愤怒。

“你这是和额娘做对么?”忍着怒气孝庄有些严厉的问道。

“不是,这是朕很清楚的思考过后的结果。”顺治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受够了和孝庄之间每次的激烈的冲突。他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转变对策了。

“福临!”多少年了,孝庄几乎都不曾喊过顺治的名字,如今却因为气急,脱口而出。

“您说过,朕是皇上,要为大清考虑,那么,如今的大清,后宫满是蒙古的女子,皇额娘想怎样?让蒙古人来操纵大清的天下么!”顺治慢慢激动起来。“您给朕的皇后,真是个好皇后啊,把后宫弄得乌烟瘴气,让朕的孩子不足月就早产。或许有些时候您是对的,但是这件事情上,皇额娘,您的眼光是真的不行。”

“哼……”孝庄冷冷一笑,“到头来是为了你那个贤妃抱不平的,哀家就说这个女人进宫后,你是越来越和哀家生分了。她就是个包藏祸心的狐媚子!自己命不好,倒是怪到别人的头上。”

对于每次孝庄一提到董鄂氏就咬牙切齿的样子,顺治感到很是不解。其实平心而论,顺治都得承认他现在对着董鄂氏的心思已经不如以往了。虽然他自己努力想维持一个平衡,可是对着董鄂氏给他生的儿子,他居然第一个想法是想抱抱自己的三儿子。当时的反应让他自己都惊恐了半天。他自以为自己是很爱那个女人的,可是发现事实不是那样的时候,他的心里可谓是挣扎异常。这也是顺治这几日心情暴躁的原因。

不过此时的顺治还是想一次性的把话给说完,他深呼吸一下,“皇额娘。贤妃从来不是朕和您之间的问题。您不要总是把事情往贤妃的头上推。”

“不是她是谁,难道是佟佳氏?”孝庄故意反讽道,“我看是谁都没有你的贤妃重要吧。包括我这个生了你的额娘。”

听到佟佳氏的时候,顺治感觉自己的眉心一跳,本能的把话题带过去,他可不想让自己的额娘去天天针对佟妃了。“您总是这样,儿子承认在当年纳贤妃事情上,过分了,可是这么些年,儿子以为事情早就过去了。”

“过去?”母子两个今天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给发泄出来,“你可知道当初你和董鄂氏的事情躲让额娘丢人,贵太妃甚至对着额娘谩骂,可是是你有错在先,额娘只能受着。你知道外头的人怎么说你?抢占弟媳,别和哀家说什么你和她多么的相爱,她若是有一点廉耻就不会在给一个男人生了孩子之后再来爬你的床!”

“额娘不是也曾经嫁给过多尔衮么,如今为何用那些个贞洁的名头去要求别人!”顺治被孝庄说的是又羞又恼,也口不择言起来。人在愤怒的时候,伤的最重的往往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话一出口,顺治也后悔了。

“皇上!”一边的苏麻喇姑终于忍不住了,看着自己的主子那突然愣住的神色,立刻对着顺治说,“您真的是伤了太后娘娘的心了。”

“额娘……我……”顺治看着突然老了好些岁的孝庄,心里头是满满的后悔,那些个往事使他们母子的伤疤,如今撕开了,那就是血淋淋的疼。

“好啊,好啊,皇上真的是长大了。”孝庄无喜无怒,可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说明了她的心情,“哀家当年的忍辱负重都被拿来和一个贪图虚荣的女子相比了。哀家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主子,您别这样,皇上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苏麻喇姑生怕孝庄气出个三长两短出来,赶紧安慰着,还不忘记对着一边的顺治说,“皇上您说是吧,您只是胡说的。”

“额娘,对不起。”顺治也沮丧的说,他只是因为自己额娘的话戳到了他一直不敢正视的事情,才会如此的恼羞成怒,对于让自己的额娘伤心成这样,绝非他的本意。

“不用说了,皇上的意思哀家都明白了。从明个起,皇上就好好的宠着自己的贤妃,至于皇后立不立哀家不管了。”毕竟是一个女人,也同时是个母亲,被儿子气狠了也不由得开始说气话了。

“皇额娘放心,儿子会立静妃的侄女为皇后的。这次也是儿子说话重了。”怎么说顺治也是皇帝,对着孝庄低声下气成这样也是极限了。倒是孝庄看着面前服了软的顺治,内心是一片的凄凉。到了如今,母不母,子不子,到底是怎么会让他们走到这一部?让自己的福临那些话都能说出来?一定是那个贤妃一定是。

其实顺治也是憋惨了,历史上虽然把他描写的很弱受的样子,但是他也是皇帝。有自己的抱负,野心。野史上描写他的时候,或许太注重于他的艳史,而忽略了,一个多尔衮的手下忍气吞声多年的皇帝,怎么可能多么的蠢笨?皇太极下的种,智商自然是不会太低,但是大概是由于皇家教育的问题,顺治性格中的偏激,情商的欠缺被一再放大了。要知道,一个努力为着满蒙关系发展做促进的皇帝,还是有那么些眼光的,后来的康熙推行汉学,也是受着自己的皇父的影响。

只是这个顺治在处理母子和女人之间很失败。看着自己额娘的那个模样,顺治虽然是满心的后悔,也知道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来了。但是看着自己母亲那带着些恨意的眼神,他心底也是一凉。母子成仇,也不是他想的,可是如今本来就被蒙古牵制的朝堂让他心烦意乱,他想的各种改革更是阻力重重,儿子的早产,贤妃的哀怨,让顺治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弄得崩溃。而现在孝庄对着立后的逼迫,让他终于彻底的爆发了一次。

“哀家累了,皇上回去吧。”对着顺治,孝庄还是想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而在顺治叹着气离开慈宁宫后,她就一把把桌子上所有的东西扔到了地上。“这就是哀家的儿子,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

“主子……您别这样……皇上只是一时糊涂……”苏麻喇姑也是很伤心,皇上怎么能说说出这样的话呢……这可是自己的亲娘啊。怎么可以和那个有着南蛮子血统的人做比较呢。苏麻喇姑的心里头也是怨恨了贤妃几分。

“哀家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这个害人精……”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嘶吼了。以后的后宫注定更加不不平静。

其实贤妃真的倒霉,自己都安稳了。结果顺治给她赤|裸|裸的拉来了一个高级别的仇恨。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不过此时她自己是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就算开始再多的心机,但是遇上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个母亲罢了。

“皇上呢。”如今她总觉得心里头是愈发的不踏实,自己在月子里头,而且因为早产,在古人的眼里头终归不吉利,所以顺治每次只是站在屏风后头和她说说话,可是见不到其人,她的心里头总是惴惴的。

“听说皇上今个从慈宁宫请安后,直接回乾清宫了。”铃兰回答。

“皇上今个没有派人来说他什么时候来么?”董鄂氏有些期待的看着铃兰。

“没有……”铃兰沉默了一下,说。她心里头是直叹气,如今这么个病歪歪的小阿哥,怕不不讨皇上的喜欢了。

董鄂氏就别过头去,又呆呆的听着床幔了。当顺治废后的时候,她是欣喜的,以为自己的那一次赌博终于证明了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位置,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生病的儿子,已经无法挽留这个男人了。

顺治在乾清宫里头很是烦燥的走来走去,一边高公公不错眼的盯着,今个皇上坐在慈宁宫闹了一场后,回来就是这个样子。这天家的母子哟……

最后在快把乾清宫的地板上踩出一道痕迹之后,顺治像是终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高士奇,摆驾,去佟妃那。”好像已经不少日没有去长春宫了,顺治觉得自己还真的挺想她。

高公公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带着些喜意下去吩咐了。

当看到顺治那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跟前的时候,伶月硬是把到了嗓子眼的“你怎么来了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顺治看着长春宫里头所有人都很平静祥和的模样,自己本来有些焦躁的心情也慢慢的安定下来。而伶月那有些惊讶的半张着嘴的神情,很大程度的愉悦了他。

“怎么,这么惊讶朕可以来?”顺治走到伶月的跟前,摸摸她的脸颊,还顺手捏了一下。带着些促狭道,“真是呆呆的样子。”

不是呆呆的样子……伶月在心里头真的想把那只咸猪手给打下去,但是面上还得一副有些羞射的样子,“奴婢是没有想到,皇上不是国事繁忙么。”你刚休了一个皇后,你亲妈肯定让你再娶一个。你还有空跑到这里来插科打诨?伶月虽然知道顺治今天是气冲冲的从慈宁宫出来的,但是对着顺治和孝庄这对母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相处模式,已经完全习惯了。

“国事,朕现在忙什么国事?”带着点讽刺的意味笑了一下,他经常觉得自己是最窝囊的皇帝,无论他想怎么样的去改革旧制,都会碰到一些让他施展不开的理由。最大的阻力,除了八旗那帮子老顽固手上的兵力,那就是蒙古。

“皇上?”看着顺治的脸上居然会出现那种明明灭灭的神情,伶月觉得很奇怪,难道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了,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了,不说这些了。朕好久没有来,爱妃最近都忙些什么?”揽着伶月纤细的腰,顺治放缓了表情。

“能做什么,奴婢就是练练字啊,还有三阿哥和二格格,时时需要照看呢?”伶月很是随意的回答。本来因为清朝的祖制,后妃是不能照看亲子的,但是伶月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什么大运,至今为止,顺治和孝庄都没有分开伶月和小三子的想法。

