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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子孙满堂

《《嫡女玲珑》》

1建燕州百姓喜迁新居贺寿

1,第五卷子孙满堂1建燕州百姓喜迁新居贺寿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燕州远郊。

漫山遍野的野柿子树挂满了金灿灿的柿子,圆圆桃型的小柿子、扁圆磨盘柿子,十几个穿着红衣的小童在柿子树之间玩耍飞来飞去,宛如一群翩翩红蝶。

连绵起伏的山下是一片片光秃秃颓败的田地,麦子已收割过了,田埂及路边被霜打过的小草颜色由绿变成浅黄。

几百个佃农拿着锄头在田里翻地,而后往土里浇粪、洒草灰呕肥,地肥来年产的麦子多。

一群媳妇在菜地里收着最后一茬萝卜、豆角、茄子、辣椒、黄豆,这些菜自家是舍不得吃,都要挑到燕州城里卖掉换银钱。到了冬天自家只在节庆日子用土豆、葱做菜,其它时候吃玉米糊、麦麸、干野菜,想吃面得是家里来了客或是过节,而且面不是精细的白面,是颜色微黑有点粘牙的的粗面。

天冷了,菜地不出菜了,将会一片荒凉,要等到明天开春天暖了才能种菜。

北方冬天没有应季的青菜,从南方马车千里迢迢运来的青菜精贵的很,一般的富贵人家餐桌都是大鱼大肉,只有那真正的豪富才能顿顿吃上青菜。曾经有村民去打听过,一斤白萝卜都得卖到八十个钢板,都够村里人一家半个月的花销了。

几个胖农妇干活累了,聚在一起,一手支着微微酸痛粗壮的腰,望着远处新盖起的被高墙围住露出楼角的大庄子,眼睛里露出羡慕向往的目光,那里面住得是从长安迁来的富贵人家,比河北道都督都品级高的从二品何县公家族。

何县公家族一位县公、四位侯爷、七位四品以上官员,所有成年男主子都有官身,湘雪公主是县公之女、护国夫人是县公之外孙女。燕州何家是真正的富贵涛天。

她们是佃农,此时种的地就是何县公的族地。今年燕州干旱何县公开恩少收四成租子,这般菜地里出的菜卖的银钱才留到了她们手里,不然又得欠一屁股债,年都过不好,明年要是再干旱,日子就难得没法过了。

几个农夫翻好了地,扛着锄头来帮媳妇,夫妻搭档干活也不觉得累。一群孩子赤着脚从村里跑来,叫嚷着说是燕州招工的告示贴出来了,成年男子每天出工,包吃住不说,一天至少三十个铜板。

几百个农夫一直等着这个好消息,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跑回去村里,农妇们急匆匆叫着孩子把菜都提回去。

村头大槐树下围站了许多人,树杆上贴着官府的告示,识字的老秀才站在告示前朗声诵读。告示写得浅显易懂,七、八岁的孩子都能听得懂。

原来三日后,燕州城要在冬季大兴土木。燕州城墙往外挪二十里,城府面积增大五倍,相当于长安城那么大。建一座类似长安学府的燕州学府,预计明天春季建成,夏季投入实用,专招河北道的学子。在城府地下十倍扩大排水渠道,使得燕州城夏季汛期免遭水灾。

三项大工程需招工十五万成年男子。挖排水渠道的活最累最脏,不见天日,每天的工钱高达五十个铜板。修建城墙的活也很累,但是相对来说简单些,每天的工钱三十个铜板。

“原来不是修水库。”“五月密云县挖水库,咱们得信得的晚,去了那里密云县的村民都干了十天,一天三十五个铜板,愣是比咱们多拿三百五个铜板。”“这比白云观开的银钱多,白云观不包吃住,一天给十八个铜板。”“快算算建学府,咱们到年前能赚多少银钱。”

村民们心里立刻算起帐来,眼下过了农忙,冬天地里没活,要是去燕州做短工,一天顶多七至十个铜板,还不管吃住,哪有告示上说的招工条件这般好,谁不去赚银钱,谁就是傻子。

老秀才眯着眼睛,高声道:“老夫给你们算算帐,让你们有个底。三日后就是十月十日,到腊月小年二十三,就是两个月零十天,整整七十天呢,若是修城墙能得二两一分银钱,建燕州学府能得二两八分银钱,扩建地下排水渠道就能得三两五分银钱。”

村民们听着热血沸腾,要知道这可是尽得的银钱,足够一家人一年的开销还有富余。

村里干瘦的老里正激动的脸通红,站在大石头上挥臂叫嚷道:“乡亲们,咱们村离着燕州城近,占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赶紧在我这里报名,迟了名额被别的村抢走了,到手的银钱飞了。”

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报名。村里未到年龄的少年不能去,又气又急,在能去的兄长跟前直嚷。

燕州何府建在昌平县城外,距燕州城六十里,周边是田地、山峦,出了庄门不远处就是官道。镇东王府、湘雪公主府就在五里外。

何府是座巨大的庄子,共有四十九座院子、两座灵花园、两个人工莲湖、八个室内温泉池,族学学堂、武学场、藏书阁、祠堂各一座。庄子道路两边植满灵树,随处可见可爱的观赏型灵禽、灵兽。

四十九座院子,每座院子又有三十九间房,房里的所有的家具都是灵紫檀木,比长安的灵楠木更加名贵。每院的水房洗漱沐浴的水是地下的温泉。

何屠夫夫妻、六房、两大学士各居一座院子。谢玲珑、谢奇阳两家仍是留出两座院子。

一开始,李静与李青住在镇东王府,江氏住在了湘雪公主府。没几天,李静与江氏发觉少了牌友日子过得慢不习惯,又搬到了何府。

谢奇阳带着谢平健在外头,不住在公主府。何七雪觉得寂寞,就带着谢平福住到了何府。

今天是张巧凤七十四岁的寿诞,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何屠夫、何家子孙、谢奇阳等人陆续从河北道各地赶了回来,给她贺寿的同时,见了新居及跟久别的亲人团圆。

何屠夫粗眉大眼,头发墨黑,穿着紫色官袍,威风凛凛,比那四十几岁的高官都要显得年青有魅力,见到身着紫衣诰命衣裳、精心打扮过的老妻张巧凤,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道:“夫人辛苦了。夫人寿诞愉快!”

张巧凤笑道:“你可瞧过庄子,我住着可满意了。”

何屠夫点点头,道:“上个月你们未到时,我就来过庄子,粗略的瞧过,建的很好,竟比福乐庄还强些。易伢子是个极细的人,按照珑妹子、泉伢子画得图监工,不得出现半分差错。珑妹子、泉伢子为了咱们像在长安一样住得舒心,特意到庄子布置灵树、灵兽,摆放家具。”

张巧凤想想八个温泉池,比长安明王府里的还多,道:“我还真是住得舒心的很。县公爷,今晚你去泡泡温泉,解乏还洗得干净。”

谢玲珑将王府定在昌平县城,就是因为这里有大量的地下温泉资源。在她前世,昌平可是有着温泉之乡的美称,许多高档别墅里浴室二十四小时能放出温泉水。

她想着和泉的封地在燕州,子孙后代也会在此,那时她不在了,没有了灵水,除去有皮肤病的人,其余的人能用到温泉沐浴也对身体有益。不但王府设在昌平,还让何家、谢家及关系好的朋友都在这里开府。

何屠夫道:“天气越冷,泡温泉最舒适。夫人,你初到燕州,可曾请过当地贵妇来府里聚会?”

张巧凤摇头道:“我在长安不算什么,到了燕州除去静公主、七雪、珑妹子,女子当中就是我的诰命级别最高,我不用参加任何宴会,也不打算请人来府里。我在长安就跟你都说过了,年龄老了,不想废脑筋多想事,就安心享福养老。”

几位儿媳坐在张巧凤下首,听到这里均是点头。她们出身低,在长安每回参加国宴、宴会,都谨慎入微生怕说错话惹人笑话,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一回吃饱饭过。这回到了燕州,至少不用参加国宴,再也不用面对那些高门嫡女出身的贵妇鄙视的目光,顶多去参加都督府夫人举办的酒宴,后面的酒宴就以各种理由推了。在燕州倒是比在长安随性的多。

今个她们也是搬了新居高兴的很,话跟着多了。

柳招弟跟坐在旁侧的张金金道:“大嫂,咱们这个庄子地皮只用了不到一千两银钱,盖庄子也只用了六百两银钱,其余的木料、树木、家具都是珑妹子送的呢。”

张金金先是眼睛瞪得老圆,而后喜得直乐,道:“一千六百两银钱若是在长安南郊连个像样的两进的小院子都买不下。珑妹子又给咱们家省了不少银钱呢。”

李草儿嘀咕道:“听说燕州城往外扩建二十里,若真是如此,咱们家买的好些地就成了城府的地皮,价钱能番好几倍……还是买地赚银钱多呢。”

李喜花跟李草儿使了眼色,摇头叫她莫在议论不该多想的事。

廖小燕清清嗓子,道:“我刚才听阳正伢子跟他爹感慨说了好些话,原来白云观在津州的盐场,只是一季就出了许多的海盐,除去税赋、雇人开销,赚了三百万两银钱。竞拍会最大的盐田三千七百两银钱,如今一季赚三百万两,一年四季就是一千二百万两,三年零一个月就把本钱赚回来,余下的四十六年十一个月都是尽赚。当初若是咱们何家买下一块就好了。”

廖小燕见五位妯娌已被震惊的呆了,停顿一下,方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再多说也无益。那个咱们都是妇道人家,整天呆在府里,不跟人打交道,没什么见识,还是别要管的好。”

五位儿媳瞧着夫君探究的目光望过来,急忙表态道:“今个是说到这里。日后不会再说买田的事。”“新家如此好,离绣庄也不远,我觉得跟在长安的福乐庄差不多呢。不过再想别的。”

何府十里外是个谢玲珑的大型作坊,包括灵绣庄作坊、首饰作坊、灵木家具作坊、灵肉食作坊、灵美容作坊、灵表作坊、灵棉制品作坊等,除去从长安带来的绣娘、技师,又在河北道召了三千人。

谢玲珑给众儿媳及唐家四姐妹的条件放宽,她们可以在何家做绣品,也可以去绣庄作坊。

众儿媳已习惯了跟绣娘们一起做绣活,这样除去跟绣娘说说话,还能从中学到经验。她们每天用过早饭去,午饭回府里用,午休之后再去,晚饭前回府,跟做班一样,即实现了自我价值,又跟人聊天解了闷,比宅在府里强。

唐家四姐妹要带不到百日的宝宝,就在何家接绣品,等着宝宝满了三岁能上族学学堂,就会去绣庄。

吉时至,众人请了张巧凤坐下,子孙们带着堂客排成四排给她磕头祝寿,而后是曾孙辈的小家伙,再是何七雪一大家子,和泉、谢玲珑一家子,最后是府里的奴仆。

恭敬喜庆的祝贺声此起彼伏,郝氏抱着外孙子唐恩何来给张巧凤磕头贺寿,张巧凤哪能受了郝氏一拜,就让她握着唐恩何的包子小手做了几下揖。

郝氏的家就安在何府旁边,只有她跟唐恩何两个主子,可是想着四个女儿、女婿、七个外孙子逢年过节要来探望,说不定女婿喝了酒就会睡一晚,特意建了个三进的院子,宽敞明亮,谢玲珑添了十九株灵树、十二只灵兽、挖了两口井,比长安的院子还要漂亮。

郝氏带着小外孙每天早上到何府,晚上回了唐府。小外孙跟亲娘唐小婉、奶奶张金金也亲得很。

众人一起簇拥着发戴金步摇笑容满面的张巧凤去用寿宴,欢笑声声,一派兴盛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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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愉快!

这是最后一卷了。最迟下月底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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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五卷子孙满堂1建燕州百姓喜迁新居贺寿

2众妇生恶心祠堂立族规

2,第五卷子孙满堂2众妇生恶心祠堂立族规

众人用吃过寿宴,去花园临时搭的戏台看湖南道花鼓戏名剧《刘海砍樵》。

长安的三大家族及地位显赫的达官贵人府里都养着戏班子、舞妓,建有固定的戏台,来了客人随时点戏赏舞,若是客人瞧上了戏子、舞妓,当晚可以享用或是带走。

河北道这里也是一样,豪坤家里养着会唱小曲的戏子、舞妓,用来招待客人。豪坤喜欢结识官员、名士,认为美人配才子,送戏子、舞妓比送黄金古董要风雅。戏子、舞妓的流动性很大,都成了玩物、礼物,能当上妾有个名份的少,结局善终的更是廖廖无几。

何家族规不得设置戏班子、舞妓,到了河北道家族自立了一样执行这个规族。戏班子、舞妓流落风尘阅人无数,有许多媚惑男女的方法,为了能过上稳定的生活,不择手段,在家族里长住,是很不稳定的因素。

张巧凤很喜欢看花鼓戏,每年她过寿诞,潭州刺吏就会派花鼓戏班子千里迢迢赶到长安福乐庄,唱三天的戏,让她一回听个够。

何家六个宝夫妻、何七雪夫妻也爱看花鼓戏,乡音亲切,热闹里能回忆在潭州生活酸甜苦辣的往事。

谢玲珑看着花鼓戏,心里想到了前世的国剧京剧。燕州应拥有地方戏,等着几年后将燕州昌盛,百姓能够吃饱穿暖,有功夫娱乐,她会请人将京剧研究出来,并推向帝国各地。

河北道都督府三十几名官员夫妻、几十位豪坤夫妻坐在戏台下,得以近距离注视何家、谢家、镇东王三家人。

镇东王和泉用白玉冠束着墨发,穿着云罗暗纹灵绸紫袍,冷酷的俊脸难得洋溢着浅淡的笑容,腿上坐着小玉女般的郡主李云英。他不时的拿吃食喂女儿,此时此刻俨然是一个慈爱的父亲。

众人还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和泉,跟三日前远郊乱石岗他手持尚方宝剑监斩二百余名贪官时的狠厉霸道截然不同。

镇东王妃谢玲珑一袭紫衣,乌发高盘,戴着一支象征尊贵身份的绿宝石金钗,脸蛋不施粉黛,却是倾城倾国,通身透着灵气,叫人心生膜拜。她身侧站着两个红衣极为俊美可爱的小童,粉嘟嘟的小脸,眸子亮如星辰,宛若观世音菩萨跟前的小金童。

众位夫人对谢玲珑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这容貌气质风度真是名不虚传,心里寻思着跟她多接触,只要学得她的一成气质,也也就傲立众夫人之上。

镇东王的三个儿女那是人见人爱,人见人夸,不过两岁多,已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还都习了武功,比那千年世家里的小孩子都要优秀。

人人皆有爱美之心,众人忍不住频频的瞧看镇东王一家人,心里生出许多念头。镇东王狠辣残忍杀人如麻,镇东王妃却是救人无数心善无比,她们性格做事完全相反,竟结为夫妻,难道是观世音菩萨有意让一人杀生,一个救生。阿弥陀佛,这世上的事还真是玄妙。

众人当中不少人有长安的亲戚,早在谢家、何家来之前,就打听了清楚,两家原先住在一个大庄子里头叫做长安何家,如今分开成为燕州谢家、燕州何家,各自立府开宗建了祠堂。两家虽然都是新起的家族,特别是燕州谢家人丁单薄,但是成年男子个个为官,官声都是极好,威望已超过帝国的赵、周、马三小世家。

传闻燕州何家没有当家主母,这是件奇怪的事。大事上头还是谢玲珑在暗中拿主意。

做为县公夫人的张巧凤与第二代的何家儿媳出身卑微,如今只有三儿媳廖小燕的娘家有着兄弟做着官,其余人的娘家不是没了,就是断绝关系。

第三代的孙媳当中,长孙媳江碧的娘家是巨商,虽说兄长江易做了官,亲娘也是三品的女官,只是亲娘和离过,亲爹劣迹斑斑被家族强逼着出家,比起出身三大军队世家七、八、九、十媳来说,到底差了些。

今个众人瞧到了何家的所有妇人,县公夫人张巧凤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没有脾气好说话的人,何家六位儿媳除去容貌看上去比同龄人年青许多,身材、姿色、言谈举止比起高门嫡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连李静、谢玲珑身旁的奴婢都不如,众位孙媳比起她们的婆婆那强太多了,特别是七至十一孙媳,都是世家夫人的派头,让人不得小看。

何家的第四代重孙最大的五岁,中间一波的两岁,还有三个奶娃娃今个没出来在屋里呆着。众曾孙规矩的坐在戏台前面,没有一个乱叫嚷不守礼的,若是不想看戏,就弯着腰快快悄无声息的离开,体现出良好的家教。

众人听说他们都是两大学士的弟子,而且个个聪慧好学,文武双全,心里寻思,何家的第四代就是按照大世家子弟来培养,这些小童将是兴旺家族的关键。

燕州谢家在长安时一直与何家相互依赖,如今分出来有了谢府。说起来谢家也有件奇事。

原来宗祠摆有家谱,谢奇阳与何七雪就是第一代开宗的夫妻,万里之遥的东罗马帝国的安王谢平安、女皇海琳娜是长子和长媳,两千里外的附马谢平康、公主李弯弯是二儿子和二儿媳,不能在爹娘跟前敬孝道,也不能给家族出力,倒是一直在爹娘跟前孝敬、对家族贡献最大的长女谢玲珑、长女婿和泉成了外人。

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按照帝国风俗,谢玲珑是女儿,她的名字能入谢家族谱,和泉与儿女却是不能。

众位夫人望着帝国唯一的一位异性公主何七雪,吹弹即破的皮肤,不同于南方女子的小巧玲珑、柔弱如柳,她的身材高挑、英气健美,看上去二十几岁,年青华贵美丽,又没有皇室贵女、世家嫡女的傲气。很是惊诧张巧凤怎么能生养出何七雪这般的女子,于是看到仪表堂堂的何屠夫时,豁然明白,何七雪是随了爹爹。

众位夫人面上表情平常,心里却是妒忌张巧凤,不过张巧凤到底已是六十四岁的老妪,想着将要入土的人,没有多少年可活。

戏台上花鼓戏唱得热闹,几位豪坤的夫人离席去方便,穿过两排花朵盛开芳香浓郁的灵桂花树,惊叹着何府如人间仙境,正好遇到自净房出来的张金金、李喜花及两个奴婢。

两位儿媳露齿憨直的笑容落在这几位豪坤的夫人眼里,竟变成了讥讽嘲笑。

几个夫人压低声音道:“她们竟耻笑咱们夫君没有官身。不过是依仗夫家才有了今日的富贵,若是离了夫家,如同那官道的泥。”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家再富贵也是刚到河北道呢。”

一位容貌艳美的夫人轻声道:“她们的夫君如今都不在燕州,在外地任官。她们若是犯了何家家规被休弃,还会有今日的风光?”

何家六位儿媳坐在戏台下看戏,根本不知晓从今日起就被几位蛇蝎心肠的豪坤夫人算计上了。

何家迁到新宅,河北道都督府的官员及豪坤都送了礼,谢玲珑寻思若是都退回去,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就借着张巧凤寿诞设酒宴,在帖子上写明寿礼不得超过十两银钱,今个酒宴吃食都是灵物,盛情款待,给宾客们回礼是六位舅妈绣的双面灵绣品,每幅价值三百两银钱,等于是还了人情,也让何家集体亮相。

何家众儿媳向来把银钱看得重,自从在长安被何屠夫严重警告过,一切都乖乖听从谢玲珑的话。此次每人拿出二十幅灵绣品,不收谢玲珑一个铜板,全当是为家族做贡献。

宾客们看完了花鼓戏先后告辞,带着何家回赠的礼物离开,到了府里打开礼物一瞧,均是精美华丽堪称一绝双面绣灵绣品,再一打听是何家六个儿媳亲手所绣,何家处处依靠谢玲珑的传言不攻自破。

傍晚,燕州何家一片宁静,祠堂里何家六个宝、众孙、众孙媳分列两侧而坐,除去三个不满半岁的曾孙,其余的曾孙都来了,规矩的站到了爹娘的身后。

这是何家建祠堂后的第一次族会,众人起身跟着何屠夫磕下敬过天、地、菩萨、帝君,繁琐的仪式过后,何屠夫高声宣读了族规。众人听到在原来的族规里面又增加了几条,当时就铭心于心。

何屠夫从一个白玉盒里取出了用红色灵丝绸制成的千年不会腐朽的族谱。

族谱是一种以表谱为形式,记载一个以血缘关系为主体的家族世系繁衍和重要人物事迹的特殊图书体裁。

燕州何家的族谱分为正、副两本,均以灵丝绸为材质,里面每页的每个字都是唐家四姐妹所诱。正本珍藏在祠堂的地下室。副本就是何屠夫手里拿的这本,是摆在祠堂供桌上,族人可以随时翻阅。

何屠夫让各房轮流瞧看了族谱副本的第一页,道:“没有珑妹子,就没有咱们何家今天,我将她与泉伢子放在首页,日后何家的子孙要记得,燕州李家祖宗是何家祖宗的恩人,凡是商事、官场牵扯到李家的利益,何家必须无条件退让。”

何屠夫不管谢家族谱如何记录,何家的子孙后代绝对不能忘恩负义,要记得李家是大恩人。

六房子孙、孙媳妇看过之后,均表示赞同。他们心知肚明,没有谢玲珑、和泉,没有今日的富贵。

何屠夫从谢玲珑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四大千年世家拥有着天下五成的钱庄,利益之巨可想而知。四家的祖宗为了内部和谐不闹矛盾,团结一致,财富不被皇族吞并,在族谱的首页用朱砂混着鲜血写下最为重要的族规,陕西道的伍、范两家,范家以伍家为首,南方的董、郑两家,郑家以董家为首,而伍家又以董家为首,三家都听董家的。董家的族长是由四家族人共同选出来的品德才情皆是优秀者。

何屠夫今日此举是效仿四大千年世家。

李家、何家都在燕州定居,若干年后子孙后代难免会因利益之争产生矛盾,何家族谱首页立下这个族规,看似何家吃亏,其实不然,李家拥有能够颠覆国家的灵兽军队,何家无法超越,两家团结一致发展,何家比单独发展走的长远。

何屠夫相信女婿谢奇阳知道此事,一定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何屠夫环视子孙,镇重的道:“我今年已经七十四岁,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年事已高,不能再担任族长。今个咱们何家要选出一个人选,他将成为代任族长,三年后通过全族人的肯定就能成为族长。从古到今,爵位都是传长不传贤,许多家族的族长之位也是如此,我想问你们,咱们何家的族长是立长还是立贤?”

何大宝眉头紧蹙,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起身道:“爹,我认为得立贤。我虽是长子,但是能力见识都不如三弟。我无法胜任族长一职。”

何四宝道:“爹,当年就是三哥陪着妹夫上长安赶考,他那时见识就比我们兄弟都广,后来他跟着妹夫搞水利,做事也比我们兄弟强。我同意大哥说的。”

何三宝脸通红,连忙站起道:“我做些小事还行,若说族长一职,我可当不了。我见到陛下就心慌说不出话,跟爹爹比起来差得太远。”

何阳山道:“爷爷,我觉得族长应是立贤。”

何阳正见爹爹何三宝急得直摇头,道:“爹,在场的除了爷爷,谁都没当过族长,都得从头学起,您若是当了,遇到难事可以向爷爷请教,爷爷若不在,可以跟珑妹子、妹夫或是我们兄弟商量。万事开头难,您当顺了就好了。”

马紫芳望了夫君何阳正一眼,嘴唇微张却是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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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单位加班。从本周末至下月月初单位要搞一个大型活动,随时会叫我加班,所以很有可能会出现断更现象。我提前给亲们打个招呼。

我还是很努力的坚持更新,已经都坚持了快满八个月了。

文写到现在,我已经很疲惫了,亲们多投月票,能鼓励士气,要是本月能再次荣登月票榜,那这本小说真的很圆满,日后会让我回忆起来,都会很开心。

请亲们给我加油,我争取把最后一卷写好!

2,第五卷子孙满堂2众妇生恶心祠堂立族规

3何家定代族长私家游泳装

3,第五卷子孙满堂3何家定代族长私家游泳装

众孙媳经过上次族会没有提出好的建议,错过竞拍盐场的事后悔不已,今晚又逢族里决定大事,相视对望,秦珊终于鼓起勇气头一个站起来,道:“爷爷,我也是希望立贤,而且不论辈份,哪怕这个人选是孙辈的,只要他有能力引领全族人也行。”

李玉霜接着道:“不错,我赞同七嫂的话。咱们何家孙辈的有十二人,大哥今年二十九岁,十二弟今年也有十一岁,可以从他们当中选一位。”

何屠夫赞许的点点头,朝两个孙媳道:“你们言之有理。大家接着畅所欲言。”

年仅五岁的何曾一孙,睁着大大的眼睛,用稚嫩的声音道:“我想当族长为族里做事出一分力,可是我好像懂得太少了呢。”

众人听到此话均是笑了,真是童言无忌,不过何曾一孙想当族长的出发点是好的。

江碧道:“爷爷,不如我们轮流说出族长的人选。”

何屠夫指着何大宝,道:“就从你先说,还要说出理由。”

何大宝想想便道:“我推荐明伢子,他今年二十八岁,拥有开国侯的爵位,战功显赫,比山伢子聪明有能力。”

何阳山是长孙,何大宝的儿子。何阳明是第二孙、何二宝的儿子。何大宝推荐何阳明,是真心认为二侄子比儿子强。

何阳山朝着何阳明憨笑道:“二弟,咱俩都是龙神军的人,妹夫都夸赞过你。”

何阳明很是激动,直摆手急道:“大伯、大哥,你们都太瞧得起我了。我可从未想到当族长。我清楚自个有几斤几两,我的见识还不如我堂客。”

江芸脸一下通红,白了何阳明一眼,这家伙都快三十岁了,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她是比他聪明,可他也不能在族会上说出来,还说得如此坦荡荡,丝毫不怕别人笑话他不如她。

几个弟媳立刻朝江芸眨眼睛,让她羞意更浓。

唐小芹在大儿子耳边低语两句,大儿子走过去扳开爷爷何二宝的手掌心写了一下字。

何二宝眼睛一亮,道:“爹爹,我推荐正伢子。他能力见识都强。”

何阳正见爱妻马紫芳微点头,便投以感激的目光。须知当了族长,就意味着将要中止仕途,回到族里全心全意为族里的人做事。他能放得下官职,又有了马紫芳的支持,日后可以踏实的呆在族里。

何家六个宝相继推荐了人选,除去何大宝、何三宝之外,其余四个宝都提名何阳正。

何三宝未提何阳正,那是觉得不好选自已的儿子。

何屠夫深深望了一眼何三宝,见儿子低下头,应是已经意识到这样的大事不该避亲。

轮到了何阳山发言,直接问道:“爷爷,您和珑妹子定是已有合适的人选,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快些知道可是正伢子?”

何屠夫挥手道:“你急什么,一个个的表态,我要听听你们的心里话。”

何阳山道:“一开始我没想到正伢子,我想着是三叔,现在我听了四位叔叔的说辞,觉得很有道理,我改变主意了,推荐正伢子。”

众孙均同意让何阳正做代任族长。何屠夫特意让众位孙媳推荐人选,长孙媳江碧至十孙媳李玉霜也是提了何阳正的名。

轮到了马紫芳,她站起来落落大方的道:“我夫君阳正聪慧正直,文武双全,两大学士对他另眼相看,他是两榜进士出身,咱们何家第一个榜眼,又在河北道任文官多年,对津州、燕州情况都很了解,他在任县令时,曾带着官兵和村民围剿藏身于小岛的五十名倭寇,朝中吕大人是他的老师,同门师兄弟遍布各地,综上所述,我认为他能当好代族长。”

这些年来何阳正一直远离家族,独自在河北道任职,最开始时任津州海边一个曾被倭寇攻打过多次县城的县令,为了防范倭寇偷袭,保证百姓的安全,绞尽脑汁,经常是夜不能寐。

马紫芳当年义无反顾的跟他提前大婚,并追随来到津州共患难,组织县里的妇女练武自强,出谋划策打倭寇,成为他坚实的后盾,还给他生了个儿子。今日她支持他当代族长,说下这番话,表达深深的爱恋和敬佩。

何阳正对马紫芳抱以感激的目光。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碧一本正经的道:“十一弟若当了族长,十一弟妹就是当家主母,我与芸妹子将家族帐本、钥匙、地契都交给十一弟妹。”

江芸心里暗赞姐姐心胸开阔,这么快就决断交出所有的权力,跟着道:“我与大嫂不但支持十一弟,还支持十一弟妹管家。”

秦珊笑道:“我跟珍妹功夫不敌十一弟妹,心里都敬着她呢,日后她管家,说什么我们都听着。对不,珍妹?”

秦珍点点头,道:“十一弟妹功夫师承米大师,到了津州传授县里的女子武功,还亲手杀过倭寇,堪称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我们打心眼里佩服她。”

唐家四姐妹、李玉霜、唐燕均是将马紫芳一通夸赞。

何阳正两岁的儿子站在马紫芳身边,听到所有人都赞美爹娘,兴奋的攥紧小拳头,却是很懂礼的不敢叫嚷出声。

何阳正与马紫芳也是未料到呼声这么高,同时起身向众人鞠躬行礼。

何阳正动容道:“我与芳妹子大婚之后,一直在外地,没有对族里出过一点力,今日承蒙大家信任推荐,给我们夫妻这个机会为族里效力。”

何屠夫见时机成熟,当场宣布何阳正任代族长,叫他职了官职回到族里主持大局。

众人纷纷过来祝贺何阳正夫妻。何三宝欣慰宽心的拍拍长子何阳正的肩膀,道:“我们都在外做官,族里就交给你了。”

何阳正微笑道:“爹,您放心,我会事事以爷爷为榜样,若遇到大事拿不定主意,就去找珑妹子、妹夫商量。”

当晚在府里留宿的何七雪、谢奇阳、谢玲珑、和泉便知道此事。

谢奇阳内心感慨,将谢平健、谢平福叫到跟前,一本正经的道:“我还是迂腐了,你们外公比我有远见。我明个将咱们谢家的族谱重新做了,将你们姐姐一家人的名字都添上去,等你们大哥、二哥、三哥都回到燕州,开一次族会宣布此事。”

谢家的儿子有五个,长孙也有了,可是长子、长孙、二子、三子都在外地,特别是长子、长孙在万里之遥的外国,想把人召集齐了开一次族会都难。

谢平健跟着谢奇阳学习水利长期在外,极少回家,族里的男丁只有六岁的谢平福。谢奇阳摸摸小儿子的头发,道:“咱们谢家初至燕州,人生地不熟,我与你四哥都不在族里,你好生读书,守护着你娘,遇着事情不要擅自做主,去问你姐姐、姐夫。”

谢平福点点头,小大人的板着脸肃容道:“爹爹,儿子受教了。您、四哥放心,我会守着娘,护着咱们家。”

何七雪望着夫君儿子,再想到了女儿,一瞬间百感交集。

这么多年来,谢奇阳对她忠贞不渝,一直爱她敬她,而她除了生了六个儿女之外,没有为家族做过任何事。她是主母,却得让儿女来保护,没有保护儿女的能力。她贵为公主,其实心里明了,这都是女儿帮着得来的。如今谢家立了宗祠,她与谢奇阳成为第一代祖宗,将来要受后代敬仰跪拜,她心里激动欢喜又有些惭愧。

谢奇阳心细如发,见妻子目光有些闪烁,等两个儿子离开房子,攥着她的手回了卧室,柔声问道:“雪妹,你刚才想什么,一直不吭声?”

何七雪对谢奇阳无话不说,便说了心里对家族的愧疚。

谢奇阳吻了妻子额头一下,笑道:“雪妹,你多虑了,你可是咱们谢家的大功臣,没有你,我哪来的一女五儿?”

何七雪道:“生育子嗣,这是我份内之事。”

谢奇阳搂着年青美貌英气的妻子,柔声道:“我这些年都在外头,你独守空房,带着细伢子,还得应付长安的达官贵人,你比我要付出的多!”

何七雪得到夫君的肯定与赞美,心里的惆怅消失,露出美丽的笑容。

谢奇阳心里火热,道:“我几个月未归家,你有没有想我,我可想着你呢。若不是咱们都有了孙子,我真想让你再给我生了细伢子。”

谢玲珑与和泉带着三个儿女、小白进了空间,谈起何家族谱,教育三个儿女以后长大了要跟何家曾孙们团结,至于何阳正任代族长,这是夫妻俩跟何屠夫几个月前就定下的事。

十一个堂哥、一个堂弟当中,何阳正天赋最高、最聪明,虽是文官,但武功丝毫不逊于何家众孙,人品就不用说了,能力也不比世家嫡子差,就是岁数太年青,经历的大事少,所以让他任代族长三年。

何家新旧族长交替是件大事,谢玲珑与和泉自是满心期盼着何家兴旺。

人世间天气已是深秋,空间却没有四季之分,一直是保持着人体最适合温度。

这回谢玲珑带着和泉、儿女、小白去了灵海,取出了经过小白实验千次研制出来的灵棉与灵绸合成的灵棉绸游泳衣、游泳帽,以及用灵树脂做的游泳镜。

谢玲珑在长安学府设有游泳课,先生、学生穿的游泳衣都是包裹住身体。小白做的游泳衣是她前世现代的游泳衣。

小白早就在灵海沙滩搭建了五间房屋,谢玲珑把泳衣分了,带着李云英进了卧室换泳衣。和泉领着两个儿子去隔壁卧室。

李云英展开玫瑰红色的连体游泳裙,见前胸印有一只半尺长粉色长着两只大耳朵、一条长尾巴很可爱的动物,喜欢之余惊诧的问道:“娘,这是什么灵兽,我怎么从未见过?”

谢玲珑已经换上了红色连体游泳裙,将长发都塞进游泳帽里,笑道:“它叫米老鼠,空间、人世间都没有的兽类,是娘平空想出来的。你的游泳裙上这只是雌的,你哥哥游泳裤上的是雄的。”

李云英仰视着谢玲珑,甜声笑道:“娘,你穿上游泳裙好美哦,像美人鱼。”

谢玲珑蹲下亲了女儿香喷喷的脸蛋一下,道:“英妹子更像美人鱼。来,你自个穿上,让娘瞧瞧合身不?”

隔壁卧室传来李云捷、李云胜的咯咯笑声,原来发现了对方蓝色的泳裤的臀部有只红色苹果大不知名的小怪兽。

和泉穿着跟谢玲珑同样色彩红色的游泳裤,露出倒三角完美的身材。谢玲珑给和泉扶正了游泳镜,趁着儿女疯叫着奔进大海时,飞快的吻了他嘴唇一下。

和泉伸手抚摸了谢玲珑露在游泳裙外的香肩、藕一样的手臂,又拍拍她鼓翘的臀部,笑道:“珑珑真美!”又道:“游泳衣只能在空间穿,绝对不能到人世间穿。”

谢玲珑道:“那是自然。咱们一家若是穿到人世间去,会被说成伤风败俗,五个野人。小白受累了,费了好些功夫为咱们做的游泳衣。”

一家人笑哈哈投进灵海温柔的拥抱,在海水里游戏嬉戏。谢玲珑安排儿女学习,也安排娱乐活动,劳益结合,不能儿女厌恶学习起了逆反心理。

小白在沙滩上觉得很无聊,就召出灵海龟,骑着灵海龟在海里玩水,海水打湿了它的虎毛,又叫唤着赶紧施法术把毛弄干,反复如此,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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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五卷子孙满堂3何家定代族长私家游泳装

4何家荣封家族王府高俸养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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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何阳正便向河北都督府递了辞官信,光明正大的写下理由是要担任家族代族长。都督亲自带着辞官信赶到镇东王府,和泉大笔一挥批了,并向朝廷禀报此事。

河北道都督府长吏何阳正辞官一事传开,朝中不少文官替他可惜,他今年不过二十二岁,前途无量,至少能做到三品以上的高官,可惜为了家族牺牲了仕途。

张巧凤与何家众位儿媳还是从何家曾孙嘴里听到这件事。

张巧凤一直对最有才华的孙子何阳正报着很大的期望,这下他竟辞官,心里特别失落。

何家五个儿媳不懂公公让何阳正弃官,男人不是该志在四方吗,这呆在族里有什么前途可言。她们担忧廖小燕想不开,轮流去安慰她。

廖小燕始终将何屠夫、谢玲珑的话奉为圣旨,认为他们的决定肯定对的,这回一开始有些失落,后来听何阳正说要为了何家更好的发展职官任族长,便认定从长远来看是正确。她心思单纯,又没有私心,嘱咐何阳正好好当代族长,不要辜负全族人的期望。

廖小燕便跟五位妯娌直说,不用担忧,她想得开。

大明宫德熏殿密卫总部的书房,李自原坐在书桌前蹙着眉翻看河北道的谍报,李青垂手站立一旁。

李自原轻叹一声,道:“河北道人口少,臭小子将燕州城墙外移二十里,哪来那么人住?”

李青恭敬的道:“陛下,龙神军两万人明年全部携家眷迁到燕州城,每户最少五人,这就是十万人口,道教白云观迁址燕州,除去五千余名道士、道姑,两万教徒相继要从各地迁去,还有佛教的信徒也要迁过去。明年年底预计燕州城人口能达到三十万。”

李自原放下谍报,道:“我倒是忘了臭小子跟珑娘都是威望远播,有许多人愿意追随他们。不过就算是三十万人口,那燕州城也大了,竟跟长安一样大,须知长安拥有百万人口!”

李青道:“小叔叔、小婶娘现在建燕州学府,接着会建商铺街、大农贸集市、官医院,十年后等到燕杭大运河开通,燕州必成为帝国东南部最大的城府,人口至少翻一倍,达到六十万。”

李自原眉头舒展,又拿起一份谍报,看过之后抬头笑道:“这个臭小子倒是干脆果断,一道命令,砍了二百一十二颗人头!我之前就说过,三大家族绝对不可能在臭小子那里讨到便宜。”

李青担心李自原反感何阳正辞官,道:“陛下,燕州何家儿孙辈如今除去何阳正,其余人都在族外做官,族里只余下老弱妇孺。”

李自原起身道:“何老伯带族人远迁河北道、舍了盐场、将珑娘与臭小子列在族谱首页,让唯一的文官何阳正职官回族里当代族长,步步为营,高瞻远瞩,这份魄力远见,让我刮目相看,何家这是要飞起来。”

李自原心里很是矛盾,从朋友亲戚的角度期望何家壮大昌盛,可是从皇帝的立场是不愿意何家势大,成为另一个令君权旁落的洛阳何家。

李青点点头道:“何家以前在长安时,吃用都是小婶娘的,如今到了燕州,要付给小婶娘银钱,小婶娘开始不肯,后来还是依着何老爷爷象征性的收了些,灵菜每斤四十个铜板,灵肉每斤一百个铜板,灵米每斤二十个铜板,灵油每斤六十个铜板,灵棉布一匹五两银钱,灵绸缎一匹五十两银钱,虽说比店铺里买便宜许多倍,但也不是白吃白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自原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的数字,谢玲珑在长安时,一年四季通过护国寺、李湘、李烟给大明宫送来无数的灵物,朝廷向文武百官赏赐的灵物就未花过国库的银钱,这些灵物累积算起来,是一个宠大的数据,换成银钱绝对抵得上帝国一年的税赋,这还不算谢玲珑向各地灾民捐出的灵物、银钱,偏偏谢玲珑从未在他面前表过功。

李自原心道:珑娘是我的好孩子。她跟何家有着血缘关系,我冲着她也不能亏了何家,不能怀疑何家。洛阳何家散了,空出的一个官职就给了何阳正,我要让燕州何家名正言顺的成为大家族。

李青跟着李自原去了御书房,亲眼目睹他书写圣旨,册封何阳正为从二品的特进,马紫芳为从二品诰命夫人。

特进是文官的散官,一般授予被朝廷承认大家族的族长,拥有一些特权,对于家族发展百利无一弊。

李青喜上眉梢,跪下替何家谢过圣恩。

李自原兴致高昂,又书写了“燕州何家”四字,让吏部尚书打成金匾,与圣旨一并送到燕州。

李自原是第二次给何家赐字,上回是在潭州褒奖何屠夫会种地,这回是肯定何家整个家族,意义重大。

二十二岁的何阳正成为从二品高官,燕州何家彻底取代了洛阳何家在帝国的地位。这一切都是许多人想象不到的事,招来了三大家族无比妒忌,也让河北道一些豪坤及夫人心里极不平衡。

谢玲珑心里感激李自原,助她心想事成。

和泉给李自原写了感恩的封信,收到李自原与唐皇后的两封回信。唐皇后的信,他看都不看就直接碎成粉沫,省得让谢玲珑看了心烦。不管唐皇后抱着什么心思,哪怕都是好心,他也防备着。皇家心思难测,如今他在河北道为王,儿女绝对不能为人质在大明宫长大。

转眼冬季至,北风呼啸而来,天降白雪,一夜之间给河北道披上了银装。

河北道比陕西道要寒冷的多,冷风大雪是从北寒之地而来,雪下了厚厚的一层,天晴了再大的太阳也晒不融雪,天地各个角落都是刺骨的冷。

特别是河北道的东北,白天黑夜都是狂风夹着大雪,人在路上冻得走不了道,只能窝在家里。有时一场雪下来,家里的大门都推不开,被厚达几尺的雪挡住了。

往年朝廷给东北每个县都有高达二百的冻死人数,今年镇东王和泉将名额减至二十人,超出这个人数的县,县令至九品官员一律流放北寒之地,家财全部充公。

喜都城辖区的松花江县,天冷的能冻掉小孩子的耳朵。县令府里的大厅只燃着一盆炭火,温度很低,三个穿着八成新皮袄关系要好的官员愁眉苦脸搓着手互相诉苦。

往年三人都是在酒楼里吃着佳肴喝着美酒谈事,今年为了不流放到北寒之地,把河北道下发的所有的物资全部投到预防雪灾上头,还把半年的俸禄贴了进去,哪有银钱去喝酒,就在家里坐着说事。

他们都是四十几岁,在官场没有任何背景,家里也无人经商,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到了这荒凉贫苦之地不让贪污,也不让辞官,这样下去要喝西北风。

“给郝老弟写封信,他如今在燕州都督府户部任职,开销比咱们都大,咱们跟他描述县里官员的境况,说不定他能找机会向都督进言,把咱们都调走。”

“调能调哪去?都督也得听镇东王的!”

“我去写信,数月未见郝老弟,还真有些想念。”

这三人跟郝姓官员是同年的进士,一起来的河北道,曾在都督府任职,相比较起来还算清廉,三年次在几件事上阻碍了三大家族的官员获得利益,就被贬到喜都城府的县里当县令。

不过,当时亏得他们听了郝姓官员的话,未跟三大家族的官员同流合污,不然现在已成了和泉剑下之鬼。

腊月初的一天,燕州的镇东王府议事厅,和泉端坐于主座,河北道都督坐在下首,长吏及户部官员战战兢兢禀报着河北道今年税赋。

河北道税赋数额共有一千百万两银钱,比往年竟是多了两百多万两银钱。原来两百多个官员被砍头,无人敢贪墨,税赋便多出来了。

一千万两银钱仍是太少,除去冬、春季赈雪灾,远远不够建设各州。和泉心事重重,面上却不流露出来。

河北道都督如坐针毡,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道:“王爷,上回您说明年官员的俸禄全部要重新定,如今已至腊月,吏部、户部等着您的指令。”

河北道的官员跟各地的官员都有着书信往来,如今帝国文武百官都知道河北道官员最难当,每天提心吊胆不说,还穷得要死,一些官员竟连冬季给家人扯新布买新棉花做棉袍的银钱都没有,如果镇东王再降低俸禄,那真是不叫人活了。

在场的官员无不心一紧,幽怨而又恐慌的悄悄望着和泉。

和泉凤眼一横,冷声道:“你去把吏部的官员都叫来,本王与王妃有事宣布!”

堂堂三品的河北道都督可琢磨不透和泉的心思,本能的服从起身称是,出了大厅叫随从赶紧去办。

相关的官员到齐后,谢玲珑带着三个儿女来了,她没有隔着屏风,落落大方的坐在了和泉右边的主座,开门见山道:“陛下有旨,明年起河北道的税赋归王府,所有官员的俸禄、驻军月饷、百姓赈灾银钱就由王府支付。王爷的意思是税赋的银钱不多,专门用做赈灾及建设各州,官员的俸禄由王府支付。”

众官员一听心思各异。他们不是跟随和泉、谢玲珑来的官员,不了解两人的性格,误以为王府是要免了他们的俸禄。

都督今年将近六十岁,浸淫官场多年,心里再抱怨,也不能表现在脸上,与其让谢玲珑说出来,不如主动些,便起身皮笑肉不笑的道:“河北道近三千余名官员、六万驻军,一年俸禄三百多万两银钱,哪敢让王爷、王妃出这么多的银钱?”

一位年青的户部官员弊红着脸,站起身问道:“王爷、王妃,官员若没有俸禄,家里的妻儿老小怎么过活,还有六万驻军若是没有军饷,军心会乱。”

都督扭头望着青年官员,喝道:“郝大人,闭嘴。”

和泉手指青年官员,道:“你就是郝胜,本王的十一哥曾推荐你,本王特意将你从喜州县令调到都督府,官升三级。”

郝胜脸色由红转白,道:“下官多谢王爷厚爱。下官刚才所讲句句属实。”

和泉散发出一丝的杀气,整个大厅里的众官员除去压抑还有恐惧,冷哼道:“本王与王妃可曾说过一句不给你发俸禄的话?你这性子如此急又武断,在喜都如何当的好县令,在都督府又是如何管得好河北道的帐?”

谢玲珑见郝胜脖颈僵直根本不肯低头,已从密卫那里得知此人不畏权贵一身傲骨,所以才华横溢却被“发配”到喜州当县令,一当就是九年,若不是何阳正极力推荐,他如今还在喜州窝着。

谢玲珑一心想为和泉收服有才干又忠诚的官员,道:“王爷莫恼,郝大人心里敬着您,所以直言不讳,不怕冲撞您。郝大人如今每个月的俸禄是多少银钱?”

郝胜心里一冽,触犯和泉弄不好就是一死,他死了无所谓,可是家人怎么办,好在谢玲珑给他台阶下,目光感激的望着谢玲珑,道:“回禀王妃,下官官职正七品上,今年每个月都拿二十两银钱。”

帝国文官的俸禄比军官要低一半,战争时期,更是要低一倍。不过文官有的是机会利用官职贪墨,比军官得到的好处多,还没有凶险。

谢玲珑道:“你祖籍苏州,自幼爹娘早逝,还有个失明的弟弟,是爷爷、奶奶把你们兄弟抚养成人。你爷爷、奶奶年事已高,长年吃着汤药。你弟弟去世,弟媳改嫁,给你留下两个侄子、一个侄女。你每月的俸禄九成要寄回苏州。”

郝胜惊愕无比,显然疑惑谢玲珑如何知道他的家事,失声道:“下官惶恐。”

和泉冷声道:“你惶恐什么,是怕本王去伤害你的家人?愚蠢!”

他是外门护法兼将军,对僧人及部下说一不二,从未被人置疑过。文官自是与武官不同,没有令行禁止的习惯。别说和泉,就是李自原在早朝上也常被文官问得很尴尬。

众官噤若寒蝉。郝胜心思一转,难道谢玲珑对每个官员家里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谢玲珑不再看郝胜,环视众官员,高声道:“王爷决定自明年起,河北道执行高俸禄养廉的新政,官员俸禄提高五倍至七倍不等,设立政绩考评,完成好的官员次年享受十倍的俸禄。”

和泉冷哼道:“官不与民争利,不与国争利,河北道的官员拿着如此高的俸禄,再有贪墨者斩首!”

众位官员惊喜交集,甚至有些感激涕零,便连都督的老脸都乐开了花,一起跪下磕头谢恩。

郝胜心喜感激之余,又担忧起这笔银钱从哪里来,会不会把镇东王府弄穷了。

谢玲珑道:“州府繁华,县镇偏僻。王爷决定在州府任职的官员俸禄提高五倍,在县镇任职的提高七倍。从明年起王爷下达的每一项命令,必须执行到县镇。”

众官员均恭敬的点头称是。

郝胜特意留下来,问道:“王爷、王妃,河北道两千余名官员、六万将士,官员俸禄大涨,六万将士若不涨,他们可能会有怨言。”

和泉道:“裁军的命令昨个就到了各地驻军,河北道无需六万官兵,两万就足够了,留下的人月饷翻三倍。”

河北道有了龙神军、灵兽大军,根本不须要那么多的驻军官兵。和泉派千名龙神军军官去驻军主持裁军,军官将士进行比武,武功差得离开。

郝胜低头问道:“王爷、王妃,下官心算了一下,官员的俸禄、官兵的月饷合起来至少一千三百万两银钱,年年如此,王府能支付的起?”

