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夫妻终回长安年夜饭大团圆
秋高气爽,长安郊野游人如织。
福乐庄庄外,几百亩玉米结了玉米棒,菜地里黄橙橙的南瓜、绿色的冬瓜、苦瓜、丝瓜、黄瓜、油菜、鸡毛菜、豆角,红色的辣椒,紫色的圆、长茄子,五颜六色,一派丰收景象。
何屠夫照常带着奴仆在田间巡查,几百名佃农闻讯蜂涌而至,满怀期待又有些惶恐的跟他说起明年种植小米的事。
这一说便是半个时辰,在这些佃农的眼里,长安何家的人对待穷苦的百姓都很和蔼可亲,收的租金少不说,还常帮着出主意种地,放眼长安,哪府都没有这般体恤大方仁慈。一年下来,佃农的收入竟比有地的农民还要多,日子过得自然好,都有余钱送孩子去学堂读书。谁要是敢说长安何家的坏话,佃农会跟他拼命。
将近黄昏,何屠夫快走返回庄里,听说谢玲珑、和泉来了,立刻去了第二号院,道:“珑妹子,家里的佃农这回学精了,今个向我请求,明年所有的田地都种上小米。你看如何?”
福乐庄共有二百户佃农,大人孩子加起来共计七百余人,分散住在附近的村里。
何屠夫初次种玉米、西瓜,只有一成的佃农求着他向了种子,当年丰收,物以稀为贵,卖了好价钱赚了不少银钱,把其余的佃农羡慕坏了。
不久前何屠夫明年要试种小米的事传开,佃农们合计这回一定要抓住发财的机会,这就约好今个一起来求他。
谢玲珑笑道:“外公,田里的事我不懂,您说了算。”
何屠夫瞧着个子比何七雪还高唯一的外孙女,目光宠溺,道:“好。那我明个就回复他们,想跟着我一起种小米可以,不过若是年底收成不好,佃租只能减半,不能全免。”
“外公想得周到,若免了佃租,佃农种小米怕是不会上心,有压力才有动力。”谢玲珑与和泉相视对望,均点点头。
谢奇阳筹备治理七水的事,难得在家,何七雪留着何屠夫用晚饭,叫谢平福去把张巧凤请来,三代人其乐融融。
一晃进入了腊月,中旬长安一连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雪过天晴,刮起刺骨的西北风,天气寒冷无比。
谢玲珑的长安学府、绣坊、两大作坊、各地的棉制品作坊,自十三日就开始放大假,一直要放到正月底。
在交通不便的这个年代,学堂都没有暑假,只有过大年才放寒假。
谢玲珑早早的让先生、学生回家。
她觉得绣娘、技师累了一年,这么冷的天,白昼又短,屋子里光线不好伤眼睛,索性都放了大假。
所有的人都放了假,她也轻松了。和泉的事极多,密卫队、龙神军、李自原临时赋予的各种紧急命令,忙得常常不在长安,更是不能回王府,就叫她回福乐庄住着。
二十二的正午,绽放粉色花朵的灵玉兰树、挂满香气馥郁小黄花朵的灵金桂树,十几只灵喜鹊站在树枝上声声鸣叫,穿着褐色棉装的奴仆仰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艳阳高照,难得的没有一丝风,灵喜鹊叫得这么凶,肯定是有喜事。
未时,众位主子用过饭都躺进厚厚的灵棉被窝午休,正睡得香时,被震天的鞭炮响声吵醒,今个不是小年,放什么鞭炮?
奴仆快走着禀报各院主子,“十一少爷、十一少奶奶从东边回来,现已进了庄子,正在第一号院给老县公、老县公夫人请安。”
自从何屠夫成为二品的开国县公、张巧凤成为县公夫人,何七雪便叫奴仆们改了两人的称呼。
“正伢子、芳妹子!”谢玲珑惊诧之后是喜悦,穿上衣服抱着小白,带着湘景、湘叶出了院子,直奔第一号院。
十九岁的何家十一孙何阳正身材高大,体型精瘦,小麦色健康皮肤,额头饱满、鼻梁高挺、眼睛如星,五观长开了,儿时模样隐约可辨,穿着青色灵绸长袄、黑衣长裤、厚底鹿皮靴,步伐沉稳从屋子里走出来,望到了长大的谢玲珑,目光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激动的高声道:“珑妹子,我与你十一嫂回来了!你变得更美了,我都认不出了。”
“正伢子!”谢玲珑瞧着俊逸、清瘦、不怒而威的少年,若不是他说话,走到大街迎面擦肩而过,只怕都认不出来竟是何阳正,时光如梭,一晃眼这个最聪明有才华的表哥中了榜眼之后,离开长安去东边已整整七年,甚至她大婚都未能来参加。
“珑妹子,你得叫我十一哥!”何阳正笑呵呵,伸手想去摸摸谢玲珑的头发,却是半路缩回来,妹子成亲了嫁了人,是别人家的堂客,不能像小时候那般亲昵。
谢玲珑内心的感慨与惊喜交织在一起,紧紧握住何阳正的手,道:“十一哥,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去迎迎。”
何阳正听得一声“十一哥”,嘴笑得合不拢,道:“珑妹子,我们以前说过七次要回来,最后都未回来,让长辈们空欢喜一场,这回哪里还敢提前说。陛下准了我两个月的大假。我特意让妹夫不要告诉你们。”
外官没有圣谕、不是探亲,不能进入长安久留。何阳正七年未归,按照朝规得了两个月探亲假,不算是李自原开恩。
谢玲珑朝何阳正身后张望,道:“芳妹子呢?”
“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何阳正唇角浮现得意的笑容,握着谢玲珑的手往里走。
谢玲珑环视大厅,何屠夫、张巧凤端坐正中,左右下首坐着谢奇阳、何家六个宝夫妻,何家长孙至六孙夫妻及谢家众小站于爹娘身后,何家七孙至十孙的堂客怀着孕坐在一旁,坐在最下首梳着流云髻、穿着淡紫衣裙、英气美丽的少妇站起走来,宽肥的衣裙已遮不住微微隆起的腹部。
谢玲珑目光在紫衣少妇定住,惊喜道:“芳妹子,你有身孕了!”
马紫芳点点头,明亮的眼睛全是泪水,双臂抱住了谢玲珑,激动无比的道:“珑妹子,托你的福,我与你哥哥有着灵兽保护,在东边这七年平安如意。你哥哥上个月刚被陛下升为从五品上的河北道下都督府长史,我被册封为五品诰命夫人。”
河北道就是谢玲珑前世的河北省、天津市、北京市及东北三省,土地辽阔,面积是河南道、山西道、湖南道之和,但由于干早、地龙不断,沿海边境常有倭寇来犯,人烟稀少,贫穷落后,被定为下都督府。
何阳正原先当县令,后来升至燕州长史,今年竟是高升做了五品的都督府长史,在河北道百年来所有官员里升迁最快,这其中有他们夫妻共同的努力,也有谢玲珑、和泉的顶力相助。
当年,马紫芳嫁给何阳正,义无反顾的跟他去海边饱受倭寇祸害的县里,被许多贵女笑话,如今她妻以夫贵,当了诰命夫人荣耀的回来。
谢玲珑欢喜道:“十一哥成为五品官员,你成了诰命夫人,这可是家里的大好事。”
她的十一个表哥,十个走武路子从军当了军官,官职都是四品以上,只有十一哥走文路子科举两榜出身当了文官,不到二十岁就是从五品有实权的长史,日后前途无量,只要不犯大错,应是能够升至三品官员。
何三宝笑声里夹着廖小燕忍不住的哭声,七年未见,长子何阳正如此有出息,儿媳又怀了身孕,自是激动欢喜控制不住情绪。
马紫芳凑在谢玲珑耳边低声道:“今年我十八岁,听你的话从正月起准备要细伢子,八月怀上了,将于明年五月生产。明年你十一哥回了河北道,我就不跟去了,在庄里生细伢子。”
谢玲珑喜意浓浓,道:“恭喜你们!小白刚才给你看过了,你肚子里头的是我小侄子,你跟十位嫂嫂一样,头一胎是细伢子。”
马紫芳喜得连连点头,都不舍得放开谢玲珑,就这么搂着她的肩膀挨着坐在一起。
何阳正笑道:“珑妹子别总恭喜别人,明年得让我们做哥哥的都恭喜你与妹夫抓紧了要细伢子。”
谢玲珑的十一位表哥,只有何阳正敢开她的玩笑,其余十位哥哥都把她当成长姐甚至长辈来看,今个着实高兴,何阳正又开了头,就都跟着一起打趣她,长辈们也来凑热闹,都催她赶紧给和泉生个细伢子,舅妈张金金、李喜花都是大嗓门,声音传出去,院子里站着的奴婢们都跟着笑。
好在谢玲珑两世为人脸皮厚,若是和泉在场,估计都招架不住。
何屠夫数月前可是在茶馆里听到关于和泉的流言,借此机会婉转的提醒谢玲珑,人言可畏,和泉号称军神,不能在上面被人毁了名声。
谢玲珑知道这是外公和亲人们的好意,听了一律点头,等着都说笑够了,道:“今个正伢子、芳妹子远归,先让她们去歇息,我去派人把马家叔叔、婶婶接来,一起吃个团圆饭,晚上我想听听她们说说东边的新鲜事,日本的倭寇、高丽国的商人、河北道的大家族、渔村的海鲜、燕州的特产……你们不想听吗?”
谢平福跳起来,叫道:“想听。”
何阳正抱起谢平福猛亲了两口,又摸摸谢平健的包子头,感慨道:“我走时两个弟弟还未出生。”
何七雪热泪盈眶道:“三哥、三嫂,正伢子走时也就十二岁呢。”
廖小燕流着泪从身后拉过小儿子何阳浩,道:“正伢子走时,浩伢子才一岁,瞧都长这么大了。”
马紫芳向谢玲珑投以感激的目光,这个唯一的妹妹是长安何家的顶梁柱,大到家族搬迁、每个哥哥的亲事、家族男子的仕途等等,小到四季吃食衣物,如今出嫁了依然如此,细致到体贴入微的请她的娘家人过府一起团圆,叫她心里怎么不感激。
“紫芳!”米照丽站在玉兰树下望着徒弟满意的微笑,道:“这七年你七次组织百名女子杀死倭寇共计四百余人,扬平唐国威,做得很好。”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在河北道宣扬女子自保习武、学医术。”马紫芳便要跟何阳正一起跪下磕头,被米照丽扶起。
米照丽进了屋子给马紫芳把了脉,顺便给她输送了一成内功,笑道:“镇北王妃生了双凤胎,我刚才乌城回来。你怀孕了,我把脉是个男婴。我有七个徒弟,你是头一个给我生小师孙的徒儿,你生产的那个月,我会向小姐禀明守护在你身边,亲自给你接生!”
马紫芳夫妻十分感激。
米照丽欣慰道:“你们歇息。紫芳,来日方长,等你歇息几天缓过神来,咱们师徒再叙话。”
当日,马家的人来了见到久别怀孕的马紫芳及提了官的何阳正,均是喜极而泣。
次日,和泉终于从繁琐紧急的公事之中脱身出来,到了福乐庄跟一大家人热闹的过小年。
年三十黄昏,福乐庄年夜饭,长安何家众孙、和泉一个不少,真正的大团圆饭,吃过酒宴,守岁至子时,放炮、吃灵红枣煮鸡蛋、发红包,一直热闹到子时末。
俊脸绯红一身酒气的和泉搂着喜气洋洋的谢玲珑回了院子卧室,湘景端来醒酒汤退下。
和泉本未醉,喝下醒酒汤,更是清醒,丹凤眼射出灼热的光芒,扫过谢玲珑丰满的躯体,伸手隔着薄薄的肚兜抚摸浑圆的胸部,这里已经发育的很好,喘着粗气央求道:“珑珑,你今个起十八岁,给为夫生个小小娘、小小郎,最好是龙凤胎。”
“我也想要生个小小泉子呢。”谢玲珑双臂勾着和泉脖颈,带着他倒在了床上。
一番激烈的缠绵,和泉第一回在谢玲珑体内喷发,满足的紧紧搂着她,一会儿下地去取帕子给她擦净。
谢玲珑娇声道:“小泉子,初一得早起去宫里,咱们得补补眠。”
和泉痴痴望着谢玲珑,唇边的朱砂痣鲜艳,有那么一瞬间闪过诡异的银光。
小白在空间里激动亢奋还有些疑惑的叫道:玲珑姐姐,空间里出现了大奇事,快进来瞧瞧。
“小泉子,我得去那里。你好好睡。”谢玲珑话毕便要进空间,和泉鬼使神差的抓住了她的左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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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和泉初入空间何屠夫遭设计
34,第四卷一品王妃34和泉初入空间何屠夫遭设计
谢玲珑出现在空间灵雾之中,每回都是从此处周转,再进入白府世界,扭头瞧到身旁的和泉,惊得叫道:“小泉子,你跟进来了?”
和泉环视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白雾,震惊之中,被谢玲珑唤醒,兴奋激动道:“珑珑,不晓得怎地,我就跟着你一同到了此处,莫非观世音菩萨觉得我心诚,终于允许我进来。”
一个雪白毛茸茸肉球闪电般扑进和泉怀里,用小童的声音叫道:“姐夫,你猜我是谁?”
和泉抱起白球,仔细端详,竟是一只尺长威风凛凛可爱之极的小白虎,谢玲珑的灵兽之中唯独没有灵虎,他头一回见到这般神奇的小老虎,皮毛是神圣的白色,撒娇的眼神还有点熟悉,一个名字在脑海里浮现,可是不敢说出来怕惹它生气,道:“你是神兽白虎?”
小白伸舌头亲昵的舔和泉的手掌,摇头晃脑,道:“不是啦,我是小白。”
和泉大喜,惊叹道:“原来你真的是灵兽王小白。那你怎么在人世间是只小白猫?”
小白道:“我是空间灵气孕育而成的灵白虎,在人世间的肉身是小猫。姐夫,我认识玲珑姐姐比你早多了。欢迎你进入白府空间,以后你要常进来跟我玩哦。”
和泉抚摸着小白软弱的虎毛,手掌能感受到它身体温热、心脏跳动,真诚感激的道:“小白,多谢这些年你屈身于猫体内守护珑珑。”
小白笑道:“姐夫,不要跟我客气,玲珑姐姐就是我的主人,我乐意为她做任何事。”
和泉兴致勃勃问道:“小白,你可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灵虎?菩萨的居所在何处?”
小白低下脑袋心里暗道:白府空间根本没有观世音菩萨,玲珑姐姐以菩萨的名义将无数的灵物送给贫苦百姓,还做了许多的善事。在我心里,她就是菩萨,我是她的灵虎。
谢玲珑心里紧张,空间是她最大的秘密,当时穿越到这个世界,为解释天花疤痕一夜之间消失,不得不借打着观世音菩萨的幌子,后来为求富贵不被人欺,将空间里的灵物拿出去售卖赚银钱、捐给灾民为家族积攒名望,所做的所有的事,确实有私心,但也造福许多的百姓,让更多的人受益。
如果当过十几年和尚的和泉得知她所说的观世音菩萨是编造出来,那她就是亵渎菩萨的大骗子,在他心里的形象彻底颠覆。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若失去了信任,总是猜忌,双方都会很痛苦。
和泉得不到答案以为这是忌讳,轻声道:“小白,怪我好奇,不该多问你。”
谢玲珑突然间心灵福至,道:“小泉子,菩萨居住在每个人的心里,信则有,不信则无。”
和泉若有所思,仿佛在回忆,道:“我幼时常问师父,菩萨在哪里,我想问问菩萨,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让我一生下来身子极弱还被抛弃。师父说菩萨无处不在,菩萨不会回答你的提问,只会满足你的愿望,只要你心诚许愿,总有一天就能如愿以偿。”
谢玲珑一听这话,便知和泉再一次毫不怀疑的相信了她,放下心来,道:“你师父佛法高深,给了你一个希望。”
和泉丹凤眼一亮,定定望着谢玲珑,道:“不错,我就是靠着这个希望渡过最艰难痛苦的日子,养好了身子。后来师父病逝,我心里很难过,我如此心诚向菩萨许愿,千万不要让师父病逝,哪怕我减了十年寿命都行,菩萨却未让我如愿,当时我不打算当外门护法,直到去了潭州遇到了你,我在菩萨铜像腹里呆着,饥饿尿急疲惫,你带着小白给我送来了灵西红柿、马桶,是你给了我希望,我回到长安考中外门护法,完成了师父的遗愿。”
谢玲珑听了轻声道:“小泉子,我们认识到结为夫妻同入白府空间,真的是缘分。”
和泉宠溺的望着爱妻,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在空间里一切都跟在人世间一样的真实,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类只有他跟她。
谢玲珑从和泉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他的身心都只有一个她,他的身世秘密在潭州时就告诉了她,他对她毫无保留。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和泉亲了小白粉红色的鼻头两下,笑道:“灵兽王心里也住着菩萨,是以不求回报的保护珑珑。”
谢玲珑目光移向小白,还有一个只忠于她的灵白虎。她真是极幸福的人。
小白变成大白虎,驮着两人到了空间三尺高的白玉碑前,道:“玲珑姐姐,玉碑上面在出现了姐夫的名字,所以姐夫就能够进来。”
玉碑正中三个鲜红醒目闪放银光的大字“谢玲珑”,在右下角的地方有三个蚕豆大绿色的小字“李和泉”。
小白接着道:“玲珑姐姐,白府空间告诉我,姐夫跟您一样拥有能进入空间的钥匙,此生他托您的福才能进来,日后他只能跟随您一同进出,不能独自留在空间。”
谢玲珑与和泉相视对望,不约而同问道:“空间的钥匙是什么?”
小白虎眼转动两圈,好似在跟什么人沟通,道:“就是你们身上的朱砂痣。”
谢玲珑不由自主的抚摸自己左掌心的朱砂痣。心道:难怪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爹娘、五个弟弟都不能进来,原来他们没有朱砂痣。
和泉则是暗吸一口气,曾经还俗入军营时,起过念头要用刀尖把唇下的朱砂痣剐去,但想着它被谢玲珑亲吻过,就留了下来。
小白耐心解释道:“朱砂痣分为轮回、先天、后天三种,轮回就是每世都有这颗痣,先天就是自胎腹里形成,后天是出生之后形成。轮回痣是空间的原配钥匙,打开空间的机率最大,玲珑姐姐左手掌心的便是。先天痣是空间的附属钥匙,拥有者与拥有轮回痣的人有了很亲密的关系,经过允许就能跟随进入空间,姐夫唇下的朱砂痣便是。后天痣没有灵性,拥有者不可以进入白府空间。”
谢玲珑激动道:“小泉子,我说怎么瞧着你的朱砂痣很是亲切,原来这是进入空间的附属钥匙。小白,白府空间可真是神奇,拥有挖掘不完的秘密。”
和泉狂喜的心情非言语能表达,道:“珑珑,日后我能与你一同进出空间!”
谢玲珑飞快的吻了和泉嘴唇,往前飞去。
她在空间许多年,早就懂得如何驾驭灵雾飞翔,回眸一笑,梨窝闪现,娇媚绝美,翩如仙子,道:“小泉子,空间一日,人间百日。刚才咱们进空间是丑时初,至寅时进宫还有一个时辰,空间便是一百个时辰,七天时光,我能带你遍游空间,还能在灵潭里沐浴,睡几天大觉。”
小白兴奋叫道:“玲珑姐姐,还有一件奇事呢,半山腰的房子大了一倍,多出两间,是不是给姐夫住的呢?”
“小白,带我们先去看房子。”谢玲珑话音刚落,便落至半山腰的平地,身旁的七口灵井口腾着白色的灵气,山上山下苍翠一片,鸟语花香,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和泉打量四周,立刻留意到若将七口灵井连线就形成北斗七星的图案,灵井不远处屹立着一栋隐放银光纯白玉制成古朴透着圣洁的四合小院,进去之后一共四间房屋,正对大门两间,左右各一间。
谢玲珑心情极好,挨个看了房间,竟是一间大厅,一间主卧,一间客卧,一间厨房,里面的家具清一色的古灵紫玉制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主卧的古紫玉床比人世间的要大,上面铺着不知什么材质七彩的被褥单子。
大厅里茶几上置着一套灵红古玉的茶器,茶壶雕刻着银色闪光的山水图。和泉拿起一个茶杯,看着很重实则份量很轻,端详杯底,竟是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竹林图,让他瞧得如同进入竹林,在其中漫步,心中安宁,无欲无求,顿悟道:“珑珑,这套茶器有定神静心之奇效。”
厨房的灶台旁边堆放着几十颗拳头大的灵石精,以供煮饭燃烧使用,谢玲珑问道:“小泉子,小白烤的灵肉好吃,做的灵鱼更是香,以后就由它来做饭,咱们都有口福,如何?”
和泉笑道:“好,为夫与你就等着吃灵兽王做的极美味的佳肴。”
可怜的小白当了童工都不知晓,还傻乐着叫道:好哦,我最喜欢做饭,我要是忙不过来,找灵鹿过来,它们老实憨厚不食肉,绝对不会偷吃我做的菜。
谢玲珑想想也不再隐瞒,道:“小泉子,灵兽在空间修炼到一定时候,就会说人话,还能变幻成人型,我怕它们到人世间会引起祸乱,禁止它们说人话,在非紧要关头不能变成人的模样。”
和泉已被接二连三的事震憾的麻木,听到这个点点头,道:“灵兽王小白能说人话,它训得灵兽自是也会说人话,我倒是好奇灵兽变成人的模样,你快带我去开开眼界。”
这回谢玲珑的心完全踏实下来。
两人在空间一呆便是七天,和泉以前常自责工事繁忙无法陪着谢玲珑,现在能进入空间,人世间的时间增加百倍,弥补了他与谢玲珑聚少离多的问题。
两人感情更胜从前,回到人世间换上朝服出了院门,跟着众人一起坐灵马车,顶着满天星辰进了长安城大明宫。
正月一辰时,长安五品以上官员及诰命夫人全部要到麟德殿,参加隆重的朝会、宫殿。
福乐庄众人已参加了几年朝会都有了经验,张巧凤再不会胆怯头晕,身为从二品县公夫人,家里的后辈又是那般的有出息,腰板不由得挺直,跟着何七雪与众位夫人有说有笑,互相拜年。
十一位孙媳包括怀着身孕的马紫芳都来了,十一女站在一起,一个赛一个的美貌,白、张、欧阳家族族长被降为五品官员站在后面,他们的夫人跟马紫芳站在一起,收敛着目光不再蔑视,长安何家今非昔比,已不是能嫉妒的对象,得仰视才行。
帝后一如既往的携手出现,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一起共进午宴。
李烟梳着飞天髻,戴着凤凰金步摇,首次跟皇族宗室的郡主、县主们坐在同一桌用饭。她的衣着、笑容、泛着光泽的肌肤无不说明成亲之后的日子很幸福。
同桌的一位县主故意提到废了一腿的李蓉,其余人均望向李烟,见她并不接话,也就不想再讨没趣。
去年谢玲珑的身旁坐着说话带刺的何莲,一顿饭竟听她不点名的讥讽挖苦,今年旁边换成了关系交好的央金公主,相约着初十同去白如意家里吃个晚饭。
长达三个时辰的朝会结束,福乐庄众人随着人潮离开麒德殿,和泉紧蹙着眉头快步走至在谢玲珑耳边低语几句,轻拍拍她的香肩,把她从震惊思绪飘飞中唤醒,便匆匆向着人潮相反的方向往殿后行去。
李静、李湘、李青兄弟都留在宫里,要参加宫里的晚宴,每年就这么一回跟皇族宗亲所有的人坐下来用个饭,都觉得心累,很是不情愿。
谢玲珑跟着众人上了灵马车,到了福乐庄,便单独叫了何屠夫到书房去,开门见山肃容道:“外公,白云观与洛阳何家发生大事,何乾临死之前将族长之位传给您,何家人最迟后天就会到庄里,打算按着何乾遗嘱,你若不同意接替族长之位,他们就不埋葬何乾。小泉子请您心里有所准备。”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大过年的她不会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何屠夫手中的茶杯险些落地打碎,失声道:“珑妹子,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何乾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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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谪仙惨被污和泉分族产
这件大事说起来,还跟和泉有着一些关系。
原来慕容齐云跟四大家族为了治理黄河的事,彼此怨恨,不止一次当面对骂。
数月前,何莲利用手中的权力,命令道教各分观散发和泉、谢玲珑无子嗣的谣言,激怒了和泉动手收拾她。
慕容齐云自是查出来和泉的密卫队是何莲事件的真凶,但觉得和泉未追究道教的责任已是开恩,不想再去招惹他,就将此事搁置一旁,严禁弟子再提。
结果这事就被窥视白云观观主之位的两名道士利用,做了一个圈套,造成何莲事件是慕容齐云为报复洛阳何家所干。
何莲已成了道姑,在太上老君殿前赤身出现,颜面扫地的不止是何家,还有白云观,慕容齐云岂会做这样的傻事,洛阳何家的人起初不相信,只是何乾去问慕容齐云,见他含糊不正回答,族里的人又收了那两名道士的银钱,一直在何乾耳边污蔑慕容齐云,何乾渐渐就信了。
何莲是何乾嫡长子最小的嫡女,先遭皇家休弃,后被那么多人看了身体,终于承受不了吞金自尽。
何乾嫡长子失去爱女伤心过度,借醉消愁,被两名道士派人用迷烟引到何莲未出嫁前居住的院子,看到幻象精神错乱,取绳带悬粱自尽。
何乾老年丧子,怒火攻心,恨不得食慕容齐云的肉,就答应了跟两个道士合作。
年底,慕容齐云带着人亲自到洛阳何家查黄河修堤的帐本,食了渗有软骨散的午饭中了招,被抬到一间房屋,眼睁睁被一个半疯的粗使婆子污了保持多年的道体,白云观所有高层的道姑、道士赶来观看到这一幕,那两个道士提议废掉慕容齐云观主之职,把他气得吐血不止。
白云七仙一直忠于慕容齐云,用武力制伏了两个道士,又以道士能成婚这一条道规,强势保住慕容齐云的观主之位。
慕容齐云遭此大变,心灰意冷不知去了何处。
白云七仙一不做二不休,年二十九夜里带着百名弟子杀了所有何姓道士,封锁消息,年三十正午带着几万道教教徒冲进洛阳何家,杀死了三百余名保护洛阳何家的死士,先是砸抢,而后一把大火烧了大半个何家,供奉祖宗牌子的祠堂都被焚烧化成灰烬。
好在火灾发生时间是白天,只死了几个人,其余的人及时跑出来,可是仓库、地下秘室的财宝都被抢劫一空,洛阳何家的死士全部丧命。
何乾身子本身就不好,被烟火熏得半死,听到祠堂没了,愧对列祖列宗,舀着石块砸自己的太阳穴,临死前嘱咐族人,将族里一万亩地、百座果山、十家店铺、一千万两银票送给何屠夫,今后洛阳何家依附长安何家,两家合成一家,何屠夫一日不同意当族长,他的尸体就一日不下葬。
当时场面极为混乱,何乾有没有透露何屠夫是其同父异母的弟弟,就不得而知。
谢玲珑长话短说。何屠夫何等人物,自是能想象其中的惨烈,唏嘘不已。
谢玲珑不用问也知道外公绝对不会任洛阳何家的族长。
何屠夫感慨过后,沉稳的将所有的子弟叫到家规碑前头列队站好,镇重讲了此事,挨个点名询问他们的看法,包括最小的谢平福在内,没有一人贪图良田、果山、店铺、银钱,均不建议他当这个族长。
何屠夫很是欣慰,当场宣布了他的决定,而后嘱咐庄里的所有人,此何家跟彼何家是两回事,不可能合二为一。
众位女眷得知此事,纷纷震惊摇头。
谢玲珑单独跟何七雪道:“娘,那个毁了慕容齐云名声的粗使婆子,咱们都认得,她就是谢林的堂客何氏。”
何七雪惊得目瞪口呆,那个当年在潭州谢家摆谱办赏梅宴造成血案、在长安跟少年赤身搂抱出现在大[奇`书`网`整.理'提.供]明宫前名誉尽毁的何氏,到了洛阳何家当粗使婆子苟且偷安活着,洛阳何家竟让她做那下流之事害了谪仙般的慕容齐云。
当晚何七雪告诉了谢奇阳,夫妻俩感慨万端,潭州的往事历历在目,当年谢玲珑险遭谢林的儿子过继,为此谢奇阳被逐出潭州谢家,名声被毁,差点失去会试资格。何氏落得现在的悲惨下场,证明恶有恶报。
这一夜福乐庄不少人失眠。
次日正月初二,自早晨起来拜年串门的宾客陆续不断,门前停满了马车。
正午,四十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子骑着千里马奔至,腰间系的白色飘带与门前挂着两个火红的大灯笼格格不入。
这伙人有主有仆,满脸疲惫,印堂灰暗,风尘仆仆,下了马走至大门前,为首的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道:“劳烦去通报一声,我们一行是洛阳何家的人,我是何乾的嫡二子何助城,奉我爹爹何族长之遗命,有紧急的要事,从河南洛阳前来拜访县公爷,来不及下帖子,请县公爷多多包涵。”
旁边两名男子见门奴没有应话,急道:“狗眼看人低,我们是洛阳何家的人,快去禀报县公爷!”
“大冷的天,我们自远道而来,当因请进去用杯热茶,备下饭菜招待。长安何家就是这般待客的吗?”
从门里出来的客人瞧着这一群人,立刻没了笑脸,心里暗骂,哪来的恶人,如此不懂规矩,大过年的戴孝到别人家,这是要诅咒福乐庄的人今年不顺,真是心思歹毒。
客人怕沾上晦气,纷纷绕道而走。有几名官员认得何助城,却不上前攀谈,微微点头便走了。
柄叔禀了何屠夫,返回大门,向何家人不卑不亢道:“老县公爷说,你们的来意已知晓,长安何家与洛阳何家没有交往,你们找错人了。今个年初二,庄里住着许多贵客,忌讳见到不吉利的事,就请你们到别处吧。”
何助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手微微颤抖舀过来一个黑木匣子,在身后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下,道:“请老伯将此物呈给县公爷。”
柄叔双手接过,在洛阳何家复杂的目光里快步走进庄子,很快又返回来将黑木匣子交到何助城手中,摇头道:“老县公爷不收,请你们这就离开。”
“我爹的遗命想请何县公爷任族长一职,我大哥已经病逝,我身为嫡二子不能完成,日后心里难安。”何助城长叹一声,未察觉到身后的几人喜悦目光一闪而过。
一群人骑着马离开,倒是没有出现跪地磕头死死相求的场面,让福乐庄各院的人都吁了口长气。
何屠夫坐在偏厅里跟唐国公下象棋,身后站着何阳浩、谢家三小。
唐国公品着灵茶,道:“这些人来去匆匆,走了个过场,即有了孝名,还保住了田产、果山、银钱。何乾只怕未料到后人如此执行他的遗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洛阳何家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意料之中。”
何屠夫道:“管他们呢。”
唐国公笑道:“刚才你若是收下那个木匣子,估计那些人得哭。”
何屠夫哈哈笑几声,道:“何止是哭,回头得跟我拼命。”
唐国公点点头,道:“那是,他们为了几百万两银钱胆大包天敢贪了白云观的银钱,木匣子里光银票就是一千余万。”
何屠夫道:“你刚才可是瞧见了,我原封不动的退了,日后若是洛阳何家的污蔑我舀了,你可得为我做证。”
正月初三祭天大典之后,洛阳何家的人向呈上折子,请求李自原委派和泉主持分家。
“何乾尸骨未寒,子孙就开始分族产,洛阳何家不亡才怪!”李自原放下折子,若说洛阳何家怕别的官员不会秉公办事,也不该找和泉这个阎罗王。
和泉来不及跟谢玲珑告别就去了洛阳,一走便是几日,到了初七才回来,先去禀李自原,而后出了大明宫在密卫队管辖的客栈要了间房,沐浴三遍洗去晦气,又去护国寺烧香念经驱散死亡、怨气,这才回了福乐庄。
谢玲珑刚跟和泉分享了空间的秘密,六天未见他,思念可想而知,待他向何屠夫细说了洛阳一行的经过,回到房间,立刻带着他一起进了白府空间。
夫妻俩头一回在半山腰的小院主卧的灵紫玉床上欢好,兴奋而激动。
小白带着两只母灵鹿做了满满一桌酒菜。两人歇息够了起床洗漱,去吃着香喷喷的灵菜。和泉这才说起洛阳何家的事。
原来洛阳何家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早在几年前就派人去潭州、北寒之地调查何屠夫,已经知晓他是何乾的弟弟,便扶持庶子身份的何乾当了族长,准备去迎何屠夫回家族。
人算不如天算,这位长辈还未来得及告知此事就中风瘫痪不能动弹说话,三个月前,回光返照舌头能动了,赶紧叫来何乾深谈了此事,让他以嫡长子的性命发誓。
何乾想认回何屠夫,但并不想将族长相传,他一直是将嫡长子当成下任族长来培养,结果何莲自尽,他的嫡长子爱女心切死了,应验了他发的毒誓,接着洛阳何家被白云观毁掉,没脸再活下去,临死前留下遗命。
和泉道:“何乾是族长,却是庶出,他的四个嫡子跟何家嫡系互相不服,但在外公要任族长一事上,态度难得的一致,都不同意让外人得了族产。”
谢玲珑轻哼道:“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就算金山摆在外公面前,也不愿去趟洛阳何家的浑水。”
和泉道:“外公拒绝之后,他们到了洛阳安葬了何乾,就开始为什争夺族长之位互相揭底,手里都有人命,我将犯杀人罪的十四人都捕了送到衙门,等清理好财产就分家,不分嫡庶,不论人多人少,均按户分配,不服的一律乱棒打三十丢出去。”
谢玲珑吃着和泉喂的一片灵鳝鱼肉,道:“你这个按户分配好,那些妾室、庶子女多的人就占不到便宜。”
和泉目光清亮,道:“若是人口多分家财就多,男子都抢着去纳妾,生下一堆的庶子女,妾室是家乱祸源之一,我没得理由助长这股邪风!”
谢玲珑眨眨眼睛,微笑道:“夫君所言极是,为妻受教了。”
闻言,和泉心里喜滋滋,谢玲珑最喜欢听他提倡一夫一妻的话,她一高兴就会喜悦还带点自豪的自称“为妻”。
和泉低头轻声道:“珑珑何时给为夫生儿女?为夫瞧着几个小侄儿,期盼着早日抱上儿女。”
谢玲珑放下碗筷,握住他的手道:“小泉子,孩子跟咱们也是讲缘分的。年初二我去护国寺、望国庵上香,祈盼着孩子能跟你一样拥有先天朱砂痣,这样他们出生之后,就能跟咱们一起进入空间。”
两人用过饭去巡视空间的二十块药田。
和泉已不是头一眼亲眼看着灵草药迅速生长,却仍是激动欣喜,指着一亩枝叶旺盛闪放银光的何首乌,道:“珑珑,上回你说得到它们,还有干爹的一份功劳,这是怎么回事?”
谢玲珑笑着讲了华山明王被刺,小白无意中在不远处的树林里发现了千年何首乌,特意道:“这些灵草药都是小白种植出来的,我只是在旁边瞧着,没有流过汗水。小泉子,你若是想把灵草药送人,直接跟小白说一声,让它从灵药地里拔就是。”
和泉揽着她的纤腰,柔声道:“你每回好事、逢年过节都想着我所有的长辈、朋友,我已习惯一切由你打点,就不再费心思。”
两人在空间里亲密无间不受任何打扰,住了三十个昼夜,出来之后,人世间还是夜晚,天没有亮,就相拥着在床上聊天。
转眼到了正月初十三的傍晚,上元节将至,泉王府冰雕已经摆放出来,谢玲珑与和泉用过晚饭散发,小白突然间蹦到一丈高仕女冰雕的冰手上面,亢奋的喵喵叫道:玲珑姐姐,快带姐夫进空间,发生了您想象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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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愉快!
36空间灵海现赠海货惊喜
36,第四卷一品王妃36空间灵海现赠海货惊喜
谢玲珑抑制住内心的惊喜,拉着和泉快步往卧室里走。湘景、湘叶跟在后面面带微笑,家和万事兴,主子夫妻感情和睦,下人心里在也踏实。
和泉早就跟谢玲珑心有灵犀,朝两婢挥手道:“退下。”他一直不喜唐皇后送来长秀等四位宫女,谢玲珑嘱咐四女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让湘景、湘叶辛苦些就是。
夫妻俩见门一关上,就立刻进了空间,小白变成大白虎模样驮着她们飞出灵雾,一直朝灵河那边飞去,激动道:玲珑姐姐,空间出现千百里的灵海,还有十八种灵海兽、植物。您不是一直喜欢吃海鲜吗,这下能天天品尝到新鲜的海鲜了。
谢玲珑喜不自禁,高声道:“小白,快去那瞧瞧。小泉子,真是太好了,竟有了灵海,我想它都想了十几年!”
和泉坐在谢玲珑身后,双臂环着她的纤腰,也是激动不已,道:“空间已有了山、河、田、矿、草原,再有了海,就是一个缩小的大千世界。”
灵风袭过谢玲珑绝美的脸蛋,吹起如墨的长发,娇笑道:“我的夫君,空间还有雪山、沙漠、火山、沼泽没有出现,不能称之为小世界。现有的这些,我已经很知足。”
她远远俯视到在灵河尽头出现的一大片金灿灿的沙滩,在沙滩的另一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深蓝色的灵海,忍不住惊呼道:“小泉子,咱们的灵海!”
和泉重重吻了谢玲珑露于衣服外雪白的脖颈三下,手指着突然间拓宽达到百丈的灵河与灵海的交界口,笑道:“瞧见那一片滚滚白浪没有,那是灵河入海处!”
两人处于高空将灵河奔流入海全景看个真切,心情激荡,便叫小白稳稳落于灵河入海口,足踏金色细腻如泥的灵沙,耳听轰隆巨响奔流水声,眺望无边无际的灵海,心境都跟着开阔起来。
小白走在前面,两人携走漫步其后,在灵沙滩上行至几里,谢玲珑笑着脱了鞋子赤足踏在灵沙上面,还叫和泉也这般。
“小泉子,我要在沙滩岸上种上灵椰树,还要养一些极小的灵猴子狨猴。”谢玲珑咯咯笑着,能在第一时间跟和泉分享空间的秘密真是幸福。
和泉狐疑道:“我从未听说过狨猴。”
谢玲珑伸出食指,道:“狨猴又称指猴,刚出生时只有蚕豆那么大,长到最大时也就我的手指这么高,一个桔子那么重。”
和泉目光宠溺,在空间里谢玲珑就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娘,要去摸她的头发,被她打开嗔怪道:“小泉子,你的手刚才摸了灵沙。”
和泉抿唇微笑,妻子连生气的模样都很好看,问道:“蚕豆是什么豆?”
谢玲珑一怔,而后笑靥如花道:“蚕豆是一种豆类,比黄豆大,又叫大豆、罗汉豆。若是空间能出现蚕豆,我就给它起名叫罗汉豆送给你。”
和泉紧紧握住她的手,道:“你曾为了我专门做出豆腐、豆浆、豆腐皮,寺里的师兄弟都跟着沾光饱了口福,大师最爱吃的就是烧豆腐。”
谢玲珑大眼睛闪闪发光,道:“新鲜的罗汉豆呈碧绿色,用来清炒、五香、卤、做汤,都很下饭,还能用油炸撒上细盐做成兰花罗汉豆、玉带罗汉豆。”
小白摇头晃脑提醒道:玲珑姐姐,空间里现在可没有罗汉豆啊,您要看看空间有的十八灵海兽、植物吗?
谢玲珑立刻叫道:“看!瞧我心喜的都忘记这件大好事,空间出现灵海,还附赠了海兽、植物,今个双喜临门。”
和泉与谢玲珑脱去外衣,卷起裤脚至大腿处,兴致勃勃走进海里,半尺高的海浪哗哗涌至轻拍他们的肌肤,笑声与海浪声混在一起,远处的海水呈深蓝色与天空连成一线。
空间的海水温度不冷不热,适宜游泳。和泉水性极好,谢玲珑前世会游泳,今世长安学府建有女子游泳学堂,她身为院长自是会游泳。两人若不是要看新出的海兽、植物,真想拥抱大海,在海水里畅游。
小白在前面的海面悬空站立一挥虎爪,海水里出现了几十只灵海兽。
最先亮相的是两只直径四丈、高一丈的巨大灵海龟,一雌一雄,像两座小山一般渐渐浮出海面,磨盘大的圆脑袋镶嵌着两只灯笼大的眼睛,真面目着实恐怖,确实是怕惊着主人,便微微缩着头恭敬还有些卑微的缓缓游过去。
灵海龟体型超大,带着海水哗的向前涌去,一下子就漫过两人的大腿,把裤子都弄湿了。
和泉内心震惊拉着谢玲珑往后退了两步,道:“珑珑,灵海龟果然非同一般,比咱们在东罗马帝国东海瞧见最大的海龟都要大许多。”
两只灵海龟吓得不敢再往前,离他们三丈处停下两只前龟腿跪下磕头,体型略大的是雄灵海龟,开口用小童的声音道:“拜见主人。”
谢玲珑忽然间娇笑道:“瞧着你们身躯如此庞大,以为是千年的老海龟,岂料竟是两个小海龟。我给你们起个名字,归小一,归小二。”手指着体型略小目光怯弱的雌灵海龟,道:“你就是归小二。”
两只灵海龟拜谢听从谢玲珑的指挥上了海岸去晒太阳吃灵果,好不惬意。
接着出现的是两只身长五丈恐怖的灵白鲨、两只极为灵敏聪明会唱歌的灵海豚、两条浑身是宝巨毒的灵海蛇、两只凶狠的灵虎鲸、两只能产出价值连城“龙涎香”的灵抹香鲸。
小白详细简介之后,补充道:玲珑姐姐,灵海龟是海陆两栖灵兽,灵鲨鱼、灵鲸是海里的霸王,灵海豚是海里的智者,海蛇若有机缘能变成海龙。这五种是空间送给您的大型海兽。
归小一驮着两人与小白在蔚蓝的海面飘浮,归小二在后面缓游。一群群五颜六色的海鱼围着两灵龟抢吃谢玲珑、和泉掷下海面的碎灵果。
空间送给谢玲珑五种小型海鱼分别是灵带鱼、灵沙丁鱼、灵石斑、灵黄鱼、灵墨鱼。
另有海洋壳类中的灵海蛏、灵海蛤、灵海螺、灵海鲍,灵海蟹、灵海虾,最后是海洋植物中的灵海藻、灵海地衣。
壳类一共是六种,每种又有四至几十个品种,灵海蛤有十个品种,灵海螺有二十七个品种,灵海虾包括长达半丈的大龙虾。这些品种跟小型海鱼一样,数量极多。
灵海藻当中有谢玲珑最为熟悉的灵海带,前世在孤儿院生活,吃食单一没有油水,到了冬天买不起贵的蔬菜,就总吃物美价廉营养还高的海带,吃到见了海带就想呕吐,这世吃过几次秦家从山东道送来的比鹿肉还贵的干海带做成的汤,带着浓浓的海味,竟是觉得很香。
谢玲珑头枕着小白的肚子,眼睛亮晶晶,伸手拍拍归小一的龟背,叫它返回沙滩,道:“小泉子,这回咱们可真正的有口福了。我让小白送一桌海味吃食,咱们好好品尝一番。”
和泉点点头,笑道:“小白受累了。”
谢玲珑坐了起来,叫小白这就去弄饭,做好了直接让灵兽送到海边沙滩,要跟和泉吃个浪漫的海景双人豪华餐。
小白得令,将各种海货取了些飞走。
谢玲珑便枕在和泉的大腿上,闭目自语道:“今个是年十三,明个年十四,趁着正月有不少人走亲戚送礼,推出灵海货,定能大赚。”
和泉望着不远处在海水里嬉戏鸣叫如同小孩子的两只灵海豚,问道:“珑珑,空间一共给了你多少只灵海豚?”