“怎么,就没有想朕?”顺治把脑袋往伶月的脸颊边上凑了凑,故意让气息在伶月的耳朵边扫着。

“啊……奴婢想啊……但是皇上操劳国事……”伶月觉得自己很内伤,她很忙好不好,带着孩子很需要时间的,你当谁都是没事天天坐在房间里头想你的可是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伶月只好是忍着满心的吐槽感,很是娇羞的说。故意把头往一边偏一下,在顺治看来就是害羞了。

“呵呵。操劳国事也没个尽头,朕今天就是特意来陪陪爱妃的。”说着就准备把那颗大脑袋往伶月的脖颈处埋。

伶月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双手只好半抵着顺治的肩膀,就瞅着顺治在她耳边说,“爱妃好香啊。”

伶月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颈间的肌肤给吸了一下。然后顺治的手就从腰间慢慢的往上挪到了她的胸口。

伶月是没有一点办法,他是君,自己的是他的妃。人家顺治要欢好,她能说什么,瞅瞅外头已经昏暗的天色,就只好任由这个男人把自己抱到榻上。

虽然是冬季,但是屋子里头都被炭火弄得暖洋洋的,所以伶月穿得不是很多,顺治解了他她外头的袄子,就看见里头的小衣了。而本来贴身的衣物都是用薄滑的上好布料做的,带着些透明的质感让人隐约的看见里头的肌肤,所以被勾得两眼冒火的顺治是一下子就把它给扯开了。

入目的就是大红的肚兜。衬着本就如雪的肌肤更加的诱人。顺治觉得,这后宫真的没有比自己的佟妃更加惹人动心的女子了,哪怕是董鄂氏,那一身的梨花带雨的风情都比不上佟妃这样的冰肌玉骨的诱惑。

伶月是不知道把自己的脸往哪里藏好,这个男人把她扒得隐隐约约的裸|露居然停住了看着她,对着这个男人成这样的姿态,她还是不能习惯。最后看他不动作,就只能自己别过脸不去管他了。

看着伶月别过脸的样子,顺治突然低低的笑了,对着因为扭头就露出的优美的脖颈是细细的啃咬着。手下也是不停歇的把伶月脱得更加干净。最后一路往下亲吻着,让伶月也不自觉的呻吟起来。

之后的事情,伶月是迷迷糊糊的,她只知道,这榻上光溜溜的,自己都不能找到个枕头什么的咬着。那声音大概外头的奴才都听见了,真是羞死人了。

今天的顺治很孟浪,两个人几乎从榻上一直胡天黑地到床上,中间的路程这个男人都没有放过她,像是在宣泄什么。伶月当然知道这和他刚来的时候,有些微妙的情绪波动有关。但同时,也因为这个男人过剩的经历而怀疑,这几日,难道顺治一个女人都没有碰?好吧她知道人家贤妃正在月子中,可是顺治还就真的天天操劳国事了?

顺治最后在伶月这儿交完了公粮,也彻底趴了。他迷糊的把伶月搂进怀里头,拽过一边的被子把光溜溜的两个人给裹起来,就进入了梦乡了。留伶月一个人在那儿腰酸背痛的睡不着。

她在想今后的事情,董鄂氏有个儿子,可惜是个病的。恪妃石氏是二阿哥福全的额娘,可是就光她是姓董鄂氏,就注定这一辈子和她的儿子是没有什么大的期望了。

而自己。伶月倒不是有多大的野心,去爬到孝庄的位置。可是这个宫里头,你不爬到高处,或者找个粗大腿抱着,那么下场是极凄惨的。为了这长春宫的上上下下,她也要努力啊。

在心里默默的握拳,伶月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大早,顺治离开后,就看见自己的荣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后面的奶嬷嬷是急的弯着腰可劲的盯着。由于伶月吩咐让荣儿自己去多走走,所以下人们也很少抱她倒是让这些个奴才们天天看着胆战心惊的。

“额——娘。”甜糯糯的声音让伶月的心情大好,自己弯腰抱起她坐在腿上,而挥挥手让其他人下去,就留了子怡和子菁在身边。

“今个额娘的荣儿怎么起这么早?”伶月亲亲荣儿的脸蛋对着她说。

“额娘……要……抱。弟弟……”断断续续的对着伶月说着,伶月耐心的听完后,对着一边的子怡说,“咱们的公主要看弟弟呢。”

“可不是,公主可喜欢咱们三阿哥了,娘娘福气大,这姐弟关系好,是件好事啊。”子怡在一边笑着说,而一边的子菁虽然话不多,可是脸上也是欢欣的表情。

“对了,别对着我说什么奉承话,如今贤妃娘娘也快出了月子了,咱们宫里头到时候还得送礼过去。看看什么东西不招眼,从库房里头挑几个,算是给四阿哥的满月礼。”

“奴婢知道了。”子怡回答道,想想说,“您上次请佛龛的时候,顺带着弄了些小金佛回来,那个成么?”这药品吃食不能送,衣服料子人家也不稀罕。想来想去,库房里头就这个合适些。

“那个?”伶月很是心疼的想着,那可是真金的啊,随即就想到之前这个身子进宫的时候带进来的嫁妆。

“记得我们这有几个宋代的瓷器么,挑一个大气的送过去吧。”对于古董,伶月觉得虽然这些东西值钱,可是现在也卖不掉,拿来做人情也好。

子怡一想也是,那个贤妃不是一向一副讨厌黄白之物的清高样子么,真的要送到金佛还不知道怎么被她挑剔呢。送个花瓶过去,也好。

“那奴婢就遵旨了。”子怡是从小跟着佟妃长大的,被佟夫人□的忠心不在话下,所以这个佟妃的库房基本上都是她在管。现在伶月来了后,观察了一下这个丫头,发现是个可以信任的,也就乐的做甩手掌柜了。

子菁在一边给伶月揉着肩膀。突然话有些不多的她开口对着伶月说,“贤妃娘娘今后不会有身子了。”

子菁属于那种不是关键的事情,一般多不会开口的。这也和她的身份有关。所以她突然说话的时候,伶月是一愣。子怡也是很惊讶的看着子菁,但是随即就有些喜色,“活该,她不是看着咱们娘娘怀着身子的时候,就不停的做手脚么。现在轮到她自己了,真真的报应。”

对于子怡的报应说,伶月已经麻木了,这个丫头的嘴巴向来是厉害的很。倒是此时听到贤妃以后不会有孩子的时候,伶月确认的问了一句,“肯定?”

“贤妃生完之后,几个太医同时断定的,已经是伤到底子了。不可能有孕。不过皇上好像不让太医多说。”子菁一板一眼的回答。

不让董鄂氏知道?伶月很是讽刺的想着,她会一直不知道么,这个宫里头没有太多的秘密,至少太后那儿该是知晓了吧。不知道这个本来以爱情为借口巴上顺治的董鄂,知道自己的不可能有孩子之后,而唯一的儿子也活不长,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贤妃娘娘,真的可以‘贤’到底么。

“她也是个折腾的,以为自己斗倒了皇后,不,现在是静妃了,就赢了?皇上很快就有新皇后了,主子,对着这个新皇后,咱们怎么办?”子怡怕这个和之前的那个一样,虽然看上去不像,但是保不准因为有太后的撑腰,又是个静妃怎么办?

“按原来的办,咱们规规矩矩的,她也挑不出来刺。怎么说她的背后,都是太后娘娘。”其实伶月觉得若是这个是个听话的,才更是难办,孝庄的手段是层出不穷的,新皇后上任后,事事都被孝庄摆布的话,反而是个刺头。

“对了子菁,有机会的话,慢慢的让人接近咱们那个将来的皇后的身边。记住,一定要小心,若是不行,就[www.qiyebooks.com]算了。”那个蒙古萝莉的周围必然是布满了孝庄的人手。伶月要是想伸入,还真的有些冒险。

“主子,您放心了。奴婢有数。”

佟府里头,佟图赖刚下了朝就看见自己的夫人和个陀螺似地的直转悠,“怎么了你这是,看着爷回来就这个样子?”

“老爷。”夫妻这么些年,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丈夫性子,也不放在心上,“我听说上头要立新皇后了。”

“当然,国不可一日无后。而且这个皇后不是太后早就示意的么,咱们的万岁爷,只能孝顺了。”夫妻两个关上门,讨论上头,声音也是很轻的。

“那咱们的女儿怎么办?”佟夫人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可以往上头走走的,如今一个蒙古女人做了皇后,那不是日子又过回解放前了么。

“别担心,夫人。”佟图赖想起今早顺治在养心殿单独召见自己的时候说的话,“咱们的女儿聪明着呢。至少,在爷看来,万岁爷是渐渐的上心了。”

“真的?”佟夫人狐疑的看着丈夫,自己之前进宫虽然看见了一些端倪,可是君王的恩宠是那么说得准的事情么,加上贤妃生了个儿子,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女儿的家的二格格,还给封了公主呢。便放心很多,“我现在也不指着她多富贵,别失了皇上的心就可以了。”

“放心吧,夫人,咱们的女儿那相貌。没有几个人及得上。”说起这个唯一的女儿,佟图赖是疼爱异常的,所以就之前的事情对着鄂硕是恨得不行。“董鄂氏家的那个……哼。哪能及得上咱们的女儿。”

“之前还不是给她压过去了?”自己家的老爷疼爱女儿她是知道的,可是生为母亲,她看得问题更细致一些。“不过我进宫后,发现女儿聪明了不少,看来是磨练过了,懂事了。”想到当时全家听见佟妃生死不知的消息的时候的伤痛,佟夫人也是心有余悸。

“夫人,都过去了。”佟图赖安慰的拍拍佟夫人的肩膀,自己当然也是心疼女儿的,但是男人,多半看得更远些。“爷有预感,咱们这个女儿,会让佟家慢慢的走到一个不得了的位置。”