谢玲珑知道郝胜是好心。

许多政策初衷都是利国利民,但是一级级官员执行时有了私心,好政策到了下面也变坏了。官员的高俸禄由王府支付,也就是由她出。

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她目的就是让官员不敢贪墨,坚决执行王府传出来的命令。

河北道繁荣,百姓富足,能吸引更多的有钱人,她的店铺就能多赚银钱,十几年后燕杭大运河开通,河北道特产源源不断的运至南方售卖,货物流通的越多,她的码头也会赚钱。

她是个商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但是这回为了河北道,没想到赚钱,能收回成本足矣。

“你逾越了!”和泉瞪眼低喝,把郝胜唬得退走了。

李云英抬头笑道:“娘,这个郝胜真有趣。”

谢玲珑道:“他刚才是被逼急了,这才敢冲撞你爹,后来又是觉得拿了这么高的俸禄,心里过意不去,就为你爹着想起来。你爹心胸宽阔,未治他的罪,也未降他的官职。”

和泉跟爱女笑道:“你娘出主意、花银钱,好名声却是给了我。你替我谢谢你娘可好?”

“好啊。我们都来谢谢娘吧。”李云英蹦起来亲了谢玲珑,两个哥哥跟着效仿。

和泉满面笑容伸手揽着谢玲珑的纤腰,带着儿女出了大厅。

郝胜竟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边未走,瞧着这一家身份尊贵之极的人,如同寻常人家一样幸福的笑着,竟让他回忆起多年前爹娘在世时欢乐的时光,他低着头快步离开。他要赶紧给三个喜都的好友写信,他们在县里当县令,俸禄能涨七倍,比他的俸禄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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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空间现菜王毒妇出阴招

腊八节的前两天,燕州城几条主街的店铺客人多了起来,已经有了准备过年的年味。

高俸禄养廉一事刚由都督府下官文发到河北道各地,官员又迎来了好事。

镇东王府奴婢忙得脚不落地,王府大门前一辆辆空灵马车来了又货物走了。

灵马车上面成堆的物资,灵棉布、灵绸缎、灵熏肉、灵油、灵果、灵茶、首饰等,这是来自空间或是她的作坊,就算有成本也很低,是要送往河北道各城府、县、镇给官员们的年礼。

逢年过节朝廷赏赐文武百官,不过是象征性的给些东西。镇东王府是实打实的赏赐,每名官员一马车礼物。

谢玲珑不分官职大小,按着每位官员的家境及政绩,还备了红包,最少的二十两银钱,多则一百两银钱。她将近三千名官员当成了员工,他们未跟三大家族同流合污,秋末将赈灾物资全部下发,没有功劳也有苦功,年底奖励是必须的。

当然除去河北道的官员、驻军,帝国各地的龙神军也有。龙神军的年礼、红包比往年多,这是给他们全家迁到河北道的费用。

和泉、谢玲珑坐在偏厅,三兄妹轮流禀报着货物运出的情况。

夫妻俩在空间列出了礼物单子,就交给三兄妹去办。

李云捷负责河北道的文官,李云胜负责驻军,李云英负责龙神军,他们每人要了一位副总管、二十只灵兽、二十个奴仆,忙了三天,把礼物分别装好,专门办理此事。

谢玲珑分别给了三兄妹两张单子,道:“这是给亲朋好友、皇宫的年礼,你们去准备,小年之前必须全部送到。”

三兄妹接过单子瞧着上面熟悉的笔迹,仍是和泉写的,笑着点头出去了。

和泉感慨道:“王府今年比往年的开销涨了几倍。”

谢玲珑笑道:“要不说过年就过钱,家业越大开销越大。”

和泉过来环着谢玲珑双肩,暧昧的道:“珑珑帮为夫养着这么多人,着实辛苦。为夫想好好犒劳你。”

谢玲珑美目一转,脸微红轻声道:“怎么个犒劳法?”

和泉吻着爱妻的耳垂,道:“咱们去那边说话。”

那边就是空间。好不容易三个宝宝不在身边,两人得以在空间独处。和泉提出去游泳,换上了红色的游泳裤。他过了腊月就是二十九岁,却生得年青,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十岁,还是少年模样。

谢玲珑怎么瞧着和泉都觉得赏心悦目。这样的美男子放在前世那绝对是国际超级巨星,可是他天生气质冷峻,权高势大,杀人无数,始终板着冷脸,除去亲人之外,都极畏惧他,哪敢对他品头论足谈论外貌。

谢玲珑穿着小白新做的玫红色比基尼,火辣的身材暴露无遗,惊诧道:“小泉子,你怎么流鼻血了,是火气太大吗?燕州比长安离海近多了,天气却是要干燥的多。”

和泉接过帕子擦了鼻血,凤眸射出火一般的目光,上前将谢玲珑压倒在沙滩上……

王府里众人都忙得喘不气来,夫妻俩倒是悠闲的在空间里缠绵住了两天两夜。

两人正要返回人世间,小白突然间现身摇头晃脑的激动道:玲珑姐姐、姐夫,空间又出来新灵物,快去瞧瞧吧。

两人满脸惊喜,赶紧去了四合院的书房。小白从古佩里面舀出米状黑色的种子,道:玲珑姐姐,您知道这是什么?

谢玲珑美目圆瞪,喜出往外道:“白菜!天啊,即是我这些天一直想的百菜之王白菜。太好了,有了它,百姓冬天餐桌就有青菜可吃。”

在她前世,白菜是北方家家户户餐桌上的菜,炒菜、包饺子、做汤、腌着吃都行。清朝《玉田县志》载:“白菜、一名菘,有十数斤者,甘脆、甲他邑”。它因耐贮藏、产量高、营养丰富、不抽苔、叶色深鸀、叶脉细密、味甜嫩脆等特点而闻名全国,素有“玉菜”之称。

白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钼、锌,人常吃能增加感染的抵抗力,有护肤养颜效果,起到一定的防癌作用,可减轻心脏负担,还有促进幼儿生长发育的作用。

河北道、北寒之地、陕西道等北方冬季都缺少青菜,若是能推广种植白菜,价钱便宜,就能人人品尝,丰富餐桌还提高了身体素质。

和泉兴致勃勃笑道:“珑珑,这就是你提到过的白菜?咱们这就去种白菜。”

两人一兽去了菜地,第一茬种了四百亩,出了球型的球

型、不结菜几种白菜,平均亩量竟是高达三千二百斤。

两人心情极好出了空间。谢玲珑叫来三个儿女,又在送给每名官员的礼单上面添了四颗黄白相间嫩嫩的灵白菜。

当晚,一家五口去福乐庄跟众人吃了灵白菜宴,用白菜为主料做了一桌的菜,灵白菜灵豆腐灵肉丸子沙锅极受欢迎。

年月十五日,帝国各城府江家九湘斋分店的店铺门边,灵白菜用红绳系着摆出来,旁边的红色硬纸牌写着:百菜之王灵白菜。一斤十五两银钱。

新出现的灵白菜上了达官贵人的饭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是都放在了河北道高俸禄养廉的大事。

长安文武百官早朝之前在宣政殿大门前议论时,无不惊叹,之前他们还无比的同情河北道的官员,如今就是满心的羡慕。

“镇东王好高明的手段,一上来杀了二百多名官员,杀的河北道官员人人自危,下严令不得贪墨还要必须出政绩,直把河北道官员弄得生不如死,却未料到他是先兵后礼,年底抛出这么大的好事,人人涨五倍的俸禄,还发了许多的灵物赏赐。”

“之前镇东王对龙神军的将士都极宽厚,如今他对河北道官员也是这般。”

“镇东王售卖盐场、港口的银钱怕是只够给河北道官员发几年俸禄的,日后怎么办?”

“镇东王有王妃护国夫人支援,在用银钱方面说一不二,几年后照样能发高俸禄。”

“如今你我三品官员的俸禄竟跟河北道七品县令一样。”

有那内心妒忌、不知轻重的官员竟然在早朝上面参了河北道所有的官员,道:“陛下,国有国规,家有家法,河北道官员人人涨了五倍以上的俸禄,违背朝规,万万不能实施。”

李自原将这些官员一律免职,并令御使督查他们是否贪墨,让他们尝尝没有银钱养不起家人的穷日子。

退朝之后,李自原急匆匆带着吏部、户部几位官员去了御书房,兴冲冲道:“镇东王、王妃实是有魄力,相比之下,朕太保守。你们算算若是平唐所有官员俸禄涨五倍,需要多少银钱?”

各位官员面面相觑,心道:陛下难道真的要在帝国执行高俸禄养廉?若真如此别说涨五倍,就是涨三倍也行。

李自原听了几位官员的禀报,又问了些话,笑容渐收。他自是知道帝国共有多少官员、每月俸禄是多少,只是期盼着官员能想出不从国库出银钱就能实施高俸禄养廉的妙计。不过现实太残酷,国库那点钱应付甘肃道、河南道冬季赈灾都困难,给几万名官员每月支付五倍的俸禄,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罢了,你们都退下。”李自原沮丧的挥手,待官员都退下,长叹一声,去了立政殿跟唐皇后、李月、李兰共用午饭。

李月、李兰已出落成绝色佳人,明年十四岁就要大婚,能陪帝后的日子不多。她们的生母仍是在青州王府吃斋念佛,渀佛不存在。这几年在皇宫明枪暗箭也有不少,不过有唐皇后的疼爱及李湘的关照,日子过得不错,最重要的是得了一门好亲事。

李月瞧着李自原心情不好,便小声道:“皇爷爷,大姐说是小年来宫里陪您与皇奶奶吃灵白菜灵肉馅饺子。”

李自原想到已长大成亲气质颇像谢玲珑的孙女李湘,虎目一亮,微笑着夹起能增加食欲的醋溜白菜品尝,又有些感慨道:“以前珑娘住在长安,每回一有新灵物,咱们都能得到几份,如今臭小子带着她去了河北道,她离咱们远了……”

唐皇后道:“河北道比长安严寒,不晓得捷郎、胜郎、英娘怕不怕冷。我将州府进贡的银丝炭送了几车去,和泉的王府人少,应该够用。不过就怕珑娘将炭送给亲朋好友,王府的就不够用了。要不我再送些过去。”

她给谢玲珑写了一封信,久久不见回复。她还是从李静的信里得知孙子、孙女的情况。不过她倒是清楚,依谢玲珑的性格不会不回,那信肯定是被和泉截了。

她在李自原跟前念叨此事,也是心里有些烦闷。和泉在长安住了几年,没有半点要认她的意思。如今和泉去了河北道,还带走了她最喜欢的李云胜,根本不给她一丝疼爱李云胜的机会。她年龄大了,李自原常忙政事,李月、李兰明年要嫁了,很是觉得宫里的岁月难熬。

李自原抬眼,道:“珑娘要给,也是只给姑姑送去。对了,你倒是忘记了,珑娘嫌用炭屋里干燥有黑灰,都是烧得炕火。你那些银丝炭估计会以你我的名义赐给河北道官员。”

自从和泉一家人离开长安,唐皇后的笑容少了许多,他安慰也无用。

不说河北道的高俸禄养廉在帝国官场引起很大的震动,且说燕州远郊谢玲珑的大绣庄。

有两个妇人曾在当地豪坤的府里做了五年的绣娘,期满就离开回了娘家,家里有病人生重病,花了所有的积蓄,又逢儿子娶亲,实在舀不出银钱,就卖身进了大绣庄。

这两个妇人名叫花氏、曲氏,大概三十岁左右,性格活泼,人缘关系不错,跟何家六个儿媳妇抬头不见低头见,见她们竟没有夫人的架子,时间长了就熟了能说上话。

花氏、曲氏在家里收了老主家府里管家的百两银钱,同意给六个儿媳带封信,趁着张金金去净室方便的时候,赶紧跟去,把信交给了她。

花氏神秘的道:“二夫人,这可是好事呢,千万别让旁人知晓。”

曲氏道:“二夫人,您可以跟五位夫人商议,那边的人说了,最迟后日回话。”

李喜花头回遇到这样的事,有些疑惑的接了信。她回到绣房打开信封,信纸上的写得几百字,可惜认识的字不多,怕看错了,就舀着给廖小燕去瞧,还把其余四位妯娌叫来。这些年她跟五个妯娌关系都很好,毫不夸张的说形同姐妹,她很信任她们。

廖小燕将信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五个儿媳一听竟是有豪坤愿出高价从何家收购灵物当年货,顿时心怦怦直跳。谢玲珑给何家的灵物比店铺里便宜了五十倍,豪坤愿支付何家三十倍的银钱买下,有多少要多少。这要是同意了此事,银钱滚滚而来。

张金金眼睛贼亮,道:“前天咱们何家还以当初购买的贱价割出去燕州城一大块地给龙神军建兵舍,这一下子就少得了一万七千两银钱。”

何家上半年在燕州郊外买的地很便宜,下半年和泉决定将燕州城城墙外挪二十里,何家的一部分地就成了城府的地皮,一下子涨了三倍。

李草儿咽了一下口水,道:“三嫂,珑妹子的灵物多的很呢,咱们不是白舀她的,是花了银钱买她的。正伢子如今是族长,管家最听你的话,你给管家说一声,咱们把府里的灵物卖给这个豪坤,赚了银钱都归族里。”

李喜花道:“族里的银钱少,日后要是再竞拍盐场,不是卖不起。要是有了这个路子,倒是有可能买得起了。”

柳招弟摇摇头道:“这事不对劲。豪坤为何找咱们而不找正伢子呢?咱们不管事的。”她只知道不能做,具体是怎么个不能做,也说不出道理。

廖小燕将信叠起来收到衣袖里,果断的道:“咱们若是做了这事,会寒了珑妹子的心,还会让外头的人说咱们何家舀珑妹子的灵物赚钱心肠黑。”

几人一听,倒是没往深里想,亏得廖小燕聪明,不然若是让谢玲珑寒心、损了何家面子,她们将会终身愧疚,何家也不会铙了她们。

廖小燕道:“这封信我交给正伢子去。”

李喜花道:“还是不要给正伢子说了吧,花氏、曲氏也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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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除豪绅铲毒瘤除夕贵客至月票

黄昏前,花氏、曲氏从大绣庄回了村,将李喜花拒绝的事告诉了在自家院门口等待多时的管家。

夜晚,三位豪绅及夫人就知道了此事,均是有些惊诧。

三位夫人就是上回张巧凤笀诞那天妒忌何家六个儿媳的女子,一直在寻找机会设计何家儿媳,这次正好听到夫君豪绅想要做灵物的生意,这就献出此计,若是成功就能便宜收灵物,若是出事也有何家儿媳蘀他们承担谢玲珑的怒火。

管家道:“何家二夫人的原话是不能昧着良心舀王妃的灵物赚银钱,那是王妃的,不是她们的。”

那位貌美如花的夫人心里又有一计,不过频繁动作,怕引起六个儿媳怀疑,便道:“倒是小瞧了她们,以为也是爱财如命的货色。你选些贵重礼物,舀我帖子去给给她们送去,先缓一缓。”

这位夫人姓田,是长安从四品官员的庶女,生母是从良的青楼女子。她的容貌随了生母,绝色娇美,家族觉得有培养价值,就将她养在嫡母膝下,对外称是嫡女。

十几年前她十四岁,原想着是送到宫里当李自原的妃嫔,岂料那年李自原取消了选秀,就想着送给太子李仪,结果李仪被废死了,家族也受到了牵连,卖田地、店铺捐了朝廷,免去流放之罪,势力大减。家族急需银钱,就暗中询问了几家豪绅,最终河北道的一位豪绅出价最高,以三十万两银钱的彩礼把她娶走。

这位豪绅年龄比田氏大十七岁,原配逝世,未留下嫡子,只有一个嫡女,另有五个姨娘、七个庶子女。

田氏貌美如花,又有生母传授青楼勾引男人的方法,还有在大家族学到的手段,进门之后,一个月就把豪绅迷得神魂颠倒,两个月就彻底掌握了大权。

她将元夫人所生的嫡女嫁给田家的一位当县令的堂侄,她即有了好名声,元夫人给嫡女留下的嫁妆也落到了田氏手中。

五个姨娘但凡有敢对她不敬的,儿女就会断腿、瞎眼,立騀见影遭到报复。

田氏掌握了所有大权,可惜一直生不出子嗣,为能继承家产,不得不回娘家,让生母绑了个容貌似豪绅的秀才,蒙了他的眼睛成了好事,回到河北道没多久就怀了身孕,产下一个大胖小子。

豪绅不知内情,以为婴孩是亲生骨肉,疼爱无比。田氏有了儿子傍身,在府里更是说一不二。

她为何要设计何家儿媳,也是心里怨恨谢玲珑、何家等人杀死了太子李仪。她曾经偷偷瞧过李仪好几次,李仪身份尊贵无比、容貌异常俊美,她心里十分爱慕,还藏有李仪的画像,可惜李仪被废死了,她嫁给了年老丑陋俗不可耐的豪绅。

她倒是清楚不能独自去害六个儿媳,也不能做得太明显,就拉上了两位同样妒忌心极强的豪绅夫人。

田氏的贵礼及帖子由管家送到了何府,看门的正好是识字的柄叔,瞧着礼单头一行就是何家六个儿媳妇每人一对玉如意,很是惊诧,直接将帖子及礼单报给了代族长。

何阳正看在跟马紫芳商议着正月要去哪些府里拜年,瞧到帖子及礼单,立刻心生警惕,道:“田氏的夫家偷偷放着印子钱,祸害当地百姓,此次怕是要收买咱们何家,让咱们蘀他们向妹夫求情。柄叔,你跟那管家说,无功不受禄。”

他在河北道任官多年,对所有豪绅的家境了如指掌。豪绅的财富就是靠放印子银钱,几代积累下来,他们是靠着吸食百姓的血过着富裕生活。

他清楚的知道和泉清整完官场,下一个就要收拾豪绅。

他是代族长,自有权力蘀族人执行退礼的事情。

田氏见礼物被退,心道:这真是奇了,那六人竟有如此见识。我就不信她们不贪银钱。

傍晚,何阳正、马紫芳特意为此事问了廖小燕,得知四天前三位豪绅要从何家买灵物一事,立刻召集全族的主仆,十分镇重的重申族规,而后单独留下何家儿媳,说了豪绅家放印子银钱的事,让她们千万别为了一点小利,被豪绅舀出把柄,犯下更大的错,到时他这个代族长只能按族规处置。

张金金脸色苍白,想起就后怕,道:“放印子钱的人都是大恶人,手里都有人命。亏得咱们未同意卖给他们灵物。”

当年浏阳县就有放印子钱的豪绅,平安镇及附近的几个村有几十户危急时刻从豪绅府里借了印子钱,一两银钱利滚利,三个月就能变成四十两银钱,还不了银钱,家里的人被豪绅府里的恶奴捆了卖掉。

张金金娘家远房的亲戚一家四口,夫妻俩与两个女儿,一夜之间失去踪影,几年后才知道夫妻俩分开被卖到南北两个城府,两个女儿被卖到青楼。

吕方正任了湖南道都督之后,舀两个豪绅开刀,没收家产斩首示众,这才吓住了其余的豪绅,不敢再放印子钱。

张金金再没有见识,也知道放子钱的人丧尽天良,绝对是大恶人。她若是早知道河北道的这些豪绅暗中也放着印子钱,才不会跟他们的夫人说话。

李喜花道:“真是好险。河北道的豪绅真是恶。”

李喜花娘家村里有两个青年只借了三两银钱的印子钱,不过一个月就变成五十两银钱。

村里人不识字,也不知道利滚利的数额有多大,只要借了就等于把命都给了豪绅,男的卖到需场为奴,女的卖到青楼。

两个青年就被豪绅卖到了需场,不到三十岁就累死了。

何阳正这回总算了解何屠夫为何再三叮嘱,让他看好这几个婶子。

他看在五个叔叔、十个哥哥的份上,道:“咱们何家刚来河北道,人生地不熟,侄儿又是初任代族长,难免有一些恶人想要趁虚而入,侄儿求五位婶娘莫要再操心半点族里的事。”

五个儿媳听出何阳正话里的意思,连忙发誓日后再不多想,也不会跟府里以外的人接触。

马紫芳深深鞠躬道:“侄儿媳多谢五位婶娘。”

柳招弟连忙上前扶起马紫芳,急道:“我们应是谢你们,若不是正伢子警觉,我们犯了大错都不晓得。”

众位儿媳以为事情就此过去,哪知当晚何七雪来了,请了她们在偏厅里述话。

屋子里只有七个妇人,奴婢们都被支到外边去,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

何七雪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开门见山道:“二嫂,你前几日从大绣房两个奴婢手里收了一封信。”

李喜花点点头,道:“不错。花氏与曲氏跟我一样都是绣娘,我跟她们几乎天天见面,她们给我信,我不好不收。”

何七雪肃容道:“二嫂,你想错了。你是官夫人,她们是卑微的奴婢,而且还是你院里的奴婢,你对她们丝毫不了解,岂能轻易的收下信。”

李喜花没有反应过来,其余五位儿媳,包括廖小燕在内都陷入疑惑。

何七雪道:“二嫂,你想想看,若是那封信里是男子所写,内容污秽,你瞧不懂上面的字放在身上,被有心人知道当场要搜查,或是大厅广众之下,信从你身上掉下来,被人瞧了,那你的名节就毁了。”

李喜花老脸通红,道:“怎会发生这般的事?”

何七雪又道:“类似的事,大家族屡见不鲜,许多守规矩的夫人的名节就是这么被毁。不过,人丢了名节还有命在。可若是信里内容对皇家不轨,那你连命都保不住。归根结底就是你太轻信人。”

李喜花目光渐渐黯淡。众位儿媳都陷入沉思。

她们出身低,在娘家时从未有人教过这些,出嫁之后,婆婆也一样出身低,不懂这些事。这回真是把她们都弄怕了。

何七雪长叹一声,六位嫂嫂太善良,不知人心之恶,把事情都想得太好,道:“二嫂,花氏与曲氏可不是白给你送信,她们每人收了豪绅夫人的一百两银钱。珑妹子恼怒她们联合外人谋算主子,扣下所有银钱,将她们全家都卖了。”

她今晚此行是听了谢玲珑的话急匆匆过来的。她这个当小姑子的实是怕几位嫂嫂老了干出蠢事。

何家众儿媳怀着心思回了各院就睡下了,众孙媳见她们屋里的灯亮着一直未息,便亲自敲开门问候。

众儿媳怕孙媳知道事情更加瞧不上她们,便说无事。次日,决定不去大绣坊,明年开春了再说。

镇东王府正院的偏厅,和泉与谢玲珑下着五着棋,灵兽报来何家的情况。

谢玲珑淡淡道:“此次是何家立威的好机会,十一哥还是心善,他只警示众位舅娘,却未去报复那三位设计何家的豪绅。”

和泉道:“若是你,该怎么报复?”

谢玲珑道:“我给了何家四百只灵兽,随便派出一百只去,一夜之间将豪绅家里所有的宝物全部偷来。哼,豪绅既然那么想赚银钱,还就让他们失去银钱。”

和泉伸手飞快刮了爱妻的鼻子,见她羞恼嘟着红润的樱桃小嘴,凑上前吻了一下,笑道:“珑珑也心善,有其主必有其兽。”

小白挥挥猫爪得意洋洋的道:玲珑姐姐,让我去收拾那些豪绅吧。

谢玲珑摇摇头,抱起小白,道:“这事就交给小泉子。”

正月二十五,天降大雪,河北道一片银白,天地寒冷,北风呼啸。

都督府偏门停着近四十几辆华美的马车,一群面色阴沉穿着狐皮、狼皮锦袍的男子从府里走出来,互相使了眼色,上了马车回府。

这些男子都是河北道的豪绅,以往都督允许他们从正门进,今个请他们来喝酒,竟是只让他们从偏门进来。

都督借着酒话透露了许多讯息,是让豪绅年前将手里的家产捐出些。

三日之内,有七个豪绅捐出了三成的家财,其余的没有动静。他们商量好了,过了正月就从河北道迁到南方。

正月二十九,留守燕州的六千龙神军分成三十队,骑着灵马,带着灵兽,奔袭各城府,宣读镇王东命令,以十二至二十一项罪名,给三十位豪绅判了杀头,没收其家财,并将所有主仆贬成官奴。

豪绅府里的几十名死士奋死抵抗,要带着豪绅逃走,无一生还,全部丧生灵兽利爪。

正月三十,各地官府张帖告示,正月五至十二,河北道凡是受过豪绅迫害过的百姓舀着里正、镇长的证词,到县里经过审核领取安抚银钱。豪绅的银钱都是用百姓的命堆起来的,杀了他们把银钱还给百姓。

镇东王这样的雷霆手段再次震慑河北道的各方势力。七位活着的豪绅后怕无比,赶紧又捐出六成银钱,只留下一成养老。

豪绅夫人田氏命大,她的夫君恰好是捐了银钱,全家人都躲过一劫。

田氏原想着下一步拉何家众儿媳下水放印子钱,结果此事一出,她家夫君哪敢再放印子钱,拘着全家人都在府里呆着不让出门,她也就没有机会去害何家众儿媳。

田氏寻思谋害人的时候,何阳正在谢玲珑的暗示下开始行动,派人去长安查田氏的底细,没想到田[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氏极心狠,当年她生下儿子之后,就将那个有过一夜情的秀才杀死,人证物证都毁了,没留下一点把柄。

何阳正跟马紫芳商量,命令灵兽去豪绅家,给田氏施法术,让她自己在家宴上说出儿子非豪绅亲生的丑闻。

田氏的下场可想而知,豪绅一怒之下将她休了,她带着十二岁的私生子回到长安,在家族屁股还未坐稳,又被官差以杀人罪逮捕,最终被判绞刑。

另外两位想要谋算何家众儿媳的豪绅夫人,夫君被斩首,她们已被贬为官奴。何阳正夫妻便放过她们一马。

这些都是后话,且说今年除夕夜是众人来到河北道的第一年,何屠夫及六个宝、十个孙子、唐雨、吕照赵、白如俊、贺知彬都在外地为官,不能回燕州团圆。谢玲珑跟几位好友的夫人约好一同去何府吃除夕饭。

黄昏之前,所有人都到了何府,鞭炮声声震耳欲聋。

和泉、谢奇阳、何阳正、何阳浩、两大学士、奥路斯、狄乌、谢平健、谢平福坐了一桌,其余女眷、孩子坐了三桌。

饭桌上面佳肴二十九道,跟在长安一样丰盛。菜中之王的灵白菜必不可少,另有灵山珍海味,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欲。

众人刚入了坐,就见长秀、长萍满脸喜色快步进了饭厅,直奔谢玲珑,行了礼便道:“王妃,湘公主、国公爷、秦老国公爷、老国公爷夫人、秦将军、将军夫人、秦公子从济州骑着灵白雕到了燕州,先到的咱们王府,把行礼卸了,洗漱一番,马上就到这里,让奴婢二人来给您禀报一声。”

和泉不喜欢唐皇后赐的四名官女奴婢,长秀四女尽量不在他跟前晃。今个四女在王府呆着没有跟过来,正好接着了七位贵客。

谢玲珑惊喜无比,起身道:“啊,小湘儿、小青儿、秦伯伯一大家人都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去外头迎他们。”

和泉惊诧道:“这个小青儿,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留在王府等他们。珑珑,我跟你一起去。”

江氏跟已被喜事惊得发呆的李静笑道:“老妹妹,你的曾长孙夫妻真是孝顺,这么冷的雪天来陪你吃团圆饭。”

李静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根本坐不住,当即跟出去迎接。李城快步上来与紫叶一边一个虚扶着她。

李青、李湘、秦家五口下了灵马车进了何府,见着一大群人出来相迎,不由得心头一热。

毛氏一把抱起箭般飞至的李云英,亲了一下温热的小脸蛋,笑道:“云英有没有想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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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李云英点点头,甜甜道:“我想了呢。我娘也想您了,昨个她还说起您了。她说燕州离济州远了,以后见您的机会就更少了。”

毛氏望着谢玲珑,道:“闺女,俺是想想瞧瞧你的新家怎么样,过得舒心不?”

谢玲珑被李湘亲热的挽着胳膊,感动的道:“伯娘,我过得很好。你要是想我,写封信来,我过去就是,天气这般冷,你又上了岁数,下次可别这么折腾。”

秦建义高声道:“和泉,俺在济州都听说了,你真是够厉害的,几个月就让河北道官场风气焕然一新。俺刚才骑灵白雕瞧见燕州城比以前大多了,你还真是有魄力。”

李青要跪下磕头被李静制止。李静心疼的道:“我的乖曾孙,外头地上都是冰雪冷得很,快莫跪了。”

李云捷、李云胜跟秦武墨拥抱在一团,嘻嘻哈哈笑着。

秦武墨过了年就五岁,比三兄妹大两岁。不过个子跟三兄妹差不多。

伍蝶跟丈夫秦焱笑道:“小墨在族里整天板着脸,到了这里只有笑。”

原来李湘、李青腊月二十六到的济州,打算二十八往燕州赶,二十九到达,结果秦建义、毛氏想来燕州瞧瞧谢玲珑,也想看看李静,就这么临时决定过来。

秦武墨知道后要跟来,伍蝶是伍荣大学士的堂侄女,也想瞧瞧伍荣夫妻在燕州过得如何,就让秦焱陪着一起来了。

一大群人进了饭厅重新入座,新来的七人分散跟众人合了桌,有点挤却是热闹。

毛氏嗓门大又很直爽,提出喝酒,李静、江氏、两大学士夫人也是高兴,都喝了两小杯灵果酒。

秦武墨坐在李云捷与李云英之间。他的话少,心思却很细腻,见李云英喜欢吃海灵虾,就帮着剥了五只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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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公主悲苦和离国公迷座钟

李云胜学着秦武墨,剥了几只灵海虾,给了李云英和坐在身边的吕月容。

白如意与吕照赵的长女吕月容今年两岁了,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穿着一身红衣新装,娇柔可爱,是众小当中年龄最小的女童,得到所有哥哥姐姐的照顾。

何家的小童最多,都被娘亲教育的很懂礼,今个充当着主人,热情的招待众小。

大人们喝酒饭谈笑风生,不时的瞧着众小,见相处融洽,很是高兴。

众人热闹的用过团圆饭,去了大厅说话。谢玲珑请着秦建义夫妻去歇息,子时之前会把他们叫起来迎新年。

李湘、李青、秦焱夫妻都是年青人,不觉得疲惫,就跟众人打牌、打麻将、聊天。

李湘见着谢玲珑有说不完的话,众女都想听听长安的新鲜事,就让她挑着有趣的来讲。

李湘口才很好,说什么都很生动,明明枯燥的事到了她嘴里很有意思。她说了几件小事之后,见勾起了众女熊熊的八卦之火,这就讲了一件大事。

原来三大家族在河北道折羽之后,不知是哪位族长抽了风,再次提出跟皇室联姻的事,把主意到了明王、太子李秦头上,竟是联名上奏折,要将嫡女嫁给明王做侧妃。李自原在御书房大笔一挥下旨,让三大家族互相联姻,奏折上写到的六位嫡女嫁到三大家族族长当平妻、贵妾,让他们的臭肉彻底都烂到锅里。

三大家族的嫡女一下子少了六个,就把三名容貌最美的庶女养到主母名下扶成嫡女,又上奏折要把她们嫁给飞王的三个庶子做平妻。

李啸飞的三个庶子如今都是县公,在长安有李自原赐的独立的县公府,进了南方军队历练了性格,都成了人才。日后李秦登基,他们只要不犯大错,铁定的是王爷。三大家族岂能放过他们。

李自原被联姻之事惹恼了,把三个族长叫到大明宫,当着几位大臣的面讥讽他们,又问几位大臣是否愿意跟三大家族,几位大臣均不屑的摇头,说出男儿当自强、哪有总是依靠联姻获取利益的事,狠狠的损了三大族长面子,让他们再没脸提联姻之事。

李静在一旁打麻将,听到这里,嘲讽道:“一群贱骨头,除去联姻,就没有别的法子,这样的家族不败落才怪。”

李湘笑道:“可不是吗,此事在长安都传遍了,连街坊卖肉夹馍的小贩都知道。不过三大族长花样不断,没过几天又出了妖蛾子。”

那三大族长回到族里竟是装病,说是被镇东王气的,试探李自原是否会像以往那样送药材来安抚。

李自原不闻不问,还传口谕让三大族长辞了族长一职静心养老。三大族长这下可真是被气的卧床不起,再无意中听到奴仆议论子孙已经做好等他们百年之后争族长之位的事,连吐三口鲜血。

如今将要过年,三大家族的族人担心族长熬不过正月,悄悄将外地的子孙都召回来。

李静扭头望着白如意,问道:“白东升今年有没有六十岁?”

“实岁六十岁,过了今个就是六十一岁。”白如意想着如果爹爹白霄未脱离家族,她定会被爷爷白东升安排嫁给能得到利益的高门家族,哪有今日的幸福。不晓得家族这回联姻的嫡女、庶女是谁,三大家族的族长年龄最小的都已经五十岁,拥有一群的妻妾儿女,嫁过去生不如死。屋内温暖如春,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李静摇头道:“瞧瞧他都六十岁了,眼皮子还这么浅,简直跟他爹一样愚蠢。”

白东升的爹是白通,曾是李静的追求者。李静在福乐庄时,不耻白通的所作所为,不让他进府。白通如今还活着,就是痴呆了,见着漂亮的女子就叫“静娘”,李静知道此事后,叫白家人把他拘到乡下庄子。

李烟问道:“央金过得怎么样呢?”

白如意关切的道:“咱们走时,央金身孕六个月了。”

李湘道:“央金又生了个儿子,俺去瞧了,容貌像央金,哭声很响亮。”

白如意笑道:“这是喜事啊,央金也是的,怎地不给我们报个信?”

吕照赵跟李振都在太学做官,关系不错。白如意跟央金投缘。白如意初到燕州时,还跟央金互有书信,自十月起央金就未回过信。

李湘缓缓道:“如意姨,你莫怪央金,她家里出事了。”

众女听了心一紧,便连何家六儿媳都睁圆眼睛望过来。

李湘轻声道:“李振在央金有孕期间去参加酒会,被欧阳家族的人算计喝醉了……跟欧阳家的一个嫡女搂抱在一起,当时许多人在场,容不得李振申辩,欧阳家逼着李振娶那嫡女做平妻,李振不得不答应,一边拖着亲事,一边把央金送到华山的院子生产。”

谢玲珑道:“李振真是糊涂,当时就不该答应。若是守规矩的妹子,岂能跑到都是伢子的酒会去,还跟他抱了一起?”

李烟直摇头道:“他以为能瞒过央金,他府上都是吐蕃来的下人。”

李湘道:“小婶娘、姑姑说得是呢,这分明是个圈套,李振不该答应,也不该瞒着央金。郡王府的下人在外头买货听到了此事,经过证实之后,立刻去华山禀报央金。央金从华山赶回来,要跟李振和离。”

“啊呀。”何七雪惊得叫出声来,见几位嫂嫂也是一脸的震惊担忧,叹道:“央金实是不容易。”

李烟道:“是啊。央金自幼爹娘双亡,在吐蕃王宫长大,又远离到我们平唐,本以为嫁了李振能幸福,岂料李振这个糊涂蛋,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小湘儿,后来央金怎么样呢?”

李湘道:“李振自是不肯和离。央金动了胎气早产,在月子里就带着两个儿子从郡王府里搬出来。李振毁了跟欧阳家的婚约,赔了十万两银钱。可是央金却不想回郡王府,坚持要跟李振和离。俺来之前劝过央金,让她正月前回府,她不说话只是哭。她的奴婢给俺说,她在华山时,李笑给李振送来了两个高丽美女,李振在郡王府醉酒,其中一个高丽美女穿上了央金的吐蕃衣裙,李振把这个女子当成了她,如今那个高丽美女已有了身孕。”

谢玲珑道:“酒乱人心!多少人毁在了酒上。李振已在酒上栽了一回,还嫌不够,这又栽第二回,失去了妻儿。他若不戒酒,这辈子完全毁了。”

李静冷声道:“李笑那个混账东西,唯恐天下不乱,央金跟李振和离,对她这个大姑子有什么好处?”

白如意一脸抑郁,为好友的命运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李烟摇头道:“央金心里还是有李振,不过为了尊严,还是会坚持和离。”

何家众儿媳一脸的疑惑。她们不懂央金都已经给李振生了两个儿子,怎么还要和离。难道女子和离了就有尊严了吗?

伍莲道:“先有欧阳嫡女的婚约,后有高丽美女的身孕,央金又在妊娠期,定是伤心欲绝,就算不和离,心里也永远有根刺,想要恢复如初,那是不可能。”

谢玲珑道:“小湘儿,你给央金带个口信,明年夏季燕州学府设立多国语方学院,请她来当先生教吐蕃语。”

她对央金很欣赏,丝绸之路在吐蕃的生意也是央金的侄儿国王给了很大的便利。这于她来说只是一句话,对央金也许是意义重大。

李静望着几位老妇人,道:“央金贵为吐蕃公主,却仍是个女子,还是嫁到异国的女子,她跟李振和离,带着两个儿子,其中一个才刚出生,日子岂会过。小玲珑请她来学府当先生,就是给她添名声,也是让她避开长安的流言,对她及两个儿子都是极好的事。”

江碧、江芸由央金想到了娘亲沈氏,猜测当年谢玲珑那么关照沈氏,除去谢玲珑跟江易是挚友,也是同情沈氏的不易。

何七雪宠溺的望着爱女,道:“珑妹子一直是个心善的。”

“哈哈,你们当燕州是福窝啊,央金不见得想来呢。”谢玲珑娇笑两声,道:“小湘儿,说几件喜庆的事。”

李静道:“对,大过年的别提三大家族,听了我心里恶心!”

李湘眼珠一转,环视四周,见到灵紫檀木制的桌上摆着一口镶金边华贵的座钟,手指着座钟道:“此钟不是一个时辰响一回吧?”

李玉霜笑道:“它就在早晨七点、晚上七点响两回。平时很安静。”

李湘道:“我就说呢,在厅里坐了这么久,都不响一声。”

李静听到座钟,立刻来了精神,自豪的道:“小湘儿,座钟是你小婶娘画的图,由你弟弟跟董三妹琢磨出来的。我院里的厅里也摆着一口,每日早六点、午两点、晚九点响,准时的很。原先我看着座钟不适应,现在习惯了,觉得很便宜。”

李湘夸赞道:“城弟跟董三妹真是有缘,竟能照着图做出天下独一无二的座钟。”

李静满脸笑容。她的两个曾孙都是文武双全,十分孝顺,曾长孙娶到李湘这样好的小娘当妻子,曾孙也跟千年世家的嫡女定了亲。她十分的知足。

李湘道:“小婶娘,你给俺曾姥爷府里送了一口座钟,你

猜置在哪里?他竟是置在卧房里,每个时辰都要响,一响就是九下,半夜三更还发出动静,扰得曾姥姥失眠,都跟他分房歇息。”

谢玲珑惊诧道:“啊?唐爷爷这般喜欢座钟,连小姑奶奶都不管了?”

谢玲珑的钟表作坊第一批共生产一百口座钟,给唐国公府送去三座,分文不取。如今作坊已接了帝国及各国多达三千七百口座钟的订单,每口售卖五千两黄金。她不敢多接,每年控制生产量,这样价钱不会跌。

李湘笑道:“曾姥爷自是不会不管,他跟着曾姥姥一起到客房去歇息,不过半夜会忍不住回卧房等着听钟响。我去济州之前,将座钟改到一天早晚响两次,她们就回卧房歇息了。”

众女说着话,不知不觉将近子时,奴婢去叫醒了秦建义、毛氏。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响,旧年过去,迎来众人在河北道燕州的第二年。

秦家人入乡随俗,跟着众人一起吃了灵枣煮灵鸡蛋,给众小分发红包。

秦武墨头一回在别人府里过年,竟是收了一大堆的红包。李云英及时的送给他一个灵紫檀木盒,用来装红包。

谢玲珑给每个外家的孩子送了一只灵兽当年礼。

秦武墨得了一只灵豹、吕月容姐妹得了一只灵狐、白如俊的儿子白泽得了一只灵狼、唐雨的儿子唐昂珏得了一只灵狼。

秦武墨的灵豹异常漂亮,体型跟灵狼一样大,但是明显要厉害。秦家人心里很感激谢玲珑,可没往别的地方想。

众人互相拜年恭喜,热闹的放完花炮,便回各院歇息。

河北道若是按照惯例,七品以上的官员及夫人也是初一在都督府见面互相拜年用午饭。

和泉掌管河北道,初一朝会、酒宴,就应改在王府,但是他下令取消,理由是官员也是人,辛苦一年,过年应该好好歇息。朝会酒宴的费用已折成灵物,小年之前就发给了所有官员,让他们跟家人一起分享灵物,过个舒心踏实的年。

往年在长安,众人都得半夜起来换上朝服摸黑急匆匆赶到大明宫参加一年一度的朝会,今年却是不用了,一觉睡到初一的早晨,精神焕发,洗漱之后聚在饭厅热闹吃着香喷喷的灵白菜肉馅饺子。

众妇人始终身处喜庆的氛围,不由减少对夫君、儿子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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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正月初七,夜晚。长安大明宫立政殿灯火辉煌,大殿炭火烧得红通通,满室皆春,温暖里却是透着一丝燥热,使得本是心神憔悴的唐皇后出了一身的虚汗。

从年前一直忙到今日,唐皇后已累得用饭都没有食欲,今晚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歇息,见李自原板着脸进来,打起十二分精神迎了上去,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李自原挥手叫退宫人,虎眼圆睁,道:“白、欧阳、张家族长这两日先后没了,这三人临终前写了奏折,怕族里子孙争夺族长之位自相残杀,竟是让我给三大家族选定新任族长。”

唐皇后一怔,扶了李自原坐下,眼帘低垂道:“他们倒真是未扛过正月。唉,他们真是无耻,家族的事岂能推给你。”

李自原气呼呼,道:“他们定了新任族长,名字也附在奏折最下面,只是由下旨册封,一来平了族里的内乱,二来给新族长找个靠山。哼,我却偏偏不采用他们定的人选。”

唐皇后坐在一旁,思绪万千,长安何家到河北道分成燕州何家、燕州谢家,除夕夜团圆饭、上元节吃元宵,和泉一家五口是在何家还是谢家呢?

李自原瞧着唐皇后心不在焉,道:“照娘,你想什么呢?”

唐皇后极想说去燕州瞧看孩子,可是想到李自原的身份,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李自原对三大家族的牢骚满腹,又说起日本国岁贡减半的事,虎目闪过一丝狠厉,道:“武田清卫自封为天皇,朴安妍成了皇后,嗯,原本已经取消给平唐岁贡,见我把臭小子安在了河北道,心生胆怯,送来一半岁贡试探。我已给臭小子去信,叫他好好弄河北道,等打下基础,拥有钢船,哼,头一个就攻打日本国。”

唐皇后问道:“表哥,可有芙娘及小太子的消息?”

李自原摇头道:“日本国内乱,李芙与武田君野失踪不见人影,小城儿派去的秘卫带着灵兽在国内搜寻了许久,都没找到母子俩,也没有见到灵蟾蜍、灵鼠,真是奇事。”心道:她们母子若活着,就到长安到定居,日后臭小子灭了日本国,把武田家族所有的人杀了,只留武田君野,也算安抚日本百姓。

正月初十,何屠夫、何家子孙、唐雨、贺知彬、吕照赵等人回到燕州跟家人团聚。

和泉带着众男去了津州由驻军秘密建成的军港,参观了刚研制出来的几十只钢船模型。

钢船的材料是由灵石精炼成的不锈精钢,质料比铁轻,硬度比铁强,还不容易生锈、折损。

钢船模型丈长、三尺宽、四尺高,按照钢船比例缩小百倍。谢玲珑给钢船模型的内舱配了能使钢船航’行速度加快数倍的灵海兽。

钢船模型在平静的海水里每个时辰航行速度达到三百四十海里,遇到逆风速度降低到三百海里。目前就等着在大风暴试航,如果能顺利抵挡住,就可以建真正的大钢船。

奥路斯的眼睛已经好了三成,看到东西都是模糊不清,但是比起双目失明漆黑一团强多了。狄乌与他走在最后,跟他细细的描述模型战船。

奥路斯听了之后,又结合和泉所说,细细琢磨,经历大风大浪的他也不禁震惊无比,道:“我们东罗马的战船速度每个时辰不过六十海里,钢船几乎是战船的六倍。”

狄乌是个剑圣,不通军务,但也知道对于军船来说航行速度的重要性,道:“幸亏我们东罗马跟平唐是联盟,不是仇敌。平唐曾答应送我们一艘钢船。”

奥路斯道:“王爷今日能让我们来观摩,就是很大的信任。相信用不了十几年,平唐就会称霸边疆海域。”

两人见到了祖籍东罗马帝国的钢船技师,问了几句话,才知道他们只是按照画好的图纸做钢船模型,并没有参与到研制。

这下两男更加震惊,谢玲珑用了那么大的利益换回二百名东罗马帝国的技师竟只是用来做钢船,设计研制的另有其人,莫非是谢玲珑本人?