谢玲珑睁眼微笑,伸出三个指头在和泉脸前晃着,道:“一百五十对三百只。”
和泉道:“我在幼年时跟大师云游到东海,听当地的渔民讲,行船若是遇到海豚,就跟着它们走,定能避开海里的大风暴、暗礁,还能捕捉到大量的海鱼。若有一天,平唐的战船出征,配上灵海豚引路,将会一帆风顺。”
谢玲珑啧嘴道:“瞧瞧,人跟人到底不同,我看到这么多的海货,想到的只有吃和赚银钱,你想到的是军事战船。”
和泉笑道:“我也想着吃,只是绝对不如你安排的好,干脆等着吃。”
两人在空间里用过海鲜大餐便回到人世间。谢玲珑叫总管连夜定制不漏水的木箱,找来江易详议明个售卖活海货事宜。
空间里的大型海兽将成为平唐海战的秘密武器,小型海鱼、壳类及海藻
次日清早长安南城门刚打开,泉王府的奴仆赶着装着海水、海货的木箱的灵板车出城奔进福乐庄。
何屠夫带着众小晨练回来,听到菩萨赐了大批的海货,惊喜不已,赶紧去大厨房瞧。
众人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海腥气,只见大厨房院子的青石地面摆着二十个半丈四方型打开盖的大木箱,其中两只木箱里面探出几只红褐色在阳光下闪放银光巨大嚣张愤怒的大龙虾钳子。
谢平福个子低,直接飞至木箱上面,脚踩着箱子边,俯视前后左右,激动的叫道:“好多的海鱼,还有厉害的大龙虾!”
谢平健推了谢平福后腰一下,竟是没把他推到木箱里头跟两只张大钳子的大龙虾做伴,咯咯笑着跑到一边,道:“福伢子,你下盘功夫蛮扎实。哥哥佩服!”
“哥哥又欺负我。”谢平福足尖轻点木箱跃起,飞到前面的木箱观看,喜得叫道:“好大的灵海螺,比东罗马出的海螺漂亮许多。”
何屠夫伸手指在箱里沾了一下水面,放到嘴里舔了一下,震惊道:“水味咸,这是真正的海水,能出海盐。”
一位御厨出身的师傅出来,恭敬的向何屠夫及众小行礼之后,道:“老国公爷,今个灵海货来时,厨房已准备好了早饭,小的自作主张,加做了蛤蜊面糊汤、大龙虾肉鲜粥。您看要给老老太太送些吗?”
何屠夫道:“送!珑妹子姑奶奶跟珑妹子一样,好吃个新鲜吃食。你快亲自端过去,给她禀了庄里都有什么海货,问她中饭想吃什么海味。”
正午,福乐庄众人吃海鲜热闹高兴,不远处护国寺的僧人中饭吃到灵海带、灵海黄花、灵海紫菜做成的菜,感恩玉女谢玲珑,而在长安城府东、西市及四条街坊的六家锦绣年华,买海货达官贵人家的管家及下人排成长队。
上元节当晚,李自原、唐皇后、李弯弯及福乐庄众人在泉王府欢聚一堂,竟是吃起了灵海鲜火锅。
出了正月,进入初春,二月二的次日,和泉向李自原请了三日的假,带着谢玲珑、小白骑上灵白雕,一路南下,直接飞到琼州府往南五百里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岛,在那里住了一天半,将空间的大型灵海兽放到人世间的海里游玩,并让它们驱赶各种海鱼、壳类海生动物至海边,全部收进空间,共得到新种类三百八十种。
谢玲珑让小白将椰子、番荔枝、菠萝蜜、榴莲、火龙果、红花丹等果树移植到空间。
归小一、归小二向召集海龟,灵鲨鱼、灵鲸、灵海蛇、灵海豚召集同类。小白传令众海兽在深海里面寻找七尺以上高的珊瑚及沉于海底的货船、珠宝。
和泉、谢玲珑返回长安后的第三天正午,谢玲珑身处长安学府,如同往常那般去饭舍用饭。
午饭一道菜冬筝烧灵带鱼,是谢玲珑喜欢吃的菜,可是今个她闻着气味就觉得有点恶心,想着可能近日吃海货过多吃伤了,摇头将半盘子没动过筷子的带鱼让给湘景、湘叶吃。
两女吃着灵带鱼细腻美味的鱼肉,满足之极。
谢玲珑用了些素菜,觉得肚子很饿,可是看到吃食又没有胃口。真是奇怪了,她以前从未这样过,就是在今早还胃口很好。
谢玲珑的葵水正月未按时来,若是有喜,小白肯定会发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吃灵海鲜过多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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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晚上十一点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更4千字了。最近工作太多,更新的字数不多,但坚持更新。请亲们多体谅。
周末愉快!
37伪病离长安玲珑胎动有喜
37,第四卷一品王妃37伪病离长安玲珑胎动有喜
谢玲珑短叹一声放下碗筷,湘景关切的问道:“王妃,您今个吃得真少,可是哪里不适?”
谢玲珑道:“只好胃口不好,未觉得身体不适。”
两女跟着谢玲珑出了饭舍,见四周无人,这才低声问道:“王妃,您上月中旬至今未来葵水,稍后到了校舍,奴婢姐妹给您把把脉。”
谢玲珑轻声道:“你们王爷天天给我把脉,今个早晨还说一切正常。”
去年关于和泉不能有子嗣的谣言传遍长安,他在王府虽未表露出来愤怒,但是此事的操纵者何莲下场很惨。两女跟在谢玲珑和他左右,从他的言谈中得知,也就看出他对子嗣的重视。
三女到了校舍进屋关上门。湘景、湘叶轮流给谢玲珑细细的把过脉,均是没有发现异样。
谢玲珑想起和泉因为没有子嗣名声受损,心情倏地焦躁起来,挥手叫两女退下。
她在屋里坐立不安,干脆躺了下来,心里想着是不是由于她的灵魂来自异世,因此不能受孕,可是她已来过葵水,身体很正常。若是因为她的原因没有子嗣,这可怎么办,难道要抱养或是过继一个孩子吗?
她一时烦恼,忧心忡忡,竟是呜呜哭起来。小白与她心意相通,蹲在枕头旁边陪着一起落泪。
一人一兽就这般一直哭到下午,任谁敲门也不吭声,直到和泉特意到了学院接谢玲珑,这才把门打开。
和泉哪曾瞧过谢玲珑哭得这么厉害过,心如刀绞,慌得颤声问道:“珑珑,你这是怎地了,发生什么事?”
湘景、湘叶见谢玲珑大眼睛红肿得似桃子,惊恐的以为小白给她诊断出患了重病,出了屋后脸色苍白,泪如雨下。
谢玲珑扑在和泉怀里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不知怎样告诉他可能会没有子嗣的事。
她是绝对不会让和泉去纳妾、收通房,但是在这个世间子嗣何其重要。和泉是英武的军神,贵为王爷,但没有子嗣,人生便不圆满。她曾经以为事事如意是天下最幸福的人,结果竟然不能有子嗣,果然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总会有缺憾。
“珑珑,你莫哭,给为夫说说怎么了,莫非菩萨责备你带我进了空间,要你离开我?”和泉说了最后一句,面无血色,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谢玲珑摇头,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不能没有你。”
当年白丽未生下子嗣,责任明明在于明王,可是世人都讥讽嘲笑白丽。谢玲珑悲观的想着跟和泉没有子嗣,责任在她,世人不知会如何嘲讽挖苦,宫里的那位会不会想尽办法给和泉添妾,她将来的日子可要怎么过?
和泉轻叹一声,扶着谢玲珑走进屏风,进了内屋坐在床边,余光瞧到枕巾一大片泪痕,丹凤眼闪泪,道:“珑珑,你到底是怎么了,哭得如此伤心,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
谢玲珑用力摇头,鼓足了勇气,低下头沉重的道:“小泉子,我的葵水迟了半月未来,你日日给我把脉都没有怀孕的迹象,我觉得可能我此生都不能为你生育子嗣。”
和泉先是一怔,立刻就明白谢玲珑的意思,去年起了对他不利的谣言,她为了禁止谣言,当时就想给他怀子嗣,只是他为了她的身体,坚持等到今年,年三十他就不再避孕,她到了日子葵水未来,他兴冲冲天天给她把脉,每回她听到他说一切正常不是喜脉的话,就会蹙起眉头轻叹一声。
和泉想到这里深深自责,柔声道:“珑珑,这些天是我让你压力太大,你莫多想子嗣的事。我和你没有子嗣也无妨,我比你大八岁,我就把你当着子嗣来宠着就行。”
谢玲珑感动的亲吻和泉的脸颊,道:“小泉子,你对我真好。我也把你当成子嗣来疼爱着。”
和泉压低声音道:“我若不是遇到你,如今还在寺里做和尚,每日晨夕诵经,守着佛像过日子,哪像如今这般灭了突厥,实现心愿,八面威风,功成名就。你是我心头的血,没有你我便成了行尸走肉。”
谢玲珑心情复杂,不知为何就是很难过,竟是将几年的泪水都流了出来。
和泉哄着谢玲珑许久,道:“你莫哭了,咱们回王府说话,这里到底是校舍不方便。”
黄昏,谢玲珑戴着檐帽用青纱遮住了脸,跟着和泉出了学府回了王府。
谢玲珑净了面去饭厅用饭,嗅到浓郁的海味香味就觉得胸闷,再瞧到满桌的海鲜,胃里翻腾,忍不住张口吐了起来,将污秽都吐到了地下,这一吐竟是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难受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前世她查出癌症时,做胃镜将管子从喉咙里插进胃里、化疗剃光所有的头发等等受尽折磨,今世从三岁至今还未受过半点苦,今个的呕吐让她尝了一回身体不康健的痛苦。
和泉治过无数的病人,见过许多重病患。当和尚时,跟随李万清云游天下,在小村里亲眼目睹被疯牛踩踏肚皮裂开,肠子、肝脏露出来还活着惨叫的村民。当将军时,士兵的脖子被铁箭穿喉而过,只差一指距离就命中要害,鲜血如泉涌。在那些境况下,他都未惊慌失措过。
可是谢玲珑这一吐,和泉表面淡定,实则慌得六神无主,肩膀都在颤抖,说话有气无力。
谢玲珑被和泉打横抱着出了饭厅,一出去不闻着海味,竟然立刻就止了吐好了。她难受心烦的眼泪直流,这分明是妊娠反应,可是诊脉不是怀孕,那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她患了查不出的癌症?
几个厨子听到谢玲珑一进饭厅就吐得一塌糊涂,可被诊断不是怀孕,吓得以为做了什么忌讳的吃食,引得谢玲珑患病,跪在大厅外头磕头请罪。
李湘从大明宫回来,听到谢玲珑身体不适,担忧的当场哭泣,这可是她视若生母的人,好端端的竟是生病了,怎叫她不难过,连忙嘱咐下人不得将此事传出去,又叫那几个厨子去做些清淡的吃食。
小白、和泉、李湘不吃不喝守着谢玲珑,都默默的不吭声。
谢玲珑睡醒之后,眼睛红肿蹙着眉头只吃了半碗灵菜粥,明明刚睡了两个时辰,可眼皮又是很沉,困意袭卷全身,脑袋一沾枕头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和泉长叹一声,叫小白留在房间,带着李湘去了书房,目光犀利道:“我明个跟陛下请长假,带你小婶娘去散散心。府里的事,不得泄露出去。”
李湘站于一旁,恭敬的点点头。她会管好长安学府、理好商事,也会编一个能让福乐庄众人接受和泉夫妻出游远行的理由。
次日上午,和泉、谢玲珑、湘景、湘叶、六名奴仆、两名厨子、小白,乘着三辆灵马车出了长安,去了华山脚下的一个僻静的庄子住下。
此庄跟李自原囚禁李蓉的庄子相隔三里,背靠华山,离华林寺、望云观步行半个时辰,曾是已逝勤王的别院,被其女李芳在几年前卖掉,江氏出银钱请明王出面便宜买了,悄悄送给谢玲珑当嫁妆。这是江氏做为曾奶奶对谢玲珑这个曾孙女的心意。
江氏在长安默默无名,没有任何关注她,所以此庄不被任何人知晓,也不会想到和泉会带谢玲珑住在这里。
谢玲珑养“病”的期间,和泉每天早晚给她唱佛歌,陪着她散步,给她说起当和尚时的趣事,只为博她一笑。
没想到这一住竟然就是两个月,期间谢玲珑的十一嫂马紫芳在三月初诞下一个九斤七两的男婴,喜讯由李湘发密信传了过来,和泉都不敢让谢玲珑瞧到信,怕她知道心事更重。
突然间有一天,瘦得眼睛凹陷的谢玲珑跟和泉站在半山腰,她看到了野草丛里乱飞的野鸡,毫无征兆的脑海里浮现整只滴着油的烤鸡,馋得肚子里像有了几只手在挠心,孩子般大声叫道:“小泉子,我要吃油淋灵鸡,马上就要吃到!”
和泉听了身子一振,谢玲珑已连着两个月食素,并且胃口极少,连灵果都不想吃,身子瘦了十五斤,小白天天给她吹灵气都不管用,把他心疼的要命,终于听到她要吃荤腥,这可是比灭掉突厥国还要令他欢喜,赶紧的揽着她返回庄子。
两个厨子这些天为了能让谢玲珑多吃点,使出浑身解数做各种花样的吃食。他们在厨房的动作哪有小白在空间的快。
谢玲珑将小白做好的油淋灵鸡都吃了大半只,湘景才将两个厨子做的灵鸡端上来。
谢玲珑用筷子捅了一下金亮色炸酥的灵鸡皮,道:“嗯,外酥里嫩,做的不错。给我留一只鸡腿,余下的你们拿下去趁热吃了。”
湘景端着少了一只腿的油淋灵鸡出了屋,激动不已的跟两个厨子道:“王妃吃了好多的鸡肉。”
庄子的气氛闷了两个月,下人们将谢玲珑的“病”、和泉的担忧看在眼里,都跟着难过着急,谢玲珑终于能吃荤了,这是病愈的前兆。
饭厅内和泉不错眼珠的望着谢玲珑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人世间最美的吃食,欣喜的眼中含泪道:“珑珑,你的好胃口又回来了。”
谢玲珑顾不上说话便点点头,竟是吃掉整只油淋灵鸡、一只鸡腿还觉得不够,以前明王常说胃口好身体才康健,她知道这是好现象,发自内心的欢喜,笑道:“今个我是怎么了,竟能吃这么多。小泉子,我还想吃呢。”
小白喵喵叫了两声,猫爪一指桌子,桌面出现一只青白细瓷大盘,上面有一只撒着孜然、辣椒粉散发浓郁香味的烤灵鸡,道:玲珑姐姐,我刚才特意为您多烤了一只,姐夫可以帮您吃,他陪着您吃了两个月的素了。
“小白也陪我吃了许久的素呢。”谢玲珑用油嘴亲了和泉、小白一下,也不顾仪容,伸手扯下两只大鸡腿分给他们吃,余下的全部进了她的肚子,可这仍是还不够,又吃了两个灵桔、一个灵苹果、半斤灵荔枝,这是她胃口最好时的四倍。
谢玲珑饱餐一顿,瞧着桌面上的几堆鸡骨、果皮,局促地道:“小泉子,我吃的太多了,可是我真得很饿!”
和泉目光温柔宠溺的瞧着谢玲珑,给她把了脉,仍是一切正常,心里很是纳闷,但仍是哄道:“乖,别担心,多吃点不怕,你身子好的很。”
谢玲珑的胃口猛地好了,饭量好到竟是从前的四倍,常常半夜醒来睁开眼睛就说馋吃的,黑芝麻糯米汤圆、灵鸡汤三鲜馄饨、酱灵猪蹄、红焖灵鹿肉、炸灵带鱼、蒜茸烤鱿鱼须等等,而且每回都是立刻要吃到嘴里,若是慢一点就觉得肚子里有几只小手在挠心,好似几辈子没吃过东西饿得发慌。
好在小白能进入空间去弄吃食,谢玲珑在人世间等着,很快就能吃到。
这样不到一个月,已进入四月,天气渐热,谢玲珑体重恢复如初,只是肚子也微微隆了起来。她平躺在床上,和泉看不出什么,若是站起来,衣衫穿得薄就能显怀。
和泉很是纳闷,暗道:实是奇了,珑珑葵水没了,肚子也大了,可是脉象平稳不是喜脉。若是我把脉不准,灵兽王小白能凭法术看出来。
他是不敢跟谢玲珑提子嗣的事,就这么跟小白纠结狐疑的过了一个月,直到谢玲珑的肚子挺起来,里面的宝宝都开始动了,才正式确定她怀了身孕,他要当爹爹了。
谢玲珑已不像头三个月那样悲观情绪化爱哭,手抚着肚子,低头小声笑道:“小泉子,亏得那日我呕吐妊娠反应强烈,不然脉像瞧不出有孕,你我频频房事,会伤着宝宝。”
和泉搂着谢玲珑,左看右看都不够,把耳朵贴在她的肚皮上听着动静,道:“宝宝真是顽皮,竟这般折磨你,等他出生,我非得好好问问他。”
谢玲珑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孩在挥动着包子似白嫩嫩的小手,幸福的将头埋在和泉的怀里,这几个月亏得他寸步不离陪伴,体贴入微的照顾。
夫妻俩已有几月未进空间,这回欢喜的进去,得到群灵兽的热烈欢迎。小白这些天在谢玲珑睡觉时,进空间种地生产,自豪的禀报了灵农作物、灵果及灵药材产量。
白府空间规则之一,主人及亲人进入空间吸引灵气但不会变老,将停留在人世间的岁数。谢玲珑从幼年三岁起便进入,在空间呆了无数年,年龄和容貌不变。
夫妻俩决定彻底不去纠结为何把不出脉象,坚信宝宝康健。
谢玲珑出了空间过了四天,胎动明显也频繁起来,晚上躺在床上露出腹部,和泉都能瞧着胎动,乐得他哈哈大笑,还不忘嘱咐宝宝不要踢痛了谢玲珑。
夜深人静,和泉等着谢玲珑睡着了,给福乐庄的亲人、护国寺和原主持写信告知喜讯。
李湘为了瞒住福乐庄、宫里、学府、作坊的许多人,她天天都在说谎,还在担忧会不会向上次那次痛失娘亲,甚至在二月十九替代谢玲珑当了一回玉女,承认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今谢玲珑非但身子好了,还怀了身孕,她得知后喜极而泣。
护国寺和原主持是长安唯一知道谢玲珑“生病”的人,他一直不相信谢玲珑是福薄之人,给和泉写信道:孕妇孕期头三个月最为关键,玲珑供奉脉像瞧不出来喜脉,这是观世音菩萨不想让心怀不轨之人知道此事暗中陷害,是菩萨在暗中庇护她。
和泉收到此信,很是激动的拿给谢玲珑瞧了,道:“主持师兄言之有理。如今咱们的孩儿已经五个多月了,胎型都形成了,在你腹中康健的成长。”
大明宫德熏殿,唐皇后带着宫人兴冲冲到了偏殿等待李自原批阅完奏折来见,挥身叫退宫人,激动道:“表哥,珑娘要给咱们添孙子了!”
李自原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哈哈笑了几声,道:“臭小子鬼鬼祟祟带着珑娘出长安,还不跟我说原因,害我担忧这么久!”
唐皇后道:“我想赐给泉府稳婆、奶娘、宫女,由你下旨可好?”
黄昏,曲公公领着四十名宫人、奶娘、稳婆及十车药材珍宝礼物进了泉王府。
李湘替和泉接了圣旨,送走了曲公公,斟酌之后将这些人全部安置到王府最偏僻的角落,又赶紧给和泉写信禀明。
五月底,夜里下过一场暴雨,炎热的天气得到了缓解,清晨空气新鲜湿润凉爽,三辆灵马车从醴泉县的客栈驶出,一个时辰之后进入长安南郊。
当和泉亲自搀扶着体型微胖、大腹便便的谢玲珑出自在福乐庄众人的眼前,得到了最热烈激动的恭贺声,全庄的人都为此欢喜了好几天。
谢玲珑跟众人分别了四个多月,浓浓的思念转变成泪水落下。她前世怀孕有经验,知道孕妇大喜大悲对身子和腹里的宝宝不好,来之前就想着要控制情绪,可是见到亲人仍是控制不了。
和泉就是怕谢玲珑累着,昨晚特意在醴泉县宿了一夜,让她养足了精神,今个上午回长安,瞧着她跟岳母、外婆、曾奶奶、李静、六个舅娘搂着哭成一团,想到王府四十个不晓得有没有藏匿着牛鬼蛇神的宫人,便在一旁高声笑道:“珑珑,我们与孩子回家了。我们就在庄里住着,到你做完月子再说。”
谢玲珑一听喜的止住了眼泪。
李静点头赞许道:“你公事繁忙,陪不了小玲珑,让她在庄里住着,我们这些人有的是空闲陪着她。”
何七雪慈爱的望着清减不少和泉,道:“泉伢子想得周到。泉伢子这些日子照顾珑妹子瘦了,要好好补补。”
谢玲珑笑道:“娘,小泉子瘦了,我是重了二十斤,我胃口极好,这才六个月身孕,就如此胖了。”
何家六个儿媳妇均道:“珑妹子,你哪里胖啊,比我当年怀你三哥时瘦多了。”“珑妹子个子高,瞧着根本不胖。”“这在外头远游定是吃不好,回到庄里人多热闹,珑妹子能多吃点!”
十一个嫂嫂带着、抱着十一小侄儿过来,围着谢玲珑嘘寒问暖。
江碧、江芸的儿子已经三岁了,个子跟六岁的孩童差不多高,说话奶声奶气,容貌长得像舅舅江易,以前跟姑姑谢玲珑特别亲,这回四个多月不见,特别想她,一边一个抱着她的大腿,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瞧着可心疼了。
在潭州有个风俗,未换过乳牙的细伢子猜孕妇里的胎儿性别口风很准。江碧、江芸同时问儿子道:“你瞧瞧姑姑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的道:“弟弟!妹妹!”
和泉、小白均查不出谢玲珑腹中胎儿性别,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估计他们也是随口乱说。
李静泪眼精亮,拿着紫叶呈上的丝帕擦干眼泪,激动的低声跟众妇人道:“我们李家有生双胎的血脉。丽娘产下一对双凤胎,啸飞有小秦儿与小湘儿一对龙凤胎儿女。小玲珑兴许这回给和泉生个龙凤胎。”
何屠夫单独叫过和泉,得知他们二月匆匆离去的真相,道:“你做的对。长安多少人盯着你们,若让有心人得知珑妹子呕吐却查不出喜脉,定会说珑妹子为了去年那些对你不利的谣言假孕,日后便是珑妹子产下细伢子,也会认为是外头抱养的。”
和泉轻轻点头。所谓高处不胜寒,他与谢玲珑在平唐帝国富贵通天,名声享誉天下,又是夫妻恩爱,彼此忠贞不渝,长安城府暗中不知有多少人嫉妒仇恨,只要抓住一点点的事,就会掀风鼓浪,恨不得毁了他们。
他当时带着谢玲珑离开长安就是为了避开比暗器、刀剑还犀利却瞧不见摸不着的流言,为了保护她和这个小家。
次日,护国寺的和原主持及九位长老上门问候谢玲珑。
和原主持道:“玲珑供奉,近日寺院香火银钱比往年此时增了五倍,香客、信徒纷纷捐香油银钱,为您与和泉未出世的孩子祈福。”
众位长老描述着上至百岁、下至五岁的香客信徒虔诚为谢玲珑祈祷,请观世音菩萨赐福让她顺产,不要让她受到半分痛苦。
谢玲珑很是感动。
仲秋节的前一天,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福乐庄的花园里,谢玲珑正腆着比寻常孕妇大许多的肚子,在和泉的搀扶下,有些艰难的走着,小白喵喵叫着给她鼓劲,米照丽给她数着步子,为了她能够顺产,每天要她走一千步才行。
天空突然间暗了下来,二十只巨大的灵白雕形成一大片白云飞快的落下,谢玲珑抬头瞧到雕背上那个红色熟悉高大的身影,欢喜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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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谁猜到玲珑有孕,哈哈!
今天猜玲珑生男生女?
38破羊水开十指玲珑产三胞胎
38,第四卷一品王妃38破羊水开十指玲珑产三胞胎
“干爹!”谢玲珑满脸惊喜,向穿着红袍飘逸落下的明王用力招手。
明王激动飞至,完全忽略了和泉,上下打量谢玲珑,这个十三年前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已然怀孕要成为人母。
他仰头哈哈大笑三声,道:“我要当干外公了!”又低声道:“小玲珑,瞧见那些灵白雕驮着的重物没有,都是我跟小秦儿给你孩子的礼物。你赶紧收起来。”
谢玲珑心里感动,暗中叫小白过去施法术将重达三千斤的钻石及古董珍宝隔空挪进空间,抿唇笑道:“干爹,你从乌城万里迢迢赶来,怎地不提前打个招呼?”
明王丹凤眼精亮,道:“给你一个惊喜!此次不但我,你干娘、五妹、五妹夫、六妹也来了。”
“五妹夫?”谢玲珑狐疑片刻便明白过来,那是她弟弟谢平泰,忍俊不禁。
明王道:“今个我们在县城里用过早饭,他们坐灵马车,我急着见你,就骑着灵白雕先过来,他们得比我晚几个时辰到!”
谢玲珑睁大眼睛问道:“干爹,泰伢子也回来了,那乌城只剩下小秦儿?”
明王微抬下巴瞟了和泉一眼,道:“太子可不是一个人,不是有他岳父吕方正一家人在吗。”
和泉不冷不热道:“此言差矣,太子殿下未定亲,哪来的岳父?”
明王用鼻孔出气,瞪眼高声道:“毁人姻缘的臭小子,看在我那未出世的干外孙子份上,我不跟你这个晚辈一般见识。”
和泉漂亮的眉毛微抬,跟谢玲珑柔声道:“珑珑,我骑着灵白雕去迎一下干娘、弟弟、妹妹。你身子重,不能累着,这就回屋里歇着。”
明王瞧着和泉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嘟喃道:“臭小子说什么年岁当爹就何时能当成,这一点倒是跟他行军打战一般厉害。”
谢玲珑陪着明王去见李静,不敢跟着他们久了,怕太激动早产,说了一会儿话就回了院子静躺休息。
下午,白丽、谢平泰、李子月、李子姣到了长安,也是不回明王府,直接住进福乐庄。
做了一年官的谢平泰浑身上下透着沉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烁超出年龄睿智的光芒,若不是开口说话还有些童音,从外表上看根本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李子月、李子姣快一岁了,自胎里就食到灵物、得到了灵人参的滋养,现在看着跟一岁半的女婴孩一样大,声音娇柔细嫩,已会说不少话,竟带点长安口音,这是跟白丽与张氏学的。
白丽的娘张氏也回来了,直接去了白霄家里瞧儿子、儿媳。张氏准备日后就跟着白丽、明王过晚年。镇北王府的杂事极多,今后很长的时间都只有白丽一个成年的女主人,张氏很是放心不下,就决定跟在白丽身边帮个忙。明王嘴很甜,也很孝顺,张氏很疼爱这个比她长子年岁还大的女婿。
接下来福乐庄天天都热闹非凡,明王总是自豪的夸赞两个小女儿、两个小女婿,随处都能听到他开朗欢乐的笑声。
何七雪见到未来的三儿媳、四儿媳被白丽养得很康健,心里踏实了。
李子月、李子姣小嘴像抹了蜜糖,听明王的话,见着何七雪就叫“母亲!”,把何七雪喜得脸上乐开花。
谢玲珑喜欢两个小干妹妹,给她们俩送了不少珍宝。和泉抱着两个未来的弟妹,心里期盼着谢玲珑能给他生个娇乖可爱漂亮的女儿。
这一天,明王、白丽带着一对宝贝女儿进了大明宫,去了德熏殿见了李自原。
唐皇后带着李弯弯赶过来坐下。
明王见十三岁侄女李弯弯已长成美人,一本正经的道:“弯弯,你先嫁到谢家,是两个妹妹的二嫂,你可得在你公婆面前多帮着两个妹妹说好话。”
李弯弯起身点头答应了。
李自原笑道:“真是个浑小子,月娘、姣娘才多大。你总想着跟小玲珑娘家的亲事。”
唐皇后一手一个抱着李子月、李子姣,细细瞧着,赞不绝口,抬头跟李自原道:“珑娘不晓得此胎是小小郎还是小小娘,若是小小娘,有月娘、姣娘这般美丽可爱聪慧就好了。”
白丽听到女儿被夸,自是一脸自豪,微笑道:“小玲珑与和泉是菩萨跟前的玉女金童,他们的子嗣自是极好。”
唐皇后想想便道:“表哥,我一直未见着珑娘,今个想去试试,看能不能瞧到她。”
明王道:“表姐,稍后您跟我们一起去福乐庄,就说去看姑姑,我把小玲珑叫到姑姑的院子,臭小子晓得也不敢发脾气。”
唐皇后低头轻叹一声。
她让李自原送去的四十名宫人至今连谢玲珑的面都未见到过,长秀、长萍四女也是从二月起就一直呆在王府。
她心里明白,谢玲珑怀孕可能使得和泉时常想他自己还是婴儿时就被抛弃在雪地里,他定会极疼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让任何有危险的事发生。
李自原盯着唐皇后,道:“我跟你同去瞧瞧珑娘。姑姑的小城儿今年会试中了探花,我还未去祝贺,就以这个为由。”
当日帝后亲临福乐庄,在李静的院子里见到了体型发福、肚子大的吓人的谢玲珑。
唐皇后目光惊讶的瞧着谢玲珑比她当年怀李啸飞、和泉时还要大的肚子,忍住不说那些能透露出和泉身世忌讳的话,只跟谢玲珑传授着一些怀孕经验。
谢玲珑前世有怀孕的经验,而且是科学怀孕顺产,今世亲娘何七雪给她生了四个小弟弟,十一个嫂嫂生了十一个小侄儿,给她讲了千言万语的生产经,知道比唐皇后多许多。不过,她仍是耐心的听唐皇后讲,并不时的点头,一幅受教的模样。
晚上,和泉从外头赶回庄里,在大门口便听门奴禀报帝后来过已走的事,进了院子,先去换身干净衣裳洗净手,再去卧室瞧谢玲珑,道:“本来我能陪你用午饭,陛下临时派我带着御林军去甘肃道抓一个贪官进长安,这就一直忙到现在才回来。如今想想看,陛下是故意让我去。宫里那位可曾问你什么?”
“皇后只是给我传授怀孕、生产的经验。”谢玲珑侧躺着,恨不得把极大的肚子搁在床上。
她慵懒的半眯着眼,露于薄被外的肌肤呈粉白色,虽是胖了四十斤,但不显得臃肿,容貌还是极美,甚至带着一点性感的诱惑。
和泉目光滑过谢玲珑雪白的脖颈,克制着心里的**,半晌,轻哼一声,不蔑的道:“多少年前的事,她还记得什么。你莫听她的。”停顿一下,又道:“我原以为她会问你为何怀孕却没有把出喜脉。”
谢玲珑睁大眼睛有些疑惑,道:“她怎会知道此事?”
和泉低声道:“二月初,你在府里饭厅呕吐不止脉象却不是喜脉的事,下人们都知晓。五月中旬,她通过陛下给府里送去四十名宫人,这些宫人可能没有她安置的眼线?长秀四女出自她的宫殿,自是跟这些宫人当中的老人相熟,只要透露半句,就能立刻传到她耳朵里去。她没有坏心,但总办坏事,到时派来十几个太医给你把脉,这不等于让长安的人都知晓此事,给咱们心里添堵。”
谢玲珑怀孕五个月后,就不愿动脑子去琢磨事,回到福乐庄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就是散步,学府、生意的事仍是交给李湘去做。
她听着头有些大,道:“嗯。那就都依着你。我好困要睡了。我最近夜里起来七、八次方便吵着你,今个睡在外侧。”
“那哪能行,你睡在外侧,若是翻身掉下床,可如何是好?我守着你和孩子,几天几夜不眠也不觉得困,你就踏实的睡在里头,想起夜就叫醒我,我服侍你方便。”和泉抱着谢玲珑到了床里侧,给她盖好被子,吻了她饱满有光泽的额头,望着她闭目安祥的睡着,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她的肚子。
这一刻,贵为王爷的和泉与村里的农夫一样,心里充满了家的温暖幸福。
九月九重阳节过后,千菊园的菊花盛开,居住在长安的皇族宗室带着亲朋好友前去赏菊。
这一天李烟邀请福乐庄众人去千菊园游玩。谢玲珑身子太重就未跟去,何七雪、张巧凤、李静、白丽、江氏、何家六个儿媳、米照丽只要她不去,那绝对也不会去,就在庄子陪着她。
正午,和泉在大明宫简单用了饭,接着处理公事,突然间莫明烦躁,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谢玲珑,放下手里的笔,给李自原说了一声,便骑着灵白雕回了庄子。
和泉在卧室里见着吃灵果的谢玲珑,叫湘景、湘叶退下,跟她只说了两句话,她就蹙着眉头道:“小泉子,我有点不对劲,你快扶我躺下,瞧瞧我的里裤,可是见了红?”
谢玲珑如今腰围粗壮到三尺四,低头只能看到肚子,行事很是不便。
和泉俊脸紧绷,赶紧扶着谢玲珑躺下,脱了她的裤子一瞧,道:“珑珑,不是见红,是破羊水了。”
谢玲珑听着竟是先破了羊水,心里惊慌之后就是淡定。
她前世生产过,知道产妇破羊水比红比危险大的多,胎儿是够着羊水存活,羊水里面有氧气,若是羊水流失过多,严重的胎儿会窒息死亡或是脑子受损成为脑瘫。
她前世是先见红,在产房呆了不到三个小时就顺利生下女儿。这世她生产没那么好的运气。
和泉握握谢玲珑有些颤抖的手,极为严肃的嘱咐道:“你躺着莫动,绝对不能再下地。我去叫湘景知会师姑准备产房。”
产房、婴孩房在卧室左右隔壁,早就收拾出来。如今是九月中旬,天气开始渐冷,大厨房准备自谢玲珑生产日起烧坑供暖。
谢玲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平复情绪,自现在开始她就得稳着,宝宝在她的肚子里,她为了宝宝和她自个的性命,要跟生产做一场最艰难的搏斗。
小白守在谢玲珑身旁,脑袋蹭蹭她的脸颊,道:玲珑姐姐,你莫怕,我会一直给您吹灵气。
和泉开着门站在屋里发号施令,湘景、湘叶听后也顾不得规矩,飞跑着去叫人,院子里的二十几个下人紧张起来。女人生产是闯鬼门关的事,谢玲珑又是先破的羊水,那更是连带着腹中的胎儿一起闯,凶险可想而知。
米照丽坐到了床头,伸手抚摸谢玲珑的长发,微笑着安慰道:“珑娘,你就要见到孩子了。我派人去传和慧、和淼、和静,今个由我们师徒四人给你接生,定会平安顺产。”
望梅庵和慧庵主、和淼、和静是米照丽的爱徒,曾跟着她在北寒之地为许多名平唐孕妇接生,后来到了长安,仍是帮着家里极贫困与难产的孕妇接生,经验很丰富,达官贵人府里的夫人生产用重金还请不到她们。
谢玲珑仰视身着淡青色长衣气质飘逸脱尘的米照丽,心里一点点的安静。
何七雪、李静、张巧凤、江氏、白丽、何家六个儿媳息声进了屋瞧看谢玲珑。她们都有过生产的经验,自是知道产妇不喜欢吵闹。今个看来真巧,庄里闹腾的细伢子全部去千菊园玩耍,到处都安静的很。
米照丽已给谢玲珑做了检查,低声道:“先破的羊水,刚开了一指,离开十指还有些功夫。”
张巧凤面色微变,张嘴无声的念着佛语,转身就走。众女不用问也知道她是亲自去护国寺给谢玲珑祈福。
何家六个儿媳怕嗓门大惊扰了谢玲珑,这就跟着婆婆一起去了护国寺。
何七雪、李静、白丽、江氏到了大厅坐着等待。何七雪派下人给在长安七水勘探河堤的谢奇阳、何家六个宝及在地里巡视的何屠夫带口信。
和泉坐在床尾张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念起《观音经》给谢玲珑和将要出生的宝宝祈福。
谢玲珑躺着微眯着眼,在和泉有着魔力的磁性声音中有些犯困,想着跟他在潭州平安寺观世音菩萨佛像前初相见时的情景,希望能生个小小泉子。
谢玲珑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被下身阵阵还能忍受的痛疼醒,已置身于产房,赤着下身躺在铺着崭新红灵棉单的灵紫檀木单人床,枕边趴着给她不停的吹送灵气导致虚脱无力小白,床的四周站着四女,米照丽与身着灰色尼姑袍的和慧、和淼、和静。
米照丽给谢玲珑嘴里放了一片味道微苦的灵参,道:“珑娘,你已经开了九指,马上就要生了。你将灵参片吃了,补充体力。”
谢玲珑闻言,很是激动道:“我都开了九指,竟是这么快,我睡了多久?”
米照丽笑道:“你睡了四个时辰,养足了精神,现在已是酉时末。”
谢玲珑竟没想到睡了如此久,疼得如此少,将灵参咽下去,突然间感觉下身狠狠的往下坠,叫道:“我要生了!”
米照丽沉稳的伸手进去检查,指尖拿出来带着丝丝鲜血,跟三位徒弟从容的道:“已开十指,准备生产!”
天色渐暗,大厅里坐着不少人,院子里还站着许多人,除去福乐庄的众人还有明王、帝后、唐家、郝氏、李烟夫妻、吕照赵夫妻、白家,都在翘首以待。
产房里传出谢玲珑克制颤抖的叫喊声,院里的人们紧张的息了声。和泉站在台阶下听得很是真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肩膀抖动的很厉害,谢奇阳脸色苍白站在他身旁,何屠夫跟六个儿子瞪着眼睛一幅要哭的样子。
明王嘴唇紧抿,此时哪还顾得上“犯浑”挑衅和泉,跟一脸肃容的李自原站在和泉身后。
唐皇后在大厅里跟李露、李静低语,不知听到了哪句话就回忆起了剐心的往事,泪如雨下,把李烟吓得赶紧过来在她耳边道:“母后,今个人多,您莫哭了。”
李静叫李烟、李弯弯扶着唐皇后去庄子花园走走,缓缓情绪。
唐皇后刚出了院门,就听得院子里面的人狂喜的欢叫声,“王妃生了个小小郎!”“我姐姐给我生了个小外甥!”
李烟激动的声音都有点尖锐,叫道:“母后,珑嫂嫂一举得男!”
唐皇后顷刻之间收了泪水,取而代之的巨大的欢喜,这还去什么花园,甩开了两个女儿的搀扶,如同年青了二十岁,快步走进院子,径直走向和泉,见他眼中含着初为人父的眼泪激动的嘴唇颤抖。
产房里传出嘹亮的婴孩哭声,和泉不顾众人劝阻,砰砰拍门要进去瞧看谢玲珑。
米照丽不容置疑低喝传出来,“和泉莫进来,珑娘腹中还有宝宝,你在外头等着。”
和泉喜得合不拢嘴,棍子似的杵在门口傻乐,被李自原与明王生生的扯回来。
何七雪正准备交待奴婢去护国寺报信,这就停下来等着下一个好消息。
很快,产房里又响起一个婴孩嘹亮的啼哭声,何屠夫第一个叫道:“是细伢子!”
李湘喜得叫道:“俺小婶娘一举得两男!”
明王欢喜的重拍喜极而泣和泉的肩膀,道:“臭小子真厉害,一下得两个儿子。”
李自原的笑容有那么一小会儿很不自然。这一刻恍然大悟和泉绝不当皇帝的原因。
唐皇后竟是站在和泉身后不远处失态哽咽的哭出声来,好在众人说话笑声很大,盖住了唐皇后的哭声。
李烟、李弯弯赶紧拉着唐皇后到远处,黑夜里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女子眼睛里有着极为复杂的目光。
和泉抬手拍门,声音里透着浓浓的自豪喜悦,叫道:“师姑,让我进去瞧瞧珑珑、两个儿子。”
产房产床上,谢玲珑浑身发了几次大汗,肚子一下子空了许多,已生下两个儿子,满心欢喜。
和慧抱着沾有血污的老大李云捷,特意拿起他的小饺子似的右足,足心一颗米粒大小的朱砂痣,笑道:“恭喜玲珑供奉,您的长子六斤一两,容貌随了和泉护法,右足踏一颗行遍天下的福痣。”
和淼抱着眼睛乌黑的老二李云胜,抬起他紧攥的小包子型状的右手,笑道:“玲珑供奉,您的二子六斤二两,模样比他哥哥长得还像和泉护法。呶,若不是小尼把他右手扳开,还瞧不到他手掌心生着一颗抓金宝的福痣。”
谢玲珑真是喜上加喜,两个儿子竟跟和泉一样生着先天朱砂痣,这就意味着他们也能跟着她们夫妻一起进入空间。
这时和泉的声音传了进来,谢玲珑激动的无比伦比,想赶紧跟他分享这个秘密,道:“丽娘,你让小泉子进来。”
米照丽始终站在床边,不错眼珠的盯着谢玲珑的下体,双手时刻准备着,道:“等你的胎盘出来,就让他进来。你再用把力把胎盘生出来。”
小白微弱的喵的叫了一声,耗尽灵力朝谢玲珑吹了一口灵气,翻了翻猫眼,四脚朝天躺着动弹不动。
谢玲珑用力往下挤,却听得一直淡定自若的米照丽也惊呼叫道:“快,你们赶紧准备,还有一个宝宝,瞧到头了!”