新后的立后大典的日子被定在在年后的十五。也就是元宵节,这对于小博尔济吉特氏来说是很给她面子了。也许有几分顺治对着孝庄的愧疚在里头。而孝庄这些日子,对着顺治的请安什么的也是不咸不淡的。闹得后宫都知道皇上和太后的关系又随着入冬的寒冷,降至冰点。

期间连顺治突然在年间把那个新出生的四阿哥封为了荣郡王,孝庄都没有出面表示什么。其实她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表示的。整个宫里头都知道这个孩子满月之后,那个身子是越来越不行了。董鄂氏自然也是知道了,接着就是无休止的哭闹和哀求,哀求顺治救救她的儿子。

而伶月自然是担心这个女人在儿子活不长后如同疯狗一般对着谁都咬一口,她怕死也怕麻烦。于是在快过年的时候,由于佟老夫人,也就是佟养正的遗孀,时日不多了。便被批准回去探望。佟养正怎么说都是大清的老功臣。死后被追封为一等公,而佟图赖不降爵承袭。可以说这一脉就是佟佳氏的荣耀。

关于嫔妃省亲这向来是个极大的荣耀,像红楼梦的贾家,就极尽奢华的来修造省亲的别墅和花园。可是佟佳氏不是贾家,不然也不会在努尔哈赤的时代开始繁荣至今。所以当伶月带着两个孩子的仪仗来到佟府门口的时候,除了出来接待的佟府老少之外,佟府没有任何的变化。

带着小三子和荣儿出来也是伶月思考了很久的,她有空间,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无病无痛,但是不代表,她可以让他们在宫里头躲得过明枪暗箭。而京城这个地头,佟家是势力是很大的,至少京城步军统领还得喊伶月一声表姐。

裙带关系有时候也很有用。而最后的放行令也是伶月拼了小命讨好顺治得来的。撒娇卖乖,甚至在床上对着这个男人卖弄风情,才让伶月在腰酸背疼之后,得到一道圣旨。貌似这个帝王还不是很高兴。

“你准备去多久,把三阿哥和荣儿都带着?”顺治确实很不高兴,本来他只是想着让佟妃回去看一下,一天之后,就回来,结果这个小妖精在床上和他耍心眼,让他一松口成了省亲,还是五日!

“皇上,奴婢只是想让奴婢的祖母看看,奴婢有好多年没有见着祖母了。”伶月可不能说确切的几天,生怕这个男人一个愤怒,反悔了。“祖母现在时日无多了,想到进宫前祖母对着奴婢的疼爱,奴婢实在是……”伶月完全是乱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和那个佟老夫人关系怎么样,不过应该不差,因为佟夫人前个进宫的时候,就说老夫人如今糊涂的时候,都不忘记喊自己的名字。可见绝对是个宠着佟妃的。

“好了,朕不是不让你去,你难过什么。只是就只有五日,一日都不能多。”顺治觉得让这个女人离开了宫里头,想想都让他觉得心里头有些空空的。新的伶月过来后,和顺治相处了一年不到。顺治也渐渐的对着她的性格迷恋起来。那种看着安分,实际带些机灵的性格,让顺治觉得很新鲜。按理说,新鲜期有个一年也差不多了。可是伶月也在变,从之前的有些带着拘谨的态度,变成慢慢和这个男人周旋的圆滑。

两个都在不断的调整相处模式的人。伶月是一种为了生存的自然态度,而顺治渐渐的就放了心思下去了,若是打个比方说,就是伶月把和顺治的相处看成了一种公务。从一开始的换职位带来的不适应到如今的适应。而顺治则是在被吸引后产生的依恋,他这种性格的男人,缺爱,多心,敏感,细腻,最喜欢的就是找个可以心灵依赖的人。之前是董鄂氏,可是如今的董鄂氏处于一种崩溃的极端,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如何给顺治依靠?两个人或许一开始从性格的相似点中找到了共鸣,然后亲密,亲近,可是这个世界更需要的是互补,像是两个锯齿之间的凹槽,需要契合。同样的尖锐,只能互相伤害。若是没有现在的伶月,顺治也会和董鄂氏越走越远,但是或许会因为曾经的爱恋和后宫里头没有让他满意的人的存在,依旧把董鄂氏当作一种寄托。可是现在由于伶月这种半个异类的存在,顺治开始慢慢的把看着懒散的伶月当作一种眷恋了,这种改变,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伶月也是觉得自己的工作成功了,不会太多想。

宫里头的荣郡王已经成为了一个话题,宠冠一时的嫔妃一个病的快死的儿子,这是个很容易让人闲来无事嚼舌根的事情。本来宫里头的闲人最多,没事就宫斗,宫斗完了呢,大家就一个宫里头一个宫里头闲着没事磕着瓜子聊八卦了。

A宫女说,“贤妃娘娘的四阿哥据说成了郡王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由于刚进宫没多久,还是不懂得何为藏心思,说话的时候满脸的羡慕都挡不住。

B宫女觉得很丢人的看着她,“你知道什么,这就叫做荣耀了。你可知道,”说道这神秘兮兮的低下脑袋,对着A说,“四阿哥那是活不久了,皇上给贤妃娘娘一些安慰呢。”

C宫女看着比较稳重,而且年岁也大些,应该是个管事姑姑。对着两个年轻的宫女呵斥道,“没事叫什么舌根子,小心惹祸上身,还不快干活。”

“知道了。”大概C是这个地盘的管事的,所以两个宫女是唯唯诺诺的说了是之后就忙活自己的了,可是其中那个年轻的A宫女依旧很好奇,“姐姐,你说真的,那个四阿哥……”

“嘘……没看见姑姑骂了。我告诉你我一个小时侯的姐妹就在太医院……”声音随着两个人的脚步远离了。

站在原地本来充当C的姑姑,很是得意的笑笑。贤妃,哼,明天满宫里头都知道她的儿子活多久了。一个残花败柳还和自己的主子斗,等着吧。

露出一个带着些冷意是笑容,慢慢的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伶月下来仪仗后,就被众人给迎接到自己的绣楼里头。虽然佟家没有专门给伶月建造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看着这绣楼里头装饰的精致和摆放物品的讲究,就知道佟家是花了大心思的。

佟夫人看着自己如今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儿拿着帕子捂着眼角,看女儿的气色,就知道宫里头的日子过得不错了。这般颜色,也难怪皇上会给这么大的恩典,让女儿回来看老太太了。

虽然看着自己的阿玛和额娘给自己请安有些心酸,但是伶月也知道这是规矩。最后在子菁把两个孩子带下去休息的时候,伶月也是上前扶着佟夫人,“额娘,女儿回来了。”占着人家闺女的身子,为她敬些孝也没有什么。

“好好好,”佟夫人一个劲的拍着伶月的手,“能回来就是天家的恩典了。你这次回来,太后那儿?”

孝庄不待见除了蒙古以外的妃子是众人皆知的,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因为孝顺惹着那位,这样女儿以后宫里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太后理解女儿的苦心,为此还让女儿带她像祖母问好。”伶月才不会傻了吧唧的现在去挑战孝庄,她只是在请安的时候脸色苍白,言语中提到了佟老夫人的病情。孝庄也是个老人了,对着佟妃的孝心倒也有些动容,再说她自己也有笔账,这佟妃出宫的这几日,正好让还没有成为皇后的小博尔济吉特氏和顺治培养感情,所以对着顺治下旨让伶月省亲的作为,也就没有大的意见。

“那就好。”佟夫人见着女儿的神色,应该是没有大碍,自己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心。倒是一边的佟图赖有些憋不住了,他可是最疼这个女儿了夫人一进来就拉着女儿说个不停,自己这个阿玛的都插不上话。

伶月当然也注意到了那个长得很粗犷的男人,说实话,知道这个就是自己的阿玛佟图赖了。可是真是没有想到,佟图赖这样在长相的居然能生出佟妃这样的,也是佟夫人的基因好了。

“阿玛。”伶月对着一边那个看着自己有些期待的中年大叔赶紧唤道,果然看见佟图赖笑得很豪爽。

“乖女儿,回来了,就安心的住两天,家里头的人都很想你。”自己的女儿果然还是很漂亮,这次佟家算是京城里出了名了,想到女儿还把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带回来了,佟图赖就心花怒放啊。虽然自己的二儿子佟国维成亲的早,早就有了儿子,可是对于一直偏心女儿的佟图赖来说,还是女儿的孩子让他期待些。因为女儿漂亮啊,生的孩子一定也很漂亮。

自己外貌有些欠缺的佟图赖还是喜欢漂亮的孩子的……orz

所以说娶个漂亮的媳妇生个漂亮的女儿然后有个漂亮的外孙女是佟图赖的毕生追求。、、、、、

伶月收拾好了,就去看了佟老夫人,老太太如今已经有78岁了,在古代来说,也算是稀奇的了。伶月曾想着用空间里头的东西让老太太多活几年。可是老太太拉着伶月的手念叨老太爷佟养正的时候,伶月放弃了。

她早就不想活了。

虽然儿孙满堂,家门繁荣。可是佟老夫人却最思念早走的佟养正,这不是什么爱情,而是夫妻几十年的亲情。有些感情是子女无法给予的,所以在快八十的时候,老太太知道自己快不行的时候,反而很坦然。

只是老人家一直的心愿就是可以再看看那个进了宫的孙女,如今伶月一身清贵的回来了,让老太太见着后很是欣慰的笑了。

“就知道我的月儿会幸福的。”老太太迷迷糊糊的,却依旧拉着伶月手不放,“当初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是满月的前一天,所有的人多说那是个好兆头,月盈则亏,可是我的月儿却是在满月头一天出生的。都说月儿一定会有好福气的……老婆子就知道……”