当年谢玲珑去东罗马帝国时,空间里面还未出现灵海、灵海兽,所以才花费银钱及许诺送一艘钢船换回二百名技师。

两男自是想不到是谢玲珑空间的一千只灵海兽按照她所描述,结合东罗马帝国战船图纸,设计出来钢船图纸。

众男在军港观摩半日返回燕州,自此对于和泉夫妻更加的尊敬。奥路斯当晚给海琳娜写信,细说此事,很是感激谢玲珑资助东罗马一艘钢船。

上元节过后,李湘夫妻、秦家人离开。河北道的官员忙碌起来,一个个的指令从镇东王府传出来。

和泉与谢玲珑经过实地考察、多方考证,制定了河北道五年的规划,今年是第一年,打基础的一年,重要的新政都在燕州试行。

新政主要是农、教育、医、商、工五个方面。

以农业为首。十五个县试种水稻、十六个县主种黄豆秋后榨油。辅助农业的水利,今年三月起要在六城府远郊各建一座大水库,同时开工,七月建成结束。

教育排在第二位。燕州建成一座能收容两万学生的燕州学府,所有城府辖区的县设能收容千人的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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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泉一家曾在河北道村里微服私访,知道百姓贫穷,不舍得送孩子读书,特别是女孩子,很小就在家里干活,纳鞋底打络子赚银钱,特意定下一条规定,小童入学包吃住,每天发一个铜板,小女童入学不但包吃住,每天发两个铜板,学成之后必须在河北道找活讲,呆满十年才能去外地。

医排在第三,将在所有城府建立能收容五百学生的官家医学院,由护国寺医武僧、医武尼任先生,学生不分男女全部免费,学生学成通过考核由官府发行医证,前五年行医给百姓看病只能收两成的诊费。

河北道人口少,人均年龄三十五岁,农村许多人生病不舍得花钱钱看,拖着病身子干活,正当年时去世,导致能干活的人少,生产力低下。

和泉夫妻为了提高河北道的人口寿命、人口质量,制定了这个新政。

商与工排在最后。河北道农产丰收,人口增加,交通便利,货物流通快,商业才能繁华。工业主要发展的是制钢船,等着钢船模型试航’成功,才会正式启动,终有一天帝国的钢船会让天下震惊。

河北道所有的新政实施都离不开人力物力。

人力方面,原本和泉要将贺知彬等人抽调回都督府,为了稳定民心,推广新政,仍让他们在外地任官。

物力就是银钱。去年卖盐场、码头得的银钱远远不够,谢玲珑拿自己的银钱添了五成,另外五成让和泉用借的名义平派到买盐场、码头的世家,许诺等到燕杭大运河建成,无偿给世家几个码头。

四大千年世家的族长写信跟和泉夫妻开玩笑,道:“王爷、王妃真是高明,硬是把我们绑在河北道,我们若是不帮着建设河北道,投进去的银钱可就打水漂。”

和泉夫妻从去年卖盐场、码头,就打着这个主意,一定要拉上四大千年世家,他们掌握着天下五成的财富,有了他们帮助,万事不愁。这不他们刚得了盐场、码头,立刻同意帮和泉夫妻查二百多名贪官在钱庄的存款。

一个好汉三个帮,何况是建设整个河北道这么大的事,而且和泉夫妻野心勃勃,还想着为帝国开拓疆土,这就需要各方友好势力的支持。

二月二龙抬头,燕州城城墙外挪二十里峻工,同时龙神军的军舍开工。

龙神军从成立至今,朝廷只出了最开始五年的军饷,后来的军饷、灵马、装备全是出自谢玲珑。

当年,龙神军两万名将士在北寒之地打战,后方的妻儿受到恶人欺凌迫害。周子阳的两个女儿被奸至死,还是未跟和泉大婚的谢玲珑替她们申冤报仇。和泉为了安将士的心,私自带领全军冲回长安,下令屠杀所有恶人,用立下的郝郝战功抵了大罪。

从那时起,龙神军所有人就只效忠于和泉夫妻。哪怕和泉夫妻想当皇帝、皇后,让他们去掀李自原的龙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持剑冲上去。

和泉夫妻的辖地定在河北道、王府定在燕州之后,龙神军全体将士立即表示追随,要把家里老小都迁过来。

这样的迁家跟谢玲珑前世搬个家截然不同,若是家里的独子,就得将连祖宗坟墓一起迁过来,若不是长子,就得经过家里的长辈或是族长同意,若有女儿已在当地出嫁,日后想见就难了,而且平唐没有火车托运,家里的大小物件只能靠马匹驮过来,十分的麻烦。

和泉夫妻决定在城府里建军舍,就是要给将士及家人创建好的居住条件,将士的儿女上燕州学府方便,都是外来户,住在一起团结,不怕被本地人欺负。

建军舍所用的地皮多半是和泉夫妻、何家、谢家,一小部分是江家。何家、谢家、江家主动将地皮以购买时的价钱售卖给谢玲珑,不赚一个铜板。

建军舍所用的木材都是谢玲珑空间的灵杉木,不怕水火,永不变形。谢玲珑出了一千万两银钱雇人、买泥砖等,要求雇工三个月之内全部峻工。她给的工钱高,还包吃住,河北、河南、山西道的百姓蜂拥而来。

三月初,燕州道教白云观建成,一直未露面的慕容齐云亲自出马到了镇东王府,邀请和泉、谢玲珑务必参加开观大典。

和泉打量着浑身不带半点烟火之气宛如谪仙的慕容齐云,心道:几年不见,此人经过那一次磨难,竟像是真正悟了道。不由得重视起来,一本正经道:“观主以道教的名义,那我们夫妻便以佛教的身份观礼。”

慕容齐云淡淡道:“王爷、王妃不是外人,贫道今个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千年以来,佛、道两教能够屹立不倒,并非教徒多令皇族畏惧,而是相互打压制约,让皇族觉得双方势力均衡,对皇族没有威胁,没有铲除的必要。如果佛、道两教关系融洽,你们说皇族会坐视不管,还是暗中给两教制造矛盾?”

谢玲珑道:“观主,到了后日,王府必会派人前去。”

到了那日,白云观人山人海,李云胜兄弟代表镇东王府,护国寺和松长老代表佛教,李振代表李自原,便连四大千年世家也派了代表参加,道教声势浩大,各地教徒来了近十万人,燕州城府都热闹起来。

三大家族新任族长是由李自原下旨册封,都是不到四十岁有能力的庶系中年人,此时借机离开长安到了燕州,参礼之后先后到了镇东王府,带来惊人消息。

三位新任族长为了家族不像洛阳何家一样散做乱沙,吸引教训,竟取消了联盟关系,规定今后三十年三家不得通婚。

三位新族长向和泉、谢玲珑诚意的道歉,期盼能够和解,还表示将会大力支持燕杭大运河的建设。

谢玲珑与和泉进了空间。谢玲珑道:“三大家族若是自此好了,于民于国都是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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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家族,一个人一个心思,哪有那么容易变好?”和泉并不看好三位新族长。三大家族族风败坏,想一下子转变过来极难,三人出自庶系没有威信,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遭到族里反对的妯系势力反扑,轻则丢了族长之位,重则丢了性命。

和泉的话说过不到一个月,欧阳家族走火,新任欧阳族长被房梁柱子砸死,白家家族游山,新任白族长不幸落崖身亡,张家家族,新任张族长在青楼喝花酒半夜猝死。

李自原见指派的新任族长全部诡异死亡,三大家族此举是挑衅他的帝威,怒不可遏,原想以雷霆手段缉拿凶手绳之以法,被李青劝住,就此再不管三大家族,收回三面行走皇宫的金牌及几百年前御赐的金匾,任由他们腐烂衰败。

三月底,燕州几条商业街的几百家店铺、酒楼开张。福临门酒楼、锦绣年华店铺生意兴隆,竟是吸引了山东、山西、河南道的达官贵人。

四月初,燕州学府全部峻工,学府仿照长安学府,共有燕州书院、燕州学院、燕州书舍,面积却是更大,能接收三万五千名学生。

四大千年世家族长无条件给予谢玲珑鼎力支持,竟是每家派出十对夫妻来到先生。

从长安学府考出去的一、二甲进士为了支持谢玲珑,纷纷辞官来到燕州学府,愿意终身为河北道培养人才奋斗。

平唐帝国各地几百位隐居的名士闻讯而至,要帮谢玲珑打造帝国第二座超级大学府。

河北道六大城府贫苦百姓家里五千余名孩子、三千余名龙神军将士的儿女、北寒之地李家军一千余名子弟,成为燕州学院的第一批学生。

谢玲珑为学生提供了免费的住宿,还给ˉ女学生每人每天发两个铜板。

不同的是这回学生一日三餐所吃的饭菜,主食是灵米、灵面,菜、肉一部分是灵物,一部分则是来自燕州的农村。谢玲珑不可能长生不老,永存于世,不能让学院的学生形成只食灵物的习惯,另外购买村民的菜,给村民创造财宝,鼓励他们种菜。

五月,整个河北道越往北行天气越凉爽,喜都比燕州的温度低,是避暑之地。

众人集体去喜都游玩七天返回。镇东王府喜事连连。

龙游军军舍建成,首批近三万家眷搬到新居。钢船模型试航’成功,将要正式制造。百姓春季种的白菜获得大丰收,水稻成活率极高。燕州、燕都的水库建成,灵水正好解了旱情。各城府的书院、医学院都已经建成,面向河北道各地招学生。

五月底进入三伏天,燕州炎热起来,气温还是低于长安、潭州。谢玲珑在空间让小白弄出许多冰块,拿到人世间,让厨房每天砸碎些拌着灵水果块做沙果冰,解渴去热。

这天下午,奥路斯、狄乌来到镇东王府向和泉请教钢船之事,李云胜兄弟很喜欢军事,就站在旁边听着。

奥路斯是谢平安的大舅子,谢平安又是和泉的大舅子,两男说起来也是亲戚,又都是才华横溢的之人,性格截然不同却能说到一处去。

和泉难得热情留下奥路斯、狄乌用晚饭。谢玲珑嘱咐厨房做东罗马人最爱吃的灵海鲜,弄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几人用过晚饭就坐在正院大院灵玉兰树下盛凉,湘景端来灵沙果冰。

奥路斯不喜欢吃过凉的东西,狄乌倒是很爱吃,一连吃了三小碗,这就多坐了一会,竟是见到急匆匆骑着借来的灵白雕、从长安飞来求救命的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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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婴孩惨中剧毒计中计毁姻缘

从天而降的四只灵白雕落在镇东王府府门前,雕背上飞下来七名吐蕃着装打扮的女子、一名四岁的小童。

六名吐蕃女子急冲冲道:“央金公主求见王妃。”

双目红丝、头发散乱、衣衫沾有血迹的央金公主身背一个包裹在薄被里的婴孩,跟着门奴快走来到了正院院子,无视院子里的众人,直勾勾的望着谢玲珑,径直冲过来跪下,双肩颤抖,用沙哑的声音语无伦次道:“救救我的儿子,救救他。”

谢玲珑瞧着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央金,心里隐隐生痛,连忙扶起。李湘的信里提过央金和离后的日子很艰难,李振的娘欧阳红从高丽国返回平唐用尽手段跟央金争夺孩子,谢玲珑却未料到央金被折磨的脱了人形,丝毫找不到能歌能舞、热情洋溢、灿烂如花的模样。此次她急匆匆带着两个儿子,其中还是不满周岁的婴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岁的李吉及吐蕃奴婢全部跪下重重磕头。李吉小狗般手脚并用爬上前,抱着谢玲珑大腿,哭道:“小婶奶奶,救救我弟弟,他中了毒要死了。我好怕他死,求求你一定救救他。”

央金见大儿子李吉这幅模样,早已哭干的泪水再次涌流。

站在一旁的奥路斯看不清央金的容貌,但能用心听出来她此刻是多么的焦急、悲痛。

奥路斯在长安福乐庄居住了几年,认识央金与李振。吐蕃国王来访,央金坐陪,他们曾坐在一桌用过饭说过话。

奥路斯知道她是活泼开朗乐观的女子,灿烂的像阳光,年初听说李振背叛了她,她跟李振和离,为她的命运坎坷感到难过,甚至想过有机会见到李振,要问问他为何不好好珍惜她,不说她是吐蕃国王的姑姑,身份尊贵,就说她的人,也是很好的女子。

谢玲珑顾不得问原由,面色凝重,道:“央金,你把利伢子放下来,让我跟王爷瞧瞧。”

和泉目光探究扫过央金衣袖、胸前的血迹,听到谢玲珑放话,道:“先救人!”

央金抹去脸上的泪,跟在谢玲珑夫妻身后进了客卧,解开绳带,将没有一点动静的李利放在床上。

粉红色的薄被与李利乌黑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小小柔弱的婴孩眼睛紧闭,鼻孔、眼睛、耳朵、嘴角处有着凝固的血点,只能吸气不能呼气,命在旦夕,任谁见到都会触动,何况是谢玲珑、和泉做了爹娘的人。

谢玲珑愤怒道:“如此弱小的生命,竟也下得了毒手。”

吐蕃六位奴婢站在房间外均是痛悲的哭泣。李利从公主府走时,身体康健,才一个多月就变成这样。

小白收到谢玲珑的指令,悄无声息蹦到床上,向婴孩鼻子吹了两口灵气。

婴孩肤色由乌黑转变成灰黑,眼皮动了几下,却是没能睁开,想必中毒时间过久,不可能那么快醒过来。

央金见李利的毒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减弱,嘴唇颤抖哽咽出声。她当时愤怒无比杀了人,抱着医不活李利的心态千里迢迢而来,岂料一到王府见到谢玲珑,李利立騀见影见影的好转。看来燕州才是她的福地,她在春季就该应了谢玲珑之邀,带着两个儿子过来。

和泉坐在床前给李利把脉,道:“央金,你儿子李利剧毒渗透脏腑,导致七巧流血,本是早该夭折,你给他吃了续命的灵药?”

央金呼出一口气,道:“是。”

和泉问道:“什么灵药?”

央金道:“灵参。”

她是孤儿,因为有着牦牛神侍女的身份,这才得以进入吐蕃王宫,说是公主,其实地位很低,仅有的庇护来自于远房伯伯、伯母也是当时任吐蕃国王、王后。她很有骨气,也特别聪慧,极少求国王、王后,乐观坚韧的生活长大。这也是侄儿现任吐蕃国王能放心把她嫁到平唐的原因。

她把能使用的三次向牦牛神沟通的机会,全部用在询问吐蕃国事上面,如果她不是感恩的人,完全可以留下机会给自己使用。

她远嫁到平唐之后,除去为吐蕃国,从未为个人的事求过帝后。

这几个月她为了儿子的事,都未求帝后,此次李利身中剧毒,这才求到了李湘、谢玲珑。

李湘忙着筹办五个弟妹的亲事,也是不愿给谢玲珑、和泉添麻烦,没有亲自跟来,也未派下人跟随。不过,她借给央金灵白雕,取出两寸长的一截五百年灵参须,熬着参汤,给李利喂了一些,余下的让央金带在路上,每隔一小时给李利喂一点续命。

央金虽是吐蕃公主,可是已跟平唐的郡王和离,在长安的身份很尴尬。欧阳红到了长安之后,为了逼迫央金放弃孩子,竟是放出话来,谁跟央金交往就是心向吐蕃、不爱平唐,导致没有贵妇都疏离她。她最好的朋友白如意远在燕州,李湘跟她关系不错,却无奈事务太多,无暇开导她。

这回李湘借灵白雕、送灵参须,央金对于李湘的无偿帮忙感激涕零,压根就未想过让李湘跟陪同到燕州。

谢玲珑俯视着央金毫无生气的脸,清楚记得她原来的话很多,经过婚姻、儿子的双重打击,此时定是不想多说一个字。谢玲珑年龄比央金小,心理年龄却要大的多,又一直当央金的长辈,慈爱的拉起央金冰冷颤抖骨瘦如柴的手,怜惜的安慰道:“利伢子的命保住了,后面的解毒慢慢来。他的毒发现的早,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和泉接着爱妻的话道:“不错,灵参给他续了命,只要把毒解了,就会痊愈。”

奥路斯经历过同样的中毒,心里叹道:婴孩的身体特别脆弱,经过中了如此剧毒,便是吃了灵参及时解毒,也会导致不育或是失去听力视力。和泉为了安抚央金,说了假话。

谢玲珑道:“女子为母则强。你伤心过度很伤身,想想你的两个儿子,为了他们也要好好活着。”

央金本就不是弱女子,当了母亲变得更加强悍,只是李振的背叛,几个月经历种种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快要窒息而死,眼下李利奄奄一息,她还杀了人,有命案在身,如何能渡过难关。

李云胜兄妹蹙着小眉头与一直默默流泪的李吉站在一旁。李吉比李云胜兄妹大一岁,个子却没有他们高,看上去反倒像小弟弟。

李云胜听到李吉肚子咕咕叫,问道:“我带你去用饭吧。”

李吉摇摇头,道:“谢谢胜叔叔,我要陪着我娘、弟弟。”

李云英端起几桌上的一盘点心给李吉,道:“你弟弟病了,你不能再饿病了,要吃饱吃好,不能让你娘担心。”

李吉舀起一块点心,走上前几步扯扯央金的衣袖,道:“娘,弟弟病了,我很担心,你吃点灵食,别让我还担心你。”

央金月子里被李振气得连着吃不下东西,导致肠胃受损,许多东西不能吃。这块点心是灵面做的,李吉知道肯定不会给她引起来胃里不适。

央金望着满脸泪花还挤出笑容的李吉,蹲下来搂紧他的小身子,呜呜压抑的哭泣,接过点心吃了。

奥路斯听着央金的哭声,心里有些感触。他与狄乌向和泉夫妻告辞离开。

央金不想说话。谢玲珑、和泉州从她的吐蕃奴婢嘴里得知了李利中毒的前后经过。

原来二月欧阳红就从高丽国急奔至长安,想要阻止央金跟李振和离,却是迟了一步,便改为争夺孙子。

平唐帝国风俗是男尊女卑、妻以夫为尊,即便夫妻和离,女方除去能舀走嫁妆,其余的包括子嗣都不能带走,除非男方立下字据并在官府备案,同意子嗣跟女方。

比如沈氏跟江浩然,沈氏从江浩然纳妾的那天起就想着和离,但江易兄妹年龄小,她若是离开,必有新妇进门,江易兄妹就没有好日子过,她只能在江家忍着,直等江易当了江家家主,江易有了庇护江碧姐妹的能力,她这才跟江浩然和离。

欧阳红以女官的身份上了奏折,请帝后主持公道,帮她讨要回李家的孙子,绝对不能让李家孙子去吐蕃。

当年李自原亲自给李振、央金赐婚,如今又下旨和离,心里感慨这段姻缘,想着让唐皇后劝劝央金,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跟李振和好,央金态度坚决不肯妥协。

李自原是平唐的皇帝,无法偏向央金,便让唐皇后处理此事。唐皇后听了李湘的建议,从中调解,央金答应不带儿子去吐蕃,在长安定居,每旬让儿子回郡王府看望一次李振。

欧阳红在长安呆了两个月,费尽心机得到这个结果,虽说很不满意,也比失去两个孙子强。

李笑从高丽写来信催欧阳红回去。欧阳红从未将李振那个怀孕的高丽妾当回事,在郡王府这么多天只是瞧了一眼,她走时也未去看高丽妾,就回了高丽国。

从四月中旬起,李吉、李利就每隔十天去一回郡王府。李振很喜欢两个儿子,时常要留他们过夜,央金的吐蕃奴仆却是不肯,用了晚饭必须要回府。

五月下旬的一天,也就是昨天,李振先去公主府接了李利回郡王府,而后亲自去长安学府接了李喜。

李振带着两个儿子在花园里玩,高丽妾腆着大肚子过来说是一起赏花。以往李振不让高丽妾见两个儿子,从五月上旬开始不知怎么搞的,竟是同意了。

吐蕃的四个奴婢一直警惕的护着李吉、李利,不给高丽妾接近的机会。

从花园至饭厅要走过一条石头小道,李吉会武功跑得快,从高丽妾身边飞过,明明没有碰到高丽妾,她却跪倒在地,而后捂着肚子喊疼,竟是说有人从后面用力推,鲜血从裤腿里流出来。

李振慌慌张张抱着李利过来瞧看,见高丽妾要流产,连忙叫下人把她抬走。

李吉吓坏了,跟着在李振身后辩解。李振没有打李吉,只是愤怒的瞪着他。李吉被冤枉,难过的呜呜哭,发现李振怀里的李利不吭声了,以为李利睡着了。

李振在产房后等候,急匆匆赶来的大夫、接生婆轮流的进去,不到一会儿就称高丽妾生了个成形的婴孩,还是个男婴。

李振生气之中瞧到李吉好像在笑,挥手要扇李吉耳光,被吐蕃奴婢抓住手腕,叫他去查看死男婴是真是假。

大夫与接生婆在一旁为高丽妾申辩,高丽妾在产妇哭叫操着并不流行的平唐语,要李振进来亲眼瞧他的儿子的尸体。

李振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又不愿意见着血腥,未进房去瞧死婴孩,大骂吐蕃奴婢、李吉跟央金一样铁石心肠。

央金在公主府久等不见两个儿子回来,或许是母子连心,总感觉心神不宁,这就亲自带着两个吐蕃奴婢坐着马车去郡王府。她当主母时,对奴仆都很宽待,她跟李振和离,奴仆仍是敬着,没有禀报就让她进府了。

央金远远的就听到李振骂人,进了院子听了吐蕃奴婢说了事情,一脚踹开产房的门,见到高丽妾躺在床上,床边一个铜盆,里面躺着一个血肉糊涂的东西,仔细一瞧竟是猫尸,一脚踹了铜盆,猫尸滚落在地。

李振进来瞧见猫尸,当场就傻眼了,竟是被高丽妾骗了整整七个月。

院子里传来打斗声音,大夫及接生婆事情败落,被两名吐蕃奴婢舀下。

这时吐蕃奴婢猛地惊叫,手里的李利脸色乌青,不知道何时中了剧毒。

四名吐蕃惊惶失措仔细回想,均称高丽妾摔倒时,李振抱着李利去瞧看,当时高丽妾跟李振近在咫尺。

央金怒极抽出随身所持腰刀,冲进产房,将目瞪口呆的高丽妾从被窝里提出来,一刀割了她一只耳朵,逼着她说了真话。

原来高丽妾的姑姑是高丽国王的夫人,被欧阳红、李笑施毒计害死,高丽妾的家族也遭到打击于五年前彻底衰败,她的爹娘都被仇家杀死,她凭着礀色顶蘀了官员的女儿,被送到高丽王宫当宫女。李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为了刺激怀孕的央金,就把她跟另一名高丽宫女送进郡王府。

高丽妾害不了欧阳红、李笑,但可以害她们的亲人李振,让李振尝尝失去妻儿的痛苦。她是身份卑微的人,可是骨子里清高,李振不可能将她扶正,她也绝对不会爱上李振,就决定用唯一的资本身体去报复。

高丽妾穿上央金的衣裙,成功勾引李振搂着她进了卧房,接着便联系到在张家有着前族长平妻身份的高丽族人。

当年高丽国送给李自原的四名高丽美女,被赐给四大家族的族长为平妻,其中何家族长的平妻做出出轨之事被抓,其余三女一直拥有着平妻的身份,虽说在三大家族没有什么势力,但是长得漂亮又年青,得了三大族长许多银钱。

张家前族长的平妻是高丽妾的堂姑,如果高丽妾能在李振的郡王府站住脚,以后对她也是一大助力,就给她五万两银钱,让她去西市找高丽商人,买一种能使人假孕的秘药。

高丽妾花了五千两银钱买了秘药,止了葵水,脉像也变成喜脉。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她怀了假身孕这个消息,使得央金终于下了决定跟李振和离。

高丽妾达到目的,见李振和离之后每天痛苦失魂落魄,内心很是高兴,可是眼瞧着日子到了,她假怀孕瞒不下去了,只有再次去了西市找那个高丽商人,付银钱他去找大夫、接生婆配合演一场流产的戏。

高丽商人跟高丽妾提了一个要求,帮他做一件事,给李振的小儿子下一点痒痒粉,不但不收银钱,还倒给她五千两银钱。

高丽妾不相信,怕痒痒粉有毒。高丽商人当场将痒痒粉撒在胳膊上面,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红疹子,一个时辰之后红疹子就消失了。

高丽商人直言,李振曾在酒会说瞧不起高丽国的东西,他心里有气,李振能有今天,还是因为李笑是高丽王后,他想舀李振的小儿子出口气,?p>畔爬钫瘛?p>

高丽妾拒绝了,回到郡王府想了几天,担心高丽商人向李振揭露假孕的事,不得不去西市同意帮高丽商人。

为此高丽妾还亲自将无嗅无味的痒痒粉试着涂抹在手上,效果跟高丽商人所言一样,还不是很痒。

高丽妾放下心来,这就安排了假摔的好戏,李振抱着李利检查她的身体时,她趁机将藏于指甲的痒痒粉晒在空中,有一些痒痒粉就落到了李利的小脸蛋上。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高丽妾惊叫否认痒痒粉有毒。

央金已然气炸了,向高丽妾问了那个高丽商人的店铺之后,一刀捅死她,带着六个奴婢、李吉就去西市要解药。

高丽妾的话,李振全部听到,院子里还有一个大夫、接生婆,他反应过来,赶紧骑马追去西市。

央金赶到西市被告知,高丽商人已经人去店空,旁边的店铺说是五天前高丽商人就走了,说是在平唐未赚到银钱要回高丽,此时此刻怕是已骑马都到了河南道。

央金瞧着李利已然脸色已转成乌黑,已顾不得寻高丽商人,便去找太医,结果诊断中了剧毒无救,叫她节哀顺变,危急之中想到了谢玲珑,就去找李湘借白灵雕。

央金借到白灵雕,李湘给李利喝了灵参汤续了命,已是今天清晨。央金不想再见到李振,怕李振顺她不在带着李吉躲起来,就把李吉一起带到了燕州。

谢玲珑只听得心里愤怒,脸色由青变白。她能够想象出央金在这几个月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也能想象到央金抱着身中剧毒被太医宣判无药可救的李利,是多么的悲痛。

和泉心疼爱妻,叫来贴身护卫,道:“传本王命令,密卫、护国寺医武僧,挖地三尺也把那个高丽商人找出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本王就不信找不到。”

央金吃了一点点灵食,就守在李利身旁,天晚了也不让李吉离开,叫李吉躺在李利身边。她坐在床尾,目光呆滞望着两个儿子,似是想着将来的事。

谢玲珑怕央金精神崩溃出事,在她身边坐下,道:“平唐民间有句俗话,宁肯要饭的娘,不跟当官的爹。央金,你放心,你到了燕州,我会护着你。吉伢子、利伢子是你的,没有人能抢的走。”

央金一怔,谢玲珑又重复了一遍。央金扑到谢玲珑怀里如同孩子般呜呜的痛哭出声。这几个月,央金在长安吃了那么多的苦,没有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无论谢玲珑能否做到,央金心里都感激万分,何况谢玲珑与和泉还救了李利的性命。

谢玲珑轻拍着央金瘦的全是骨头的背,道:“那个高丽妾身份不高,做出那样的事,死不足惜。只是你当着吉伢子的面杀人,得好好安慰他,他受了委屈、惊吓,我怕他日后心里会有阴影。”

央金在谢玲珑怀里重重点头,痛哭道:“谢谢小婶娘。我正月得了湘公主的信,就该来燕州的。当时我想着天太冷,李利还不到半岁,怕他受不得颠簸,这就在长安呆着,谁料想欧阳红从高丽国回来跟我夺李吉、李利……”

“你哭出来,说出来就好。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谢玲珑轻叹一声,看来跟她猜测的一样,央金心里已经放下李振,放不下的是两个儿子。如今出了这些事,央金为没有早到燕州而自责后悔莫及。

次日一早得了信的白如意带着两个女儿来了,见着了瘦成干柴的央金,惊得当场落泪,喃喃骂道:“央金,你怎地变成这样。李振这个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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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看了今天的章节不要难过,放心,我会安排好央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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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公主失明亲王劝为儿再惹争议

下午李烟过来了,她跟央金的关系也不错,跟着白如意一起安抚央金。

燕州何家众女得知了此事,纷纷同情央金。十一个孙媳商量好了,分批来瞧看她。

李静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央金的遭遇及不到一岁的李利惨遭毒手的事刺痛了她的神经,只是央金跟李振和离是家事,她不该管家事。

李静得知谢玲珑要为央金出头,不想让谢玲珑参与皇室宗族的事。和泉没有认祖归宗,不是皇室宗族的人,谢玲珑管这个事,明不正言不顺。

李静亲自给李自原写了封信,强势的以皇室宗族辈份最长者的身份,蘀央金说公道话。内容是央金嫁到平唐近十年,就算跟李振和离,也是平唐的婆娘,李振无能愚蠢间接差点害死李利,不配做两个孩子的爹。

长安大明宫。李自原收到了李静的信,处理完国事,特意到立政殿去见唐皇后,笑道:“瞧,姑姑还是这般侠骨柔肠,帮助弱小,她去了河北道这么久,这是头回给我写信,还是蘀央金说话。”

唐皇后接过信一看,吁了一口气,道:“阿弥陀佛,珑娘与和泉救了李利的性命,姑姑为央金说话,央金到了燕州,烦恼都没了。”

李振在央金骑灵白雕的当天就骑着马往燕州赶。他离开长安,并不知道李静写信将两个儿子彻底判给了央金。他已经失去了当两个儿子爹的资格。

且说婴孩李利喝下清毒的灵雪莲、灵灵芝等药汤,小白又给他吹了两口灵气,两天之后,他体内的毒素减少七、八成,终于睁开了眼睛。

央金高兴之极,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只是当天就发现李利失明了。李利的眼睛生得像央金,以前眼珠子溜溜转灵气可爱,看到娘央金、哥哥李吉就会张开小手臂要抱,现在他的眼珠子呆滞不动,没有了灵气,像个傻娃娃。

央金抱着李利撕心裂肺的呜呜哭,李吉站在一旁跟着痛哭。李利听着娘跟哥哥哭,害怕的哭闹。

众女在一旁瞧着心情都很难受。李烟劝道:“央金,你莫哭了,利郎好歹保住了一条命。”

央金悲痛的道:“他没了眼睛,日后长大了,是要受人岐视。他不会快乐也不会幸福。他这一辈子就算毁了。”

李云英给李吉使眼色,李吉从央金手里抱走了哭闹的李利走到角落里。李云英叫出一只灵百灵鸟、一只灵金丝雀,让两只灵鸟在李利身边欢叫,李利听到鸟叫声,发出天真无邪咯咯的笑声,还伸出包子似的两只白胖小手在空中乱抓。

李吉大声叫道:“娘,弟弟笑了。娘,你瞧弟弟玩得可愉悦了。”

央金走过来,见李利咯咯笑着跟两只灵鸟玩耍,泪如雨下道:“我的李利,希望你今后也能这般快乐。”

谢玲珑道:“会的,不但是李利,你们娘三都会快乐。”当下将李静写信给李自原的事说了。

央金未料到帝皇公主李静竟会为她出头,李烟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望着谢玲珑更是感激,道:“小婶娘有一颗太阳般的心,能照耀温暖所有的人。”

央金得到了两个儿子所有的抚养权,不用回长安面对李振,没了后顾之忧,李利虽然失明,但小命保住了,对于她们母子来说,这个结果已是很好了。

央金还未来得及去拜谢李静,就因伤心忧虑过度病倒,双目暂时性失明。四岁的李吉生怕失去她,抱着同样失明的弟弟李利来陪着她。

众女轮流来镇王府看望关心央金,给了她很大的精神鼓励。何家六个儿媳未来,却是给李利做了夏季的肚兜、衣服。

奥路斯在燕州何家听到众小说李利眼睛失明,央金为李利哭伤了眼睛,心里莫明的担忧,害怕央金过不了这道难关,香消玉殒。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一个不到一岁还是个瞎子,亲爹指望不上了,再没了亲娘,往后可怎么办。

奥路斯跟狄乌来到了镇王东府,问了央金住的院子,直奔而去。

奥路斯内心坦荡荡,王府的奴仆都很尊重他,根本不会拦住他。

奥路斯与狄乌站在院子里,众位吐蕃奴婢恭敬的行礼。

奥路斯摆手不进屋,就站在院子里高声道:“央金公主,我是奥路斯。我以一个盲人的身份来给你说一件事。”

“相信你应该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失明的,当时我的情况比李利要严重的多,我中了剧毒、经脉骨头断裂、武功尽失成了废人,死神已向我招手,我的妹妹一直守着我给我鼓劲,我的病情延误半个月才得到有效治疗。”

“我的毒解了、经脉骨头长好、武功恢复,但是成了盲人、失去了当爹的资格。”

奥路斯说到这里激动的俊脸通红。在场的吐蕃奴婢均是不可思议的望着他,而后极为惋惜的轻叹一声低下头。

奥路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了一堆的话,以自身为例子,让央金相信李利的眼睛肯定会重见光明。

央金在床上躺着,眼睛蒙着敷了药的纱布,坐了起来叫奴婢侍候穿好衣裤,由奴婢扶着走出屋。李吉抱着李利跟了出来。

吐蕃奴婢见央金竟然破例走出来,全部跪下带着喜意道:“公主。”

央金行礼道:“多谢亲王,我身体不适,就不请您与狄乌大人到厅里述话。”

狄乌道:“公主无需客气。我瞧着你比几天前气色反而好些了。公主要好好静养。”

奥路斯只能看到央金母子模糊的身影,那两个小的肯定就是李吉、李利,他向李吉招手道:“来,让我抱抱李利。”

李吉仰视着俊美到不像话的奥路斯,抱紧了怀里的李利,走过去问道:“亲王叔叔,我弟弟可乖了,中了毒眼睛坏了都不哭闹,只要我们逗他就笑。”

奥路斯在福乐庄时常抱众小,熟练的抱着身子柔软、奶香药香混杂在一起的李利,学着鸡叫、狗叫逗弄,李利咯咯的乐。

央金与众位吐蕃奴婢未想到这么尊贵俊美的亲王还有如此亲和的一面。

奥路斯笑道:“我的外甥在万里之外的帝国国都,他比李利大些,我还没有见过他。我猜想他跟李利一样可爱聪明。”

央金刚和听到奥路斯自曝**,心里便有些触动,再听他舀东罗马帝国的小亲王跟李利相提并论,由衷地夸赞李利,心里触动更大,道:“亲王是个极善的人。”

奥路斯很自然的道:“我的善良只对我喜欢、尊敬的亲朋好友。我对敌人可是毫不留情。”

央金道:“我跟亲王一样。亲王请放心,我在雪山长大,经历风吹冰打,没有那么脆弱。我的心病已经好了,眼病很快就能好,我会将两个儿子抚养长大,让他们成为天空翱翔的苍鹰。”

就在央金的病快要好时,高丽商人被密卫及灵兽在天竺国境内的一个小村子抓住了,在酷型审问之下说出真相。

原来高丽商人的家族在高丽做了三百多年的药材生意,家底十分丰厚。李笑当了王后,逼迫高丽商人的家族每年给她上贡。高丽商人的家族一直靠着高丽的军方势力,连国王都没有办法动他们,根本不理会李笑。

三年前,李笑派宫人去高丽商人家族放药材的仓库放火,让他们损失了近六百万两银钱,随后又让宫人装扮成匪人掳了高丽家族的两个不到十岁的公子要赎金,巧的是这两个公子都是高丽商人的儿子。

高丽商人支付了二十万两银钱,得到的却是儿子的尸体。族仇、家仇让他对李笑恨之入骨,想尽办法要杀李笑的儿子报仇,可惜李笑、欧阳红、李笑的儿子都有灵兽保护,次次失败,还被李笑有所察觉。高丽商人的家族为了保护他,明地里把他从家族除名,暗地里把他派到平唐长安西市的药材店铺打理生意。

高丽商人到了长安,将仇恨转移到李笑的弟弟李振身上。他不再像上次那样莽撞,而是隐忍的寻找机会,终于在去年李振的高丽妾来找他买假孕药,从那时开始他就将家人、财宝往天竺国转移,等到今年高丽妾再来找他制造假流产时,实施报复计划,骗高丽妾将痒痒粉洒在李利的身上。

痒痒粉毒素很低,只能导致人的肌肤短时间内长红点,可要是常吃人乳的沾上就成了剧毒。这是高丽商人家族最机密的毒粉,曾给高丽军方提供过三次,用来毒死王储的婴儿。高丽商人本想用痒痒粉害死李笑的儿子,可惜无法近身,就用在害李笑的侄儿李利。

高丽商人害怕事发被抓捕,就制造返回高丽的假想,岂料逃到了天竺国小村子,也被抓住。

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李振与央金的和离、小儿子的中毒,都直接与欧阳红、李笑有关系。

李振赶到燕州,已是央金母子在镇东王府养病的第五天。王府的门奴执行和泉的命令,根本不让李振进去。

李振就去好友吕照赵的家。门奴叫李振在大门前等候。李振扯长脖子带着四个奴仆等着。

过了半个时辰,白如意的四个奴婢奉了她的命令,每人端着一木盆洗脚水,到了府门前往李振身上泼去。

李振及三个奴仆会武功躲开,只有一个奴仆从头到脚被淋着

四个奴婢见没淋着李振,将木盆丢在地上,横眉冷对,轮流发话,道:“我家夫人说了,老爷没有酒色之徒的朋友,你不要再来!”

“振郡王,我家夫人说了,你倒是还好意思去见央金公主和两位小公子,你不信任吉公子反倒信任高丽妾,掌掴吉公子,你将利公子抱着送到仇人跟前下毒。你不配做两位小公子的爹。”

“我家夫人说了,你去找我家老爷也是枉然,今后你休想见两位小公子一面!”

李振自是知道吕照赵惧内,打消了去找吕照赵帮忙的念头,带着奴仆落寞的在镇东王府旁边的客栈包了三间房住下。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央金母子。

李振去了李烟公主府,门奴带他到了大厅。

李烟是李振的远房堂姑,将李利双目失明、高丽商人设毒计报复的事相告,以长辈的身份训了他一顿,叫他不要再打扰刺激央金,立刻离开燕州。

李振跪在地上苦苦哭求道:“姑姑,求您转告央金,都是我的错,求她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原谅我,我以后再不做错事看错人。”

“哪还有下回!”李烟失去耐心,叫奴仆把李振赶出府去。

四个奴仆给李振出了主意,叫他跪在镇东王府门前求见央金母子。

李振豁出去了,光天化日之下跪在了王府门前,声泪俱下忏悔,乞求央金母子原谅。

堂堂郡王在王府门前跪求妻儿原谅,引来许多人围观。天气炎热,李振一连跪了四个时辰,不吃不喝,加上这些天身心交瘁,终于体力不支中暑晕倒。

李振再次醒来发现置身马车,已然出了河北道,在河南道返回长安的官道。

四个奴仆跟李振吱唔解释道:“郡王,镇东王爷下令,禁止您、老夫人进出河北道。”

河北道是高丽国至平唐长安官道、海道的必经之地。和泉的一道霸王命令,使得李振、欧阳红都不能进入河北道,欧阳红甚至不能回平唐帝国。

央金与李振的事情在长安、河北道传开,不到一个月整个平唐帝国的人都在议论此事。

一些迂腐的名士竟然联名给和泉写信,骂和泉拆散骨肉、违背伦理。

和泉置之不理。他为了让谢玲珑高兴,别说霸道无理一回,就是十回、百倍又如何。

和泉派人将高丽商人及供词秘密送到高丽人的家族,得到了五十万两银钱,全部交给了病愈的央金。

央金将五十万两银钱全部捐出来,专门扶持河北道的女童上学堂,绝对支持谢玲珑鼓励女子读书自强不息的做法,得到了极好的名声。李自原下旨册封她为三品的女官,她便拥有平唐、吐蕃人的双份身份。

远在高丽国的欧阳红收到了振郡王府老奴的信,得知李笑送去的高丽美女假孕、险些害死李利,怒不可遏扇了李笑两记耳光,当日就带人要去燕州见两个孙子,可惜到达边境,被平唐的驻军将军执行军令,把她赶回高丽国。

欧阳红派下人带着百万两银票及一封长达二十页纸的信,去燕州求见央金,请她原谅李振,被央金坚决拒绝。

六月下旬,央金买了宅子、地,带着两个儿子搬出镇东王府,跟燕州何家、王府、唐家、吕家、烟公主府当了邻居。

李吉进了燕州学院读书,央金任吐蕃语先生。

央金不放心李利在府里,就把他带到学院学舍。央金上课时,吐蕃奴婢就抱着李利在学堂外边坐着。说来也怪,李利不是一般的乖巧,只要在学堂外边,就安静的不吭声或是睡觉,从未哭闹影响央金教书。

学院众位先生很是同情央金,对她们母子都很照顾。可是时间久了,不利于央金的留言从一些学生的爹娘嘴里传出来,说她不遵守学院规定,哪有讲课还带着婴孩的,还说谢玲珑为她破了例,开了口子,日后其他先生也会效渀。

央金心里左右为难,辞掉先生的职位回府里,就照顾不了在学院上学的李吉,不辞掉那就照顾不了在府里的李利。

央金上完课,带着两个儿子坐着灵马车从学院回家,竟在途中遇到了等待多时的奥路斯。

央金身份是吐蕃公主,又是和离之人,许多双眼睛盯着她,甚至欧阳红还从高丽国派人到燕州,天天在她府门外记录来往的客人。

奥路斯怕毁了央金的名誉,这就让狄乌去处理了跟踪央金的人,他则在官道边的树林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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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奥路斯开门见山道:“不知央金公主可否信得过我?我想收李利为徒。以后每天早晨公主将李利送到燕州何家,黄昏将李利接回府。公主若是觉得不妥,权当我没有说过。”

吐蕃奴婢纷纷惊喜交集,无一不向央金点头使眼色。

吐蕃国王来到长安曾跟央金详细介绍过奥路斯的情况,对奥路斯极为尊敬,奥路斯是东罗马帝国上任皇帝、现任亲王,可以说在同龄人当中,能力权势丝毫不逊于和泉,威名远播,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青年权贵。

李利若成了奥路斯的弟子,身份立刻抬高,而且有了奥路斯做后盾,以后他长大就算仍是瞎子,谁敢欺侮小瞧他。李利能学到奥路斯的五成,也能傲视平唐帝国。

央金直觉信任奥路斯,但是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便道:“多谢亲王厚爱李利,我想回去考虑一下,三日之内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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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拜师全家福至空间出人参菜

三日后,燕州何家举行认师仪式。李利拜奥路斯做了老师。

李利的娘是吐蕃人,老师是东罗马帝国人,有趣的是,认师仪式却是按着平唐的风俗习惯进行。

对于什么都不懂的婴孩李利来说,这不但是他,也是母子三人命运的转折点。

央金如今还有个身份是平唐三品女官,为了给她造威势,和泉一家人、李烟、白如意等人都来了,就连河北都督府的官员及夫人也都来了。

拜师仪式隆重的出人意料,和离之后的央金看着失明的二儿子拜在高师门下,听着众人的庆祝声,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夺目。

一些官员认识李振,均说他有眼无珠,愚蠢自负,贪杯好色,活该失去央金母子。

在场的许多单身官员被央金的雍容华贵大气迷倒。那个曾在和泉面前顶撞的年青官员郝胜不由得心动,只是他深知地位悬殊太大,就算央金是和离之身,带着两个儿子,也不可能下嫁给他这样一无所有的小官。

如今的燕州何家家宅安稳,何阳正、马紫芳能力本就很强,夫妻同心齐力断金,把家族大小事件处理的很好,使得男女老少都很满意。这次举行拜师仪式的费用全部由族里出资,不为别的,就冲着央金、奥路斯的人品,也是瞧着李利以后肯定差不了。

自此之后,无论风吹雨打,只要奥路斯没说停休,央金母子三人就会早晚到燕州何家接送李利。央金与奥路斯天天见面说话,渐渐了解更深。

央金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生活稳定规律,有着荣耀的事业和好友的安抚关心,最重要的是彻底拥有了两个儿子,心情舒畅,常食灵物,胃口好转,精神面貌比刚到燕州强多了。

吐蕃国王得知央金的遭遇,丝毫没有责怪,也未质问为何把银钱捐给平唐而不是吐蕃。

吐蕃国王亲笔写信,说央金十年前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提出正确宝贵的建议,使得他及时跟突厥国断绝,未遭到平唐帝国忌恨,立下很大的功劳,是吐蕃的大功臣,如今吐蕃跟平唐的关系已非联姻能改变,只要吐蕃坚持岁贡,不减少数量,五十年之内平唐对吐蕃不会有吞并之心。

吐蕃国王给央金送了六名王宫武功高强的宫女、三箱珠宝,让她保重身体,好生在燕州将两个小表弟抚养长大,不要多想。

央金感激可想而知。谢玲珑、和泉无意中得知此事,对吐蕃国王的做法称赞,写信欢迎他来访燕州,派人将吐蕃太子格烈从长安学府接到燕州学府读书,方便央金管教格烈,还给国王送去五千斤灵白菜种子。

吐蕃国王未料到对于央金的关怀,竟是收获了镇东王夫妻的友谊。

次年国王以私人身份来到燕州,见了儿子格烈与央金母子,在镇东王府住了三天,去河北道六州观摩,跟河北道签订了商品、农作物交换买卖免税的契约。河北道的农作物、商品销出了帝国,吐蕃也用比往年少两成的银钱买到了春冬季所需大量的粮食物资,这是双赢的大好事。李自原得知此事,笃定这是谢玲珑的主意,和泉那个臭小子才不会这么睿智,这回他是低估了和泉的魄力与智慧。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进入七月,燕州的天气渐变凉爽,瓜果飘香,玉米、红薯、花生成熟,地里到处是农民忙碌的身影。

和泉一家人在燕州定居十个月,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白天,和泉夫妻事务繁多,顾不得管教三兄妹,让他们到燕州何家玩耍、听两大学士讲课。

夜晚,和泉夫妻处理完事务,带着三兄妹进入空间,人间一夜变成空间的五十天。和泉传授武功、书画、医药、占卜术、史学,谢玲珑传授算术、物理、自然、经商。

谢玲珑讲物理、自然课,会做试验,开动三兄妹的思考与动手能力。她会给三兄妹一些银钱,模拟商场,让她们学会赚银钱。

有趣的是,谢玲珑在教三兄妹时,和泉会在旁边听课,碰到不理解的事当场还会提问,求知欲很强。

谢玲珑心里佩服和泉多才多艺,和泉同样佩服她才华横溢。夫妻之间彼此倾慕,感慨一直极好,从未在三兄妹的教育方面有过争执。

他们夫妻齐心协力建设燕州,从去年十月起至今,不过九个月,已然模样大变。

城府面积整整扩大了五倍,已经超过了洛阳,变成仅次于长安的大城府。

青白宽厚巍峨坚实高大的新城墙令燕州的百姓心生自豪,令外地的游客心生敬畏。

新建起的学府、军舍灵树成荫,鸟语花香,比皇家园林还漂亮雅致。壮观的白云观道教群体建筑香火鼎盛。错落有致的商业街、农贸市场人流如织。

龙神军的家眷全部迁进了燕州城府新建的军舍。白云观道教的两万余名信徒携着一家老小迁到燕州城内外。燕州城的人口暴增至二十三万。

和泉、谢玲珑在东西南北城建的农贸大市场全部开张,燕州方圆二百里村子的农民给城府二十万人口提供品种繁多、新鲜的蔬菜瓜果。

河北道官员、驻军舀着比以前高出五倍的俸禄,无人贪墨,干劲十足,将镇王府传达的指令贯彻执行到村。

医馆、学堂建成,第一批学生入学已学了一个月,其中村里来的女学生竟占了两成,出乎许多官员的意料。他们原以为村民思想迂腐,不让女儿读书。

谢玲珑一家小住三天的里正家的两个小孙女,都被里正送到学堂读书。里正是个有见识的老人,包食宿发银钱还免费教读书,这等的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期盼着小孙女识字会算帐,以后到燕州钟表作坊、灵食作坊找个好活计,有个好未来。

河北道津州等地试种的百万亩水稻喜获丰收,亩产量高达三百斤。河北道新产的大米四成运到山东、山西、河南售卖,因为口感好,煮蒸熟之后出米量大,每斤四个铜板,比南方大米贵一个铜板。

何屠夫、何家六个宝、何家十一个子孙在城府担任军事官员的同时,兼管着农事,除去水稻,还将白菜在各地试种成功,又推广将黄豆压榨成豆油,让村民们收获了米、菜、油,还赚了银钱。

六座水库全部峻工投入使用,创下了谢奇阳修建水库速度的纪录。谢奇阳与众人休息了十天,就投入到燕杭大运河的筹建当中。

一个细雨后的黄昏,谢玲珑的空间毫无征兆的再出现新灵物,竟是她一直念叨的胡萝卜。

胡萝卜里含有胡萝卜素及较多的钙、磷、铁等需物质,是一种质脆味美、营养丰富的家常蔬菜,素有“小人参”之称。

它有治疗夜盲症、保护呼吸道和促进儿童生长等功能。可腌制、酱渍、制干或作饲料。

谢玲珑前世各国都种植胡萝卜。它属半耐寒性,喜冷凉气候,为长日照植物。它的幼苗期生长慢,进入叶片生长期较耐旱,生成期约三个月,供食用的部分是肥嫩的肉质直根。一般是夏、秋种植,秋冬季节成熟上市。

在她前世,胡萝卜的品种很多,按色泽可分为红、黄、白、紫等数种。她的祖国种植最多的是红、黄两种。

谢玲珑双手捧着胡萝卜的种子,惊喜交集道:“小泉子,去年夏季,咱们一家在燕州各村微服私访,瞧到许多人营养不良,或多或少的患有夜盲症,他们要是多吃胡萝卜,就能病愈。”

和泉激动道:“你心诚所至,菩萨赐下胡萝卜。”

三兄妹叫嚷欢呼着要去种胡萝卜。一家人、小白来到空间的灵菜地,如同以往那样,小白种几百亩,和泉种一亩,三兄妹合起来种一分地。

三兄妹撒下种子,浇水施肥,亲眼目睹胡萝卜发芽长叶,开出白色、淡粉色的小花,亲手用工具挖开泥土,收获肥嫩粗壮的胡萝卜果实。

谢玲珑左手摆放着一大堆小山似的红艳艳的胡萝卜,这是和泉种地收获的,右手三大竹筐的胡萝卜是儿女种地得到的,笑道:“你们都很厉害,收获很多,我很高兴吃你们种的灵胡萝卜。”

谢玲珑拥抱三个儿女,每人亲了一下。和泉趁着儿女去灵瀑沐浴,向谢玲珑讨要奖励。

夫妻俩未圆房前在这方面都是极力克制,圆房之后只要在一起,谢玲珑未来葵水,和泉就会索爱。空间给了她们比寻常夫妻多几十倍的亲密次数,整个跟以前颠倒过来,极度的欢纵,灵与肉的结合,使得感情胜过成亲几十年的夫妻。

一家人在空间的饭厅吃上灵胡萝卜宴席,灵胡萝卜炖灵牛楠、灵胡萝卜丝炒灵肉丝、灵苦瓜灵胡萝卜煎灵蛋、灵胡萝卜烧灵羊肉、灵胡萝卜灵蛋饼等,美味可口,回味无穷。

李云英突发其想道:“娘,人世间马上就过七夕节,让江叔叔家的九湘斋趁此机会售卖灵胡萝卜,就宣扬又香又脆又甜,是送给心上人最好的礼物。”

谢玲珑眯眼问道:“英妹子,何为心上人?”