“师妹,我帮着师父,你与师姐给两个孩子沐浴。”和淼将手里大哭找奶吃的李云胜交给了和静,一个箭步迈至米照丽身旁。
院子里喧闹声四起,这也影响不了和泉听到米照丽的话,得知谢玲珑腹中还有个宝宝,接二连三的大喜,让他激动到大脑缺氧,高大挺拔的身体摇晃往后倒,明王、李自原、谢奇阳同时伸手在他背后撑住,这才没让他倒下去。
李自原笑着咬牙切齿在和泉耳边道:“没出息的臭小子,又不是你生产,赶紧给我醒来!”
明王直接上手掐和泉的人中,立刻把他弄醒,见他露出雪白的牙大笑,也跟着一起傻乐。
谢奇阳搓着手喜道:“珑妹子竟是一胎怀三个,抵得上别人怀三年。”
李静、江氏、何七雪等人均是无比的欢喜,众小在她们身边蹦跳着猜测谢玲珑第三个宝宝的性别。
戌时中,一声娇嫩的啼哭在全庄所有人的期盼声中传了出来。
一向重女轻男的米照丽仿佛打了鸡血般用内力传音,宣布道:“是个小娘,肌肤雪白,乌发浓密,容貌随了珑娘,体重五斤七两,右眉藏朱砂痣,啼哭清晰,康健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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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添新丁喜洋洋和泉体贴入微
39,第四卷一品王妃39添新丁喜洋洋和泉体贴入微
全庄上下沸腾,众人无不欢呼,“是个细妹子!”“庄里终于又有了细妹子。”“哈哈,珑妹子竟是一下生了两个细伢子、一个细妹子。”“臭小子粘了小玲珑的光,实是太有福了,儿女都齐了。”“难怪珑妹子的肚子那么大,原来藏着三个宝宝!”
和泉在此起彼伏的祝贺声中突然间想到谢玲珑生了三个宝宝,焦急的问道:“师姑,我的珑珑如何了?”
米照丽故意提高声音笑道:“和泉,你的珑珑很好。”
和泉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臊得俊脸通红,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与喜意。
产房里米照丽道:“和泉,稍等片刻,我就放你进来瞧她和三个宝宝。”
谢玲珑将胎盘生出来后,肚子像泄了气的大皮球,彻底平坦下来。她的肚皮被撑了几个月,皮肤松垮不再紧致,若想恢复到孕前的体型,需用秘法揉搓,最少三个月。
“珑娘,你是大福之人,破了羊水,一觉睡到开了九指,未遭多少疼痛,一胎顺产三个宝宝,个个康健漂亮,浑身没有一点污斑。”米照丽给谢玲珑把完脉,用热水精心的帮她擦洗身体,给她穿好衣服,将她抱至屏风里头崭新的木床。
谢玲珑叫米照米将小白也抱过来,听着三个宝宝的哭声,道:“我想给宝宝喂奶。”
米照丽笑着建议道:“珑娘,我说你还是让奶娘喂吧,你生了三个儿女,怎么喂得过来?”
谢玲珑想想便笑道:“我给他们轮流喂,就按着顺序喂,今个给大儿子喂。”
和泉好不容易被米照丽放进产房,瞧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谢玲珑坐在床上给她们的大儿子李云捷喂奶。
产房点了九十九根红烛,映得到处通亮。空气里淡淡的檀香使得血腥味不那么重。
谢玲珑墨发披散,穿着桃红色开襟宽大的薄袄,左手托着穿着红色灵棉衣露出乌亮头发的婴孩,柔和的烛光映在她闪烁母爱光辉的漂亮脸蛋,安祥美好的让和泉看着心漏了半拍。
“我的珑珑。”和泉站在原地痴爱的唤了一声,等着身上的凉风去了,这才奔过去坐在床边,旁若无人的揽着谢玲珑的肩膀,仔细上下左右的打量,瞧着没有半分受伤,喃喃道:“你真厉害,竟一次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谢玲珑道:“没有你,我怎么生,是你厉害!”
和泉眼睛里有欢喜的泪花闪烁,道:“我的珑珑让我一次当了三个孩子的爹爹。”曾几何时,他哪里敢想到会有今天拥有这般幸福。想到这里满怀感激飞快的吻了谢玲珑的额头一下。
谢玲珑笑着低下头,道:“瞧瞧咱们的大儿子,丹凤眼眼角上挑,高鼻梁,长得六分像你。”
和泉顺着谢玲珑温柔的目光望去,李云捷小小半个巴掌大的脸埋在她的乳上,浓密如墨的胎发柔软的像绸缎,一双露在红衣外面的小手,十个米粒大的粉色指甲盖可爱无比,脑袋胳膊腿都是袖珍型,特别的让人心疼,忍不住伸手去抚摸他的头发。
谢玲珑瞧着和泉小心翼翼地模样,菀尔道:“生儿容易养儿难,咱们得把他和弟弟妹妹教好了。”
和泉抬头道:“你生儿怎么就容易了,三个小顽皮把你折腾痛苦了十个月,特别是头三个月与最后三个月,我都恨不得替你受过。”
谢玲珑忍俊不禁。前世科技那般发达,男人都不能替女人怀孕,何况这世呢。
米照丽、和慧抱着李云胜、李云英走过来,只让和泉瞧了几眼抱了一下,就在他很不舍的目光注视中抱着两个宝宝去了外头,给等待许久的众人看看,而后去找奶娘喂奶。
和泉、谢玲珑的感情如同罐里的蜜,身心被巨大的幸福包围。此时回想在华山避世的四个月的日子,也觉得值了。
大厨房给谢玲珑准备了十几种吃食,大补的灵参炖灵鸡、炖灵雪蛤,养胃的灵枣小米粥,用来清理子宫淤血的益母草红糖汤等,以软食、流食为主。
谢玲珑的身体看似很虚弱,其实身体底子强,生产时未经多少痛疼,连生三个宝宝,精神仍是不错,胃口依然很好。
和泉亲自给她喂饭,寸步不离左右。
谢玲珑坚持要给三个宝宝轮流喂奶,为了宝宝不腹泄、上火,她生了月子,饮食也要忌生、冷、辣,不能吃灵果、辣椒、凉菜等食物。她对儿女的母爱,从这一件事上就能窥视一斑。
何七雪、李静、白丽进来瞧谢玲珑与吃饱奶睡着的李云捷,不敢让产妇太劳累,只说了几句话就退出,细细吩咐奴婢注意事项。
李静问道:“你们给三个宝宝起的什么名字?”
谢玲珑笑道:“老大李云捷,老二李云胜,老三李云英。”
李静点点头,道:“英与赢字谐音。捷、胜、赢,意在和泉军神屡战屡胜,这三个名字起的好!”
李湘进屋恭喜,眉开眼笑道:“小叔叔,长辈们都等急了,催着我来守着小婶娘,让您抱着弟弟给他们瞧看。”
和泉目不转睛的瞅着谢玲珑,道:“我不会离开珑珑。”
谢玲珑脸微红,道:“小湘儿,你抱着捷伢子出去让长辈们瞧瞧。”她心里明了,唐皇后今个不看齐了三个宝宝是不会离开呢。
院子里的人声渐低,和泉裹粽子似的用棉被将谢玲珑包了起来,脑袋、手、脚都在棉被子里,不让她招一丝的凉风,打横抱起出了产房,走出几大步,进了卧室,等着奴婢将门关上,这才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谢玲珑要在卧室里足不出户做为期六十天的双月子,期间的大小事情仍是交给李湘。
前世谢玲珑做月子时仍在处理重大公事,半夜还接电话,劳心废神,精神受损,落了月子病,身体内虚,导致抵抗力差后来患了癌症,英年早逝。今世为了日后身体康健如初,谢玲珑很愿意这样静养。
妇人虽弱,为母则强。自今日起,谢玲珑的心境比以前又添了几分坚毅。
三个宝宝的摇篮就置在隔壁。一会儿,两个胖胖干净的年青奶娘抱着吃饱喝足睡着的李云胜、李云英进屋,湘叶、湘景把她们放在了谢玲珑的身旁的床上。
三个小宝宝都穿着清一色的红衣,小脸蛋粉扑扑,眼睛紧闭着睡觉,身上盖着红色绣鲤鱼跃龙门的婴孩灵棉被,并排躺在宽大的灵紫檀木床上面。
木床是一个月前新做的,比普通的床宽大。若不是大床,还摆放不下三个宝宝。
宝宝的外衣、小被子是谢玲珑的六个舅妈、唐家四姐妹亲手做的灵棉制品。宝宝十分娇嫩,旧衣服的灵棉纤被洗得很柔软,不会刺激到肌肤。
谢玲珑俯身去亲吻三个儿女,眼睛有些湿润。前世的女儿应该嫁人也为人母了吧,不晓得过得好不好。今世她一定要康健的活着,亲手抚养儿女长大,亲眼目睹儿女成亲生育后代。
和泉根本不出去陪外面的客人,坚持要守着谢玲珑。
他坐在床边的座椅,捧着一大碗灵菇灵面痛快甘香的吃着,这是他正式当爹以来吃得第一顿饭,今个午饭未吃,晚饭吃得又晚,只让厨房简单做了面。
他一连吃了两大碗,喝了一碗面汤,俊脸容光焕发,奴婢们退下后,扶着谢玲珑去净桶解手,而后自个也方便了一回。
谢玲珑在和泉耳边低语道:“三个宝宝都有先天朱砂痣,能跟咱们进入空间呢。”
和泉更是惊喜过望,连忙上床挨个抱起三个宝宝,瞧到他们身上不同部位的痣,特别是李云英眉间藏痣,道:“英娘的痣位置可比我的好。”
谢玲珑笑道:“爹爹就是眉里藏痣,英妹子痣的位置是随了他。”
和泉兴致勃勃给三个宝宝相面算命,道:“珑珑,咱们的三个儿女跟你一样是富贵平安的福命。”
谢玲珑只是微笑,将三个宝宝放回原处躺着,转脸望着和泉嘱咐道:“你可不能告诉他们这些,到时不好好读书竟顽皮,长大了不学无术。子不教父之过,你得好好管着他们。”
和泉点点头,镇重的道:“珑珑,我想着辞去寺院外门护法。你看如何?”
谢玲珑道:“你不当护法,也得当供奉。大型佛事肯定少不了你。”又笑道:“我刚跟长脸和尚说了,今后不在佛典上担任玉女,你就紧跟着跟他说不当护法,他倒是不会说什么,只怕几位长老会说咱们夫妻一起撂挑子。”
和泉想想便道:“那我就再任两年,等有了封地离了长安,那就必须得辞了外门护法一职。”
众人分享了谢玲珑与和泉的喜讯,在庄里简单用了便饭,领了白天煮好喜庆的红鸡蛋,各自回府。
张巧凤、何家六个儿媳浑身佛香,满脸喜气,急冲冲从护国寺赶回来,见了三个小宝宝,跟众人一样好一通夸赞。
张巧凤激动道:“珑妹子,今个三万多人在护国寺替你祈福。”
大舅妈张金金道:“珑妹子,泉伢子,你们是不晓得,信徒、香客得知你要生产,主动的聚在观世音菩萨殿内殿外为你念经祈福,那人乌泱泱,我们回来之前,还有城府里的香客闻讯赶来呢。”
谢玲珑感动道:“真是谢谢他们,我今个也是奇了,先破的羊水,一觉睡了四个时辰,醒来就开了九指,只疼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六个舅妈均道:“真是菩萨显灵保佑你。瞧瞧你是初胎,又生了两个细伢子、一个细妹子,顺产不说还没有受多少疼痛。”
和泉想到的是已回到空间静养的小白,若没有它,谢玲珑得受多大的罪。
李自原龙颜大悦,返回大明宫便下旨破例册封李云捷、李云胜为郡王,李云英为郡主。唐皇后按照当年赐给李湘、李秦的礼单成倍的赏赐。
玉女谢玲珑一胎产两儿、一女的大喜事自护国寺众香客信徒,口口相传,细致到三个宝宝的体重斤两,次日便传遍陕西道、河北道。
谢玲珑一次给和泉生了三个宝宝,两男一女,龙凤呈祥,好到不能再好,用力狠狠的扇了去年那些谣言和泉不能生育的人的脸。
转眼至三个宝宝出生的第三天中午,福乐庄众人用过午饭,给他们举行隆重的“洗三”仪式,米照丽做为接生姥姥主持仪式。
奴婢们在产房不远处的偏厅置上香案,摆放催生娘娘、送子观音等神佛像,由江氏、张巧凤上香叩首,又在谢玲珑的卧室里供着观世音菩萨的佛像。
大厅里摆上盛有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米照丽、何七雪抱着三个宝宝一到,“洗三”正式开始。
亲朋好友按着辈份年岁大小依次排着队往盆里添放金、银、铜钱,这叫做“添盆”。
“添盆”里的银钱全部都归米照丽所有。众人往铜盆里头添一份,米照丽便笑着说关于三个宝宝吉祥如意的话,她去年在镇北王府给明王两个女儿举行过一次“洗三”仪式。
最后就是用铜盆里的水给三个小宝宝洗身子祈福,日后无病无灾,平安无事,大吉大利。天气寒冷,米照丽就象征性的用手指沾点水抹到宝宝的额头。
三个小宝宝乖的很,不哭不闹,又招来众人的夸赞。米照丽抱洗三仪式在众人的欢笑声中结束。
唐皇后从李静手里接过了李云胜,瞧他的模样跟婴孩时的和泉七分相似,只是体型大了一倍多,肌肤是康健的粉白色。她抱上之后,就舍不得放手,眼睛里含着泪,忍不住嘟喃道:“胜郎,奶奶带你到大明宫住些日子,好不好?”
她说出此话,立刻觉得不妥,还好参加洗三的都是女眷,和泉不在场,不然听到之后,肯定会当众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有什么资格自称宝宝的奶奶。
何七雪敏感的身子一抖,转身笑道:“皇后,胜伢子爱踢人,还是我来抱着他。”话毕也不瞧唐皇后的脸,直接上手将二外孙抱了过来,哄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胜伢子跟着你娘住在一个院子,三天吃一回你娘的奶水,最是幸福安逸,对不?”
李湘接话道:“可不是吗。胜弟弟每回啼哭,送到小婶娘手里就立刻停止哭泣。胜弟弟就认小婶娘呢。”
白丽笑道:“三个宝宝,我瞧着都是极聪慧。洗三之前,小玲珑嘱咐他们,客人多莫闹,莫尿客人一身。他们竟是能听得懂,刚才多乖。这孩子还得养在亲娘跟前,血脉相通。”
唐皇后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她的亲手养大了李啸飞,可李啸飞远远不如在寺院长大的和泉。
李静叫着唐皇后出了屋,在院子灵桂树下站着,正容道:“照娘,你的心思我懂。劝你莫再多想,惹着和泉,三个宝宝都不让你见着。”
唐皇后热泪夺眶而出,道:“姑姑,我没有想夺胜郎的心思,只是觉得他长得极像和泉,想等他大些,请着他到宫里玩耍。”
李静拍拍唐皇后的背,道:“我们都是皇家的女人,许多时候身不由己。和泉的事不怪你。”
唐皇后待心情平复,跟着李静回到大厅,米照丽与湘景已将三个宝宝抱走。
唐皇后便去了婴孩房,何七雪、白丽赶紧追了过来,生怕她以皇后的权势压人将李云胜抱回大明宫。
唐皇后看出两女一脸紧张,尴尬的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出让珑娘、和泉忌恨的事。我只是想瞧瞧宝宝。”
“王妃午睡醒来,要瞧瞧小郡王、小郡主。”湘景、湘叶、吴妈进来行礼,抱走了三个宝宝。
唐皇后眼巴巴的瞅着宝宝走了,正想跟过去,李湘、李弯弯进来请她到李静的院子。她知道李静是怕她当着谢玲珑的面说错话,便轻叹一声离开。
何七雪与白丽相视对望,均是蹙起眉头。白丽开口道:“我去跟明哥讲,让他去提醒陛下,别把和泉惹急了,连门都不让皇后进。”
何七雪道:“多谢。”
白丽握住何七雪的手,道:“雪妹,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小玲珑、和泉就是我与明哥的大女儿、大女婿,我们自是要护着。”
次日,明王入宫跟李自原专门提了此事,而后向他辞行,独自回了乌城。
明王此行是专为谢玲珑而来,她顺产之后,他心里踏实,这就回乌城换李秦过来探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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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李秦长安探母满月宴碎阴谋
40,第四卷一品王妃40李秦长安探母满月宴碎阴谋
谢玲珑经过几日的休养,精神恢复如初,肚子里少了三个宝宝,觉得整个人都很轻松。小白在空间歇息恢复法力,又能回到人世间做着小白猫陪伴谢玲珑左右,还能帮着奶娘看守三个小主人。
和泉将秘卫队交给了李青,除了特急、大事知会他,其余的每三天禀报一次。
和泉全身心的投入侍候谢玲珑,天天都守着她,却是招来了一些官员早朝上讥讽,说他心里没有帝国,竟连早朝都不上。
为此,李自原退朝后特意留下谢奇阳表态,道:“臭小子一下得了两子一女,把那些一个儿子都没有的官员妒忌的发狂,便寻各种由头攻击。我倒是觉得臭小子这回做的对,珑娘为他生了三个儿女,立下汗马功劳,他不侍候谁侍候。”
谢奇阳道:“陛下英明!”
“俗话说晚开的花香。臭小子成亲晚,娶了珑娘这么好的婆娘,这又晚得子嗣,可是一下就得了两儿一女。”李自原哈哈大笑拍拍谢奇阳的肩膀,这个亲家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恪守着君臣之礼,拘谨的很。
谢奇阳笑而不接话。三个宝宝洗三那晚,何七雪就跟他说了唐皇后的反常,他心里很怕李自原开口把其中一个宝宝要到宫里抚养,索性少说话。
李自原虎目微眯,仿佛看透谢奇阳心思,话题一转说起长安七水、黄河河堤,果然谢奇阳的话立刻滔滔不绝,这就聊了两个时辰,一起共进午饭,而后同去福乐庄看望三个宝宝,当然必须带着唐皇后、李弯弯。李啸飞的两个庶女李兰、李月仍是不带了。
这一天,长安远郊一座院子,几十个跟和泉有仇的人秘密的聚到一起。他们已没有能力去报仇,不过要寻找一切机会毁了和泉的名声。
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费尽心思,得知了一件事,谢玲珑怀孕时脉像不是喜脉。此人便怀疑三个宝宝是抱养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群人个个亢奋的面红耳赤,恨不得立刻将此事宣扬的天下人皆知。
总算有几个人冷静下来,“口说无凭!”“这只是揣测,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此事若是真的,咱们宣扬出去也不怕。可若是假的,谁也抵挡不了陛下的盛怒,更别提李阎王的狠辣杀头、谢玉女请来的群兽攻击。”
经过一番商量,他们准备想办法去福乐庄吃满月酒,要亲眼目睹三个宝宝的容貌,若是长得不像和泉、谢玲珑,那铁定是别人家的婴孩。
他们想到能够将和泉的颜面踩踏到地上,个个露出阴险狠辣的笑容,纷纷期盼那一天赶快来到。
转眼到了十月中旬,下了一场小雪,西北风刮过,初冬正式来临,长安城天气变冷,人们都穿上了棉袄。
在一个干冷的黄昏,太子李秦骑着灵白雕降落在大明宫德熏殿前的广场。他算准了日子,明个就是和泉与谢玲珑三个宝宝的满月,当哥哥的一定要讨杯满月酒喝,还要探望如同生母的谢玲珑。
十二岁的李秦身材高大,皮肤古铜色,眉毛与嘴唇随了李啸飞,眼睛和鼻子像秦蜜,双睛炯炯有神,体魄英健,在乌城主持小朝廷三年,形成不怒而威的皇家气质。
李秦恭敬的向帝后行礼,道:“孙儿叩见皇爷爷、皇奶奶!”
李自原满意的瞧着皇位未来的继承人,双手扶起,温声道:“天寒地冻,一路辛苦。”
唐皇后心疼的拉过嫡长孙嘘寒问暖,用过晚饭转入正题,道:“小秦儿,你明年十三岁,你弯弯姑姑大婚之后,我与你皇爷爷想要给你定下亲事。”
李秦脸皮微红,仍是大大方方的道:“明年还早些,等到后年贺莹虚岁十一便可定下此事。”
李自原点点头,道:“我是有些疑惑,你为何舍四大千年家族的嫡女,非要贺家小娘做太子妃?”
李秦起身道:“皇爷爷,贺栋大人、李老夫人年岁已高,却愿为俺远赴乌城,一住便是几年,俺小婶娘与吕姨情同姐妹,吕姨算是亲眼瞧着俺长大,就凭这两点俺当时就非定下贺莹不可。”
李自原笑道:“嗯。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你此举甚好,咱们皇家也有自个的傲气与尊严,四大千年家族虽好,然皇家无需事事都求着他们。”
唐皇后道:“莹娘甚是聪慧可爱,今年已经八岁,不知容貌怎样?”自家孙子总是最好的,就是担心贺莹配不上孙子呢。
李秦从怀里取出一幅绢画,展开高两尺宽一尺,上面是贺莹笑靥如花的画像,呈给帝后看过,轻声道:“贺莹在俺心里是最好的。后年请皇爷爷、皇奶奶立她为俺的太子妃。”
李自原带着李秦去御书房谈国事,祖孙俩一直谈到深夜。
次日早朝李秦位列和泉上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跟随他回长安的官员宣读北寒之地今年粮食丰收、民乱降至三成的喜讯。
众官员见李秦英俊不凡、气宇轩昂、沉稳冷静,无不尊敬臣服。
早朝散去,李秦与和泉并肩离去,众位官员立刻涌去向那位官员打听,得知李秦在北寒之地三年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心里又多了一份敬重。
年少的太子是帝国未来的希望,一个不好色的太子那比好色的太子要强许多倍。众位官员在确定太子心仪贺栋大人的曾孙女贺莹之后,纷纷祝福。
贺栋声望极高,此次带着家人与众位弟子万里迢迢远赴危机四伏的北寒之地,辅佐李秦,便是曾经的政敌都不得不佩服他。日后李秦若立贺栋的曾孙女为太子妃,也是君臣之间的一段佳话。
不过按照朝规,李秦除去太子妃还可以同时册封两位侧妃,众位官员各怀心思离开大明宫,前往福乐庄去喝小郡王、小郡主满月酒。
正午之前,天空落下大雪,很快福乐庄就覆盖在白雪之中,庄里的灵花仍在盛开绽放释放着怡人心神的芳香,众小在院子里打起了雪仗。
第一号院、第二号院饭厅置了百桌酒宴,宾客满堂,四处欢笑声,热闹无比。
从第二十三号院出来两个男子上了灵马车,两个奴婢撑着油伞在车外跟着,灵马车缓缓前行,一小会儿便到了第一号院。
和泉一手抱着一个红色棉被包裹严实的婴孩先下了马车,李秦双手抱着一个玫红色棉被包裹的婴孩跟着下来,叔侄俩满面喜色大步流星走进院子,湘景、湘叶撑着伞为他们挡雪,一起进了喧哗的饭厅。
管家王福高声道:“小郡王、小郡主到!”
众人放下手中的碗筷,望着一袭紫袍的和泉抱着两个头戴黄色老虎帽的婴孩,后面跟着抱着头戴粉色小兔子帽的婴孩的李秦,纷纷站起,其中几个不怀好意的人互递着眼色向和泉、李秦靠近。
李秦从和泉手里接过李云胜,自豪的大声道:“让你们瞧瞧俺的弟弟、妹妹。”抱着李云胜与李云英挨桌走动。
那几人本以为要凑向前去,这下倒不用了,听着众人夸赞恭祝声,只觉刺耳无比,可内心仍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等到红光满面的李秦抱着两个宝宝走至,赶紧踮脚去瞧,李云胜简直跟和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李云英一笑脸颊露出酒窝跟谢玲珑极像。几人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和泉冷冽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皮笑肉不笑的官员,他们竟敢怀疑他与谢玲珑的子嗣是假,若不是要为三个宝宝积福,早就把他们头颅割下来喂狗。
亲朋好友及官员们说着恭祝的话语,和泉俊脸上笑容浓浓,将那几个跳梁小丑抛到脑后。
吕照赵喝得脸颊通红,被几个刚成亲不久年青的官员连拉带推,一起过来向和泉讨要令婆娘一胎生三孩的密方。
和泉在众男无比羡慕的目光中传授了所谓的经验,就是一切要有规律。这个规律指的是房事、饮食、就寝,那就不得而知。
李湘、李弯弯、李烟将三个宝宝抱到第二号院,给众位夫人瞧看。
夫人们逗弄三个婴孩的时候,惊奇发现饭厅如此之吵,他们竟然不哭不闹,纷纷询问跟在一旁侍候的湘景、湘叶。
两女如实回答道:“三位小主子很听王妃的话,刚才王妃嘱咐过,不能哭闹扫了宾客的兴。”
夫人们惊叹道:“这才刚满月便如此聪慧,能听懂大人的话。”
两女也是高兴,道:“王妃管教的严,不宠着他们,每天让他们按时吃奶,夜里一觉睡到天亮,只此一项就让奶娘省了不少心。”
两女接着道:“王妃说小婴孩也是有意识,会察言观色,若是宠着他们,大人受罪不说,他们还养得娇气,以后性子乖张不好管教。”
夫人们均知道李秦、李湘及谢家五小是谢玲珑管教出来的,纷纷道:“王妃做得是双月子,回头等王妃出了月子,我们请她来传传育儿经。”
和泉实是高兴,便喝了些酒,瞧着时辰差不多,就到了第二号院门口,将三个宝宝接了回第二十三院。
谢玲珑瞧着和泉兴高采烈,跟新婚那时一般意气风发,心里也很高兴,与他一起给三个宝宝把尿把屎,将老大、老二交给奶娘,她抱着老三躺坐在床上喂奶。
和泉伸手指抚摸女儿的小脸蛋,摸着手指就上移到了谢玲珑雪白的胸口,痴恋的吻了她的樱唇。
谢玲珑忙用手捂着女儿圆溜溜的大眼睛,嗔怪道:“英妹子瞧着呢?”
和泉咧嘴露出雪白的牙傻乐着脱了外衣上了床,四脚朝天倒在谢玲珑身旁,伸手去摸李云英被连裤袜包裹的小脚丫。
李云英很敏感,感觉到痒,缩回脚在谢玲珑怀里乱动,不小心被奶水呛着,咳了两声,把和泉唬得腾的坐起凑过来瞧看,声音柔的似羽毛,道:“英宝贝,爹爹不该在你吃奶时逗你。”
“我说英妹子怎么呛奶了,原来是爹爹在逗英妹子呢。英妹子,呛奶没有关系,慢慢吃。”谢玲珑微笑着跟一个月大的女儿说着话,好像她能听得懂。
李云英吃足了奶,打了哈欠困意浓浓,谢玲珑又给她把了一回尿,叫进湘景把她抱走去隔壁的婴孩房跟两个哥哥一起睡觉。
夜深人静,和泉搂着谢玲珑躺在床上,低声说着三个宝宝在酒宴上表现极好。夫妻俩亲吻温存片刻就歇息了。
那几个心存不轨的官员出了福乐庄,在返家的路中被李青派的密卫劫了,剥光了衣服狠狠打了一顿,而后半夜丢到他们夫人娘家门前,还高声敲锣惊醒家家户户的门奴,这回是将他们的面子里子全部丢到孩子的姥姥家。
次日此事传扬开去,那伙未去福乐庄的人害怕和泉报复,个个吓得向朝廷递了休假奏折,缩头乌龟一样呆在府里,哪也不敢去。
三个宝宝满月的第三天,李秦与谢平泰骑着灵白雕返回乌城。天寒地冻,白丽带着两个女儿准备住到明年开春才回去。今年的年三十,镇北王府里将是明王、李秦、谢平泰三个男人过节。
时光飞逝,转眼谢玲珑出了双月子,和泉带着她、三个儿女返回王府。唐皇后送来的四十名宫人在此之前,已被和泉打发到华山的庄子,就是她们当中的人无意中泄露了谢玲珑孕期没有喜脉,和泉自是不会让王府有半点隐患。
腊月中旬,三个宝宝将要百日了,谢玲珑准备在王府简单的摆几桌,请亲人来吃酒宴庆祝一下,宝宝的满月大办,百日就小办。和泉对此毫无异议。
如今和泉的密卫队基本交给了李青、龙神军有两位副将、外门护法只是挂个名。他天天要做、还是极乐意做的事,就是跟谢玲珑一起抚养三个宝宝。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似要下大雪。谢平健、管家王福骑灵马从南郊来到王府,进了大门直奔正院。
谢平健见到正在逗弄三个小宝宝的谢玲珑、和泉,笑道:“姐姐、姐夫,庄里刚来了万里之外的贵客,外公叫我请你们回庄。您们猜贵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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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盲亲王至异国宝宝初入空间
41,第四卷一品王妃41盲亲王至异国宝宝初入空间
半个时辰后,和泉、谢玲珑一家五口到了福乐庄,在第一号院坐满人的大厅见到了自东罗马帝国而来的亲王奥路斯。
“恭喜和泉、玲珑喜得贵子贵女。我代替我的妹妹妹夫到此祝贺,参加三个宝宝的百日酒宴,而后会在长安住到明年开春。”一袭紫色东罗马款式中长袍、黑色长裤的奥路斯,金黄色的卷发披肩,头发镶有钻石宝石的银冠,高挺的鼻梁,眼睛蒙着银色绸带,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温和和大气,气质没有半分阴郁。
和泉俊脸洋溢着自豪的笑容,道:“亲王远道而来,只为参加小儿小女的百日宴,我与珑珑深感荣幸。”
谢玲珑见到奥路斯也很高兴,不过心里惊诧意外还有几分纳闷,反正厅内都不是外人,便直言问道:“上月安伢子给我的信里还说要跟大师一起回长安,怎么他临时决定不回来了?”
奥路斯不熟练的抱着份量并不轻身子柔软的李云捷,严肃的道:“玲珑,我在一件事之前,先讲好请你不要埋怨我的妹夫和妹妹。”
谢玲珑心里咯噔一下,担忧道:“到底是何事,他们现在可好?”
奥路斯笑道:“他们好的很。我妹妹在妹夫与李大师出发的前一晚查出怀了身孕,李大师决定与妹夫留下守护着我的妹妹。那么就由我来替妹夫到长安来出席三个宝宝的百日酒宴。”
大厅里鸦雀无声,接着所有人都欢喜的惊呼起来,甚至连三个宝宝都吚吚哑哑的说话,像是很欢喜。谢平安与海琳娜竟是有个宝宝,虽然宝宝刚怀上,几个月后不就出生了吗。这可是谢家的嫡长子或是嫡长女。众人自是惊喜无比。
奥路斯像是早就料到众人会是这般态度,淡定的微笑道:“玲珑,你规定我的妹妹十八岁才能产子,今年她十七岁,按照预产日子,我的小侄子明年八月出生,那时她就是十八岁,也符合你的规定。不过,我的妹夫怕你责备,特意让我代之解释。”
谢玲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再瞧着谢奇阳、何七雪已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摇头笑道:“这个安伢子,明年他才十五岁,就要当爹爹了。算了我不生他的气,他年岁小些,海琳娜今年却是虚岁十八。”
奥路斯坦诚道:“我就知道玲珑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和泉道:“我家珑珑素来疼爱平安、海琳娜,让海琳娜晚育是为了她的身体。如今他们有了宝宝,这是大喜事,珑珑自是欢喜。”
奥路斯坦然道:“实不相瞒,我们皇室人丁稀少,帝国需要皇室有新生儿的出现,百姓需要皇室欣欣向荣。这件事是我暗中说服我的妹妹。”
他说到“人丁稀少”时,大厅里明显静了些,众人很是惊诧为何自揭皇室的短处,其实这就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东罗马帝国的人说话都是直截了当,不会委婉含蓄。
谢玲珑问道:“海琳娜身体如何,她的胎儿现在已有一个多月了,妊娠期反应大不大?”
何七雪与众妇人也均问着此事。
奥路斯道:“请你们放心,有李大师在,我的妹妹身体康健的很。”
小小的李云捷眼睛盯着奥路斯的脸,在他怀里扑腾着直直站起小手如电朝他脸上抓去,把众人惊得惊出一身汗,以为李云捷要去扯奥路斯用来蒙眼睛的银绸,这可是人家的大忌讳。
岂料李云捷一下子摸到了王冠上面一颗指甲壳大小闪闪发光的钻石,咯咯开心的笑着,天真烂漫,引得众人都笑了。
奥路斯微笑着取下王冠放在李云捷身前,道:“我小的时候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你拿着玩,我还有备用的。”
李云捷两只肉肉的小包子手紧紧抓着王冠左瞅右瞅,竟是像模像样的往自个头上戴。
李云胜、李云英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哥哥,向闪闪发光的王冠挥舞着小手,吚吚哑哑说着众人都听不懂的话。
“捷伢子,娘说的话你都忘记了?”谢玲珑连忙低喝制止。这可是东罗马帝国亲王的王冠,不是谁都能戴的。
李云捷小手握着王冠停在空中不敢动,一脸委屈的挨个瞧着最疼他的何七雪、张巧凤、李静,瘪着小嘴要哭要搬救兵。
奥路斯是外男,庄里的妇人只有长辈过来了,其余的都在各院。不然李云捷的救兵更多。
何七雪立刻心疼的道:“我的心肝捷伢子,莫哭。”
李静自是知道王冠的贵重及特殊性,但也是一昧宠溺道:“小玲珑,小捷儿才这么点大。”
奥路斯道:“小孩子在三岁之前,都是要好好宠爱的,不要管得这么严厉。”
谢玲珑道:“平唐有句俗话,三岁看到老。不要看着孩子小,就事事惯着,日后大点想扳过来那可就难了。捷伢子是长子,后面还有弟弟、妹妹,他得做榜样呢。”
和泉从流着珍珠般泪珠的李云捷手里拿过了王冠还给奥路斯,道:“您的王冠可不能给他玩。”
奥路斯笑道:“之前我曾听我妹夫说玲珑管教甚严,今日算是见识了。”
谢玲珑笑道:“安伢子是长子,我对他自是对比别的弟弟更加严厉。”
谢平健抱过李云捷交给何七雪,几个长辈妇人忙一起哄着丢了王冠还挨了训的李云捷,可怜的小宝宝还不到百日呢。
随同奥路斯前来的剑圣卡罗是个内向寡言的人,不过眼睛里始终带着笑意。他已是第二次来长安,上次来是陪着海琳娜谈联姻之事,这回是护送奥路斯,顺便带着夫人来探望在长安学府读书的一对儿女。卡罗夫人已经去了学府接儿女,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何屠夫、谢奇阳、和泉亲自带着奥路斯去第二十四、二十五号院,将他、卡罗与三十名随从安置在此。
奥路斯所有用水、吃食,居住的房屋家具等,都是灵物。他感受着福乐庄大家庭的温暖,在这里有着皇宫没有的亲情友爱,难怪海琳娜会怀念在此居住的日子,谢平安那般的充满阳光。
谢玲珑给奥路斯送去两张福乐庄地图,标明各院的主人,送去两只号称长安通的灵金刚鹦鹉,给他介绍长安文化人物景点。
奥路斯从东罗马带来谢平安、海琳娜送给三个宝宝的许多礼物,还有李万清写给谢玲珑、和泉的一封长信,亲自做的送给三个宝宝的菩提木手珠。
李万清在信里直言,他用针灸将奥路斯的眼睛毒素清了五成,这已是医术能达到的极限,当年明王中的胎毒在福乐居都能全部清理,他想让奥路斯在福乐庄先住三个月试试,若有效果那就长居下去直到痊愈。奥路斯并非不孕之体,而是因为中毒,会传给子嗣胎毒,若眼睛的毒清理,生下的子嗣就如寻常宝宝一样康健。
谢玲珑跟和泉均想治好奥路斯的病,如此优异的男子不该失眠绝后,若是将来他有子嗣,最好能继承东罗马帝国的皇位,这样谢平安与海琳娜就能带着儿女回到平唐定居。
当晚,帝后、唐厚强夫妻到了庄里,跟庄里的人一起为奥路斯接风洗尘。
奥路斯此次前来不为国事,只为家事,便不住驿馆,也不用上早朝。他的随从都是夫妻,包括卡罗也是带着妻子,只有他本人独身。
东罗马帝国是一夫一妻制,奥路斯一直想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妻子,亲事一直拖着,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贵族的女儿,已经开始议亲,帝国内乱,在这期间他一度失踪,外界传言他已死亡,新任皇帝将会是他的叔叔,这个贵族的女儿在爹娘兄弟极力的压迫下不得不嫁给了别人。
奥路斯在那次内乱失去的不止是皇宫、皇位、眼睛、健康的体魄,还包括挚爱的未婚妻。
自这日起,福乐庄就多了三十几位东罗马帝国的客人。
头戴镶钻、宝石银冠穿中长紫袍蒙着眼睛的奥路斯经常带着众小在庄园里捉迷藏,讲故事,唱歌,教众小东罗马的乐器,像个孩子王,他爽朗的笑声、飘逸的身影、高贵的气质、温和的脾气,跟明王闹腾的性子截然不同,却一样的深得众人喜爱。
乌城传来喜讯,吕青青顺利产下一个男婴,这是贺家的嫡重长孙,贺栋给重孙起名贺轩。谢玲珑很是高兴,吕青青终于儿女齐全,她给吕青青送去许多灵物。
李家三个宝宝的百日那天,泉王府摆了十二桌,低调的只宴请了亲人及挚友。
晚上谢玲珑、和泉送走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按照之前约好,到了卧室,等着三个宝宝都吃过了奶,并排放在床上。
谢玲珑坐在床边,正容跟儿女低声嘱咐道:“今个你们很乖,没有哭闹,爹娘带你们去个好去处,那里有许多会说话的小兽,你们去过回来之后,若是泄露出去,就再也不带你们去了。听懂娘的话,就点点头。”
三个宝宝立刻点点头。他们比五个舅舅更加聪慧,出生时就能听懂人言,谢玲珑一直把他们当成大宝宝来教导。
和泉左手抱着李云捷,右手抱着李云英,谢玲珑左手抱着李云胜,右手抓着和泉的胳膊,与小白同时进了白府空间。这是一家五口头次进空间,夫妻俩对视相望,神色均是很激动。
四面八方均是白色飘渺的灵雾,小白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灵虎,在三个宝宝好奇的目光注视中,摇头晃脑兴奋的禀报道:玲珑姐姐,空间石碑上面显现了三位小主人的名字,半山腰的四合院添了三间房屋,灵海出现了三座光秃秃的海岛。咱们先去哪里?
“去看石碑!”谢玲珑欣喜无比,白府空间真是人性化,还给三个宝宝添了房屋、小岛。
一家人看过石碑,又去半山腰看房屋,四合院明显大了,多出的三间房屋是货真价实的婴孩房,里面摆放着兽型紫古玉摇篮、小床及迷你型家具。
谢玲珑道:“小泉子,我想让三个宝宝睡在一个房里。”
和泉臂弯里的李云捷、李云英指着麒麟形状的摇篮,吚吚哑哑,拧着身子想要去摸摸。
和泉顾不上回答谢玲珑的话,道:“那是吉兽麒麟,爹爹挨个让你们摸摸它的角,哦,你们还要摸它的尾巴,那摸摸吧。”他在外头惜字如金,跟妻子、三个宝宝的话却是不少。
谢玲珑怀里的李云胜不干了,身子向外蹿要去摸,他的动作快劲又大,差点冲出她的怀抱。
谢玲珑边俯低让二儿子去摸,边笑道:“日后你们兄妹常睡在麒麟背上,再长大些能不用人扶自个站起来,想摸麒麟的哪里都行。”
李云胜小手碰到麒麟雪白尖锐的獠牙缩了回来,恐慌的扑到谢玲珑怀里,而后偷偷的去瞧,见麒麟没有动静,再次伸手去摸,连着摸了几回都不见它来咬,原来是个假兽,白长了这么锋利的牙,比小白差远了,连灵狗都不如呢,用实践证实了这一点,他咯咯开心的笑着。
谢玲珑临时起了兴致,给三个宝宝绘声绘色讲起了《盲人摸象》的故事,讲过之后见三个宝宝竟都学着盲人闭上眼睛去摸麒麟摇篮,忍俊不禁。
和泉趁着儿女闭眼的机会,飞快的吻了谢玲珑的嘴唇。小白睁着圆圆的虎眼一派纯真的望着两个大人搞小动作,和泉、谢玲珑不约而同亲了它的虎脑袋,把它乐得笑出声。
一家五口出了四合院,便骑着小白去了灵海。
三座小岛在灵海中央,离海岸沙滩五百里,面积一样大,均是两平方公里,岛上有银色细沙的沙滩、长满绿油油灵草平地、高达六十米的小山,在小山山顶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分别写着三个宝宝的名字。
灵海风徐徐,天空灵海鸥飞翔,和泉抱着李云捷、李云英站在小山的石碑跟前,瞧着上面雕刻着“李云英”三个字,道:“珑珑,咱们的宝宝是这三个岛的岛主。”
谢玲珑放眼小岛,视野开阔,耳听海浪声,想到前世小说里的桃花岛,道:“小泉子,我要在英妹子的小岛种满桃花,建几间房屋,此岛以后就叫桃花岛,英妹子就是桃花岛主。”
和泉笑道:“为夫都随你。你看是不是给云捷、云胜的小岛也种上灵树、灵花。”
谢玲珑见大儿子、二儿子眼巴巴瞧着她,一幅讨好她的小模样,煞是可爱,点头道:“那是,我不能厚此薄彼。那就给捷伢子、胜伢子的小岛种上银杉、紫檀、银杏、玉兰树,捷伢子是大岛主,胜伢子是二岛主。”
两个男宝宝一听乐了,跟着妹妹一起笑。李云胜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谢玲珑亲了她一脸口水,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偷偷在心里叫了许多回,竟是清晰的说出一个字,“娘!”