看着渐渐熟睡的佟老夫人,伶月的眼眶有些红,她很像自己的前世的祖母,喜欢絮叨着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替老夫人掩好被子。伶月带着子怡走到门外,院子里头都是顺治派来的守卫,伶月是走到哪儿跟到哪的。

“祖母还有多少日子?”伶月眨眨眼睛,让泪水慢慢的收回去。来到这个地方后,她很少让自己有哭泣的机会。

“听说老太太就在这两日了。太医看了,都说随时都会……”看着伶月的表情,子怡也沉默了。

“明个把荣儿和三阿哥都带到老太太跟前给她看看,怎么说都是他们的曾外祖母。”伶月吩咐到。

因为老夫人的事情,佟府里头也渐渐的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的感觉。荣儿和还没有到一岁的玄烨不懂大人们为什么总是一副哀伤的表情,但是还是很懂事的没有哭闹,让伶月分心。

像是对着前世的祖母一样,伶月这几日是天天陪着佟老夫人,连荣儿也被抱来喊着“外祖奶奶”来逗着佟老夫人开心。

终于在第三日的午后,伶月带着子怡进来陪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发现她很是安详的睡在那儿。让人觉得和平常不同的安静。

伶月当时就惊得将手里头的帕子给落到了地上。而子怡也是惊讶的掉了手中的托盘。

当佟府上下的人全部集中到老太太这儿的时候,伶月带来的李太医面色沉重的对着赶来的佟图赖他们说“节哀。”

佟老夫人去得很安详,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任何的痛苦。伶月当时给佟夫人叫人扶回去后,就有些忧心自己的女儿。不哭不笑,才是让她担心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就听见伶月在自己的屋子里头晕倒的消息。佟夫人当时差点以踉跄就站不稳摔了,老夫人刚走,可别让自己的女儿也出什么事情了!

佟夫人和佟图赖急匆匆的赶来的时候,后头还跟着被佟图赖带回来的两个儿子,老大佟国纲刚成亲亲没有多少日子。娶了的瓜儿佳氏就是现在的鳌拜的妹子,可以说是让佟府和瓜儿佳用姻亲联系在了一起。

佟国纲已经成为了京城里头著名的晚婚人士,弟弟佟国维都快有第二个儿子了。而佟国维因为成了亲是次子被分出府去。如今因着佟老夫人的丧事回来了,刚进门爷三个就听说妹妹晕了。忙不迭的赶过来。

其中佟国纲从小就和伶月关系最好,如今更是恨不得把老爹推到一边自己上前走的架势。佟国维长得比较斯文。比起走武夫路线的佟国纲来说,看着要阴沉一些。

应该是书读多了在书房里头给闷得。佟国纲每次都会这么说自己的弟弟,像他多好,风吹日晒的阳光男人……

一行人到了伶月歇息的地方,由于伶月的身份,只能隔着一个屏风瞅着里头的几个身影在忙碌。佟国纲很是焦急的伸着脖子望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阿玛那恶狠狠的目光。

“娘娘怎么样了?”因着宫里的一些个侍卫和下人在唱,佟国纲把妹妹两个字吞了下去。真是进了宫妹妹都不能喊妹妹了。

“等着,没看见太医在忙么?”对着大儿子低声吼着。这个小子着急什么,他也焦急。那是他的宝贝女儿好吧。

“放心吧大哥,娘娘不会有事的。”佟国维说话比着父兄两个斯文很多,其实他有些焦急,虽然小妹从小和大哥玩的比较好,可是兄妹三个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现在妹妹突然晕了。佟国维也是担心是不是祖母的去世对妹妹的打击太大了。

里头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样子的太医给伶月把脉。由于该老头子眉头皱的很紧,导致佟夫人和刚入门的瓜儿佳氏都把帕子在手里头是绞了又绞。子怡也是随着李太医的表情,很是紧张的盯着。生怕漏掉什么不好的事情。

李太医终于给伶月诊完了脉。表情说不上是喜还是忧,缓慢的起身,让身边的下人上前收拾。

“李太医,这……“佟夫人实在是憋不住了,上前询问,是怎么样也得有句话啊。

李太医摸摸胡子,突然那张脸就瞬间笑成一朵菊花了,“恭喜夫人,娘娘这是有喜了。已经是快两个月的身孕了。”

李太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这个屋子里头所有的人像是把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给搬开了。

“那娘娘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一边的大儿媳妇瓜儿佳氏问道,佟夫人也急忙点头,“对啊,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才会……”

“啊,那只是娘娘最近操劳过度,所以有些疲惫。老朽开几服安神的方子就好。”李太医也是有些喜悦的,他被万岁爷差潜着跟随佟妃娘娘回娘家,如今虽然佟老夫人新丧,可是那个年岁也是喜丧,如今又诊断出娘娘怀有龙种,自己的脸上也有光啊。

“冬梅,带着李太医下去好好招待。”佟夫人忙不迭的吩咐。刚随着李太医走到屏风外头,就看见自己的丈夫和儿子三个一起眼巴巴的看着她。

“娘娘有了身孕了?”佟图赖觉得喜事来得太快,他怕老了耳背听错了。

“阿玛,您没有听错,娘娘有了身子了。”佟国纲在一边说道。佟国维也点点头,自己的妹妹生的三阿哥还没有周岁呢,这又有了身子,可是佟家是大喜事呢。

因着伶月有了身孕的事情,佟府里头本来有些悲伤的气氛也渐渐的被冲淡了些。都说去了的佟老夫人果然最是疼爱大姑娘的,这不做了妃子回来省亲,就被诊出有了龙种了。可不是老夫人保佑么。

伶月回来佟家,身边肯定有顺治派来的人。所以她有了身孕的事情,在她还在床上躺着迷糊呢,就先被人传进了皇宫把顺治炸了个半蒙。

先是佟老夫人没了。顺治知道后,还为着自己的佟妃担心了一下。想着要不多给佟家送些东西安慰一下。接着隔天就被高公公气喘吁吁说出来的消息炸晕了。

“皇上?皇上?万岁爷?”高公公心想这是怎么了,皇上应该高兴才是啊。要知道相比太宗来说,皇上如今20有一了加上二格格也就才有四个孩子。大格格和大阿哥都是没得早,如今看着四阿哥那副光景。指不定过一段日子,皇上有得少一个孩子了,如今佟主子有了身孕,这可是好事啊。

“啊?你说……佟妃有了孩子,两个月的身子?”顺治有些魔症的缓缓的问道。得到自己的奴才那肯定的答复后,立刻转化成大笑,“哈哈哈,朕就知道,朕就说嘛……不过如今佟妃的身子还好?”不错,还知道关心自己女人的身子了。

“听说有些疲惫,但是母子均安。”虽然现在都不知道孩子是男是女,可是高公公觉得现在多讨好一下顺治也没有什么。

“那就好,那个,给佟家送过去的东西多加些。还有,朕要写旨……”突然间顺治想到自己皇额娘的忌讳。停住了话头,摇摇手,对着高公公说,“算了,你亲自跑一趟,替朕看看佟妃的身子,帮朕带个话,说朕惦记她。让她早些回来吧。”顺治终究是觉得一个有了身孕的妃子,在娘家呆着容易惹人说闲话,所以还是早些接回来好。

高公公自然是满口答应。下去带着小太监们浩浩荡荡的去佟家了。至于顺治,坐在乾清宫里头还有想回不过来神。顺治是个男人,他在做父亲这个身份上由原来的无所谓渐渐变得在意。比起自己的皇考,他也清楚自己的子嗣过于单薄,以前的他或许可以因为说是独宠董鄂氏而导致子嗣单薄。可是如今他对着伶月亲密起来后,知道伶月不是董鄂氏,她健康,明媚,喜欢孩子,自然也就期望自己多有几个孩子。而在这个女人为自己诞下一男一女后,想起荣儿和三阿哥的健康的样子,对着这个如今才只有两个月不到的胎儿,他不禁有些期待。

其实对着佟妃的女儿,顺治特别一些也很正常,连孝庄对着三阿哥都有着明显的偏爱,并没有因为是佟妃的儿子就很冷淡。当然不排除孝庄自己对着孩子有什么心思。但是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装着那么真诚的样子,眼睛里头的疼爱也是骗不了人的。

而如今有了那个吊着气的荣郡王相比较,三阿哥玄烨就显得更突出。这也是伶月有些担心的。怕因为自己儿子的招人眼被人算计了,所以自己回佟家都不忘记把儿子女儿全部带着。

消息在宫里头传播得很快。孝庄听到后,只是有些沉默,而一边的小博尔济吉特氏则是在一边紧张的拧着帕子。她其实也是个赶鸭子上架的,一个月事刚来的姑娘,不久后就要登上皇后之位。可是现在明明知道皇上不喜欢她,后宫里头还有贤妃,佟妃这样的皇上身边的老人在。如今佟妃还有了第三个孩子,她再天真,也在这些日子给这个宫里头磨得多了心眼。现在看看,她做什么皇后啊,简直是去守活寡的。

可是她能说不么,太后的命令她违抗不了,家族的期望她也不敢违背。自己就是个被家族拿捏在手上的棋子,上一个被赶下去了,她就得硬着头皮上。

对着佟妃和贤妃,她是一直被孝庄若有若无的引导着,对着她们小博尔济吉特氏自然是有些敌意的。如今她还没有做皇后,对着孝庄若有若无的让顺治不停的见她的事情,她也是满肚子苦水。