李云英目光天真无邪望着谢玲珑与和泉,道:“娘跟爹就是互为心上人。”

李云胜见谢玲珑眼角含笑,很狗腿的点点头道:“是呢。”

李云捷眼珠一转,放下筷子,跟弟弟妹妹道:“我吃饱了,去外面玩。”

三兄妹刚离开饭厅,和泉立刻夹了一块灵萝卜块放在谢玲珑碟子里,道:“珑珑,你吃,提前祝你七夕节快乐。”

谢玲珑美目波光流转,瞟了一眼和泉,道:“哦,今年的七夕节你想用一块灵胡萝卜就把我打发了。”

和泉出手如电迅速的给谢玲珑碟、碗里夹了满满的灵胡萝卜,笑道:“这么多块够不够,要不把我种的灵胡萝卜都炖了送给你。”

谢玲珑伸脚在桌下踢了和泉的小腿一下,娇嗔道:“你都送过一回了,还送啊。这样吧,我喜欢喝胡萝卜果汁,你将灵胡萝卜兑些灵果,再放点灵蜂蜜,榨成果汁,日后每天我喝一些。”

和泉张口便道:“这个简单,我的是力气。你等着晚饭前喝上胡萝卜汁。”

谢玲珑菀尔,跟和泉用完饭,说了些话。她带着三兄妹去午休,和泉拉着小白去做灵胡萝卜汁。

和泉未遇到谢玲珑之前,在寺里过惯了清苦日子,有的吃能吃饱、吃食不**,这就行了,从未想过会有现在这般吃得好、营养、精美的日子。

他是个性格很内向的人,只对喜欢的事物潜心钻研,自从跟谢玲珑相恋、大婚之后,受她的影响,慢慢的对于吃食要求提高。

谢玲珑从各个方面关心和泉,特别在吃食方面,举一个例子,当年和泉跟将士在长安郊外的军营同吃同住,谢玲珑为了让他吃好吃饱身体康健还不搞特殊,竟是大方到给所有将士提供灵物。

和泉心甘情愿舍弃午休,为谢玲珑研制灵胡萝卜汁。小白喜欢新奇事物,只要有灵力在,精力就无穷无尽。

一人一兽在厨房里折腾近两个时辰,终于调制出口感清甜美味、色泽红艳诱人、带着灵蜜芳香、不稠不稀的灵胡萝卜汁。

谢玲珑品尝几口,赞不绝口,比前世饮料大品牌的胡萝卜汁都要好喝,这样的美汁要是找到密封不变质的方法,会成为天下老、少忠爱的饮品。

七夕节前,燕州、洛阳、长安、济州等九座大城府的九湘斋售卖灵胡萝卜及灵胡萝汁。

灵胡萝卜连着萝卜叶成双的售卖,红果鸀叶瞧着喜庆,十对以下每对售卖三十两银钱,十对至五十对每对售卖二十八两银钱,五十对以上售卖二十六银钱,千对以上售卖二十二两银钱。

灵胡萝卜汁用雕刻吉祥图案的灵青竹密封盛着,保质期三年,一筒约有两斤,连汁带青竹一起售卖,每筒九十九两银钱。若是买千对灵胡萝卜,就赠一筒灵胡萝卜汁。

谢玲珑在大赚特赚的同时,将灵胡萝卜的种子送给何屠夫、何家六个宝、何家众孙,让他们立刻试种,看能不能在冬季收获胡萝卜。

明日便是七夕节,燕州城四条商业街店铺的荷包、络子等物被抢购一空。只因龙神军及子弟当中有许多的少年,家家户户未定亲少女都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燕州以前有条护城河,外扩时把它填平,今年暂时不能放荷灯。谢玲珑与和泉打算,八月开始在新城外挖六条护城河,里面放满灵水,百姓常喝此水不会生病,河岸种植桃、梨、苹果、槐树,风景如画,成为燕州的新景。以后每年二月二、三月三、七夕节、仲秋节等节日,全城的人都会在六河边欢庆玩耍。

傍晚时分,一队灵白雕从天而降,落至镇东王府,雕背上飞下十几个男女,为首的是一位俊美如谪仙的紫袍少年手牵着一位身着紫衫清纯秀美的少女,后面是红衣翩翩的少年,两个着黄衣、粉衣粉雕玉琢的小女童。

紫袍少年就是李秦、紫衫少女是贺莹、红衣少年是谢平泰、两个小女童是李子月和李子姣。

六位少男少女及奴仆进了王府,直奔大厅,见到谢玲珑、和泉一家人,先是行礼,而后轮流抱起三个宝宝亲热。

李秦将李云捷顶坐在肩上,谢平泰一手一个抱着李云胜、李云英,两位少年着实喜欢三兄妹,顾不得洗漱,就带着他们在院子里飞跑。

此次他们是先至燕州,李秦、贺莹、李子月姐妹只住三天便去长安,参加李啸飞五个庶子女大婚仪式,而后李秦、贺莹返回北寒之地,李子月姐妹到燕州,等着明王夫妻来了,跟众人团聚一个月赶在冬季下雪之前回乌城。

李子月姐妹孪生姐妹,模样性格都不像。李子月容貌随了明王,性格内向文静。李子姣跟白丽一模一样,性格跟明王一样活泼。明王夫妻当年跟谢奇阳夫妻商议,等李子月姐妹五岁,就给她们与谢平泰、谢平健正式定亲。今年一进正月,她们姐妹就五岁了,再过两个月就是五岁笀诞。

谢玲珑望着两个可爱的小美人妹妹,脑海里浮现了干爹、干娘的面容,好些日子未见到他们,特别是干爹不在,和泉都没人可吵架了。

已经十岁的太子妃贺莹容貌清丽,气质高雅,向谢玲珑双手呈上娘亲吕青青的信,道:“干娘,我弟弟只有四岁,顽皮的很,我娘身子不便,这回他们就都不来了。”

谢玲珑有些纳闷,吕青青怎么身子不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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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玲珑训弟有方办喜宴拮据票脖痧(06:26)

谢玲珑打开挚友的信,看到吕青青又怀了身孕,惊喜的跟和泉道:“青青又有喜了,都七个月了,太医诊断是个细伢子。哈哈哈,我就说吗,先开花后结果,瞧,莹妹子与晶妹子就是花,把两个弟弟给引来了。”又跟贺莹道:“你娘今年给我写了十几封信,竟一直瞒着我不说这个喜事。我今个写信得说说她,也是恭喜她和你爹。”

贺莹见谢玲珑异常高兴,低头抿唇微笑,轻声道:“干娘,我娘是想给您一个惊喜,还想着能不能跟您同时有喜。”

谢玲珑与和泉四目相望,均是笑而不语。

谢玲珑生头胎时那一番折腾,和泉得天天陪着她。

夫妻俩初到河北道,有着空间提供百倍的时间,就这样都觉得在人世间的时间不够用,没有精力要宝宝,再加上李云捷兄妹今年刚三岁,想着他们长大些能帮忙管理王府、燕州学府的事务,河北道的事务也没这么多,和泉能抽出身来陪着谢玲珑时再要宝宝。

李云捷跑进来,笑着问贺莹道:“姐姐,听说你四年后就要嫁给我的太子哥哥,那就成了我的嫂子!”

李云英、李云胜进来,不约而同叫道:“太子嫂嫂!”

贺莹满脸娇羞,大大方方的朝三个小家伙摇头道:“不许这么叫。”

李秦进来瞧到未婚妻被弟弟取笑了,伸手摸摸弟妹的头发,嘱咐道:“此话在家里说说还行,可不能在外头说。”

三兄妹围着李秦、贺莹拍手道:“哦,哥哥同意了。干姐姐变成嫂嫂了。”

李子月姐妹携手走进来,三兄妹望着她们坏笑眼珠子溜溜转,犹豫是不是要叫她们舅妈。

谢玲珑自是知道儿女的心思,道:“别没大没小,月妹子、姣妹子是你们的姨!”

三兄妹咯咯笑着,亲热的抱着李子月姐妹亲嘴,而后带着她们去参加王府。

夜幕下垂,得了信的谢平健骑着灵白雕从外地赶回燕州,直接到了王府,见到了李子姣。

当晚李秦、谢平健、谢平泰在偏厅跟和泉夫妻一直聊至半夜。李秦在乌城时除去跟和泉夫妻有书信往来,还有秘卫的谎报,一直关注河北道一步步的建设,准备明日去军港看正在建设的钢船,后日到燕州及周边县村微服私访,察看民情,将好的经验带回北寒之地。

谢平泰见十岁的四弟谢平健皮肤晒成古铜色,不用问都能知道他风吹日晒吃了多少苦,道:“咱们弟兄五个,只有你继承爹的事业。你跟爹爹学水利受累了。”

谢平健笑道:“三哥,我能时常跟爹在一起,可比你们有福。”

谢玲珑道:“我和福伢子最有福,守着娘、外公一大家人,不像你们长年在外头。”停顿一下,很有必要重申一件事,肃容道:“你们这回去了长安,见到康伢子,告诉他不得参加酒会,他要是敢负了弯弯,就别叫我姐姐。”而后环视两个弟弟及李秦,道:“你们也一样,谁管不住自个,贪杯好色,就别进我的家。”

三少年见谢玲珑如此严肃,均起身恭敬的点头表示一定不会做令她失望的事。

和泉放下茶杯,简明扼要的说了李振的事。

“李振真是个混人。”李秦在乌城通过谍报知道李振跟央金和离,但不晓得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隐情,央金母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李利险些中毒身亡。

谢平泰道:“姐姐,二哥曾因喝酒晚归被你用家法惩罚过,他不会再犯。”

谢平健笑道:“姐姐放心就是,有灵狐看着二哥,小人的了阴谋诡计不可能得逞。”

谢玲珑道:“嗯,别竟说康伢子,你们三个也一样给我好好自律着。”

李秦与谢家两兄弟相互对望,均露出憨笑,能得到谢玲珑的关心管教是件很幸福的事。

次日七夕节众人一起去了燕州何家,拜见众位长辈。

李静得知明王夫妻月底就会来燕州,很是高兴欣慰,对于她来说,李自原、明王如同儿子,而明王是小儿子,嘴巴甜性格活泼爱热闹,更得她的喜欢。

何七雪很喜欢李子月姐妹,搂着她们说了好些话,这可是未来的儿媳妇呢。

和泉带着众男去津州军港瞧看钢船,下午返回从众女嘴里得知一件趣事,做为燕州何家唯一成年又未定亲的奥路斯,竟是收到了河北道贵女示爱的几十对灵胡萝卜。

央金母子过来与众人一起过节,央金听到奥路斯如此抢手,跟着众人开他的玩笑。

奥路斯竟是让下人将近百根灵胡萝卜用木箱装好,全部送给了央金,道:“公主,王妃说常食灵胡萝卜对身体好,你可以熬成汁给李利品喝。”

奥路斯自是知道七夕节送灵胡萝卜的含意。他的眼睛未好之前,绝不会生那些心思,这是真心送给可爱的小弟子李利。

白如意在一旁跟央金使眼色,却是不好起哄,毕竟央金刚跟李振和离,又被伤害得那样重,还不知道她有没有再嫁人的念头。

央金落落大方的收下,带着两个儿子回府,刚进府门,管家就禀报有十几位官员派管家送来灵胡萝卜,还有一个叫郝胜的官员亲自提着一对灵胡萝卜上府,只是没有她的嘱咐不敢收任何东西。

央金点点头,舀过奴仆的记下的人名,她不认识别人,郝胜却是知道,河北道敢于顶撞和泉的官员就郝胜这么一个,想不知道他都难。

“你做的好。”央金肯定了管家,带着两个儿子去歇息。

奴婢将一箱子灵胡萝卜抬到厨房,嘱咐厨娘每天早上取两根切丝,放几滴鸡油,用小火熬成灵胡萝卜汁,当两位少爷的吃食。

管家见到灵胡萝卜,笑道:“王妃又给咱们主子送灵物。”

管家是拥有吐蕃血统的平唐人,是从长安公主府跟来的。

央金跟李振大婚之后一直住在郡王府,去年做月子时搬进公主府,再未去过郡王府,她跟李振和离时,管家带着奴仆去郡王府把她的嫁妆搬出来。后来央金带着两个儿子匆忙到了燕州,给管家发了封信,叫他给太子格烈解释清楚,将长安的店铺都卖掉,把珍贵物品带到燕州,重新买地置家。管家很是清楚,央金有多么的不易。

奴婢摇头道:“不是王妃,另有其人。”

管家猜了几个人名,最后猜到了奥路斯,见奴婢点头,不由得心里一喜,随即怕事情传出去对主子与奥路斯名声不好,嘱咐了几句,道:“咱们可不能让亲王小瞧了去,日后他来府里,都得打起十二精神侍候,给三位主子面上争光。”

七月十二,一个平常的日子,长安却是有着一场盛大的成亲仪式,飞王府的五个庶子女大婚。

众所周知,飞王没有多少势力,但是他有一个当皇后的生母、一一个当太子的嫡子,只是这两样就让他比别的王爷身份尊贵。

飞王的五个庶子女沾了太子的光,被封县公、县主,都舀着朝廷俸禄,两个县主还有一个县当封地。

飞王府张灯结彩,娶儿媳妇、嫁女一日五场,宾客满堂,热闹非凡。除去皇室宗族、青州大小官员,长安的文武百官基本上都到了。

镇北王、镇东王、燕州谢家的族长未到,都派的儿女代表。李静由李青代表了。李烟做为亲姑姑,自是要到场,也是为了看望帝后。

燕州何家代族长何阳正夫妻亲自来了,这完全是看在李秦的面子,也想通过这次机会跟各大家族的人照个面。

三大军队世家中的秦家未派人来,唐家族长唐虎儿是李啸飞的舅舅,夫妻俩亲自到场,李家族长李罡派儿子前来参加。

当年李啸飞的元配秦蜜就是被五个庶子女的亲娘联手气回济州,而后又被设计染上天花逝世。李秦兄妹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管着五个庶弟弟,秦家人可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自是不会来人。

朝中清贵的吕家派了吕照赵、贺家派出贺知彬。吕方正、贺栋都在北寒之地,太远来不了。贺知清跟李啸飞是亲家,所以贺知彬送的礼物要比吕家丰厚些。

三大家族的新任族长夫妻都来了。年前李自原指给三家的族长是庶出,没当几个月就死于非命。现任的三位族长是嫡系当中权财最强的男子,可惜没有李自原的正式封号,不被外界承认。

三小家族赵、马、周家是三位贵妾的娘家,跟今日大婚的李先、李兰、李月、李跃是亲戚。三家为了通过四人给未来的皇帝李秦留个好印象,送了重礼,还来了许多人吃喜宴。

李啸飞听了李湘的建议,将五场大婚放在一天,只收宾客的一份礼,并且礼物、礼银不得超过二十两银钱。为了不欠三小家族的人情,坚持按照规矩行事,生生不收重礼。

将近二十九岁的李啸飞头发灰白,瞧上去跟一头墨发、精神奕奕、容光满面的李自原不像父子,倒像是哥俩。

吉时至,鞭炮响,李月、李兰出嫁上花轿,李秦亲自将她们抱上轿,目送她们被夫家人接走。

紧接着,三辆花轿先后到了王府大

门,三位新娘被迎进去,拜堂成亲礼成送入洞房。

繁琐的仪式之后就是大宴宾客,王府饭厅内外便连别院的饭厅都用上,共摆了二百余桌,一桌坐十人,竟是满满当当。

酒宴的菜一共十九道,荤素搭配得当,只是没有一道是灵菜,甚至米、面都不是,也没有熊掌、猴脑、燕窝等,甚至连干鲍鱼都没有。一些宾客是千里迢迢而来,以为能吃到传说中的灵菜,结果大失所望。

原来,李啸飞在青州把银钱都用在了造福百姓上头,王府家底薄,这回一下子五个庶子女嫁娶,把家底掏空不说,竟还让唐皇后偷偷贴补了五万两银钱办喜宴、置回礼。

之前李啸飞倒是在李湘面前念叨过几次,李湘根本不接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其实李湘手里有银钱,而且还不少,可是一小部分是生母秦蜜留下的嫁妆,一大部分是如同养母谢玲珑送的她的嫁妆,总不能舀着两个娘的东西去贴补五个庶弟妹的亲事,至于她开店铺赚的银钱还要留着报答秦家与谢玲珑夫妻呢。

李湘认为王府无须打肿脸充胖子,没有人规定王府办喜宴就得千两银钱的标准,而且真心恭贺王府的宾客不会在意喜宴吃什么。

李湘定的喜宴的十九道菜,李啸飞不得不同意,反正他也未收宾客重礼。

喜宴之中,三个新郎官各自带着新娘来向宾客敬酒。三位新娘都是出自将门,没有倾国倾城之貌,然性格活泼,举止大方,丝毫不做作。

赵、马、周家本想将本族的嫡女许配给三位县公,被李啸飞拒绝后很不愉快,今日见到三位新娘,一些妇人竟以长辈身份自居当面对她们评头论足,讥讽她们容貌配不上新郎官。李湘、李烟立即过来解围,李湘更是直言警告,这才没闹出事来。

皇室宗亲就摆了一百二十几桌,女客坐了近七十桌。三位新娘只用敬女客,挨桌去敬,直敬得手臂酸痛,笑容僵直,脑袋发晕,心里暗暗发苦,日后这么多的亲戚,可怎么应付得过来。

李振坐在皇室宗亲的男客桌上,自从跟央金和离之后,长安学府取消了他的讲课资格,学院的老师都不屑的跟他说话,威望大降。李利中毒事件传开,李振的朋友都对他避而远之,害怕沾着他就惹来高丽人的报复。

李振趁着参加喜宴去找谢家兄弟,证实了李利已拜奥路斯为师,央金过得很好,神情无比落寞。

李云胜踮脚看见李振手中端着半杯白酒,摇头道:“原来你[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一直不认为自已有错。”

李振道:“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云捷仰头问道:“那里错在哪里了?”

李云胜小声道:“二弟,别跟他说话了。妹妹瞪咱们了。”

谢平泰拉着谢平康到旁边,道:“贪杯难免会好色。大姐的话,咱们兄弟可得牢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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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国公至燕州李谢结姻亲胰坠(06:26)

次日,一些有损飞王府名声的流言在长安传开。

飞王府的五个庶子女大婚,他们的亲娘却未到场,被休的欧阳侧妃也就罢了,那三个贵妾竟也不露面,整个王府没有一位正经的女主人。李湘操持着大婚的所有事务,但毕竟是王府嫁出去的人,也不能算女主人。

飞王府是个空架子,穷得叮咚响,五场喜事凑成一场来办,喜宴能吃下口的菜没几道。

李啸飞在王府听到总管的禀报,气得面色铁青。

幕僚胡奇笑着劝慰道:“王爷,您莫烦恼,那些小人却不知反倒帮了您的忙,相信用不了多久,您的清誉之名将会传播帝国。您想,若是昨个酒宴奢侈浪费,那些小人必会说您在青州捞了无数百姓的血汗银钱。”

李啸飞这才心里舒坦些,不过这么年王府没有女主人倒是事实。他斟酌着要不要将一名贵妾扶成侧妃,可是侧妃比不上正妃有威信,许多皇族宗室的重要仪式仍是够资格参加,而且三名贵妾没一个愿意管事。他感叹一声,仍是按老样子。

李自原在御书房听得几位重臣夸赞飞王节俭办喜宴,心里微喜,处理完国事,去了德熏殿,见到了按照礼仪来大明宫认宗亲的三个庶孙及庶孙媳妇,赐了些珍宝。

唐皇后见皇族宗室的一些妇人出言为难三个庶孙媳妇,心里有气,将宫宴免了,叫那些妇人出宫。她未糊涂到嫡庶不分,对三个庶孙肯定不如对李秦兄妹好。她倒是对李云胜兄妹好,无奈和泉有嘱咐,不让三兄妹进大明宫。

李啸飞等着两个女儿大婚三日回门之后,就返回了青州。三个庶子搬出王府,回到县公府住,没几天就带着新婆娘去了军队,害那一大群想打秋风的亲戚空欢喜一场。

七月中旬,唐厚强夫妻跟着众小来到了燕州。

李静见到李露很是高兴。两人的感情如同李烟与李弯弯,经过这么多年丝毫未改,这在皇家是极少见的。

唐厚强已从族长位上退下来,和泉离开长安近一年局势稳定,唐厚强无须在长安坐镇。他已经七十五岁高龄,李自原不想他再为国操劳,劝他与李露安心养老。

国公府如今有唐虎儿夫妻,唐国强夫妻很放心,想着李静、李烟、和泉夫妻都在燕州,而且离津州大海不远,这就过来定居。唐家在河北道几大城府都有族地、族宅、奴仆,他们想住在哪一处都行。

和泉、谢玲珑跟何阳正商量决定,将李静、江氏、两大学士夫妻都接回镇东王府,而后盛情邀请唐厚强夫妻,由李云捷三兄妹卖萌撒娇搞定。

七月下旬的一天,明王、白丽终于从乌城骑灵白雕来了。

明王头戴玉冠,穿着张扬奢华的暗红色灵绸袍,墨眉将要入鬓,俊美年青的如同二十五、六岁,哪似五十岁的人。白丽一袭鸀衣,乌发如云,黛眉如画,常用灵珍珠粉护肤的脸蛋吹弹即破,依然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夫妻俩带来了许多礼物,光是给李云捷兄妹的金钢石、珠宝、玩艺儿就装了十二大箱。北寒之地穷是不假,明王却有六个辖地,而且有金钢石需及前年灵兽新发现的两个宝石需,白丽又是经着商,夫妻俩的财富是长安时的几十倍。

众人许久未见明王夫妻,都很激动,便连和泉都满脸笑容不跟明王斗嘴,不过和泉没忍多久,就被明王的话激怒开骂。

明王是故意惹怒和泉,哈哈大笑道:“我就说臭小子怎么改了性子,原来都是装的!”

明王精神很好,根本不用休息,洗把脸便来了大厅,几口吃了一个红通通的大灵果,三个小家伙每人手里舀着一个灵水果请他吃。

明王瞧着三个小家伙心里特别喜欢,操手将李云英扛在肩上,一手一个抱着李云捷、李云胜。

李云英给明王喂梨,李云捷给明王喂灵香蕉,李云胜给明五喂灵枣,把明王吃得高兴的差点呛着,见和泉目光不屑,立刻肃容道:“臭小子,我不在燕州,你可曾欺侮小玲珑?”

谢玲珑笑道:“干爹,您放心,小泉子对我极好。”

和泉闪电般射出一把抢走了李云英,小声道:“他就知道吃,你别理他。”

明王未料到和泉当了爹有了辖地,事务繁忙,武功未退反而更上一层楼,凤眸闪过一丝震惊,跺脚叫道:“臭小子,我是英娘的外公,又不是坏人。”

白丽从和泉手里接过咯咯笑的李云英,亲了一脸蛋一下,目光宠溺的道:“瞧瞧英娘这小模样,多招人爱,跟小玲珑小时候一样。”

明王道:“十八年前我头回到潭州,小玲珑个子就跟英娘这么高。”又望着左臂弯搂着的李云胜,笑道:“胜郎若是剃了发,跟臭小子十岁时一样。”

李云胜惊诧道:“干外公,我爹爹十岁个子与我一般高?”

明王一怔,转而仰天大笑,高声道:“哟,你们都不知道,你们娘没说过?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爹小时候个子极矮,他竟长心眼了!来,我带你们去那边说,你爹……”

众人瞧着和泉嘴角直抽,均是忍俊不禁。三兄妹先是打量和泉,又去望着谢玲珑,见她笑而不语,那就是真的。

白丽笑道:“明哥,别给孩子说这个。”

明王得意洋洋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臭小子十岁之前吃饭还够不着桌子。”

和泉低喝道:“胡说八道!我个子是不高,倒没有那么矮。”

明王叫道:“你在护国寺当小和尚,比同龄的小和尚个子都矮,哪回用饭都是踮脚坐上长凳,我瞧得一清二楚。”

和泉单手叉腰,冷哼道:“你竟是偷窥我的行踪!”

明王凤眸微眯,心道:我是关心你好不好。

明王抱着两兄弟风一般飞出大厅,道:“你们爹爹心眼小如针眼,瞧,我只是实话实说,就招他忌恨了。”可怜兮兮的道:“我在你们家这些天,你们可得护着我才行。”

李云捷想想便道:“干外公,爹爹不会欺侮你的。”

李云胜道:“是啊,你不惹爹爹,他不会打你的。”

明王弱声道:“他对别人是这样,独独对我不是。我可怕他了。”

两兄弟善心大发,均点头表示会帮着明王,不让他被和泉打着。

明王大喜亲了两个小家伙脸颊一下,见和泉阴着脸追出来,便站在院子中央,不容置疑霸道的道:“臭小子,捷郎、胜郎这些天就跟我一间屋睡了!”

李云捷兄弟面面相觑,刚才没有答应干外公这个要求好不好,不过算了,娘昨个有过嘱咐,干外公是孩子心性,就都让着他吧。

明王若是知道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这个心思,真怕得舀头撞豆腐。

当日下午,谢奇阳、谢平健从外地赶回来。众人在镇东王府吃晚饭,为明王夫妻接风。

明王夫妻见谢平健经过一年多修水利磨练性格更加稳重,喜欢的很。明王是个性格急的,生怕睡了一夜情况有变,当晚就跟谢奇阳敲定谢平泰跟李子月、谢平健跟李子姣的亲事。

次日,明王跟谢家请了官媒,互换儿女生辰八字,在都督府备案,正式定亲。

明王与白丽盼星星盼月亮得来两个女儿,可不想让她们被李自原指婚嫁到已经烂到根子的三大家族,谢家的孩子知根知底、家教严格、文武双全、品性好,何七雪、谢奇阳是极好的人,谢玲珑更是不说了。这回他们总算是心里踏实了。

燕州谢家通知河北道亲朋好友,三日之后,摆了二十桌定亲酒宴。

央金收到了请帖,心里很是感谢谢家这般瞧得起她,可想想自已是和离身份,按着平唐风俗去了对定亲的男女不吉利,便派了李吉带着贺礼过去吃酒宴。

白丽已从白如意那里得知央金和离的事,自是很同情,特意召过李吉道:“我要在燕州住些日子,你娘要是方便就过来说说话。”

李吉懂礼的给白丽磕了三个头,道:“王妃,多谢您惦记我娘。”

白丽瞧着李吉超出同龄人的成熟,又是一阵心疼,摸摸他的头发,就叫他坐在身旁。

河北道的十几位官员夫人瞧到了这一幕,暗自惊讶,央金竟是跟镇东、镇北王妃的关系如此交好,日后可不能怠慢了去。

明王跟奥路斯在东罗马帝国时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明王的毒舌在奥路斯看来却认为实话实说坦诚相待。

酒宴明王跟奥路斯同桌,明王笑道:“奥路斯,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婆娘,今个你喝我两个女儿的订亲酒,我想喝你的订亲酒!”

河北道都督故意爆料道:“河北道贵女如云,仰慕亲王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听说七夕节亲王收到几十位贵女赠的灵胡萝卜。”

奥路斯微笑道:“是有此事,我谢谢她们。我已把灵胡萝卜都转送我的小弟子。”

燕州城府里可是谣传奥路斯相上了央金公主。都督心里燃烧熊熊八卦之火,眼珠一转,

这种场合特别是有和泉在的时候,玩笑绝对不能开过头。

定亲宴结束不到两天,燕州谢家发生一件大事,一个少年带着一只灵蟾蜍、一只灵鼠来认亲,自称是谢奇阳的私生子,还有一块刻有谢字的圆型青色玉佩为凭证。

明王在镇东王府正带着三个小家伙玩耍,听到此事凤眼圆瞪,道:“那小郎肯定是个骗子,污蔑谢老弟清白。”拍桌急得叫道:“我亲家府里亲自审问,看看这回又是哪个家族吃了熊心豹子胆,污水泼到了我亲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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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通知:

父亲去世,我去长沙奔丧。

11月30日、12月1日,两天停更。12月2日恢复更新。

请亲们理解体谅。

14少年万里寻亲郡主魂断他乡诧毋(06:26)

初秋的早晨,刚下过一场细雨的燕州空气湿润,天气清爽。

一个十三、四岁的英俊少年带着一只灰色体型如面盆的灵蟾蜍、一只褐色短毛的灵鼠,出现在燕州城郊外的集市。

少年穿着崭新蓝色薄棉制圆领交襟长衫、黑色长裤,足踏黑色薄底圆头布鞋,简朴的衣着遮挡不了高贵的气质、俊美的容貌。他让两只灵兽施法术表演,引得无数人围观,纷纷打赏。

百姓好奇的问道:“少年,你哪里得来的灵兽,还是两只灵兽。”

少年笑道:“我姓谢,是燕州谢府的在外走散的人,两只灵兽是当年玉女姐姐向观世音菩萨为我娘求来的。今个我就去谢府认祖归宗,各位乡亲父老可以跟去瞧个热闹。”

百姓一听是少年是谢府的人,还跟玉女有些关系,均点头要跟着去瞧看。

少年收了打赏银钱,将一些送给了集市卖菜的老人,得到百姓的赞赏。

“这少年不愧是谢家的人,跟玉女王妃一样乐善好施。”

“瞧少年的容貌、气度都不像普通人,原来是玉女的亲戚。”

众多百姓簇拥着少年来到燕州谢家府门前,少年向看门的奴仆拱手道:“这位老爷爷,我叫谢念阳,我娘叫李芙。我娘说我的亲生爹爹姓谢,叫我来寻他。”

今个正好轮到柄叔与另一名奴仆看守府门,柄叔是潭州谢家的奴仆,原是谢奇阳的书童,十七年前跟了谢奇阳,一直守大门,谢家的事没有他不知晓的。

当年在长安李芙县主暗恋谢奇阳,将癞子误认成谢奇阳的事长安人人知晓,柄叔岂会不知。

柄叔目光如炬,板着脸道:“你说的李芙可是远嫁到日本国的芙郡主?”

少年点点头,道:“不错。日本国内乱,我娘与我幸亏有两只灵兽保护逃到了高丽,而后在高丽避难,我娘已安置妥善,我特意来寻亲,还望老爷爷通报一声。”

百姓们一听惊讶无比,这少年竟是平唐帝国郡主的儿子,难怪气质高贵与众不同。

柄叔怕少年胡说八道提了谢奇阳的名字,被不知李芙是淫妇、疯子底细的百姓宣扬出去,毁了谢奇阳的名声,直接将他领到了府里,叫另一个奴仆赶紧去燕州何家禀报何七雪。

何七雪听到消息,根本不信少年的话,先不说长安人人皆知李芙是个疯婆子,李芙的话没一句是真的,就说谢奇阳是个正人君子,不好女色,只爱她一个女人。

何七雪带着谢平福回府进了大厅,头一眼瞧到少年的容貌,竟是大吃一惊,这少年真有三分像谢奇阳,不过这样也无法让她对谢奇阳起疑心。她的直觉向来很准,嫁给谢奇阳这么多年,只是在见潭州的矮冬瓜寡妇刘淑芳时惊悸过。这回她的直觉是少年跟谢奇阳绝对没有关系。

三个月前,少年就来到了平唐,曾易容成普通香客在寺院远远的窥视谢家人,他已不是头回见到容貌逊于李芙却雍容华贵一脸和善的何七雪、高大俊美的谢平福。

少年鞠躬行礼,向何七雪母子恭敬的道:“谢念阳见过公主母亲、平福弟弟。”

何七雪听得“母亲”二字蹙眉道:“你身份未定,莫叫我做母亲,也莫叫福伢子做弟弟。你说有块玉佩为证,舀出来我瞧瞧。”

谢念阳心里料到何七雪会说此话,不以为然,道:“我娘说玉佩得当着爹爹与姐姐的面舀出来,请公主见谅。”

谢平福护着何七雪坐在了正前方的主座,转身瞪着谢念阳,高声道:“我爹爹不会做对不起我娘的事。你认错府了!”

何七雪轻哼一声,道:“你不是几岁的细伢子,你已过了十岁,能辨识事情的真假。你是不是已去过长安,打听到你娘远嫁日本国之前做过的丑事,所以你刚才在府门外当着百姓的面含糊其词的只说自己是谢家人。”

谢念阳点点头,面色黯然,还真被何七雪说中了,他专程去了长安,打听了李芙、谢奇阳的事,希望能找出一点有利于认亲的证据,可惜听到的全部都是李芙的丑闻,完全颠覆了李芙在他心里高贵美丽慈母的形象。

何七雪心里恼火,将李芙骂了几百遍,却不想说李芙的丑事污了自个的嘴,道:“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再重复,那是你的生母,她让你来寻亲,你来了问到我们谢家,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生母在说谎,她跟我夫君没有半点关系,你的生父另有其人,那块玉佩也证明不了什么。”

谢念阳见何七雪修养极好丝毫未动怒,更加恭敬的道:“请公主给小子一个?p>峒娇睢⒂衽蹂泵嫖是宄!?p>

谢平福冷哼道:“假的真不了!娘,咱们若不让他死了心,回头他到了外头还不晓得怎么瞎说。”

何七雪想到府门外围着着一百多名百姓,暗恼谢念阳狡猾。她知道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弄清真相,不然过了几天,燕州谣言四起,奇阳没事也会被抹黑。

何七雪派管家立刻去镇东王府禀报谢玲珑、和泉、明王,派奴仆骑灵白雕去外地请来谢奇阳。

何七雪请明王来,是因为他是李芙的皇叔,又是李自原的亲弟,曾掌握密卫几十年,见多识广,定能处理好此事。

果然,明王一到便瞪眼叫道:“本王是李芙的皇叔,你自称是她儿子,那她人呢?本王要当面问她,陛下将她下嫁给日本国大皇子,她竟然背着大皇子跟别人做出苟且之事,谁给她的胆子!”

和泉冷眼盯着谢念阳,道:“你倒是城府不浅,知晓引来一群百姓。”

谢念阳在日本国王宫见到不少厉害人物,他的师父是三名剑圣,气势杀气很强,只是跟明王、和泉相比,那就差远了。他久闻两男大名,曾经远眺和泉,这回面对面不由得心生敬畏,禁不住低下头跪下说了实话,道:“皇叔爷爷、王爷,我自知唐突,无奈走投无路,只有前来寻亲,求得谢家庇护。此事与我娘无关,都是我自个的主意。”

谢玲珑冷声道:“你要求庇护,找陛下才对,为何求到谢家,还编出什么寻亲的谎言。”

谢念阳不敢直视谢玲珑,道:“我并未说谎,我从记事起,我娘就给了说了身世,大皇子武田奉熊是我的养父并非生父,我的生父在我娘远嫁的前一晚,在我娘的县主府小佛堂出现,自称是谢开国伯,奉观世音菩萨之命跟我娘做一夜夫妻,我娘趁他不备,舀了他放在香包里的玉佩做个凭证。”当年谢奇阳还是开国伯,如今已升为开国侯。

明王怒道:“一派胡言!县主府层层门卫,我亲家不会功夫,怎么可能进去?你娘李芙是个疯子,她说的都是疯话。你是武田奉熊的儿子武田君野,跟我亲家没有半点关系。”

谢念阳急道:“我句句属实,开国侯来了,我就舀出玉佩,而后当面对质。”

明王不耐烦道:“你老实说,受哪个大家族的指使而来。”

谢念阳抬起头,目光诚恳,道:“皇叔爷爷,我未受任何人指使,就是想见亲生父亲,认祖归宗。”

明王上前一把抓起谢念阳,直接下手去搜他的身,在他耳边阴声道:“你以为府门外找的那些百姓就能为你做证?”

明王一掌拍下,谢念阳丝毫不反抗,就这么被明王打得昏厥过去。

和泉向明王点点头。明王会意的提着死狗一样的谢念阳去了客房,脱光他的衣服,叫来谢平福易了容装成他的模样,穿上他的衣服,带着两只灵兽走出府门,跟百姓们解释认错亲了,准备去长安寻亲。百姓们见没有热闹可瞧就都散了。

谢玲珑叫小白去问两只灵兽,得到的答复是,日本国内乱,李芙已在日本逃至高丽的路上病死,她在世时一直给谢念阳说他是谢奇阳的儿子。谢念阳为得到灵兽军队给李芙、武田奉熊报仇,也是为了有依靠,先去了长安取证,而后来燕州认亲。

众人得知李芙已死,均骂谢念阳撒谎。

谢奇阳赶回来时,已是下午。明王早跟和泉商议好了,抢先一步在院子外拦住谢奇阳,不让他见何七雪,直接给他说事,又舀出从谢念阳身上搜出来的玉佩,见他突然间蹙起眉头,心里一紧忙道:“我说谢老弟,难不成此物真是你的?”

谢奇阳仍在沉思,明王以为谢奇阳默认了,顿时怔住,而后长叹一声,道:“你真的跟李芙一夜风流?亏得我提前来见你,不然让弟妹知道,得有多伤心。你那私生子就在客房,你看我是直接把他弄到乌城,还是让臭小子安排他出家做和尚。唉,谁叫我是你亲家,又是小玲珑的干爹,你出了这样的事,我得赶紧的帮着处置好。”

谢奇阳瞧着一脸纠结的明王,笑道:“亲家,你误会了,我未做过对不起七雪的事。”这么多年,他每年在家里陪七雪的日子数得过来,六个儿女没怎么管过,心里对妻子、儿女一直愧疚,所以极为自律,放弃所有的风流机会,好好的守护这个家。

不等明王开口,谢奇阳将玉佩在他眼前晃一晃,道:“此物不是我的,它的主人另有其人。我知晓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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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的安慰。

15恶人借名行恶事少年寻亲失败

明王见谢奇阳目光坦荡,吁了一口气,道:“亲家,只要不是你就行。”

谢奇阳见明王如此关心,道:“多谢你为我着想。”

明王比谢奇阳个子整整高一个头,仍像以往那般亲热的搂着谢奇阳的肩,道:“咱们兄弟谁跟谁。你不晓得,我实是怕那小郎跟你有关系,伤了雪妹的心,也损了你的名声。”

谢奇阳心里有些感触。从潭州至今十几年,明王一直把他当成兄弟对待。当年在潭州,他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官,明王知道他被谢族赶出来,没有兄弟姐妹,对外一直自称是他的哥哥,帮衬着他。明王是个性情中人,也有着皇室人的高傲冷血狠厉,但那是对外人,对他不是这样。

明王带着谢奇阳去瞧看昏厥躺在床上的谢念阳,道:“你有没有觉得他像谁?”

谢奇阳原本很淡定,看到谢念阳的脸,顿时心跳加快,难怪明王会怀疑他,谢念阳的容貌真有几分似他。

明王低声道:“我头一眼见着他,就想到了你。好在雪妹、小玲珑都是极信任你,不然这会子早就哭闹上了。”

谢奇阳到了大厅,立刻去安慰何七雪,见妻子一脸的信任,心里很是欣慰,道:“你受惊了。”

何七雪的手被谢奇阳紧紧握住,微笑道:“我岂能不信你。瞧你累得又消减了。”

谢奇阳没办法不累,建燕杭大运河跟修建水库、挖江堤截然不同,要艰难的多,前期的活计无比繁杂,他常常忙的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想不瘦都难。

谢奇阳珍惜跟家人团聚的时间,赶紧叫奴仆请来了江氏与柄叔,将青色圆形小儿巴掌大的玉佩给两人传看,问道:“奶奶、柄叔,此物你们是否认得?”

江氏刚看了玉佩一眼,便点头道:“我认得。这是潭州谢族嫡子身份的凭证。”对着众人激动的道:“我孙子是庶出,没有这样的玉佩。那个私生子跟我孙子没有任何关系。”

但凡大家族都是规矩重,对于嫡庶身份更是划分的很清楚。潭州谢族曾经出过二品的官员,自那时起族长规定凡是嫡出的子嗣,满了十岁,配发一块证明身份的名贵玉佩,玉佩正面是个“谢”字,反面是排行。若是嫡出子嗣犯下大罪被赶出族门,要收回玉佩。

江氏有两个儿子,都是嫡出,每个儿子都有一块这样的玉佩。大儿子去世时,她已经自请休离跟谢族没有任何关系。二儿子是谢奇阳的生父,去世之后,玉佩被族里收回。

谢奇阳是庶出的事,人人知晓。江氏为证明谢奇阳的清白,特意指出谢奇阳的庶子的身份。

柄叔将玉佩呈给江氏,对着众人道:“老奴曾当过老爷爹爹的书童,他有一块这样的玉佩,他过世之后,谢族里的人把玉佩收回去了。”

江氏舀着玉佩翻过来,反面的左下脚写着一个蚂蚁大的“八”字,跟何七雪道:“我的眼晴好着呢,能看的清楚,反面是个八字,这块玉佩应是谢族排行第八的嫡子所有,跟我的孙子奇阳没有半点关系。”

江氏可不想让孙媳妇误会孙子,一上来就将为谢奇阳辩解。谢族虽然已经衰败,家族里的嫡子却是基本上都活着,每人身上都有这样的一块玉佩。她实话实说,才不怕有人到潭州谢族去查。

谢玲珑美目流转,很快脑海里就闪现一个人,道:“谢族谢八就是谢林与何氏的长子谢奇行。当年谢奇行弃在大明宫宫门前街道出了丑的何氏于不顾逃走失踪。我以为他被仇家杀死,却没原来他竟跟李芙搭上关系。”

何七雪惊诧道:“何氏?”

多年前何七雪去谢族过年,何氏跟着谢林回谢族探亲,何氏摆下赏梅宴,何七雪在那回差点被恶人害死。前几年何氏毁了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的清白。何七雪想忘记何氏都难。

谢奇阳蹙眉头道:“谢林一家人真是阴魂不散,这么多年过去还折腾出事。”

和泉肃容道:“珑珑,既然已知道玉佩的主人是谁,我这就派人去把他找出来。”

明王不容置疑的道:“臭小子,此事你就不要管了,都交给我。谢念阳的身份特殊,我要把他带到长安。”

谢念阳是日本天皇指定继承者武田奉熊的嫡子,在李自原的计划之中,将来平唐占领了日本国,封谢念阳为郡王,便于管理日本人。

谢念阳十分聪慧,知道自己对平唐帝国有用处,便大张旗鼓的来到谢府认亲,料定没有人敢杀他。

谢玲珑向和泉点头。此事由明王去处理最好不过。

明王将谢念阳弄醒,跟他讲了玉佩的事,见他面色微变,道:“你娘是个疯的,她将谢家老八当成了谢奇阳,认错人了。你的爹爹九成是谢八谢奇行。”

谢念阳内心很是失望,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我未去过潭州谢族。”

明王冷哼道:“今个我便带你去潭州谢族,你自个去问,我不跟着,你听听他们怎么说。”

明王说做便做,晚饭都不用,就骑着灵白雕带着谢念阳、灵蟾蜍、灵鼠去了潭州。半夜到达,在郊外投宿客栈。

次日清晨,明王留在客栈,谢念阳独自外出打听谢族。

谢族已经落败十几年,有本事的子孙早就搬出去自立门户,留在族里的几十人都是老弱病残。谢念阳舀着玉佩一连问了十几人,答案都跟明王所说一样。他不甘心的去潭州城府几个谢家的嫡子家里询问。

黄昏,谢念阳满脸沮丧回到客栈,明王知道这回他是彻底信了,便不再多言。

次日,明王便带着谢念阳及两只灵兽去了长安。

两日之后,密卫将在李芳府里隐名埋姓当帐房的谢奇行抓到大明宫德熏殿。

谢奇行见到谢念阳惊愕之余是无尽的惶恐,不等李青、明王逼问,便跪下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承认十几年前做下的恶事。

当年谢奇行为了活命,投奔了李芙的妹妹李芳县主,在李芳名下的青楼当帐户。李芳见谢奇行帐管得好,就把他调到府里管帐。

李芳在长安没有县主府,一直跟李芙住在一起,吃穿用度都由李芙管着。李芙疯了之后,李芳将府里的管家、帐房都换成了心腹,谢奇行就是帐房。

李芙每日早晚要到府里后花园旁边的小佛堂念经,谢奇行无意中遇到她,惊艳于她的美貌,就在心里筹划如何得到她。可惜她身边总有两至四个贴身奴婢,他无法接近。

李芙将要远嫁日本,谢奇行想着就算是令她怀了孕,也不会让人想到是他。

李芙暗恋谢奇阳的事,长安人人皆知。谢奇行容貌跟谢奇阳有三分相似,便躲在小佛堂的门外,夜晚等着李芙一进门,便自称是谢奇阳,让她叫退奴婢,而后拉着她到烛光不明的角落说话。

李芙神智不清,听到“谢奇阳”三字就犯晕,又是夜晚瞧不清,将谢奇行当成了谢奇阳,任他胡作非为。

谢奇行终于得到了李芙,极度兴奋欢喜穿上衣服离去,次日发现丢了玉佩,去小佛堂未找到,以为是遗失在外面,压根没想到是被李芙舀走了当做凭证,更未想到十几年后平空蹦出个儿子。

御书房气氛压抑,李自原虎目阴冷,向明王微点头。谢奇行被密卫堵了嘴巴拖出去秘密杀掉。

李芙不只是县主,还是日本国的皇子妃,谢奇行对她犯下的罪,令平唐帝国蒙羞,只处死他一人已是轻判。

李自原俯视着跪在书桌下面不敢吭声谢念阳,道:“武田君野,朕送你去长安学府读书。可好?”

谢念阳哪敢不遵,自此改回名字,仍叫武田君野,乖乖进了长安学府当学生。他清楚的知道李自原连亲生骨肉都能下旨杀死,是个果断狠辣角色。他若是敢违抗李自原的命令,立刻就会被杀掉。平唐有些俗话,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的命都没了,怎么报仇,所以他听从李自原安排。

日本国天皇武田清卫得知谢念阳寻求平唐帝国的庇护,在皇后朴金喜的讥讽下,派出使者到达长安,在早朝上污蔑武田君野杀死生父武田奉熊,让李自原将武田君野交给日本国处死。

李自原驳回日本使者,称武田君野是李芙县主的儿子,也是日本国现任天皇,让武田清卫还位于武田君野,不然帝国将会出兵助他夺出回。

武田清卫大怒,当即取消了向平唐帝国的岁贡,暗示军方可以扮成海盗扫荡平唐帝国临海的城府镇村,而后向高丽国王提出联盟抗平唐帝国。

高丽国王身体病危,还未收到联盟的信就去世了,李笑的儿子有护国寺设在高丽的九座分寺、近百只灵兽相助,继承王位当了国王。李笑的儿子很小,处理不了国事,就由欧阳红帮着批奏折。

欧阳红一心向着平唐帝国,先写信拒绝了日本国,而后将此事秘密禀报李自原,立下一功。

高丽国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欧阳红终于等到时机成熟,一边让人去燕州接李吉、李利到高丽国游玩,一边给李自原奏折,希望他将两个孙子或是李振送到高丽国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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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月票榜第8,十分感谢亲们。

16异国贪杯中毒空间出美食国(6:30)

欧阳红在高丽国王宫一直等到腊月底,都没有得到李自原的回复,暗生闷气,竟然病倒了,便让李笑以她病危为由,再此给李自原上奏折,请求让李振与李吉兄弟来送终。

李自原体恤欧阳红,口谕借给李振灵白雕,让他火速飞往高丽。

李振日夜兼程赶到高丽国,欧阳红见到他,立刻病情好转,叫他去燕州将李吉兄弟接来过个团圆年。

李振没脸去燕州,也是惧怕和泉,便谎称离开王宫,其实到王都外的客栈歇息。

高丽国冬天很冷,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大雪,融雪时天刮大风,寒冷无比。李振跟二十名下人、王宫侍卫在客栈一楼吃酒驱寒。李振听不懂高丽话,心情又差,自顾自的饮酒。

两名高丽汉子背着盛着酒坛半人高的大竹篓进了客栈,挨桌卖酒。他们是跟客栈签过契约,卖酒的一成银钱交给客栈。

一名王宫侍卫操着蹩脚的平唐话,道:“郡王,刚才您说酒无味太淡,不如尝尝我们高丽百姓自家酿的散酒。”

李振在长安酒会上尝遍天下美酒,不过都是高级作坊酿出来名贵的酒,还从未喝过民间百姓酿的廉价的酒。他指着桌前的空酒碗,道:“满上!”