“嗯。”谢玲珑激动的望着二儿子,惊喜交集道:“胜伢子会叫娘了,再叫声来听听。”
李云胜粉嘟嘟的脸蛋蹭着谢玲珑的下巴,用清脆带着稚嫩的声音,叫道:“娘!尿尿。”
“你这是叫娘,还是叫尿尿呢。”谢玲珑笑靥如花,赶紧蹲下给李云胜把尿,瞧着尿飙到好远,低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道:“胜伢子会说话了,真棒!娘很高兴。”
她的五个弟弟当中谢平福是众小当中说话最早的,四个月就会说了。没想到她的二儿子打破了这个纪录。
一家五口在空间呆了一个时辰,就返回人世间,夜静人深,三个小宝宝被奶娘抱走去了婴孩房,一会儿传来宝宝的哭声,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谢玲珑、和泉正在亲吻,吻声赶紧披上衣物担忧的过去瞧瞧,只见三个小宝宝均眼泪汪汪的用手指着摇篮,原来是强烈要求睡在空间的麒麟摇篮。
空间的麒麟摇篮是用紫色灵古玉制成,仅有三个,不像是灵树、花、果有无数个。谢玲珑挥手叫奶娘出屋,低声跟三个宝宝道:“我给你们拿出来,日后别人看见,向我讨要,你们可舍得送人?”
李云胜小鸟般的声音道:“不舍。”
李云捷与李云英也是摇头。谢玲珑道:“你们别再哭闹,赶紧歇息,若是正月都乖,咱们再去空间玩耍,瞧瞧咱们在小岛种的灵树有没有开花结果。”
和泉坐在摇篮边的座椅,见三个宝宝在谢玲珑哼唱的儿歌中声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有些动容。他原来听李万清说过,他满百日时,只有四斤多重,小身子摸不到肉,穿着麻布小衣,胎发剔光,小脑袋用香烫烧点了九个戒疤,将汤药当水喝,能活下来就是佛祖开恩。亏得他的命大,坚强活下来,不然怎能拥有妻儿,过如此幸福的日子。
“小泉子,宝宝睡着了。咱们回房。”谢玲珑语气里透着暧昧还有娇嗔。
和泉目光灼热盯着谢玲珑,猛的打横抱起她,下人们纷纷低头窃喜。
和泉几步进了卧室,将谢玲珑放在床上,吹了灯便恶虎般扑了上去。自谢玲珑有了妊娠反应至今,两人一直禁着房事,今个三个宝宝百日,也是解禁日。和泉想着要好好的肆意一回,若是时间不够,那就到空间里去,把这些日子少做的事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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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国库得珍宝痴心人情伤
转间便至除夕,和泉、谢玲珑带着三个宝宝回福乐庄跟众人吃了年夜饭守岁。
外面北风呼啸,飞雪飘舞,自早晨开始下的大雪一直未停,屋里的温暖如春,灵果、小吃、女眷们的香气混在一气,有着浓浓的年味。
奥路斯与东罗马的人是第一次过平唐帝国的年,庄里管事的大少夫人江碧遵了何七雪之令,给他们按照众人的例从头到脚添了四身的衣帽鞋袜。
奥路斯、卡罗夫妻及他们的儿女跟众人相处融洽,用了年夜饭就跟众人一起守岁。
子时,辞旧迎新,新的一年正式来临,庄里鞭炮轰鸣,烟花在高空中绽放,男女老少出屋去瞧,说着恭喜吉祥如意的话,热闹温馨之极。
众人回屋吃过灵蛋煮灵枣,长辈开始给晚辈发放红包,湘景、湘叶抱着三个戴着虎头、兔头小帽通身红衣的宝宝磕头领红包。
三个小宝宝小手抱在一起高举过头,吐字清晰的道:“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康健!”他们都会说话了,只是会说的话不多,谢玲珑教他们一人说一句,
奥路斯按着平唐的礼节,准备了包着东罗马帝国金币的红包,受了众小鞠躬礼,给每人发派红包。
不知道是哪位长辈说了一句,“奥路斯今年找到如意佳人。”
众人就纷纷向奥路斯说起他的亲事,“奥路斯,不如你跟海琳娜一样,在我们平唐找个女子成亲。”“千里姻缘一线牵,你在东罗马没有适合的,说不定你的姻缘就在平唐。”
奥路斯在众人笑声中俊脸微红,一言不发。他从来不会为善意的玩笑生气。
热闹了一阵子,将至丑时,众人各自回院歇息。和泉、谢玲珑回了第二十三号院卧室,就带着三个宝宝进了空间补眠,养精蓄锐,直到卯时初出了空间,洗漱穿上朝服。
朝廷特意给三个宝宝制了迷你型的郡王、郡主朝服。平唐帝国三品以上朝服是紫色,四品深绯色,五品浅绯色,六品深绿色,七品浅绿色,八品深青色,九品浅青色。
三个宝宝生得粉雕玉琢,穿上紫色朝服,可爱中透着贵气,漂亮心疼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和泉与谢玲珑用过早饭,带着吃饱奶的三个宝宝、三个奶娘,跟着众人一起乘灵马车去了长安城府,进了大明宫。
他们一家五口、李静、何七雪、张巧凤、江氏、李湘、白丽、李子月、李子姣直接去了德熏殿歇息。往年谢玲珑与众位都是去唐皇后的立政殿,今年和泉、三个宝宝跟着一起,和泉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立政殿,这就都去了皇帝李自原的德熏殿。
三个宝宝认得着明黄服的李自原,向他抱着小拳头作揖行礼,大声道:“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康健!”
“风雪如此大,捷郡王、胜郡王、英郡王还来宫里给我拜年。哈哈哈。今个你们穿着紫衣真是好看。”李自原一手一个抱着李云捷、李云英,叫和泉坐在跟前,从这一刻起,目光就黏在了三个宝宝身上,不再瞧别的。
李自原打量着三个小宝宝,道:“捷郎、胜郎、英娘真是聪慧,都会说话了,我要重赏!”
李云捷再次抱小拳头作揖,清脆说一个字,道:“谢。”
李云英叭的亲了李自原脸颊一下,把他乐得笑声更响,以前宫里的孩子,包括李湘、李秦幼年时都很怕他,没有主动亲过他呢。
李自原亲亲怀里两个宝宝的额头,问道:“昨个放爆竹,你们听了怕不怕?”
和泉怀里的李云胜高声道:“不。”
李自原见跟和泉生得一模一样的李云胜张开小胳膊向他讨抱,欢喜可想而知,恨不得多出一只手来将三个宝宝同时抱着。
和泉从李自原手里接过李云英,将李云胜交给他。[].心里觉得奇怪,三个儿女跟李自原自来熟,在月子里时就跟李自原笑,满月之后见到李自原就主动要他抱,这是血缘关系?
“我住的大明宫大不大,你们以后常来瞧我可好?走,我带你们去瞧好玩艺去。”李自原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这一刻他跟寻常人家的祖父瞧着亲孙子、孙女一样的满心慈爱宠溺。
三个宝宝拍手点头很是高兴。
李自原抱着两个宝宝站起来,乐呵呵道:“臭小子带着捷郎跟我一起去。”
和泉起身疑惑道:“陛下要去哪里?”
李自原不容置疑道:“别废话,你跟着我就是。横竖到吉时还早。今个年初一,你若扫我的兴,我明个就调你去乌城。”
和泉嘴角抖动,顺从的点点头。
李湘瞧着李自原这般喜欢三个宝宝,暗道:爷爷真的老了,内心很渴望亲情。
两人带着三个宝宝出了大殿。李静笑着跟谢玲珑使个眼色,让她安心就是。
李子月、李月姣很是好奇,但这是在宫里不好相问,就抬头望着白丽,见她摇头示意不要吭声,这就听话将此事放到一边。
一名大宫女进来禀报道:“峦王携六公主之子马奇求见。”
李静道:“叫他们进来。”又跟众女低声笑道:“他定是来瞧陛下,谁知陛下不在,我这个老婆子在,按着规矩须得进来问候。他坐坐便会走。”
李湘在泉王府对李峦转弯抹角给谢玲珑送桂州吃食惹和泉发怒的事略知一二,心想:十皇叔是来给皇爷爷还是给小婶娘拜年?
高大英俊威严身着紫袍头戴金冠的李峦牵着身着深绿色朝服的马奇进来,先向李静行了磕头大礼,又向白丽、何七雪、江氏、张巧凤一鞠到底行礼,真的如同对待长辈一样恭敬,没有半分的傲气。
李峦文武双全,气质沉稳,目光清冽,仪表堂堂,守护母妃马充容,疼爱外甥马奇,又在桂州深得民心,让众女心生好感。李湘甚至觉得李自原的众位儿子当中除去和泉,包括李啸飞在内无人比李峦优秀,若没有李秦,太子之位应是落在李峦身上。
“李峦见过玲珑供奉,祝您吉祥如意,日日平安。”李峦走到了谢玲珑身前,仍是鞠躬到底,抬头见她目光瞧着地毯,竟是不正眼瞧他一眼,心里很是失落,转而又爱她如此守礼稳重。
马奇今年四岁,在桂州跟李峦学武功,晒得皮肤呈栗色,五观随了李蓉,生得一双桃花眼,小嘴紧抿带着一丝倔强,跪下向谢玲珑磕头,脆声声道:“马奇祝小婶娘新年吉祥如意,身体康健。”
谢玲珑双手扶了马奇起来,想着他的娘亲李蓉在华山脚下庄子里软禁,心里生起一丝怜悯,微笑道:“我祝你平安快乐。”
马奇嗅到谢玲珑身上的异香,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露出纯真的笑脸,道:“平福叔叔送我的大象风筝,我带到了桂州春秋去放,每回都飞得最高。我给他写了信,未见他回过,他如今可好?”
李峦生怕谢玲珑会恼怒马奇,道:“奇郎,快放手。”
“无妨。只是个细伢子。”谢玲珑目光始终望着马奇,抿唇微笑,道:“福伢子很好,准备明年参加乡试。”
马奇点点头,笑道:“我知道平福叔叔为何不回信了,他要参加乡试。”
谢玲珑当初因为李蓉的原因,拒收马奇进长安学府,如今李蓉右腿废了并被幽禁,马奇又去了桂州,两年才回长安一次,也是觉得他一直惦记着谢平福,便伸手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道:“你要好好读书习武,听你舅舅的话。今个来得匆忙,这件小玩艺送给你,出了宫再打开。”
她手里变戏法似的多出一个一尺高的红漆灵楠木盒交给马奇。
不但是马奇,就连李峦内心都是惊喜交集,不管木盒里是什么,都是谢玲珑的心意。
马奇双手捧着木盒,道谢之后,问道:“小婶娘,我能找平福叔叔吗,我想跟他比试武功。”
谢玲珑轻声道:“福伢子的功课很多,怕是没有功夫。长安学府有三百多名学生是孤儿,一年四季都住在学舍,他们常在武学练武,你可以去他们比试。”
李峦拍拍马奇的肩膀,道:“还不谢过玲珑供奉允你进学府跟学生切磋。”
马奇低头道:“多谢小婶娘。我很想平福叔叔,就想见到他呢。”
谢玲珑不再吭声。李湘走过来向李峦行礼之后,拉走马奇,笑道:“你可得瞧好木盒,别叫人抢了去。”
马奇心思便又落到了木盒,猜测这里面是件什么礼物。
李静见李峦竟坐在谢玲珑旁边不走,想到唐皇后曾说过他不好女色的过头,王府两个侧妃、已逝世的王妃何莲都未碰过,心思转了一转,猜到什么又不敢肯定,便对他下了逐客令。
李峦深深望了谢玲珑一眼,见她眼皮都不抬一下,掩饰了伤心沮丧的情绪,带着马奇退下。
李静捕捉到这个细节,瞧着李峦背影消失,眼睛闪过一丝狠厉。
唐皇后得知众人在德熏殿,立刻带着李烟、李弯弯、李月、李兰赶过来。妆容精致的唐皇后穿着金凤宫装,戴上谢玲珑送的金牡丹,艳贵无比。
李月、李兰从去年正月宫宴再未见过谢玲珑,今个是头一回见到,瞧着她生下三个宝宝,身材前凸后翘,丝毫没有走样,反倒更加诱人,脸蛋容光焕发,肌肤胜雪,气质里多了分恬静,更加让人想要靠近,别说是男子,就是身为女子也会为她着迷。
众女又坐了片刻,殿外传来李自原与三个宝宝高兴的笑声。
唐皇后激动的站起去迎,道:“小秦儿走后,陛下好久都未在宫里这般笑过。”
和泉抱着李云捷先入殿,绕过了唐皇后,朝谢玲珑走去,道:“珑珑,陛下体恤,稍后咱们一家不用参加宫殿。”
谢玲珑接过李云捷,微笑道:“可曾给宝宝把过尿?”
和泉点点头,似想起好笑的事,竟是笑出声来。
唐皇后从李自原手里夺过李云胜,紧紧抱着正要亲小脸蛋,却是停下来,拿着帕子将嘴唇的胭脂抹掉再去亲,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可终于来宫里看望我。今个胜郎穿着紫衣真是俊美,让我好好瞧瞧,哟,又长大了不少,珑娘真是将养的好。”
李云胜小嘴一张,道:“新年好!”
唐皇后喜得愣住,又是猛一阵亲,道:“这才多大点的小小郎,这般早就会说话了。”
旁边的大宫女给三个宝宝、李湘呈上唐皇后赐的红包。李湘羞道:“皇奶奶,我都多大了,还收红包呢?”
唐皇后聚精会神的逗弄着李云胜。李烟笑道:“小湘儿,大婚之前你都能收红包。”
曲公公进来禀报道:“陛下、皇后娘娘,文武百官及夫人均到齐,吉时将至。”
唐皇后可舍不得放下李云胜,就这么抱着跟着李自原上了灵马车。
和原本想将李云胜抢回来,谢玲珑伸手拉他衣袖摇头制止。他们一家五口一年就进宫一回,唐皇后就算抱一天也无妨。
到了麟德殿,唐皇后满脸不舍将李云胜交给了谢玲珑。大宫女为唐皇后整理衣裳发饰,她与李自原并肩走向大殿,出现在文武百官的视线中,接受百官及诰命夫人恭贺。
繁琐的仪式在李自原的挥手中结束,众人这就入席准备吃宫宴。和泉、谢玲珑抱着三个儿女直接离开。
一直盯着谢玲珑的十一公主李歌不顾礼仪的小跑跟出来,问道:“玲珑供奉,安王怎地未回长安吃外甥、外甥女的百日酒?”
谢玲珑有些惊诧,李歌大婚了竟还对谢平安不死心。她听说李歌嫁到赵家之前,驸马赵阳的所有通房莫名其妙的相继死亡。她不相信深居大明宫李歌有能力下毒手,那么凶手只能是李歌的弟弟李志郡王。
和泉回头瞪着去年大婚今日梳着妇人发型流云髻的李歌,怒道:“这是你该问的吗?”
李歌丝毫不惧怕和泉,始终眼巴巴瞅着谢玲珑,问道:“安王一切可好?”
谢玲珑道:“我弟妹有孕,大弟需陪她,便未回长安。你已大婚,莫再多想。”
李歌脸色苍白,被海琳娜怀孕的消息打击的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站在台阶上摇摇欲倒,两个宫女扶着她回了麟德殿。
两辆灵马车驶出大明宫去往泉王府。第一辆灵马车的角落里摞着三个大木箱,和泉盘腿而坐,谢玲珑靠着他的肩膀,身旁躺着熟睡的三个宝宝。
和泉低声道:“陛下竟是带着去了国库,凡是三个宝宝手指过的珍宝一律装箱,我只要开口拦着,陛下就发怒。后来宝宝尿急,陛下怕憋着他们,就让当场尿。”
谢玲珑惊道:“在国库尿了?”
和泉忍俊不禁,点点头道:“好大的三泡尿。陛下没带过孩子,不会给孩子把尿,手上沾了云胜的尿水,却是高兴的说是沾了童子尿,一年都会有财源。”
谢玲珑听着直抚额,末了也跟着捧腹大笑。
泉王府到了,谢玲珑将三箱国库珍宝收起空间。夫妻俩抱着三个宝宝下了马车,第二辆车里三个奶娘也跟着下来。一家五口直接进了卧室,谢玲珑唤醒宝宝喂过奶,便与和泉去吃午饭,而后午休。
且说宫宴散后,等到黄昏便是皇族宗室一千多人的晚宴。期间李静给唐皇后叮嘱几句。唐皇后立刻召见马充容,不轻不重说了些话。
晚宴散后,马充容留李峦的两位侧妃,让他与马奇先回王府。
马车刚出大明宫,马奇立刻迫不急待打开木盒,竟是一只精通十几国语言的灵八哥,大喜过望,在车里又蹦又跳,道:“舅舅,之前木盒里头安静的很,我以为是柄短剑或是灵果之类,岂料竟是会说人话,还是懂这么国语言的灵八哥,小婶娘等于是送给我一个外国语的先生呢!”
李峦比马奇还高兴,叫灵八哥用十几国的语言说“谢玲珑”。哪知它不肯,双爪倒挂在车顶,拼命的摇鸟脑袋,反复道:“不得直呼主人姓名!”“不可对主人不敬!”
两人带着灵八哥兴高采烈回了峦王府。半个时辰之后两名侧妃回府,向李峦请安,李峦不耐烦的叫她们退下。他极少理会她们,每晚都是独睡,便是离开长安也不知会。
半夜,两名侧妃竟来到李峦门前,叫退奴仆,同时跪下,声声泪下,道:“充容娘娘给我们传了唐皇后的话,今个您若是不跟我们圆房,明个将我们休了,再给您找能侍候好您的正妃、侧妃、妾室。”
许久,李峦阴沉着脸打了门,一手一个将两名侧妃挟起,丢到了床上。次日李峦便带着马奇离了长安返回桂州。没有人知道李峦那晚内心是何等的挣扎,若不是为了马充容、马奇,他便出家当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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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谢家长孙封亲王五儿女亲事定
43谢家长孙封亲王五儿女亲事定
43,第四卷一品王妃43谢家长孙封亲王五儿女亲事定
七月初海琳娜给生了个九斤四两的大胖细伢子,谢平安给长子起名叫做谢宇轩、马尔、凯撒。海琳娜封儿子为亲王。李自原封谢宇轩为轩王,太子李秦称轩王为干弟。
奥路斯在福乐庄住了八个月,眼睛的毒清了两成,黄昏、黎明时能模糊的看到人影。他本想跟众人一起回帝都看望妹妹和小外甥,被庄里所有的人劝着打消念头,安心养病。
谢奇阳、何七雪、何屠夫夫妻、何家六个宝夫妻、谢平福等人七月中旬到达东罗马帝国,看望谢平安一家三口。
谢宇轩卷细的金黄头发,额头微凸,眼睛大而圆,眼白蔚蓝色,皮肤白嫩,胖胖的小脸双下巴,小嘴玫瑰色,极漂亮可爱,还很特别,乍看上去跟东罗马、平唐的婴孩都不同。他很聪明,知道认人,陌生人一旦靠近会拼了命的啼哭。
谢平安十五岁当了爹,性子更加得沉稳。他在帝国树立了很高的威信,文武百官、新任的教皇都很尊敬他。
东罗马帝国的产妇对做月子不是那么重视,海琳娜还准备每晚批阅奏折,被谢平安强势制止。
何七雪亲自指挥宫人按照平唐的风俗给儿媳妇做月子,从起居到吃食,精心侍候,一定要让海琳娜身子早日恢复康健。
谢玲珑夫妻未到,却是给谢宇轩送来许多礼物,包括两只灵白雕、两只灵狼、一只灵豹、一只灵海龟、一只灵白狐、一只灵八哥。灵狼、灵豹、灵海龟在谢宇轩身边隐匿保护。
众人在帝都呆了半个月,七月底返程,途中遇到大雨,在外国停留了几日。
转眼便至初秋,炎热天气结束,取而代之的经秋雨洗涤后的晴朗清爽。陕西道的九座水库开始影响起天气,使得雨水增多,旱情渐渐减少。农民地里能种的粮食品种增加,山上又种了果树,雨水比以前多,收成好了,日子就好过。
仲秋节是平唐帝国的传统节日,谢奇阳夫妻等人终于赶在节日的前两天回到福乐庄。
刚到庄里听到喜讯,江碧、江芸与唐家四姐妹怀了身孕,已有两个多月。张巧凤及何家六个儿媳喜得顾不得疲劳,兴冲冲去了护国寺、望梅庵上香谢谢观世音菩萨。
仲秋节的前一天,秦建义、毛氏带着三岁的小孙子秦武墨来到长安,住在了秦建中府里,给福乐庄送去帖子,明日跟众人一起赏月。
秦武墨是秦焱与伍蝶生的儿子。秦焱如今在北寒之地任将军,伍蝶不怕吃苦,跟着一同去了,将儿子留在济州陪伴爷爷、奶奶。
秦建义、毛氏去年曾特意带秦武墨参加和泉夫妻的三个宝宝的满月酒宴。这回是第二次带秦武墨到长安。
到了仲秋节正日子,和泉、谢玲珑用过早饭,便带着三个宝宝到了福乐庄。
何七雪激动道:“珑妹子,都叫你说中了,轩伢子特别俊俏可爱聪慧,人见人爱,我抱着他就不想放手。若不是你爹着急回来治理长安七水,我一定得呆到他过百日。”
谢平福忙去书房取出谢宇轩的画像,拿给谢玲珑瞧,道:“姐姐,这是东罗马皇宫画师给轩伢子画的。”
谢玲珑一手抱着李子胜,一手拿着画像端详上面的胖乎乎可爱的小婴孩,赞叹道:“海琳娜风华绝代,跟安伢子生下的混血宝宝自是漂亮。我看着画像就让人心疼想哄着他。”
李子胜手指着画像里的胖娃娃,道:“喜欢,要去东罗马跟他玩!”
坐在和泉大腿上的李子捷、李子英好奇的探长脖颈去瞧,道:“爹、娘,我去东罗马见弟弟。”
谢玲珑笑道:“等你们再大些,若是平时听话,我与你们爹爹又没有事,就带你们去。”
巳时,济州秦家族长一房的秦建义、毛氏、秦武墨,长安秦家二房的秦建中、唐氏、秦垒、秦淼、白岚、秦武文,带着礼物浩浩荡荡进了福乐庄。
秦垒是秦建中与唐氏的三儿子。秦武文是秦淼与白岚的儿子。秦垒与秦武文是叔侄,却是同年同月生,今年四岁。
当年唐氏与儿媳白岚一起跟着谢玲珑去沙城探亲,回来后竟是同时有了身孕,唐氏臊的都不好意思参加夫人们的宴会。
白岚跟众人在潭州就认识,这些年常带着儿子秦武文到福乐庄、泉王府做客。白岚是白丽的亲妹,她嫁给秦淼辈份降低,谢玲珑仍是叫她岚姨,但是对秦淼是直呼其名。
男人在大厅叙话谈论国家大事,女人带着孩子在庄园花园石椅上坐着叙话。
李家三个宝宝早就会走路了,小腿虽短,但每一步走得快而稳,毛氏看得直称赞道:“闺女,你这三个宝宝小身子骨真是棒,比武墨那会子走路早。”
三岁的秦武墨梳着包子头,身着蓝色短衣长裤,腰系正红色绸带,唇红齿白,容貌随了秦焱,脾气也跟秦焱一样倔强霸道,在济州是一群小孩子的头。
他左手拿着一个纸做的半个巴掌大的盒子,右手在花丛里捉了几只昆虫放在盒子里,也是耳聪,听到毛氏提了他的名字,连忙高声道:“奶奶,您叫俺可有事?”
毛氏摇摇手。谢玲珑笑道:“瞧着墨伢子应是个孝顺的。”
毛氏立刻点点头,道:“他每月都给他爹娘写两封信,讲俺们老俩口和他都做了什么事。他识的字不多,那信有字有画,只有他娘能瞧得懂。”
毛氏见谢玲珑目光望着秦武墨,心里窃喜,接着道:“俺今年过寿,他竟给俺送了一对珍珠金耳环。”胖胖的手指着耳朵上在阳光下摇曳金光的镶珍珠金耳钉,自豪的道:“他攒了十个月的月银,凑了四十两银钱,又从压岁钱里拿了二十两银钱,凑了六十两,在店铺里买的。”
谢玲珑目光惊讶,道:“他这么小就有这分孝心,真是难得!”
秦武墨装了半盒的昆虫,走到只到他胸口的李云英跟前,扬扬盒子,灿烂笑道:“英妹妹,俺这个盒子里装了十二只好玩的小虫子,你猜猜都有啥?”
李云英眨眨扇子似浓密乌黑的眼睫毛,道:“盒子小,肯定装不下蝴蝶、蜻蜓,对吗?”
秦武墨一听笑道:“你可真聪明,还知道反问俺呢。这样吧,这个盒子送给你玩,你慢慢打开,瞧瞧里面会飞出啥虫子,你若不认识,俺就告诉你它是啥。”
李云英胆子很大,在空间里敢抓灵蛇、灵蛙,自是不怕小虫子,双手接过来,好奇的慢慢打开盒子,自里面飞出一只黄豆大的七星瓢虫,蹦跳两下,叫道:“这个虫子我认得。”
秦武墨瞧着李云英笑起来,眉间那颗殷红的朱砂痣一动一动,羡慕的道:“你的痣真好看,俺没有呢。”
秦垒、秦武文一人一个背着李云捷兄弟在七棵灵玉兰树之间比谁飞得快。叔侄俩只比李云捷兄弟大三岁,也是小家伙,可是练了两年的武功,基本功扎实,力气大轻功好,飞了放久都不觉得累。李云捷兄弟双手紧紧搂着秦家叔侄的脖颈,咯咯笑着,疼得十分开心。
唐氏、白岚由何七雪陪着在绣坊里给儿子挑选了几身灵棉衣,说笑着来到花园。
白岚招手叫过秦武文,拿帕子给他擦拭额头的汗珠,轻声道:“文郎,你那回说喜欢英妹妹,怎么不背她玩呢?”
秦武文仰头道:“娘,我想背她来着,她怕我飞不稳,说只让她爹与舅舅背。”
白岚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发,笑道:“那你好好练武,等她信任你了,就会让你背着飞了。”
秦武文点点头,飞跑着去找李云捷兄弟,说起来也怪,他竟能跟不到一岁的孩子玩到一起,一点都不觉得他们懂得比他少。
白岚走到石凳前跟谢玲珑对面对坐着,听着毛氏说着秦武墨的种种好,低头品茶,眼珠转了几转,抬起头笑道:“墨郎实是个好的,我家文郎比他大一岁,许多地方都不如他。”
毛氏是个直性子,立刻反驳道:“墨文两岁就开始练武,卯时起床,从不叫苦,聪明听话懂礼,容貌随了你,长得俊美,多好的孩子,不比墨武差!”
白岚笑意浓浓,自己夸怎么也比不上别人夸。她家秦文武住在长安,见到谢玲珑、李云英的次数比秦文墨多许多。谢玲珑管她叫姨,可李云英叫秦文武做哥哥,一代人又是青梅竹马,有很大机会结为夫妻。她自是要努力为儿子争取李云英这个儿媳。
何七雪与唐氏坐下来。几个妇人说起孩子均是一脸自豪。
何七雪感叹道:“毛姐姐,我实是羡慕你。我那孙儿在东罗马,若是能在我跟前就好了。”
毛氏道:“你那孙儿贵为亲王,可不是我家文墨能比的。”
何七雪用手比划,微笑道:“我那孙儿有一顶很小的王冠,戴在头上很是可爱。”
众人热闹的用过午饭,妇人们带着孩子午休。和泉带着众男去第二十三号院瞧谢玲珑用海灵兽勘查大海做出的海图,帝国南海的另一头还有大片藏着宝矿的陆地。
秦建义没有仗可打在府里当闲了几年,早就闷坏了,问道:“泉王,你叫俺看这些海图,可是想叫俺带着秦家军去征服海那头的陆地百姓,而后挖宝矿?”
和泉哈哈笑道:“平唐没有能远航的大船。你倒是敢想!不过,敢想才敢做才会有。”
秦淼突然间问道:“泉王,前年你与王妃从东罗马帝国带回来二百名高级船匠,这些人不声不响失踪了,他们可是一直在秘密建造大船?”
何屠夫嘟喃道:“我还以为都把那些船匠给忘记了呢。”
和泉微笑道:“他们不是建造,而是在研制新的比东罗马帝国战船还要厉害的钢船。”
闻言,在场的人都不淡定起来,秦建义、秦淼虽未亲眼目睹东罗马的战船,但曾跟到长安当使者的海军统帅盖乌斯谈论过战船,盖乌斯还画过战船的外观图,若平唐能造出钢船,那么征服海那边的土地,不会是幻想,而能变成事实。
黄昏之前,帝后竟是带着李弯弯、李月、李兰来了。
李自原特意穿着便装,探望过李静,跟已经解开心结的亲家毛氏说了会话,就去第二十三号院看孙子、孙女。他一手一个抱着将要一周岁的李云捷、李云英,唐皇后抱着李云胜,这一抱就不肯放手。
三个小宝宝用稚嫩的声音给两人背诵《千字经》、《诗经》,又唱他们从未听过的儿歌,还讲故事,把两人乐得嘴合不拢,不晓得是谁在哄谁。
用过晚饭,帝后兴致勃勃跟着众人去皂河看花灯。
已经六十一岁的李自原肩上扛着李云英,左右手抱着李云捷、李云胜,步伐稳健,声音洪亮。
唐皇后跟在李自原身后,时不时伸手托着李云英,怕她掉下来。她今年五十一岁,肌肤粉白,穿着紫衣,容貌绝美,风姿绰约,近处瞧都只像是三十几岁的妇人。
两人个子都很高,站在皂河河岸鹤立鸡群,气质高贵,与众不同。
李月、李兰及三个兄弟的亲事已经定下来,李自原亲自赐婚。李自原吸取已逝被废峦王妃何莲的教训,不再跟四大家族联姻。
李月、李兰的夫婚夫是新科的榜眼、探花。两男家里祖辈是商人,自上一代人开始从文,爹爹是贺栋与吕方正的门生,做了文官。两男家里人口少,关系简单,家教甚严,没有通房、妾室,也没订过亲,本来白家、张家想要将嫡女许配给他们,李自原一道圣旨赐婚,把他们定成孙女婿。李月、李兰成年嫁过去,应是不会受委屈。
李伏、李先、李跃的未婚妻是都军官的女儿。三小在军队吃了不少苦头,历练出来,眼界心胸气度都开阔许多,上司颇为欣赏便暗中做媒,带他们去三位将军家相亲,竟相成功了。三小便写信禀报了李自原、李啸飞,李自原这就给他们兄妹五人同时下旨赐婚。
当晚,帝后头次在福乐庄歇息,竟是一觉睡到天亮,醒来之后觉得心神都很安宁,心道难怪李静、明王、李万清都喜欢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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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两公主大婚玲珑双十寿诞
44,第四卷一品王妃44两公主大婚玲珑双十寿诞
冬去春来,转眼又过一年。
陕西道十大水库去年六月全部峻工,使得几百个村百万亩田地不再受到旱灾。
长安七水已于去年年底治理完毕,这几年夏季汛期,长安都未发生洪灾,谢奇阳声名大噪。
谢奇阳用护国寺捐赠的三百万两香火银钱在七水河堤两岸,种植了柳、桃、李、杏树。灞河柳堤美景更胜从前,其余长安六水河堤桃花、李花、杏花遍开,风景怡人,不亚于灞河。
二月二龙抬头,天气晴朗,长安八水游人如织。
和泉、谢玲珑带着已经两岁的三个宝宝跟福乐庄众人在皂河边野游。
自从谢玲珑怀上三个宝宝,和泉就渐渐退出朝野百官视线,他把密卫队交给了李青,龙神军交给了两名副将,护国寺外门护法的事分给几位长老,全心全意帮着谢玲珑带宝宝。
和泉望着在河边疯跑的李云捷、李云胜,众小施展轻功都追不上他们,露出自豪的笑容,儿子的武功是他亲传,每晚他都要带着儿子在空间的灵海水里练武,人世间一晚,空间就是五十天,儿子下的功夫、流得汗水是同龄孩子的几十倍,自然厉害。
谢玲珑跟白岚、白如意、李湘、李烟、李弯弯坐在灵紫檀木靠背椅上谈天。
谢玲珑跟前坐着梳着包子头穿着桃红色衣裳漂亮灵气的李云英,脚下伏着小白,向白如意微笑道:“意妹子,小白给你瞧过了,你肚子里怀的是细伢子。”
“太好了,这下我可跟你一样儿女双全!”白如意满脸惊喜,肚子微微隆起,身后坐着奶娘抱着她与吕照赵所生八个月大的女儿吕月容。
吕照赵上面有兄长吕童同,白如意是吕家的二儿媳。吕童同的妻子范玉已生下一双儿女,长子吕月珏今年四岁,女儿吕月婷三岁。白如意比吕照赵大一岁,十八岁开始怀孕,去年二十岁初胎生了长女吕月容,今年二十一岁终于怀上了儿子,自是欢喜。
谢玲珑笑道:“你跟照赵都年青,多生几个。”
白如意立刻道:“不行,生孩子多累,生产几个时辰能把我疼死。我跟照赵都说好了,这胎生的是儿子,就不再生了。”
谢玲珑柔声道:“女人生初胎都疼,后面再生就没那么疼了。”
李云英站起来去逗弄小小的吕月容,道:“容妹妹,你娘给你生两个弟弟可好?”
吕月容懵懂的点点头,伸出肉乎乎白嫩的小手去摸李云英发上闪亮的黄金镶钻蝴蝶,响亮的道:“漂!”
白岚正跟李烟说着话,听到吕月容开口说话,均笑着瞧她。
白如意笑道:“容娘可爱美了,刚满了百日,就知道挑衣服穿,颜色不艳丽的不要。前几天她看到我的玻璃镜子,抢去放在她的枕头下面,没事就拿出来照她自个的小脸。”
李云英亲了吕月容小脸蛋一下,奶声奶气道:“哟,容妹妹这么小就知道臭美了。”
吕月容听懂了,小手捂着脸害羞了,引得众女一阵笑。
李云英从系在腰带的香包里取出一面孩童手掌大极小的镶金边小镜子,拿到吕月容手跟前,道:“姐姐送你一面摔不碎的玻璃镜子,你把那面镜子易碎还给你娘,好不好?”
吕月容俯身瞧到闪光的小镜子,杏仁眼立刻亮了起来,两只小手翘着兰花指接过来左右端详。
李云英给她翻至镜子背面雕刻上去的一只戴着王冠漂亮的小美人鱼,道:“瞧,这是小美人鱼公主。”
白如意一听,立刻想到了几年前谢玲珑送给她的美人鱼镶钻金镯,道:“容娘,这个小镜子太贵重,你不能收姐姐的。”
“不要。”吕月容不舍的推开小镜子,扑到奶娘怀里呜呜小声的哭。
谢玲珑嗔怪道:“意妹子,你干什么啊,一面镜子而已,瞧你把孩子弄得伤心哭了。她才八个月呢。”
白如意瞧着谢玲珑把吕月容抱起来一个阵哄,仍是坚定的道:“你说过的,孩子年龄小也是晓事的。我可不能惯着她。”
李云英拿着小镜子要放到吕月容手里,可没有白如意的同意,小小的吕月容绝对不敢拿。
李烟、李湘见白如意娇气怕吃苦,但有骨气、不贪婪,教育女儿也有方法,不禁对她添了几分好感。
李云捷、李云胜玩疯了,歇息一会儿。众小开始烧烤,他们兄弟就帮着送吃食,堆了两个堆满烤串的铁盘过来,恭敬的请着众女品尝。
空气里灵孜然、灵辣椒粉与肉香味混在一起,众人胃口大开。
吕月容闻着香气,嘴角流下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李云胜放下端盘,亲了吕月容脸颊一下,笑道:“容妹妹,你太小了,牙齿未长齐,肠胃也弱,只能喝点灵菇粥,不能吃烤肉串。我手上有油,不能给你擦口水,让你奶娘帮你擦擦。”
李云英抢在奶娘前头给吕月容擦掉口水,道:“容妹妹张开嘴,让我瞧瞧长了几颗牙?”
吕月容特别喜欢身上带着淡淡异香的李云英,听话的张开小嘴,露出六颗乳牙,上下三颗小牙齿,下牙床还有鼓起三个小包包,那里面藏匿着新的小乳牙。
李云捷、李云胜凑过来瞧看过后,每人亲了吕月容脸蛋一下。
白岚的儿子秦武文端着一盆灵粥、一摞碗跑过来,给几人分了粥。
李云英自请给吕月容喂粥,她双腿并拢坐在小靠背椅上,将粥碗放在小桌子上面,让吕月容舒服的坐在她双腿上面,左手扶着吕月容的背,右手拿勺子从碗里取粥喂给吕月容吃,开始她的动作生疏,渐渐就熟练起来。
吕月容吃了一小碗灵菇粥,要求尿水。李云英抱着吕月容,叫上李云胜,进了停放在堤边的灵马车里,让她在车里马桶里尿,不让外面的人瞧到她的小屁屁。
白岚瞧着李云英不过两岁,就能这般细致周到的照顾小女婴,内心想让她做儿媳妇的念头更加的强烈。
黄昏日落,众人各自回府。和泉、谢玲珑一家五口与李湘回了泉王府。
李湘今年十四岁,即将跟李青大婚,自上元节之后就不再去福乐庄。
二月六,平唐帝国十三公主李弯弯与从四品下京兆府少尹的谢平康大婚。公主府设在长安城南,两人婚后长居公主府。
二月十,李秦、明王夫妻、贺知清一家从乌城回到长安。
十二日早朝,李自原册封贺知清长女贺莹为太子妃。
几十位官员当场请求李自原为李秦从张、白、欧阳三大家族当中选出两位嫡女,册封太子侧妃,被李自原否了,又跪请从三品官员的嫡女当中择选,李秦本人当场拒绝,立誓此生只会有贺莹一个妻子。
李秦岂能步李啸飞后尘,让心爱的贺莹身陷后院黑暗残忍争斗,更不能失去谢玲珑对他的期待。
九岁的贺莹成为帝国少女万秀羡慕的对象。吕青青得知李秦为了贺莹在早朝上立誓,很是欣慰,她与谢玲珑的情谊也因儿女的亲事,更加深厚。
十四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长安遍地春意浓浓。这一天太子亲妹李湘公主与李青国公大婚。他们的新房设在李静的帝皇公主府。
李湘没有从飞王府出嫁,而是从泉王府出嫁。
李湘震憾长安城的嫁妆在两日前便送到了帝皇公主府,将大厅、院子堆满,光是长安、乌城、苏州、杭州十间月入两万银钱的店铺,就把皇族宗室的小娘羡慕妒忌的眼珠子要掉下来,更别说稀世之宝九尺高的灵海红珊瑚以及许多的灵兽、灵物。
谢玲珑是按照嫁女儿给李湘置的嫁妆,比给李烟、吕青青、李弯弯的东西贵重许多倍,更是远远超出李啸飞、秦家、帝后给李湘添的嫁妆。
李秦做为哥哥,心里不舍的将满脸泪痕的李湘抱上轿。他跟李湘是双胞胎,心意相通,幼时一起患天花共生死、从济州徒步走到长安,生在帝皇家,情谊却是胜过百姓家的兄妹。
如今李湘接替谢玲珑管理长安学府,她的驸马李青接管密卫,将来李秦登基,会成为两大助力,这让李秦很是感激。
和泉、谢玲珑一家五口及福乐庄众人跟着大红轿一起去了帝皇公主府。
李湘与李青拜了天地,先给抚养李青长大的李静磕头,而后给李啸飞、和泉、谢玲珑磕头。
和泉坐在李啸飞与谢玲珑中间接受大礼,代表着在李湘心里,和泉夫妻对她的救命、生养之恩胜过李啸飞的生之恩。
秦建义、毛氏、秦焱见到李湘穿红衣凤冠霞帔,回想起十几年前秦蜜出嫁,伤感之中又感到万幸,若不是谢玲珑与和泉,李湘早就死于天花,哪会有今天。
众小蹦跳着跑去闹洞房,李秦与李城赶紧过去,把众小劝出来,只留李湘、李青在新房。
次日,正式成为女人的李湘跟李青给李静敬了茶,去跪拜李家列祖列宗牌位。
李静很是开明,当日就带着李城回了福乐庄,让小夫妻在公主府自由自在的渡过新婚蜜月。
二月十九,谢玲珑的女儿两岁的李云英继李烟、李弯弯之后,成为护国寺新任玉女,身着红衣红裤,盘腿坐在观世音菩萨像旁边,接受香客信徒虔诚的跪拜。
三月初,谢平健参加府试中了举人,名次第二。谢奇阳叫他戒骄戒躁,静心读书,争取会试取得好名次。
谢平健今年九岁,比三个哥哥参考都晚,谢奇阳是要让他继承修水利,从前年起就让他读书的同时,关注民生、水利、物价。
这两年谢奇阳修水库、长安七水的文书帐本都给谢平健看,还秘密带他去看了黄河洪水泛滥严重的水段,听当地百地哭诉洪水的毁灭性。
谢平健已有了对苦难百姓的悲悯,对洪水无比的憎恨,对水利知识的了解,只差实践积累经验。
谢奇阳带着班底连续干了十年,很是辛劳,今年得了李自原旨意任了闲职在府里休养。谢奇阳准备下次修水利,就带着谢平健同去。
这一日,天降细雨,泉王府谢玲珑过二十岁寿诞,除去福乐庄众人外,请了交好的朋友欢聚一堂。
吕青青为了给谢玲珑过寿,特意在长安多住些天。今天她的儿女贺莹、贺晶、贺轩也来了。
李云捷兄妹个子很高,看上去像四、五岁,贺轩只比他们小三个月,个子竟是矮了一个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
吕青青羡慕道:“珑妹子,你与和泉个子都高,儿女像谁个子都高。知清个子高,可是我矮,我家轩伢子不会长,不随他爹随了我个子矮。”
谢玲珑道:“细伢子长到十几岁,都看不出来个子,到了二十岁还能往高里蹿蹿。再说浓缩得是精华,轩伢子小人精似的,日后比你们夫妻都强。”
吕青青眼珠一转,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是有经验的,你家的那位霸王十二岁时个子一点点,直到参军,几年里突然间猛长高了。对了,当年他好像还没有我高,我一直纳闷你怎么就瞧上他了,原来你知道浓缩得是精华,他就是精华,你当时可真是慧眼识英。”
旁边的白如意、李烟、李湘笑得连茶水都呛出来,谢玲珑也只有吕青青能打趣的了,别人可说不过她这张嘴。
谢玲珑好歹两世为人,如今又是三个儿女的娘,脸皮厚着呢,脸不红心不跳,道:“当年知清大哥不知迷到多少长安细妹子,陛下给他和你赐婚,他听了消息很是高兴,你说他是不是也慧眼识英,知道你是个精华?”
白如意问道:“小玲珑,你怎么知道知清大哥听到赐婚高兴的事?”