在科尔沁的草原上,小博尔济吉特氏作为蒙古台吉的孙女自然也是被人追捧着的,虽然没有姑姑当年的美貌,但是也算是天之娇女。可是入了大清之后,皇上的做法就像是狠狠的抽在她的脸上的巴掌,对着她几乎是理都不理,而姑姑也被这位帝王以一大推的罪名给赶下了皇后的位置。

皇后啊,曾经科尔沁的姑娘们说起姑奶奶和姑姑都是一脸的羡慕。如今她深入宫中后,才发现,那不过是个美丽的外衣罢了。皇上那带着厌恶的眼神,让她都不敢去直视。而她就得成为这样一个讨厌她的人的皇后。

想到宫里头那个弱风扶柳的贤妃,想到现在回娘家却身怀龙裔的佟妃。觉得自己的未来让她无端的感到绝望。还没有开始,就看不到了前方。坐在孝庄的身边,小博尔济吉特氏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未来的婆婆那突然间复杂的神情。

“她居然又怀上了?”孝庄对着苏麻喇姑说道,“怎么就这么巧,三阿哥这还不到一岁呢。”由于伶月在宫里头从来不冒头争宠什么的,其实她是提高顺治每次来的质量,让这个男人自己来。而不是她耍着手段引起顺治的注意。所以孝庄对着伶月的总体印象就停留在,言行还算守规矩的份上。至于她有了身孕,也只能感叹她运气好,不是所有的女人想那么快有身子的就有的。不过心里头有些膈应那是应当的。

“确实,奴婢也觉得呢。其实这个佟妃也是运气好,二格格和三阿哥不都是皇上没有去几次,就有了么?”苏麻拉姑懂些女人的事情,当然也知道有些女人,身子好就容易有孩子。

“这佟家的女人还真是……”孝庄有些羡慕,当初自己在宫里头,是生了三个女儿才有了福临,那期间的日子如果没有自己姑姑的照拂,怎么可能好过,当时的大汗儿子女儿都不少。

“对了,那个狐媚子的儿子怎么样了?”由于伶月之前的表现太过于‘良家’所以对着她,孝庄也就轻轻的带过了,倒是对着董鄂氏,如今倒是成了孝庄的杀父仇人一般,连她的儿子在孝庄的眼里头都不是她的孙子一般。

“还是病着,您知道。那位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那个小阿哥怕是。”苏麻喇姑毕竟有些心软,再恨那个女人,可是也是个没有几个月大的孩子,若是让她讨孝庄开心真的说出什么狠话来,她也有些不忍心。

“好了。”孝庄对着这个像亲人一般的奴才自然不忍心苛责,为着她,苏麻喇姑一生都没有出嫁,孝庄更是觉得自己欠着她的情。所以对着苏麻喇姑,也就和对着旁人不同,甚至有时候比对着顺治还宽容。

“我知道你心软。不过这个孩子,既然这样,咱们就等着看吧。省的我出手去为难她。”孝庄说道,然后对着一边的小博尔济吉特氏说,“你也聪明着些,过完年后,就是你的立后大典。别和你姑姑似的,让我操心。”

“是……”小博尔济吉特氏正在那儿为着自己的事情悲伤呢,这孝庄冷不丁的唤她的名字,还真让她一下子有些受惊了,赶紧对着孝庄唯唯诺诺的回答。

“你……唉。”孝庄觉得科尔沁这是怎么了机灵的姑娘都哪去了,这么个诺诺的性子,怎么做皇后?

孝庄觉得自己真是一辈子操心命,怎么娘家都不能找个让她省心的姑娘,连佟家那个娇纵的佟妃现在都渐渐的学乖了,怎么博尔济吉特氏就不能出个拔尖的?

看着孝庄的表情,小博尔济吉特氏有些紧张的看着一边的苏麻喇姑,很是茫然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哗啦……”承乾宫的花瓶已经是碎了第三个了。

“主子。”一边的灵芝和铃兰不敢上前,如今的董鄂氏就像个炸弹,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把周围的人给炸个粉身碎骨。

“你们说,她怎么那么好命?”本来以为这个佟妃因为自己的祖母死了,得守孝,这孝期一守,皇上就会把她忘了,现在倒是好,有了孩子。这简直是让她又恨又妒。前个不知怎么的,宫里头都传着自己的儿子活不长了,虽然她也是之前听皇上隐晦的提过,可是宫里头人的意思就是她的儿子是命短才会被封为郡王。那嘲讽的语气,傻子都能听得出来,这让本来就心高气傲的董鄂氏怎么受的了。

“主子,你歇歇吧……小阿哥还得……”

“滚……都给本宫滚,别在本宫的面前提小阿哥……”董鄂氏喘着气,原先的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如今给嫉妒折磨的如同疯妇。

灵芝默默的低头,谁也没有看见她眼里头的讽刺。董鄂氏,我看这个样子的你到时候怎么留住皇上的心。

董鄂氏大概一直都想不到,她一直信任的会是最恨她的。而她的命运也将会慢慢的走上一种极致的悲惨。

这头佟府里面的伶月刚醒来,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多久没有这种昏沉沉的感觉了。那是刚来时候的感觉,也是昏昏沉沉的,没想到在这儿活了一年,居然又会遇见这样的情况。不过这个时候?

扫视了一眼周围,发现佟夫人正在和下人说什么,一回头看见自己的女儿挣扎着准备坐起身,是立刻惊慌的说道,“别乱动,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伶月有些傻眼,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佟夫人见着伶月那不可思议的样子,用帕子捂着嘴笑道,“就是那样,你肚子里头已经有了龙种了,都快两个月了,真是个糊涂的额娘,自己都不注意。这你要是不晕……呸呸呸,额娘不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佟夫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真的有了?伶月摸摸自己的肚子,这么快,她还准备在老三一岁多后努力怀孕的,这,还真是来得突然啊。

看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沉默不语女儿,佟夫人以为伶月是高兴的不知道如何表示了,便继续自己的絮叨。“你啊,也不注意些。不过现在太医说没有事情了,子怡她们去收拾你的东西了。”

“收拾东西?”伶月记起不是说好住五天的么,难道自己从第三日直接睡到了第五日?

“哎呀,额娘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佟夫人想起皇上亲自派高公公来接的事情,就是满脸的喜意。这说明了什么?自己的女儿被那个坐在高位的男人看重呗,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果然把自己教的东西都慢慢的学会了。“是皇上,人家已经派高公公来接你回宫了。”

伶月有些傻眼了,她觉得她就晕了一会,怎么起来后,就成了天翻地覆了?宫里头会知道也不足为奇。这个顺治是抽了哪里的大头疯,居然让人大张旗鼓的接她回去,怕宫里头人的眼刀子不够多,又多给她拉拉仇恨不是?要知道人家前世工作的时候,隔壁一个单元就是精神科的住院部,那里头为爱疯狂的女人也不是没有。想想如今董鄂氏的那副德行,伶月觉得真是伤脑筋。基本和那些带有潜伏期的精神病人的举止差不离了。顺治这个二货会害死她的。

佟夫人有些疑惑,自己的女儿怎么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反而眼睛里头带着些忧心?难道是因为不想离开佟家,这女儿有了龙种还不想回宫,难道?

“月儿,”因着没有人在场,佟夫人喊着伶月的小名,“告诉额娘,是不是宫里头又出什么事情了?”在佟夫人看来,要么是有人为难自己的女儿了,要么是自己这个性子倔的女儿和皇上闹别扭了,无论是哪一种,佟夫人都觉得不是好事。

“没有,额娘,只是……”伶月想着佟夫人也是可靠的人,便装作一个娇憨的样子对着佟夫人撒娇,“马上皇后娘娘的封后大典就要开始了。我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太后……”其实她最怕的是董鄂氏,疯狂的女人什么都能做的出来。走之前,就觉得她开始有些魔症了。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子后,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样,那个贤妃对着自己的敌意,她是几步之外都能感觉到的。

“别怕,月儿,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而且有之前的……做榜样,她不会乱来的。”佟夫人立刻是明白自己的女儿忧心的[www.qiyebooks.com]事情,上前将她搂进怀里,伶月有些一愣,但是还是顺从的靠近佟夫人的怀中,心里头有些暖暖的。而她听着佟夫人子在自己的头顶上说,“你回去,切不可娇纵,你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敢动你的孩子。皇上也不会让别人动的。”佟夫人估摸着皇上的几个孩子,死的死,病的病,自己的女儿生的两个都是健健康康的,皇上也是个父亲。一个做父亲的男人,不会那么放任别人害自己的孩子的。

至于董鄂氏。轻拍着在自己的怀里头有些疲惫的女儿。佟夫人眯眯眼睛,都是长着眼睛的人,那个作风轻贱的女人,怎么会及得上自己的女儿。男人,不会真的忍受不完全属于自己东西。活了这么些年的佟夫人,可是明白的很。

“额娘,谢谢。”谢谢你在这个世界还是给了我一些依靠。对着这个真心的疼爱自己的佟夫人,她由原来的坦然受之到如今也有些愧疚了。她虽然是没心没肺的人一个,但是处久了的,而且还是全部为她打算的亲人,就算是之前把本尊送进宫为了什么也好。伶月冷眼看来,既然是真的疼爱,她也会真的回报孝顺。

“谢什么?傻丫头。”佟夫人搂着自己的小女儿,这是中年才得来的女儿啊,如今就已经快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她后悔过自己当初答应族里头把女儿送进去,但是既然走到这条道上了,那她们母女就得撑下去。

伶月最后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回宫了,荣儿很是茫然的看着走得时候,佟府满府的白绫,好奇的问伶月,“白白,额娘,外……太祖母……?”