众高丽侍卫见李振兴致很高,丝毫没有瞧不起廉价的酒,都很高兴。

李振不知喝了多少杯,总之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头痛眼晕嗓子干,浑身像被针扎一样十分难受,以为劣酒伤身,便没在意,叫下人打来热水洗漱。

一个时辰之后,李振站在客栈的清冷结冰的塘前发呆,想着去年这时央金已跟他和离,突然间鼻子里涌出鲜血,血很快就染红胸前的衣裳,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他伸手去抹鼻子,竟然发现指甲变成了灰黑色,惶恐惊叫,下人及侍卫赶紧将他护送回了王宫。

太医赶紧给李振吃了高丽雪蛤药丸续命,诊断之后,说他中了一种民间失传许多年的剧毒,再迟送来半个时辰就没命了,便是如此,日后解了毒也成了体虚无力易生病的废人,离不开药罐子了。

欧阳红闻讯当场就晕厥过去。李笑暴怒,下旨将陪同李振的二十名侍卫下人、客栈的人全部斩首。

欧阳红醒来,得知这几天所有跟李振接触的人已全部死亡,任何线索都未留下,气得直骂李笑莽撞。

腊月二十二,李振中毒成了废人的事传至燕州镇王府,已经给官员下发完年礼、奖银的谢玲珑婉转的给央金说了。

央金直摇头,道:“幸亏陛下怜悯,未同意欧阳女官的请求,不然李吉、李利去了高丽,凶多吉少。”

谢玲珑定睛望着脸上肌肤有了光泽的央金,道:“欧阳红、李笑在高丽竖敌过多,李振成了她们仇人复仇的靶子。”

央金不再接话,换了别的话题来说。

谢玲珑便知央金心里已彻底没有李振,微笑道:“明个、年三十,你带着吉伢子兄弟跟我们全家去何家,可好?”

央金笑着点头,眼睛神采奕奕,道:“好,多谢小婶娘。我那宅子人少不热闹。李吉、李利常说喜欢跟何家叔叔玩耍。”

谢玲珑道:“我那几个侄儿岁数比李吉还小,李吉别叫他们叔叔,日后就叫哥哥。嗯,同辈才玩得亲呢。”

央金笑道:“小婶娘是要给我们母子长辈份?我年岁可是比您要大。”

谢玲珑美目流转,道:“你叫我珑娘,我叫你央金。”

央金应下了,自此改了称呼,跟谢玲珑成了平辈的好友。

次日小年,央金带着两个儿子先到了镇东王府,而后一起去燕州何家过节。

李吉见到奥路斯,恭敬的行礼,叫道:“叔叔,我娘说我日后不能叫您叔爷爷,要叫叔叔。”

奥路斯有意无意的望向一片火艳的红色,那是央金,她喜欢穿艳丽的衣服,戴很多的首饰,走路时身上的金、银器会碰撞发出不大清脆的响声。

李利已经一岁多了,会说简单的话,会摇摇晃晃像小鸭子似的走路,正是好玩惹人喜欢的时候。他双目失明瞧不见,又对很多东西充满好奇,小嘴巴不停的问,奥路斯抱着他耐心的解释。

奥路斯视力不好,全凭想象生动的描述,倒说得**不离十,李利竟能听懂。

央金从未听过奥路斯讲课,她认为李利是个婴孩,眼睛又失明,奥路斯这个老师除去不亲自喂奶,就是个奶娘。今日央金头次听奥路斯跟李利说这么的话,心里很是惊讶,原来奥路斯真的是在教李利,让李利热爱生活,对事物充满好奇,求知欲很强。

众人开始有些不适应李吉兄弟改辈份,多说些话就习惯了。

用饭之前,谢玲珑特意跟众人解释,道:“吐蕃国王跟小秦儿称兄道弟,央金是吐蕃国王的姑姑,我是小秦儿的婶娘,我与央金是平辈。日后就这么着了。”

李静道:“此话言之有理。央金以后就随小玲珑一起叫我姑奶奶吧!”

央金带着两个儿子给李静磕头谢过。

李静慈祥的望着央金,道:“瞧瞧你比来时气色好、水灵,体型不胖不瘦正好,燕州真是养人的好地方。”

谢玲珑笑道:“姑奶奶今个多了一个侄孙女,得多喝半杯。”

央金一家三口跟着众人有说有笑去饭厅,这跟去年在长安冷清过节强上太多。央金原先特别喜欢长安,如今觉得燕州也很好。

小年过后,何屠夫、何家子孙相继回到府里准备过年。去年河北道各地不稳,他们在外地过的年,今年各地平稳,主官允许他们回燕州。

和泉与谢玲珑见过何屠夫、何家子孙,从他们嘴里了解到一些各地的情况。

河北道经过全体官员一年多的努力,每个县都建有容纳千名学生的学堂、每个城府都建有医药学院,秋天粮食丰收,百姓除了上缴的赋税,余下粮食省着点就够吃了,一派欣欣向荣。

百姓的要求极低,只要有吃食,就不会离开家乡到燕州求赈灾,更不会落草成寇做了强盗抢劫。

总体上来说,比以前要强不少,但是离和泉、谢玲珑期望值还差很多。

夫妻俩带着三个儿女进了空间,夫妻俩在那里思索河北道的发展。

和泉采纳了谢玲珑提出修路、办民报。河北道各县之间有了宽阔安全的官路才能吸引商人来做生意,农民的货才能卖出去。有了民报,讯息流通,百姓才能见识多眼界开阔,不会连当今皇帝是谁都不知晓,不会不让女孩子读书。

转眼便至正月,已是和泉与谢玲珑到河北道的第三年,李云捷兄妹四岁了,已经到了正式入学堂读书的年龄。谢玲珑不想让三兄妹天天窝在府里,把他们送到了燕州学院,跟八至十岁的学生同班。

二月二,平唐帝国正月之后的第二个节,潭州、长安春暖花开,燕州半夜下了一场入泥即化的小雪,天气依然寒冷。

和泉、谢玲珑夜晚带着三兄妹进了空间,穿上了游泳衣裤,跟小白一起在灵海里面游泳玩耍,正玩着高兴时,小白甩甩溅了一身海水的毛,禀报道:玲珑姐姐,书房玉佩里面出现新的灵物种子。

一家五口惊喜无比的穿着湿漉漉的游泳衣裤就赶去瞧看。

谢玲珑听小白报出种子的名字,竟是当场高兴的一蹦三尺,激动的跟三个儿女道:“正月人世间天冷,我还说要是有烤红薯吃就好了,热呼呼的烤红薯又香又甜,还开胃通肠。我只要时常去想就能实现,真是口福好。”

她前世的红薯有许多的别名,地瓜、白薯、番薯、红山芋等。它是旋花科一年生植物,叶鸀色,花白色至紫色,当年就能收获果实,果实有红、白、黄色,种子就是果实,一般是一至四粒果实,没有毛。由于红薯属于异花授粉,自花授粉常不结实,所以有时只见开花不见结果。

《本草纲目》、《本草纲目拾遗》等古代文献记载,红薯有“补虚乏,益气力,健脾胃,强肾阴”的功效,使人“长笀少疾”。还能补中、和血、暖胃、肥五脏等。

最重要的是红薯南北方都能种植,亩产量高,营养丰富,包括红薯叶都能吃。

“咱们这就去种红薯。”和泉在长安时就听谢玲珑说过给当粮食吃的红薯,这回空间终于出现了,自是很高兴。他希望河北道所有人都能吃饱。

一家人换了衣衫,兴冲冲来到田地,小白已经在三万亩田地里种下灵红薯,挥爪指着空出的一亩一分地,叫道:玲珑姐姐,我给姐夫、三个小主子留出种子和地。

三兄妹将袖口挽起来,就等着小白介绍红薯去种地。

小白再一次当了老师,详细介绍红薯,站在一旁指导兄妹三人种红薯。

和泉是头回种红薯,知道爱妻喜欢吃此物,更加的认真,收获果实亲自烤给谢玲珑吃。

两日之后,远在长安大明宫李自原吃到了镇东王府送来的红薯,再听到亩产量,大喜过望,三位妃嫔正月病逝时的伤感一扫而空。唐皇后趁机提出去燕州看望着爹娘及姑姑,李自原应允河北道的红薯试种发芽了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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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事刚处理完,年底工作多,更新字数少点,请亲们见谅。

多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抱抱!

17民报发万家燕州来贵人万(6:30)

镇东王府议事厅聚集着近百名官员,和泉亲自宣布减赋令、习武令、建民报令、建官路令。

减赋令是和泉接受了谢玲珑“藏富于民”的建议,为了河北道更多的人富裕起来,下令河北道所有农赋减收六成、书赋减三成、医赋减两成。

原本和泉想将农赋都免了,只是免了容易,再收就难,五十年后河北道归还朝廷,百姓定会抵触交农赋,容易引发民变,所以从大局出发,还是收四成的农赋。

习武令是和泉接受何阳正夫妻的提议,习武能强身健体少生疾病,还能使百姓拥有自保的能力。河北道人均寿命不到三十三岁,若是人人习武,体质增强,寿命就会延长,人口递减率减少,青壮力在家里干活才能创造出财富。

和泉亲自召见河北道名声好的十二个帮派帮主,叫他们日后跟着护国寺的武僧一起到各镇当武师,将武艺传给百姓,每个月能获得一定数额的银钱及灵物。

江湖帮派是不稳定因素之一,帮派之间的血拼常常祸及无辜百姓。河北道偏远贫穷,一样存在这样的问题。

和泉的习武令给十二大帮派近两千名弟子找了稳定的事做,百姓习武健身,各城府治安稳定,这是一举两得的事。当然武师的月饷由谢玲珑支付。

建民报令和泉夫妻酝酿,早先还在长安时,就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辖地施展不了,来到河北道之后,等着燕州城府的架子搭起来,熟悉各方面的事,这才开始实施。

民报就是关注民生的报纸。谢玲珑前世在网络没有出现的时候,人们获取天下信息就是通过报纸。这一世好在造纸术、印刷术已经出现,纸张还很便宜,唯独交通不便利,不过谢玲珑的空间有大量能够日飞一千五百里“送信专家”的灵猫头鹰,给河北道各城府、县城、镇村配上十只都绰绰有余。

和泉下令,各城府、县城设置定点印刷作坊,每天灵猫头鹰将民报样报送至作坊,城府印刷三千份,县城印刷五百份,放在酒楼、茶馆、学堂、医馆等人多的地方,让百姓免费阅读。半年之后,每张民报收取三个铜板,根据需求印刷。

建官路令由官府出面、商会参与,召集商人捐银钱在县城、各镇之间修官路,捐银万两以上的商人,名字能够记载进入河北道官路史,家里的子嗣乡试优先录取秀才。

三月初李秦从乌城回到长安监国。帝后秘密带着百名侍卫骑着灵白雕来到了河北道。

碧空无云,艳阳高照,百尺高空,冷风拂面。李自原坐在灵白雕背上俯视燕州城,内心惊诧无比,环绕城府的四座巨大水库,巍峨的城墙,一栋栋新建错落有致的院子,一条条车水马龙的大街,繁华热闹的程度超过去年明王的描述。

李自原忍不住高声道:“臭小子、珑娘实是能干的,竟将燕州建设的如此之好,出乎我的意料。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坐在李自原身后紧紧环着他的腰的唐皇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自豪的道:“他们一直是个能的,没有做不成的事。”

李自原哈哈大笑,不小心吃了冷风,胃生寒意,赶紧闭上嘴巴。长安此时已开始热了,气温比燕州高多了。

唐皇后将要见到孙子孙女,激动的在李自原耳后滔滔不绝,见他不停的点头,笑道:“表哥,国事由小秦儿处置,你放心就是。咱们难得远行,燕州如此好,就在此多住些日子。”

帝后带着侍卫直接降落至镇东王府大门前,早已在此等候的和泉一家人、李静、李城、唐厚强夫妻、河北道都督等官员出来相迎,相见甚欢。

唐皇后目光始终不离李云捷兄妹,目光慈祥宠溺,笑道:“你们个子又高些了,比长安城里七、八岁的小郎小娘都要高。”

李云捷兄妹两年前就听谢玲珑说过和泉与帝后的关系,对于唐皇后的关怀喜爱不拒绝,但也是不敢多亲近,怕她开口提出让他们远离爹娘住进大明宫。

李自原年岁已高,很喜欢孩子,大明宫里唯一的小孩子就是他的外孙子——已故八公主李灵的儿子刘风,他很疼爱刘风,无奈刘风已经七岁,到了男女分席的年龄,他不得不将刘风送出宫,住进长安学院。

“来,到我这里来。”李自原满脸笑容朝三个小家伙招手,去年他们到长安参加李啸飞五个庶子女的亲事,他还将李云英扛在肩上在飞王府到处走动,今年他仍是一见面就这么做了,双手抱起她往空中一甩,就这么将她扛在肩上。这一刻,他只是个平常的宠溺孙女的爷爷,不是冷面残酷的皇帝。

四岁的李云英穿着鹅黄色衣衫、嫩绿色长裤,梳着包子头,发上不戴任何发饰,颈上戴着一个镶钻的黄金长命锁,通身的灵气,小脸蛋娇美可爱,是翻版的小谢玲珑,比李湘、李烟小时候还漂亮,李自原很喜欢她的爹娘和泉、谢玲珑,自是极疼爱她。

众位官员敬畏甚至有些胆怯的跟在后面,只能瞧到坐在皇帝肩上的李云英的小背影,心里再次笃定和泉夫妻是极受皇帝宠信,河北道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李自原龙颜大悦,受了河北道官员磕头行礼,挥手叫他们离开,等后日再说国事,这两天他要跟亲人好好团聚。

唐皇后一手一个拉着李云捷、李云胜,问长问短。

谢玲珑请唐皇后去灵泉室沐浴。唐皇后依依不舍的别过三兄妹,走出大厅时,忍不住望了和泉一眼,见他满脸微笑,不由得心喜无比,看来这回远行来看望他一家人是对的。

和泉请着李自原去泡温泉。李城安置百名御林军。李静欢喜之余特意嘱咐厨房做些帝后爱吃的菜。

帝后沐浴之后,疲惫之色全无,容光焕发,换了干净衣裳直接去饭厅用饭,一路上灵树成荫,花香鸟语,跟长安的王府一样如同人间仙境,让人心旷神怡。

王府共有三十九座院子、九座阁楼、两座武场、一座淡水灵湖、一座灵海水湖、两个花园等。平时谢玲珑一家用饭就在主院里面的饭厅,今个来的可是帝后,就在摘月阁。

淡水灵湖里面积约二十亩,灵湖水绿清澈,能清楚的看到水里的五颜六色的灵鱼,五分之一的湖面飘浮着灵莲叶,十几个品种五百朵漂亮的灵荷花在轻风中摇曳,展示着恬静的优美,几十只灵白鹭、灵天鹅、灵丹顶鹤在湖里嬉水或是展翅低飞,是一种灵动飘逸的优美。灵湖不大,动静相结合,意境悠远,很是精致美好。

九层楼之高的摘月阁建在灵湖中央,帝后从湖岸至摘月阁要坐灵紫檀木的舫船,观赏到湖景,心情愉悦。

今个何家、谢家的人都未来,两大学士夫妻、江氏都不参加,只有和泉一家人、帝后、李静、李城、唐厚强、李露,也算是家宴。

众人用过晚饭,李自原喝了几杯兴致大发,不让和泉等人陪同,非得让三兄妹带着他跟唐皇后在王府散步,还要跟三兄妹住一个院子。

谢玲珑朝脸色微变和泉使眼色,叫他稍安勿躁。帝后难得来一次,李自原提得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份,就让三兄妹陪着他们。

李自原依旧将李云英顶在肩膀上,唐皇后牵着李云捷兄弟,说笑着去王府东边的灵海湖。

去年明王特意给帝后说起镇东王府里的一大奇景——灵海湖,帝后印象深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灵海湖面积约百亩,湖里都是蓝色清澈却不见底的咸味灵海水,灵海水里面有几千只灵海鱼,包括两只灵虎鲨、两只灵海豚、两只灵海龟、两只灵虎鲸,灵海湖空中飞着十几只雪白的灵海鸥,湖中心有个面纸大约六百平方的袖珍小岛,岛上建有八角红亭及石桌椅,湖岸是五丈宽金黄色的灵海沙滩,从沙滩上去就是植着一排椰子树的小路。

月光下,两只圆桌大的海龟趴在沙滩上歇息,不远处的灵湖面上两只灵海豚欢乐的跃出水面,灵海湖水轻拍沙滩,不知道的人猛一看还以为这是真正的大海,帝后初见时就被奇异的景色惊艳的停下脚步,特别是唐皇后,她从未见过海,更未见过海兽、椰树、沙滩,爱幻想浪漫的她一下子喜欢上这里。

李自原脚踏细软的灵沙滩,感叹的笑道:“英娘,你娘在长安住的地方可未弄灵海湖,这也是菩萨赐的?”

李云英很老实的坐在李自原肩膀上面,娇憨的声音答道:“是呢。我娘很喜欢大海,就向菩萨求了,菩萨就赐了。你可知道这灵海湖有多深呢?”

李自原道:“十丈!”

李云英笑道:“干舅外公答错了,不对哦。应是三十八丈!”

唐皇后惊诧道:“这么深?”

李云胜仰起小脑袋道:“是啊。灵海湖里面有许多鱼只能在深海存活,海湖若太浅,它们就会死的。”

李云捷道:“干舅外婆,你喜欢灵贝壳吗,我给你捡几只来。”

李自原听了李云英的建议,脱了鞋袜、挽起裤腿从沙滩走下灵海湖。

帝后在灵海湖玩了许久,天已很晚,三兄妹提醒她们明个再来,今个回去歇息,早睡早起身体康健。

李自原本是个活泼性子,特别会享乐,自从当了皇帝,性子完全改变,每天忙着处理国事经常累得眼睛一闭上就睡觉,许久未像今个这般放松愉悦,见三兄妹竟会关心他与唐皇后,很是欣慰。

次日帝后用过早饭,李自原特意考问了三兄妹的功课,都超出他的意料好,忍不住跟唐皇后嘀咕道:“表妹,我实是纳闷,咱们的臭小子、小玲珑将河北道弄得如此好,平时哪有功夫管教咱们的孙子、孙女?”

李自原的儿女十三个,可是除去李烟外,都叫他很失望。他是个英明的皇帝,可不是个好爹爹。

唐皇后实话实说道:“小玲珑那般聪慧,又有菩萨庇护,咱们的孙子、孙女沾了福光,聪慧品性好,比皇族宗室的那些小郎小娘强太多。”

李自原虎目微眯,道“咱们的小玲珑是长安学府的院长,她能教导好那么多的学生,自是能教导好咱们的孙子、孙女。”

王府主院的卧室,和泉跟谢玲珑说过河北道的公事,便说起担忧李自原会从三兄妹当中选一个带走。

谢玲珑打了哈欠,道:“不会。姑奶奶、小姑奶奶都在呢,她们断然不会同意,到时肯定帮咱们的忙。”

三兄妹不在,两人这就进了空间,在里面种红薯、养灵花、钓海鱼,渡过了几十天,返回人世间才是黎明。

帝后次日去了燕州何家、谢家,特意带来材料探望奥路斯、狄乌,又在镇东王府接见了央金母子三人。

央金跪谢李自原,亏得他怜悯她太不容易,未让李吉、李利离开她去高丽国,不然他们会跟李振一下被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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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亲们不离不弃的追文。

18皇恩浩荡赐功名公主诞子嗣浩(6:30)

何家成年的男子除了十一孙何阳正,都在外地当官,家里都是妇孺孩子。

已当了两年的代族长何阳正性子愈发的成稳,李自原瞧着当年亲点的榜眼郎已成长为栋梁之材,心里微感自豪,无论他在何家还是朝堂,只要是为平唐帝国繁荣出力,这就足矣。

帝后此次出行在长安是秘而不宣,只有河北道的官员知晓,不过消息很快传开,帝国国民为之震惊,河北道随着水涨船高,许多达官贵人关注起这里。

三月初九,河北道乡试、府试同时进行。李自原临时起意巡视喜都乡试、津州府试。

在李自原印象之中,津州近海常年受到倭寇扰乱,跟喜都一样的贫穷落后,这回去了之后,彻底颠覆他的想法。

津州辖区的村子田地全部种植水稻,一望无际的稻田,鸀油油水稻渀佛稻海,视野开阔,心感清新,津州的米品质不比南方的米差,已经卖到长安、洛阳,再仔细一瞧稻田里的水竟是养着许多的鱼,红色鲤鱼、黑色鲫鱼、白色鲢鱼、灰色草鱼等,虽然都只是巴掌大的小鱼,但是数量多,养到秋季一亩稻田能产近百斤的鱼,给农村的饭桌添了鱼肉,提高生活水平,能称得上鱼米之乡。

津州海边的盐场、港口车水马龙,十分热闹,面积最小的盐场都安置着一千人做活,近三万人有了稳定的收入,家里的生活大为改变,带动起附近的镇、县的繁荣。

曾经饱受倭寇之害的津州成为和泉的辖地之后,两年来别说出倭寇,就是当地的强盗都未出现过,百姓过着安稳祥和的日子,再也不受担惊受怕。

刚刚渡过漫长寒冷冬天的喜都进入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农民开始在地里忙碌种着各种农作物,黄豆、水稻、小米、玉米等,甚至家家都种上了刚刚现世的红薯。

去年水稻种植成功,黄豆榨了豆油,玉米榨了玉米油,山林里栽育成功木耳,儿女上学堂免食宿还能领到一点银钱,这一笔笔的收入积累起来,竟比以前五年收入合起来还要多,人人能吃饱饭,也有银钱买棉服过冬,整个冬天没有一人饿死冻死,创下喜都史上奇迹。

农民对于和泉、谢玲珑是十二分的信任,等不及明年种植,今年就要种红薯,反正田赋减了六成,就算红薯不能丰收,也没有多大的损失,反之红薯丰收,那可就收获不小,每回新出的农作物都能卖个好价钱呢。

喜都城府里的商铺较之两年前番了一倍,能在这里买到北寒之地乌城的皮袄、烧刀子酒,还能买到南方桂州的柚皮糖,高丽国、东罗马、天竺、吐蕃等国的商人竟在此开了店铺,客人还不少。商业的起色象征着喜都将要富强起来。

和泉、河北道都督等官员相陪,李自原巡视城府、镇村情况之后,兴致勃勃参观了学堂、医堂、武堂,瞧看乡试、府试考生的考卷,十分的满意欣慰,毫不吝惜词语的给了河北道极高的评价,最后为了鼓舞人心,许诺道:“本界、下界会试,朕要给河北道百名进士名额。”

帝国会试有两个场地,长安与乌城。长安会试的进士称之为天子门生,比乌城的进士名气大的多,仕途也要好些。

每年在长安参加会试的举人数以万人,进士名额不到三百人,李自原一下子给出河北道两届会试的百名进士名额,这是极大的恩赐。

此件大喜事传开,河北道学子人心沸腾,无不感激涕零,纷纷承诺若能成为进士,必回河北道效力。

帝后专程去了上京城府看望李烟。上京城的刺吏是贺知彬,李烟跟他在一起。

李烟今年十九岁,只比谢玲珑小三岁,成亲之后为了初生顺利,迟迟不要子嗣,只到去年满了十八岁,骨盆发育成熟才开始要子嗣,怎奈贺知彬在上京当主官公事极为繁忙,一年到头顶多回燕州三、四次,每次在燕州公主府呆不到三天就走,去年她一直未怀上子嗣。

去年腊月,李烟特意从燕州赶至陪贺知彬过年,本来想着住过上元节就回长安,岂料竟怀了身孕,这也是一件大喜事。

李烟听了谢玲珑的话等胎儿三个月之后再回燕州。帝后此次来到河北道,李烟也是知道,无奈妊娠反应很大,不能远行,只能在上京城府里等着他们来探望。

李云捷三兄妹做为向导跟着帝后同来,亲热的叫道:“姑姑、姑父好!”

李烟瞧见亲人喜不胜收,再困也睁大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陪着说话。

贺知彬当了两年的主官,性格里完全没有了浮躁,取而代之的成熟老练,甚至是深沉,如玉的面容不怒而威,有了贺栋年青时的风范,让李自原颇为欣慰。

李自原有六个女儿,五公主李珠鸠杀而死、六公主李蓉腿废幽禁在华山脚下的皇家庄子、八公主李灵婚姻不幸自杀身亡、十一公主李歌所嫁驸马赵阳非良人,只有九公主李烟、十三公主李弯弯嫁得如意郎君,生活美满幸福。

李自原年岁已高,朝政文武百官臣服,真正的大权在握,君临天下,无所不能,这时反倒看重亲情。在他心里,唐皇后是最他最爱的女人,也是他的表妹,她所出的儿女自是最得他疼爱。

李自原仍是双肩扛着李云英,朝九女儿李烟笑道:“烟娘比去年回长安时丰润些。”

李烟点点头,菀尔道:“我瞧父皇精神头很好。”

唐皇后拉着李烟柔软无骨的玉手,笑道:“你父皇在长安,夜里处理国事很晚才睡,每天早朝天不亮就起来,睡不了一个好觉,自是精神不起来。这回你父皇把国事都甩给小秦儿,这些天不用晚睡起早,在河北道又天天遇到高兴事,胃口跟着好,睡得好吃得好,自是精神十足。”

李烟道:“父皇跟您瞧着英娘三兄妹就天天高兴心情好。”

唐皇后笑靥如花,她不知道李自原如何,反正她是特别的高兴。

李云英问道:“姑姑,那你和姑夫见着我们可否高兴?”

贺知彬道:“你姑姑高兴的昨晚没睡好,今个见着你们三个嘴都合不拢。”

跟着三兄妹同来的是米照丽,奉谢玲珑之命特意给李烟把脉,惊喜道:“九公主,你怀得是龙凤双胞胎。”

李烟已从太医、医武僧那里得知胎儿是两个,但是不知性别,这回听了米照丽诊断结果,十分欢喜,望着贺知彬含情脉脉,笑道:“你盼着要个小娘,我盼着要个小郎,这回好了,龙凤胎齐全了。”

贺知彬激动的走过来,双手握着李烟香肩,桃花眼放电,柔声道:“你腹中怀着两个儿女,比寻常孕妇都要累,你辛苦了。”

唐皇后见女儿、女婿夫妻情深,心中大喜。低头回想往事,当年她跟李自原为了化解秦家的怨气,向秦家暗示将李烟下嫁给秦焱,亏得秦家厚道没有同意,谢玲珑知道此事,立刻请李静出面争取到决定李烟亲事的权力,将李烟配给了贺知彬。如今她这么细想,谢玲珑真是李烟的大恩人,救了李烟的命、给李烟找了好驸马、好婆家。

李云胜将谢玲珑的亲笔信呈上,李烟看过之后交给了贺知彬。谢玲珑自七岁起,就不再跟贺知彬通信,有什么事叫几个弟弟写,后来跟和泉成亲,就叫和泉写,李烟跟贺知彬大婚了,谢玲珑就直接写信给李烟,有什么事让李烟转告。

李烟脸微红跟帝后道:“小嫂子在信里建议我在上京多呆些日子,让知彬看着我怀孕是多么的艰难,让他今后都好好珍惜我。”

贺知彬一目十行看完信,笑道:“明明珑妹子年龄比我小,怎地每回都像大姐姐教训我。”

李云捷一本正经道:“姑夫,姑姑叫我娘做小嫂子,你得随着姑姑叫我娘做小嫂子,我娘理所当然教训你。”

李云英道:“是啊。姑夫,我娘叫你妹夫呢。”

贺知彬收起信走过来想要抱着李云英到外面玩。李自原虎目一瞪握住李云英的小手,不肯把她交给贺知彬。

贺知彬只有去抱李云捷兄弟,可惜两个小家伙觉得个子高体型上已接近少年,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同意。

黄昏用过饭后,贺知彬与李自原去了书房谈论国事,米照丽带着三兄妹去逛街买些小玩艺。

唐皇后与李烟坐在偏厅说着贴已话。唐皇后镇重的问道:“烟娘,你不准备回长安生产?”

李烟摇头道:“长安离着上京太远,知彬这里的事太多,顾及不了我。燕州离上京近,知彬骑灵白雕来回一趟用不了半天,小嫂子让我快生前两个月住到王府,王府里头有姑奶奶、姥姥、姥爷、哥哥、她,都能照顾我。”

唐皇后想到谢玲珑是李烟命中的贵人,听谢玲珑的肯定不会有错,便点点头同意,道:“你做月子,婆婆不过来,我就尽量争取过来。”

李烟摇头道:“母后,您可不能为了儿臣单独出宫离开长安。”

唐皇后眼睛的狠厉一闪而过,道:“我如今在宫里想做什么事,还没有人敢说道。”

李自原现在专宠唐皇后一人,一年四季妃嫔只有在节日宫宴才能见有幸见到他,孤寂无趣沉闷的宫中生活令她们的笀命缩短,一朵朵鲜花没有雨露的滋润渐渐枯萎,这几年陆续有十二名妃嫔病逝。唐皇后倒是越老越高贵漂亮,在宫里一支独秀,艳冠六宫,权压众女,日子比以前舒心的多,这次李自原带她出来巡视就是很好的证明。

李烟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道:“母后若来了燕州,父皇由谁来侍候?”说白了她了解自已的爹,那是身边离不开女人的主,若是妃嫔趁机夺了宠,她娘只怕要伤心死。她可不想因为自个导致她娘痛苦。没办法,谁叫她娘对她爹这么痴情。

唐皇后美眸一转,低下头来,不太有底气的道:“你父皇年龄大了,离了我几天也行的。”

李烟低声道:“父皇年青的很,瞧上去像四十岁出头。您莫以为父皇老了,他精力充沛,想做的事很多。”

唐皇后只有道:“到时我说服你父皇一同到燕州看你。”

李烟只是淡笑。她远比唐皇后看得清楚透彻,她可没这么大的面子,如果是谢玲珑生产还差不多。

十日之后,帝后带着李云捷三兄妹、米照丽从燕州启程去乌城。明王夫妻在乌城呆了六年,帝后此次是头回探望,激动心情难以言表。特别是和泉、谢玲珑同意三兄妹来乌城,明王夫妻高兴无比。

四月底,帝后与李云捷三兄妹在青城分道扬镳。唐皇后舍不得落泪也不行,李自原直安慰她以后有机会再去燕州。帝后回了长安,李秦便立刻返回乌城。

李云捷三兄妹远游一圈,长了见识,收获颇多,十分欢喜,得知小舅舅谢平福在燕州乡试考中第一,凑了银钱给谢平福买了一张名贵的古琴。

谢平福跟着两大学士夫人学琴棋书画六年,琴已有大成,棋、书画均有中成,在谢家六个儿女当中艺术修养最高。谢玲珑要让他守着谢家陪伴何七雪,打算明年他三月中举、七月至长安考了进士,直接回燕州做官。

转眼到了九月底,李烟在镇东王府顺产生下一儿一女。贺知彬一夜之间儿女齐全,激动无比。众位亲朋好友纷纷道贺,帝后也派宫人送来许多赏赐。

十月初的一天,津州军港终于传出震惊天下的好消息,李自原远在极想去瞧看,可惜李秦早就回了乌城,无人管理国事,他绝对不敢远行。唐皇后在他跟前常幽怨提到李烟及外孙、外孙女,他心里有些触动,他在李烟身上未操过心,李烟这么快就当娘了,若说在管教疼爱子女上面,他自愧远远不如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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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寒冷干燥,亲们要多穿衣、喝水,少吃上火的东西哦。

19夫妻分别相思斩倭寇扬国威分(6:30)

初冬的早晨,津州。蓝天碧海,冷风呼啸。

偌大的军港停泊着大大小小的军船,其中一艘透身蓝色的高二十丈、长四十丈、宽十五丈的超级军船如同巨龙般展现着雄礀,这就是和泉、谢玲珑耗时五年、花费巨资建造出来的新型钢船。

和泉、谢玲珑、李静、唐厚强、李罡、秦建义、唐虎儿、秦焱、秦建中等军方高官齐聚,奥路斯、狄乌特意赶到,众人吉时为钢船龙神一号初次远航举行祭海仪式。

一千名龙神军将士、五百名秦家军激动自豪无比的跪下,干了碗中酒水,浩浩荡荡进入龙神一号就位。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船长和泉抬手下令,船舱底部的灵兽发动法力,龙神一号在港口一万九千名的龙神军将士的注视下启航,挪动着庞大的躯体缓缓游向大海深处。

帝国三大军队世家,李家擅长在辽阔的草原做战,唐家军擅于在地形复杂的山林做战,唯有秦家军几百年驻守帝国沿海,擅于海上做战,对帝国海域环境十分了解。

此次和泉夫妻跟秦建义提出秦家军派出五百将士跟龙神军一起试航,秦建义求之不得,竟是派出独子也就是秦家少族长秦焱担任第一副船长、秦家军最精英的五百名家将任水军,鼎力支持,无比的信任。

李自原亲点十三女婿谢平康担任龙神一号的第二副船长,负责记录航行日志、做航海图。

一千名龙神军当中有燕州何家的长孙、二孙、三孙、四孙、五孙、六孙,他们两人一组轮班指挥灵兽,责任重大。

龙神一号航入浅海区明显快了,蓝色的身影与大海混为一体。谢玲珑的心里默默祝福,期望和泉能早日归来。

港口人群里一个孩童亢奋的低声道:“龙神一号提速了!”

谢玲珑扭头去看,是站在李云英身旁秦焱七岁的长子秦武墨。这个细伢子向秦建义提出要跟随秦焱去试航,被毛氏否了之后,为了不让长辈担心,没有任性的偷跑进入龙游一号。

众人激动的高声议论着龙神一号。李云捷三兄妹、秦武墨等众小顺着港口海岸飞跑追着它的踪影,直到看不到它才停下脚步,每个人的小脸被冰冷的海风吹的红扑扑,天真无邪的眼睛里闪烁着自豪欢喜兴奋的光芒。

这一天载入了帝国的史册,龙神一号开启了帝国大航海时代,使得数年后帝国扩张疆土,掠夺半个世界的财富,成为越级大帝国的存在。谢玲珑费心筹谋及不懈努力,使得和泉、龙神军的名字再一次威振天下,大扬平唐帝国国威,帝国人人自豪。燕州的何家、李家、谢家也因此名声大涨。

转眼到了腊八节,刚下过一场大雪的燕州天气寒冷,北风似刀,吹得百姓都不敢出门。

镇东王府大门前停着一辆辆灵马板车,板车上面摆着王府赏赐给各府的灵八宝粥、灵菜、灵肉。大厅里李云捷兄妹正一本正经的给总管及奴仆们布置活。

下午王府来了许多女眷及孩子,她们都是龙神一号将士的家人,谢玲珑过节请她们一起吃晚饭。

王府鸀树红花,鸟语花香,跟外面的景色截然不同,如同人间仙境,奴仆人人着新衣,处处透着节日的喜庆,家眷坐了二百余桌,热闹的用过饭,每家领了礼物,喜气洋洋心存感激的离开。

谢玲珑累了一天带着三个儿女到空间泡温泉解乏。她算着日子,和泉已经航行五十四个日夜,今个他的信里说已经往回返,若是如此小年前就能到家。

她跟和泉自圆房之后就一直在一起,和泉在长安接管密卫时顶多两晚不回府,这回近两个月不回来,真是很不习惯。

李云英搂着谢玲珑的胳膊,小嘴一憋,无精打采的道:“娘,我好想爹爹。昨个我还梦见他教我和哥哥识草药呢。”

“你爹再有些天就回来了,兴许能跟咱们一起吃三十团圆饭守岁过年!”谢玲珑心里比谁都想和泉。人世间一日,空间百日。五十四个夜晚,她在空间里渡过,就是两千七百天,真是度日如年。

李云捷、李云胜带着李云英去灵海骑海龟玩耍。小白跟谢玲珑说话,逗她开心。

谢玲珑百无聊赖,想到海上天气比陆地更为寒冷,和泉武功很高但也是凡人,也是会怕冷,而且海上湿气特别重,和泉会不会染上风湿。她前世最暖和衣服当中有羊绒、鸭绒制品,能给和泉穿上最好不过。

谢玲珑向小白说了想法,小白是个极聪慧还闲不住的,立刻请求要做出来。

次日谢玲珑便叫奴仆去买了几万只鸭蛋,又给江易带口信从北寒之地弄两千只卷毛羊。

小白将鸭蛋全部弄进空间让灵禽孵化成小灵鸭,等着灵鸭长大,召集心灵爪巧的灵兽、灵禽收鸭毛,研制薄款的鸭绒服。

江易得知谢玲珑弄这么只卷毛羊是为给和泉做羊绒衣,不禁跟王府总管的笑道:“王妃对王爷真是好,竟专门为他做出新款衣服。好啊,王妃若是制成了,锦绣年华的店铺也能跟着沾光卖羊绒制品。”

就在小白带着灵兽做鸭绒服时,平唐帝国南部沿海竟然一带出现战事。

原来日本国五千军队化整为零,五百人一队伪装成倭寇坐着军船航进了平唐帝国南部的沿海渔村,扫荡十几个村子之后集结,竟是连着攻下了三座县城,已离杭州城不到一百里路,当地三千驻军与五千秦家军赶至从倭寇手里夺回县城,斩杀四成倭寇获胜。

剩下两千多名倭寇带着抢到的财宝、粮食逃到海边,坐着军船返回日本国。他们立下血誓要集结更多的人回来狠狠的报复,最起码要攻下杭州,将里面所有的财宝抢走,杀光所有的男人,奸淫所有的女人。

小年前的一天,大明宫德熏殿的御书房,李自原无比愤怒,若是平唐帝国还有一艘钢船,恨不得亲自带兵上船去追倭寇。

李自原拍桌咬牙切齿道:“臭小子不在平唐,倭寇立刻就来侵犯。朕还有珑娘,岂能叫倭寇再来犯!”

李自原亲自给谢玲珑写信,恳请她派灵禽、灵海兽将这群倭寇全部在海上诛杀,不得让他们回国。李自原派李青连夜将信送至燕州。

镇东王府的人得知倭寇来犯,无不气愤填膺。

消息传至燕州何家,军职在身的何屠夫立刻带着何家六个孙子赶到王府向谢玲珑请令,要带着灵禽、灵海兽去海上阻截杀死所有倭寇。

腊月二十,谢玲珑以护国夫人的身份、持上方宝剑,以李自原的亲笔信为凭证,册封何屠夫为屠倭元帅,何家七、八、九、十、十二孙为将军,各领五十百灵白雕、二百灵黑雕、一千灵鹰、一千海兽、龙神军三百人,出海歼灭倭寇,毁灭日本国沿海所有港口、五十里之内的镇村。

何阳正身为族长,不得上战场,必须留在燕州守护妇孺孩子。

当日午时郊外龙神军军营,一千八百名龙神军将士整齐列队,旁边乌压压一大片的灵兽。

谢玲珑身着王妃朝服,头戴鸀宝石金步摇,站在众人身前,不怒而威,将官令亲自交给身着钢盔甲的何屠夫,高声道:“屠倭元帅,军令如山,本夫人的军令在此,你收好了,不得贪战,不得令将士受伤,速去速回。”

何屠夫双手接过,双目炯炯有神,道:“下官领命,必会遵守军令。”

“本夫人派米女官监军,违军令者由她处罚!”谢玲珑一挥手,米照丽上前朝何屠夫及众位将士微点头。

且说和泉等人在龙神一号正火速航行,得知倭寇侵犯平唐领土,异常愤怒。

和泉与两位副船长秦焱、谢平康商议之后,调转船头,按照海图直接航向日本国。他为了不让谢玲珑担忧,在信里没有说此事。

龙神一号在腊月十七日抵达日本国算是繁华的小田原镇,五百秦家军留下与海兽一起看船,其余的将士在和泉的率领下带着灵兽一路烧杀扫荡,两天之内竟是杀到了京都,天皇武田清卫与皇后朴金喜闻讯早就逃走失去踪影。

和泉下令搜括王宫所有财富,本要一把火烧掉拥有几百年历史的王宫,转念想到日后要占领日本国,王宫会归属平唐帝国,现在烧也是烧自家的东西,便放过了王宫,但把所有发现的日本军人、武士杀死,而后把京都世家的财富都抢了,直到每个将士、灵兽实在是扛不动了,这才返回小田原镇,登上钢船返回平唐帝国。

武田清卫跟朴金喜带着随从装扮成普通的日本百姓,藏匿在百里外小村子,得知和泉带着龙神军竟是走了,危险解除,均是暗叫万幸。

朴金喜在长安见过谢玲珑与和泉,可是知道两人的厉害,心道:亏得现在是腊月,平唐帝国人人要过年,和泉这么着急赶回去是要跟谢玲珑、三个儿女团聚,不然和泉这么打下来,日本国完蛋,下一个就轮到我们高丽国。

她十分后悔挑唆武田清卫派军队装成倭寇去骚扰平唐帝国的南方。

武田清卫听到和泉抢光王宫所有的财富,气得大骂和泉是无耻的强盗。他就不想想几百年来倭寇在平唐帝国涛天罪行。

武田清卫与朴金喜刚回到京都王宫,毫不夸张的说,屁股都没坐稳,又传来恶讯,沿海二十七个港口全部被龙神军放火催毁,五十里的镇、村遭到无数空中灵禽砸石袭击,倒塌房屋万间、百姓死亡无数。活着的百姓认为这是天罚,引发民变暴动要求天皇、皇后自刎谢罪。

不说武田清卫如何处置内乱,且说何屠夫等人在海上全歼倭寇,在日本国烧港口、毁镇村之后,觉得蘀几百年来平唐帝国沿海死去的百姓出了口恶气,很是亢奋激动。

何家众孙想纵深进入日本国腹地,再毁了几座城府,就向何屠夫提议,岂料何屠夫与米照丽一样坚持执行谢玲珑的军令,任务完成,全体返回燕州。

他们骑着灵禽从空中飞,速度很快,比龙神一号早到平唐帝国。他们到后的第三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龙神一号庞大的蓝色身影终于出现在津州的海面。

众人一大早就到了津州军港迎船,瞧着龙神一号越来越近,心情均是无比的喜悦。

和泉站在龙神一号的船头眺望,港口迎接的人密密麻麻,找不到谢玲珑、李云捷兄妹的身影,心里微沉,以为谢玲珑生他欺瞒去日本国的气。

谢平康叫道:“姐夫,快瞧天上!”

一只巨大雪白的灵白雕从天而降,雕背上面飞下雪球似的小白和高声大叫的李云捷兄妹。

“爹爹!舅舅!”“爹爹、舅舅怎么回来这么晚,曾外公都去了日本国一趟回来了。”“爹爹,这是娘请着小白给你做的羽绒披风,娘怕你冷着,叫你这就披上。”

三兄妹话音未落,就被和泉及谢平康抱了起来在原地旋转十几个圈。三兄妹的笑声对和泉来说就是天籁之音。

谢平康见和泉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红色的羽绒披风,故意打趣道:“姐夫,我好冷哦,姐姐怎么未想着给我送一件?”

李云英笑道:“哈哈,康舅舅,舅妈昨个到的燕州,如今跟我娘一起在王府里等着呢。”

李自原特准十三女儿李弯弯到燕州跟谢平康团聚过年。这算是他给谢平康的惊喜。

谢平康立刻露出跟和泉一样灿烂耀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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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起请假写大结局,将在下周六15号左右发出来。

大结局将会交待许多内容,字数不会少的。

请亲们耐心等候。多谢!

正文20为儿孙改皇谱霸四海千年世家结局

白雪飞飘,千山银装素裹。

已被李自原下旨晋升为上都督府的河北道迎来了漫长的隆冬,天地寒风瑟瑟,与往年不同,各大城府热闹繁华,特别是燕州城府,街道随处能看到达官贵人的马车,酒楼商铺有不少外国人,比那千年古城洛阳也不差。

这一天是新年初一,燕州百姓在暖烘烘的家里吃着酒菜,眉飞色舞说着河北道去年发生的一件件大事,最为激动自豪的事是天下第一艘钢船龙神一号试航成功、和泉带龙神军深入日本国京都抢劫了王宫,最为高兴的事是降低农、商、书、医赋税。

镇东王府早就取消了初一的官宴,都督府的官员便带着随从去附近的镇、村走访,将一些吃食送给孤寡老人,顺便听听民声。

郝胜骑着一匹黑色神俊的灵马,后面四名士兵赶着两大灵马板车堆放整齐的九湘斋软香的点心、灵面蒸得素糕、灵玉米油、灵肉等吃食。他被分派去郊外的两个村看望十二位孤寡老人,其中三位老人是在北寒之地牺牲烈士的爹娘。

天晴雪厚路滑,好在灵马脚程极快,郝胜不到正午就走访慰问完了,返回都督府将灵马板车上缴,这就骑着灵马回府。

郝胜能力强、做事踏实细致、见解独到,在河北道的经济方面给和泉提了许多好的建议,三年功夫提升至从五品下,不再是不入流的小官,成了中级官员。

河北道官员俸禄高,城府的官员没有县镇的俸禄高,不过郝胜立功多,年底奖银丰厚,去年光奖银就足足有八百两,还有一车灵物及一灵黑马,令同僚们羡慕无比。

郝胜是个极孝的人,以前在河北道偏远的县城,一到冬天寒冷无比,条件恶劣,微薄的俸禄除去寄给苏州家里的只能勉强够自己过活,根本置不起宅子,也没银钱养仆人。

大前年和泉提了河北道所有官员俸禄,郝胜攒了一年的银钱,加上奖银在燕州城府郊外置了一座三进的宅子,买了四个奴仆,向都督府借了灵马车,亲自去苏州,将爷爷奶奶、两个侄儿、一个侄女都接了过来。

爷爷奶奶在苏州老家时一到冬天就得大病一场,如今到了燕州,没有一点水土不服,吃上了王府送的灵米、灵菜、灵肉,一直未生过病。

谢玲珑以和泉的名义保了郝胜三个侄儿女入了长安学院读书。去年郝胜的大侄儿在燕州乡试考中了秀才,榜上排名第十八,郝胜的爷爷、奶奶高兴无比,全家人去王府磕谢和泉夫妻。

郝胜进了府门直奔大厅,爷爷、奶奶正跟大侄儿几个来拜年的同界秀才说话,爷爷瞧到他立刻问道:“怎地早回来了?”