谢玲珑笑道:“干外婆亲口跟我娘说的,你若不信,等会去问知清大哥便是。”
吕青青想到新婚至今贺知清都对她很好,特别是她一连生下两个女儿,他没有半分的埋怨,让她很感激。她内心甜蜜脸蛋微红,道:“意妹子,你莫去问了,你姐夫是个书呆子,可不懂什么精华。他就是遵着圣旨娶了我。”
李烟听了最后一句,心里微起涟漪。贺知彬一直暗恋谢玲珑,福乐庄人人知晓,她自然清楚。不过,自从圣旨赐婚之后,贺知彬就把谢玲珑当成亲妹妹看待,心思渐渐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比贺知彬小五岁,成亲三年,他事事都包容着她,有时如同兄长、朋友跟她长谈。她的身份是公主,能有这样的姻缘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明年她到了十八岁,就要为他生育儿女。
众女说着贴已话,笑声连连。白岚带着儿子秦武文来了,见吕青青的儿子贺轩跟李云英玩得很好,心里暗想吕青青跟谢玲珑关系极好,这回吕青青呆了这么久都未回乌城,是不是为了儿女亲事。
白岚悄悄的拉过白如意,问道:“青青可曾提跟小玲珑联姻的事?”
白如意疑惑道:“她们不是已经联姻了吗,太子与太子妃。”
白岚道:“我说的是为了贺轩与李云英的亲事。你有没有听到她们露出口风?”
白如意摇头道:“未曾听到。英娘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呢,小玲珑不会给她早定亲的。”
白岚眼睛一亮,道:“我倒是忘记此事。如意,你可得帮着姨将英娘娶回去当儿媳妇。”
白如意想到哥哥白如俊在信里写得同样的话,要让李云英做他三岁长子的白泽的小婆娘,便对白岚微笑并不点头。
一家有女百家求,据白如意所知,当年暗恋谢玲珑的贺知彬、唐雨、吕童同、江易,如今都有了儿子,他们想娶回李云英做儿媳妇,还有秦家、李家、四大千年世都有与李云英年龄相近的小郎,这么多的人家争一个儿媳妇,白如俊与白岚怕是很难如愿以偿。
白如意想到女儿吕月容,已有几家上来提亲,其中李振与央金公主的儿子李吉今年四岁,文武双全,很是聪慧懂礼,将来必是个好的,只是她觉得女儿太小,想过几年再说,吕照赵也是这个心思。
满室宾客,衣香鬓影,众妇人热闹喜庆得给谢玲珑祝寿。众小排着队给她送贺礼。
李云捷、李云胜、李云英献上自做豹皮披风一件,何家十一个曾孙送上用月银合起来买的赤金首饰一套。
众妇人惊叹的轮流拿看豹皮披风,一问之下才知,李云捷、李云胜叫米照丽带着去华山打死两头野豹,剥了皮处理干净,李云英用了三个月时间缝做好。须知三个孩子才两岁,竟是如此能干。
她们却是不知,李云英可不止用了三个月,而是在空间里用了六百天。李云英的手很小,用的针与线都是灵兽特制的,她特别的有耐心毅力,坚持把披风做成,虽然不如成衣店的好看,但是她与两个哥哥对娘的一片孝心。
说来也怪,别的夫人披上豹皮披风,立刻跟山里土匪堂客一样粗野,唯独谢玲珑,通身的灵气,披上之后高贵端庄,与众不同,引得众夫人连声赞美。
到了傍晚客人散去,小白这才兴奋的喵喵叫道:玲珑姐姐,空间出新的灵物庆祝您过寿呢!快进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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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空间出双豆田地言传身教
45,第四卷一品王妃45空间出双豆田地言传身教
谢玲珑克制着喜悦,赶紧叫和泉带着儿女回到卧室,关上门进入空间。
四合院书房书架上的古玉佩闪放淡淡银光,小白一挥虎爪,古玉佩里飞出一大一小两颗种籽,谢玲珑一瞧都认识,惊喜道:“这是大豆、豌豆!”
小白点头道:玲珑姐姐,您懂得可真多。不错这就是蚕豆、豌豆。蚕豆又称大豆、罗汉豆!
三个儿女好奇的仰视着两颗形状模样各异的豆,大的应该是大豆,绿色圆圆的就是豌豆吧。
和泉伸手拿着大豆仔细端详,个头是黄豆的三、四倍,不知道做成吃食味道如何,笑道:“珑珑,前几天我还听你念叨大豆,今个你过寿诞,空间就出现了,还真是一份极好的寿礼。”
谢玲珑激动道:“是两份寿礼,还有豌豆!豌豆蕴含的营养丰富,长食可以防止得绝症。这两种豆都能食用,特别是大豆,能当成粮食。”
小白摇头晃脑亢奋的道:玲珑姐姐,还要告诉一个大喜讯,空间升至第九级了,灵田八万亩,灵池塘四千口,灵菜地八百亩,灵山八百,灵药田四十亩,牧场八十里,灵海直径两千里。
谢玲珑欢喜不已,跟和泉和三个儿女激动道:“空间正月初一没有升级,原来是等着我过寿这天。”
和泉笑着揽住谢玲珑的香肩,道:“咱们前个还说升级的事,今个就如愿以偿。珑珑真是有福,我们都跟着沾光。”
李云胜、李云捷高兴的蹦跳。李云英抱着谢玲珑的大腿仰头道:“娘,我们送的寿礼都比不上空间给您的寿礼呢。”
谢玲珑低头望着女儿娇美心疼的小脸蛋,抚摸女儿柔软乌黑的头发,心里泛起浓浓的母爱。
别人家是慈母严父,她家里颠倒过来,是慈父严母。和泉二十六岁才得子嗣,这在平唐帝国已是极晚的,跟他同龄风流的达官贵人甚至都当了爷爷、外公,他对儿女视若珍宝,为了亲自教导,不问国事与佛事,十分宠爱儿女。
谢玲珑平时对三个儿女管教甚严,儿女却仍是最孝顺喜爱她,柔声道:“怎么比不上,都是心意,在我心里都很珍贵。”
谢玲珑抬头望向和泉,他送给她的寿礼刚才若在寿宴上展示,必会轰动长安,更是会令所有女子羡慕。
和泉为了这份寿礼,从去年就开始准备,每晚进空间书房绘画,一共画了九百九十九张绢画。
每幅绢画高两尺、宽一尺,以白灵丝绸为底,用灵花颜料做画,能够保存永久不褪色腐烂,画像里的人物、植物栩栩如生,画里的内容是他们相识、相知、相恋、定亲、大婚、生子嗣、抚育儿女。
这个世间没有照相机、录相机,和泉全凭记忆用画笔将往事画下来,在绢画的右下脚标注时间、地点、人物、事情,送给谢玲珑一个人,等到她变老了拿出来看。
和泉收到爱妻深情的目光,领会的丹凤眼微眯,心里窃喜,道:“珑珑所言极是,豹皮披风是你们用心亲手做的,贵在心意。”
小白脑袋蹭蹭谢玲珑的胳膊,问道:玲珑姐姐,现在四万亩灵田空着,可以种植粮食类的大豆,灵菜地四百亩空着,可能种豌豆呢。
谢玲珑果断的道:“小白,你现在就去种,捷伢子兄妹跟着去瞧瞧。”
小白出了书房,站在四合院的院子,虎躯变大,驮着三个兴奋的小主人飞向田地。
和泉打横抱起谢玲珑去了主卧,一番激烈缠绵**后,去灵瀑坛沐浴。
和泉进了空间无数回,已经很适应这里安逸舒适神仙般的生活。他给谢玲珑擦洗着身子,愉悦之中唱起了佛歌,歌声嘹亮,意境悠远,引来许多灵兽倾听。
夫妻俩换上干净的衣裳,用一根红飘带系着墨发,骑着一头灵白雕飞到田间。
小白施法术在田、菜地里种的大豆、豌豆已经破土发芽。李云捷兄妹握着根本身高特制的小锄头在一分大的地里平地,竟要亲自种大豆、豌豆。
李云捷直起腰,左脚踩着锄头,右脚踩着地,道:“爹、娘,我们去年瞧看曾外公、舅外公种地,偷学了些,今年想要试试。我们的锄头是小白制的,用起来蛮顺手。”
李云胜手里的锄头不停,头也不抬,盯着一个个的灵土疙瘩,道:“爹、娘,您们不是说过想要当个真正能为百姓做好事的好官,不能光读死书,要通农事。哥哥跟我商量学着种地。”
现在的天下各国生产力低下,都是以农业为主,想要国富民强,必须重力抓农业。平唐帝国面积极大,农民很多,官员想要做好当地的好官,就必须要懂农事,知道农民的生活喜忧。
白鑫、唐雨、白如俊、贺知彬、吕童同、何阳正等人在当县令时,常下到村里跟农民谈天了解农事,若是当年的收成不好,就得向朝廷请求免去一县农民的田赋,不然农民交了田赋来年穷得没有种子播种,就得卖儿卖女,或是卖掉田地。
做为帝国的皇帝李自原每年春耕、秋收,都要带着文武百官举行祭地仪式,还要抽出半天功夫去皇家农田种麦、收麦。
和泉心里欣慰,但嘴上不表扬,道:“你们即是决定种大豆、豌豆,就得有始有终,不得半途而废。”
李云捷抬头笑道:“放心。爹、娘,您们就等着吃我们三兄妹亲手中出的大豆、豌豆。”
谢玲珑见宝贝儿女浑身是土,问道:“英妹子跟两个哥哥种地,不怕手变糙吗?”
李云英认真的道:“娘,小白给我说了,我做了农活用灵瀑潭的灵水沐浴,肌肤就不会变粗糙。您放心,两个哥哥不让我多做活,以后我就帮着浇水、拔野草。”
和泉叫小白在旁边开了一块面积一亩的地,跟三个儿女道:“我这块地一亩,是你们的十倍。我跟你们同时种地,到时丰收了,让你娘评定哪块地种出的大豆、豌豆品质好!”
谢玲珑莞尔,鼓励三个儿女道:“娘可是看好你们。”
李云英眼珠一转,奶声奶气撒娇道:“大哥、二哥。”
李云捷、李云胜立刻提着不到两尺的小锄头走向李云英。他们对这个妹妹可是十分的宠爱,事事都让着她。
三兄妹小脑袋凑到一齐,低声商量几句后,由李云捷做代表道:“爹,若是我们兄妹赢了,您就教英妹子练武,若是我们兄妹输了,英妹子以后就不提习武之事。如何?”
谢玲珑朝和泉微点头,后者便道:“行!”
说来也怪,谢玲珑不喜欢练武,李云英却是特别喜欢,但是和泉不想女儿受累,一直不传她精深的武功。
李云捷、李云胜没有和泉的同意,绝对不敢给妹妹传授练功心法。此次他们为了能给妹妹制造学武的机会,下定决心要把地种好。
和泉取了锄头去平地,绝对不让谢玲珑下地干活,他知道爱妻不爱做农事,让她坐在田埂上歇息瞧着就行。
和泉在护国寺当和尚时,种地、挑粪、帮厨、打扫便池等等,什么粗活脏活都做过,没想到当了王爷,在空间里为了鼓励儿女将地坚决种完,竟又摸起了锄头。
他打战诡计多端、速战速绝,种地却不能如此,心境平和,耐心的做好每个步骤,比如第一步平地,就得用锄头把大大小小的土疙瘩都平整了,种子种植到平整过的地,才能完全的吸收土壤里的水份、营养,茁壮成长。
谢玲珑是头次见到种地的和泉,他弯腰用力均匀的挥锄头,强健的身躯勾勒出阳刚完美的曲线,能称之为平唐帝国最俊美的农夫,但是给她很沉稳踏实的安全感。
和泉安静默默的在地里平了半个时辰的土,农活做的很细,只平整了半分的地。
李云英特意跑过来蹲下来仔细瞧看,用小手捧起一把土,走回去给两个哥哥看,道:“大哥、二哥,这是爹爹平整后的土,比你们平整过的土松软细许多,我寻思不出爹爹为何这样做,不过定是有他的道理。不如你们也弄成这样细吧。”
李云捷、李云胜放下锄头跑去瞧,问过种地大神小白,讨论之后决定不能图快,要扎实的干活,将已经翻整过的地,重新平一遍。
谢玲珑见三个儿女如此聪慧有毅力,更加欣慰,叫小白弄了放了一点点盐的灵椰汁水,给他们与和泉端去喝了解渴,又叫小白去四合院灶房做些吃食。
和泉跟儿女种了一个半时辰的地,谢玲珑招呼用饭。一家人回去清洗过后,围坐一桌用饭。
灵彩椒爆灵鱿鱼、灵蚕豆炒灵腊肉、灵豌豆炒灵牛肉丁、素炒灵豌豆苗、灵丝瓜烧灵蛋、灵蚕豆灵竹荪汤,五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三兄妹肚子饿得咕咕叫,闻着诱人的香味忍着不咽口水,安静的坐上了能够调整座位高度的宝宝椅,看到爹娘已经夹菜,这才拿起筷子用饭。
谢玲珑自豪的道:“咱们一家是天下间最先品尝到大豆、豌豆的人。”望着绿莹莹的素炒灵豌豆苗道:“小泉子,嫩豌豆苗清炒很香,你一定会喜欢这道菜。”
和泉品尝了一根豌豆苗,唇齿生香,赞叹道:“想不到豌豆的嫩苗炒出来这般美味。”
谢玲珑等夫君和儿女品尝过所有的菜肴,神秘的微笑问道:“你们可曾尝出今个的菜味道不同?”
三兄妹对视一望均笑了,他们的五识比寻常孩子强许多倍,又跟着和泉学医、药,专门训练过,自然是尝出了。
李云英问道:“娘,我听小白说大豆可以炼出豆油,这菜可是用豆油炒的呢?”
谢玲珑道:“英妹子真聪明!不错,今个的菜就是大豆油炒出来的。你们觉得豆油有没有腥味,好吃吗?”
李云捷道:“娘,豆油没有腥味,炒出的菜味道也香呢,我们兄妹种的地丰收得的大豆就榨豆油吧。”
李云胜喜道:“好哦。”
李云英小大人般思考着,道:“大哥、二哥,不晓得咱们那一分地出的大豆,能榨出多少斤豆油呢?要是榨出的油少,那就亏了。”
李云捷扭头望向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吃着热呼呼刚做好的五香蚕豆的小白,问道:“小白,你今个用法术收获了一回大豆、豌豆,请问一亩灵地能出多少斤大豆,百斤大豆能榨出多少豆油呢?”
小白一本正经道:在空间里面一亩灵地能收获一千五百斤灵大豆,一百斤灵大豆能榨出五十斤豆油。要是到了人世间,亩产量就要减少三倍,大约就是五百斤,大豆出油率也要降低,百斤应该能出油十七斤左右。
三兄妹眼珠一转,立刻算出一分灵地能收获一百五十斤灵大豆,榨出七十五斤灵豆油。
李云捷笑道:“能榨这么多的豆油呢。二弟、三妹,那咱们说好了,丰收得了大豆榨豆油用来炒菜吃。”
和泉想得面广,道:“如今能吃的油有兽油、胡麻油、茶油、芝麻油、菜籽油,许多百姓贫穷买不起,只有过节才买来用来做菜。若是百姓种植大豆榨出油,那就能吃到豆油。”
谢玲珑点点头,道“大豆可是好东西,榨出油后,豆渣还可以喂牲畜。”
李云英手指着小白身前的一盆五香蚕豆,叫道:“小白,你吃的也是大豆,是煮得还是炒过的,拿来让我尝尝啊。”
小白一挥爪,盆里飞出二十颗五香蚕豆,每人眼前半空中悬浮着四粒。
五人品尝之后,均点头称好吃,猛夸小白的厨艺高超。
小白欢喜的虎须抖动,激动道:玲珑姐姐说了好几种做大豆、豌豆吃食的方法,我这就做出来给你们品尝。
两个时辰后,一家五口站在田埂品尝到了小白用大豆做的咸香味道的炸兰花豆、辣甜咸味的怪味豆,用豌豆做的软糯香甜的豌豆黄点心。
小白紧张的瞧着五人,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之极!小白,你真是心灵手巧。”李云英双手抱着小白,猛亲它的脑袋。
李云捷、李云胜吃完手里的怪味豆,辣得吐舌头,跑过来跟妹妹一起亲小白。
小白相当于三兄妹在空间里的超级奶娘。以前三兄妹进入空间,和泉与谢玲珑若是要做婴孩不宜知道的事,就由小白率三只灵狐看守他们,给他们喝灵鹿奶,吃灵果汁,一起一玩耍。
一家人在空间种了两个多月的地,双豆开花,大豆花是白色与紫白色,豌豆花是白色与紫红色,又过一个月,终于迎来双豆丰收。
谢玲珑在评价双豆质量时,为了鼓励、肯定儿女,偏心的裁定他们种出的双豆比和泉的好。
和泉摸摸女儿像极了谢玲珑的小脸蛋,柔声道:“云英,你要练习精深的功夫,就得吃苦,持之以恒。”
李云英点点头,“爹爹放心。我会以哥哥为榜样,好好学武。”
三兄妹心知谢玲珑包庇,沐浴时抱着她猛亲感谢。他们请小白把种植的灵大豆全部压榨成灵豆油。
一家五口与小白出了空间,人世间已是谢玲珑过寿诞的第二天巳时末。和泉与谢玲珑不是第一回带三兄妹在空间里住这么久,下人们已经习惯。
一家人坐着灵马车去了福乐庄,将双豆出现的事相告。众人大喜,将灵豆、灵豌豆做的吃食当成午饭。
一个时辰之后,何屠夫、何家六个宝带着二十大板车灵大豆、五大板车灵豌豆、一板车双豆做的吃食去往大明宫献豆。
李自原听到大豆可当粮食,还能榨出豆油,产量也高,龙颜大悦,道:“何老伯,上回的小米在甘肃道、河北道、山东道、陕西道、北寒之地种植均获丰收,我对这回的大豆很是期待。今年便辛苦你试种大豆。”
何屠夫谦虚的道:“帝国得到陛下龙威庇护,观世音菩萨所赐的农作物每回试种都能成功,这回的大豆、豌豆定是一样。”
李自原听着心悦,哈哈大笑,非得留他们在宫里用了晚饭。
自从李烟、李弯弯出嫁,唐皇后身边只有李月、李兰陪伴,李月、李兰极怕李自原,都不敢跟他说话,使得李自原觉得很寂寞。
好不容易何屠夫、何家六个宝来了,又是送来喜讯,李自原便把他们当成亲戚留下来,还取出皇宫酒窖里各地进贡封存三十年的美酒,盛情款待。小白做的五香大豆、兰花豆成了下酒的绝好的小吃。
李自原借着酒醉,问道:“何老伯,当年你在潭州居住了二十几年,怎地舍得举家迁到长安呢?”
何屠夫实话实说道:“我向往长安的繁华,想让子孙长长见识。”
李自原定定望着何屠夫,问道:“如今你在长安住习惯了,不想再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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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温馨的田园生活,和泉领着小包子种地。喜欢的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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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父子谈政事玲珑选辖地
46,第四卷一品王妃46父子谈政事玲珑选辖地
何屠夫酒醉头脑却是极清醒,心里一紧,暗想李自原是不是要长安何家全部迁到洛阳,替代名存实亡的洛阳何家,而后协助谢奇阳修黄河河堤?
何屠夫十二岁之前在洛阳居住,年年看到黄河、洛河泛滥成灾,百姓死亡无数。谢奇阳已不止一次跟他商谈治理黄河的事。他全家老小若是迁过去,便能成为谢奇阳治理黄河、洛河的水患的坚强后盾。
何屠夫心里下了决定,坦然道:“若是陛下一声令下,我家迁去哪里都行。”
李自原双手端起酒杯,道:“何老伯,有你这样的臣子,是我之幸,此酒敬你,我先干为尽!”
何屠夫连忙道:“陛下,我能得您这样的称赞,心里很是自豪。此酒烈不能喝得太猛,您还是慢些喝。”
“我的身子壮得很,今个难得你们来了,照娘又不在跟前管着,让我尽兴一回。”李自原很是豪爽的一口饮尽杯中酒,瞧到何家六个宝面色复杂,笑道:“我刚才只是随口问问,没有任何心思。你们可莫多想。”
何屠夫伸手拍拍坐在身边大儿子的肩膀,道:“陛下都干了,咱们将杯中酒饮尽!”
李自原瞧着七人仰头喝酒,心里暗道:珑娘的外公、舅舅富贵了,却始终保持着一颗质朴的心,能穿官袍到大明宫跟我饮酒谈天,能下到地里种菜天天接触土、粪,能跟挖河泥满身臭气污脏的百姓打交道,长安何家的后代若能将这种处世方法传承下去,几百年后又是一个千年世家。
他想到这里,被这个念头惊住了,低头望着宫人刚给杯中添上的透明清澈见杯底的白酒,暗道:地位超然的千年大世家哪是那么容易形成,长安何家如今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且说谢玲珑、和泉、三兄妹去护国寺,给寺里送了二十万斤灵蚕豆、两万斤灵豌豆、五万斤灵豆油。
和泉亲自教伙房师侄、侄孙做双豆吃食和榨豆油,李云捷兄弟跟随左右。李云英刚是陪着谢玲珑跟和泉及长老谈天。
和原平时从不吃甜食,但是却喜欢上了吃豌豆黄,还问李云英是否爱吃。
李云英当了一回玉女,跟和原及长老都很熟悉,笑道:“我也喜欢吃呢。只是不敢多吃甜食,怕伤了牙齿。”
黄昏,一家五口在寺里用的素斋。三兄妹与几百个医武小和尚、医武小尼姑坐在一起用饭,他们不是头一回在寺院用饭,懂得规矩,绝对不会说忌讳的话。
众位小和尚从三兄妹嘴里得知蚕豆另一个名称罗汉豆,指着旁边吃着香喷喷蚕豆汤的师兄弟,笑道:“罗汉吃罗汉豆,有趣也!”
三月底的一天早朝,李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布了潜伏在日本国皇宫密卫报来的消息。
原来半个月前,日本国天皇逝世,临死前将皇位传给大皇子武田奉熊,皇后勾结大臣篡遗诰,拥立她的亲儿子二皇子武田清卫为天皇。
武田清卫的正妃朴金喜派人刺死武田奉熊,李芙带着九岁的儿子武田君野在灵蟾蜍与灵鼠保护中逃走。
武田清卫登基当天,立李金喜(朴金喜)为皇后,宣布给平唐帝[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国的岁贡减半。
文武百官愤怒不已,道:“日本国弹丸之地,竟敢减少五成岁贡,请陛下派军队攻打日本国。”
“陛下,武田清卫刚登基便减少岁贡,等后日本国平息内乱,定会取消岁贡,他根本不将咱们平唐放在眼里。”
“请陛下派使者前去日本国训斥武田清卫。”
李自原脸色不变,虎目阴沉,抬手制止百官怒骂,高声道:“日本天皇病逝将皇位传给武田奉熊,朕只认武田奉熊及其后人是正统。李芙母子下落不明,等先找到她们再议此事。”
李自原回到德熏殿,派曲公公召来和泉,道:“臭小子,你的钢船怎么样了?”
和泉穿着紫色王爷朝服,仍是如以往那般恭敬,道:“陛下,钢船图纸已设计完毕,正在制作模型,等到模型在海里试航通过风暴、海礁检验之后,才能正式建造。”
李自原打量着快要淡入文武百官视野的和泉,道:“你的龙神军不能只在草原,还要在海里屡战屡胜,才配叫这个称号!”
和泉愈发的恭敬,低头道:“陛下,龙神军是您与帝国的,并不是臣的。”
李自原将日本国的谍报递去,道:“你瞧瞧。”
和泉看完之后,心潮澎湃。谢玲珑的空间刚升级,能够养三十万只灵兽,其中用来战斗的占七成,达到二十一万。他带着这些灵兽就能屠尽日本国所有人,但那是两千多万的人,大部分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跟突厥人一样渴望平静幸福的生活,没有杀害过平唐人。平唐想要征服日本国,不能一昧的血腥屠杀,要以武力、精神、文化来征服。
李自原不是和泉腹里的蛔虫,不知和泉所想,肃容道:“几年前,我就跟你提过封地的事,原本是派你去北寒之地,你叔叔想让你休息几年陪着珑娘,他替你去了。后来我打算让你去甘肃道,那里跟吐蕃交界,你若是过去,吐蕃国王只怕会认为我们平唐要攻打吐蕃。”
李自原站在挂着天下地图的墙壁前,手指着吐蕃国,道:“我是想过吞并吐蕃、天竺,但那样平唐就意味着跟东罗马交界。远交近攻,一旦我们跟东罗马做了邻居,只怕没几年就会由联盟国变成敌国,两败俱伤的下场是百姓受苦,还会导致国家内乱灭亡。你不能去甘肃道。”
和泉微微点头。曾经他与谢玲珑谈论过辖地的事,也是因为不想未来跟东罗马成为敌国,否掉去甘肃道。
李自原接着道:“日本国、高丽国都是平唐的领国,国家虽小但时常挑衅平唐,特别是日本**队伪装成倭寇,在平唐沿海的县、镇、村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日本国必须要灭亡。”
和泉正容道:“君王之榻岂容他人鼾睡。陛下所言极是。”
李自原不容置疑的威严道:“你去河北道!那里跟高丽国交界,从河北道海道至日本国也不远。你去给我守着,等钢船建好,就带龙神军、秦家军灭掉日本国。”
和泉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道:“臣领旨。”
李自原满意的点头,道:“河北道面积极大,又很贫穷,没有一座城府比得上青州,你能毫无怨言的同意过去,我很欣慰。我给你六座城府,你回去跟珑娘商量了,禀报我便是。”
和泉离开之后,李自原去了御书房,孤零零的坐着,看了一会奏折,心情很不平静,自语道:“臭小子,话还是那么少!我封你辖地,珑娘必会带着三个宝宝随你同去。我原来是想等三个宝宝满了三岁再说。这可恨的日本国。”
曲公公禀报唐皇后到了。李自原心情莫明的烦躁,长叹一声,若是唐皇后知道三个宝宝将要离开长安,去贫苦的河北道,定是舍不得伤心难过,想他贵为帝国天子,仍然不能事事如意顺心。
且说和泉回了王府,便将此事告诉谢玲珑。夫妻俩带着孩子进了空间。
谢玲珑在四合院的书房里展开平唐帝国地图,深吸一口气,道:“小泉子,陛下给了咱们六座城府,我选择燕州、津州、石州、盛京、喜都、上京。”
“燕州有个昌平,是块风水宝地,咱们将王府建在那里。”
“津州挨着大海,能建盐场,还能在那里建一个大军港,以后钢船就停泊在那里。”
“石州地属中部,矿产多,土地肥沃,产棉产粮。”
“盛京、喜都、上京都有发展成为大城府的潜力。日后你想攻打高丽国、日本国,军队可以从这三座城府过去。”
谢玲珑的前世,燕州是北京,津州是天津,石州是石家庄,盛京是沈阳,喜都是长春,上京是哈尔滨,无论古今都是富裕的城府,特别是北京,那是宋、明、清、现代的都城,政治文化的中心。
她的今世,平唐帝国的这六座城府因为人口稀少、流匪多、倭寇乱、部落杂等各种因素,导致河北道土地面积庞大,却只评了个中级都督府,经济、文化、教育、农业等等综合起来,比北寒之地略强一点,跟甘肃道一样贫穷落后。年年冬天,百姓都要靠朝廷救济才能渡过。
和泉以前听谢玲珑说过六座城府,但这回她是极为认真,道:“珑珑,这六座城府下属共有二十二个县,八十九个镇,四百五十六个村,人口近三百万,若是到了冬天,他们可是都张着嘴等着咱们救济。”
“小泉子,你愁这个做甚,你难道不清楚空间里储存着多少粮食?你放心,咱们顶多救济三、五年,以后百姓就会富裕起来,不会再指着咱们活。”谢玲珑心道:六座城府三百万人算什么,前世光北京一个城市的人口就超出一千万。
和泉缓缓道:“据我所知,河北道燕州、津州、石州常年干旱,盛京、喜都、上京年年冬季闹雪灾,寒冷不亚于北寒之地,六座城府下属的村年收成低,少有粮食丰收。”
谢玲珑笃定的道:“河北道的地得看种什么,盛京、喜都、上京适合种黄豆、水稻、玉米。秋天丰收黄豆压榨成豆油,我用银钱收购,卖到北寒之地去。”
和泉惊诧道:“这三座城府冬季比长安寒冷许多,竟能种水稻?”
谢玲珑认真道:“能不能种,外公、舅舅去了种过便知。我还少说了一个津州,这里应是很高产品质优良的小站大米。”在她前世,东北大米与天津小站大米远播全国、世界,是公认好吃的米。
李云捷忍不住问道:“娘,小站大米是什么米?”
谢玲珑笑道:“这种米还得等着你曾外公去试着种出来,到时你就能吃上。对了,玉米也能榨出油,此事比较复杂,还是得交给小白。”
三兄妹抱着小白又是一通猛夸。小白拍胸脯保证用最短的时间将玉米榨出油来,绝不辜负一家人的期望。
和泉对谢玲珑的话深信不疑,道:“辖地的事,我想跟外公、爹爹、姑奶奶通个气。”
谢玲珑道:“几天前,外公不是还说陛下探他的口风。咱们这就去庄里。”
小白热情似火的钻研榨玉米油。夫妻俩带着三个宝宝出了空间,直奔福乐庄,跟何屠夫、谢奇阳将辖地的事细细说了。
何屠夫很是诧异道:“泉伢子,我以为陛下要将河南道的城府赐给你当封地,岂料竟是河北道。”
谢奇阳微笑道:“爹,河北道与河南道只是一字之差,却是截然不同。河北道常干旱,河南道常洪灾,若是将河南道的水均到河北道,那就好了。”
和泉道:“外公、爹爹,您觉得我们选的六座城府做为辖地如何?”
何屠夫立刻道:“珑妹子说的都好,你听她的,我也听她的。我要向陛下请求,全家跟着你们迁到河北道。”
何屠夫、何家四孙有爵位在身,离开长安必须要上报朝廷,得了李自原批准才行。
和泉以为耳朵听错了,见谢玲珑点头,内心很是感动,他们夫妻去河北道,人生地不熟,没有可信赖的官员可用,也没有任何亲戚能帮着,何屠夫此举就是雪中送炭,激动道:“外公,全家人莫要为了我和珑珑离开长安。”
何屠夫难得看到和泉激动一回,笑道:“泉伢子,我跟珑妹子早就商议过,长安虽好,但不适合家族成长,你瞧四大千年世家都不在长安。如今全家是四世同堂,福乐庄已经不够住,只有离了长安才能扩展。黄河泛滥的河南道我都愿意去,更何况河北道。”
谢玲珑镇重道:“外公,此事重大,您得跟舅舅、哥哥商量好了,若是他们不愿意去,您可千万别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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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节有错误的地方,百度上解释,大豆是黄豆,蚕豆跟大豆是两种豆,能榨出豆油的是黄豆,不是蚕豆。我已经把那章修改过了。晚八点之前看过的亲们可以重新去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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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玲珑提大运河何屠夫做决断
47,第四卷一品王妃47玲珑提大运河何屠夫做决断
何屠夫点头,道:“珑妹子,你放心,我会专为此事召集家里所有人商议。”
谢奇阳沉思片刻,道:“我向陛下呈上奏折,今后六年我给你们的六座城府辖地修建水库抗干旱。”
和泉高声道:“有了外公、舅舅,辖地的农事不愁。有了爹爹,水利不愁。”起身向两人一鞠到底。
何屠夫与谢奇阳对视相望,笑道:“好!有了你的水利,我的农田就不怕干旱。”
谢玲珑眼珠一转,缓缓道:“爹,我有个关于水利的想法,若是你能完成,将会连接平唐南、北,对工农商文化发展起到大作用,利于万民,也能让你名垂千古!”
不但是谢奇阳,便是和泉与何屠夫都激动起来。
谢玲珑勾起了三人的好奇心,便将空间里的平唐地图取出来,平铺在桌面上,先指着燕州,又指向了杭州,道:“从这里开始到这里,人工修建一条大运河。”
三人震惊无比。
谢玲珑却不让三人开口说话,接着道:“大运河途经河北、山东、江苏、杭州道,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约三千五百里!”
她所说的就是前世闻名天下的古运河—京杭大运河,与长城并称为中国古代的两项伟大工程。这是那个世界最长的一条人工运河,开凿至今有两千五百年的历史,是苏伊士运河的十六倍,巴拿马运河的三十三倍,纵贯南北,是祖国重要的一条南北水上干线,背负了南北大量物资的运输交换,大大有助于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她曾经跟询问过河北道当官的何阳正,确定这个世界没有长城,也没有京杭大运河。
她认为河北道为何贫穷,很大的原因是交通落后没有京杭大运河。
她跟何屠夫一样,以为李自原给和泉的辖地在河南道,一直琢磨着谢奇阳修黄河河堤的事,今个和泉回来说辖地在河北道,头一个就想到了京杭大运河。
特别巧的是,她前世有一些外国大客户,考古京杭大运河,由她亲自带着游走过整条运河,关于大运河的资料记忆犹新。
谢玲珑细细的讲着京杭大运河流经的城府、县、镇、村,和泉拿笔在一边速记,谢奇阳用笔将她说的地方连起来,何屠夫见三个宝宝坐在一旁乖乖的听着很认真,便去叫何家六个宝、众孙、谢家几小过来一起旁听。
谢玲珑对着地图整整讲了半个时辰,道:“爹爹,大运河远比修建水库、挖江泥复杂难做的多。”
谢奇阳激动中带着镇重,道:“凭我一人之力无法建起大运河。爹,您看……”
何屠夫给女婿一个安心的眼神,道:“奇阳,你有六个大舅哥、十二个侄子、十二个侄孙子,不对,还有四个未出世的侄孙子,共是十六个侄孙子。我们全家男儿一起上,十年不行二十年,再不行就三十年,定能成功建成大运河!”
谢奇阳紧紧握住岳父的手,感激无比的道:“好!”
和原仿佛看到了大运河货船如梭,流经的县、镇、村繁华人声鼎沸,心潮澎湃,道:“外公、爹爹,若是你们能建成这条千古第一大运河,那将是沿线千万百姓之福,也将留芳千古。”
谢玲珑突然间满怀豪情的道:“爹爹,你可知我为何没有执着于三个弟弟娶四大千年世家的细妹子?我是想让咱们家成为平唐第五个千年世家。”
她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谢奇阳、何屠夫一瞬间向被雷击过一般呆若木鸡,这是他们从未奢想过的事。
千年大世家那是多少代人积攒下来的名望,如今的长安何家充其量是个靠着种地、打仗新起的家族,表面光鲜,可是没有文化底蕴,甚至连底牌死士队都没成立,家族人住的福乐庄房契还归嫁出去的谢玲珑所有。
何家六个宝、何家众孙、重孙、谢平健、谢平福均是满脸的希翼。
他们都去过四大千年世家,那是处处透着书香、练武场里人声鼎沸、男女脸上都洋溢着平静而又自豪的笑容,每个人都是文武双全,精通琴棋书画,走到哪里都受到官府、百姓的尊敬。他们当然渴望自己的家族如同四大千年世家一样名声远播,人人都是才子佳人。
和泉一字一句道:“大运河是利于万民之千古大事,若能由咱们家牵头建成,那便拥有千年世家的名声威望,至于咱们家的内蕴,慢慢培养,五代就能形成。”
一番话引得在场的每人都陷入沉思,李云英突然间小声嘀咕道:“曾外公已经是四代同堂了啊,用不了十几年,就能五代同堂。”
“哈哈,云英说得好呢。”和泉目光宠溺,抱起了女儿,让她坐在腿上,道:“很晚了,你跟哥哥去困觉可好?”
李云英撒娇道:“不吗,我要听你们说话。”双手支着下巴,眼睛往上瞧,笑眯眯憧憬道:“我喜欢大运河,我要乘船从燕州沿大运河一路游玩到杭州。曾外公、外公、舅外公、舅舅、哥哥给我挖大运河,好不好呢?”
细妹子娇滴滴软糯的声音让人无法拒绝,何家六个宝、众小笑着点头道:“好。”“我们为了英妹子也要挖大运河。”“英妹子今年两岁,赶在她十四岁出嫁前,咱们将大运河挖出来。”
谢奇阳眼睛里是外孙女娇美可爱的笑靥,许诺道:“外公有生之年定将挖建大运河成功。”
何屠夫道:“做任何大事离不了天时、地利、人和。奇阳,我们全家人都来助你一臂之力,你占着人和,泉伢子即将的辖地在河北道,秦家在山东道,江苏、杭州道的官员会给泉伢子面子,你又占了地理,如今就差天时。”
谢玲珑微笑。江苏、杭州道的官员敢不给和泉面子吗?
谢奇阳眼睛精亮,道:“爹爹,我晓得。大运河需从长计议,一切要等泉伢子、珑妹子去了河北道。”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依着珑珑,要那六座城府做辖地。”和泉话毕抱着李云英起身,柔声道:“我的小云英困得都打呵欠了,走,回院去睡觉。”
李云英小脑袋趴在和泉肩上,无精打采的道:“曾外公、外公、舅舅、哥哥,今个好梦,明个见。”
谢玲珑笑着跟众人道:“英妹子刚才还精神奕奕,转眼就困得睁不开眼睛。她爹明个应是要早朝,我也去歇息了。陛下册封辖地的圣旨未到,咱们议得多了,最后辖地又有变动,咱们都白议了。”
谢奇珑、和泉一家五口离开之后,何屠夫环视一屋的子孙,很是霸气的道:“回去给你们堂客说一声,咱们家的富贵是靠着珑妹子、泉伢子得来的,他们去了哪里,咱们就跟去,怕吃苦不想跟去的,立刻滚出福乐庄自立门户,以后在外头别再自称是长安何家的人!”
顿时,众人鸦雀无声。何屠夫向来说一不二,家规石碑就立在院子里头,不是没有人被罚过。
何屠夫站起单手背负出了屋,遥视黑夜天空闪亮的星星。
二十年前他在张家村,谢玲珑刚出生,谢奇阳只是个秀才,他是个屠夫,他和他的儿孙们卑微如泥。
如今谢玲珑是护国夫人兼王妃,谢奇阳是侯爷,他是县公,他的儿孙都是官身,平唐帝国谁敢小瞧了他们。
谢玲珑出嫁之前,要把福乐庄的地契过到他的名字,他不肯接受,谢玲珑出嫁之后,庄里所有的人吃、用的灵物,包括灵水,仍是她统统包了。
他认为刚才那番话不过份。人不能忘本,更不能知恩不报。若有子孙不愿意跟随家族迁出长安,就是忘恩负义,没有良心,这样的子孙他不要也罢。
今晚他给儿孙们透个口风,等着和泉辖地的圣旨下来,会正式召集全家人商议远迁的细节。至于家族能否成为千年世家,那不是说的,得一步步踏实的去干。
谢奇阳、谢平健、谢平福跟在何屠夫后头出屋,谢奇阳见何屠夫站在院子中央仰天发呆,上前关切道:“爹爹,已经很晚了,您老人家回屋歇息,一切明个再说。”
何屠夫扭头瞧着个子不高却很精干的谢奇阳,道:“我可不老,珑妹子的灵兽王小白说我身体康健寿元悠长,至少能再活一甲子。我要瞧着大运河建成,还要我们家七世同堂!”
谢奇阳哈哈笑着点头,一直佩服岳父乐观的性格、高瞻远瞩的头脑。
谢平福跟谢平健小声道:“四哥,全家人要跟着姐姐、姐夫迁走,咱们明个要不要给二哥递个信。”
谢平健摇摇头道:“二嫂身份是公主,二哥想要离开长安,只怕陛下不会同意。”
谢平福疑惑道:“这是为何呢?”
谢平健拉着谢平福快步走出院子,回到第二号院,进了书房,用纸和笔写道:咱们全家都跟着姐姐、姐夫去了辖地,陛下怎能放心?二哥必须留在长安。
谢平福疑惑道:“陛下有什么不放心的,二哥、二嫂又不是从未出过远门,而且我们是亲人,居住在一起相处肯定会很融洽。”
谢平健见解释不清,用内力将纸震成粉沫,摸摸谢平福的包子头,道:“咱们家大业大,总得留个人看庄子、店铺、王府。二哥心细,看家最好。”
谢平福摇摇头,道:“这个理由不充分。四哥,你别瞒着我,直白些说。”
谢平健不耐烦的伸手拧谢平福的左耳,道:“细伢子想这么多大人的事做甚。天晚了,赶紧去歇息,明早练功起晚了,外公不说你,哥哥我可是要狠狠打你屁股。快走!”
谢平福哎哟叫痛,推开谢平健,嗖的跑出书房,瞧见何七雪从屋子里出来,叫道:“娘,四哥又欺负我,拧我耳朵。”
谢平健冲出来,单手叉腰,轻哼道:“好你个福伢子,被我抓个正着,你还说以前没告过我与三哥的状?”