其实短短的两天就让荣儿记住了那个慈祥的带着些迷糊的老太太,可是她不明白,为何最后都没有看见佟老夫人。

“外太祖母累了。”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头,伶月轻轻的摸着扒在自己身边的荣儿的脸蛋,“所以荣儿要让她好好的休息。”

瞪大了眼睛,荣儿也不明白什么是休息,但是看着自己额娘的表情有些忧伤。本来就懂事的荣端公主便不在缠着伶月了。而是静静的在一边伏在伶月的腿上。

玄烨还是个只会吃奶的娃娃,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给带出来,然后又什么都不知道的得带回宫。

而进了宫后,伶月坐下来歇着还没有多久。就听见顺治来了。一起身,就看见这个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的男人。后头还带着走路有些个颤微的老太医。

这是搞什么?伶月心里头有些无力,但是还是缓缓的对着顺治福了福,“皇上吉祥。”

“你悠着些,来,陈太医是妇科里头最好的,过来给娘娘把把脉。”顺治对着后头的太医吩咐道。

陈太医是宫里头混了多少年的人,孝庄还是庄妃的时候,他就开始给宫妃看病了。如今瞅着天家的这位的神色,就知道自己得使大力气。皇上宠着谁,那他们就得使劲的关心谁。

伶月就只好让一边的宫女扶到椅子上坐下,请脉的小玉枕搁在手腕下,上面搭着一个薄帕子。就看见陈太医将手搭在上头,眯着眼睛开始诊了。顺治在一边虽然是坐着喝茶,可是那心思明显是聚焦在陈太医的脸上,看得这位历经两朝的老太医是冷汗泠泠,自己虽然对着医术有自信,可是皇上,你的眼神真的是太渗人了。

终于诊完了,陈太医很是恭敬的对着顺治回复道,“娘娘虽然中间晕厥过,但是只是怀孕女子正常的反应,而如今老臣看来娘娘脉象平和,有力,胎儿必然很健康。”

原来是顺治知道,伶月在佟府里头晕了,便急吼吼的带着太医杀过来了。生怕这对母子有了什么意外,但是听着陈太医这么说,顺治显然不是很放心,“娘娘若是因为亲人伤心,会不会影响……”

陈太医简直要泪奔了。皇上啊,老夫都说了,现在无碍,这娘娘亲人去了,娘娘伤心那是正常的。老夫也不能预测未来啊。

但是这是帝王,陈太医只好老实的说,“现下娘娘和孩子无碍,但是以后……”

顺治瞬间紧张了。“以后,以后怎样?”

伶月觉得自己再不说些什么,陈太医大概都要哭出来了。欺负个老人,顺治还真是没品。

“好了皇上,奴婢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数,只是之前有些劳累了,奴婢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为了孩子,也会注意的。”上前拉住有些急躁的顺治,伶月好声好气的说,还不忘记撒娇一般摇摇顺治的衣袖。没有办法,这个身子的年纪岁数还不到20,伶月就当是仗着这个长相卖乖了。

“好了好了,你下去吧。”顺治给伶月罕见的撒娇弄得心神有些乱,便不耐烦的挥挥手把陈太医给赶了下去。

陈太医擦擦额头的汗,怀着对佟妃的感激就这么一磕头退场了。留下伶月和顺治两个大眼瞪小眼。

“你啊、、、”顺治开始开炮了,“这个样子的身子还不注意些,居然在佟府里头晕过去了,你就不知道肚子里头的孩子多重要么?多亏你还是两个孩子的额娘了!”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小心的看看伶月,企图发现她不高兴的神色。

一般的女人,自己的丈夫张口闭口强调孩子的重要,八成都会有些伤心的。可是伶月不是一般的女人,她现在拥有的也不是普通的婚姻,在她看来,肚子里头的孩子是很重要,她的地位,未来的保障啊。所以对着顺治的话,她就是很听话的听着,还不住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倒是顺治自己左看右看的观察了半天,发现伶月都不生气的,之前董鄂氏怀了身子的时候,自己说这些话,必然是被她一阵子小脾气,说自己不在意她。可是这个佟妃,神色间什么反应都没有?顺治觉得自己是越来越摸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了。

“嗯?皇上,怎么了?”伶月摸着肚子,突然发现顺治的神色有些奇怪看着她,她也疑惑了这个男人咋了这是?

“朕刚才发脾气,你不生气?”顺治有问题就提出来了。

“没有啊,奴婢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对着奴婢很重要,其实奴婢自己晕倒醒来后,也自责过呢,不过额娘他们都舍不得骂奴婢,倒是皇上说的让奴婢的自责感轻了很多。”伶月觉得这个男人的思维很神奇,古代男人注重子嗣很正常,她就把这个沙猪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自己到先在意起来了,让伶月觉得也算是古人中的奇葩了。

而这朵奇葩听了伶月的说法后,很是多想的认为,在伶月的心里头,自己没有她的额娘疼她,便又不满了。很是闷闷的说,“所以朕在你的心里头就是那样子严厉的一个人”完了,龟毛的属性开始作怪了,自己开始找事了。

伶月是很想对着这个男人翻个大白眼,但是考虑到一向挺淑女的风范她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的样子像是没有吃到零食的萨摩耶,觉得自己感情跑到清朝来的终极任务是养成大型犬?

但是由于这只大型犬品种贵重,伶月还是小心翼翼的顺毛,“皇上最是平易近人了,不过偶尔教训一下奴婢,奴婢还和您甩脸子不成?那不是不敬么?”说着,小手就爬上顺治的胳膊,然后若有若无睹在他的胳膊上摩挲着。

顺治听着伶月的话,觉得心里头好受多了。加上那只小手闹得他心痒痒的,便一把抓住,往手心一握,“调皮!”

“呵呵呵呵,”因为顺治握的时候,大拇指挠到了伶月的手心,她有个很大的缺点就是身上的怕痒处太多,所以笑了起来,本来就极美的容貌,更是因为这自然的笑容增添了几分娇媚。

顺治一看也是心动不已,伶月离宫几日,他天天被孝庄逼着见蒙古女人,加上董鄂氏的哭闹,更是想念这个可爱的女人,于是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头,对着那樱桃般的小嘴就亲了下去。

伶月被他的袭击弄得有些不满,这个男人刚刚不还是一副为了孩子要多么注意的样子么,现在倒是自己先忍不住了。便有些坏心的躲闪着,顺治也不放弃的继续亲着,看着就像是两个人在纠缠拉扯着一般。

“皇皇皇——阿玛……坏!”一个结巴的童声打断了顺治霸王的行为,低头一看,自己的女儿扯着他的下摆站着,一脸的不满,“坏——阿玛!”

顺治看着满脸红晕的低下身子去抱女儿的伶月,心里头懊恼得不行,立刻华丽丽的迁怒了,“谁把公主抱出来的!”

事实证明,男人在被打断某些好事的时候,是很恼怒的。哪怕是还没有进行到某些限制级——现在伶月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进行到那一步。但是对于被自己的女儿打断一系列的小福利,顺治还是很不舒服的。当然这些不舒服,顺治是实在没有脸对着自己那个三岁不到的,还在“皇皇皇阿玛”喊他的女儿身上撒气,于是那些个奴才们嬷嬷们就成了这位爷的出气桶。

“万岁爷,奴婢该死,这公主是自己跑……”荣儿的奶嬷嬷也很无奈,自己家的公主很聪明,可以自己从摇床上头爬出来,然后去找佟主子了,看着两位主子还算正常的穿着,觉得公主应该没有冲撞了什么吧。

“公主这么小,你也不看好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怎么当差的,不想要脑袋了!”一听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跑来了,本来被打断的恼怒变成了愤怒了,固伦公主想跑就能跑?这样还得了?一个孩子都看不住,万一有了让伤害皇子的人,岂不是太容易就得手了?

荣儿被抱回来后,顺治就一直对着她很是宠爱,第一,这是他至今唯一的女儿。第二,她的额娘长得美貌,让顺治喜欢。第三,荣儿自己本身长得就是让人容易喜欢的精致,漂亮乖巧的孩子是很容易让大人放下心防的。而顺治基本上是讨好她,哄着她玩之外,还真没有这么大声过,看见自己的阿玛声音很大的在骂自己的奶嬷嬷,荣儿小嘴一撇。抽泣起来。

还好不是大声哭闹,伶月觉得自己的教育很好,要知道她最怕大声哭闹的孩子,那个声音让本来喜静的她头皮直麻,现代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做母亲,所以没有结婚。而现在这几个孩子是友情赠送的,所以对着孩子的教育就是,大声哭闹和说话的,都不是有礼貌的行为。小三子是一天到晚的睡睡睡,哭得时间很少,而荣儿是本来性子就安静,所以伶月慢慢的说的话,她渐渐的懂了后,也都做到了。

但是这种抽泣更容易让人心疼,顺治是心疼了,连忙很烦躁的把那个奶嬷嬷一挥手喝退,“下去吧,不能有下次了!”