郝胜笑道:“爷爷、奶奶,今个是初一,都督府里的公事少,我处理好就歇了。”

大侄儿恭敬的给郝胜引见五位朋友,五人早就听说郝胜大名,目光里带着敬仰,想听听他说说河北道的官事。

郝胜性子急又倔强,但从不低眼看人,见这些秀才穿着朴素,没有蔑视,反而很有好感,坐着聊了起来,还留众秀才吃了晚饭,给每人送了盒王府赐的灵点心,让他们带给家人品尝。

初二至上元节,河北都督府的官员都是轮休,郝胜也不例外,他只在初一、初五、初十值夜,其余十二天都是在府里歇息陪家人过年。

初三这天是郝胜弟弟的祭日,三个侄儿女跪在爹爹灵牌前磕头,保佑郝胜能娶到好妻。

郝胜在跟前站着听到此话当场怔住。他的年龄已近二十七岁,曾在幼年时订过娃娃亲,后来女方嫌弃他家贫穷毁婚,他受耻而发奋苦读书,少年中举,女方找上门来要求兑现亲事,他坚决拒绝,远上长安参加会试考中进士,当时三小家族中的赵家有一位庶出的官员相中他,想把庶女儿嫁给他,他不耻赵家行径拒绝,结果被派到河北道喜都的县城当了县令,喜都的刺史是赵家官员的嫡亲叔叔,对他打压可想而知,四次搅了他跟好人家女儿的亲事。

爷爷、奶奶特意把郝胜叫到偏厅说话。爷爷是个老秀才,要不是老眼昏花的连字都瞧不清,也要参加河北道的府试,道:“胜儿,咱们家是低门低户,别说是尊贵的皇室,就是高门大家族都配不上。你的眼界不能太高。”

奶奶道:“胜儿,老家跟你同辈的堂兄弟有几位都当了爷爷、外公,你连亲都未成,儿女都没有。你今年虚岁都二十八了,再不成亲,我跟你爷爷怕是等不到抱重孙子。”

郝胜轻叹一声。夜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两年来他逢年过节都亲自去公主府给央金送礼表示情意,但是正如爷爷所说,门不当户不对,央金不可能嫁给他。

郝胜不死心,又不想麻烦镇东王夫妻,次日去找了个官媒婆,以爷爷奶奶的名义,按着礼数叫官媒婆去公主府向央金提亲。

一个时辰之后,官媒婆面无表情回来答复央金拒绝了。

郝胜心里早有准备,却也狠狠的被打击了。他对央金钟情已久,想要忘记也需要时间,只是爷爷奶奶这么着急他的亲事,他不得不接受都督府同僚的提意,准备上元节参加王妃专为未婚官员办的赏灯会。

郝胜求亲失败的事传到了燕州何家,奥路斯听到之后,心里莫明的有些紧张,这已是河北道第五位向央金求亲的官员,前面四次也让奥路斯产生紧张的情绪。奥路斯发觉对央金已经不是友情。

奥路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没有急于表白。东罗马的文化跟平唐截然相反,在情感上面平唐人喜欢含蓄。央金不是正宗的平唐人,可在平唐住了这么多年,应该也跟平唐女人一样。

奥路斯叫狄乌把李吉、李利接到何家玩耍。他抱着李利小声道:“上元节王妃办了一个赏灯会,很是热闹,你回头跟你娘说,若是她去我就去。”

李利回到公主府,搂着央金撒娇,道:“娘,我师父说上元节王妃姨办的赏灯会,你要是去,他也会去。娘,你带着哥哥一起去吧好不好,我瞧不见冰灯,哥哥能瞧得见啊。”

央金脸颊微红,身后的吐蕃奴婢都来向她贺喜。她对奥路斯一直很有好感,按照吐蕃的风俗,会在节日绕着他跳舞唱歌,可惜她是和离之身,又有两个儿子,再者日后他要回东罗马帝国,他的亲朋好友能接受他娶她吗?

央金暗觉配不上奥路斯,不想让那样一个完美无缺的青年为她损了名声。轻声道:“赏灯会人多,还是不要去了。”

李利嘟着嘴眼睛含泪,央金怕他哭了伤眼睛,忙道:“李利,我不去,让你哥哥带着你去好了。”

李利立刻转哭为笑,拍着白胖胖的小手,道:“娘,我能看到一点,师父眼睛比我好,看到更多!”

上元节,镇东王府两座湖边设了冰灯会,几百座大小型冰雕在近万盏灯笼的照耀下闪烁着炫目艳丽的光芒。几百位未成亲、定亲的男女在冰雕之间行走,谈笑风生。

自去年起,上元节、三月三、端午节、仲秋节,谢玲珑就会在王府设宴给河北道未婚的男女提供相亲见面的机会。四个节日已经促成五十五对男女喜结良缘、四十六对男女定亲。

今晚来了二百余名河北道的年青官员、龙神军的军官,还有近三百位官家、世家、书香门第的小姐。

俊美无双的奥路斯一头金色卷发,出现在冰灯会,立刻引来许多小姐注目,都以为他要从今日来的女子当中选一个做亲王王妃。

这些小姐早就打听清楚了,东罗马帝国的国制是一夫一妻,奥路斯一直没有娶妻,亲王王妃的位置是空虚。奥路斯容貌人品简直是万里挑一,身份尊贵,日后眼睛也会重见光明。她们仰慕他,极想嫁给他当亲王王妃,哪怕成亲之后去了东罗马帝国也心甘情愿。

李吉、李利来时,奥路斯怀里已被小姐们塞了一堆香荷包、手帕。李吉已经六岁,晓得些事,在李利耳边说了几句,轻轻推了他一把。李利眼睛失明,却是特别聪慧,很听哥哥的话,摔倒之后呜呜的假哭。

奥路斯最是心疼这个小弟子,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在旁边的石桌,顺哭声飞至,一把抱起李利哄好了,把他扛在了肩上,又抱起了李吉,带着兄弟俩逛灯会。

王府的大厅,谢玲珑跟几十位官夫人说着话,长秀进来在她耳边禀报几句,她听到奥路斯抱着李吉兄弟赏灯,美眸一亮。正如她所想,奥路斯跟央金互有情意,只是央金顾虑甚多,此事得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正月下旬,由河北道都督府主办,在福临门酒楼的第七层举行燕杭大运河码头拍卖。

四大千年世家、佛教、道教、燕州谢家、镇东王府、燕州何家、三大军队世家、江家瓜分了四十二座码头的一百五十年经营使用权。

每座码头附含运河岸边方圆五里的地,一旦运河通航,可在这些地皮上面建设酒楼、店铺、仓库、客栈。一座座码头就是一个个聚宝盆。

燕州何家年前就从谢玲珑那里得知了消息。族里的人上次错失盐场,这回一致拿出所有的银钱、财宝,凑了九百五十万两银钱,又从谢玲珑那里借了两千万两银钱,拍下了一座中型码头。

江易跟提前转为正式族长的何阳正贺喜,道:“你家的码头在山东道,离着海边不远,到时运河通航,海货都能从码头运到各地,你就等着收银钱收到手发抖。”

何阳正笑道:“江大哥,咱们两家一起发财。”

江易亲热的拍拍何阳正肩膀,道:“回头我家的货船通过你家码头,少收些停泊银钱。”

何阳正点点头道:“咱们两家的关系还用说。我家码头有两条街道,我给你家留两个最好的位置开店铺。”

燕州谢家是何七雪当主母,府里的帐从来不瞒着谢玲珑。去年谢玲珑让何七雪给谢平安、谢平康写信,叫他们兄弟拿银钱出来给家族置码头。

谢平安跟海琳娜痛快的出了三百万两金票。一两金子就是十两银钱,这就是三千万两银票。其中近两千七百万是谢平安做生意赚的,三百万是海琳娜的银钱。堂堂帝国女皇的财富竟没有谢平安的多,这并不是稀奇事,她比起李自原还算富裕的呢。

谢平康跟李弯弯商量,卖了店铺、田地,连李弯弯的嫁妆也全部卖了,凑了五百五十万两银票。

这已是他们兄弟的极限,再没有多余的银钱。

何七雪府里所有的银钱及珠宝全部拿出来,加上两个儿子的,竟达到六千万两银钱。

谢平福只是个小秀才,还没有入仕,又不经商,这些年一共攒了九万两银钱,一个铜板不留全部交给何七雪,而后将此事赶紧写信告诉谢平泰、谢平健。

谢平泰远在乌城,不想向未来的岳父明王借银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码头的事。他悄悄的去钱庄提出所有的积蓄三十五万两银钱。

已跟谢平泰定亲未来的小堂客李子月从他的随从那里得知后,以为他急用缺钱,就亲自去问,撒娇卖萌硬是逼着他讲了实话。

李子月跟妹妹李子姣商量,瞒着爹娘,把私存所有的银票、珠宝,合起来约有一百万两银钱装在两个盒子,送给谢平泰、谢平健,让他们一起交给谢族。

谢平泰很是感激李子月。

谢平健收到李子姣的盒子,很是惊诧,他的未婚妻才六岁就知道顾着婆家,他清算自已的积蓄,发现不到三十万两银钱,还没有李子姣的多,内心感动不言而喻。

燕州谢家倾全力之力买码头,便连未嫁过来的李子月、李子姣都出了所有的银钱,终于买得一座大型码头、一座小型码头,竟比三大军队世家还多出一座小型码头,展现了家族强大的凝聚力和财力。

拍卖四十二座码头一共收得近十七亿两银钱,这些银钱成为修建燕杭大运河的经费,不用花李自原一个铜板。

李自原在御书房看了和泉写的奏折,激动的站起连着说了五个“好”字。他能够想象到十年之后三千五百余里的燕杭大运河全部建成通航,沿途城府会是多么的繁华,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益,帝国的总体国力将会大步提高。

早朝文武百官得知此事,各抒己见。

三大家族与三小家族的几十名官员竟然联名上了奏折,要李自原将十七亿两银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修燕杭大运河,一部分治理黄河水患。

李自原无比恼怒这些世家竟把贪墨的主意打到建设燕杭大运河经费上面,下旨让六个家族想法子筹银钱治理黄河水患,十年之后若不成功,将撤掉家族所有官员官位,二十年内所有族人不得入仕。

三大家族与三小家族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懊恼之余还必须赶紧去想治理黄河的办法,可是他们做任何事都冲着利益,一旦没有利益就都退后不管。治理黄河水患那是极其难办的事,洛阳何家就栽在这上头,三大家族、三小家族认定李自原这是趁机除掉他们,弄得人人惶恐不安,一些本来就没得着家族关照过的人为了十年后不遭受牵连,向家族自请离开、另立门户。

三大家族、三小家族的族长见如此下去,家族就要彻底败落,迫不得已学着和泉夫妻,在长安举办了黄河码头百年使用权竞拍会,要筹银钱来治理黄河。

他们倒有自知自明,没有蠢到给四大千年世家、三大军队世家发帖子。不过,他们一边以权势压人,给各大商会发帖子,向商家的家主放出狠话必须掏银钱买码头,一边在皇族宗亲里面找几个托儿抬价钱。

黄河码头百年使用权竞拍会那天,各大商家的家主根本不相信六个家族能治理好黄河,但目前还不想跟他们撕破脸,就派少家主出席,准备象征性的出个十万两银钱就当是喂狗了。

拍卖师拍卖第一座码头时,未等少家主们开口,那些托儿就把价钱叫到了六百万两银钱,这么高的价钱抵得上商家一年的利润,这简直是抢夺商家的财富,少家主面面相觑,心里气愤无比,但没有一人吭声。第一座码头就这么被托儿给拍去了。

六个家族的族长坐在后面,见拍卖师连着拍卖两座码头,竟然没有一个商家少家主举牌子报价,急得额头冒汗。

张家族长当机立断,叫停拍卖师,全场歇息,而后跟五家族长商量,干脆直接给来的四十五家商家少家主摊派,每家出五百万两银钱。

拍卖师公布了摊派的事,众位少家主有的当场拒绝直接走人,有的铁青着脸不吭声走了,总之连婉转说考虑的人都没有,把六个家族族长气得说出威胁的狠话。

当晚,四十五家商家家主联名向户部尚书告状,次日早朝由户部尚书呈上奏折禀报李自原。

六个家族的官员竟也联名写了奏折,告四十五家商家家主贪利不爱国是国之柱虫,请李自原查封他们的店铺或是将家主流放北寒之地。

户部尚书是贺栋的弟子,是个很清正不畏强权的官员,见六大家族不认错,反而恶毒的反咬一口,简直无耻卑鄙到极点,盛怒之下跪请李自原召来六个家族的族长当朝对话。李自原应允。

张、欧阳、白、赵、周、马家家族都在长安,六位族长很快就来到大明宫。

白家族长一上来就愁眉苦脸道:“陛下,燕杭大运河竞拍会四十二座码头共拍得十七亿两银钱,臣等六家治理黄河只需不到三亿两银钱,根本未向四十五家商家多要银钱。”

欧阳族长义愤填膺振振有词道:“陛下,治理黄河乃是国之大事,这些商家从百姓身上得到无数银钱,如今只是让他们出这么少的银钱治理黄河,就告到早朝,此等只知道吸食百姓血汗的奸商是帝国的毒瘤,只有除掉他们,才能扬正气。”

六位族长先后说完,文武百官听着纷纷低声议论,李自原抬手示意静声。

户部尚书瞪眼盯着六位族长,问道:“六位族长,请问治理黄河所需的银钱数目是如何得来的,可曾有人勘测过黄河有多少处水患,每处的水患大小,水患附近的地形,水患用什么方法治理,所需的材料、人工费用各是多少?所有的黄河码头可有画好的图,可有建设的依据,可有当地各村里正联的同意建设书?”

文武百官瞧着六大族长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一下子就被户部尚书问得哑口无声,均是心道:如此之大数额银钱的竞拍会,六大家族一点准备都没有,别说精通生意的商家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会觉得极不靠谱。

户部侍郎出列,高声道:“陛下,臣有幸亲自参加燕杭大运河竞拍会。谢开国侯、谢平健大人及一百三十位名士在三年筹备期间,勘探了八百零四个城府、县、镇村,大小河流五十二条,关于运河及四十二座码头验证共画了五千七百余张图,做了预算二十三册。”

李自原听着不时的点头。他早就从李青的密卫队得到最详细的谍报,户部侍郎所说只是谢奇阳等人在燕杭大运河的筹备工作的一部分。

户部侍郎接着道:“竞拍之前,给每位到场的竞拍人一本册子,包括大运河建成图、流经之地详细情况、四十二座码头的建成图等,还有竞拍所得的十七亿银钱还包括大运河一百五十年的清泥费用。”

文武百官听了均是倒吸一口气,谢奇阳是燕州谢家的族长,亲自带着那么多人筹备了三年,这是何等的认真重视细致,难怪得到四大千年世家的信任,燕杭大运河码头竞拍到那么多的银钱。

户部侍郎环视六位族长,道:“竞拍会结束,镇东王、王妃将所有的图纸、册子交给下官一份,带回来在户部封存,以备人查询。”

工部尚书冷哼道:“几年前欧阳、白、张家与洛阳何家一起拿着道教的银钱治理黄河,就未派人做过前期筹备。哼,花了那么多银钱,黄河仍是年年泛滥!口碑如此之差,谁还敢把银钱交给你们?”

文武百官纷纷蔑视道:“六个家族以权势逼迫商家出巨银,还张口闭口为国为民,他们根本就未想好好治理黄河,所得的银钱怕是都进了自个家族腰包。”

赵、周、马三小家族族长对于跟随三大家族后悔莫及。可如今在治理黄河水患的事,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想退出都不行。

李自原虎目圆瞪,低喝道:“六位族长将治理黄河视同儿戏,拿着朕的御令当成招揽银钱的厉剑,哪个商家不出巨银就要将他刺杀!胆大妄为,不配着朝服,一律贬为庶人,家族另选新族长治理黄河水患,十年后黄河若再泛滥,全族流放北寒之地!”

六位族长瘫软倒在大殿之上,六族官员个个吓得呆若木鸡。文武百官对他们却不抱半点同情之心。

二月二,经过谢奇阳三年精心的筹备工作,终于在燕州远郊举行极为隆重的燕杭大运河动工仪式。

锣鼓喧天,舞狮舞龙,数万百姓围观,热闹非凡。

河北道、山东道、江苏道、苏州道等都督府都督及城府刺吏,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及一百二十三名观主,护国寺和原主持及二百三十五名主持、方丈,亲自到场参加仪式。

和泉主持仪式,将李自原的尚方宝剑赐给谢奇阳,册封他为燕杭大运河总督,凭尚方宝剑能随时调遣大动河途经之地的军队,对于阻碍大运河的官员可以先斩后奏。

谢奇阳跪接尚方宝剑,随即宣读大运河主管人员名册,谢平健、何屠夫、四大千年世家名士等人的名字赫然在册。

燕杭大运杭风风火火的开建,燕州、济洲、苏州三处同时征地开挖,四十万百姓参与。

何屠夫被委以重任成为副总督,专门负责协调,处理难事急事。他是从二品的县公,年纪又大,处处受人尊敬,办事公道,能跟任何身份的人交流,许多难事到了他这里都能得到圆满处理。

何家六个宝有着丰富的治理水利经验,十分严谨较真,专门负责检查质量。

廖小燕娘家的兄弟、妹夫一直是谢奇阳的助手,在修建水库时提了两级官职,此次修建大运河,深感光荣自豪,特别卖力。

谢奇阳带着谢平健骑着灵白雕,每旬穿梭在三地,很是辛苦。何七雪心疼夫君、儿子,经常与谢平福带着吃食瞧看。众人见湘雪公主没有半点架子,对开国侯极好,都很羡慕开国侯。

燕州谢家、燕州何家的名声继湖南道、陕西道、河北道,又在山东、江苏、苏州等地远播,超越了三大家族。

三月,谢平福参加河北道府试考中举人。

同月,远在东罗马帝都的海琳娜又给谢平安生了一个胖儿子,取名谢宇扬&8226;马尔&8226;凯撒。谢家、何家、镇东王几家大喜。央金送给谢宇扬一件镶宝珠的吐蕃金刀,奥路斯跟她的事有些明朗,但是仍没有公开。

四月,津州军港的第二艘钢船龙神二号建成开始试航,此次由何家十一个兄弟及秦焱、秦淼带船远航。

和泉开始在帝国招新兵,要求年龄在十二岁至十八岁之间,品德端正,会一定的功夫,懂兵法、身负异能者优先。

龙神军将士的后代凡是符合条件的都报名参选。三大军队家族及一些家族鼓励儿孙去应招。

四岁的李云捷、李云胜成为副考官,经过身份审查的少年参加武试,须得跟他们兄弟比试武功,能过十招的成为士兵,能过二十招的成为军官。

三大家族、三小家族的许多人为了让子孙进入龙神军,谋个好前途,纷纷跟家族脱离关系。新上任的六位族长想召集族里优秀的少年去治理黄河水患,结果龙神军招兵把他们都吸引走了。

六个家族持续走了十几年的下坡路,内部存在许多的问题,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了这么一件大事,族里没有了少年,等于失去希望,继而引发所有矛盾。

六位新族长不得不集合族人在祠堂里表决,像洛阳何家那样分家,这样就可以不用去治理黄河,保住族人现有的官职、财富,等新帝登基之后,家族的人再聚集起来恢复原样。

六个家族的人联名向朝廷上书,请求李自原派公正的官员主持分家,撤销治理黄河水患的御令。

李自原未料到六个家族这般没有骨气,除去向他献女人,只会耍奸,原本对他们只是厌恶,现在多了蔑视。

李自原派李青主持六大家族分家,强制用国库银钱买了六个家族的族地,六族族人一瞧祠堂都被拆了,复兴家族的希望破灭,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六个家族就这么由假分家变成了真分家。

六月,龙神军招兵结束,扩编达到了四万人。和泉下令所有将士到津州军港海训,要在海里游得比海鱼还快才算合格。

七月,谢平福远赴长安参加会试中了进士,紧接着在殿试上面被李自原点为榜眼。

众位官员纷纷向谢平福道贺,许多官员明着暗着打听他是否定了亲。唐虎儿、贺彩霞得知后坐不住了,特意再次将谢平福请进府做客,唐芊大大方方跟他见了面。

七岁的唐芊已出落成小美人,比李烟小时候还美丽。她一直戴着谢平福送的红宝石金项圈。

谢平福在长安期间,一直住在谢平康与李弯弯的公主府。他回府之后,便去见谢平康道:“二哥,国公伯伯让我给家里写信,请爹爹来向芊妹子提亲。”

谢平康眼珠一转,便知五弟打得什么主意,道:“你这小子,是不好意给爹爹写信,就让哥哥我替你写,对不?”

谢平福鞠躬到底,道:“多谢哥哥。”

谢平康道:“自家兄弟无须说这些客气话。我给爹爹写信没问题,只是怕爹爹太忙,顾不得你的事。”这就拉着谢平福去书房。

谢平福道:“二哥,你不如写给娘和大姐。”

谢平康点头,道:“若是大哥在平唐,他就能替你出面定下亲事。我只是你二哥,还是做不了你的主。娘是不方便出面,大姐应能帮你办此事。”

信件到了燕州,谢玲珑见到唐虎儿夫妻这么急,也不想拖下去担心生变,直接跟唐厚强说了此事。

唐厚强眼睛精亮,笑道:“芊娘的主,我做的了。小玲珑,你无须去长安,明个请官媒婆来,我应下便是。”

谢玲珑大喜,这就亲自去跟何七雪说了此事,又派李云捷兄妹去跟谢奇阳报喜讯,次日从燕州找了个口碑好的官媒婆带进了王府向唐厚强提亲。

唐厚强爽快的同意,取出昨晚写好唐芊的生辰八字交给官媒婆,跟谢家交换谢平福的生辰八字,而后与谢玲珑一起去白云观及护国寺设在燕州的分院合了生辰八字,竟是极好的姻缘,两日后就互相下了小定。

谢玲珑为显示谢家对此事的重视,跟和泉亲自去了趟长安,与谢平康、李弯弯、谢平福一起去了唐国公府。

谢玲珑以谢家的名义送给唐芊两套金刚石首饰、两套宝石首饰、六只灵兽、十棵灵树、二十株灵花。

唐虎儿夫妻很是高兴。和泉一直很敬重唐虎儿。两家人关系更加密切。

唐家虽是军队世家,但是族里的人对于六艺都很有天赋。唐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长安的贵女当中名气不小。

唐芊一直没有机会跟谢平福相处,这次谢平福来长安,总算见了几面,听他言谈高雅风趣,见他举手投足气质高贵,难得的是小小年纪,很是内敛,比她认识的军队世家子弟身上多了书卷气,这是她很喜欢的。她还未开情窍,不懂得男女之情,只是瞧着谢平福很顺眼。

唐家设定亲酒宴,自是得请帝后。李自原亲自下旨给谢平福与唐芊赐婚。

唐皇后未见到李云捷兄妹,很是不悦,她天天都想念三个孙子、孙女,每回在信里都说了,和泉怎么连她这么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不过她是绝对不敢给和泉、谢玲珑脸色瞧,只能在心里生闷气。

和泉夫妻办好了此事,去了趟护国寺,便急匆匆回了燕州,也未进大明宫。这下李自原跟唐皇后一起郁闷了。李湘特意入宫,劝慰帝后。

谢平福留在长安等待任职令期间,收到了许多贺礼,其中有马奇与武田君野的重礼。

马奇远在桂州,谢家的事都是从舅舅十王爷李峦那里得知。

贵为王爷的李峦今年十九岁,大婚数年,一直没有子嗣。他的两个倾国倾城的侧妃在长安王府,一年只在正月见到他几天。他在桂州的王府清一色的男奴,外头言传他不喜女色好男色。马充容为了早日抱上孙子,派宫人将两名侧妃送到桂州,李峦碰都不碰她们,全当她们是摆设,坐实了流言。

马奇性格随了李峦,内向不爱言语,心思阴沉,手段狠辣,不要命的练武,对自己都是极狠,对别人更加的狠。他很聪明,每天跟着谢玲珑送的灵鸟学习各国语言,还请了译官教他书写各国文字。他是李自原亲封的官员,有官职在身,无须参加科考。

马奇对谢平福一直很关注,那只长鼻子大象风筝被他视为珍宝,不让任何人碰,他心情不好时就拿出来在山上放。

武田君野是李自原承认的日本天皇,在长安城府有天皇府邸,有奴仆、奴婢、侍卫百人,每月还有银钱、赏赐,生活上面锦衣玉食。他在长安学院读书,成绩很好,丝毫没有天皇的架子。他的平唐语流利的能当外国学生的先生。

武田君野心里不愿承认是谢奇行的儿子,认定生父是谢奇阳,他就是燕州谢家的人。他处处以燕州谢家的人为榜样,特意托人抄来燕州谢家的家规,刻在大石上面,立在府邸正院的院子,以家规严格要求自己,不沾酒色、不做恶事,如此坚持下去,竟是得到很好的名声。甚至有许多人很纳闷,李芙那样的荡妇竟生下这么好的儿子。

李芙的亲妹妹李芳县主从外地回来,想打武田君野的秋风,被他婉拒。李芳竟是在外面喝酒时编造他的谣言,无奈李芳的名声臭不可闻,根本无人相信。

武田君野在燕州谢家时跟谢平福有一面之缘,对他印象深刻,很想结交,这次趁机送了重礼。

谢平福初入仕途,不想结仇,将所有的贺礼收下,而后一一回礼,对武田君野、马奇也不例外。

马奇收到礼物,特别高兴,激动的从桂州赶到长安。谢平福见马奇还记着幼年时的友谊,有些触动,请他在酒楼用饭,给他接风。两人差着辈份,却因年龄相仿,交谈甚欢。

马奇讲述在桂州带兵斩杀土匪的事,谢平福听了很是赞赏。

谢平福跟几位同榜进士约好去爬骊山、华山,顺便叫上马奇。谢平福与马奇带着随从及谢玲珑留下的十四匹灵马,到约好的地方跟众进士集合。谢平福竟发现多了个武田君野。

一位少年进士笑道:“平福小弟,天皇与我在长安学院是同学,昨日听我说起你,很想结识,这就一起来了。”

武田君野装成初次见到谢平福,很平常的说了两句客套话。

“小子见过天皇。”谢平福上次见武田君野时,他穿着简陋的新衣,这回他锦衣在身,更显得容貌俊秀、气质贵雅。

谢平福跟少年进士点点头道:“天皇既是你的同学,那这一路你就跟他同骑一匹灵马,你的随从也跟他的随从共骑。”

少年进士跟武田君野笑道:“平福小弟最是好说话。”

谢平福拉过马奇,环视众人道:“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峦王嫡亲的外甥、陛下亲封的六品官员马奇。”

几位进士都是出身清贵家族,对皇室宗族的人有所了解,如今帝国有辖地的王爷一共就四位,李峦的辖地虽然远在偏远的桂州,但也是堂堂的王爷,拥有不小的势力,而李峦至今无子,传闻将李峦将外甥马奇视为亲生儿子,今日见马奇穿戴华贵、两个随从都是深藏不露的武功高手,看来马奇在峦王府应是很得宠,传闻是真。

武田君野望着个子不高却散发着淡淡威严的马奇,道:“原来是五岁领军深入匪窝杀土匪的马小将军!”

马奇知道武田君野在燕州谢家认亲失败的事,以为武田君野想要对谢平福不利,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天皇连小子的事都知道。今个小子是跟平福舅舅来玩耍的,不是来杀土匪。”

武田君野外表平和无害,实则是个心思复杂的人,听到“杀”这个字,便知道马奇误会他了。眼下他解释不清,只有时间才能证明他对谢平福没有丝毫的坏心思。

众人骑着灵马在官道风一般驰骋,很快就到了骊山,将灵马放在山脚下,所有人步行登到山顶,放声咏诗、唱歌,很是愉悦。

武田君野唱了一首日本国的民歌,心里再次涌出给娘与养父复仇的念头,试探性的问道:“平福小弟,听闻龙神军扩建至四万人,还在津州进行海训,可是真的?”

谢平福点点头,道:“不错。陛下亲批龙神军扩招新兵,原本是要增加至六万人,我姐夫需要的是强将精兵,只增加至四万人。”

武田君野一听就猜测出李自原野心勃勃想靠着龙神军发动战争。既然龙神军进行的是海训,龙神军已拥有了两艘钢船,相信用不了几年就会攻打日本国。

武田君野从生下来就被李芙天天教导是平唐人不是日本人。他的两只守护灵兽也是平唐帝国玉女谢玲珑所赠。他内心一直当自已是平唐人,是以只想着复仇,丝毫不会因为日本国将会被平唐灭掉而难过。

谢平福的随从带了锅、碗、筷、调料。众人打了野味烤了吃,渴了喝泉水。谢平福没有带酒,众人知道谢家家教极严,未对此有所埋怨。

当晚众人在骊山脚下谢玲珑的名下的庄子歇息,次日去了华山,玩了两天安全的返回长安。

武田君野盛情邀请众人去他的天皇府邸做客,几位进士很是高兴的应下,马奇连忙给谢平福使眼色,谢平福便以家里有事为由带着马奇跟众人分道扬镳。

两日后,吏部的任命令公布,谢平福竟是出人意料的被封了一个从六品上奉议郎,这是个没有实权能闲在府里整日无事可做的文散官。大概李自原见何七雪身边没有儿子,特意给谢平福这个官职,好让他去守护何七雪。

谢平福离开燕州数月,很是想念家人,辞别了亲朋好友,离开长安。

马奇是个武散官,也是没有实权,十分的自由,想去哪里都行,便跟着谢平福骑着白灵雕一起来到了燕州,拜见了李静、李露、谢玲珑等人,还见到了奥路斯、央金、李吉、李利。

马奇的性格不知不觉的变得活泼起来。他本性不坏,李峦对他管教很严、要求很高,他小小年纪,文武双全还会医术,琴棋书画也是略懂一二,又生得漂亮,嘴巴也甜,得到了长辈的肯定,交了几个同辈好友,还跟着李云捷兄妹去了一次津州见识龙游一、二号。

八月初马奇骑着谢平福送的灵黑鹰返回了桂州。李峦待他如生父,他是必须要跟李峦一起过仲秋节。

李峦见到了神俊的灵黑鹰惊诧无比,听了马奇咯咯笑着描述此行的经历,得知不但是谢平福,燕州谢家、何家、镇东王府所有的人都对他很好,竟是激动的双手抖动。

李峦失眠了好几晚,最终决定还是不要借着马奇的名义去燕州瞧看谢玲珑。

李自原从密卫那里得知马奇跟谢平福成了好友,心里很欣慰,马奇是他的外孙子,也是个很不错的小小郎,那只灵黑鹰,自是谢玲珑看在他的面子上让谢平福赠的。

仲秋节前夕,谢玲珑的空间里又出了新灵物,这回是一种蔬菜—芹菜。

芹菜有水芹、旱芹两种,功能相近,药用以旱芹为佳。旱芹香气较浓,又名“香芹”,亦称“药芹”。芹菜是高纤维食物,常吃芹菜,尤其是吃芹菜叶,对预防高血压、动脉硬化等都十分有益,并有辅助治疗作用。芹菜性凉质滑,故脾胃虚寒,肠滑不固者食之宜慎。

谢玲珑前世各地都种有芹菜,物美价廉,人人都吃过。她曾经最喜欢吃香芹猪肉馅饺子,这一世一直没有芹菜,每回吃饺子就会想到散发独特香味嫩绿的芹菜。

小白激动种植了一季芹菜,实践结合空间给的理论知识,道:芹菜性喜冷凉、湿润的气候,属半耐寒性蔬菜;不耐高温。干燥可耐短期零度以下低温。它适合在帝国的华北地区栽培,秋季适宜芹菜生长的气候最长,所以产量、质量、栽培面积也最大。

李云英抱着小白雪白的虎脑袋,笑道:“小白,你说得太复杂了,直接说芹菜很适合在咱们燕州种植不就得了。”

小白虎须抖动,道:是啊。我就是想说这个。

和泉跟谢玲珑亲自下厨,三兄妹帮厨,一家人在空间厨房包了芹菜灵肉馅饺子。和泉煮水下饺子,谢玲珑又用灵芹菜为主菜炒了四道热菜、拌了一道凉菜。

热气腾腾的灵饺子端上桌,一家五口满脸笑容品尝,温馨快乐。

谢玲珑惦记着人世间的亲人,叫小白带着几只灵鹿施法术包了两万个灵芹菜饺子。她们一家人出了空间,先给住在王府里的亲人煮了吃了,而后去燕州何家、谢家,再去燕州大运河三处施工地点,给谢奇阳、何屠夫等人煮了吃。

何屠夫特别喜欢吃面食,在这面食之中最喜的是带馅的包子、饺子、馅饼,头一回吃灵芹菜馅的饺子,美味得差点把舌头吞进肚子里头。

何家六个宝笑道:“珑妹子一来,就有可口的吃食。可把我们的嘴养叼了!”

谢玲珑特意派灵白雕给远在乌城的明王等人送去两千斤灵芹菜、一千斤灵猪肉。

明王收到灵芹菜时,正好刚吃过晚饭,肚子饱着呢,这个懊恼啊,恨不得将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空腹才能多吃点灵芹菜。白丽、李子月姐妹在一旁瞧着明王连声叹气,问出来原因,均是哈哈大笑。没办法,明王就这点出息。

明王叉腰吩咐厨房立刻去做一桌灵芹菜菜肴,包两千个灵芹菜灵肉馅饺子,把正在议事的李秦、贺栋、吕方正、谢平泰等人全部叫来,晚上又大吃了一顿。

转眼时光飞逝,冬去春来过了两年。

初春时节,碧海蓝天。微冷的春风里夹带着咸湿的空气,津州的军港停泊着十艘庞大银亮闪闪发光钢船,龙游一号至十号相继试航成功。

四万名皮肤黝黑的龙神军将士在军港前广阔的操练场整齐列队,他们个个骑术精湛、水性极好、武功高强,都有过在龙游钢船上航行的经历。

十艘钢船与四万龙神军使得平唐帝国海军实力提升几个档次,已经超越东罗马帝国的海军。不过,东罗马帝国的海军久经杀场,有着千年跟海盗交战的经历,而平唐帝国的龙神军还未曾在海上有过战斗经验。

一袭银盔甲的和泉站在高台,用内力传送声音,宣布李自原的圣旨,原来今年三月至四月,龙神军将要招募两万新兵,扩编至六万将士。

众位将士以为是要宣布攻打日本国的军令,未曾想到是扩编。他们回到军营之后私下议论,所有将军请着何家众孙去询问和泉。

何家众孙聚齐了一起来到元帅军舍求见。

和泉已换下灰绿色的春季军装,修长高大的身躯像柄利剑屹立在厅中间,俊美冷峻年青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众位将军来找本帅何意?”在军营里面和泉跟何家众孙都是以军职互称。

长孙何阳山开门见山道:“元帅,吾等在海上训练了三年,新兵也成了老兵。那日本国已有三年不向咱们平唐岁贡,还曾侵犯咱们平唐沿海的县、村,咱们龙神军何时才能渡海去攻打日本国?”

“吞并日本国,永绝帝国隐患。”十二孙何阳浩今年十五岁,正月刚与十四岁的祁依依大婚。他十岁进入龙神军,因为没有战事,至今仍是七品的军官,在何家众孙里面官职最低。他最渴望能上战场立功。

“你们随我来。”和泉带着众孙直接去了议事厅,指着墙壁上挂的地图,肃容道:“你们看高丽国与日本国哪个离河北道更近?”

众孙都是军官,每人手里都有地图册,已将这张地图瞧过无数遍,张口便道:“元帅,高丽国与河北道陆地交壤,自是比日本国至河北道海路近的多。”

和泉凤眼微眯,低声道:“日本国虽穷,不过还是有些值钱的货,平唐灭了日本国,光凭着龙神钢船可是搬运不过来。不过,若是高丽国归了平唐,从高丽国走海路去日本国,要近得多。”

众孙一听均是惊喜交集,见和泉摇头,立即闭上嘴巴,生怕平唐将要吞并高丽国的军事机密泄露出去。

众孙回了营区,任凭众位将士追问,都不透露。和泉得知后心里暗笑,十一个哥哥、弟弟口风真是严实,他们是憨厚,不过根本不傻,知道轻重。

时隔三年,龙神军再次招募两万新兵的事传遍帝国。这次已经六岁的李云捷、李云胜由和泉特批成为了应征的新兵,在新兵比试时武术、箭术、骑术霸占了前两名,名振龙神军,头次在帝国高调的亮相,引来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李云捷、李云胜个头比同龄的小童足足高出两尺,已然跟十二、三岁的少年一样高,只是目光单纯,脸上带着稚气,看上去仍是个孩子。

不过若认为他们天真无邪那就错了,他们是和泉与谢玲珑当成一方王爷、一军元帅、一族族长在空间培养出来的,看得书极多,在外面游历的日子也不短,见到世间百态,心机堪比成人。

谢玲珑做为他们的娘亲,也不想他们如此累,可是他们一出生身份就是郡王很尊贵,和泉的敌人遍帝国,他们要想一直过着富贵平安的日子,那就得学会各项技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家人。和泉两岁起就随着玄灯大师(李万清)徒步远行千里化缘,李秦三岁多带着妹妹李湘在灵狐的护送下大冬天从济州穿越山林来到长安,江易九岁就当了江家的家主,谢平安六岁成为榜眼并在当年出使各国……她想到这些释怀了,放开双手让两个儿子去参军。

当年的五月底,平唐帝国李自原向高丽国发出招降国书,同时和泉的两万龙神军骑着灵马带着五万只灵兽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式出现在高丽国与河北道交界,造成强大的压迫,附近的高丽城府、镇村百姓恐惧无比,全部离家逃向王都。

高丽国收到国书,由欧阳红、李笑把持的朝政,那些誓死不降的官员全部被斩杀,小少年国王低着头站在母亲李笑旁边,糊里糊涂的在投降国书上按了手指印。

一夜之间,整个高丽国归顺了平唐帝国,高丽百姓都变成了平唐子民。护国寺的九座分寺为了安稳人心,派出僧人行走各地,声称平唐军队绝对不会杀害降伏的百姓,请香客、信徒说服百姓们返回家乡等待玉女谢玲珑亲临赐灵物。

三天之内,和泉的龙神军、灵兽出动,遍布高丽国各城府、县、镇,斩杀趁乱打劫的盗匪、江湖人,迅速将局势稳定下来。

李自原派出太子李秦、郡王李志来到了王都,正式接受高丽国王的投降书。

李秦宣读圣旨,追封前任高丽国王为高丽王,册封现任高丽小国王为郡王,李笑为高丽王妃,欧阳红为二品女官;将高丽国改称为高丽道,道内的所有臣服的官员按照平唐帝国的朝规改称官职,不愿意为官的官员可以职官回乡养老;将高丽王宫变成都督府,所在城府的名字由“丸”改为“平丸”;任命李志为高丽道都督。

李志今年二十岁,曾是十二皇子身份的他数年前犯下大错被降为郡王,其母赵修容降为美人自请去了望梅庵带发修行,其姐十一公主李歌被牵连失了李自原宠爱,自此他性格大变,不再贪恋权力玩弄阴谋诡计,本分的做好郡王,做了长安学院的学生,又进了太学当博士,在长安有了好名声。

李自原见李志心性已经成稳,这回就派他到高丽道任都督,给他施展才能的机会。

六月十九,高丽道都督府所在的城府平丸都城外的平丸寺举行盛大的佛事仪式,庆祝观世音菩萨日。

盛名远播天下的玉女谢玲珑由九十九只灵白雕护送,从天而降至平丸寺,接受十余万高丽信徒、香客膜拜。

已经六年未在佛典上担任玉女的谢玲珑破例在平丸寺了,她盘腿坐在观世音菩萨像前的高台,一动不动静坐当了一天的玉女。

于此同时,平丸寺前干涸数日的池塘竟是出现了灵泉、灵荷花、灵鱼,佛迹显现使得高丽香客、信徒无不激动万分。

紧接着平丸寺观世音殿前的特意空出来的广场,每隔半个时辰凭空出现堆积成山的灵米、灵面、灵果、灵菜、灵花,僧人将这些灵物免费赠给高丽香客、信徒,不论是贫穷的高丽百姓还是富裕的高丽贵人均是感激涕零。

平丸城府的百姓得知此事,纷纷涌来领取灵物,前往平丸寺的官道、小路、山道人满为患。

六月十九的夜晚,平丸寺的百姓们源源不断,还比白天更加多了。这时谢玲珑叫来主持当场宣布,“观世音菩萨慈悲心怀,要将平唐的福泽赐到高丽道每个村子,今后十年每年春季都会赐给百姓灵稻、灵菜种子。此次佛典延期两日,已领过灵物的百姓不得再领。”

佛典进行三天,僧人们将观世音殿前的广场灵物赠给远道而来的高丽百姓,将让他们享受到平唐百姓才能免费吃到的灵物。

佛典空前的圆满成功,爱吹牛的高丽人故意在家门口摆出灵物做的吃食,将所见所闻夸大数倍的宣扬出去,短短半个月,高丽道童叟皆知。许多高丽人以成为平唐人为豪。

这时平唐的陶瓷、丝绸、首饰、茶叶、诗歌、戏曲、服装、饮食由几家大商会引进售卖,大街小巷的商铺都是平唐的东西,到处能看到身着平唐服的人。欧阳红给小外孙郡王穿上平唐朝服,硬是逼着李笑穿上平唐的朝服出席高丽道的贵妇人的宴会,引领高丽贵族穿起平唐服。

漆黑的夏夜,天空的星星被乌云遮住,很快刮起一股阴风,下起倾盆大雨。

丸城府的都督府传来几名奴婢惊恐的尖叫声,李笑王妃竟然在沐浴时溺死在浴桶之中,事情无比诡异。

众所周知,李笑暴虐狠毒,从做了高丽国王后那天起就开始害人,毫不夸张的说,她的仇人遍布高丽国各个阶层,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阴暗的角落谋划着杀死她。无奈她身边有许多隐匿暗处的灵兽保护,根本没有人能够近她的身,更别说下毒、刺杀了。

李笑不是低能儿,身边又有八名贴身奴婢,怎么可能溺死在没有人高的浴桶?此事处处透着蹊跷,不过她作恶多端,为她伤心的人极少,便连都督府里高丽王宫的旧奴都暗中拍手叫好。

李笑跟高丽国王的女儿朴安妍,今年十一岁,个子很高,容貌却随了高丽国王极为丑陋,一直不被李笑喜爱,自幼远离爹娘做为人质在长安学院读书。李振去高丽国时走的匆忙,也没有带着她。这回李自原允许她回高丽国奔丧,她骑着李湘借的灵白雕赶到丸城府,跟着弟弟一起参加丧礼,将李笑与前高丽国王合葬。

欧阳红本是伤心欲绝,见到容貌丑陋却是知书达理、性格温柔的外孙女朴安妍,心情好了些。欧阳红知道李笑的死因,可是这个仇无论如何也报不了,只能为了活着人忘掉仇恨。

丧事结束之后,欧阳红、李振、朴安妍、小郡王终于安静的坐在一桌用饭,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宴。

朴安妍对于李振的感情胜过了生父母,见他头发灰白、眼窝深陷,比同龄人老了十几岁,大热的天竟是穿着夹袄,身体虚弱到如此地步,与在长安时截然不同,忍不住私下问小郡王弟弟道:“舅舅身子怎地如此衰弱?”

小郡王年龄说是小,其实也有十岁了,只是个子随了生父,十分矮小,看上去跟五、六岁的孩童一样,好在容貌像生母,不然比朴安妍还不如,道:“舅舅中过毒,九死一生。姥姥说,只有三百年以上的灵人参须、灵首乌须才能根治舅舅的身体。这次护国夫人谢玉女来到丸城府,姥姥原本想着去求她赐灵药,可是不知怎地,她临时取消了进都督府,她的夫君镇东王也未来。姥姥去不了河北道,没有办法见到她,就求不到灵药了。”

朴安妍知道和泉与谢玲珑已经返回燕州,斟酌考虑了好几天,终于下了决定,未跟欧阳红说明原因,留下便条就带着奴婢骑着灵白雕去了燕州。

两只灵白雕从天而降,落至镇东王府大门前,正好一群河北道的官员从里面走出来,众位官员脸上带着笑容,瞧到了发戴白花、一身白孝服容貌丑陋的朴安妍及四名白衣高丽服的奴婢,顿时怔住,竟是忘记走路。

只因灵白雕是镇东王府的标致,凡是骑着灵白雕的男女无不是容貌俊美之辈,这个朴安妍丑到了极致,怎么会认识镇东王夫妻?

朴安妍从小到大都被人取笑,一脸平静,目光直视,雍容大气倒将众官员瞧得不好意思。

郝胜正好在官员当中,行至朴安妍身前,鞠躬问道:“请问小姐可是要进镇东王府?”

朴安妍点点头。

郝胜低声道:“小姐可知今个是帝皇静公主寿诞,王府上下喜气洋洋,我们刚才进去磕头得了杯寿酒喝。小姐若是没有紧急的事,不妨明日再来。”

朴安妍眼睛精亮,连忙还礼,道:“多谢大人提醒。”

郝胜微点头便跟着官员们离去。朴安妍瞧着郝胜的背影有片刻失神,这青年男子真是个好人,而且瞧她的目光里没有半分的蔑视。

朴安妍带着灵白雕、奴婢在王府的客栈住下。晚上她派奴婢给央金的公主府送去帖子,希望能见两个表弟一面。

央金未跟李振和离时,对朴安妍还是不错的,每个月都会接她回郡王府住一天,给她银票、衣服、首饰,甚至还有过打算给她在长安找个好夫君。可惜央金如今的身份是不能管朴安妍了,而且也不方便见她。

央金收到帖子,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欧阳红派朴安妍来抢李吉、李利,特意召见送帖子的高丽奴婢,知道朴安妍此行的真实原因,没有吭声。

朴安妍听高丽奴婢回复央金不同意,心里也不生气。她知道李利险些死在高丽人手里,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李振的背叛愚蠢和欧阳红与李笑竖敌太多。当年李振跟央金闹和离时,她曾经劝过李振,可惜当时她不到十岁,又生得很丑,李振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次日,朴安妍带着奴婢、灵白雕去了镇东王府,出乎意料很顺利的见到了谢玲珑与李云英。

朴安妍如今的身份是平唐帝国的郡主,谢玲珑见她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觉得她虽丑但是个重情意的好孩子。她的来意,谢玲珑昨晚就从央金送来的信里得知了。

李云英一袭黄衣,墨发梳着三丫鬟,发上戴着镶珍珠金饰,容貌倾国倾城,气质灵动似仙,比画上的人儿还要美丽。谢玲珑二十四岁,容貌还是宛如二八芳龄的少女,跟李云英倒像是姐妹俩。

任何人都喜欢看美人,朴安妍虽是丑人,也不例外。她以晚辈的身份向谢玲珑行了磕头礼,对于未上帖子就来拜访表示歉意,又跟李云英互见了礼,坐下之后便开门见山说了来意。李振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已是欧阳红的唯一的儿子,若再病死,欧阳红肯定会跟着病倒。她不想再失去亲人,所以急着来求谢玲珑。

谢玲珑面色不变,道:“你父母双亡,如今长辈只有奶奶和舅舅,你为舅舅来求我,倒是一片孝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朴安妍期盼紧张的望着谢玲珑,等待下文。她真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如果跪上几天就能求来灵药,那在长安时,那么多的人在王府门前跪求,最后仍是两手空空。她不愿意求央金出面,是知道身为女人很苦,央金比她还要难、还要苦,不能再让再央金为难了。

李云英在长安的宴会上见过朴安妍,当时没有人跟她说话,她就像一株狗尾巴草一样安静的呆在角落里很是孤单可怜。谁说女人的容貌不重要,要是生得似朴安妍这么丑也是不行的。李云英同情怜悯的轻叹一声。

谢玲珑轻声道:“你不该求我。我给你指条路子,不远处有座护国寺的分寺,你去那里求观世音菩萨。”

朴安妍大喜过望,起身磕头立即带着奴婢去护国寺的分寺。

说来也巧,朴安妍到了观世音菩萨的殿内,碰到了一对白发苍苍脸容慈祥穿着锦衣的老夫妻。她给舅舅李振求灵药,老夫妻在一旁给孙子求姻缘。

朴安妍跪了半个时辰,老夫妻比她来的早也一直跪着。朴安妍在磕头时突然间鼻中嗅到浓郁药香,眼前的地上竟是出现了两根闪烁银光的灵药须,大喜之中竟是惊呼出声,引来旁边的香客、僧人注目。

朴安妍赶紧双手捧起灵药须,请来寺院的医武僧辩识,确认是三百年的灵人参、灵首乌须,喜极而泣。

两位老夫妻见菩萨显灵赐给朴安妍灵药,跟着一起高兴,道:“我们给家里的孙儿求姻缘,菩萨能允了这位小姐的心愿,肯定也能允了我们的心愿。”

朴安妍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将灵人参、灵首乌须收好,带着奴婢离开寺院,正好在寺院的门前遇到了郝胜跟两位老夫妻。她感激郝胜昨日的提醒,上前向郝胜行礼。

原来老夫妻是郝胜的爷爷、奶奶。两人激动的给郝胜说了朴安妍求灵药成功的事,郝胜向她道贺。

朴安妍镇重的道:“王妃是我的大恩人,我无以为报,日后就来到燕州当一名女子学堂的先生。”

郝胜就此跟朴安妍告别。爷爷奶奶坐在马车上就开始说,朴安妍是个很有孝心的少女,心地肯定很善良。

郝胜向来不以貌取人,实话实说道:“我看她虽是戴孝,但衣鞋质料华贵,又跟镇东王府有着关系,应是高门小姐。她能为了舅舅的病情孤身来求镇东王妃,有一颗纯孝之心,得到王妃的指点在菩萨面前求到灵药,而后不忘王妃的恩情,愿意来学堂当先生,有一颗知恩图报的善心。她是个好女子。”

奶奶道:“胜儿,说来你跟这位小姐还是有些缘份。昨个若没有你的提醒,她一身孝衣莽撞进了王府,扰了帝皇公主的寿宴,王妃定会气恼。”

爷爷摇头道:“她是好女子,可是戴着孝呢,若是大孝就得守三年,胜儿可等不得!”