谢平泰与谢平健以前常联合起来操练谢平福,如今谢平泰在乌城,谢平健一个人也就不逗弄谢平福。
何七雪最疼爱的是长女谢玲珑,其次是谢平安、谢平福,嗔怪道:“飯⊙飯●小★說☆論壇健伢子莫拧弟弟的耳朵,他还小呢。”
谢奇阳刚进院子就听到谢平福告状,瞧着谢平健居高临下手指着谢平福,高声喝道:“健伢子欺负弟弟算什么本事!兄道友,弟道恭。你去将《弟子规》抄百遍。”
谢平健一听立刻蔫了,道:“是。”
谢平福满脸笑容跑到谢玲珑跟前,朝他做鬼脸,摇头叹气道:“爹爹怎地不让你抄《诗经》呢,《弟子规》才几个字啊。”
何七雪迎上去,道:“阳哥,明个再让健伢子抄吧,他就要参加会试,熬夜对身子不好。”
谢奇阳见谢平健规矩的垂手站立不动,道:“你娘为你求情,你去歇息,明个抄好了放在书房桌上。”
两个儿子都回了屋,谢奇阳这才揽着何七雪回房,坐下后道:“健伢子将要跟着我去搞水利,接触的人多是低层的百姓,他在家里欺负弟弟,去了外头定会欺负百姓。”
何七雪道:“这个肯定不会。健伢子心地纯善,只是年龄小,耐心不够。”
谢奇阳笑道:“珑妹子也曾这么说过健伢子。我罚健伢子抄写,也能磨他的性子,让他有耐心。”他寻思着天色太晚,还是等明早再跟何七雪说全家将要迁出长安的大事。
何家六个宝、众孙都不是心里能藏住事的人,回到屋里就跟堂客说了。这一晚福乐庄许多人都失眠了。
次日早晨,何家六个儿媳在各院饭厅匆匆用过早饭,去了绣坊聚到一起便议论起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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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议远迁各有牵挂郝氏担忧过继
47,第四卷一品王妃47议远迁各有牵挂郝氏担忧过继
柳招弟抬头望着半空中随风轻轻飘荡染得漂亮如画的灵绸,道:“珑妹子去了河北道,这绣坊是不是也跟着迁走?我每月在绣坊绣制品,能赚银钱不说,还能打发日子,都已经习惯了。”
她这几年在绣坊赚的银钱全都存下来,有一个帐本单独记着,共有二十六万五千余两银钱。何六宝知道她爱银钱,从不过问她这些银钱的去处,还把赚的银钱及俸禄毫无保留的交给她。
她与何六宝过了那么多年的穷日子,就是富裕了,也不会奢侈乱花银钱。
她昨晚特意跟何六宝算了一下财产,竟有金票两万票、银票三十七万票、两箱价值八十万两银钱的珠宝、价值三十万两银钱的古董之巨。
她只有一个儿子何阳贵,将来百年之后,所有的钱财都会给了儿子。她想赚多多的银钱,以此来弥补她出身卑微的缺点,让儿媳与孙媳不要嫌弃儿子和孙子。
她一年到头几乎是不大不出,二门不迈,就喜欢做绣品赚银钱,繁华的长安与贫穷的河北道对她来说都一样。
柳招弟幽幽道:“我也舍不得绣坊。”
张金金道:“珑妹子应是会将绣坊迁走。”
众儿媳跟长安的官夫人相比,家世、容貌、学识、琴棋书画样样都拿不出手,唯独绣活好,能绣双面绣赚银钱实现自我价值,但这也仅现于在锦绣年华的绣坊绣灵绸、灵棉制品,要是换成普通的绣坊,用寻常的绸缎绣,赚的银钱将会缩少百倍。
如同农民对于土地、军人对于战马、才子对于书籍出,锦绣年华的绣坊已成为她们生命的一部分。
廖小燕平静的道:“我只要跟着三宝,去哪里都行。”
对于想法简单廖小燕来说,这件事根本不是她该多想的事,何屠夫、谢玲珑的眼光还用问吗,绝对不可能害了他们,去河北道肯定是对的。
闻言,五位妯娌均是点点头。她们出身低,已经没了娘家,就算有绣技、银钱,在这个朝代,夫君是她们的天,婆家就是她们的依靠。没了夫君、婆家,她们怎能守得住财富。她们自是无条件的跟随夫君。
吴香草高声道:“三嫂,正伢子就在河北道,你们去了是团圆!”
马紫芳年前就带着儿子回了河北道跟何阳正团聚。廖小燕已近五个月未见到小孙子了,很是想念,笑道:“是啊。我昨晚跟三宝都欢喜,去河北道就能天天见着孙子。”
李草儿问道:“三嫂,此次你哥嫂、爹娘还跟去河北道不?”
廖小燕道:“三宝刚去村里跟我爹娘哥嫂说,还不晓得他们啥想法呢。”
廖小松如今已是六品上的官员,只差一级到五品,就能给荷花争来一个诰命。廖小虎也是七品官员,儿子进了龙神军是名八品军官,儿媳妇是一位七品文官的嫡女,知书达礼,女婿是龙神军的一名七品青年军官,武艺高强。两兄弟都住在远郊,是真正的官宅,普通老百姓邻居都不敢去串门。
廖家老爹、老娘原来在潭州野桔村重病缠身,被和泉治好了病,又吃了十几年的灵物,身子骨康健的很,跟廖小虎的堂客抢着带曾孙子。
廖小燕心里很是希望娘家人这回也都跟着去河北道,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将她的主观意识强加给娘家人,这么大的事得让娘家人选择。她就让会说话的何三宝过去问问。
张金金一夜未睡,一直琢磨着事,也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道:“我那二儿媳怀着身孕,怎么着也得等她生下了细伢子做了月子,才能远行呢。我跟大宝说,叫他问问珑妹子,何时离开长安,顺便提一下此事。”
唐家四姐妹都怀着第二胎,已经七个月了,预产期是今年六月初。张金金不想让二儿媳唐小婉挺着大肚子去河北道。她是绝对不敢跟何屠夫提此事,只能让何大宝去跟谢玲珑说说。
李喜花、李草儿、吴香草均互相对视,昨晚想了许多的事,半夜还点灯起身清点财产,却是未想到儿媳妇还怀着细伢子这件最重要的大事,连忙急匆匆回各院去跟夫君商量。
院子里灵玉兰花香、灵桂花香飘漫,夜里没有多少磕睡李静起得很早,穿着修身的灵棉衣与紫叶打了一套长拳,练了一套剑法,洗漱之后去了饭厅。
李诚在工部任职,一大早就出庄进了长安城。李青、李湘大婚之后一直住在帝皇公主府。
李静一个人吃饭没有好胃口,正好和泉、谢玲珑带着三兄妹来了,还带了两屉灵墨鱼汤包、两屉灵莲子糯米烧卖、一盆灵小米粥,一起热闹的用饭。
李静最喜欢孩子,不久前明王、白丽带着两个女儿来参加李湘大婚。李子月、李子姣天天陪着她用饭,离开长安时,每人得了她的四件珍宝。
李静望着三兄妹,满眼疼爱,嘘寒问暖。紫叶在一旁盛粥,笑道:“再过几年,湘公主给国公爷生下小小郎、小小娘,您就有了第五代后人。”
李静笑道:“小湘儿到十八岁还有四年,我得等四年呢。不过我不急,我听小玲珑的建议,叫小湘儿晚点生子嗣。希望小湘儿一胎能生两个,小小郎、小小娘都好,我都喜欢!”
众人用过早饭去偏厅坐着,和泉、谢玲珑说起了辖地的事。
李静不觉得意外,道:“和泉,陛下前些日子曾跟我提起册封你封地的事,说是会在河南道与河北道当中选。陛下体恤你们夫妻抚养三个宝宝,预定是明年年底,岂料日本国内乱,河北道沿海局势不稳,这就提前了。”
谢玲珑见和泉默不作声,便诚恳的道:“我们夫妻多谢陛下。”
李静笑道:“一家人还说什么谢的话。陛下与照娘都不知道如何疼爱三个宝宝才好。”招手叫过李云胜,感慨道:“当年我跟照娘去寺里见和泉,他就跟胜郎一样大,我抱着他觉得身子好轻。胜郎的小模样像极了和泉,不过个子要高两个头,性子也活泼。”
谢玲珑见和泉脸色微变,忙换个话题道:“姑奶奶,洛阳离长安还算近,不过六百多里。燕州离长安就远了,有两千多里路。我们去燕州,您是跟去,还是留在这里跟小青儿、小湘儿住呢?”
和泉道:“姑奶奶,燕州可是荒凉之地,比不得长安,便连潭州也比不上。”
“再差也比曾经战火不断的青城强。我原先说过小玲珑到哪里,就跟去哪里。只是……”李静不看两人,只看着三兄妹在一旁玩,幽幽轻叹一声道:“小青儿已经大婚,有小湘儿操心他,我就不管了。我心里放心不下的小城儿。”
谢玲珑与和泉对视相望,倒是有些意外,李静竟是能舍得李青夫妻,而跟着他们同去河北道。
紫叶见李静不往下说,便道:“城主子一心想要娶四大千年世家的嫡女,他这几年刻苦读书,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考中探花,又去工部任职长见识,已是很努力,可是到现在四大千年世家族长都没有音信。”
李静声音微颤道:“怪我眼界太高,影响了小城儿,使得他固执的非千年世家的小娘不娶,别的小娘都不见。他今年十四岁,早该定亲。我想离开长安之前,给他定门亲事,不然我去了河北道,他没有人管着,别为了这么个执念魔障,闹得最后终身不娶。”
谢玲珑忙劝道:“姑奶奶,您刚才也说了,小城儿才十四岁,小泉子像他这么大时,刚还俗去了军队。”
和泉道:“姑奶奶,我十七岁跟珑珑定的亲,二十二岁大婚。小城儿是缘份未到,您莫急。”
紫叶道:“主子,您瞧小姐、姑爷跟奴婢的看法一样吧。您莫多想了,城主子刚十四岁,年龄还小呢。”
谢玲珑眼珠一转,问道:“姑奶奶,四位族长可有跟你写过信?”
李静点点头,缓缓道:“倒是写过,也就是每年年底一封信,提前拜年问候,都未提到过小城儿。”
谢玲珑菀尔,脸蛋上梨窝若隐若现,倾国倾城,一瞬间满室生辉,道:“我记得千年四大家族的族长对小城儿的印象不错,特别是杭州的董家族长,上回来长安学府百家讲坛授课,特意叫小城儿给他整理文稿。”
李静眼睛一亮,又黯淡下去,道:“那都是两年前的事。”
她知道四大千年世家有家规,女子不得嫁入皇家。她是平唐帝国有史以来最为尊贵的帝皇公主,可嫁到青城李家,她的后代就不是皇家的人,而是青城李家的人。
她真的很想当面问四位族长,是否因为她这个帝皇公主的身份,才拒绝将家族的女子嫁给李城,可是若真是如此,她又能怎样?
谢玲珑道:“我这就给董族长写封信,问问他可想让小城儿当董家女婿。董族长是个快性人,应该很快就会回复。若是他不同意,我就问另外三家,若是都不同意,您也别气馁烦闷,不是小城儿不好,而是跟四家没有缘份,我拿着四家族长的信给小城儿瞧,让他断了念头,在长安寻一门好亲事,一定要让您毫无牵挂的跟我们去燕州。”
李静立刻微笑道:“小玲珑真是快人快语,好,就这般了,我等着你的信。”
谢玲珑、和泉带着三个宝宝走了。紫叶道:“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小姐出面,城主子的事定能成功。”
奴婢禀报江氏来了,李静赶紧让江氏进来。
江氏神色忧郁,开门见山的道:“老妹妹,我要跟我孙子去河北道了。咱们姐妹处了十几年,以后想见一面都难了。我舍不得你。”
紫叶与李静对视一望均笑了。
李静有些动容,激动道:“老姐姐,我也要跟着小玲珑、和泉去河北道呢,咱们仍然在一呢!”
江氏转忧为喜,笑道:“那太好了。咱们姐妹不用分开。”
李静有些激动的跟江氏说了谢玲珑帮李城询问亲事,江氏笃定的道:“珑妹子从四岁起,想办的事就没有不成的,老妹妹放心就是。我就等着喝小城儿的喜酒了。”
李静心里微喜,江氏的话不无道理,这么多年来谢玲珑要做的事,无一不成功,四大千年世家甚至愿意将所有的藏书借给谢玲珑,李城的亲事应该不会有问题。
和泉骑灵马出了福乐庄就进了长安大明宫,向李自原禀报了六座城府的名字,又提了一下大运河的构想。
李自原是何等人物,激动万分的当时就要见谢玲珑。
好在和泉想的周到,拿出昨夜在空间写得关于大运河资料,再三声称谢玲珑不懂水利,具体事情须问谢奇阳,李自原这才改为召见谢奇阳。
君臣相见细谈了大运河之事,谢奇阳实话实说道:“陛下,挖凿大运河远比修河堤、挖水库复杂,工程浩大,臣要带着下属沿途勘查大运河流经的所有地方,从百姓、达官贵人手中买地,选出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与大运河最安全的会接口,正式开凿之日最快也得三年后。”
李自原拍拍谢奇阳的肩,道:“你办事最是严谨认真,我极放心。三年就三年,我等着起。”
谢奇阳道:“那就从今年的下月开始,臣今个就去召集人。今后三年春、夏季,臣就勘查大运河,秋、冬季就在河北道修建水库。”
李自原听了很是动容,道:“亲家,我记得你今年四十五岁,已近五十知天命的岁数,干活不要如此拼命。今年好好歇一歇,先把家在河北道安顿好了,明年再开始勘查。”
谢奇阳摇摇头,道:“七雪特意说让我把心思都放在修水库、建大运河上头,家里有她,不用我管。”
和泉笑道:“爹,珑珑也是这般说的,让您放心弄水利,全家远迁的事交给她与外公、舅舅就是。”
李自原瞟了和泉一眼,心道:何时臭小子也能这般亲热的叫我一声“爹”。
且说,何家众孙媳从众孙嘴里得知有可能远迁到河北道的事,娘家近的就回去当面给爹娘透个口风,娘家远的就写信含蓄的提了一下。毕竟还没有正式下圣旨,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
唐家四姐妹腆着大肚子坐着灵马车回到唐府,见了郝氏说过之后,均求着她一起去河北道。
郝氏夫君死了十几年,膝下只有四个女儿,娘家没有人,要是留在长安,带着即将出生过继的外孙子,只能由府里的老仆及婆家的人照顾。她要是跟去河北道,四个女儿每天能轮流看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临死也有人送终,最重要的是外孙子也有人管教着。
郝氏抬起胖手打住四个女儿的话,紧张的道:“先别往远里说,我只说近的,过继一个外孙子的事不会因为你们远迁不算数了吧?如今亲家爷爷已是从二品的县公,我那四个女婿两个是侯爷,两个是四品的官员。”
此事不怪郝氏多想。如今的长安何家涛天的富贵,背后有泉王、明王、李静、太子、护国寺,何屠夫将曾孙过继的事若是传出去,会引来无数不知情的人非议,严重的家族名声都会受损。
郝氏等了几年好不容易四个女儿都怀上了第二胎,小白与太医诊断都说是儿子,她自然无比的重视。长安何家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害怕影响到过继的事。
唐小婉道:“娘,爷爷怎么可能会不遵守诺言?您放十二分心就是。”
郝氏慌得心跳加速,起身就往屋外走,道:“我得当面去问问亲家,若是算数,别说河北道,就是沙漠沼泽,我也跟你们迁过去。”
唐家四姐妹连忙跟着出去,这就与郝氏一起回了福乐庄,直接去了第一号院。
郝氏在第一号院子里见到何屠夫、两大学士夫妻正在跟何泉的三个儿女玩耍,道:“亲家爷爷,我有事想要跟你确定,你可方便说话?”
李云捷三兄妹本是满院疯跑着,见着四个孕妇舅妈,立刻停下脚步站好,生怕撞着她们,而后走至向她们与郝氏行礼。
何屠夫抱起了李云英顶在肩膀上,问道:“亲家,瞧你脸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家四姐妹生怕郝氏着急当着两大学士夫妻的面说错话,落了何屠夫的面子。
唐小芹伸手一拉郝氏的衣袖,道:“娘,进了厅里再说。”
何屠夫试探的道:“可是关于过继的事?”
郝氏立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为此而来?”
何屠夫有些惊诧,以为郝氏改了主意,过继一个细伢子不够,还要过继两个,这就板着脸带着她进了大厅。
郝氏睁圆眼急切的问道:“亲家爷爷,请问你们可是要迁到河北道?那之前咱们两家过继一个外孙子的约定还算数吗?”还未等何屠夫开口,她就已经揪心的热泪盈眶,唐家四姐妹见她哭了,也跟着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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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镇东王招妒忌美人计试侯爷
48,第四卷一品王妃48镇东王招妒忌美人计试侯爷
何屠夫听到“一个外孙子”,脸上紧绷的肌肉松懈下来,道:“亲家,我们全家人迁到河北道的事还得等到陛下的旨意。咱们两家的约定自是算数。”
郝氏一听竟是欢喜的头往后一倒,在座椅上晕厥过去,待被唐小婉捏人中疼醒过来,激动望着何屠夫、张巧凤,道:“我们唐家烧了高香,结了这样的好亲家,你们家富贵成这样也信守诺言。亲家要去河北道,我这个老婆子也想跟着去,亲家是否嫌弃我是累赘?”
张巧凤过来瞧看郝氏,见她无恙,刚才只是过于激动暂时休克,并非生病,便打趣道:“你在我们面前还敢自称是老婆子?你去了,我们还巴不得,到时多一个牌友。”
郝氏眼里溢出感激高兴的泪水,道:“亲家奶奶,你不嫌我牌技臭,以后打升级,我跟你做对家。”她打牌手气好总拿好牌,可是脾气太急,一开始就把大牌打出去,到最后一把的小牌。
张巧凤挺挺胸脯,颇有些得意的笑道:“我的牌打得好,正好带带你。”
何屠夫顶着李云英在大厅里飞快的跑,停下脚步跟众女道:“圣旨未下,和泉去河北道未定,咱们远迁的事也就不能对外说。”
众女均点头称是。张巧凤拉着郝氏去偏厅吃灵果喝茶,想让郝氏放松神经,便将两大学士的夫人请进来打起纸牌。
何屠夫寻思到了河北道定会十分忙碌,不会再有今日的轻闲,请了两大学士,又叫了何大宝,凑了一桌打起麻将。
两大学士夫妻今个到第一号院,就是表态要跟着众人前去河北道。他们除去想当三个宝宝的先生,还想要亲眼见证和泉、谢玲珑如何将贫穷的河北道建造成繁华富庶之地。
有了两大学士,何家十几个曾孙能沾三个宝宝的光拜他们做先生。这让何屠夫意外又感激。
一会儿,奥路斯与卡罗夫妻听到庄里人议论去河北道的事,过来询问,聊了几句表示跟着同去河北道。
奥路斯眼睛的毒已清了四成,视力能在白天看到模糊的影像,不用再蒙银布。他就是为了治好眼睛,也得跟着谢玲珑到河北道,更何况还想见识和泉研制的钢船。
众人听了均表示欢迎。
奥路斯很喜欢打麻将,早在来福乐庄的第一个月就学会了。何大宝给他让了位子,让他打起麻将。
两大学士难得的打趣奥路斯,说他的姻缘或许就在河北道。
几个舅舅一起去了第二十三号院,跟谢玲珑提了唐家四姐妹产子出了月子才能去河北道一事,得到同意之后,放下心来。
何三宝从村子回来,廖小松、廖小虎都来了。三人一起去见了谢玲珑。
廖小虎总认为读书少,怕张口说错话,凡是遇到大事索性闭着嘴,让廖小松说。
已是两个细伢子、一个细妹子爹爹的廖小松,成稳中透着精明,有些局促的问道:“小姐,您看我们一大家子若是都跟去河北道,会不会给您与姑爷添麻烦?”
廖家兄弟遇到事都是廖小松拿主意,廖小虎这个当哥哥的得听他的。廖家老两口始终是两句话“松伢子是谢大人的书童,得跟着谢大人。”
廖小松眼下是个六品的官,还不入流,连五品都不是,他不是通过科举出来的两榜进士,在官场上根本不被同僚认可,离了谢奇阳,什么都不是,若再碰上心眼歪或是三大家族的上司,估计能害得他降职流放。
谢奇阳夫妻是肯定要跟谢玲珑去河北道,所以就算没有廖家老两口的话,廖小松也会追随谢奇阳去河北道。
廖小虎是个极憨厚纯朴的人,根本不懂官场经,若离了长安何家,再没有廖小松提醒,这个官也就到头了。他的儿子、女婿都是龙神军的军官,肯定是要跟去河北道。他去了河北道,也让儿子、女婿放心。
廖家人认为一大家人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在豪门如云的长安会如履薄冰,也不想回到野桔村,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决定都跟着去河北道。只是何屠夫昨个并没有姻亲也要同去的话,所以廖家兄弟亲自来问谢玲珑,看能不能捎着他们一大家人。
谢玲珑迎着廖小松坦诚的目光,知道他这是说得心里话,绝对不是客气,笑道:“小松、小虎叔叔,河北道人少,你们去了是增添人气,在帮我们的忙,哪里会添麻烦。”
廖家兄弟一听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廖小虎笑得嘴都合不拢,也说话不怕被笑话了。
谢玲珑瞧着廖家人仍是那般的纯朴,回想起还在张家村时,廖小虎、廖小松年前把廖家最好的东西拿来送礼,大大的鹅蛋、剖好的塘鱼、酸甜的蜜桔,一切就像是在昨天,心里很是温暖。
廖小松想想又道:“小姐,我那二姐夫如今在青州任六品官职,想要在当地升职怕是很难,他在信里提了好几次,今年正月来家拜年,由我带着向随谢大人禀明,想要追随谢大人一起修河堤。他不怕苦,也能适应北方的生活。我们一大家人去了河北道,他和妹妹肯定也想去。”
廖小梅是廖家的二女儿,当年嫁给野桔村青梅竹马的秀才陈典。后来陈典考中了举人,跟着廖家一起到了长安,会试之前得到两大学士十天的点拨,中了三甲第一百七十名,虽然名次靠后,但是货真价实的进士,在太学学了三个月,被派到山东青州李啸飞的辖地任县令,一呆就是三年,又换了县当县令,提了六品下的官职。
廖小梅一直跟着陈典,在青州住了五年,去年腊月带着孩子来长安看望爹娘。陈典在山东就听闻谢奇阳的官名,见未经过科举的曾是谢奇阳的书童廖小松做的官比他还大,更加坚定要追随谢奇阳。
廖小松向谢奇阳引见了陈典。谢奇阳在见李啸飞时,特意问了陈典的政绩,得知陈典是个清官、能力强,便让廖小松转告陈典,下回修水利把他调来当助手。
廖小虎道:“小姐,这又给你添麻烦了。”
谢玲珑认识陈典,当年廖家特别贫穷,陈典是个有功名的秀才,在村里教书挣了一点点银钱,经常买了吃食、生活用品送给廖小梅,他还怕廖小梅不收,编了许多理由,一直等着廖小梅,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她也是欣赏陈典这一点,才向两大学士推荐的他,让他跟两大学士学了几天,考中了进士。陈典夫妻到了青州当县令,人不回长安,年年都给福乐庄送来土特产,廖小梅还给李云捷兄妹做过虎头鞋帽、小衣服。
谢奇阳想要调陈典当助手的事,二月给和泉提过,谢玲珑有印象。
谢玲珑笑道:“小梅姨又不是外人,他们夫妻想来河北道,到时让小泉子在奏折上添上小梅姨夫的名字就行。”
廖家兄弟心里更是感激。
谢玲珑叫奴仆去把廖小燕、廖家二老、荷花、廖小虎夫人一并请来,又叫了何七雪及谢平健、谢平福,热闹的用了午饭。
下午何屠夫亲自去了贺栋家里,跟老友报了信。
说起来贺栋是何屠夫的战友兼恩人,当年何屠夫落难逃到潭州,经过贺栋的帮助娶了张巧凤在张家村安家,不过,贺栋一家人这十几年沾了何屠夫的光,赚了不少银钱,儿孙都有了官职,虽说只是七品的芝麻小官,那也是官。
贺栋想着河北道太远又偏僻,跟儿孙商量之后,不打算跟去河北道,也不想留在长安,决定返回家乡潭州。
何屠夫尊重贺栋的决定,一点都不勉强,笑道:“日后你若是想去河北道,直管言语。”
贺栋跟何屠夫在院子里用晚饭吃酒都,觉得将要分别,心里有些不舍,回忆着几十年前当兵的往事,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酒。
夜晚,何阳浩、谢平健、谢平福坐着灵马车把满身酒气的何屠夫接回福乐庄。
张巧凤得知贺栋一家的决定,有些失落,不过想想也能明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长安比潭州繁华,贺栋就跟着迁来了,河北道远不如潭州,贺栋一大家人自是不愿意过去。所谓人各有志,贺栋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这并不影响两家的友情。
福乐庄的奴仆都是忠朴之人,听到主子们议论将要迁到河北道的事,那些娶了长安小娘的奴仆、嫁了长安小郎的奴婢,回想着这些年主子的仁慈厚待,长安哪府都比不上,就冲这份恩情,也不能对主子起了二心,河北道去定了。
次日早朝,大明宫传出令文武百官震惊到瞠目结舌、帝国乃至天下震动的重大消息。
李自原下旨册封李和泉为镇东王爷、谢玲珑为镇东王妃,辖地燕州、津州、石州、盛京、喜都、上京,赐尚方宝剑一柄,二品以下官员斩首不用上报朝廷。特批拥有河北道的所有税赋五十年支配权,任命河北道所有官员权力,免去所有贡品。自明年起五十年,河北道官员的俸禄就由镇东王爷夫妻支付。
众所周知,镇北王爷李自明在北寒之地也是六座辖地,没有北寒之地的所有税赋支配权,更没有所有官员的罢免权。
飞王李啸飞的辖地是青州,峦王李峦的辖地是桂州,连镇北王爷都比不上,更是不如镇东王爷和泉。
李自原给予了镇东王爷和泉的权力已经超出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洛阳何家分了财产便做猢狲散了,四大家族变成了三家。张、欧阳、白家的官员们算了一笔帐,河北道面积庞大人口稀少贫穷,可是税赋每年除去赈灾救济百姓的能剩下五百万两银钱,这还不算进贡给朝廷价值百万银钱的的特产。
所有的银钱减去支付给官员的俸禄,能余下二百万两银钱,再加上千名大小官员为了升迁调动逢年过节贿赂的银钱礼物,一年下来和泉夫妻至少能得到三百万两银钱,五十年就是一亿五千万两银钱,这么庞大的财富,怎能不让人妒忌的发狂失去理智。
于是次日早朝,三大家族几十位官员联名上书,请求李自原撤销和泉的特权,不能让和泉在河北道形成小朝廷,不能让河北道脱了朝廷的制约。
李自原置之不理。
他心如明镜。和泉、谢玲珑要资助谢奇阳挖大运河,河北道每年那点税赋勉强够支付大运河的费用,官员的俸禄就得谢玲珑自掏腰包。他给了河北道五十年的税赋支配权,前二十年的税赋是修大运河,后三十年就是还官员的俸禄。
他给了和泉足够大的权力,任免河北道的官员,就是想让和泉与谢玲珑把河北道折腾富裕了。
他是和泉的亲爹,平唐下任皇帝李秦是和泉与谢玲珑亲手养大的,等于李秦是和泉的儿子。他绝对不会怀疑和泉的忠诚。
居住在长安守护公主朴安妍的高丽国人在驿馆听到此事,惊慌失措,赶紧给国王写信禀报此事。河北道过去就是高丽国,和泉是个战争狂,李自原此举是不是想要吞并高丽国。
在丝绸之路商务会馆的各国商人纷纷议论,军神和泉休息了四年,又要开始打仗,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商机能让他们趁机大赚一笔银钱。
且说这天黄昏李城做完了公事,跟着几个同僚出了工部大门,带着两个贴身奴仆,准备骑着灵马回福乐庄,两个奴仆拿着李志与李振的请帖过来相请,今晚在百花阁有个诗会,南北的近百名才子参加,有他过去品诗。
李城自幼在长安何家跟众小一起长大,也是遵守着何家的家规,从来不去青楼。
他中了探花进了工部已拒绝了几十次这个的宴请,今个李志与李振是头一回相请,心里有些好奇李志怎么与李振走到了一处。
他仍是坚持原则,笑道:“跟你家郡王说,我不胜酒力,也不会做好诗,怕去了扫大家的兴,我就不去了。不过我久仰南北才子的大名,有心结交,我叫人送去两坛灵果酒请才子们品尝。”
李城叫一个贴身奴仆去帝皇公主府取了两坛灵果酒送了去,李志、李振等人见他未到,却是送来了价值千银的灵果酒,都说他豪爽大方。
却不知这些才子里头隐藏着千年世家董家派来查看李城品性的人,原想着借着诗会猛灌李城,而后看他是否会酒后失德,岂料他来也不来,又八面玲珑的送来了美酒。
李城不晓得已被人监视住了,仍跟平时一样。次日从南郊到南大门的途中,竟是遇到了两个十三、四岁白衣绝美的孪生姐妹拦路。
原来她们是要卖身丧父,将爹爹的尸体用一块白布遮盖着摆在路边,她们在此等着一个早晨,瞧着他是个富贵人,就大胆妄为的拦住他,祈求他能怜悯的支付二百两银钱买下她们,帮着安葬她们的爹爹。
福乐庄众小都曾遇到过类似的事,李城就遇到四次,那四名小娘姿色只是上等,远没有这两个绝色。
李城不是没见过绝色的小娘,这么绝色的小娘敢在官道上出现就越是可疑。
他连马都不下,俯视道:“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要是不怕脏、累,去福临门支出二百两银钱,在那里当几个月的小二,凭你们容貌,客人的赏银定是不少,应该很快就能还了债,还是自由身,比当我的奴婢强。”
两姐妹跪在地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吱唔道:“奴婢去了那里得抛头露面。”
李城蹙眉,心道:你们现在就不是抛头露面吗?
他环视四周,围上来十几个百姓,均是色迷迷的打量两姐妹,便高声道:“那你们就到后院洗碗盘,福临门包吃住,一个月一个人工钱五两银钱,你们若是做得好,年底会有红包,不到两年就能还清债务。”
两姐妹相视对望,摇摇头道:“奴婢只会琴棋书画、品诗煮茶、研墨描图,从未下过厨房。”
李城听着两人娇滴滴的哪像是当奴婢,分明是想当个妾,心里最瞧不起以色示人的小娘,又是着急着去工部,不耐烦道:“各人有各人的命,你们天生想当奴婢,那就另寻主人吧。我身边不需要你们这样的人。驾!”一拉缰绳,跨下灵马便绕过两女奔向前去。
李城的两个中年奴仆都是李静亲自挑选的,是李家军的亲兵,走南闯北啥没见过,冷冷瞪了两女一眼,其中一人狠声道:“你家主子胆敢谋算我家侯爷,等着我们回去禀了国公爷,查了你家主子的身份!”
李城与两名奴仆骑马奔远直到瞧不见人影,两女身旁地上的死尸猛地伸手扯下身上的白布坐了起来,竟是是一个脸色青白易了死人妆容的中年人,把围观看热闹几十名百姓吓得尖喊尖叫,做鸟兽般散去。
一男两女是董家人安排的圈套,李城的言行显然是过了关,不过还有一关由董家人亲自来设置,李城怕是很难过了。
两女敬佩李城不好女色,心里期盼着他能通过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顺利成为董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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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托银钱置家产族会五儿媳惊
49,第四卷一品王妃49托银钱置家产族会五儿媳惊
正午,阳光明媚。
东市福临门七楼的一个包间,江易站在打开的窗前俯视繁荣昌盛、人流如织的长安城。
三个福临门的大管事拿着纸笔,坐在桌前,按着江易所说的新菜价算着帐。
江易淡淡的道:“放出风去,福临门将要关闭,日后想吃灵海鲜、灵兽、灵菜,就得去河北道。”
谢玲珑若离开燕州,就不能给长安的福临门提供新鲜的灵海鲜、灵兽肉、灵菜。福临门倒是不至于关闭,不过能售卖的只有灵面、灵米、灵玉米等易储存的吃食。
江易将菜价整整翻了两倍,要在谢玲珑走之前,大赚长安达官贵人的银钱。
一个时辰后,吕照赵穿着官服跑上楼找到江易,一副急切的模样,都不坐下,站着掏出五张大额银票,道:“江大哥,珑妹子带口信说你明个就去河北道。我托你一件事,这里是十万票银票,你帮我置个大宅子,余下的买些店铺、地。”
江易有些惊诧吕照赵竟有这样的魄力,一下子就投入了十万两,不过想想他有个理财极好的堂客白如意,也就明白过来了,这里面怕是还有白如意的嫁妆银钱呢。
江易拿过银票,看都不看就叠好放进荷包,笑道:“你就这么信任我?”
吕照赵道:“我这点银钱,你还看不上眼。我说正经事,我这宅子得离着珑妹子家近些,到时我堂客带着孩子去她家串门方便,至于店铺、地,我不怕贵,只要地段好的。”
江易心里暗赞吕照赵有远见,眼皮微垂道:“如意妹子愿意跟你去燕州?”
吕照赵哈哈笑了两声,得意的道:“嫁鸡随鸡,我要去燕州,她自是得跟着。”见江易无精打采,收了笑容问道:“怎么,嫂子是不是不想跟着你去燕州?”
江易道:“你嫂子是想随我去,只是我娘留在长安打理丝绸之路商会的买卖,我不放心我娘一人在长安,让你嫂子留在长安陪着她。”
丝绸之路商会的买卖经营了十年,已上了轨道,每年交易额达到三亿两银钱之巨,极大的带动平唐与各国的商业,若是放弃实在可惜。
沈氏是女官,但顶着和离妇人的身份,若是一人在长安受了欺侮,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江易是个大孝子,只能委屈妻子周烟芳留在长安。
吕照赵轻叹一声,道:“等过几年,河北道商事繁荣起来,你就可以返回长安。”
江易微笑道:“河北道几年后要建大运河连通南北商道,我会更忙。瞧我跟你说这些做甚,不过是去河北道,又不是去东罗马。我骑灵白雕从长安到河北道一天就能一个来回,到时半月回一次家便是。以前我走丝绸之路、去乌城,也是经常不在家。”
吕照赵点点头道:“你是做大买卖赚巨银钱的,自是要比别的商人付出的多。”
江易拍拍吕照赵的肩膀,道:“难得你今个来我这里,可惜我还有事,陪不了你。”
吕照赵笑道:“我可没打算多呆,我得回太学,下午还有许多事要做。日后到了河北道,你我有了空闲再聚。到时,你得请我喝酒!”话毕拱手行礼,洒脱而去。
江易望着吕照赵的背影,唇角勾起笑容。他、白如俊、唐雨、贺知彬、吕照赵都将追随和泉夫妻到河北道,再加上何阳正,未来的几年,他的夫人不在身边,有这些儿时的好友相陪,也不会寂寞。
午休之后,福乐庄的一号院大厅,何屠夫端座在正前方的主座,旁边是张巧凤,左右下首坐着何家五个宝夫妻、廖小燕及众孙夫妻。
何三宝、何阳浩已跟着谢奇阳已去河北道勘测水库,准备今年九月开始先挖水库,等到明年就开始筹备建大运河的事。
何屠夫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灵茶,目光环视众人,缓缓道:“家族远迁是大事,按照规矩应是在祠堂里召集大家商议,咱们家还没有祠堂,就在大厅里说了。”
众人均息声不敢言语。何屠夫在庄里说一不二,特别是这样正式严肃的场合,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何屠夫放下茶杯,道:“我先说说家族二十年前是个啥光景,你们莫嫌我啰嗦。”
众人屏息凝神听何屠夫说了何家在潭州浏阳县时过的贫苦日子。何家六个儿媳妇忍不住泪光闪闪。何家众孙对幼时的生活都有着记忆,成亲后给堂客讲过,不过没有何屠夫说的生动。
何屠夫手指着房里一件件的家具,道:“今个我们家族住的福乐庄,所有家具都是灵木,这一把座椅在东、西市售卖二百两银钱,就抵得上二十年前的所有家当。只是我们莫要忘了,福乐庄是珑妹子的,房契是她的,还有我们每日的吃食、衣裳,都是她无偿给的。我们吃、穿、用、住、行,依靠了珑妹子整整十五年。珑妹子十四岁出嫁,至今六年,我们仍是依靠着她!”
众人均是吸了口气,从潭州福乐居起,就形成这种模式,从吃食、衣裳到奴仆的月银,包括对外的人情礼物,都是谢玲珑出的,这样的恩情已不是谢谢二字能抵消的。
何屠夫高声道:“你们去长安茶馆坐坐就晓得了,茶客们说长安何家是一群闷声的寄生虫,靠着出嫁女养活!你们莫红着脸低头,我晓得你们不是那样的人,不是舍不得掏银钱,更不是想着总沾珑妹子的光。你们以前都曾给我提过,珑妹子赚银钱也不容易,要给她银钱,只不过她执意不收。”
何家六个宝愣愣的不知道何屠夫为啥说这些扇面子的重话,不过他在讲话,是不允许别人插嘴。
何家众孙媳扭头望着低头羞愧无比夫君,轻叹一声。何屠夫说得话刺耳,可却是句句属实。
外头站着的奴仆大气不敢出,留下给主子们添茶的奴婢悄无声息的退出大厅。
大厅的大门敞开着,何屠夫仍然高声道:“这回家族远迁到河北道燕州,咱们不能再靠着珑妹子,得凑银钱买地建庄子,以后每房的吃食、用度也得出银钱买。你们看如何?”
何屠夫话音落了半晌,众人方反应过来,纷纷激动的点头表示赞同。
何屠夫环视众人,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河北道如今贫穷,地、店铺都卖的贱,珑妹子特意给我透了信,六大州府及大运河几十座码头的地日后肯定会涨起来,让我尽量多买些。我粗略的算了一下,置庄子、地、店铺合在一起,需要一百万两银钱。这些银钱平摊到你们六房,每房就是近十七万两银钱。到时买好了,除去族产,其余的地契归到你们各房名下。”
何家众儿媳一听,立刻傻了眼,刚才答应好好的愿意出银钱,可是哪里想到一下子就拿出十七万两,什么庄子、地、店铺要用如此之巨的钱。
张金金忍不住叫道:“天呀,我做了十几年的绣活,总共才赚了二十五万两银钱,一下子就要拿出一多半去。这不是要我的命?”
李草儿瞪眼急道:“怎么要十七万两,这么多?”
吴香草惊惶失措的望着何五宝,道:“啥庄子、地、店铺这般的贵?”
廖小燕没有吭声。何三宝不在,她做不了主,那就听公公何屠夫好了。
何家众孙媳倒是镇定的多。特别是何大、二、七、八、九、十孙的媳妇,江碧姐妹出自大商家,后面四位出自军队大世家,见得世面多,丝毫不觉得家族远迁落户用的这些银钱多。
江碧跟婆婆张金金使眼色,怎奈张金金已经被十七万两这个大数字弄得脑袋缺氧根本没看到。
江碧只有干咳一声,苦口婆心的劝道:“娘,河北道由珑妹子夫妻管辖,她们可是菩萨跟前的玉女金童,你还不信任她们吗,十年后河北道必会繁华昌盛。咱们现在买的店铺、地多,日后就赚的多,投进去十七万两,十年后就能番五倍,甚至十倍变成一百七十万两,这样的美事,你该高兴才对。”
江芸望着同样被银钱数额吓懵的婆婆李喜花,道:“娘,咱们这是有了珑妹子的内幕讯息,提前得知了哪里的地、店铺将会大涨,才有这样好的赚银钱机会。这样好的机会,别家都没有呢。”
唐家四姐妹均是点点头。她们不懂商事,但读的书多,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李玉霜道:“珑妹妹给我娘家族长带了信,说是将在海边建立十八处私盐盐场,在津州设立大港口,在大运河设立码头,这些地方日后都是聚宝盆。族长很是感激。”
秦珍、秦珊、唐燕均表示谢玲珑给秦家和唐家都打了招呼。
九孙媳唐燕是内向性格,这次为了让何家众儿媳知道谢玲珑的好心,话也多了,道:“昨个我娘家族里在祠堂召集各房的成年人说事,今个一早我爹娘派奴婢给我带口信,说是族里每房都出银钱,由大管家带着各房的人去河北道买地呢。”
九孙何阳庆激动的道:“我岳父是武官,只有俸禄和不多的田产、庄子,家底不厚,这回也出十九万两银钱。”
唐燕很是深意的望着何家儿媳,道:“我娘家爹爹官职三品,大小战功十三次,拿着命换得俸禄、朝廷的赏赐,所有的银钱也就是这些,都拿了出来。他心里信任珑妹妹与和泉妹夫的能力,认定河北道将来繁华能堪比苏、杭。”
何家一共六房,唐燕是五房何五宝与吴香草的儿媳妇。她不知道其他五房的情况,但是知道五房的财产大概数额。
她说这番话,就是提醒何家众儿媳,在战场里出生入死堂堂的三品大军官所得的银钱,都没有你们六品官职夫君的多,原因就是你们有谢玲珑扶持着,你们的银钱大部分是靠着谢玲珑所得,这回你们若是不多拿银钱出来,那就是对谢玲珑的不信任,是要寒谢玲珑的心,也要被外人耻笑愚蠢。
柳招弟、廖小燕听懂了唐燕话里的含义。
廖小燕忙表态道:“珑妹子这是在给咱们指财路,必是稳赚银钱,我们三房一切听爹爹安排,爹爹说个银钱数,只要三房有的,一定拿出来。”
柳招弟还是心疼那些银钱,毕竟除去给谢玲珑陪嫁送了十万两银票,家里再没有超过五万两银钱的大开销,要下这个决心还真的是比拿刀割她的肉还疼。
江芸跟婆婆李喜花道:“娘,您可知道,我哥哥将要带多少银钱过去?”伸出双手翻了四下。
李喜花喃喃道:“二十万两银票?”
秦珍、秦珊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笑过之后又尴尬的脸通红,须知她们的婆婆也是一样的没见识,就等于把她们的婆婆也笑话了,这可是不敬。
秦珍连忙起身深深鞠一躬,道:“二婶,对不起。我是想着江家如今富可敌国,既然二嫂这样问了,应该往大里猜,我猜是两千万两银票,二嫂,对吗?”
江芸摇头,道:“把银票换成金票就对了。”
这回秦珍也愣住了,两千万金票就是两亿两银票,如此之巨的银钱,就是整个秦家也拿不出来。她倒是忘了,刚才还说了江家富可敌国的话。
江碧高声道:“芸妹子话没说完,这不光是我娘家的,还有三大商家。每大商家各出五千万两银票,凑的两千万金票。”
其余何家孙媳惊呼道:“那也是太多了!”这样的数额已超出她们的想象,只能让她们仰视。
众孙媳立刻给何家众孙使眼色,打手势。何家众孙如同打了鸡血,个个叫嚷着要给更多的银钱买地、店铺,听谢玲珑的话,跟江易一起准能发财。
何家五个宝心里也是热血沸腾,寻思着到底是只出十七万两银钱,还是再多出点。
何屠夫瞧着五个脸色苍白的儿媳,很不耐烦的挥手道:“整天的眼界就那么一点点,不懂还要管着事,银票锁在柜子不会下崽不会变多!日后再有族会你们就不要参加了。”
何家五个儿媳听到“不会下崽”四个字,身子一震,以为何屠夫是暗示知道了她们当年误吃避孕药导致不育的事,瞬间吓得神魂不宁,光这件事何家就能将她们休掉。她们都快五十岁,都有了孙子,要是被休,那只有自尽的份。她们可不想死,夫君敬着,儿子媳妇都孝顺,这样的富贵日子,无论如何舍不得。
何家五个宝赶紧叫儿媳们将堂客扶回去,而后跟何家众孙一起跟何屠夫商议,将每户出的银钱增加到了五十万两银钱。廖小燕当即表示同意。
何屠夫满意的点头道:“你们每房出这些,我跟你们娘出一百五万两银钱。”
张巧凤一听银票数额,那可是八成的积蓄,比昨个何屠夫说的五十万两银票整整翻了一倍,也跟着五个儿媳一样乱了心神,好在她向来以何屠夫为天,家里的大事全部听他安排,连置疑的念头都没有过,她对谢玲珑那更是深信不疑,心里念着佛祖、菩萨保佑河北道早日昌盛华荣。
廖小燕想想便道:“爹,您知晓的,我娘家人也跟着去河北道,您看我能给娘家报个信,让她们明个也将银钱委托给江易买房、地吗?”
