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2卷,在专门论述科学的两卷的第2卷中,又在一种完全不同的和更普遍的意义上采用

《《科学中的革命》》

了革命的概念。麦克斯韦的电磁理论并不是默茨把科学同革命联系在一起的唯一例证。

默茨认为,除之“达尔文所提出的见解”外,科学中没有什么其他的思想像“能量的思

想”这样对“一般的思想”产生过如此强大的作用和影响。此后,默茨(1903,2:136

-137)指出,“必须创造一个新的词汇表”,教科书“必须重写”,“必须用更正确的

术语修正和重新表述既成的理论”,“必须用新发明的方法着手解决若干时代以来一直

潜伏着的问题”。他说,“把自然看作是能量转换的运动场”的这些结果,应该看作是

“科学思想领域中的革命”。但是,在他随后对这些发展的描述中,“革命”这个词和

概念显然是找不到的。

尽管利昂·埃里拉和其他人认为科学是一个持久的或永无止境的探索(不管是革命

的还是进化的),到19世纪末出现了一个愈益壮大的思想运动,它认为科学是有限的,

而且在某些领域是几近完成的。绝大多数物理学家似乎都持这一观点,虽然化学家和天

文学家也都表达了这一观点(见巴达士,1972)。关于科学的圆满性的这个含义的设想,

是麦克斯韦在作为剑桥大学第一位卡文迪什教授的就职演说(1890,2:244)中提出来

的,即“在几年之后,留给科学家们的唯一工作将是把[大的物理常数的]这些量度推进

到另一位小数”。麦克斯韦本人一直在发挥这个观点,可能只是抵制它,但是L.巴达土

(1972)指出,这个观点可能比通常人们所设想的更为普遍,尤其是在英语国家的自然

科学家中间是如此。

关于这个“下一位小数”集合的一个经常被引据的例子是A.A.迈克尔逊,他以测定

光速和参与迈克尔逊-莫雷实验而闻名。在芝加哥大学1898-1899周年大事表中,他发表

了他就芝加哥大学赖尔森物理实验室的忘我精神发表的演说的一个摘要,有一部分是这

样说的(引自巴达士,1972,52):“尽管我们从来都不敢有把握地断言物理学的未来

没有甚至比过去的那些人物更令人惊叹的非凡人物,但是,绝大多数主要的基本的原则

似乎已经牢固地确立起来……一位著名的物理学家说过,物理学未来的真理要在第六位

小数中寻找”。迈克尔逊的同事R.A.密立根认为(1950,23-24),这位著名的物理

学家就是开尔文勋爵。密立根说,迈克尔逊后来可能“为这句话而深深地自责”;但是

迈克尔逊在不止一个场合重复过这个说法。1903年,他在《光波及其应用》一书中说:

在测量科学中如何运用极限值呢?简单和一般说来,答案似乎是:在所有未来的发

现中,大部分发现都必定在这个范围之中。物理学比较重要的基本规律和事实都已被发

现,而且这些规律和事实现在被如此牢固地确立了起来,以致由于新发现的原故而取代

它们是极其不可能的。不过,人们发现,对于其中的大多数规律来说,有许多明显的例

外,而且,当观察达到一定局限,也就是说,当实验的环境达到能够考察极端的情况时,

尤其如此。这样的考察可以肯定不会推翻规律,而是将发现其作用产生明显例外的事实

和规律。

1897年,在伦敦出版了查尔斯·埃默森·柯里写的一本书《电和磁的理论》。我不

知柯里为何人(他的名字并未出现于《国民传记辞典》和《科学家传记辞典》中,在

《世界科学名人录》中也找不到)。但是,他的书是麦克米兰公司出版的,而作者显然

是相当有些名气的,从而有幸请路德维希·玻尔兹曼作序。开始的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理论物理学的所有学科,除去电学和磁学外,在科学目前的状态下,都可以被看作是

结束了的,也就是说,年复一年,在它们当中只发生了某些无关紧要的变化”。后来因

其创造性的研究工作而相当出名的两位物理学家——普朗克和密立根——都曾表现出对

物理学之未来的悲观主义。1875年,普朗克曾为在古典语文学、音乐和物理学这些学科

中为自己选择一个职业而感到为难。他不顾菲利普·J.G.冯·乔利的劝告,选择了物

理学。乔利教授曾经告诉他,在那一学科中没有任何新的发现(迈斯纳1951,75)。密

立根(195O,269—270)说,1894年在哥伦比亚大学,当社会科学的新的“活的”领域

刚刚在开辟的时候,他的研究生同学“继续讥笑他坚守一种像物理学这样的‘已经完成

的’而且是‘死的学科’”。

19世纪有关科学中的革命的思想的整个历史,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地写成一本书。三

位法国著名思想家——圣西门、孔德和库尔诺——的思想以及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影响,

我们将在稍后一章中探讨。但是,我们将首先转向19世纪最重要的科学革命,即达尔文

的革命。令人啼笑皆非的是,达尔文的革命使进化这个概念广为流传,这个概念对于削

弱一些科学家对存在科学革命的确信最终起了促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