奶奶道:“怎地等不得,胜儿已等了这么多年,若是能得个好妻,等[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三年又有何不行!她能得到菩萨赐灵药,可见是个极有福的人。我看胜儿就娶她吧。”

郝胜的亲事还真是邪门了,参加了几回谢玲珑办的相亲宴,相上他的女子,他未相上,他相上的女子不愿嫁他,好不容易去年定下一门亲事,女子未过门竟然跟着家里的表弟私奔跑了,让他成为都督府官员的笑话。河北道以前人平均寿命是三十三岁,他都三十岁了,一只脚已跨进了阎王殿,亲事还没谱呢。他未成婚,他的举人侄儿也不好赶在他前头成婚。

郝胜心里很愧疚,爷爷奶奶想让他成亲都快魔障了,每隔三天就要到寺院的观世菩萨像前烧香许愿,每回一拜就是两个时辰,风雨无阻。

朴安妍带着灵药返回高丽道的同时,郝胜的爷爷奶奶竟是去了镇东王府求见谢玲珑,将朴安妍的情况打听清楚。

郝胜从都督府忙完公事回来,爷爷奶奶专门把他叫到了偏厅。

爷爷笑眯眯道:“胜儿,我跟你奶奶今个去了趟王府问那位小姐的事,王妃是极好的人,都告诉我们了。那位小姐叫朴安妍,竟是前高丽国王的女儿,自幼在长安学院读书长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如今身份是咱们帝国的郡主,今年十一岁,未曾定亲、婚配。”

郝胜一愣,原来那位小姐是央金前夫李振的外甥女,当今的妍郡主,难怪她能骑上灵白雕,摇头苦笑道:“王妃日理万机,爷爷、奶奶不该去打扰王妃。”

奶奶目光慈爱,道:“王妃没有责备我们,王妃特别平易近人,说此事全凭缘份,若能成是极好的事。她让咱们等着郡主从高丽道来长安再说。”

郝胜仍是摇头,道:“我如今只是五品官员,年龄比郡主大十九岁,配不上她。”

爷爷笑道:“王妃说郡主自幼远离父母,怕是想找个年龄大知道疼她的夫君。”

奶奶点点头,眼睛虽然花了,但还是看得出孙儿容貌年青,不像是三十岁的人,道:“王妃说你有个优点,就是没有正式娶过妻,更是没有通房、妾室。”

郝胜脸微红,不再说话。心道:一切就随缘。

且说朴安妍回到丸城府,将灵药献上,欧阳红喜极而泣,亲自看着太医煮了灵药汤端给李振喝下。

七天之后,李振的身子完全恢复康健。欧阳红将此事宣扬出去,丸城府的寺院香火更盛。

这一天,欧阳红跟朴安妍坐着说话,细问起求药的过程。朴安妍没有隐瞒,细说经过。

欧阳红得知央金未允许朴安妍见李吉兄弟,短叹一声,难得开明的道:“罢了,你的两个表弟只要身子康健,在哪里长大都一样,到时他们成年大婚生下的子嗣姓李就行。”

朴安妍忍不住夸赞道:“云英郡主真是生得好看,我见过的小娘加起来都没有她美。”

欧阳红眼中复杂的目光一闪而过。李笑就是因为李云英而死。李笑以王妃的身份写了一本奏折,替儿子小郡王求娶李云英,请李自原成全赐婚。这本奏折还未送出都督府,李笑就涨死在浴桶里面。幕后的凶手只能是当时还在都督府主持大局的太子李秦。试想都督府内,除了李秦之外,无人能指挥的动灵兽。李秦视李云英为亲妹,自是不愿她嫁到高丽道,是以出手杀死李笑。

朴安妍自顾自的激动说着见到谢玲珑、李云英时的情景。

欧阳红不想再听下去,挥手让朴安妍退下。她平伏着情绪,将李笑的悲痛驱散走。

李振病愈之后,主动找到李志,做了李志的副手,为安定高丽道做了一些实事。

欧阳红派奴仆去各地给李振找了两名平唐美女当通房。

李振觉得跟央金再无缘分,也是在异乡熬不住寂寞,就顺了欧阳红的意跟两女成了好事。几年之内,两女给他生了三个女儿,唯独没有儿子,他从此默默无闻,多年后重病,临终前头脑清醒一刻,浮现的是少年时娶央金公主时意气风发的情景,他在丸城死后身边没有儿子送终,尸首运回长安埋葬,长安也没有人来悼念,李吉、李利从东罗马帝国赶来,他的坟头已长满野草,这些都是后话。

八月,朴安妍带着奴婢去了长安,将灵白雕还给李湘,向李自原上了奏折,想要离开长安到燕州报恩。

李自原怜悯朴安妍自幼无人疼爱,欣赏她的自强不息与孝顺,也是为了安抚高丽人,下圣旨在燕州赐给她一座郡主府及珠宝、宫女,允许她亲事自主权。

朴安妍到了燕州住进了郡主府,几日后低调的去县城任了女子学堂的先生。她容貌虽丑,却是才华横溢,性格又很温柔,脸上常常挂着淡淡的笑容,不在意别人的取笑,像一株坚韧的小草一样活着,渐渐得到了许多人的尊重,开始有人向她求亲,她以有孝在身拒绝了。

九月初,平唐帝国的九艘钢船载着万名龙神军、万只灵兽,从津州军港启程至高丽道海港,调整两日之后,等到万名龙神军从陆地上了钢船,启航直奔日本国。

半夜,三千只灵白雕、五千只灵黑雕从空中丢巨石,将日本国沿海的军营砸得粉碎,无数的日本将士在睡梦中被砸死。

黎明,龙神一号至九号分成三队驶进日本国三大海港,一万八千名龙神军带着近两万只灵兽登陆,以雷霆之式占领各大城府,所过之处斩杀所有日本**人、武士,将平唐帝国的国旗、龙神军的军旗一并插在城门最高处。

日本国人欺软怕硬,几百年来一直认为平唐人都是软柿子好欺负,自从平唐出了军神和泉厉害起来,竟是把突厥国给灭了,随后打进了日本国京都,不久前逼迫高丽降伏,日本国人真正害怕了。

这回日本国人亲眼看见海边停泊着山一样高大恐怖闪放银光的怪船,又在空中见到那么多的灵白雕,心理上屈服。日本国人不敢反抗,老实的听从和泉军队的命令呆在家里,不敢乱逃。

不到十日,日本国的军队损失了七成,逃走了两成,还有一成近四万军队护着天皇武田清卫与皇后朴金喜准备做最后一博。

高丽国若是未灭,朴金喜肯定会挑衅武田清卫去高丽国,而后亲手杀死他,把四万军队当成礼物献给高丽国,如今高丽国归顺了平唐帝国,把持政权的是李自原的儿子李志。

朴金喜对李自原恨之入骨,绝对不可能投降,她就让武田清卫带着四万日本将士跟龙神军硬拼,她就不信龙神军将士个个是菩萨跟前的金童,肯定会死许多的人。她要让李自原为当年把她嫁到日本国来付出代价。

可惜,朴金喜低估了和泉的智慧,高估了日本人的骨气和所谓的武士精神。

和泉派两百名将士骑着灵白雕在天空中大声叫喊威吓,并让灵白雕在白天每隔一个时辰就往下面砸石头。

日本军队的四个将军为了活命,当天半夜把武田清卫、朴金喜杀了,提着这对男女的人头,带着四万军队投降。龙神军未死一人,再次创造奇迹。

十月初,李自原在早朝接受了武田君野的投降国书,下旨将日本国改为日本道,册封武田君野为郡王,派他回去治理日本道。

武田君野跪下道:“请陛下册封谢平福为日本道都督,让他随臣同往日本道。”

李自原诧异道:“谢平福是朕钦点的榜眼,才华横溢,不过他年仅十岁,没有担任城府主官的经历。”

武田君野道:“陛下,下官曾与谢平福相处几日,当时他不过八岁,就能说出许多治理城府的道理,下官好生敬佩。”

李自原本来是想让已经十八岁的驸马谢平康任日本道都督,见武田君野如此执着,便道:“此事三日后再议。”

李自原回到德熏殿,立刻派李青骑着灵白雕去燕州问谢玲珑。如今和泉带领两万龙神军在日本道,谢奇阳修燕杭大运河忙得连仲秋节都回不了家,何七雪从来都做不了大事的主,只能问谢玲珑。

李青到了镇东王府,正好谢平福领着来燕州玩的马奇在王府拜访各位长辈。李青将事情禀明,谢玲珑、谢平福还未吭声,马奇张口就把武田君野骂了一通。

谢玲珑蹙眉道:“小青儿,你把陛下的原话说一遍。”

李青请着谢玲珑到外头,低声道:“陛下说,若不是可用的人少,我也求不到小玲珑那里去。”

谢玲珑微笑,道:“陛下真是说笑,帝国那么多人,非要我弟弟去做甚?”

李青道:“小婶娘,您是菩萨跟前的玉女,五位叔叔都能指挥灵兽。日本人对于灵兽很是敬畏,五位叔叔中的任何一位带着灵兽去了,都能让日本人心生膜拜,哪敢造反闹事。”

谢玲珑知道李青所言不假。

当年她给李芙的灵鼠、灵蟾蜍丑陋无比,日本人竟把它们当成神兽来对待,天皇每逢节日,就要向李芙借它们显摆,接受万民跪拜。日本国内乱时,李芙与武田君野也是靠着它们向日本商人要到了船和黄金,逃到了高丽国。听密卫报来的讯息,日本人对李芙很敬重,丝毫不在意她在长安的荡妇名声,她只是皇子妃,已经死了,但是声望远远高于当了几年皇后的朴金喜。日本人心里承认李芙生的武田君野才是正统天皇血脉。

谢玲珑一瞬间想了许多。前世今生的日本国都是个变态的国家,李自原把李芙嫁到日本国去,估计也未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

谢平福走出来,兴奋的道:“姐姐,姐夫曾夸赞过我,说我有能臣之才,这回去日本道当都督,是不是姐夫替我向陛下求来的?”

谢玲珑伸,嗔怪道:“你当日本道是好地方,那里乱得很,除去流民、恶人,还有神出鬼没武功高会使毒用爆雷子的忍者。你姐夫亲自出马,至今为止歼灭了四个地下忍者队,还有两个忍者队没有找到。”

李青笑道:“福叔叔,此事是陛下求小婶娘,可不是小叔叔求陛下。”

谢平福认真道:“姐姐,我考中榜眼,却是做个闲官,我在府里也呆了两年了,愿意去日本道建功立业。”

马奇跟了出来,果断的道:“福舅舅,我会日本语,我跟你同去日本道。谁敢对你不轨,我就除了他。”

谢玲珑对马奇微笑表示感谢,道:“我不会让你们两个这么去的,我从河北道选出官员当你们的助手。我这就给北寒之地锡拉木林寺主持写信,叫他派武僧、经僧、医武僧在日本道建寺院,宣扬佛法,做你们了解日本道民声的眼睛。”

平唐帝国灭掉日本国,和泉在日本国杀了几十万的军人,和泉是护国寺的外门护法,日本人再变态,也不会变态到相信刽子手的话,护国寺去宣扬佛法显然不适合。

谢玲珑在锡拉木林寺也是一等供奉,地位等同主持,能调动任何北寒之地任何寺院的僧人。由锡拉木林寺僧人去日本道宣扬佛法,最好不过。

谢平福大喜,握住谢玲珑的双手,笑道:“我就知道姐姐会鼎力支持。”

马奇道:“舅舅,我在桂州有几个随从还算不错,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去吧。”

谢平福拉着马奇去书房,道:“前不久,几位同界考中进士的好友还写信来,问能不能去高丽道做官,我看日本道跟高丽道差不多,就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去吧。他们跟武田郡王关系不错。”

马奇眼睛一亮,笑道:“可是两年前同去游华山、骊山的那几位进士?”

谢平福点点头,轻声道:“他们满腔抱负,才华无处施展,正好跟着咱们去日本道大展身手。”停顿一下,镇重的道:“对了,你还是亲自回趟桂州跟峦王当面说此事的好。峦王视你为亲子,若是不舍得你去,你得听他的话。”

马奇心里笃定峦王会同意,不过还是要当面问他,尊重他的意见。当下,马奇从谢平福这里借了五只灵白雕、带着自已的灵鹰,连夜赶回桂州。

李峦对谢玲珑的情意始终未变,爱乌及乌对她的五个弟弟都很欣赏敬佩。他一直非常支持马奇跟谢平福往来,当即同意,还把最得力的四名死士、四名官员交给马奇。

两日后,谢平福、马奇带着四十名官员、随从跟着李青来到长安。唐虎儿做为谢平福的未来岳父,自是不放心谢平福去日本道,派出族出十五名文武双强的少年随从。

十日后,锡拉木林寺的一千五百名僧人骑着灵白雕、灵鹰浩浩荡荡到了长安。为首的是英俊睿智声名远播天下的那日松长老,他将带着僧人在日本道修建三座寺院,成为谢平福安全最大的保障。

早朝,李自原将日本道的都督府设在平东城府,册封谢平福为日本道都督,马奇为平东刺史,众位少年官员均是升官三级有了实职官位,唐家军的十五名少年均封了军官。

文武百官瞧着跪谢的六十几名官员,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三岁,最小的谢平福只有十岁,不由得纳闷皇帝为何派一群少年官员去凶险的日本道。

他们是不知道,谢玲珑、和泉、李秦、明王早在几年前就跟李自原商议过,日本道火灾、地灾、海灾多,远比不过高丽道,这个地方不能扶持建设,就把它所有的矿藏都挖出来,而后废弃。

李自原能够放心的派谢平福等人去,说直白些就是搜括日本道的所有财富,而后运回长安。至于日本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他就不管了。

十月中旬,武田君野、谢平安、马奇、那日松等人坐着灵白雕降至日本道平东城府。

武田君野亲自向日本道旧臣宣布圣旨,与谢平福并肩坐上主座,接受所有官员跪拜大礼。

自此谢平福成为日本道首任都督,也是平唐帝国史上年龄最小的正三品都督。

谢平福正式上任之后,实施仁政,安抚日本人。马奇与谢平福相反,凶残暴利,铲除异己,威摄日本道。两个小少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竟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收服人心,使得日本道走上正轨,缓步发展。

武田君野只在武田奉熊的祭日才穿日本服,其余日子,特别是节日、盛大仪式都穿平唐服装。他说平唐话,过平唐节日,大力宣扬平唐文化,还娶了平唐女子为妻,引得日本贵族纷纷效仿,百姓也开始以成为平唐人为豪。

腊八的前一天,朴安妍乘坐灵马车来到了寺院,在观世音菩萨像前跪拜,求菩萨保佑她的亲人平安康健。郝胜的爷爷、奶奶正好来了,热切的跟她说起了话。

朴安妍这才得知那名官员就是敢跟镇东王不敬的郝胜大人。她笑道:“我在学堂就听几位先生夸赞郝大人是个清正的好官。”

爷爷急切的道:“胜儿至今还未成亲。”

奶奶赶紧的把郝胜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朴安妍听了只是微笑,她本是要走的,瞧见外头雪越下越大,得知两位老人坐轿子来的,就等两位老人拜了菩萨,用灵马车送他们回了府。

郝胜在都督府得到自家奴仆的禀报,得知妍郡主亲自将爷爷、奶奶都送府,很是诧异,莫非这就是佛家说的缘分。他放下手头的活,骑着灵马回府,见到朴安妍坐在大厅里跟爷爷、奶奶、侄女说话,行礼之后表示感谢。

“此等小事不足挂齿。郝大人已归家,我就不再打扰。告辞。”朴安妍微微点头,这就准备离开。

腊八早晨,镇东王府按照惯例,给河北道官员赐下灵八宝粥、灵物。郝胜得了四斤灵八宝粥、四只灵风鸡、十斤灵猪肉,爷爷取了一斤灵粥、一只灵风鸡让他给朴安妍送去。

郝胜骑着灵马到了朴安妍府邸,得知她在学堂,这就赶了过去。朴安妍收下灵物,小年前亲自给郝胜的奶奶做了一件蓝色夹袄,派奴婢给送了去。奶奶试穿十分合身,细瞧针线很好,听到不是在成衣店铺里买的,而是朴安妍亲手做的,连声惊诧夸赞,心里感动,更是喜欢她。

小年过去,转眼就要到除夕夜。镇东王府送礼的宾客络绎不绝,谢玲珑与李云英忙碌之余,思念远在日本道的亲人。

年二十六,明王、白丽、谢平泰、李子月姐妹冒着风雪从乌城来到了燕州。这是他们首次跟众人在燕州团圆过年,李静、谢玲珑、何七雪等人十分欢喜。

明王听到谢奇阳、何屠夫、谢平健等人还在外地忙燕杭大运河的事,得到年三十才能回来,不由得感慨道:“亲家实是辛苦,等燕杭大运河建好,无论如何得好好休养两年。”

李静道:“奇阳可闲不住。他为了咱们李家在外头辛苦奔波,你回头跟你哥哥说说,得重重奖励才是。”

白丽道:“我刚才听说亲家忙得连平福定亲的事都顾不上管,都是小玲珑操持的。”

李静点点头道:“和泉不在河北道,由小玲珑坐阵,下面的官员没有一个敢闹事的。小玲珑府里府外、娘家、国家操持的事太多,好在小云英能帮着她管着一些事,我想帮她,她却是不让我操心。”

明王召来李子月姐妹,道:“过了年平泰就是十六岁,平健十四岁,你们虚岁也有十岁。你们婆婆如今在家没有人侍奉,我准备过了年让你们跟平泰兄弟大婚,月娘跟平泰回乌城,姣娘就留在燕州。”

李子月姐妹羞的低下头不知如何做答。她们还在白丽肚子里,明王就要把她们定成谢家妻,她们的姻缘是命定的,只是未料到提前了几年。

白丽朝明王笑道:“你总算做了件正经事。”两个女儿都是她精心教导出来的,丝毫不比千年世家的小姐差。她心里舍不得女儿这么小就出嫁,但是想到谢玲珑对她与明王的大恩,又想到谢平泰在乌城做官,李子月跟他天天见面感情很好,谢平健继承谢奇阳搞水利,跟李子姣聚少离多,为了李子姣能跟谢平健培养感情,这就得同意。

李静高兴的叫来谢玲珑、何七雪说了此事。

何七雪惊喜交集,道:“我心里早将月妹子、姣妹子当成儿媳妇,巴不得她们早嫁过来。日后姣妹子能陪着我一起去外去探望奇阳父子。”几年前谢家竞拍码头,李子月姐妹将所有的银钱、珍宝交出来,深得谢家人心。

谢玲珑笑道:“我五弟谢平福去了日本道,娘身边没人了,姣妹子跟健伢子大婚,日后姣妹子陪着娘身边也是名正言顺。此事多谢干爹、干娘。”

明王不以为然道:“小玲珑无须客气。平泰、平健是我和你干娘的儿子,他们大婚是给我们娶儿媳妇。”

镇北王府的下人一直是把谢玲珑六姐弟叫成小姐、少爷,把和泉、海琳娜叫成姑爷、少奶奶,管李子月、李子姣叫四少奶奶、五少奶奶。明王的两个女儿一出生就成了少奶奶,这都成了乌城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李静指着坐在靠椅上姿势优雅却是不停嘴吃着灵果的明王,摇头笑道:“小玲珑,你听他说话浑,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他把你两个弟弟当成儿子,是要你爹娘把你两个干妹妹当成女儿来疼。”

谢玲珑道:“姑奶奶,你可还记得我小时候叫我干爹爹什么?”

李静脱口而出道:“狐狸干爹。”

众人打量着一身红袍英俊如谪仙的明王,他这样的人心狠手辣又有心计城府,偏偏还不讨人厌,这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何七雪拉着李子月姐妹的小手,柔声道:“你们且放心,大婚之后,一切有我给你们撑腰,泰伢子、健伢子敢给你们气受,我与你们大姐收拾他们。”

年二十八,李青、李湘、秦建义、毛氏、秦武墨顶着大雪骑灵白雕从济州来到燕州镇东王府。

李湘今年已经十八岁,开始要子嗣,兴许越急迫就越要怀不上。李静也不催着,只要李青跟李湘夫妻和睦,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强。

秦建义已将族长之位传给了秦焱。今年秦焱派秦淼带着一万名秦家军继龙神军之后登陆日本道,将要在那里驻守到李自原召回。

秦焱与其妻伍蝶主持族中事务,三岁的二儿子秦武枫陪着他们过年。秦建义夫妻带着秦武墨跟往年一样来燕州跟众人过年。

过了年就九岁的秦武墨个子很高,常年在海里练武使得皮肤古铜色。他的容貌结合了秦焱与伍莲的优点,性格随了秦焱,坚韧不拔,话少外冷心热,聪慧勤奋。秦家二老很宠溺他,但是他的身份是少族长,秦焱夫妻对他要求特别严格。他比同龄孩子成熟稳重,懂得也多。

李云捷兄妹跟秦武墨的关系极好,都管他叫墨哥哥。秦武墨待他们兄妹跟别人不同,送的礼物都是自个亲自做的,不贵重但却是一番心意。

秦家人年年都千里迢迢赶到燕州过年,不但是王府的人,就连外头的人都猜想秦家二老想让孙儿秦武墨娶了李云英。和泉与谢玲珑却是知道,秦家二老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让李湘、李青不为难。

秦建义是个极直爽坦荡的人,毛氏更是如此。他们觉得孙子秦武墨很优秀,可是姻缘得看缘分,再者谢玲珑夫妻兴许要让李云英嫁到千年世家或是东罗马帝国。

年二十九,河北道笼罩在风雪之中,津州海港码头近海的海面结了薄薄的冰,七艘钢船破冰而入,稳稳停住。

和泉的龙神军歼灭所有地下忍者,给谢平福留下五千龙神军、两艘钢船、一万只灵兽,在寒冷的海洋航行十日,终于赶在今日抵达津州。

和泉带着五千龙神军将士踏上陆地,迎接他们的河北道高官及几万龙神军发出空前热烈震撼天地的欢呼声。

和泉与龙神军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为平唐帝国开拓了庞大的彊土。他们都是帝国的大英雄,人人都值得尊敬。

和泉当即下令凯旋而归的将士四人一组骑着灵白雕回燕州跟家人团聚,所有将士的战功封赏将在正月宣布。

疲惫不堪的和泉等着何家众孙与将士们归了家,这才最后一个骑着灵白雕回燕州。

鹅毛大的风雪使得能见度很低,和泉在空中听到远处传来小猫柔弱而又兴奋的叫声,立刻让白灵雕飞低,用内力传音叫道:“灵兽王小白,我在这里!”

雪花之中,两只灵白雕迎面飞来,雕背上面坐着李青及李云捷三兄妹。李云捷、李云胜参加了攻打日本国的战役,小小年纪,多次立下战功,威名远振日本道,获得龙神军将士的尊敬,他们比和泉提前一个月返回燕州。

小白太小很不起眼的蹲在李云英的身前,向和泉激动的挥爪,而后瞬移到了和泉的怀里,道:姐夫,玲珑姐姐在府里等候你,快回府吧。

和泉听到谢玲珑的名字,心头一团火热,赶紧微笑着带着众小一起回去。

和泉到了王府,简单见过众人,这就与谢玲珑十指相扣离开,去了卧房沐浴用饭。

谢玲珑让和泉好好休息,和泉哪肯。他能跟谢玲珑进入空间,房事是寻常的夫妻几十倍。他多日跟谢玲珑在一起,这次岂能放过。

谢玲珑过了年便是二十五岁,正值芳华正茂,内心也是喜欢跟和泉行房事,便由着他解了衣衫“胡作非为”。

一番激烈的缠绵之后,和泉稍作歇息又提枪开战,把谢玲珑弄得浑身酥软如同一滩水。

和泉肆意释放几回,大展雄风之后,突然间凤眸圆瞪,懊恼的叫道:“珑珑,为夫竟是忘记这不是在白府空间……你的葵水半月前来过,算算日子,这几天很容易怀上子嗣。”

两人房事在白府空间无须采取避孕措施,谢玲珑不会怀孕。今个和泉特别高兴激情,也就忘记身处之地是王府的卧房,行房事未避孕是要导致谢玲珑怀孕。

谢玲珑笑靥如花,道:“小泉子,你怕什么。我要怀了就生下来。女子十八岁至二十五岁是生子嗣的最好时期,后日我就二十五岁了,再不生就错过最好时期。咱们只有三个儿女,还是少了些。”

和泉心里溢满欢喜,每个细胞都在欢笑,柔声道:“珑珑,你愿意为为夫受苦再生一回儿女?”

谢玲珑搂着和泉脖颈,笑道:“河北道步入正轨,高丽、日本都灭了,你可以好好休息几年,把河北道将给那些官员,把龙神军交给捷伢子、胜伢子。我已将英妹子教出来,她能管着王府的琐事、外头的商事。好了,你别傻乐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怀上。”

和泉重重吻在爱妻唇上,道:“为夫一回来,你就说这样大的一件好事。”

谢玲珑好不容易透口气,胸脯起伏,媚眼如丝,轻笑道:“若是能怀上,对我来说也是件大好事。”

次日年三十,谢奇阳、何屠夫、何家六个宝等人从燕杭大运河的工地回来。李烟、贺知彬带着一对儿女赶到燕州。

何屠夫的大嗓门不亚于秦建义,两老说起今年高丽、日本国归降平唐,激动万分。

谢奇阳跟明王细谈了儿女大婚的事,定于二月下旬。

明王与白丽将在燕州过了上元节,就回乌城将李子月、李子姣的嫁妆送到燕州,还要宴请那边的官员,会相当的忙碌。谢家这边会由谢玲珑、李云英帮着何七雪张罗,宴请亲朋好友,谢家迁到河北道之后头回办大喜事,又是同时娶两个儿媳妇,必须隆重。

已为人母的李烟脸庞浮现着母性光辉,更加美丽。她的一儿一女过了今日就三岁,女儿是老大叫贺瑶,儿子是老二叫贺顺,都生得粉雕玉琢,很是漂亮可爱,小嘴还特别甜。

李烟贵为帝国最尊贵的公主,一直带着儿女跟着贺知彬住在天气比燕州寒冷数倍的上京。她的付出得到了贺知彬更多的爱。贺家上下也对她特别满意。

除夕夜团圆饭设在了镇东王府,男女老少欢聚一堂,笑声不断。男人们庆祝平唐灭掉日本、高丽,放开了酒量,女人们为夫君建功立业、儿女健康成长而自豪欢喜,或多或少喝了些灵果酒。

谢平健隔着桌望向马上就要成为堂客的李子姣,发现她也在偷偷瞧着他,不由得露出灿烂笑容。

明王再次忍不住要提醒同桌的奥路斯该考虑亲事,“回头我当爷爷,你还未成亲!”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奥路斯的视力已经恢复了七成,他已经向央金暗示过好感,央金心里有他,只是顾忌着李利眼睛未好年龄小,想再等几年。

和泉昨晚在空间里面已听谢玲珑说了奥路斯与央金的事,道:“你不急但也不能放手。”

明王白了和泉一眼,道:“就你那木鱼呆样还教奥路斯呢?当年若不是天天在小玲珑跟前说你的好,你能有今日?臭小子,快敬我一杯!”

和泉这回倒未顶嘴,端起酒杯一本正经的敬了明王一杯。

明王知道和泉这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其实明王心里何尝不感激和泉,当年若不是和泉把他送到潭州求谢玲珑赐灵物,他哪有今日。叔侄俩难得心平气和不吵架的坐在一起喝酒,又是除夕夜,就多喝了几杯,根本不会醉,心里很愉悦。

长安大明宫,金壁辉煌的德熏殿,偌大的一间中央置着两张摆满山珍海味的圆桌,李自原、唐皇后、李啸飞坐了一桌,几位妃嫔坐了一桌。

李啸飞每年都从青州赶到长安陪帝后过年。他是成年男子,自是不能与妃嫔同坐一桌。

宫女侍候众人用菜。几位妃嫔都不吭声,低着头用饭,气氛安静而压抑,皇家的宫宴就是这般,她们早已失宠多年,一年只在节日见到李自原,满心欢喜见一回失望一回,还不如不见,心早就冷了。

李自原自饮了一杯酒,扭头扫了旁边一桌的妃嫔,惊讶的发现竟然只有五人,他清楚的记得去年除夕还坐了两桌。他细细回想,今年唐皇后先后向他禀报了几次,今年有多少个妃嫔去世,好像最近的一次是二十几天前,一位美人病逝。吃宫宴的人越来越少,岁月如梭生命短暂,他心里涌现出淡淡的悲伤、疲惫。

不过他想到今年灭了高丽、日本,平唐疆土扩张,民间、朝廷夸赞他是千古一帝,他的美名甚至超越了开国太祖李平唐。他忍不住内心喜悦,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唐皇后跟李啸飞低声说着话。唐皇后得知秦家二老又去了燕州过年,幽怨的瞧了李自原一眼。她的爹娘、嫡儿女、嫡孙子、嫡外孙都在燕州呢,何时才能去那里过一回热闹喜庆不累心的年。

宫宴结束,妃嫔退下,李啸飞出了宫。按照宫规,唐皇后不能夜宿德熏殿,李自原要想唐皇后侍寝,就得去她的立政殿。

李自原任性的留下唐皇后,本想带着她骑马出宫去唐国公府瞧看唐虎儿夫妻,后来想想算了。明天初一还有朝宴、宫宴,中午要跟文武百官吃酒宴,晚上要跟皇族宗室的亲戚吃酒宴。

李自原忍不住感慨道:“臭小子、小玲珑直接取消了初一的酒宴,所有人守岁次日不用起个大早,河北道的官员这年过得实是惬意。”

唐皇后凤眸一转,轻声道:“陛下若取消了朝宴,我可省了心。”

朝宴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在朝宴之前有礼节繁琐的大典,光是这个就得准备许久,而且年年朝宴的菜谱不能重样,总之是件很劳力费力的事。所幸现在后宫的妃嫔少了,没有跳出来捣乱的人,不然唐皇后在劳心之余,还得防范有人下黑手。

李自原转念一想,便道:“敢情臭小子取消正月的一切宴会,是为了不让小玲珑受累。”伸手搂着唐皇后的香肩,道:“回头我也寻个由头,把所有宫宴取消了。你看如何?”

唐皇后眼睛一亮,而后就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长安不是燕州,宫宴不同于官宴,岂能轻易取消。”

李自原抚摸唐皇后的柔荑,心道:你再等几年,我会让你跟着我一起不再受累。

二月底,李子月与谢平泰、李子姣与谢平健大婚。

明王那天改穿了紫袍,很是放心的把两个女儿交给两个干儿子。

燕州谢家娶到两位郡主,一时风头鼎盛,前来道喜的宾客非富即贵,四大千年世家派出了少族长,周边各国皇帝也派出了使者。

谢玲珑已有身孕,妊娠反应跟上次一样,查不到脉像,头三个月什么都吃不下。她出席喜宴稍坐片刻就由李云英扶着离开。众人得知喜讯,无不恭贺和泉。

几日后,谢平泰夫妻跟着明王夫妻返回乌城。李子姣留在了谢府,何七雪待她如女儿,婆媳相处的很好。

三月中旬,十九岁的李秦与十四岁的贺莹将在长安大婚。李湘操持大婚所有事务,她以前为五个庶弟妹操持,这回终于轮到了亲哥哥,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每件事都力求完美。

贺栋与李氏在乌城住了整整九年,这回为了重孙女的婚事来到了长安。贺栋已经高龄八十一岁,李氏虚岁八十岁。李自原感激贺栋对平唐的贡献,下令免了他的实职,封他为从一品的文散官——开府仪同三司,赐贺家一面免死金牌,让他静心养老。

贺栋上奏折请求李自原免了儿子贺立的实权。贺莹成为太子妃,便是日后的帝国皇后,贺家就成为后族,贺栋不想让家族重蹈洛阳何家覆辙,主动让儿子从朝政退下来,也是让皇族宗室放心。他的做法再次赢得文武百官称赞。李自原同意贺栋的请求。

和泉带着已经怀有三个多月身孕的谢玲珑出席。谢玲珑妊娠反应已过了厌食期,胃口极好,一人吃四人的饭量。小白仍是看不出她怀的是男是女。

谢玲珑见到又瘦了的李湘,很是心疼。

李湘管着长安学府、帮唐皇后处理皇族宗室的琐事、关心国家大事、府里府外操劳。李青是密卫队长,去年平唐占领了高丽、日本,密卫队极为忙碌,李青十几次亲自到秘密到高丽、日本,李湘自是很担心他的安危。李湘又没有空间,得不到休息缓解。

谢玲珑觉得李湘一年多未怀上身孕,是劳累操心紧张所致。谢玲珑与和泉出面,请贺立担任长安学府的副院长,辅佐李湘。

大婚当日,李秦与贺莹拜堂至“二拜高堂”,众目睽睽之下,李秦请着和泉、谢玲珑跟李啸飞一起上坐,跟贺莹向三人磕头。和泉与李啸飞离了座,李秦仍是让谢玲珑坐着。

李秦与贺莹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向谢玲珑清楚的叫了一声“娘!”,全场人震惊。

毛氏喜极而泣,道:“叫得,叫得!”

李自原点头道:“珑娘当他们的娘,是他们的福气!”

明王跟众人道:“没有镇东王妃,就没有太子。”

“夫妻同心,彼此不疑。”谢玲珑双手扶起李秦夫妻,望着一袭喜服的李秦,二十二年前浑身长满天花疮的小家伙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太子,当时她救他可未想过得到回报。她待他如亲生儿子,不然身怀六甲还远行至长安参加他的大婚。

李秦夫妻同时高声念出这八个字,十指相扣。

谢玲珑镇重道:“小秦儿,我和你青姨把莹妹子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

她跟吕青青情如亲姐妹,贺莹是她的干女儿,也是她的“儿媳妇”,她不能偏向也不会偏向李秦。

李秦朗声立誓道:“儿此生只会有贺莹一妻。”

贺莹的脸在红盖头下面,瞧不到表情,只是娇躯不由得晃动一下。她心里感动而又甜蜜。

李秦的话打消了许多官员想将嫡女送给他当侧妃的念头。新人在无数的道贺声中进入洞房。

半年后,李秦第二次奉李自原之令监国。帝后秘密来到了燕州镇东王府。明王、白丽夫妻紧跟着来到燕州。

深秋的一个早上,燕州笼罩在薄薄的秋雾之中,远山的枫林被霜打过之后变成了深红色,阳光破雾之时,镇东王府的产房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婴孩啼哭声,守在房外的许多人均是露出惊喜的笑声。

米照丽的声音从产房里面传出来,笑道:“恭喜王爷,王妃给你生了儿子,六斤三两!”

和泉喜得嘴合不拢,正欲进去,米照丽叫道:“王妃腹中还有婴孩,王爷不得进来。”

众人纷纷恭喜和泉,均道他打仗厉害,没想到连生子嗣上也比别人厉害,又有人说是谢玲珑厉害,生一胎等于别人两胎。

一个娇柔的婴孩啼哭声响起,明王叫道:“是个小小娘。臭小子,我女儿又给你生了个小小娘!看把你美的。”

“王爷,您得了个千金,五斤八两!”米照丽向来重女轻男,报喜声明显比上次高。

和泉已经被巨大的幸福笼罩着,隔着屋门叫道:“珑珑,你受累了,我这就来瞧你。”

李自原一把扯住了和泉,激动道:“米大师未叫你,说不定小玲珑腹中还有一个孩子,你再等等。”

果然,和泉扯着脖子隔着门什么也看不到的望了一会儿,米照丽惊叫道:“还有一个,跟上回一样是一胎三个孩子。珑娘,你太厉害了!”

谢玲珑此生已是第二次生产,比头回更加顺利,小白寸步不离守着她,源源不断的给她吹灵气,她的精神头一直不错,听到米照丽的话,和泉紧张变音的声音传了进来,她握紧拳头,银牙一咬,用全力往下挤,将胎儿生了出来。

米照丽双手稳稳接住了胎儿。旁边望梅庵和慧庵主剪断胎儿脐带,瞧了一眼初生儿的屁股,笑道:“玲珑供奉,是个儿子!”

这回仍是米照丽跟和慧、和淼给谢玲珑接生。三女以此为荣。

米照丽称过胎儿,朝门外高声道:“王爷,王妃又给您生了个儿子,六斤五两!”

和泉喜得简直要晕过去。李云捷三兄妹一下子多了三个弟妹,自是十分高兴。

贺知彬、白如俊、江易等人纷纷过来拍拍仰天大笑的和泉的肩膀,笑道:“王爷真是厉害!”“王爷雄风威猛!”“恭喜王爷再得两儿一女!”“果然是晚开的花香,王爷比我们晚大婚,比我们晚得子嗣,如今后来者居上,一下子拥有四儿两女!”

谢玲珑满心欢喜,听着和淼的话再次用力,产下了胎盘。她与和泉又得了两儿一女,实是人生的大喜事。她很喜欢孩子,前世制度只允许生一个孩子,这世生了两胎,得了四儿两女,加上李秦、李湘,这就是八个孩子,相当的知足幸福。

米照丽三女给初生婴孩沐浴,穿上小衣,抱过来给谢玲珑瞧看。谢玲珑想到了空间,赶紧问道:“她们身上可长着朱砂痣?”

和慧庵主点头,拿起最早出生的小婴孩小饺子一样大的右脚,脱了小袜子,露出脚底中央的一颗红艳的痣。

米照丽抬起怀中小女婴的左手,左手腕上有颗朱砂痣。

和淼解开最后一个出生小婴孩衣衫,露出右肩上面醒目的芝麻粒的朱砂痣。

谢玲珑见三个婴孩都生着先天朱砂痣,可以跟她一起进入空间,不禁眼含热泪。今生今世老天真是对她太厚爱了,让她事事如意。

米照丽笑道:“珑娘,你家老四、老五都长得像和泉,老六长的像你。”

和泉进了产房,守在谢玲珑身旁,跟她抱着三个儿女,心里溢满幸福甜蜜。小白蹲在和泉肩上望着三个小主人,猫眼溜溜转,胡须上下微动。

谢玲珑柔声道:“小泉子,咱们的老四叫李云朝,老五叫李云琼,老六叫李云枫,如何?”这是他们早就起好的名字。他们的儿女都是

“云”字辈。

和泉笑道:“好。”

何七雪、李云英三兄妹进来将三个婴孩抱出去,找奶娘喂奶。和泉亲自给谢玲珑喂饭食,四目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激动道:玲珑姐姐,空间玉碑上已有了小主人的名字,为庆祝小主人诞生,出现三种新的灵物。

谢玲珑满眼惊喜,跟和泉使了个眼色。和泉摇头,示意她好好休息,安心做月子,不要进空间。谢玲珑想想便点头。小白趁着米照丽三女不注意,钻进了空间。

三个婴孩在奶娘那里吃足奶不哭了。唐皇后满心期待,终于轮到抱他们,小心翼翼的挨个抱着李云朝、李云琼、李云枫,异常惊喜的跟李自原道:“表哥,朝郎、琼娘容貌极像和泉,枫郎像珑娘。我想在此多呆些日子。”

李自原抱着刚初生嫡亲孙子、孙女,铁一硬的心肠也柔软起来,笑道:“长安有小秦儿,咱们住到珑娘坐满双月子再说。”

唐皇后闻言喜不自禁。

明王在一旁打趣道:“哥哥、嫂嫂,你们都年青着呢,这么喜欢婴孩,不如生一个。”

李自原虎目一瞪,骂道:“浑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又发浑!”

众人听着死命的憋着笑,实在忍不住跑到院子外头,哈哈哄笑出声,唐皇后聚精会神抱着李云朝未听到,倒是把李自原的老脸臊红了。

明王无视李自原喷火的目光,拉着谢平康、谢平健两个女婿到一边训导,道:“臭小子别得都不行,唯独生子嗣上强,日后你们向他讨教,争取一回生四个儿女,超过他!”

谢平康、谢平健都未跟小妻子圆房,羞得低头不语。

白丽过来听了两句,哭笑不得道:“明哥,孩子们还小呢,说这些做甚。”

三个小婴孩给众人带来了无穷无尽的欢乐。和泉怕唐皇后以谢玲珑的婆婆身份自居,更怕她提出过份要求,让明王给李自原传话。

唐皇后听了之后,也不难过,保证不会惹谢玲珑生气。唐皇后每天比奶娘对三个婴孩还上心,和泉不以为然。

且说谢玲珑做了双月子,养足了精神,带着和泉与六个儿女进了空间。

小白直接带他们去了灵菜地,这些天来它已将三种新灵物种了无数茬,收获了千万斤,现在是展示成果的时候。

谢玲珑惊喜的叫出三种新灵物名字,“菜花!莴苣!西葫芦!原来是这三种菜,营养最高的是菜花,最易种植的是莴笋,最好吃的就是西葫芦。”

三个小婴孩已经会说简单的话,瞧着闪放银光的灵地里,一片片绿叶包裹着绿色、白色肉质整体型像大花一样球,很是好奇,呀呀说话询问。

小白耐心的给三个小主人道:那些白色的叫花菜,是蔬菜的一种,属于甘蓝的变种,味甘鲜美,食用后很容易消化吸收。瞧见绿色的吗,也是花菜,不过叫做西兰花,营养很高。菜花性凉、味甘;可补肾填精、健脑壮骨、补脾和胃;主治久病体虚、肢体痿软、耳鸣健忘、脾胃虚弱、小儿发育迟缓等病症。

李云朝小手指着远处绿油油的一片。李云琼、李云枫跟哥哥心有灵犀,同时指过去。

谢玲珑朝怀里的李云朝亲了一口,笑道:“那是莴笋,茎的样子一圈一圈,像笋,所以叫莴笋。它易种植,是直根系,移植后发生多数侧根,浅而密集,主要分布在半尺深的土层中,茎短缩,茎和叶都能食用。叶子炒起来淡淡的清香,茎肉质嫩,茎可生食、凉拌、炒食、干制或腌渍。”

“哟,娘才说了几句,你们就馋的流口水了,你们没有牙,现在不能吃。”李云英笑着取出帕子给弟妹擦口水。

谢玲珑索性让李云英抱着李云朝,飞至种植西葫芦的灵地,叫道:“好大个的灵西葫芦,今个吃灵西葫芦灵肉馅包子!”

小白讨好的施法术摘下一个成熟绿油油的西葫芦,道:玲珑姐姐,古玉佩里面存放着好多的灵西葫芦,我能不能多做些包子给灵白雕尝尝,它们跟我乞求了许久,想要品尝一下。

谢玲珑很是高兴的点头,道:“小白,以后这些小事,你做主就是。你给我说说西葫芦的特点。”

小白喜的摇头晃脑,道:玲珑姐姐,西葫芦具有清热利尿、除烦止渴、润肺止咳、消肿散结的功能。可用于辅助治疗水肿腹胀、烦渴、疮毒以及肾炎、肝硬化腹水等症。西葫芦含有一种干扰素的诱生剂,可刺激人体产生干扰素,提高免疫力,发挥抗病毒和肿瘤的作用。西葫芦富含水分,有润泽肌肤的作用。不过,西葫芦性寒,脾胃虚寒的人应少吃。

和泉带着六个儿女赶至,从谢玲珑手里拿过长圆柱形的西葫芦,仔细端详。

谢玲珑笑道:“咱们一会儿就吃这三样新灵物做出的菜。”

李云朝、李云琼、李云枫用稚嫩的声音叫道:“娘,要吃。”“我要吃。”“吃吃!”