何屠夫赞赏的点点头,这个儿媳妇就是识字太少,不然见识不比世家的女子差。
廖小燕这就去了娘家,廖小松跟着谢奇阳去了河北道不在家,廖小虎拿不定主意,荷花跟廖家老两口合计了一下,决定将全家八成的积蓄十万两银票都拿出来,明个让江易去河北道带给廖小松,由廖小松做决断。
廖小燕回了福乐庄禀了何屠夫。
何屠夫听后,道:“你娘家人贵在自知自明,觉得不是聪明人,看不出将来会如何,就把事交给聪明的小松去办,这比你那几个妯娌愚笨、小架子气还爱乱做主强多了。”
何屠夫不止一次感慨五个儿媳拖后腿。当年若不是他跟谢玲珑执意,何家七、八、九、十就被他们娘稀里糊涂定了亲,哪里能娶到三大军队世家嫡系的嫡女。
何家想要成为千年世家,得从孙子这代算起,往后延五代,打好基础,这才有可能。
何家族会的事传到了李自原耳里,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何屠夫高瞻远瞩,还有这样的魄力。
江易、何屠夫、何家各房的代表去河北道的次日,谢玲珑又收到了董家族长的信,这回竟是邀请李城到董家去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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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众宝宝赴苏杭伤叹有缘无份
50,第四卷一品王妃50众宝宝赴苏杭伤叹有缘无份
谢玲珑立刻去了福乐庄跟李静商量。
李静很是激动,拿着信看了两遍,道:“信里只说是请小城儿过去,是不想我们当大人的跟去。我看叫平健陪着他同去,平健不过九岁,年纪小未成年,不算是大人。”
李静寻思着谢平健是谢玲珑的弟弟,他去了董家人看着谢玲珑的面子,也会对李城高看一眼。
谢玲珑心道:健伢子个子比我还要高,看上去像十三、四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身份是举人,武功高强,谈吐高雅,跟小城儿站在一起,抢了风头可不好。
这些话她不能直言,怕伤了李静的面子,便道:“健伢子也是小城儿的长辈呢,小城儿管他叫叔叔。”
李静道:“瞧我高兴的倒忘记小城儿辈份低了。那谁跟着去好呢?”
谢玲珑心道:这信要是早来几天,浩伢子还在家,由容貌普通的浩伢子陪着小城儿去最好了。可惜浩伢子去了河北道,也不好为这件事把他叫回来。
李云捷兄妹互相使个眼色,李云捷兄弟走到李静跟前,一边一个拉着她的胳膊央求道:“曾姑奶奶,让我们兄妹三个跟着城哥哥去吧。”
李静瞧着两个粉嘟嘟可爱的红衣小童,着实不忍拒绝,可这回关系到李城的婚姻大事,笑眯眯道:“你们的城哥哥可不是去玩。”
李云英爬坐到谢玲珑的大腿上,抱着娘的脖颈猛亲脸颊,撒娇道:“娘,我们从未出过长安,只是想跟着城哥哥去杭州瞧瞧。”
谢玲珑板着脸,肃声道:“小城儿一人哪里管得了你们三个?”
李云英很是认真的道:“娘,我们兄妹很乖,不会惹事,不会乱跑,我们有灵狐、灵兽保护很安全,您就放心吧。”
紫叶在李静身后笑道:“主子,三位小主子若是去了,董家只会欢喜。董家族长最喜欢孩子,说不定看在三位小主子的份上,就应下了城主子的亲事。”
李静目光慈祥的伸手搂着小身子软绵带着灵鹿奶香味的李云捷兄弟,道:“小玲珑与和泉的三个宝宝是人见人爱,我就怕董家族长见了他们,一时喜欢,要给他们也定了亲。”
谢玲珑忍俊不禁,三个宝宝从出生至今,已有无数世家来求亲,其中就包括四大千年世家,这回若是让他们去了董家,只怕董家族长会认为她有结亲家的心思,不过她会坚持等到他们十二岁以后再议亲事。
她也是觉得平时无论是在人世间还是空间,对儿女都管教的太严厉,这回就当是他们的小假期,好好放松一下,道:“那倒不用担心,宝宝不小,定亲事还早。姑奶奶,你看这回就让他们跟着小城儿去杭州见识千年世家董家,如何?”
三兄妹紧张的望着李静。李云英杏仁眼里含着泪水,打定了主意,若是不同意,就哭给她看。
李云捷、李云胜小狗般急得用小脑袋蹭李静的胳膊,求道:“曾姑奶奶,你就应下吧。”“曾姑奶奶,我们去了不会顽皮,只会帮着城哥哥呢。”
李静笑道:“我求之不得呢。紫叶,你这就去工部将小城儿叫回来,让他明个就去杭州。”
三兄妹欢喜的尖叫,蹦到地上手舞足蹈,又抱着谢玲珑与李静猛亲。
谢玲珑瞧着儿女天真活泼的笑容,仍是板着脸叫过来,嘱咐了几件需要注意的事。
她曾经去过董家,知道这个家族忌讳什么。儿女虽然只有两岁,但也得守礼不能犯了董家的忌讳。
李城从工部赶回来,向谢玲珑深深鞠躬表示谢意,他有自知自明,十分清楚若没有她再三推荐,董家族长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李城一手一个抱着李云捷兄弟,身后背着李云英,在院子里的几株灵玉半、桂树之间飞来飞去,带着他们疯玩。
和泉散了早朝从大明宫直接来到福乐庄。李云英双手紧紧搂着李城脖颈,在高处瞧到了和泉,大声叫道:“爹爹,我们兄妹明个跟城哥哥去杭州呢!”
李云捷漂亮的眉毛一蹙,低声道:“爹爹会不会拦着不让去啊?”
李云胜笑道:“大哥,爹爹听娘的,你安心就是哦。”
李城带着三兄妹从空中落下,笑道:“叔叔,我托小婶娘的福,明个去杭州董家见董族长。曾奶奶与小婶娘担心我一人去了气势弱,就叫三个弟妹陪同。”
和泉朝李城微点头,一手抱起爱女亲了两口,目光疼爱,柔声道:“云英,等你和两个哥哥再大些,爹爹带你们去杭州,可好?”
谢玲珑在偏厅里听到和泉的话,压低声音道:“姑奶奶听见没,被我说中了吧,小泉子没我心宽,他放不下孩子,要把孩子圈在身边养着呢。”
李静笑而不语。和泉跟谢玲珑是倒过来了,慈父严母,这还亏得谢玲珑严厉,不然人精似的三个宝宝点子多、胆子大,又有灵兽保护,还不晓得干出什么让大人心惊肉跳的大事。
和泉带着耷拉着小脸的三兄妹到了偏厅,开口就道:“珑珑,云捷他们太小了,不适合远游。”
李云英跑到谢玲珑身前,道:“娘,您刚才与曾姑奶奶都已经答应了,不能反悔哦。”
谢玲珑起身从紫叶手里接过茶杯亲自递给和泉,道:“你几岁跟着大师云游天下?”
和泉一怔,喝了半杯灵蜜茶坐下来,道:“他们跟我不同,我那时在寺院里。”
谢玲珑温声道:“怎么就不同了,你有大师与师父疼爱,两位长辈是为了让你长见识眼界广阔,让你很小的时候就游历俗世。”
李静想想便道:“和泉若不放心就算了,还是小城儿一个人去吧。”
三兄妹急得当场哭出来。李云英哭的一抽一抽,和泉连忙蹲下双手搂着她柔声哄着,她身子一拧挣脱,跑到谢玲珑跟前,道:“娘,爹爹不好。我要去杭州。”
谢玲珑笑道:“你爹爹爱之太甚,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你们拴在跟前,寸步不离。好了,我又没说过不让你们去。你们三个跟他保证,听小城儿的话,绝对不惹事!”
和泉见谢玲珑坚持,只有轻叹一声,道:“你们可不能乱跑。”
三兄妹破涕而笑,又跟和泉撒娇,还捣蛋的将鼻涕蹭在他的朝服上面,哄着他也高兴点了头。
一家五口回了院子,谢玲珑亲自给三兄妹整理行礼,又准备给董家的礼物。
她有四大家族的名册,每回去拜访,除去给家族礼物,还要给各房备下礼物。
她特意让三兄妹在一旁瞧着,耐心讲解,远行的行礼需要带什么东西,给交好的世家送礼注意事项。
和泉坐在一旁看着听着,偶尔补充两句。一家人其乐融融,转眼就到了该用午饭的点。
午休之后,李城要带着三个宝宝去杭州的事在福乐庄传开。何七雪、张巧凤搂着宝宝那个舍不得。众位何家儿媳也都觉得他们年龄太小了,怎能离了爹娘远游去杭州。
何家众孙媳倒是跟何屠夫一样支持,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三个宝宝过目不忘,已将四书五经、千年来的名文倒背如流,去远游长长见识好。
江碧、江芸的儿子已经五岁了,此次跟着爹爹、舅舅去了河北道学着买地,不然也想让儿子去杭州见识千年董家。
何家曾三孙至十孙今年三岁,个子比李云捷三兄妹略矮些,也是聪慧无比,习文学武,被娘亲教的很懂事。八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合计好了,立刻去跟娘亲说,要跟三兄妹一起去杭州。
唐家四姐妹腆着大肚子带着儿子到了第二十三号院找谢玲珑,见到秦珍、秦珊、唐燕、李玉霜带着儿子已早到一步提了此事,均是会心笑了。
何家八个曾孙一起央求谢玲珑,“姑姑,您就叫我们都跟去吧。我们还未出过远门呢。”
李云捷三兄妹跟八个哥哥关系极好,自是帮着说话。
谢玲珑被一群宝宝围着,脸上布满笑容,道:“你们的娘都同意你们去,只是你们的奶奶还不同意呢。你们总不能自个开心了,就让你们的奶奶跟娘治气吧。”
她还真是不怕人多,董家族长不止一次邀请她们全家都去,只因宝宝们都太小,一直没去。这回全家远迁河北道之前,让勤学苦读的宝宝们去杭州玩一趟,全当是放假。
八个小家伙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平时聪慧的小脑袋这回也不好使了,均蹙着小眉头问道:“那怎么办呢?”
何家八位孙媳轻叹一声,竟是忘记婆婆了,若真是为此事惹了婆婆生气那就是不孝。
李云英眼珠一转,非要拉着谢玲珑到了偏厅,跟她咬耳朵道:“娘,你心里想让哥哥们跟去,还是不想让呢?你若是想就点点头,我有办法帮他们呢。”
谢玲珑点点头,伸手摸摸李云英的包子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帮?”
李云英杏仁大眼眨眨,雪白的小脸蛋,两个小梨窝若隐若现,道:“我叫哥哥们去找曾外公说去,让曾外公直接跟曾姑奶奶讲,这样舅外婆不会生舅妈的气,娘也不用出面跟曾姑奶奶说。”
谢玲珑笑道:“就你鬼主意多。”
李云英跳起来亲了谢玲珑脸颊一下,转身走到大厅,召来八个哥哥嘀咕一阵,八小喜得连声道谢,这就去跟何屠夫禀报。
事情顺利的很,何屠夫跟李静提了之后,立刻定下来,何屠夫跟张巧凤知会了一声,由张巧凤去跟何家儿媳讲。
何家儿媳再心疼不舍,也不敢违了公婆。张巧凤是有苦难言,其实不想让曾孙这么小就远游,可是家里的事都是何屠夫的做主,也只能听他的。
谢玲珑在给董家的礼物又加了些,黄昏特意去了第十八号院,跟李城嘱咐道:“你到了董家,莫要紧张,全当是拜访族长,带着弟妹走人家。董家跟你年龄相仿的细妹子不是定了亲就是辈份高,只有一个董三妹今年六岁,跟你同辈,比你小八岁,还未许配人家。我猜想董家就是觉得三妹年龄太小,所以不放心把她交给你,想要当面瞧看你。”
李城一字不差认真的铭记于心。
李静惊诧道:“小玲珑,董三妹今年只有六岁?”
谢玲珑点点头,道:“姑奶奶,两大学士的夫人今个才给我露了口风,四大千年世家是不愿跟皇室有关连的人结亲,但是敬重军队世家李家,没有完全瞧不上小城儿,只是他的辈份摆在那里,四族跟他同辈未定亲的细妹子当中,也就董家的三妹六岁,虚岁七岁,其余的都跟英妹子一样大,还有的刚出生,没有办法相看呢。”
李静长长吁了口气,又有些失神,道:“董三妹比小城儿小了八岁。”
紫叶在李静身后笑道:“主子,您倒是忘了,小姐就比姑爷小了八岁,大婚后几年没动静,结果一生就是三个儿女!”
谢玲珑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把李城羞的低下头。
次日早晨,李城带着十一个宝宝、十二个奴仆,骑着灵白雕远赴杭州,当日下午便到了杭州远郊的董家。
董家族长今年快七十岁,是个老顽童性格,最喜欢孩子,瞧着谢玲珑竟是允许李家、何家的宝宝都来了,极是欢喜。这说明谢玲珑当董家是挚交,很是信任。
遍地种着竹子,环境幽静的董家多出十一个宝宝,顿时热闹起来。六岁的董三妹被董家族长委以重任,负责接待,成了宝宝队长,跟李城一起带他们到处游玩。
董三妹天赋极高,五个月就能开口说话,过目不忘,聪慧无比,琴棋书画样样一学就会,一下功夫就精通,只是特别爱玩,在家族的学堂常常逃课,玩得跟别的同龄小娘不同,竟是喜欢机关术、船、兵器,对于平唐帝国所有兵器都了如指掌,闺房的墙壁竟是摆着一把雪亮的帝国钢剑。
若说起来,李城早在两年前就跟董三妹见过,而且对这个小娘印象深刻。
原来那次董族长在长安学府授课,指名道姓叫李城当助手,董三妹跟董族长同时来的,到了讲课那天,她竟是失踪了,后来李城派灵兽在学院对外展览的兵器室的角落找到了熟睡的她,把她抱着交给了董族长。
日子一晃就过了五天,就当李城认为董家是不是忘记相看的事时,这天用过晚饭之后,董三妹的两位堂哥把他叫到了院子外。
三人站在座落在竹林边小溪上面的石桥,八岁的大堂哥提出了董家的要求,一本正经道:“三妹在族里排行老三,却是家里的长女。我叔叔管着族里的生意,常外出很是繁忙,婶婶身子不太好,三妹下面还有个一岁的小弟弟。长辈的意愿是想三妹无论嫁给谁,都得住在董家,这样也是方便照顾婶婶。”
七岁的二堂哥瞧着李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连忙笑眯眯道:“李家哥哥,你莫误会,不是入赘哦。这就跟你小婶娘与小叔叔一样,成亲之后仍是住在娘家。”
李城胸脯上下起伏,脸色由红转白,不知想到了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眼睛里闪烁着水光,但是很快就消失了,长叹一声摇摇头,道:“原来如此,三妹是要留在族里的。”
两位堂哥见李城没有了下文,相互对视,二堂哥向大堂哥使个眼色,大堂哥定定仰视着李城,问道:“李家哥哥,你不是一直很想娶到千年世家女子吗,我们董家给你这个机会,只是让你以后陪着三妹留在族里……”
李城原本不想跟两个不到十岁的小童说如此重要的人生大事,只是董家既然派他们来探口风,而刚才自己已下了决心,便坦诚的道:“多谢董家给我这个机会,三妹是个极好的小娘,只是跟我的情况有些相似,我的曾奶奶年事已高,将要去河北道安度晚年,我哥哥与嫂子定居长安,我必须要在曾奶奶跟前敬孝道。”
两位堂哥见李城没有妥协,也没有生气发怒,而是平和的讲出原由,均是表情有些复杂。
二堂哥忍不住问道:“李家哥哥,你说三妹是个极好的小娘,可是真心话?”
李城点点头,道:“三妹冰雪聪明,在机关术、兵器、船、车上的见识比我这个在工部任职的官员都强,自是极好的。”
二堂哥面色一喜还要说话,大堂哥伸手一拉着他的衣袖,一边说话一边瞟着李城的表情,道:“咱们回去向族长复命,就说李家哥哥日后不愿意为三妹留在董家。”
李城朝两人鞠躬表示谢意,望着两个小童快步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站在小溪水边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时辰,听到李云捷三兄妹叫他的名字,忙蹲下用溪水洗了泪脸,取帕子擦干,装成无事的样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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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岳父三试憨女婿夫妻为儿冷战
51,第四卷一品王妃51岳父三试憨女婿夫妻为儿冷战
次日,李城并没有向董家辞行,而是继续带着十一个宝宝跟着董三妹去游览名胜古迹。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终止行程,让十一个弟妹游玩留下遗憾。
苏州千年大世家的郑家派大管家送来郑家族长的帖子诚意邀请,李城带着众小就去了苏州玩了几天,而后返回杭州向董家辞行。
董家给众人带了许多礼物,董三妹将亲手做的机关小玩艺每人送了一件。董三妹的两位堂哥十分喜欢李云捷兄妹,有意结成义兄妹,就跟着众人一起去长安,要当面禀了谢玲珑、和泉。
李城等人到了福乐庄,刚从灵白雕背上下来,在此等候多时的紫叶就满脸喜色迎了上来,一把抱起了唯一的小小娘李云英,跟李城无比激动的道:“城主子,小姐让您先去洗漱一番,再去第二十三号院见贵客!”
李城疑惑道:“贵客是何人?”
紫叶笑道:“小姐说不能让贵客久等,请您动作快些,去了就知道了。”
李城扭头要跟董家两位堂哥说话,李云英挥着小手催道:“城哥哥,你快去,我会照顾两位董家哥哥。”
李城朝董家两位公子一拱手,飞跑回第十八号院,洗漱之后换了件宝蓝色灵绸长衫,系了条银色腰带,这就赶到第二十三号院坐满了人的大厅,头一眼便瞧到站在一位俊美青年身后的董三妹,惊诧道:“三妹来了,竟比我们还到的快。”
董三妹大大方方的笑道:“你们前脚走,族长后脚就叫我启程,你们在古镇宿一夜,我没有呢,昨晚我就到了长安。”
李静坐在谢玲珑的下首,竟是目中含泪,挥手道:“小城儿,快去见过三妹的爹爹董家叔叔。”
李城这才知道宛如白玉的俊美青年便是董三妹的爹董庆、董家对外生意的主事人,连忙上前深鞠躬行礼,道:“小子李城见过董叔叔。”
董庆起身扶起李城,打量着容貌普通的丢进人堆立刻找不到的少年,意味深长的道:“你是头回见到我,我却是早就见过你了。”
李城心里莫明的紧张起来,到了这个时候,若是瞧不出将要发生什么事,那就是大蠢蛋,只是绝对不能弃养育了他们兄弟十几年的曾奶奶不顾,而去董家当女婿定居杭州。他寻思着用什么话婉转的拒绝,不伤了董家的面子,也不给董三妹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
和泉起身请着董庆重新入了座,难得和颜悦色的道:“小城儿,你也累了,坐着说话吧。”
李城坐下之后,谢玲珑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小城儿,此次你去杭州,董家上下对你的言行谈吐还算满意,这就给三妹的爹写信,叫他带着三妹到庄里议亲。姑奶奶已经见过三妹了,很是喜欢,决定让你和她三年后正式定亲。”
众人瞧着胜过花朵娇丽的董三妹面带微笑,一双眼睛目光纯真,显然没有开情窍,还不知道害羞。
李城飞快的望了董三妹一眼,向董庆问道:“董叔叔,请问日后三妹可是随我去河北道?”
李静生怕董庆反悔,急道:“小城儿,你问的是什么话,你急也不行,哪有小娘未成亲就住到夫家的?”
董庆像是早知李城会有此问,镇重的答道:“三妹大婚之前是住在杭州,婚后自是要住在夫家。”
李城眼睛倏地精亮,内心升起浓浓的喜气,笑容满面道:“如此很好。我愿意。”
董三妹感受到众人打趣的目光,终于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董庆扭头望着爱女一眼,哈哈笑了几声,坦诚的跟众人说了三次试探李城的事。
原来两年前董家族长就有心想要将董三妹许配给李城,特意带着她来到了长安。
当时李城已经十二岁,怎么也想不到四岁的董三妹是来相看他。
董三妹觉得李城性格活泼、和善、没有城府,就跟董家族长说喜欢这个憨厚的哥哥。
董家族长想着董三妹年龄太小,便将此事往后拖,直到今年谢玲珑来信询问,这才告诉了在外地帮家族做生意的董庆。
董庆赶到了长安,手下的人将李城从出生至今事无巨细全部打听出来。
董庆起先瞧不上容貌普通、才识一般、跟皇室有着关系的李城,但是族长极力想促成此事,特意写信里说了几点。
其一,李城自幼在福乐庄长大,家教好、人品正直、心地善良,没有皇族宗室人的架子、劣性、凉薄。
其二,董三妹爱好独特,非寻常家族能够接受,李城在工部任职,跟她兴趣相投,以后成亲了肯定能情投意合。
其三,李城不是嫡长子,无须肩担撑起家族的责任,本家人口简单,董三妹嫁给他,上无公婆、下无大小姑子,绝对不会受气。
其四,李城将要跟着曾奶奶李静定居河北道,不会在长安居住,董三妹无须跟皇族宗室的人打交道。
其五,李静的居处由谢玲珑布置,将是遍地灵树灵兽,每日吃着灵物,董三妹嫁给李城,跟李静同住,不是受罪绝对是享福,还能延年益寿。
董庆思前想后,认同族长所说,便将李城当成未来女婿考查。他隐在暗处多次察看,还安排了花酒诗会、双胞胎姐妹美人计试探,这样还不行,又叫李城去董家,从各方面相看,最后派董三妹的两个堂哥去问李城,看看他为了达到娶千年世家女子的目的,会不会抛下抚养他十几年的李静。
若是李城能舍下李静,答应成亲到董家,那就说明他不孝、自私自利,绝非良配。若是李城拒绝了,大怒离去,那也说明心胸狭窄,也非良配。
董庆想得很周全,不让家族的成年人去试探李城,而是让两个孩子去,这样李城若是过不了第三关,将试探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损了董庆的威望。
董庆的夫人文武双全,身体康健的很,还准备给三妹生几个弟妹。两个堂哥为了试探李城,欺骗了他,但是后来李城通过考验,立刻给董庆写信,说了他许多的好话,也是帮了他。
李静听到李城以要在她身前敬孝道为由没有同意成亲后去董家,欣慰感动落泪,说不出话来。
董庆笑道:“小城儿,我三次试探,你莫要恼怒。我只有三妹一个女儿,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你又比她大八岁,我是担心你等不了她八年,更是担心你不能给她幸福。”
李城道:“叔叔,您放心就是,我不会生气。我会等着三妹。”话毕在众人的笑声中脸突然间烧烫,偷偷的瞧了一眼董三妹,见她低着头,两只小手捏着衣角,心里有些期待她长大的模样。
和泉却是想到自个,当时他也比谢玲珑大八岁,谢奇阳同意亲事时一次都未试探过,这不是对谢玲珑不重视,而是对他极大的信任。心里不由得感激岳父、岳母,能放心将谢玲珑交给他。
他倒是忘了,他救过谢奇阳的命,在福乐庄住了一年多,谢奇阳对他很了解,而董庆对李城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讯息,自是不放心要去试探。
董家两位堂哥由李云捷三兄妹带着去洗漱,换了洁净衣裳,过来见过各位长辈。
个子高些性子沉稳的大堂哥朗声道:“小子董翰远,今年八岁零三个月,见过王爷、王妃。”
圆脸性子活泼爱笑的二堂哥道:“小子董翰夜,七岁未定亲,见过李叔叔、谢姨。”
和泉打量着两个气宇轩昂漂亮到不像话的小家伙,怎么听着董翰夜的话,觉得董家族长叫他们来是报着某种目的。
董庆叫奴仆拿来一个紫檀木盒,从里面取出几块古玉佩分别赠给李城、李云捷兄妹。
李城握着价值连城没有半点瑕疵的古玉佩,心里感叹着千年大世家出手的阔绰。心知若不是谢玲珑从头到尾的张罗,他怎会被董家瞧上。
李静、谢玲珑又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送给董家兄弟。李静送的玉象棋、紫金腰带。谢玲珑给的是一只灵狼、一套骑兵钢兵器。董家兄弟大喜而不露声色,处处表现出良好的家教。
当日董家四人与八位奴仆就在福乐庄住下。
李静回到院子,特意叫过李城问道:“傻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娶千年世家的小娘做婆娘吗,怎么为了在我跟前敬孝道,就推辞了呢。亏得这是个试探,若是真的,那你不就失去机会了?”
李城握着李静的手,道:“曾奶奶,我想娶千年世家的小娘,是为了敬孝心让您高兴。您瞧,我若不能在您身边,就算娶了仙女,又如何敬到孝心?”
当年,唐雨、白鑫、白如俊、秦焱先后娶了四大千年世家的女子,李露、张氏、毛氏在人前特别的荣耀,李静很是羡慕,李城瞧在眼里,这就下定决心,为了让她高兴,一定要娶到千年世家的女子。
李静搂着李城,呜呜的哭道:“好孩子,曾奶奶今个特别高兴。”
李城原本是活泼性子,这几年发奋学习,又在沉闷的工部做班,一直压抑着,今天有了这么大的喜事又放开了,曾祖孙俩坐下说了许多话。
隔了百丈的院子里,董家人也在谈天。董家兄弟以前总听族长说“佛教的天堂,人间的福乐庄”,今个一见名不虚传,想象着到了冬季,长安千里大雪茫茫,草死树枯,唯有福乐庄灵树成荫,鸟语花香,这不是天堂是什么。
董翰远道:“三个干弟妹通身透着灵气,如同画中娃娃一般可爱。”
董翰夜笑道:“云英妹妹说她家比福乐庄更加漂亮,等着从华山回来,就请我们去她家住几天。”
董三妹两只小手支着下巴,道:“谢姨说回头交给我一张图,叫我按着上面的标明,画出内部的小画,说是若画得成功,就能造出比沙漏还准的量时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明个要去长安城东、西市,还要去拜见几位长辈。”董庆笑着催促着三个小家伙去歇息,女儿的亲事基本上定下来,接下来便是董家跟谢玲珑之间的商事。
每件家具都是灵木所制的卧室,几桌上摆着六盘不同品种的灵果、灵蜜茶、灵面制的可口小点心。
董翰远环视四周,感叹道:“住在这样的屋子,真是舒适愉快,人就能够长寿。今个咱们见到的老人没有一个生着白发、落了牙齿,都康健的很,看着面相三、四十岁,哪似七、八十岁。”
“哥哥,谢姨人真好,一见面就送了咱们每人一只灵狼,送给三妹一只雪白的灵狐。”董翰夜召出长着锐利獠牙型状如成年猛虎的灵狼,抚摸灵狼的油亮皮毛,灵狼很温顺的伸出舌头舔他的掌心。他可未被灵狼的表面所迷惑,深深知道灵狼发起威来,能瞬间咬死董家的十名死士,不是一般的厉害。他能拥有这样的灵狼,这是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事。
董翰远笑道:“谢姨要不好,能生养出义弟妹这样的小灵人?”
他也召出灵狼,瞧着灵狼的眼睛仿佛会说话,道:“族里的灵兽都会在地上写字,你会吗?”
灵狼伸爪在青石地上写下一行字:不会写字的不能称之为灵兽。
他惊诧的笑道:“弟弟,你快来瞧,我的灵狼不但会写字,还很有趣。”
兄弟俩在屋子里兴奋之余,干脆穿戴起钢兵器,把灵狼当成灵马骑着,跑到屋外的院子,灵狼会风法术,带着他们以风般的速度在灵树之间飞跃。
董庆躺在床上睡觉,半夜睁开眼睛,纸窗上闪现出大兽身形,立刻警觉地披着外衣掀开窗户一条缝隙去瞧,见两个侄子骑着灵狼,穿着肥大的盔甲,挥舞着钢刀假想着到处是敌军,如幼儿般疯得不像话,跟平时在族里截然不同,本想喝停,转念一想,谁还没有冲动的时候,就让他们开怀一回,不过明晚得轮到他穿上钢盔甲骑灵狼在院子里飞,那盔甲明明是大人的,他穿着才合适哦。
次日晚上,董庆真的如昨晚所想去做了,还抱着董三妹一起骑灵狼当平唐国,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董翰远与董翰夜共骑灵狼当突厥国,把院子当成草原战场,假打了一个多时辰。
福乐庄发生的任何事都瞒不过谢玲珑,到了空间跟和泉讲了此事。
和泉笑道:“董三妹的性子原来是随了董庆。咱们的云英性子有时随你,有时随我。”
谢玲珑道:“英妹子才多大,想要性子定了还早呢。”
董家人在长安住了半个月之久,由李城做向导,李、何家的十一个宝宝都跟着,一起游玩了华山、护国寺及名胜古迹,还去拜访了陕西道的千年世家范、伍两族。
董庆跟谢玲珑谈了关于港口运输、盐场等生意,初步提了未来开发建设河北道的事。
谢玲珑前世的商业构想让董庆大开眼界。董庆的睿智精明也令谢玲珑敬佩。两人三次商谈,和泉都是陪在谢玲珑身边,董庆倒是未感觉到压力,反而当面称赞和泉对谢玲珑体贴入微,期望将来李城也能如此对待董三妹。
白岚从白如意那里得知李云捷兄妹认了董家两个小郎当干哥哥,急忙带着儿子秦武文去福乐庄打探,得知谢玲珑在李云英十岁之前都不会考虑定亲,长长吁了口气。
白岚回到府里,就让秦淼跟爹娘商议,调到河北道任职,如此就方便秦武文接近李云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然后水到渠成的成亲。
秦淼的大哥秦胜去了北寒之地,他要留在长安在爹娘跟前敬孝心,不同意调走。他直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子年龄还小,让白岚不要多想。
秦淼性格沉闷不会哄人,白岚又是外柔内刚很倔强,夫妻俩从成亲至今还未红过脸,竟是为了儿子八字没一撇的亲事打起冷战。
白岚见秦淼竟是夜里到书房睡觉,一气之下带着秦武文回了娘家哥哥白鑫府里,一呆就是七天。
白岚的婆婆唐氏叫秦淼问话,秦淼心里维护白岚,只说他惹着白岚,丝毫不提白岚要他离了长安调到河北道。
唐氏将秦淼好一顿臭骂,叫他立刻去把接白岚母子接回来。
秦淼到了白鑫府里,贺氏、白如意在这几天轮流劝着白岚,她终于有些想开了,正好秦淼带着许多礼物来接她,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再得知礼物都是都唐氏准备的,心里想着婆婆唐氏这些年的宽待,公公秦建中对哥哥白鑫的关照,气都消了,这就带着秦武文跟着秦淼回家,夫妻俩合好如初。日后,白岚更加的孝顺公婆,这是后话。
且说董家人临走的前一天,谢玲珑给了董三妹一幅画,竟是引得众人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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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玲珑首推座钟何家错失良机
52,第四卷一品王妃52玲珑首推座钟何家错失良机
这是一幅古座钟的图,是谢玲珑在空间里口述,和泉所画,是最早的宫廷里摆得豪华型座钟,大气富贵。众人头次见到很是好奇,纷纷猜测它的用途。
钟、表够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最重要的是大赚银钱。谢玲珑拥有灵石精,能炼制出手表的原材料精钢,准备在河北道建独一无二的钟表作坊。她打算按照前世的钟表的发展史,先推出奢侈昂贵的古座钟。
谢玲珑耐心的讲解,特意将座钟的原理讲给董三妹与李城听,暗示两人共同研制。谢玲珑是从儿女那里得知董三妹拥有设计天赋,为了培养董三妹与李城的感情,就想出这个方法。
果然,董三妹拿着图很是兴奋,眼睛射放出星辰般的光芒,道:“城哥哥,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我们一起弄这个座钟。”
李城道:“我这就去画一张,这张原图你带走。”
两人拿着图去了书房,画完之后,李城笑道:“咱们可不能让小婶娘等久了,争取早日做出座钟。”
董三妹眼睛始终望着图,道:“这个叫座钟的物件很复杂,没那么容易制成,你瞧注解上写着能使用百年以上,这里面的金属材质不能用会生锈的铁、会变成黑色的银,得用铜或是金吧。”
李城心里暗赞董三妹聪慧,道:“金子太软不行,咱们可以先试试铜。”
董三妹笑眯眯道:“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次日,董家人临行时跟福乐庄众人告别,约好下回在河北道燕州相聚。谢玲珑叫李城把董家人送回杭州。
李城再进董家,身份变成未来的小姑爷,人人跟他说话都带着亲热劲,跟上次截然不同,他还见到了未来的岳母及小舅子,相处的很融洽。
董三妹的一岁多的弟弟董翰直,容貌随了董庆与董夫人的优点,漂亮的如同仙童,又是十分的聪慧,得知比他大一点的李云捷兄妹已经背完了四书五经,特别的期盼能一起玩。董庆许诺等李家搬到河北道新居,就带他去贺喜。
四月中旬,长安的天气渐渐炎热,这天暴雨之后天边升起一道绚丽的彩虹,十只灵白雕驮着十几人从天而降,落到福乐庄,何屠夫等人终于从河北道回来了。
何屠夫粗嗓门在第一号院大厅响起,众人等着听他此行经过,他却板着脸挥手让儿孙们说,将张巧凤叫到偏厅单独说话。
何家五个宝感慨万端,四个弟弟让何大宝先说,何大宝回想着拍卖土地、盐场激烈的竞争场面,搓着手道:“咱们银钱带少了,好些能挣钱的地皮未拿到。”
张金金一听,像是被猫踩了尾巴,立刻叫道:“大宝,你们带了那多钱去,竟未拿到好地?我的天啊,那里面可有我一针针缝出来的血汗银钱。”
何屠夫夫妻不在大厅,不但张金金,其余几位儿媳都放开了,畅所欲言。
何大宝连忙道:“堂客,你听我把话讲完!咱们全家带了不到五百万两银钱,还不够买一块盐场、一个小码头五十年的使用权。那些商家为争一个盐场,真是一掷千金,叫一次价就加万两黄金,最小的一块盐场都卖到一千九百万两银钱!”
张金金还未反应过来,吴香草盯着何五宝问道:“五宝,咱们的房、地买了没有,可不能把银钱拿去买盐场啊,那盐再贵,能赚多少银钱,还是得买田地种粮种菜赚银钱赚的踏实。”
何家几个孙媳妇忍着不笑出声,众孙却是不用顾忌的笑了。
这回五个宝、众孙都跟着何屠夫去了河北道,长了不少见识,眼界也开阔些,当然知道盐场是个聚宝盆。
举个例子,最小的盐场投入进去近两千万两银钱,五年就能回了本,之后就是纯赚钱,十年就能赚一倍的银钱,回报特别快。
可若是拿着两千万两银钱去买地种田,就得看老天高不高兴,若是遇到干旱、洪灾,秋天的收成能养活雇得人、还了田赋就不错了,若是老天高兴,当年丰收,那粮价又跌了,能赚到手里的不多,想要赚回成本,再翻一倍的银钱,不晓得猴年马月去了。
何阳福跟吴香草道:“娘,盐场跟种田收益的差距那是天壤之别。
这么着吧,您说咱们家这回出的五十万两银钱是种地得来的吗?种地只能保证吃饱饭不饿着,想要富贵,就得做别的。”
何大宝道:“以前我们在庄里种地、送货,要不就是去修江堤、挖水库,只想着把日子过下去就行,没想到要为后人图谋多赚银钱。这回我们长见识了,那些大家族花大银钱买盐场、海港码头,不是为自个富裕,而是为了子孙后代。”
张金金道:“大宝,我也想子孙后代好,可是我花了血汗银钱,只想买地,别的不想买也不懂。”
柳招弟岔话道:“地得买,还得买店铺。开店铺可比种地赚的银钱多。”
张金金急问道:“你们到底买了多少地?”
何大宝道:“你叫唤啥,到时开族会时,爹爹自会公布。”
张金金息了声,何大宝也不给她留面子,喝道:“你别张口闭口血汗银钱,此次我们大房用来买地的五十万两银钱,就未用到你的银钱,都是我的俸禄还有珑妹子送给我的钱。这些年珑妹子以工钱的名义,给了我许多银钱、珠宝、古董,比你挣的银钱多多了。”
张金金一下子蔫了,嘴唇微动,嘀咕道:“我要出银钱,是你不让的。这回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何大宝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六房都是一样,我们弟兄六个都没用堂客的私房银钱。日后我用地做什么,你也少管,你若不同意,自个拿私房银钱去买,赔了赚了我都不管。”
张金金瞧着同床共枕多年的何大宝,气质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何家众孙媳妇一听,这才知道原来此次用的银钱都是公公挣的和谢玲珑以前给的,婆婆并没有出银钱。
何二宝见大哥跟大嫂生气,为了缓和气氛,便接着道:“我们原本以为河北道贫穷,想着去买一个盐场或是一个码头,谁知这回去了才知道有许多隐于民间的富商,他们跟千年世家都有些关连,积累了几代的财富,这回蜂涌买燕州的地,把地价抬高了两成,而且还扬言要包了盐场、码头,不让外来的家族买到。”
众儿媳一听地价涨了两成,那个心痛,一亩好地算四两银钱,两成就是八分银钱,千亩地就是八百两银钱,万亩就是八千两银钱。
吴香草直摇头叹道:“五宝,你们要是早去买地就好了。”
何五宝摊开双手,道:“早去了就下不了决心买地,会想着买盐地、码头,只有那个时候去了,地涨起来,才能下得了决心买,不然到最后什么都买不到。”
李喜花听着有些糊涂,瞪眼急道:“二宝,你们到底买到地没有?”
何二宝跟李喜花笑道:“堂客,你莫急往下听。我们呢,听了易伢子的建议,一到那里就果断出手,将珑妹子说的燕州各镇的地、山都买了些,又派人立刻去其余五个城府买了一些地,余下的银钱在六个城府买了店铺。”
众儿媳长吁一口气,总算听到好消息,不但买了地,还买了店铺。虽说这地是在镇上不在城府里,那也好过没有,而且福乐居、福乐庄都是在郊外,她们觉得镇里也不错。
何二宝道:“我们置好了地、店铺,这就雇人种地、守着店铺,忙了几天,本想要回长安,易伢子叫我们留下瞧瞧竞拍会。”
李喜花跟坐在旁边的廖小燕道:“银钱都花光了,有什么可瞧的,这个易伢子,还阻着他们早回来。”
何二宝瞪了李喜花一眼,见她服软的低下头,道:“爹爹也正有此意,想法子弄了十几张竞拍会的入场帖。”
何阳山给妻子江碧解释道:“想进竞拍会是有条件的,在钱庄里有千万银票,还得有官府会、商会双重承认,才有资格进去。易伢子以丝绸之路商会的名义出了证明,又帮我们在钱庄里放了一千万两银票,由钱庄出具了一份证明,十一弟是河北道长吏出了官府的证明,我们拿着这三位证明这才换到了入场帖,到那天持帖入场,还得检查全身,看是否易容或是携带破坏里强易炸的暗器。”
江碧点头,道:“能进入竞拍场的人都是大富大贵,入场这么严格,是防止刺客混进来。”
何阳山敬佩的望着江碧,道:“堂客,你懂得真多。”
何二宝接着道:“我们进了竞拍会,才知道这是珑妹子与泉伢子派人举办的。”
几个儿媳除了廖小燕之外均是眼睛瞪得老大,刚才说的最小的一块盐场都卖了近两千万,那十八个盐场及二十四个海港码头还不得卖到惊天的银钱去。
她们转念又想,怎么这回谢玲珑没有想着给长安何家送一块盐场、一个码头?不晓得她有没有偷偷的给谢家留一块呢。
何家众孙媳稍微有些惊讶,不过想想就明白了,河北道的所有税赋五十年之内都归了和泉,他自是有拍卖土地的权力。想必谢玲珑要用银钱来建设河北道,这就将盐场、码头卖出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就是这个道理。
何二宝道:“前来竞拍的人很多,除去河北道本地,还有外地的豪坤,千年四大世家、三大家族、三大军事世家、四大商家、佛教、道教。我们在里面自然是最穷的。”
何家其余四个宝均是点点头,并不觉得承认比那些人贫穷是件丢面子的事。
江芸望了夫君何阳明一眼,道:“二十年前,我娘家在没有跟珑妹子合作买卖时,生意只做到湖南道、湖北道,家产合起来不过三千余万银钱,如今生意做到平唐各道、天下各国,家产已番了百倍。咱们长安何家,只要听了珑妹子的话,好好经营,二十年后必会模样大变。”
何阳明感慨道:“其实这次珑妹子事先给爷爷通了气,特意说了盐场、码头都是聚宝盆,暗示让我们集全家的银钱来买一座,可惜我们眼界都太浅,没有那个魄力,只凑了不到五百万两银钱,最后到了竞拍场,亲眼目睹人家把聚宝盆拍走,都很是后悔。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他们算过一笔帐,将六房及何屠夫的银钱、珠宝、古董都合在一起,达到了两千万两,正好买下一座最小的盐田,还富余一百万两银钱够买族地盖房。
何二宝道:“四大世家、道教各买了两座盐场,佛教、三大军事世家、江家各买了一座盐场,最后三座盐场被珑妹子的人临时取消竞拍。二十四座码头竞拍完毕,统计出来竟是道教买的最多,共是两座盐场、两个码头,四大世家次之,佛教与四大商家持平。三大家族来的人带着银钱,但是不够果断,什么也未竞拍到。我们跟那些豪坤一样,都是来瞧热闹长见识。”
何家众孙媳很是惊诧道教竟然竞拍的最多。她们若是知道被污了名声失踪两年的白云观观主慕容齐云出现,亲自前去竞拍,不知会做何感想。
吴香草望着儿媳唐燕,担忧的道:“你娘家比咱们家厉害,竞拍到一块盐场,只是不知盐场赚得银钱多不多,这若是赔本了可如何是好?”
唐燕知道婆婆是好心,微笑解释道:“娘,盐场是稳赚不会赔的,而且赚的都是大银钱。”
李草儿很是想不通,瞧着几位妯娌也是一脸雾水,忍不住问道:“四大千年家族怎地这般有钱?”