然后回过头就看见自己的佟妃在那儿哄着荣儿。而荣儿小眼睛湿漉漉的看了顺治看过来后,就把脸往伶月的肩上一埋,给顺治留个很萧瑟的小背影。

顺治赶紧是上前讨好了,笑得和朵大波斯菊似的,“荣儿,阿玛不是对着你发火,哟,这小脸哭得。”说着就伸手要抱荣儿。

荣儿有些惴惴的看着顺治,然后又可怜兮兮的看着伶月,伶月笑着说,“荣儿,你皇阿玛是喜欢你的,不过荣儿这次做错了皇阿玛才生气的。”伶月也觉得女儿自己偷着溜下床这样的毛病不好,这万一以后出了什么意外,不是发作几个奴才就可以了事的。

“荣儿……错……”荣儿还是有些明白伶月的意思,大概也和伶月给她喝过空间里头的泉水有些关系,心智成熟得快些。但是顺治不干了,“没错,朕的荣儿没有错,是阿玛声音太大了。”

这个……傻爹。伶月没好气的看来顺治一眼,虽说他做孝女老爹,伶月觉得很好没有问题。但是别妨碍她教女儿好不好,她可不想宠出个刁蛮的不同事务的,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的女儿。

“皇上,让奴婢好好的和荣儿说,这样子……”你别宠出个冤家来,我就怀疑你是和未来的女婿有仇!

“哎哟,阿玛抱抱,不哭了哈,以后爬下去的时候,喊自己的嬷嬷一声,这样太危险了知道不?”顺治对着荣儿轻声轻语的,然后对着伶月说,“咱们荣儿很乖了,朕看着蒙古的那些个丫头,没有一个有咱们荣儿这份样子。你啊,别对着她太严格了,才几岁了真是。”

伶月有些目瞪口呆了,这个男人倒埋怨上她了?不管了,老娘不管了,以后你们父女两个自己过!伶月生气了,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荣儿一看额娘不看自己了,急了,“额娘……额娘……”从顺治的怀里头探出小脑袋,一个劲的唤。

“爱妃……咱们女儿叫你呢?爱妃……”父女两个一前一后的,和唤魂似的让伶月有些绷不住了。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伶月也不是真的和她生气,最后只好把有些哭丧着脸的荣儿给抱了过来,旁边顺带着一只叫顺治的陪着小心的男人。

“爱妃,荣儿还是喜欢你啊。”顺治有些讨好的说,这个男人现在让伶月看明白了,就是m属性的。难道是身居高位久了,反而特享受人家甩脸子给他的快感?

“好了,皇上,闹腾了这么久了,奴婢叫人摆饭了。”伶月叉开话题,拍拍自己身边的荣儿,对着顺治说。

“好,爱妃现在可是两个人,一定不能饿着。”顺治赶紧附和。

承乾宫里头,董鄂氏静静的坐在那儿,宫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铃兰叹了口气,如今这已经是药馆子了,连皇上都是来了坐了不一会就会离开。而自己家的主子却是一日比一日的安静。这样的沉寂,让铃兰都觉得有些个毛骨悚然。

“灵芝姐姐,你所现在这样?”铃兰有些担心的问,主子这个样子也不是个办法,皇上怎么就不来看看呢?

“你放心,咱们娘娘不会有事的,我去想想法子。”灵芝一脸的担忧,然后就端着一碗药进去了。

“主子,喝药了。”灵芝将药碗端过去,对着在那儿有些愣神的董鄂氏说。

“吃什么药,本宫没有病。”冷冷的声音,让人觉得寒气往骨子里头窜,而灵芝却和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说,“养好身子,主子才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本宫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再也不会了。如今本宫的儿子又……”董鄂氏觉得自己越来越容易疲惫,好像生了孩子之后,就步入了老年一般。

“主子,你糊涂。只要活着,怎么没有机会?您得活下来,小阿哥现在还在呢,您还是一个阿哥的生母。”灵芝将药碗端到董鄂氏的跟前,“所以啊,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的想,现在身子好了,一切都好。”

董鄂氏的表情慢慢的松动了,便有些犹豫的接过了药碗,喝下了这碗药。

“灵芝,你说皇上现在是不是给那个女人勾住了魂?她一回来,他就这么急着过去?”

灵芝不动声色的收拾着,装作很无意的说道,“那是她有了龙种。”说完就像是发现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一般,住了口。

“龙种?”董鄂氏冷笑一下,“龙种?本宫的儿子生死煎熬着呢,她倒是得意了?本宫一定……一定、、、要……”董鄂氏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对着一边的灵芝说,“你去,让吴公公来一趟。”

灵芝愣了一下,有些高兴的说,“主子,您终于想通了。”也终于上钩了。带着欣慰的微笑底下,却是幸灾乐祸的心绪。

晚上的时候,有人搂着自己的女人盖被子纯聊天,有人在满腹心思翻来覆去,而承乾宫里头窜出一个人影,往冷宫的方向走了几步后,就看见一个人在那儿。

“林姑姑。”说话的正是灵芝,她带着些兴奋的说,“那个贱人终于上钩了,就要动手了,主子怎么说?”

那个林姑姑看了一眼面前的灵芝,“苦了你了,主子的意思是,放手让她做,反正那个男人的孩子,死了几个也无所谓。”

灵芝一愣,“这是要……”难道主子当初就想对着佟妃的孩子下手了?

“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主子的意思,就是如此。”林姑姑点点头,看着灵芝有些变化的脸色,也有些不放心,“你不要多想,当初的事情,那个男人也造了孽,难道你不想为你哥哥报仇了?”

一听对方提到哥哥,灵芝有些游移的眼神就坚定起来,“姑姑,我知道了,让主子等着吧。”

结束了谈话,两个人往着相反的地方走去,灵芝进了屋,走到自己的床边,拿出那包之前准备的东西。

想到自己惨死的哥哥,灵芝满眼的怨恨,董鄂氏,你完蛋的日子,不远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过了年,然后,便是立后大典。伶月的肚子开始显怀了,便可以找个理由歇在宫里头,倒是董鄂氏打扮得很婀娜的去了。但是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的憔悴,那不是胭脂和水粉可以遮挡住的瑕疵。众多的嫔妃的眼睛里头都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顺治看着董鄂氏那副样子,心里头也是有几分愧疚的。觉得自己近些日子是冷落了她,但是对于走进那个有些个变味的承乾宫,顺治还是有些踟躇的。这也是董鄂氏的悲哀,帝王连进她的宫里头度需要思索再三了。

顺治也曾矛盾过,但是每次进入承乾宫看到董鄂氏那副怨念的样子,他实在是觉得有些悲哀,像是自己坚持了很久的东西,变得慢慢的廉价,甚至让他怀疑值不值得。这种自我否定的感觉,让顺治本能的开始躲避董鄂氏。

董鄂氏自然是感觉到了,她是个有心机的人,自然明白什么是‘红颜未老恩先断’。所以她才会最后在怨恨之下,对着佟妃下手了。

连她也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尝到了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后悔,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博果儿没有死,她会不会比现在幸福很多?乖巧的女儿,简单的后宅,然后一个喜欢自己的丈夫。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回不去了,而她也对着那个男人渐渐生起了恨意。说好不负我,为何如今却看着别的女人?

当看着众人朝拜站在顺治身边的那个很年轻的皇后的时候,董鄂氏不甘的跪拜。看着地面,她有些深深的悲哀,地位,爱情,孩子,她现在拥有了什么?泪水就顺着眼角留下,滴在了地面上。

顺治冷眼看着身边的小博尔济吉特氏,等到立后大典结束后,就很是不耐烦的对着她说,“朕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宫吧。”

也不等如今的皇后回答,径自转身走了。留下小博尔济吉特氏呆呆的看着顺治的背影,手中的帕子被拧得紧紧的。

“皇后?”身边的丫头询问道。

“回宫吧。”像是叹息着说出来的,一身的凤袍让小博尔济吉特氏感觉道万分的可笑。

因着在立后大典上看见了董鄂氏,顺治想着这几日确实是冷落了她,便有些愧疚的带着高公公去了承乾宫。

顺治进了承乾宫后,就给那股子药味给熏得有些难受。好像这个味道总是在提醒他,还有个吊着命的儿子的存在,他的生活不是像他期望的那样和美。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美好的梦想,顺治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皇太极最喜欢的不是他的额娘,是曾经的宸妃,喜欢的儿子也不是他。而母爱?顺治更是没有,庄妃上半辈子忙着和自己的姐姐争宠,下半辈子忙着和后宫里头的势力争权。所以他一直期望可以有个美好的妻子,一个个健康的孩子,给予他那种祥和和温馨的家的感觉。

总得来说,他是个苦逼的文艺型男人。董鄂氏本来是可以完成他一半的梦想,可是如今插了伶月这个异数进来,顺治瞬间就有些倒戈了。可以给你做到四十几分的,和能让你感受八十五以上的满意度的人,你选谁?瞎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别说顺治薄情,他所谓的历史传下来的专情的名声不也是建立在薄情的基础上?不过对象不是董鄂氏而已。后宫里头,历史永远给那些胜利的女人留下字迹。所以如今董鄂氏的渐渐的失宠,在伶月看来,不过是PK后的结果而已。你弱,你就败。

董鄂氏看见顺治进来后,眼睛里头还是闪过一些喜色的,再怨恨,也是自己曾经放了心思的男人。总是在心里头指望他可以回头,这也是女人的悲哀。但是很多事情,过去就是过去,就算有些回头的迹象,可是眼神里头带来的深情少了,愧疚倒是越来越多了。董鄂氏看着顺治的眼神,心慢慢的沉寂下去。手也渐渐的抓紧了手中的帕子。

“奴婢参见皇上。”董鄂氏像往常那样温柔的笑着,可是那副模样看在顺治的眼里头,却让他找不到什么动心的理由了。或许是之前给她的那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弄怕了,或许,顺治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痴情。

“嗯,爱妃身子可好些了。”顺治尽量带着温和和关心的语气,但是在董鄂氏看来,却有些不自然。

“托皇上的福,奴婢最近好多了。”董鄂氏慢慢的走到顺治的跟前,却闻到一股子让她心凉的味道,不是自己宫里头的,而是带着淡淡的甜的香味。这是别宫妃子的味道,什么时候,皇上已经开始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来自己的宫里头了?那种恼怒和羞耻一阵阵的袭上她的心头,但是董鄂氏最近冷静了不少,便将那副子贤惠的样子给拾起来了。