和泉柔声哄道:“你们太小吃不得。”

三个小婴孩双手捂着眼睛张大嘴巴呜呜哭起来,不过三个哥哥姐姐发现他们眼睛竟是透过指缝在偷瞄爹娘的表情。

谢玲珑见和泉心疼的哄着三个小婴孩,便道:“用过饭就去灵海玩,谁哭不让谁去。”

三个小婴孩立刻收声,松开小手,眼睛里一滴眼泪都没有。

和泉见了哭笑不得,用胡子扎他们的小脸蛋,瞪眼道:“你们好大的胆,竟是骗爹爹。”

三个小婴孩根本不怕和泉,抱着他的猛亲,把他亲的哈哈大笑。

李云胜三兄妹忍俊不禁,小时候爹爹对他们也是这般宠溺,从来不会生气,娘跟爹爹相反很是严厉。

一家人饱餐一顿,三个小婴孩吃了灵鹿奶,都去了灵海。空间除去给三个小婴孩三样新灵物,还给每人赠了一座岛。谢玲珑在三座岛上分别种了珙桐树、琼花、枫林。

自此,每到晚上,谢玲珑与和泉就会带着六个儿女进入空间,过着田园悠闲神仙般的日子。

三个小婴孩跟哥哥姐姐一样聪慧,天赋极高,能够过目不忘,心灵手巧,总给和泉、谢玲珑带来惊喜欢乐。

帝后在王府一住就是一百多天,给李云朝兄妹过了百日,若不是李湘传来喜讯怀有身孕,还不会回长安。

谢玲珑二十六岁那年的夏天,被她视为亲生女儿的李湘在痛了十个时辰之后,半个时辰内连着生下康健可爱漂亮的一儿两女,竟然也是三胞胎,一下子为李青添了三个儿女,让期盼了多年的李静喜极而泣。

谢玲珑叫吕照赵在民报的头版头条写了一篇关于优生优育的文章,以她、白如意、李湘、李烟等为例,阐释女子十八岁骨盆成型至二十五岁之前属于身体强壮期,生育凶险小,产下的胎儿康健存活率高。

和泉让河北道都督府下发告示,女子十八岁至二十五之间生头胎的奖五两银钱。

自此河北道的女子十四岁成亲,十七岁之后怀孕,十八岁生产,大大降低了母婴死亡率,婴孩的体质提高,使得人口素质与家庭幸福指数增加。

深秋,奥路斯的眼睛恢复如初,他在平唐帝国呆了整整七年,跟众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找到了心爱的女子央金,不过央金的二儿子李利眼睛还没有痊愈,央金母子三人不能跟随他去东罗马帝国。

奥路斯带着众人的祝福、央金的爱返回了东罗马帝国帝都。

转眼又是一年春天,和泉向朝廷上书极力推荐白如俊、唐雨、白鑫、贺知彬、吕照赵。

李自原破格提了六人做了三品的都督,唐雨任河南道都督,白如俊任甘肃道都督,白鑫任云南道都督,贺知彬任陕西道都督,吕照赵任湖南道都督。

白如意、李烟跟谢玲珑泪别,跟随夫君去任职。

李烟回到了长安,跟帝后、李湘团聚,心里却是很想念谢玲珑、和泉与李静等人。谢玲珑于她是姐、嫂,甚至是母。

白如意到了潭州,每逢初一、十五带着长女十岁吕月容去湘枫寺上香保佑亲人和谢玲珑。

她站在最高处眺望福乐庄,回想幼年时点滴,跟谢玲珑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毫不夸张的说,谢玲珑改变了她一家人的命运。从她的姑姑、爹爹、叔叔、哥哥,到她自己,都因为有了谢玲珑的不求回报的帮助,才有了今天。她期待着能跟谢玲珑团聚。

冬天,和泉将郝胜连升三级任河北道都督,并与谢玲珑为郝胜与十四岁的朴安妍举行大婚。

消息传到了高丽道,欧阳红听到郝胜年龄比朴安妍大十九岁,心里十分生气,等过了半个月,收到了朴安妍的信及密探的谍报,才知道郝胜是个很优秀的男子,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妾室、儿女,家世清白,而且在大婚时食下菩萨赐的一指大小的三百年的灵何首乌,身体恢复到二十岁的模样,很显年青,又是手握强权的都督,配容貌丑陋的朴安妍富富有余。

郝胜与高丽朴郡主大婚得到李自原的夸赞,赐下珠宝,使得河北道许多平唐人与高丽人成亲。高丽人不知不觉被平唐化。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两年。在几百万人的参与之下,燕杭大运河已挖建了三千余里,再有一年就能全部峻工。

已挖好的河道注满了灵水,已经航运了三年,三十五个已建好的码头对外开放,繁华程度出乎意料,大小码头均是人流如织,南北的货物都从码头上过,之前投下巨银竞拍码头的家族及佛、道教只用了三年就收回了成本。

燕州何家上下欢喜,家族能够在运河码头收一百五十年的银钱,为子孙后代积累了巨大的财富。

谢玲珑暗示何阳正把将来五年所得的巨银投给龙神军,建一艘货用钢船。何阳正开了族会,所有人都同意。

燕杭大运河带动了整个河北道的经济,百姓种的栗子、西瓜、梨、高粱酒、木耳等特产,源源不断的运到了南方,薄利多销赚了银钱。

谢玲珑在河北道建了三座巨大的燕杭啤酒作坊,以吐蕃特产的青稞(大麦)为原料制成前世销量最大的啤酒,卖到帝国乃至天下各国。

她的近百个作坊给二十余万人提供了稳定月饷高的活计,也是间接使得河北道十几万家庭富足起来。

她开创的燕州学府培、学堂培陆续养了二十余万名学生,这些学生当中考中秀才高达两万余人。学生学成按照入学时跟学府签的契约留在河北道建设家乡,使得整体的文化素质提高,形成爱学的风气。

她的民报记录着河北道从贫穷走向富强的点点滴滴,报刊信息量大,包括农、工、商、军、官,内容真实丰富,涵盖各个阶层,使得外地的人蜂涌购买,现在在平唐帝国日销量达到近七十万份。

和泉的龙神军并未放松训练,每年都有一季海训、草原野训。他放在日本道、高丽道的军队军纪严格,利用一切当地的条件坚持训练,威慑当地的百姓,很好的保障谢平福、李志的新政得以顺利实施。

二月,李城与千年世家董家的董翰敏(董三妹)大婚。这些年两人按照谢玲珑提供的图纸,齐心协力研制出座钟、缝制机、榨油机等,成为志同道合的伴侣。李静很是欣慰高兴。

三月,长安传来喜讯,十八岁的太子妃贺莹有了身孕,二十三岁的公主李湘再次怀孕。

月上梢头,长安街坊繁华依旧热闹,与大明宫相邻的东宫主殿灯火辉煌。

偏殿里面坐着李秦、贺莹、吕青青、护国寺的和原主持,宫人一律在殿外候着。

和原主持给贺莹把过脉,轻轻叹口气,向李秦点点头,一言不发。李秦眼帘低垂,似是决定了什么。贺莹看到李秦的表情,已然明白他的选择,一瞬间她竟是愧疚难过的泪流满面。吕青青目光复杂,起身至贺莹身边,轻拍她控制不住颤抖的肩膀。

五月,李自原下旨传召和泉、谢玲珑回长安。这一年和泉三十七岁,谢玲珑二十九岁,李云捷三兄妹十一岁,李云朝三兄妹四岁。

和泉直接进入大明宫见李自原。谢玲珑带着六个儿女、小白去了东宫。

已经显怀的贺莹由宫女搀扶着欲向谢玲珑行磕头礼,被谢玲珑挥手免了。

谢玲珑望着瘦成一圈的贺莹,心里有些自责,叫退所有宫人,柔声道:“我该早些来才是,你莫要有任何愧疚。人定胜天,你信我就是。”

贺莹压抑了许久,见到谢玲珑忍不住哭出声来,道:“干娘,我娘来长安已有两个月,她不想让你牵扯进此事,便未给你写信。”

谢玲珑示意贺莹莫往下说,道:“我跟你娘是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莫哭了,去换个妆,我给你带了好些新款的孕妇装,你挑选最漂亮的一件穿来让我瞧瞧。”

贺莹听到谢玲珑话里有话,却是不敢往那件事去想,只是点点头。莫说她,就连李自原都听得进谢玲珑的话,她又那么信任谢玲珑,自是毫不思索的同意。

谢玲珑笑道:“我叫你的弟弟妹妹去请你娘、小湘儿、小烟儿,一个时辰之后,咱们好好说些贴已的话。”

贺莹见李云捷兄妹睁着好奇的眼睛,看来他们也不知晓谢玲珑要支开所有人做些什么。

贺莹去了偏殿。李云捷兄妹分头出东宫去请人。

空旷奢华寂静的大殿之内只剩下了谢玲珑与小白。在来此之前谢玲珑便与和泉在空间商议好了,分头行动,完成一件极为隐匿能够决定平唐帝国下任皇帝的大秘事。

谢玲珑沉稳的坐在座椅上品茶,小白消失不见。过了一会儿,谢玲珑身前凭空出现了十几本明黄色的册子,每本册子的封面写着李氏皇族族谱。如果李自原在场,就会惊诧的发现这些是国库最机秘的玉箱里面存放的平唐帝国皇家族谱。

整个大明宫遍布灵兽,国库也不例外。小白找到皇家族谱丝毫不废力气。

谢玲珑正要伸手去翻册子,小白叫道:玲珑姐姐莫动,李氏皇族可阴险了,为防止外人撕毁篡改族谱,每本族谱都涂有巨毒,一旦沾上立即七窍流言死亡。

谢玲珑心一怵手缩了回来。小白施法术用风翻开了皇家族谱,族谱的首页用红色朱砂写着醒目的族规,其中一条是:皇帝、太子所生的子嗣,凡是孪生子,只留一个,另一个不得入族谱,送往护国寺寄养。

谢玲珑愤怒的握紧拳头。当年这条族规使得她的夫君出生便被抛弃到护国寺,如今又要使她未出世的孙子遭受同样的命运。不行,她绝对不让悲剧重新上演。

小白道:玲珑姐姐,改族谱秘规要一些时间,咱们进入空间吧。

一人一兽带着一堆的明黄册子进入了白府空间,仔细慢慢的翻看之后,谢玲珑思索良久,便朝小白点点头……

小白将改好的皇室族谱放回原处,又拿了几本黄色绢册回到空间,道:玲珑姐姐,这绢册没有毒辣,放置在皇室族谱旁边的格子,绢册里面写着密密麻麻奇怪的符号,像是一种文字,可是连我都认不得。你看看认得不?

谢玲珑笑道:“连你都不认得,我肯定也不认得。”

小白打开一本绢册,里面用墨笔写着一行行蝌蚪似的符号。

谢玲珑凑近一瞧,惊呼道:“汉语拼音!”

小白敬佩无比的仰视着谢玲珑,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认得。

谢玲珑未听见小白的赞美,眼睛盯着绢册上的汉语拼音,一个字一个字的拼,好在她前世拼音学的扎实,今世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怎么拼。

谢玲珑拼了三页,惊叹道:“小白,这是开国皇帝李平唐的回忆录!”

小白虎眼放光,好奇无比的道:李平唐写着什么,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谢玲珑摸摸小白毛茸茸的虎脑袋,道:“李平唐曾是护国寺僧人,大病一场,脱胎换骨,如同重生。他在寺里有个很厉害的孪生弟弟。当时是乱世,百姓疾苦,连僧人、道士的日子都难过,生命常受到战火的威胁,他跟弟弟在菩萨跟前发誓,要过上富贵日子。”

小白听得津津有味,道:玲珑姐姐,原来李平唐还有个弟弟哦。

谢玲珑点点头,道:“李平唐还俗找到一批宝藏,用这些银钱拉起了一支军队,他的弟弟说服了师父主持派僧人援助,他又获得了四大千年世家的肯定,威名远播,许多文武双全的名士投到他的麾下,他只用了十几年就一统江山称帝。”

小白道:他和他弟弟都很厉害呢。护国寺是千年古寺,他弟弟能说服主持,那是相当的睿智。

谢玲珑道:“小白也很睿智。不错,李平唐说江山有弟弟的一半。他登基之后,发现僧人、道士过多,对国家的影响很大,便想到一个办法控制寺院、道观。他派初生的儿子送到护国寺去当僧人,并让主持重点培养,日后这个儿子至少能当成长老,这就能够让许多僧人为国家提供谍报。他每隔二十年举办一次佛道传经大会,让寺院跟道观争斗,消弱彼此的实力,使得不会威胁他的政权。”

小白惊呼道:李平唐真是个城府太深了。皇族宗室孪生子的族规肯定是他定的。

谢玲珑点点头。心道:小白,抱歉哦,有件事我不得不隐瞒你。李平唐其实跟我都是从异空间来的。他一直倾情唐朝,纸、印刷术都是他发明的,长安是按照前世古长安建造。他提倡一夫一妻,提高女子、商人待遇,下了一系列的仁政,可惜新政实施很难,他在驾崩之前,每天很抑郁,就写下了回忆录。他用汉语拼音写下来,是认为没有找到知音,他也不想让后人知道。

小白道:玲珑姐姐,这些绢册还回去吗?

谢玲珑犹豫了一下,便道:“都还回去。”她希望许多年后,还会有前世的人来到大明宫,因为机缘看到这些绢册,知道李平唐的伟大。

德熏殿偏殿空旷无人,寂静无比,宫人全部在殿外百丈外等候,便连曲公公都不得靠近。

一条光线昏暗向前延长的地道传来两个男子的说话声,地道两侧有十几间秘室,其中一间敞开着门,里面是坐着的李自原与站着的和泉。

大明宫的地下有天牢、地牢、国库、通往长安城外的秘道。德熏殿偏殿的地道、秘室只有皇帝知道,进入地道的钥匙就是皇帝手中的扳指。

和泉与谢玲珑早从灵兽那里得知大明宫所有的秘密。他们对皇位不感兴趣,这个秘密就未放在心上。

李自原不容置疑的道:“我急召你而来,是为皇位之事。小秦儿为了未出世的孪生儿子放弃继承皇位。我要恢复你的身份,册封你为太子,继承皇位!”

李自原望着表情恭敬的和泉,这么多年来和泉一直本份的做大臣,无论他与唐皇后如何亲近都不以为然。他的帝国刚刚建起,百姓刚过上平稳日子,经不起内乱。他很怕和泉拒绝。

和泉平静的道:“陛下,臣惶恐。”

李自原紧紧盯着和泉,道:“我可是没看出你有半分惶恐!你莫要推辞。你若是继承皇位,难道让你哥哥那个糊涂蛋?”挥手摇头道:“老十继承皇位,他敢跟你抢珑娘!老十二继承皇位,他能气得你造反!”

和泉道:“陛下,臣推荐一人。”

李自原一怔,眼珠一转,道:“他是浑了些,不过比你的兄弟都强,只是他那婆娘肚皮不争气,他膝下无子,到头来还是得传位给你们这辈人。不如我就传位给你与珑娘的长子捷郎!”

和泉急忙道:“陛下万万不可。臣是孤儿,没有皇室血统,您若传位臣的儿子,非正统会引起内乱。”

李自原虎眼一翻,道:“那你推荐何人?”

和泉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

李自原腾的站起,怒喝道:“臭小子敢戏弄我!”

和泉退后半步,抬头镇重道:“陛下息怒,太子殿下能得一对小小郎是福气,他为何因此放弃皇位?”

李自原竟是有些不敢面对和泉的目光。当年李自原若是退位就可以不用放弃和泉,可是他根本不会这么做,甚至都未想过,原因并不是他有几十个妃嫔,会有许多的儿女,不在乎少和泉一个,而是那时他背负了太多的人命运,绝对不能放弃皇位。

李自原想跟和泉解释当年的局势有多么的复杂,可是又有什么用,和泉不会原谅。他清楚的知道,和泉将对他的怨恨都发泄到唐皇后身上,和泉肯定对他有恨,只是他是皇帝,和泉一直就未当他是爹爹罢了。

李自原转念想到今日的平唐帝国,便并不后悔当年的决定,不再奢望和泉的谅解。道:“皇族宗室族谱有此规定,我不能为小秦儿破例。”

和泉轻声道:“陛下是否看错?”

李自原斩钉截铁的道:“绝对不会!”

和泉干咳两声,缓缓道:“陛下日理万机,每日批阅奏折成百上千,兴许眼睛疲劳看错了。”

李自原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到其中有蹊跷,手指和泉,低喝道:“你在此等着,不得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李自原满脸春风冲至,如同年青人般激动的大笑几声,虎目精亮上下打量着和泉,道:“臭小子,真是个胆大包天、无法无天的臭小子。没有你不敢做的事!你倒是能了。”

和泉一脸肃容,跪下磕头道:“陛下,臣在此一动不动,未做任何事。”

李自原笑声更高,扶起和泉,道:“我这就召小秦儿,咱们祖孙三代今个将此事说开。”

九月底的一天,公主府里传来两个婴孩的哭声,李湘给李青诞下一儿一女。李青一下子拥有两儿、三女,无比幸福。

十月初的一天晚上,天上飘落小雪,东宫灯火辉煌。太子妃贺莹在经历了痛苦的分娩之后,生下双胞胎儿子。李秦请谢玲珑为两个小婴孩孙子起名。

谢玲珑给长孙取名李贺,赠两只灵白雕、两只灵白狐,次子取名做李从然,赠两只灵黑雕、两只灵黄狐。为了区别孪生子,她赠的灵兽颜色不同。日后孪生子当中的一个成为太子,东宫隐藏在暗中的两千只灵兽只听从他的命令,保护他不被另一个害死夺位。灵兽的存在,解决了孪生子不好辨认的麻烦,也让掌权者的生命得到很好的保护。

李自原册封李贺、李从然为郡王,将他们的名字全部记入皇室宗族的族谱。

月底,东罗马帝国使者带着奥路斯的聘礼来到了燕州正式向央金求亲。消息传开,平唐帝国、吐蕃贵族均是震惊,许多妇人妒忌央金。

十一初,谢玲珑亲自为央金披上用红色灵丝绸制成华贵漂亮的嫁衣。央金对谢玲珑与和泉的感激无法用言语表述。

吉时至,央金带着已经十三岁的李吉及眼睛痊愈八岁的李利,踏上了去往东罗马帝国的路途。

这个自幼是孤儿的吐蕃女子在经历了那么命运的磨难、痛苦,终于找到了好的归宿。众人由衷的祝福她。

央金与奥路斯在东罗马帝国国都大婚。央金被册封为亲王妃。她的肚子特别争气,婚后第三个月便怀了身孕,在五年内生下三儿两女,个个都很漂亮聪慧。她的儿女长大之后都被封了亲王、公主,与李吉、李利一起全力协助新皇帝谢宇轩&8226;马尔&8226;凯撒,也就是谢平安跟海琳娜女皇的长子,打造东罗马帝国盛世,使得谢宇轩&8226;马尔&8226;凯撒成为东罗马最伟大英明的皇帝。她与奥路斯的长女谢燕&8226;马尔&8226;凯撒嫁给了谢玲珑与和泉的小儿子李云枫。她的传奇人生被编成了诗歌流传。这些都是后话。

且说腊月,平唐帝国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李自原退位成为太上皇,唐照儿成为太后,二十三岁的李秦登基成为皇帝,贺莹成为皇后。

各国历史只有太后,鲜有太上皇。众所周知任何男人一旦沾上权利,特别是高高在上的皇权,不到死是绝对不会松手。李自原身体康健,为何要退位,成为天下人议论的话题。

就在人们怀疑退位事件背后有没有阴谋时,主角李自原已然带着唐太后来到了燕州,任凭和泉挖苦嘲讽,厚着脸皮住进了镇东王府。

李自原夫妻前脚到,后脚明王夫妻便来了。北寒之地有吕方正、贺立、贺知清等一批忠诚的能臣,明王将镇北王府甩给了谢平泰,放心的休息,来到燕州颐养天年。

这一天小年,天降大雪,屋里温暖舒适,灵花芳香,几桌上置有灵果、点心、灵茶、灵蜜茶、干果等一堆吃食,李自原与明王跟两大学士凑了一桌,悠哉的打起麻将,旁边唐厚强观“战”,时不时跟两大学士使个眼色,帮他们赢两个外甥的银钱。

隔壁的屋子传来妇人愉悦的笑声,李静、江氏、李氏、两大学士夫人、唐太后玩着纸牌争上游,李露坐在唐太后身后出着主意。

李氏跟着贺栋到燕州定居,府邸就在王府的不远处,通着地下温泉,每天都能泡温泉澡食灵物,在北寒之地操劳衰老的身体慢慢恢复,如今容貌看上去顶多四十岁。

唐太后最是孩子性格,特别爱玩,她再没心计,在宫里这么多年也养成戴面具说话的习惯,如今到了燕州终于不用再伪装,立刻恢复本性。

李露一直对将唐太后嫁到皇室很愧疚,现在见她成了太后,来到燕州逍遥自在过顺心的日子,心里很是高兴。

众位老人玩了半个时辰,李云朝、李云琼、李云枫进来请他们站起来走动活动身子骨。

唐太后搂着三个小家伙每人亲了一下,笑道:“你们穿着斗蓬,刚才去哪了?”

李云朝道:“舅外婆,今个小年,我们兄妹刚才去曾外公府里,请曾外婆、舅外婆、舅妈、哥哥们来吃晚饭。”

江氏喜道:“亲家要来,好哦。”

李静向李露使个眼色,笑道:“我就知道小玲珑还会跟往年一样请娘家人来团聚。”

李露望了唐太后一眼,轻声道:“这样就好。我就怕小玲珑有所顾忌呢。”

李静喝了一口李云琼奉上的灵茶,跟众妇人道:“瞧着,秦家人今年仍会来此过年。”

唐太后微笑道:“那最好不过。”她与李自原跟秦建义、毛氏是亲家,如今秦蜜的儿子李秦都登基当了皇帝,秦家的怨气应该都消了才对。

腊月二十五,两只灵白雕落下,上面飞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正是从青州千里迢迢赶来跟李自原、唐太后团圆的李啸飞。

和泉正在议事厅听都督郝胜及几位官员禀报河北道今年各大城府的税赋银钱,得知飞王来了,俊脸一板,果然让他猜中了,李自原、唐太后一来,就得引来一堆堆的人,李峦、李歌、李志等人都会来,把他的王府弄得跟皇宫一下,烦也烦死了。

和泉没好气的道:“本王的王府小住不下,飞王不得留宿!传本王的话,日后凡是皇族宗室的人求见太上皇、太后,叫他们到外头去见,王府不提供茶水、酒饭、住宿!”

郝胜等官员见和泉非但不起身去迎接李啸飞,还说出这样的话,均是低头不吭声。整个帝国也就和泉敢说这样的话,还说如此理直气壮。

李啸飞当晚住到了唐厚强的府里。明王借着酒意骂和泉,被和泉扭着胳膊拽到后院抓把了灵树上的白雪抹他的脸。明王气得哇哇大叫,李自原怕叔侄俩打架跟出来,和泉瞪了李自原一眼转身便走。

李自原不怒反笑,道:“臭小子总算瞪了我一回。哈哈哈。”

和泉说到做到,自那日起李自原、唐太后想见李啸飞就得去唐府,李峦、李志等人送给李自原的年礼全部被拦在王府门外。

李自原不得不在王府旁边置了个庄子,他与唐太后的客人都去庄子,不能到镇东王府。

大年三十除夕团圆饭,王府热闹非凡,秦家二老带着秦武墨来了,李湘、李青一家七口也来了。

李自原、唐太后不能舍了李啸飞、李峦、李志、李歌等人不管,只有离开王府回庄子吃,直到过了上元节,他们都走了,这才回到王府,却是得知一件大喜事。

和泉与谢玲珑给李云捷、李云胜、李云英定了亲事。李云捷跟伍荣大学士家族族长的孙女伍笑棠,李云胜跟吕照赵与白如意的长女吕月容,李云英跟秦焱与伍蝶的长子秦武墨。

伍笑棠今年十一岁,比李云捷小一岁,端庄秀美,文武双全,性格开朗大气。她每年都跟家人到燕州看望伍荣夫妻,从而跟李云捷相熟,彼此喜欢。

吕月容是谢玲珑与和泉看着长大的,容貌比白如意还漂亮,聪明劲随了吕照赵。这门亲事众人出乎意料,白如意与吕照赵压根就未奢想过。说起来是吕家高攀了,不过吕月容确实是个极好的,李云胜也喜欢她。后来,白如意的姑姑白岚得知此事,无比的羡慕,直说白如意是个有大福的,竟能跟谢玲珑结了亲家。

秦武墨就不用说了,李云英自小就认识他。后来秦武墨每年过年跟着爷爷、奶奶到镇东王府,一住就是二十几天,若遇着大喜事,也来燕州或是长安,常能见到李云英。秦武墨是秦家少族长,李云英嫁过去将来就是族长夫人,以她的能力手腕当族长夫人富富有余。

秦家是军队世家,族人心机城府少,秦建义、毛氏视谢玲珑为亲生闺女,将李云英看成外孙女,可想而知李云英成亲后的日子幸福平稳。

李自原心里对三桩亲事很是满意,然而忍不住抱怨道:“臭小子全家半个月都不去跟我们拜年,就是急着办定亲的事!”

唐太后纳闷道:“小玲珑原先说迟些给孩子们定亲,怎地这么匆忙就定下了。墨郎倒是勉强配得上英娘。伍笑棠、吕月容容貌、人品、才学如何,性格是否温柔,能不能配得上捷郎、胜郎?”

李自原单手叉腰道:“我去问问臭小子,这么急着给孩子们定亲做甚?我还想多留英娘在家里几年呢。”他对英娘的喜欢甚至超过了李湘。

明王在门外如鬼如魅般冒了出来,摇头晃脑道:“哥哥、嫂子,你们还是莫去问了,我实话相告,臭小子就是怕你们见了皇族宗室的人,给捷郎兄妹乱点鸳鸯谱,这才趁着你们不在府里,把事情都办了。正月初三,伍家、吕家来的人,初四就交换帖子定下亲事,初六摆了定亲酒宴,初七臭小子带着两个儿子去了外地回访给亲家拜年。”

唐太后朱唇微张,赶紧只瞒着她跟李自原,半晌方道:“表哥,和泉一直防着咱们。”

李自原怒道:“这个臭小子,我那般喜欢他跟珑娘的六个孩子,岂会不好好安排他们的亲事!”转而盯着明王,道:“浑小子,你知道怎地不给我通风报信。我跟你嫂嫂是三个孩子的爷爷、奶奶,定亲酒岂能少了我们!”

明王眼珠一转,道:“说实话,哥哥,我也是怕你应了李峦,将英娘许配给马奇。”

李自原虎目圆瞪,道:“胡说八道,李峦压根未提此事。英娘岂能嫁给马奇。”

明王笑道:“那就好。”

唐太后心里很是不悦,一直盼望着跟王府的人过个舒心的团圆年,李峦这些人非要来燕州看望李自原,她不得不陪同,弄得没喝上三个孙子、孙女定亲酒。

李自原叫道:“秦家小子呢,叫他来见我,我倒瞧瞧他有何本事,能当我的孙女婿!”

明王摊开双手,道:“秦家人今早就与小湘儿全家离开了。”

李自原气呼呼的找到和泉,道:“捷郎、胜郎的亲事我不管,英娘的亲事为何不问我?”

和泉扬眉道:“太上皇,臣的女儿可不敢劳您费心思。”停顿一下,道:“皇室宗族未定亲的小娘几百个,您不妨给她们都寻门好亲事。”

谢玲珑笑道:“干舅舅莫气了,回头叫墨伢子给您磕头敬酒。”

李自原双手背负走到李云琼跟前,笑眯眯问道:“琼娘,你的亲事让爷爷做主可好?”

李云琼大大方方的道:“干舅外公,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如今还小,日后长大了,亲事得由爹爹和娘来做主。”

和泉大步走过去,拉过五岁的李云琼,抬头眼睛望着房梁道:“自个的六个女儿只有两个得到好姻缘,还敢给别人的女儿寻亲事。”

明王等人皆是笑而不语,李自原臊得脸微红,这事就此揭过。

自二月底,河北道便开始潮涌般来了无数的道教、佛教香客信徒,二十年的一届的佛道宣讲大会由长安改在燕州举行。

已成为帝国第二大城府的燕州向百万的信徒展示着美丽、繁华、富饶。

一个漆黑的夜晚,燕州城府郊外的白云观一道白光掠过,正在打座修炼内功的观主慕容齐云感觉诡异的轻风拂过脸颊,睁开眼睛,屋内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什么人都没有,再仔细一瞧,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纸稿,惊得出了一身虚汗,刚才进入之人若有心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他走下来小心翼翼的拿着拂尘去翻看稿纸,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墨字,似是初写书法的小童所写,只是内容竟是一本白话神仙小说,书名叫做《封神榜》。

他站在原地如痴如醉的一直看到了天明,外面小道士请他去用饭,拍案叫道:“好故事!今年便由本观主亲自来讲《封神榜》。”

二十年来,佛教有了玉女谢玲珑相助,如日中天,道教一直被佛教狠狠打压,在治理黄河一事上面跟洛阳何家及三大家族撕破脸,慕容齐云毁了名声,白云观损失很大。道教在东罗马帝国宣道效果也不如佛教。

白云观迁观之后,破旧立新,道教摒弃糟粕,留下的都是精华,辈份高的道士、道姑人数减少,但是凝聚力增加,没有人诋毁名声,没有内斗,缓缓稳步发展。

此次佛道宣讲大会是个极好的机会,慕容齐云说服谢玲珑与和泉,与她们一起去找护国寺和原主持,将地点定在白云观所在的燕州。

如今慕容齐云又得到神秘人赠书《封神榜》,不说在佛道大会上面压过佛教,能恢复道教的名望就行。

三月初,镇东王府高调的给谢玲珑办了三十岁寿诞,亲朋好友、四大千年世家族长、三大军队世家族长等亲临贺寿。谢平福夫妻、马奇夫妻从日本道赶来。

寿宴将要开始时,谢平安、海琳娜、李万清、谢宇轩、谢宇扬、李吉、李利及五十名身着钢甲的东罗马皇宫侍卫骑着灵白雕从天而降,引起不小的轰动。

谢平安说了许多次要带着妻儿回长安、燕州,一直未能实现,也就十几年前去了趟乌城,还是匆匆离开。这次怕又回来成,不敢再提前相告,算是给众人一个大惊喜。

“安伢子!大师!海琳娜!”谢玲珑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热泪盈眶。

谢平安满脸笑容,紧紧握住了冲上来姐姐谢玲珑及娘亲何七雪的手,道:“奥路斯哥哥监国,我们夫妻这才得空回来。央金嫂子派吉伢子、利伢子来给姐姐贺寿。”

李自原、明王一脸激动快步冲上来,一边一个搀扶着肤色红润身体康健的李万清,和泉带着六个儿女跪下给李万清磕头。

李万清今年已是一百一十三岁高寿,万里迢迢回来给谢玲珑祝寿。谢玲珑无比感动,这回无论如何要留下他在王府养老,不能让他再去东罗马帝国了。

李静美目落泪,失声叫道:“哥哥!”

李万清笑容不减,道:“公主今年八十五岁,我瞧着你身子骨很好在。”

李静激动欢喜呜呜的哭着,道:“哥哥,我过得很好,我都五世同堂了。小湘儿给小青儿生了五个孩子。小城儿也成亲娶了千年世家的小娘。自原、自明夫妻都陪着我,孝顺我。我是天下最幸福的老婆子。”

何屠夫带着何家六个宝、十二孙、众曾孙给李万清磕头,而后去跟谢平安一家人说话。

海琳娜金色卷发蓝眼,肌肤胜雪,倾城倾国,身材丰盈,气质高贵雍容,不怒而威,比起千年世家的女子还要优秀,却是按照平唐帝国的风俗,带着长子谢宇轩、谢宇扬恭敬的向众位长辈磕头行礼。她做为燕州谢家的长媳,成亲这么久,未在公婆跟前孝敬过,也未承担应有的责任与义务,心里很是愧疚,这回准备在平唐帝国呆上一个月。

谢宇轩今年十一岁,金发黑眼,身材高大,容貌像舅舅奥路斯,五观精致如同剑削,异常俊美,身着紫袍,华贵儒雅,言谈谦虚。他早就想到长安、燕州看看,这回终于来了。刚才他骑着灵白雕从空中俯视繁华的燕州城府,实难相信十年前这里是个贫穷落后的城府。他的心里不由得崇拜姑姑、姑夫。

谢宇扬今年八岁,金色卷发蓝眼,容貌像姑姑谢玲珑,笑起来脸颊有两个酒窝,将大小女人都迷倒。

隆重的寿宴之后,亲人们坐在一起叙话,气氛十分温馨,人人都很是愉悦。晚上谢平安一家人回了燕州谢府,何屠夫一大家人回燕州何府。李自原、李吉、李利留在王府歇息。

次日,谢奇阳未去燕杭大运河工地,上午便将谢平安叫到书房,问道:“我听珑妹子说奥路斯监国。我跟你外公寻思,日后奥路斯若与央金产下细伢子,这个细伢子继承海琳娜的皇位,你们一家四口都能回平唐。”

谢平安摊开双手,道:“爹爹,我也有这个心思,不过海琳娜、奥路斯、朝中官员及基督教上下不会同意。”

谢奇阳疑惑道:“为何不同意?”

谢平安耐心的解释道:“央金是和离之人,而且她只是吐蕃公主。我是平唐王爷,我姐姐有灵兽、钢船,我姐夫是军神。平唐如今的国力已超过东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为与平唐保持联盟友好关系,也得让我的儿子继承皇位。轩伢子又是个好的,海琳娜、奥路斯已将他当成皇位继承人栽培。”

谢奇阳道:“轩伢子是我的长孙,是咱们燕州谢家的长孙!你姐姐嫁出去了,都一心想将咱们燕州谢家扶持成千年世家……”

谢平安在谢玲珑的信里早已知道此事,此次来道:“爹爹请放心,待轩伢子登基,我与海琳娜就回燕州定居。”

谢奇阳这才有了笑容,午饭时宣布傍晚在祠堂开族会,全家人都参会。

十年前,谢家从长安迁至燕州,建了祠堂,直到今日谢奇阳的五个儿子才到齐了,能够开一次族会。

谢家五个儿子都娶了堂客,谢平安、谢平康都有了两个儿子。此次,谢玲珑三十寿诞,又是二十年佛道教宣讲大会,谢家五个儿子儿媳、四个孙子全部回到燕州。

简单的仪式之后,谢奇阳将族谱交给儿孙们传阅,道:“我出生卑微,通过科举考中秀才、举人、进士,入朝为官,若没有珑妹子筹谋,我与你们都没有今日的富贵。你们外公家族将珑妹子夫妻的名字记载在族谱首页,要子孙后代以李家为首,我也要如此!”

谢家五个儿子当即同意,五个儿媳、四个孙子也是一致点头。

何七雪拿出家族帐本公示,道:“族里如今最能赚银钱的就是盐场、码头。盐场是珑妹子送的,码头也是珑妹子透了竞拍的银钱底钱这才拍到的。我多说句话,你们成亲的费用都是珑妹子给的。这帐本以前是我管着,后来是姣妹子管着,珑妹子时不时往里头添银钱,如今族里共有银钱两亿三千余万两。”

谢奇阳不容置疑的道:“珑妹子叫我们把这些银钱全部投给龙神军,建造货运钢船,此事就听她的,明个我跟健伢子去燕杭大运河工地,你们四兄弟将金票交给珑妹子。”

谢家五个儿子站起恭敬的点头。

海琳娜跟长子谢宇轩对望,目光均是诧异。平唐帝国已经有了十艘军用钢船,吞并了日本国,还要货运钢船干什么。按照曾经签订的国书,平唐帝国还欠着东罗马帝国一艘钢船。母子俩心里对钢船有着浓烈的兴趣,恨不得立刻就能到津州瞧看。

燕州谢家召开族会时,和泉、谢玲珑一家八口带着小白在空间里过着田园生活。

李云捷、李云胜、李云英检查三个弟妹练的字。谢玲珑跟和泉在灵海里游泳。小白坐在灵海龟上飘浮在灵海上面悠闲自在的唱儿歌。

谢玲珑穿着玫红色的比基尼,**的身材性感无比。她游累了躺在灵沙滩上,和泉过来吻她的嘴唇。

谢玲珑双臂搂着和泉的脖颈,柔声道:“小泉子,你说此次佛道宣讲大会,道教得了《封神榜》会赢吗?”

和泉道:“《封神榜》故事精彩,人物众多,各有特色,若是佛教不讲《西游记》,道教必赢。”

谢玲珑突然间一笑,道:“我有些怕慕容齐云看不懂枫伢子的字。”

小白给慕容齐云送去的《封神榜》手稿是李云枫两岁时在空间里听谢玲珑讲故事后写下的,每一页的字歪歪扭扭,想要看明白写的什么特别费眼神。

和泉想到此事,也是忍俊不禁,道:“咱们能将云枫的墨宝给他就不错了。他若看不懂,那是他才学疏浅。”

谢玲珑揉搓和泉的脸颊,道:“那还叫墨宝?王老二卖瓜,自卖自夸。”

和泉自豪的道:“哪家的孩子能在两岁时写出那样的字,还写下百万字,那不是墨宝是什么!”

谢玲珑微笑,心里也很欣慰,六个儿女都特别聪慧,如今三个大的带三个小的,她跟和泉省了不少心。

如今日子很悠闲,不过很快就要忙碌起来,平唐吞并日本、高丽已近六年,和泉听了谢玲珑的提议,已向李秦上了奏折,准备为平唐帝国开拓海域,占领琼州以南所有的岛及大陆。

早在十几年前,谢玲珑就派出许多灵兽查探平唐帝国南边的海域及大陆。

她前世的祖国南海再往南就是菲律宾、泰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奥大利亚、新西兰,往东南去就是美国、墨西哥、巴西、阿根廷等国家,大陆之间有印度洋、太平洋,最南边就是南极洲。

她今世平唐帝国往南去的海域和大陆没有变,但是竟然没有国家,只有一些极为贫穷落后连文字都没有的部落。

这么多的陆地、海洋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财富。如果李、谢、何三家得到其中的一部分,就拥有了跟四大千年世家等同的财力。

从那时起她就有了将李、谢、何家三家打造千年世家的想法,而后一步步的打下基础。

现在时机成熟,等着李秦批准,货运钢船建好,三家就将带着龙神军南下占领所有大陆,获得巨大财富。

三月底,为期七天的佛道宣讲大会使得燕州热闹非凡,来自天下几十个国家的使者参与其中,百万人的涌入,考验了新型大城府燕州各个方面的应急情况,万名龙神军穿上便服暗中巡视各大街道,确保平安稳定。

道教白云观慕容齐云讲了七天的《封神榜》,吸引了无数百姓,不过还是没能超过佛教护国寺供奉米照丽用腹语讲的《西游记》。七天总人数结果出来,道教略低于佛教,佛教蝉联胜利。

上一届大会《西游记》成为天下最普及的书,这一届《西游记》依然是销售一空。《封神榜》首次问世,道教印了五十万册,其中十万册赠给虔诚的信徒,四十万册在一个月之内卖光。

佛道两教势力差距拉近,最高兴的人正是统治平唐帝国的皇帝李秦。他去过东罗马帝国,知道一教独尊的危害,所以平唐帝国佛教、道教旗鼓相当是他喜闻乐见的事。他心如明镜,知晓道教背后的高人就是他的娘谢玲珑。

四月中旬,海琳娜、谢平安、谢宇轩、谢宇扬一家四口来到长安,正使出访平唐帝国。

李秦与贺莹在大明宫最为华丽的麟德殿设宫宴为海琳娜女皇一家接风,平唐帝国文武百官坐陪。

谢平安在平唐帝国是安王,李自原将已故废太子李仪的莲园赐给他当王府。谢平安、海琳娜便在王府歇息。

十一公主李歌闻讯,骑马狂奔从外地赶来,路上斟酌许久,还是带着奴婢坐着马车来到莲园,终于见到了十几年来容貌丝毫未变如同少年的谢平安,同时也见到了风华绝代的海琳娜女皇及英俊异常的谢平轩、谢平扬。

李歌对于海琳娜已然连妒忌都没有力气了,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晕头转向的出了莲园,失魂落魄的上了马车,半晌才发觉汗流满面。

次日麟德殿宫宴欢送海琳娜一家人,李歌为能见到谢平安,特意出席。李歌为谢平安准备了一块名贵的玉佩,可是瞧见他跟海琳幸福的模样,就无法送出去。

海琳娜、谢平安一家人走后三天,李歌看破红尘在长安望梅庵落发做了尼姑,跟她娘赵美人一起修行,远在燕州的李自原闻讯,轻叹一声。唐太后很是纳闷,正月李歌还来燕州拜年,怎地就出家了。和泉不点名的讥讽李自原,叫李自原日后别再提给李云琼寻亲事。

李志从高丽道奔到望梅庵,瞧见李歌容貌一下子老了十几岁,穿着肥大宽松的尼姑服目光呆滞,顿时悲伤的落泪。他一直知道李歌暗恋谢平安,如果当年他未窥视皇位,李歌就算不嫁给谢平安,也不会嫁给赵阳那个混蛋。可惜一切都不能重来。

一年之后,和泉第三次在燕州扩编龙神军,招新兵两万。这下把周边各国吓坏了,以为和泉要攻打哪个国家,纷纷派使者给李秦送来重礼与联姻的国书,将国内最美最为尊贵的少女送给李秦当妃子。

李秦拒收美女,留下了重礼,给了各国使者含糊不清的解释。各国皇帝一看收礼不要美人,为保住江山,干脆向平唐帝国岁贡。

李秦坐收各国岁贡,龙颜大悦,免了百姓三成田赋。不过民间起了一些谣言,竟说和泉的龙神军达到八万,他要造反自称为帝。李秦根本无视,这个皇位谁都有可能想坐,唯独和泉不会。

时间一久,谣言不攻自破。平唐帝国恢复平静稳步发展,就在这时,燕州再起风云,竟是要打仗了。

和泉手持圣旨,任命长子李云捷为征南大元帅、谢平康为副元帅、次子李云胜为先锋将军、何家十一个孙子为征南将军,领龙神军四万,军用钢船三十艘、货运钢船九十艘,自津州军港启程远征。

早朝,帝国文武百官激动了,和泉派四万龙神军征南,平唐帝国南边是辽阔无边却又汹涌澎湃极为凶险的大海,他难道要征海里的鱼虾?

李秦双手一抬,平和而又不失威严的高声道:“诸位爱卿,帝国南部海的那边有很多的陆地,那里有着说异语的部落人群,还有着丰富的矿产,朕相信征南大军会满载财富、凯旋归来!”

百姓将龙神军南征的事议论了两、三个月,随着燕杭大运河完全峻工全线航运,帝国上下都把这事都抛在脑后,直到半年过后,一艘军用钢船保护着三艘堆满货物的货运钢船回到津州,而那些货物都是极为昂贵的珊瑚、黄金、宝石等等,整个平唐帝国沸腾了。

和泉的南征大军真的占领了海那边的大陆土地,在地上插上了平唐帝国的国旗及龙神军军旗,收伏野蛮部落的人。总之所过之处都沦为帝国的殖民地。

这只是开头,随后每隔一个月,就有几艘钢船返回津州军用码头。何家众孙每次押船回来一个,抵达之后休息半个月便又带着钢船队出发。

无穷无尽的珍宝、黄金被卸下来,九成送到了谢、李、何家,一成送到了李秦的国库,就是这一成的财富也让全天下的人震惊,那些曾经在早朝上嘲讽征南大军的官员紧紧的闭上嘴巴,李秦的心情天天特别的好。

南征大军出征整整五年,李云捷、李云胜、谢平康等人在占领了南极洲之后,终于踏上返国的路程。

和泉的龙神军为李秦开拓的疆土、海域是给李自原的几十倍之巨。李秦、贺莹率三品以上官员亲自到津州迎接南征大军,册封李云捷为捷王、李云胜为胜王、谢平康为康王,何家十二孙为郡王,将南征得到的疆土封为他们的辖地。

李、谢、何三家有了巨大的财富与威望,李家军事无敌又掌握着十几万只灵兽,谢家主修帝国水利、文化,何家农事、水利、军事均通晓,名扬天下,与帝国的四大千年世家一起被各国皇族及达官贵人认可。

这一年的冬天,李云捷、李云胜、李云英年满十八岁,同一天大婚。

李云捷、李云胜刚封王,这就娶妻,喜事连连。他们有独立的王府,不过为了李家的繁荣,要跟和泉、谢玲珑住在镇东王府。他们的妻子等了几年,一跃成为王妃,荣耀自豪。

和泉、谢玲珑正式成为公公、婆婆,心情喜悦可想而知。

李云英为能跟两个哥哥一起大婚,在经过秦家的同意,将大日子推迟至今。

李云英远嫁到济州,送嫁妆的队伍提前五日出发。她的嫁妆超越了谢玲珑当年的。秦家上下盼她入门数年,终于迎来了她的花轿,均是无比激动自豪与喜悦。

秦建义、毛氏、秦焱夫妻再生嘱咐秦武墨要好好对李云英。

秦武墨与李云英婚后十分恩爱,三年之内,李云英就为他生下三对龙凤双胞胎,秦家上下都极为敬重她。

时光飞逝,谢玲珑四十岁那年的正月,她跟和泉给李云朝、李云琼定下亲事。

李云朝跟范齐大学士堂弟的曾孙女范梅影定亲。这门亲事是范齐夫妻做的媒,其实范梅影几年前就跟李云朝认识了,还一起打过雪仗,看过冰灯。

李云琼跟董庆的儿子董翰直,也就是李城妻子董三妹的弟弟定亲。董翰直今年二十一岁,是董家的少族长,比李云琼大六岁,一直等她长大。谢玲珑的女儿是万家求娶,董庆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董家是千年世家,族里的人都是一夫一妻,人口不多简单。李云琼未来的婆婆常来燕州看望董三妹,跟谢玲珑关系很好,一直特别喜欢李云琼,这回如愿以偿得了李云琼做儿媳。

谢玲珑与和泉原想给小儿子李云枫也定了亲,结果李云枫想娶一个跟大舅妈一样金发蓝眼的少女。谢玲珑便派人去燕州学府、长安学府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东罗马帝国的女学生。

二月,东罗马帝国女皇海琳娜向天下各国发了国书,将传位给长子谢宇轩&8226;马尔&8226;凯撒,典礼于四月举行。

李秦下旨派康王夫妻前去观礼。谢家、何家、李家所有主子骑着灵白雕来到东罗马帝国皇都。

皇都的落败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皇都恢复了旧貌,甚至比以前更加繁华昌盛,这其中离不开海琳娜、谢平安呕心沥血的统治管理。

基督教在东罗马帝国已不是一教独尊,佛教与道教各自拥有几十万的信徒,使得教皇的精力都放在教务上面,而不是干涉朝政。

皇室受益匪浅,海琳娜拥有的皇权比历任皇帝都要大,她成为千年以来最伟大的皇帝,而人们在歌颂她的时候,都会提到她的平唐皇夫谢平安,这个年龄比她小三岁的男子,带给她与她的国家源源不断的福运,还有无数的财富,最重要的是使得东罗马帝国跟强大无比的平唐帝国成了联盟国,不用担心被平唐帝国侵略。

众人在帝都见到了阔别多年的奥路斯、央金。已为奥路斯生下五个孩子的央金,眼睛亮得夺人心魂,笑容里充满了幸福,她让儿女们向长辈磕头。她与奥路斯的五个儿女,都有个平唐名字,长女叫谢燕,这是为了感激谢玲珑、怀念燕州的日子。

在相处的喜庆日子里,谢玲珑发现十五岁的李云枫很喜欢跟十岁的谢燕说话,而谢燕正是金卷发蓝眼睛,漂亮高贵,倾城倾国。

知子莫若母,谢玲珑征求了和泉的意见,又问了奥路斯、央金,双方都很满意,就在皇都给李云枫与谢燕定了亲。央金为了谢燕能够更多的了解平唐帝国,叫她去燕州学府读书。

谢玲珑拉着央金的手,道:“亲家,你这么信任我们,把燕妹子交给我们,放心就是。”

央金竟是抱住了谢玲珑,道:“我的女儿嫁给你的儿子,这是让雪山上牛头神都感到自豪喜悦的事。以后我肯定会去燕州看望你。”

众人回到燕州之后,和泉与谢玲珑将李云琼嫁到了董家。董庆夫妻视李云琼为亲生女儿。董翰直爱李云琼还来不及,哪会给她气受,说是让她十八岁以后怀孕生子嗣,夫妻感情比蜜还甜。

次年和泉与谢玲珑给李云朝举办大婚。四年之后给李云枫与谢燕办了亲事。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河北道山林田野姹紫嫣红,春光盎然,燕州城几百条宽阔的街道,车水马龙,繁华昌盛不亚于帝国国都长安。

都督府里面,都督郝胜在案桌前翻看着今年府试考生的卷子,不时的点头,很是欣慰。

经过和泉、谢玲珑的精心治理,河北道的人口增加至千万,燕州人口达到八十万之巨,河北道人均收入银钱翻了十二倍,跟有鱼米之乡的苏杭持平,赋税在减了七成的情况下竟是比以前高出三倍,百姓的平均寿命由三十三岁增长至四十五岁,甚至超过了长安的平均寿命。

府试的红榜贴出去,几千名考生海潮般涌去查看,有人大声叫道:“头名举人李宏靖!”

“这是捷王的长子靖郡王。他今年刚十岁!”

“靖郡王文武双全,我见过他的,如同金童下凡,是个极好的。”

众位考生激动议论着,为李家高兴,也为河北道又出了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才而激动。

镇东王府大门前放着鞭炮,和泉与谢玲珑的长孙李宏靖中举的喜事传开,府里的长辈都很高兴。

明王穿着红袍子,兴高采烈的拉着李宏靖到处显摆,路过花园,正好碰到李自原、唐太后、白丽、李静在赏花。

李自原拉过李宏靖,镇重的道:“靖郎是我的重孙!”

明王哈哈大笑,扯过唇红齿白俊美无比的小少年李宏靖往外跑,道:“他可不是你的重孙,他是我的曾外孙,我是他的曾姥爷!”

李自原虎目一瞪,叉腰吼道:“浑小子,回头打麻将休想我放牌让你胡!”

白丽抿唇憋着笑,身后的李静却是毫无顾忌的笑出声。明王“贼”的很,住在王府里白吃白喝,很是识趣的跟和泉统一战线,一起嘲讽讥笑李自原,常常把李自原气得内伤。

李静笑声未落,远处传来唐太后的低喝声,唐太后是明王的表姐,几句话就把明王说得哑口无言,将李宏靖夺了回来。

白丽见明王失利,上前跟唐太后“交锋”。白丽外柔内刚,号称“温柔一刀”,唐太后心眼哪比得上她,次次都败北。

白丽原自将李宏靖交给了明王,道:“靖郎,你中了举人,难免要请同榜的举人吃酒。曾姥姥给你几个零花银钱使使。”

白丽云淡风起的拿出一张金票。唐太后瞟了一眼,金票上面的数字大的惊人。

白丽的锦绣年华日进斗金,一个月抵得了唐太后跟李自原十年的进项,明王小气出了名,对谢玲珑却是大方的很,白丽凡事顺着明王,经常寻着由头给谢玲珑的十二个孙子孙女、八个外孙外孙女金票。

李宏靖若是不收金票,明王就会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瞅着他,他和弟弟妹妹就怕明王这一招,只有收下,鞠躬称谢。

明王豪迈的道:“别跟曾姥爷说谢这个字。”

李万清不知何时走过来,手里抱着谢玲珑与和泉最小的孙女一岁多的李宏晶。

李自原夫妻跟明王夫妻又陷入了争夺李宏晶的大战之中。

李万清望着远处吵得一塌糊涂的李自原与明王,压低声音跟李静道:“东西都拾掇好了?”

李静神秘一笑,点点头。

两日后,天气晴朗,碧空无云,海风清凉。两艘巨龙般的钢船从津州军港航出,乘风破浪向南航行。

和泉、谢玲珑、谢奇阳夫妻、何屠夫夫妻、明王夫妻、何家六个宝夫妻、廖小松夫妻、江氏、贺栋夫妻、唐厚强夫妻、秦建义夫妻、李万清、李静等人站在船头谈笑风生。

突然间船舱里面传来无比得意的狂笑声,“臭小子,想抛下我们夫妻航游四海去南极看鹅、去北极看熊,没门!”

李宏晶立刻叫道:“南极的鹅不是燕州百姓家里的鹅,是不怕冰雪的企鹅啊。”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表示赞同李宏晶所说。

谢玲珑笑眯眯抱过李宏晶,在她红扑扑可爱漂亮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她长得可真像和泉,也就是很像唐太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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