何阳照道:“娘,我们这次才知道,天下的银庄五成都是四大千年家族开的,他们拿着天下一半人的银钱做生意,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李草儿惊得目瞪口呆,想不到千年世家如此有钱,家族里的人还那般低调。前些日子来庄里的董庆就是董家外面生意的主事人,瞧着是个满腹经纶的大儒,哪里想到管着天下许多的钱庄。
53何屠夫拒盐场揭丑事安后院
53,第四卷一品王妃53何屠夫拒盐场揭丑事安后院
何屠夫换了身干净衣裳出现在大厅门口,高声道:“千年世家除去名望,还有控制平唐钱财命脉的银庄、隐匿在各地庞大的死士队,是以地位超然,便连皇家都要仰视。”
众人全部站了起来,恭敬的低下头。
何屠夫走到正前方的主座坐下,转身环视众人,道:“盐场、码头自是都能赚到大银钱,不然珑妹子怎么会极力向我推荐,可惜我终究眼界低、没有决断力,错失此次能让家族腾飞的机会。日后再有类似的机会,我定会牢牢把握住。”
何家五个儿媳妇将谢玲珑为何没有给娘家留下盐场、码头的疑问,咽于腹中不敢开口问。
何家众孙媳却是暗想,还有三座盐场没有竞拍,兴许是谢玲珑与何泉特意给何、谢、李三家留下来,不过盐场的利润太大,再接受谢玲珑的支助,传出去何家还是一群靠出嫁女养的寄生虫。
她们到时会让众孙给何屠夫提出,支付出盐场前十年的收益给谢玲珑,等于是以双倍的价钱买回来。
唉,本来五年的收益就足够买下盐场,谁叫她们当时在族会上觉得身份是孙辈的媳妇,就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让男人们带着全族的财富去河北道呢。这回就当是教训,日后重要大事,一定要敢于提正确的建议。
何二宝道:“我们离开河北道时,打听了一下,地价比我们买时涨了三成。”
何家五个儿媳大喜,纷纷道:“瞧瞧,还是买地好,刚买没几天就涨了三成。”“地当然是比盐场好。”“咱们得给珑妹子建议,叫她也多买些地,不能买盐场、码头。”
何家众孙急得解释地只是这一会儿涨价,没有盐场收益高,而后地价可能回头要跌下来,但是何家五个儿媳不信。
众孙媳瞧着何屠夫面色越来越阴沉,忙给夫君、婆婆使眼色。众孙息了声,五个儿媳还在喋喋不休。
何屠夫有些厌恶的挥手叫五个儿媳退了大厅,而后公布了此行买的地、田、店铺数额,准备只留四成做为家族所需的地、田、店铺,其余六成分为六份给各房。
何家众儿孙一致提议将各房的资产也归到族产里去,这样抱成一团,下次有类似竞拍的机会,家族能使用的资源也就大些。
这次竞拍场,他们是亲眼目睹,军队世家青城李家的族长李罡带的银票不够,就拿田地、店铺、酒楼的契约充银钱。
军队世家没有战可打,为了家族的未来、后代的富贵,必须谋求别的发展路子。
北寒之地贫穷,商家、农事都不如长安、济州,李家财力远逊于长安唐家、济州秦家,可就是这样,李家为了家族发展,上下团结一致,就连族里的寡妇也将所有的田地、店铺、酒楼契约交给李罡,让李罡一定要竞拍到盐场。
李罡带着一族人希望去竞拍,在信里得到谢玲珑的指点,果断出手拍到第一块也是最便宜的盐场。这样五年后盐场就能盈利,能赚四十五年的银钱,粗略估计纯利润达到两亿两银钱。
何家众儿孙都去过青城李家,见过李家的人,那些寡妇年轻的就失去丈夫,带着孩子在族里孤苦的生活,就这样都拿出所有的财产,他们这群男人再只到瞧到眼前的利益死守着财富,思维模式不改变,那见识都比不上那些寡妇,官都白当了,根本不配做何家人,也会让一直扶持的谢玲珑心灰意冷。
何屠夫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道:“你们总算没白去河北道。咱们何家富贵了不到二十年,没有根基,远不如那些大世家,若是子孙再不团结,用不了三代,等我百年之后,就会散成沙。你们想要后人继续富贵,就得打下扎实的根基,树立好榜样,各房不能只想着自个的利益,而是要从家族的大局、利益去着想。”
此行何屠夫虽未拍到盐场,却是让儿孙们开了眼界,知道为了家族后代的未来必须团结一致,也算是收获不少。
何屠夫叫众人退下,特意留下五个儿子,没好气道:“咱们何家想要持久的富贵下去,后宅不能乱了,一个眼皮子浅、愚蠢的主母能毁了三代,你们堂客若是此事想不通要闹事,就叫她们去望梅庵念佛经,再不行就跟她们和离了,她们拿着私房钱,想到哪里都行,咱们何家不会扣下一个铜板。”
何屠夫从未说过这般的重话,何家五个宝跟堂客感情深厚,但不能违了老爹的意,只能跪在地上惶恐求道:“爹爹莫生气。”“爹爹,我回去教训堂客。”
何屠夫翻白眼道:“十几年前,她们在张家村为了拴着你们,错吃了断子嗣的药,以为我不晓得,哼,那个铃医在镇里堵着我要了五两银子都说了。我是瞧着她们能为了咱们何家舍弃了娘家,就将此事掀过不说,连你们娘也不晓得。如今咱们何家要去河北道,要做的大事很多,兴许每件事都不会如她们的意,她们不懂偏还想拿着大主意,阻碍家族的发展,如此不如一拍两散。”
何屠夫在何家五个宝震惊目光中拂袖走了。他隐瞒此事多年,便连张巧凤也未说,今个就是说了,也是只跟五个儿子讲,都不想让五个儿媳在晚辈跟前颜面扫地。
他该说的都说了,日后五个儿媳再这样不懂装懂、事事要插手的话,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倒是不会让儿子跟她们和离,她们没有犯原则上的错,他不会那就么冷血狠厉,就让她们去庵里抄抄经静静心,不要被眼前的富贵蒙了心,要自知自明,没有见识就听有见识人的话,老实的在后宅享福别瞎操心。
傍晚,谢玲珑、和泉、李云捷兄妹来到福乐庄。
何屠夫一把抱起跟谢玲珑一模一样的李云英亲了几下,哈哈大笑,道:“曾外公的胡子刮干净了,不扎你的小脸蛋。曾外公以前喜欢抱着你外婆,后来抱着你娘,现在就抱着你了。你有没有想曾外公?”
李云英伸手去捂着何屠夫的嘴巴,道:“我想你啊。可是你喝酒了,嘴嘴臭哦。”
何屠夫就立刻把嘴闭得紧紧的,摇头晃脑逗李云英笑。
何家五个宝及众孙过来,特意向谢玲珑、和泉表示感激,也不会说华丽的话,就是傻呵呵的笑着说谢谢她们为家族费心。
谢玲珑瞧着一张张亲切憨憨的笑脸,以为他们知道今日她来的目的,不过还是笑道:“今个你们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谢我做甚。”
和泉一直视何家人为亲人,跟他们都是很惯的,见谢玲珑使眼色,这就把舅舅、哥哥请到大厅里去说话。
谢玲珑、何屠夫在院子里乘凉,三个宝宝围着两人的座椅一圈圈飞快的跑。
谢玲珑从荷包里取出一张地皮契约,交给何屠夫,道:“外公,等小泉子清理完河北道的官场,你就派人去建盐场。”
何屠夫拿着盖有河北道都督府章印轻薄的契约,等于看到了一座金山,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又一回被外孙女的孝心感动,道:“珑妹子,你留下三座盐场不让竞拍,其中一座就是给我的?”
谢玲珑云淡风轻的道:“是啊。一共三座,我跟小泉子一座,爹、娘一座,您跟外婆一座。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忘记自个。”
何屠夫只是一瞬间就想得通透了,坚持将契约还给谢玲珑,目光平和,道:“我不能要你的盐场。这回我要让我自个、你舅舅、哥哥们吸取教训,日后眼光要远,胆子要大,面对机遇要牢牢把握。”
谢玲珑知道何屠夫的性格,原想着要是他不收,那就让他支付五年的利润,见他说了这番话,觉得很有道理,只有将契约收起来,道:“看来外公这回去河北道感悟颇多。”
何屠夫点点道:“我见识了四大千年世家的财力,以前低估了他们,高估我们。”
谢玲珑对于千年世家的了解甚至超出密卫队,平静的道:“外公,咱们想要成为千年世家,就必须要有仰仗的势力,还得三家一致对外。此事不急于一时,须得徐徐图之。咱们家先过好眼前的日子,对内把子孙都教好了,对外积攒名望。”
三家就是李和泉、谢奇阳、何屠夫的家。
现今李家权大财多,名声很高,可是人丁少,三个孩子刚两岁。
谢家财富、名声次之,已有了孙辈,可家族去了河北道,长子、二子、三子都在外地定居,只余下两个儿子。
何家子孙最多,已经四世同堂,但是只有何阳正靠自已考中榜眼,走的文官的路子,其余儿孙在官职,都是靠着谢玲珑、和泉想办法谋来的,财力、威望、见识、学识都比前两家差。
可是三家若对内互相帮助,对外团结一致,找到赖以依仗能让皇帝都得礼让三分的事业,共同发展,或许能成为千年大世家。
和泉耳聪,在厅里听到爱妻的话,俊脸上笑容更甚,心里暗赞爱妻高瞻远瞩,从不以帝后儿媳妇身份自居,跟皇族宗室的关系始终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对政局有着清晰独特的见解,知道只有家族强大,个人与后代才能更好的存活于世。
次日,何家五个儿媳顶着哭红肿的眼圈出了屋,对儿子、儿媳声称,将钱财都交给了五个宝管理,将家交给了儿媳,以后她们只是孝敬公婆、侍侯夫君、绣花、弄孙,不再过问族里任何事情。
张巧凤以为儿子欺侮了儿媳,特意叫儿媳来问话,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管了。昨个何屠夫跟她旁敲侧击说了一些事,她想着众孙媳妇都有学识、聪慧、懂礼、有远见,决定就不过问曾孙的亲事,也不管族里的事,以后就跟着江氏、李静、两大学士夫人安心享福养老。
何屠夫得知后,觉得这已是最好的效果,家合万事兴,家族远迁到河北道,儿孙们齐心协力、后宅安定,才能更好更快的发展。
五月初的一天,小白终于在空间里研究出用玉米胚芽榨出玉米油,将古玉牌里面储存的三成灵玉米都压榨成灵玉米油。
谢玲珑送给护国寺三万斤、亲朋好友每户二百斤,给东、西市的灵粮铺子二十万斤,其余的放在空间以后再出售。
谢玲珑、和泉一家人正准备跟福乐庄众人去华山避暑,发生紧急事件使得一家五口改变计划,留在长安。
河北道八百里加急谍报,河北道二百三十七名官员先后在两天之内递了辞呈,其中包括三十二个县的县令、十一个州的长史、七个州的刺吏,不是一方主官就是重要部门的官员。
平唐帝国自建朝以来,首次出现这么大的辞官潮,这使得河北道人心动荡,朝廷、全国都处于警戒之中。
炎热的正午,大明宫德熏殿,密卫队总部的书房,李青、李自原面前阴沉,站在书案前翻看堆积成山河北道官员的辞呈信。
二百三十七名官员当中,有十三人年龄超过六十五岁,是正常的辞官返乡,其余的都是三大家族和与之联姻家族的官员,显而易见,这么多官员在河北道最炎热时离开,看和泉派谁来管河北道。
李自原从辞呈信里挑出十几封官员的信,指着信封上的人名,气道:“朕真是错看了你们,以为你们刚正不阿,岂料竟跟三大家族的官员同流合污!”
李青低声道:“陛下,此次辞官事件应是还有后手。密卫打探的消息,三大家族对上月河北道盐场竞争归属耿耿于怀,惦记着我小叔叔、小婶娘手里还有三个盐场,想用这些官员辞官威胁,以此得到盐场,正好一个家族分一个。”
李自原虎目圆瞪,道:“哼,他们为了三个盐场,就能鼓动二百多名官员辞官,使得河北道百姓惶恐、歹徒横行、山匪做乱,以拿朕的江山安稳来威胁朕亲封的镇东王,死不足惜!传朕的口谕,未经镇东王许可离职的河北道官员一律斩首,家眷贬为官奴,子孙三代不得入朝为官。”
53,第四卷一品王妃53何屠夫拒盐场揭丑事安后院
54雷霆平息内乱全家伪装入村
54,第四卷一品王妃54雷霆平息内乱全家伪装入村
下过一场中雨的黄昏,天气凉快些,空气难得的清爽。
镇北王府的大厅,和泉与谢玲珑坐在主座,身旁站着李云捷兄妹,左右下首两侧坐着何屠夫、何家五个宝、白鑫、贺知彬、唐雨、吕照赵、白如俊,长安、陕西道州的名士。
大厅外面平时空荡荡的院子站了二百多人,有这些年从长安书院考出去的少年进士,有醴泉县的举人、秀才,还有医武僧还俗做了武官、文官的中年男子。他们跟厅里的人一样,都是报着向和泉、谢玲珑报恩的心思,要求前往河北道任职。
谢玲珑环视众人,心里很是感动,早在三月和泉被册封为镇东王时,就获得了他们追随去河北道的誓言。
她与和泉本想着等王府、各州的官宅建设完毕,彻底清整了河北道官场之后,让他们带着家眷远迁过去,岂料三大家族为了得到三座盐场,竟胡作非为弄出二百余名官员辞官的重大事件。
李自原不批准众官离职,三大家族便让他们在职不作为,导致
河北道内乱,九个县城的牢狱被歹徒砸了,三百多名凶犯逃狱,还有十几处的山匪半夜围了村子,抢光银钱牲畜、掳了几名村妇回山,便连津州海边的村子也出现了倭寇的身影。
和泉果断下令,派出三千医武僧、三千武僧潜入河北道各州,僧人与密卫队联手,将逃狱的凶犯辑拿交给当地的寺院,等他去了再进行惩罚;下令封长安何家十孙为河北道驻军临时将军,每两孙领军一千,带着灵兽剿匪,救出被掳村妇,并借此机会,将所有山匪铲除;给四大千年家族的族长写信,暂封所有辞官官员在银庄存放的金银票、财宝,待专门帐房审查官帐没有问题之后,解除封帐;急召愿意追随他与谢玲珑的官员、进士、名士,派他们火速前往河北道任职。
和泉面色深沉,道:“此次诸位去龙蛇混杂的河北道,内藏凶险,凡事要小心。”
贺知彬不以为然道:“王爷莫吓唬人,我可是在北寒之地任过职,那里不比河北道乱。”但凡人多说正事时,便称和泉为王爷。
唐雨道:“王爷既然说了,必是有道理,我们小心些没有坏处。”
唐雨、白如俊、白鑫都是半夜从北寒之赶到长安,只休息了半天,就来到王府。北寒之地各州如今局势稳定,稳步发展,他们虽为主官,离开了也不影响大局。
谢玲珑道:“北寒之地官场不乱,乱得是民间,只要有军队就能镇压住,河北道是官场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是一团没有缝隙麻线,光有军队可不行,还得有能臣去将麻烦一个个解开,把事情都弄顺了。”
和泉见众人都来齐了,不讲客气话,拿着名册念着人名及官职。这是他与谢玲珑中午进了空间,按照这些人的性格、履历,深思熟虑之后临时排出来的官职表。
白鑫任燕州刺吏、唐雨任津州刺吏、吕照赵任石州刺吏、白如俊任喜都刺吏、贺知彬任上京刺吏。这其中除去吕照赵之外,四男都曾当过县令主官。吕照赵的妻子白如意预产期是六月,他准备今晚便将白如意送到岳母家待产。
何家五个宝、廖小虎、廖小梅的夫君陈典、白鑫的师爷张连刚、众位名士分别任职县令、下州长史、下州司马、下州别驾等官职。
何家五个宝识字、武功高强,当不了一县主官,却是能得了辅佐下州刺吏的军官,就任了下州司马。和泉与谢玲珑不求他们有多大作为,只让他们按照白鑫等五位刺吏命令执行便是。
原本和泉要让吕照赵留在燕州协助谢玲珑在河北道建立燕州学府,让贺知彬管理河北道的官员任职,江易管理户部,谢奇阳父子管理水利,何屠夫与六个宝管理农业,何家众孙管军队,只是眼下非常时期,平定河北道的内乱为重,日后等局势稳定,再把这些人调走。
和泉念完官职表,众官全体在大厅整齐列队向他与谢玲珑跪下表示忠诚,每人得到两只灵兽防身、三千两银票安家费。
次日早晨,和泉派两千龙神军骑着灵白雕护送众位官员去了河北道任职。
不到半月,河北道内乱平定,那些辞官的官员有九成查出任职期间贪污受贿、杀害百姓、奸淫妇人、霸人财产等罪名,全部被抓进下了大狱。
就在三大家族族长紧张聚首商议制造谣言解救家族的官员时,久旱的燕州隶属的县城传出吉瑞,濒临枯死的麦田突然间涌出灵水,一夜之间复活,近十万百姓受益,紧接着道教宣布一件震惊天下的事,千年古观白云观从洛阳远迁至燕州,在燕州郊外建新观,旧观改名为洛阳观,除去与洛阳洛阳相关的道士、道姑,其余人全部迁到新观。
炎热的夏天,正午时分。
河北道幽静的官道出现一家人,穿着八成新青色棉制短衫长裤的青年男子背着一个灰色大包袱,推着一辆刷了油漆崭新的单轮木车,车板上面坐着三个梳着包子头皮肤微黄的小童,放着一口黑色崭新的大木箱,还有一只很小寻常的白猫。
青年身旁跟着一个穿着棉制粉衣青裤容貌普通的少妇、一个四十岁目光清澈的中年妇人。
少妇手中先后平空多出三个青色粗瓷杯,里面盛着温热的甜水,给三个小童轮流喝水,扭头跟青年柔声道:“今个天太热,马上就到马蹄村,咱们在那里歇一天。”
“好。”青年迎着妻子的目光,点头露出笑容。
一家六口人进了村,直奔房屋最大最好的人家而去。一般在村子里除去地主,就是里正家最富裕。
这户一共有七间屋,其中四间是砖瓦屋,三间是茅草屋,有一个二百平米种着两株老梨树的大院,外围有个三尺的木头栅栏,防止别人的鸡进了院子里菜地啄菜吃。
饭厅兼着客厅的屋子大敞着,里面的主人正在吃着早、中合二为一的午饭,听到叫门声,出来一个偻着背穿着洗了发白灰色打着补丁半臂麻制短衫、黑色长裤白发老头,打开了栅栏门,睁着混沌的眼睛打量着六个人,和颜悦色的问道:“瞧着你们面生的很,远行而来,找谁啊?”
青年未开口,三个小童便一起向老头鞠躬行礼,奶声奶气叫道:“老爷爷好!”
老头不由得露出笑容,对这家人的第一印象很好,道:“这三个孩子真是懂礼,穿戴比我家里的两个小孙女干净,都几岁了?”
个子最高的小童伸出手指头,答道:“我们五岁了!”之前爹娘就嘱咐过了,让小童把年龄说大了三岁,不然这么高的个子才两岁,会把村里人吓着。
青年行礼道:“老伯,我叫李泉,幼年家里贫穷实在养不起,一个铜板不收将我送了人,我跟着养父母去了陕西道。三年前养父母临终时给我讲了此事,含糊的说是我家在燕州的一个村子,我的亲爹叫李正,脸上生着一个绿黄豆的黑痣,家里有四个儿子、两个女儿,我排行老三,叫我来认祖归宗。我守了三年孝,这就带着内子、儿子前来寻亲。我想着挨个村询问,总能找得到。”
老头一听是寻亲的,而且青年不嫌老家贫穷,三伏天竟要挨个村的寻找,是个忠义孝顺的好人,这又多了几分好感,挺起腰板道:“你还找对了人,我是这个村子的里正,我这个村没有叫李正的人,不过三天之后,本县十二个村的里正会到县里见县令张大人,到时我帮你问问别的村可有这个人。”
老头说的张大人就是白鑫原来在醴泉县的师爷张连刚,刚上任一个多月,才华不如两榜出如的进士,却是个能下地给村民传授种地经验、爱民如子的好官。
青年立刻带着一家人鞠躬感谢。
屋子里走出一个五十几岁白发苍苍肉球似的胖老婆子,见到三个小童,立刻眼睛一亮,笑道:“老头子,这是谁家的小童,穿戴整齐,生得这般好看,大热天的,别站在日头下晒了,快进屋里来喝口水。”
里正正有此意,道:“李泉,我那两个儿子、两个儿媳都带着孙子去了燕州城做活,家里只有我跟老婆子、两个小孙女,空屋子好几间,你一家子这几天就在我家里吃住着,不用花银钱去县城住客栈。”
“老伯、伯母帮我找亲爹,已是大恩,又留我一家六口人食宿,我们不能白白打扰,这是一点小心意,请你们收下。”青年从腰间系着的荷包里取出六分的小碎银塞到了里正手里。
里正笑着收下了,这倒不是他财迷,而是家里的境况很不好,他与老婆子年纪大了、两个小孙女身子弱,轮流生病花银钱,若不是儿子、儿媳妇、孙子一个前燕州寻着活计,提前支付了三两银钱送回来,就得卖地了。
青年一家人进了院子,瞧到两株梨树的全貌,两分菜地种着绿油油的油菜、搭着架了嫩绿的黄瓜、结着红通通果实的西红柿、辣椒,一条见着小白猫吓得伏在梨树下浑身打颤的大黄狗。
众人进了大厅,环视四周,里面置着掉了红漆的旧八仙饭桌、四把旧长凳、供着观世音菩萨画像的案桌、两把柳木旧座椅、一张摆着四个茶碗、一个大凉壶的高脚几台。
饭桌上面有一盆温热的面汤,一个大盘里头盛着一些凉面,竟还有半碟子葱炒鸡蛋,桌前坐着两个梳着包子头、穿着打着补西灰色粗麻衣裤的小女孩,其中一个额头顶着红枣大的乌青的包,见着生人目光都有些怯懦,特别是三个比村里小男孩都漂亮的小童,有些不好意思的长凳上下来,躲到了老婆子身后。
中年妇人瞅着桌上的饭食,倒是有些惊讶,看来里正的家里到底比寻常村民富裕的多,寻常日子能吃上冷面、炒鸡蛋,这比北寒之地村子里正家强多了。
老婆子趁着众人不注意,从里正手里夺下小碎银,转身就去了厨房。
两个小女孩不敢说话,就站在里正身旁低着头。
个子最小的小童从包袱里取出两个新的绣有红眼睛兔子的丝绸粉色荷包,送给两个小女孩,道:“两位小妹妹,这是我要我爹在长安城里买的,本是我要送给未见面的堂姐妹,我瞧着你们都很亲切,就送给你们吧。”
两个小女孩哪曾见过如此漂亮精致的荷包,伸出干瘦的小手,却是自卑的不敢去摸。
里正到底见过世面,忙道:“这可使不得,小孩子家家不能收这么重的礼。”
另外两个小童都笑道:“收下吧。我们瞧着两个小妹妹亲切呢。”
里正哪有留意到三个小童在说“小妹妹”时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用力的摇头摇手,道:“不行。你们爹已经银钱的,不能再给了。”
少妇眼珠一转,问道:“老伯,今个可是你家的什么好日子,我瞧着吃面、鸡蛋呢。”
里正伸手摸摸长着塌鼻梁、额头顶着大包的小女孩头发,笑道:“不瞒你们说,今个是喜儿的八岁寿诞!”
众人一听喜儿竟是八岁了,个子真是很矮。
里正道:“我们村里人,是从来不给小孩子过小寿诞,只是前个她夜里摔了一跤,受了惊吓,我们今个给她做些好吃的压压惊,炒鸡蛋是给她一个人吃的,我们跟着沾光吃凉面。她倒是个孝顺的,把炒鸡蛋分给我们吃。”
中年妇女飞快的望了少妇一眼,心道:看来还是珑娘心思如发,一下子就瞧出里正家今个吃好的是有原因的。
三个小童面色惊诧,原来穷人家的小孩子不过小寿诞,就是过了,能吃个凉面、炒鸡蛋就是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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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四卷一品王妃54雷霆平息内乱全家伪装入村
55打络子赚银钱十二孙定亲事
55,第四卷一品王妃55打络子赚银钱十二孙定亲事
“欢儿过来端面!”厨房传来老婆子带着高兴的叫嚷声。
欢儿迈着细萝卜似的腿跑出大厅,喜儿要跟着去帮忙,里正疼爱的道:“你今个是小寿星,莫做活了,让你姐姐来。”
喜儿乖巧的低下头不吭声。三个小童很有眼色的要去厨房,也被里正拦着了,道:“你们是客人,年龄又小,更不能做活了。对了,你们可得叫我孙女做姐姐,她们比你们大着三岁。”
三个小童笑眯眯的叫着喜儿“姐姐寿诞愉快,吉祥如意。”
喜儿抬头欢喜纯真的笑了,显露出掉了四颗门牙。最小的小童将两个荷包都塞在了她手里,道:“要收下哦,留个念想。”
里正见喜儿盯着荷包满眼的喜欢,不忍让她失望,这就点头让她收下了。
欢儿端着一个巨大的木盆汤面,上面浮着六个苞包蛋,星点的猪油,看上去很香。欢儿是常干活的,端着这么大的盆,走路很稳,根本不用人帮忙就踮起脚放在了饭桌上。
老婆子看着很胖,手脚利落的很,这么块就擀了两斤的面条,还大方的拿出家里最后的六个鸡蛋煮了汤。
里正看到了面上浮着的鸡蛋,暗赞老婆子会做事,感觉倍有面子,说话声也大了,招呼着李泉一家人上桌用饭。
老婆子进了大厅,喜儿立刻连献宝带汇报给她瞧了荷包。
老婆子眼睛一亮,竟没想到李泉一家人如此大方,笑容更胜,也不贪图孙女的东西,当场就分给她们一人一个,道:“这只苞包比燕州店铺的里售卖的都要精贵,你们赶紧收好,别给村里人瞧了过手弄脏了,这可以当你们的嫁妆。”
喜儿、欢儿听话的回屋存放荷包。
刚才里正一家的饭只吃了一半,老两口接着上桌跟李泉一家人一起吃,两个小孙女回来了就抱着碗到一旁站着吃了。
三个小童还是头回以普通百姓的身份吃农家的汤面,用的粗瓷碗都是有豁口,汤面里有味淡淡铁锈的腥味,天气炎热,热呼呼的汤面还不如凉面,可是已经吃了几口,断不能倒掉浪费了,只有低着小脑袋吃。
知子莫若父,李泉心疼孩子,就把他们碗里的面都要过来吃了,又给他们盛了点凉面,问老婆子要了些醋滴在凉面里,瞧着他们吃着比刚才香,这才露出微笑。
老两口趁着吃饭的功夫,问清李泉一家人的情况。李泉是个大夫,在离长安不远的醴泉县药铺做堂。李泉的妻子谢氏是秀才的女儿,除去管理家务,竟还做着小生意,在县里开了一家小杂货,中年妇人米氏是她远方的表姐,自幼是孤儿,一直跟着她,是个半仆的身份。三个小童分别叫李捷、李胜、李英。
李泉吃过饭,主动提出给喜儿瞧额头上的包,从木箱里取出药膏给她敷上,又给她把脉,详问了些话,得知她跟村里的孩子一样天稍微黑了就看不见经常摔跤,跟谢氏短叹一声道:“珑珑,陕西道村里的孩子也有夜盲症,这是吃得不好所致。”
老婆子问喜儿道:“伤口还疼不?”
喜儿摇摇头,指着涂着白色药膏的包,道:“奶奶,我不疼呢,觉得清凉很舒适。”
里正道:“这是好药膏。”
李泉谦虚的道:“这是家传的,有些效果,不会留疤。”
欢儿懂事的给每人端了一杯凉白开水,这才去灶台洗碗涮锅。
老婆子留在大厅里休息,听着李泉的话,不禁感慨的道:“不瞒你说,我家原来要富裕些,就是我跟老头子上年岁了,轮流着生病,两个儿媳做完家务、做地,还能侍候我们,怀欢儿、喜儿时累得早产,欢儿、喜儿生下来后体弱也老生病,家里四个病人,银钱流水似的花,你们瞧我家这房,一半砖、一半茅草,就是把盖砖房的银钱都用了一半买药,可这样病还是不好。”
李捷小声道:“怎么没有闻到汤药味道呢?”
里正混浊的眼睛望着院子的生机勃勃的菜地,淡淡道:“我想过了,孙子要娶媳妇要礼钱、孙女也快大了出嫁要嫁妆,不能再拿儿子、儿媳挣的银钱买药了。我今年都五十三岁了,在村里已是长寿的,就这么耗着吧。”
谢氏问道:“老伯,这村子里头你是年岁最长的?”
里正像是有些自豪,点点头道:“是。我有六哥哥、三个姐姐,夭折了四个,活了五个,加上我是六个,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吃食比哥哥姐姐都要好些,打的底子好。我的两个姐姐,一个十三岁成亲,十四岁时难产逝世了,一个三十岁病逝了。三个哥哥,大哥二十七岁那年采草药从山上摔下来,身子瘫了,两年后就逝世了,二哥活到了三十四岁,三哥刚过了四十岁寿诞逝世了。只有我活过了五十知天命。”
老婆子笑道:“我家老头子是个有福的,我跟着沾光,今年我五十一岁,瞧瞧我手脚麻利的什么都能干。”
三个小童是想着曾外公今年都七十四岁了,瞧着比五十三岁的里正还年青。
谢氏与和泉暗道:农村贫苦,人的寿命短、人口少。家家需要下地干活的劳动力,就让女子早成亲生产,难产死亡率高。想要农村人口多起来,不但要想办法让村民富裕提高生活质量,延长寿命,还要转变早育的传统观念。
老两口平时不愿意跟村里人拉家常,怕生事非,李泉一家人是暂住的客人,跟他们多说了也没事,这就打开了话匣子。
庆儿洗了碗搬了两只小板凳摆到厅外阳光照不到的屋檐下,喜儿从屋里拿来针钱和一大簸箕五颜六色的碎布。堂姐妹俩坐着小板凳做起了针线活。
三个小童好奇的走过去瞧看。
庆儿小声的解释道:“我爹上次从燕州回来,说鞋底、络子能卖银钱,爷爷去镇里成衣店铺收了些碎布边脚、买了些线,让我们做鞋底、打络子,络子已经打了三百个,鞋底纳了五十双。”
喜儿嘟着嘴道:“我和姐姐的针线活不强,以前做的鞋底、打的络子,成衣店铺都不收,只能在集里卖出去。”
李英瞧着喜儿粗糙的小手做了一半的大鞋垫,那上面的针脚不太均匀,问道:“喜儿姐姐,这个鞋垫能卖多少银钱啊?”
喜儿眼睛微亮,道:“一双鞋底卖三个铜板,一个络子两个铜板。我跟姐姐三岁开始打络子,去年赚的最多,有八百多个铜板呢。”
庆儿瞧着三个小童没有表情,自卑的低下头,道:“喜儿,咱们赚的不算银钱,太少了。”
李捷立刻道:“两个姐姐,你们比我们强太多了,我们从未给家里赚过银钱,都是靠爹娘养着。”
李胜夸赞道:“八百个铜板能买几百斤面了。你们都能养活自个了。”
李英让喜儿拿出打好的六款络子来瞧,眼珠一转,道:“陕西道的络子跟你们河北道的不一样呢,我跟邻居姐姐学过,我打给你们看吧?”
庆儿一时激动,声音不由得高了,道:“呀,那么太好了,新款络子比旧款络子每个能多卖两个铜板呢。”
喜儿犹豫不决道:“英弟弟,这个不太好吧,我们跟你学会了,日后你要是想靠新款络子赚银钱,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李英挺起小胸膛,道:“我一个小小郎打络子去卖,传出去会让人笑的。”
庆儿、喜儿互相对望,到底是出身里正家,起身向李英鞠躬到底,道:“多谢英弟弟。”
李英笑道:“先别谢我啊,我还没打出来呢,万一也是河北道的旧款呢?”
喜儿跑去拿来彩团,红色的彩线在李英十指里翻飞,很快就打成四个款式新颖漂亮的红色络子。
庆儿、喜儿拿着新款络子爱不释手,不停的赞叹道:“英弟弟手好巧啊。”
里正跟老婆子瞧着孙女竟学到了新款络子,短期内又是一笔收入,忙向和泉、谢氏道谢。
众人坐着说了些话。李泉提出给里正针灸治患风湿痛的腿和腰,两男到旁边的卧室去了。
老婆子跟着去瞧,里正穿着小衣袒胸露背坐着舒服的吟出声来,李泉俯身手持银针,下针飞快,手法比镇里的大夫、燕州寺院的医武僧都要熟练。她心里震惊的同时充满感激。
老婆子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叫两个小孙女陪着谢氏、米氏、三个小童,她去厨房挎了一只篮子出了门。
半个时辰后,老婆子满头大汗回来了,篮子是空的,右手却是提着一只生着彩色羽毛的大公鸡,笑眯眯道:“我去隔壁村买肥肉,那肉不新鲜都有臭味,引得几十头蝇子叮,我一看就不买了,从村头刘寡妇家买了一只活公鸡,今晚宰鸡吃。”
喜儿、庆儿不约而同的高兴叫道:“哦,有鸡肉吃了!”
李捷问道:“两位姐姐,你们有多久未吃过肉了?”
喜儿兴奋的道:“正月吃过鸡肉,一直到半月前,我爹从燕州回来,买了一斤猪肉。”
庆儿眼睛亮晶晶,小声道:“家里原来养着鸡,前几天为了买打络子的线,把鸡都卖了,只留了九个鸡蛋。今个中午你们吃的鸡蛋就是我家母鸡下的呢。”
里正穿戴整齐从卧房里出来,上前接过了还在挣扎的大公鸡,报喜似的高声道:“老婆子,大侄子给我的腰、腿针灸,我好多了,大侄子还给我留了好些膏药,每天涂一次,冬季再用烫热毛巾敷,坚持到明年开春,就能好五成。”
老婆子朝和泉感激的道:“你给喜儿、我家老头子看病,还留了药,真是多谢你。今晚烧大公鸡,给你吃个鸡头!”
和泉望着大约七、八斤重的公鸡,一斤鸡七个钢板,就是五十几个铜板,相当于这个家庭半个月的开销,而且老婆子是顶着正午的毒日头去买的鸡,忙道:“伯母,您太客气,这鸡留着每天早上打鸣。”
老婆子道:“你给了我家那么多银钱,你家小三还教我家孙女打新款的络子。这鸡今晚是一定要烧了吃的。”
里正道:“老婆子快去喝口凉水,别中暑了,我来杀鸡!”
谢氏从厅里走出来,朝着和泉眨眨眼睛,道:“伯母,我家夫君不喜吃鸡头,最喜欢吃鸡爪。”
老婆子反应极快的道:“那就给大侄子吃鸡爪,多抓银钱!”
黄昏,大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鸡肉香味,五个小孩子在小桌上吃,五个大人在大桌上吃,倒也热闹。
吃过饭天就要黑了,里正一家五口把所有活计都做完,准备着睡觉。村里人都舍不得点蜡烛,更别说油灯了,就都睡得早。
老婆子给李泉六口人三家房,让他们自己分配安排房间。大夏天的不用被子,每人穿着小衣睡就行。
李泉、谢氏睡一间,米氏、李英同屋,李捷、李胜一个房间。一家人倒是睡不着,听力又好,就听到隔壁喜儿姐妹在兴奋的说着鸡肉好吃、新络子能多赚些银钱、三个小弟弟太聪慧,里正跟老婆子说今个来的李泉一家不像是普通人家,处处透着富贵,猜测李泉的真实身份是官医。
次日,李捷、李胜给里正出了主意,让他带着喜儿姐妹去镇里,把新款络子的编织方法售卖给成衣店铺,这样比喜儿姐妹做出来卖收益快、多。
络就是结(中国结)。络子就是中国结的一种用法做成袋子的模样用来装东西。中国结在谢氏前世古时很流行。穿衣要扎布带子然后打个结捆住;另外头发上、扇坠上、布帘上甚至男女的腰间,以前都喜欢弄些中国结做为装饰。
谢氏前世管理高级会所、渡假村时,为了给客人留下深刻影响,客人走时会免费送十只不同的中国结,喻为十全十美,每隔一年就会换新款的中国结。她要是去外地开会坐在飞机上无事,就将随身带复杂的中国结拆开再打上,其乐无穷。
谢氏针线活不好,却是会打得一手的好络子。李英打络子是跟谢氏学的,这些款式在锦绣年华有售卖,只是材质是灵丝线。
里正激动的点头,老婆子却道:“镇里的成衣店铺哪有县里的大,你后个就去县里,到时带着喜儿、庆儿一起去。”
两天后的下午,里正与喜儿姐妹从县里回来了。喜儿提着一个装满东西的竹筐,庆儿提着一坛酒,均是满脸的喜气。
里正见着李泉,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笑了两声,又板着脸严肃的握着他的手,道:“大侄子,我问了全县所有村的里正,他们村里三十年来都没有一个叫李正的人。你那亲生爹娘怕是在别的县。你还得去别的县寻。”
谢氏与米氏相视对望,心里均道:没有这个人就对了。为了微服私访,不得不骗了里正一家人。
李泉道:“多谢老伯,若不是您帮着询问,大热天的我得挨个村的转,十二个村至少要走十天。”
里正瞧着老婆子一脸的期盼,忙道:“大侄子,我跟你说点喜庆的事,你家小三教喜儿姐妹十个新款的打络子法子,县里成衣店铺的掌柜每款出了四两银钱,我不同意,他又每款加到五两银钱,一共给了我五十两银钱。我用一两银钱买了吃食、药,其余的银钱我拿十九两,你拿三十两!你听老伯的,三十两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头不踏实。”
李泉双手推着,里正竟是直奔卧室把三个大银锭放在李泉一家的大包袱上。
老婆子一听竟是卖了五十两,顿时激动的血气上升,喘着粗气,后又听自家只得十九两,那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竟是一下子得了这么多银钱,这可是儿子、儿媳、孙子合起来一年的收入,伸手捏了大腿一下,疼得咯咯乐出声来。
喜儿姐妹放下篮子、酒坛,就去抱着李胜三个小家伙亲。她们最多的一年,才赚了八百多个铜板,这回不算吃食,一次就赚了十九两银钱,相当于二十几年的收入,怎能不感激。
里正兴冲冲从篮子里拿出油纸裹得烧鸡、卤猪尾巴,三斤生猪肉,还有盐、糖、绿豆,高声叫老婆子把晚饭弄得丰盛些。
谢氏瞧着里正一家人欢喜的找不到北,不由得回忆起三岁时,外公拿着她说的制作猪血的点子及猪血菜肴的方法,去县里酒楼卖了一百二十两银钱,跟贺胜平分,得了六十两,用十两买了许多东西,余下五十两换成了银票都给了她娘。
那时她家里贫穷,没有社会地位,一点点的喜气都能高兴好久,常挂在嘴边,如今她什么都不用做,日入斗金,娘家也是大富大贵,再也不会为了得到几十两高兴。
她的儿女帮助了里正一家人,她们也分享了里正一家人的快乐。这不是很好吗。
当晚里正家竟是奢侈的点起了正月才会用的蜡烛,大厅有了光明,两家人吃着肉菜,李泉跟里正喝了半坛酒都有些醉。
次日,里正一家四口送李泉一家人出村走了五里路方回去,进了大厅,瞧到桌子上摆着三个大银锭。
里正揉揉混沌的眼睛,见那银锭还在,是真的不是做梦,感动热泪盈眶,道:“老婆子,大侄子一家人真是好,菩萨保佑大侄子心想事成吧。”
李泉一家人一连去了七个县七个村,均用的这个法子住到了里正或是村民家里。
李泉就是和泉,谢氏是谢玲珑,米氏是米照丽,三个小童就是李云捷兄妹。为了行走方便,李云英女扮男装成了小童,她只有两岁,经过易容,看不出是小女童。
和泉与谢玲珑了解到燕州辖地贫苦的百姓最真实的生活现状,在空间里思索出针对性的一系列的办法。事情不能操之过及,燕州只是河北道的一个州,明年先在燕州实施新政,看效果再推广至河北道所有州。
六月中旬,白如意产下一个子,吕照赵赶回长安,陪了她和儿子三天,就返回河北道。
六月底,福乐庄的孙媳唐家四姐妹两天之内相续产下大胖小子,何屠夫、何家四孙赶回来,将何阳海与唐小婉生的第十二孙过继到郝氏名下,到了官府备案。
郝氏给外孙起名唐恩何,喻为何家是唐家这一房的大恩人。
何唐两家过继的事情竟是在帝国达官贵人之间传得沸沸扬扬。一些不明白真相的人听到了有心之人制造的谣言,以为何家贪图郝氏的财产,这就想到舍了一个曾孙去姓唐,好等着郝氏百年之后,继承了唐家的财产。
郝氏参加夫人聚会,几个贵妇讥笑她将四个女儿嫁到何家还不够,竟要将唐家的财产都给了何家。
郝氏向来不软弱,甚至还很强悍,高声道:“如今我的两个女儿是侯爷夫人,两个女儿是四品诰命夫人,我们这一脉有了传人,所有的好事都叫我占着了,我的荣耀与自豪岂是你们能想象到的。我瞧着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好好劝着你们的亲家,别给你们没出息的女婿房里添妾、给你们女儿心里添堵!”
几个贵妇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气得早早离开,心里诅咒郝氏跟着何家去了河北道不得善终。
四大千年世家族长听到了过继的事,竟是对何家诚信、不欺侮郝氏的做法表示称赞,紧接着得知了何家拒绝了和泉、谢玲珑送的盐场的事,更是觉得何家不贪婪、有骨气。
四位族长给何屠夫写信,感叹族里没有年龄跟十二孙何阳浩想仿的女子,不然想结为亲家。
七月,谢平健殿试被李自原点为榜眼。谢家竟是又出了一个榜眼,风头更盛。
仲秋节前夕,由谢玲珑出面,请了董庆做媒,跟董家有着联姻关系的杭州书香门第世家祁家嫡女祁依依跟何阳浩定亲。
祁依依今年十岁,比何阳浩小一岁,容貌姣好,知书达理,性格内向文静,针线活极好。爹娘三年前病逝,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嫂是董家嫡女,二嫂是郑家嫡女。
何阳浩不是读书的料,不过武功高强,做事认真扎实,谦虚谨慎,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他在谢奇阳跟前当了一名八品的水利官员。他在杭州见到了祁依依,给跟如此内外慧中的细妹子定亲,十分的满意,心里很是感激谢玲珑。
何家十二孙至此不是成亲就是定亲,终于让福乐庄众人都放下心来,过了一个愉快的仲秋节。帝后特意到庄里来陪着李静及三个宝宝赏月、观花灯,还住了一夜。
九月十九观世音日的第三天,和泉一家、福乐庄众人、李烟夫妻、白家、白如意及儿女等人悄然无息的踏上远迁河北道的路途。帝后、李湘夫妻骑马送至百里方返回长安。陕西道的香客、百姓一路泪送谢玲珑、何七雪。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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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错别字,我回头改哈。请多多体谅。
55,第四卷一品王妃55打络子赚银钱十二孙定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