“皇上累么,要么奴婢给您泡杯茶吧。您不是最喜欢奴婢给您泡的菊花了么?”董鄂氏带着温柔的表情,轻声的说。

顺治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的董鄂氏和他那很温馨的日子,但是心里头也不停的告诉他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好吧。”看着董鄂氏那有些期待的目光顺治到底有些心软,虽然之前因为这个女人的哭闹冷了她,但是不可否认,现在的董鄂氏对着顺治还是有些影响的。

董鄂氏下去准备了一番,便带着几个侍女和用具上来了。在顺治面前缓缓的泡起茶来。若是以前,顺治一定会目不转睛的看着,可是如今他却不自觉的想着若是佟妃来泡茶,会是什么光景呢?可是好像至今,她都没有为他泡过一杯茶。就不由得有些失落了。

董鄂氏看见顺治的表情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便暗自敛下眼神,突然像是不胜娇弱一般,“哎哟”一声就向着顺治倒过去。

顺治下意识的一接,董鄂氏就倒在他的怀里头,而她的手却在顺治的衣袖处还有胸口一抹。让顺治的两边衣袖和胸口的衣襟都沾上了一些东西。

“爱妃,你怎样?”本来冬天衣服穿得就多,顺治自是感觉不到董鄂氏在他身上做了什么,只是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脸色不好的董鄂氏。

“大概是最近身子有些虚浮,今天看来奴婢不能服侍皇上了,请皇上见谅。”董鄂氏苍白着脸低头,让人看不见她的确切的神情。

倒是顺治也没准备让她伺候,他现在渐渐的也不怎么和董鄂氏行房了。所以对着一个病秧子他也没有多少的绮念。所以也就很是无意的说,“无妨,既然身子虚弱,那就好好的歇息。”

董鄂氏自是答应了,而无人处她的手却在慢慢的颤抖。直到顺治离开了承乾宫,她才慢慢的让人都出去,只留下铃兰和灵芝两个。

“本宫终于下手了,终于……哈哈哈,终于下手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恐惧,让人摸不透董鄂氏现在的想法。

其实刚刚她就在泡茶的器具里头放了瞿麦,通草、桂心和附子磨成的粉末,这种东西被她沾了水融化后涂抹在顺治的衣袖上,还有衣襟,这都是和嫔妃经常接触的地方。

“主子,万一给发现了怎么办。”铃兰还是有些胆小的。这从承乾宫里头出去,就让佟妃出事,不是明显的说是她们做的?

“本宫就一定要认,本宫可以说是别人害的。”董鄂氏很是阴狠的说,“去,将本宫的衣物上都偷偷的撒上那些东西,到时候,就说别人害了本宫的和本宫的孩儿,又害了佟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如今她不可能有孕了,这些个东西,她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娘娘英明。”一边的灵芝很是佩服的说,“但是万一佟妃这次不中招呢?”

“不中?据本宫所知,皇上是每天都要去一趟的,若是这次不中,本宫还有下次,下下次。”对着伶月,董鄂氏可以说是不死不休了。“宫里头恨本宫的不少,但是恨她佟伶月的也不可能没有。”后宫倾轧,到时候谁是谁非,还不是一锅粥。曾经的大阿哥,大格格,不就是没有的毫无生息,但是凶手?不过是死了几个奴才而已。处理干净了,又有谁真的追究呢?

灵芝在一边连连说是,而铃兰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她跟着董鄂氏早就是一荣俱荣了。除了相信她,还能怎样呢。

顺治刚出承乾宫,就给孝庄叫了过去,他皱着眉头。如今怎么说,一个孝字还是压在顺治的头上的,开始慢慢推行汉化的顺治,可不愿意自己做个朝臣们眼中不孝的皇帝,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对母子的关系。但是有些事情,却是表面工作也要维持的。

而到了慈宁宫,就看见孝庄铁青的脸色和一边小博尔济吉特氏怯怯的样子。他不由得就不舒服了,难不成这个皇后是来告状的?因为不喜欢,所以这个女人做什么,到了顺治这儿都是居心叵测。

“皇帝,封后大典刚过,你不好好陪着皇后,去哪了!”孝庄当时听见封后大典后,顺治立刻丢下皇后去了承乾宫,立刻就火大了,先是骂了小博尔济吉特氏不懂的笼络男人,然后就是想着法子让自己的儿子过来。

“怎么,皇后对着宫里头的路不熟,需要朕带路?”顺治不和孝庄正面对战,直接对着一边的小博尔济吉特氏不阴不阳的说着。他最近为着收回蒙古贵族手中的势力烦着呢,自己的额娘,他不能对着发火,一边的小博尔济吉特氏就倒霉了。

“不是……”小博尔济吉特氏觉得自己真是难为极了,不说话不行,说话也不行。简直是让不让人活了。

“你别和哀家转移话题,一天到晚注重那个狐媚子。皇后有什么不好?你就不能给哀家上上心?”孝庄觉得至少得圆房吧。不过看自己儿子这个样子,自己如果不逼着,这个皇后大婚当天大概就是入冷宫了。

“皇额娘,儿子是个男人,是个皇帝,不是给蒙古女人配种的。”觉得已经是忍到极限的顺治,也开始发飙了。

“混账话!”孝庄一个杯子就这么扔过去,顺治也不躲闪,就看着那茶水溅了他一身。

“皇上,”小博尔济吉特氏在一边惊呼,上前拿着帕子准备替顺治擦拭。

“不用你好心。”

皇后给顺治推到了一边,也不管一边红了眼圈的皇后,他看着孝庄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皇额娘,儿子跪安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孝庄给他气得胸口发疼,“他翅膀硬了,已经敢这么对哀家了……”

“主子……”苏麻喇姑觉得自己头很疼,这对母子就不能消停些。见面几句话就要吵?

顺治气呼呼的除了慈宁宫,没有换身衣裳就直奔长春宫,一进宫,就看见伶月抱着肚子在那儿看书,而一边的子怡则是在给她捶腿,由于肚子渐渐的大了,伶月也觉得活动起来很不方便,每天除了定时的走圈之外,就歪在榻上看书。

顺治这么出现的时候,也让她有些惊讶,“皇上这是怎么了?”看着顺治明显有些臭臭的脸色和衣服上的水渍。这不会是从慈宁宫给太后教训了回来了吧。

伶月某些时候还真是个可以推测真相的好孩子。不过此时还是让顺治换身衣服把那副狼狈的样子去掉好些。

“皇上带了衣服了么,要不让高公公去拿,把衣服换了吧。”伶月对着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的顺治说道。因为肚子大了,顺治已经准了她不起身迎接了,所以伶月每次只是福福身子就完事了。

“你这不有朕的一件外袍呢,就换那个。孩子乖么?”自从孩子开始胎动后,顺治是天天都要来摸摸伶月的肚子,对着这个孩子,顺治感觉可以见证他的成长是件很新奇的事情。之前佟妃有了身子的时候,恰恰是董鄂氏开始得宠的时候,顺治自然是忽略了,而董鄂氏有身子的时候,那个做娘的天天是吃药,生病,再吃药,那种怀孕的温馨是半点都没有感觉道,倒是天天和一级备战一般的紧张。如今这个时候伶月有了身子,顺治也正是开始对着她不同的时刻,一个孩子让顺治对着伶月粘的更紧了些。

伶月也摸摸自己的肚子,然而在顺治伸手的时候,她好像闻到什么味道,像是有些让她气闷的感觉。她立刻有些警觉,看向顺治的腰间,没有荷包之类的。但是那股子味道总是若有若无。伶月想想,觉得不会是顺治带来什么味道吧。

又仔细的嗅了嗅,顺治看着伶月那个吸着鼻子的样子,有些好笑,“朕的爱妃这是怎么了,难道朕身上的味道就这么难闻?”

伶月觉得有些气闷,心底知道这味道绝对有猫腻,她是医生,一些异常她还是能闻的出来的,如今不能等着发作再说了,反正孕妇事情多,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抱着肚子喊,“哎哟,皇上,奴婢的肚子……”

顺治看和伶月那哭丧着脸的样子,差点从榻上摔下来,“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顺治准备凑近些却被伶月一把推开,“别过来,就是那个味道……”

顺治立刻明白了,脸色煞白的但是不忘记对着门口的奴才喊,“还不快给朕叫太医!快啊……”

说完自己就站在宫门口离着伶月好几仗远。子怡和子菁见着伶月喊肚子疼的时候,就冲过来了,如今是一个抱着伶月一个劲的念佛,一个是打开窗子让味道散掉。

太医来得很快,陈太医把了脉之后,有些严肃的对着一边的顺治说,“娘娘是闻到了曼陀罗的味道。这种药物容易让人精神错乱,而娘娘有些晕眩也是正常的,幸好没有大碍”由于是站在宫门口,所以当着陈太医靠近顺治的时候,突然脸色大变,“皇上……您的身上……”陈太医觉得今天点子太背了,因为在皇上的身上就闻到了淡淡的曼陀罗的花香。这这这是弑君啊。

顺治的本来因为伶月身子无碍的消息慢慢回复血色的脸瞬间又白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不仅差点害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就罢了,他自己大概也会把命搭进去。一种后怕和愤怒立刻让充斥着他的内心。

“陈太医,这件事情,先别声张出去,就说佟妃不舒服。”顺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莫变的缓缓的对着陈太医说,“还有高公公,伺候朕把衣服换了。今天朕住在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