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我想要你VS关系回温
谈逸泽的吻,来的有些突然。舒睍莼璩
一番纠缠撕咬下,顾念兮的红唇已经有些红肿。
看着怀中的女人唇儿已经因为自己的拥吻而变了一个颜色,妖冶无比。谈逸泽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直接半蹲下去,就将这个被吻得头晕眼花的女人直接抱起,然后大步朝着大床走去。
这张大床,他们曾经无数次在上面痴缠过。
当被谈逸泽这么热烈的拥吻过后,甚至还抱着走向这张大床,顾念兮再傻也不会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现在做这些,合适吗?
她肚子里,还有她的宝宝……
这样,会不会伤害到宝宝呢?
可没来得及多想,谈逸泽已经直接将她按在了床上。
对准她身上那件直筒连身裙,上去就随意的撕扯着。
那粗暴的脱衣服方法,让顾念兮在心里无数次暗骂着:这个败家子!
一次求欢,就要毁掉一件衣服,这还不是败家?
可谈逸泽也没有别人那么多的想法,只是义无反顾扯着。
而顾念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衣服本来还好好的贴在自己的身上,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碎步,被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气,不打一处出。
而男人这边,已经开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扯下来。
那么急切又焦躁的样子,还真的和寻常的谈逸泽判若两人。
不过想到在他去出任务之前,他们已经因为先前闹得不愉快,有一段时间没有这样拥抱过了,所以顾念兮将此刻谈逸泽的异常,归类于这个男人太久都没有得到肉了,现在嘴馋了。
也正是因为没想那么多,所以顾念兮也忽略掉了此刻谈逸泽的异常。
眼看着谈逸泽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就要欺上她的身,顾念兮自然是伸手想要将这个太过急躁的男人给推开了。
现在的她,不比寻常。
要是被他这么猛的冲上来的话,怕是肚子里的那个小命不保。
而谈逸泽看到顾念兮的藕臂拦在他的胸口前,黑眸一暗。
可下一秒,他还是耐性的哄着:“给我……”
“给我,兮兮……”
“好想要你……”
就算再怎么意志坚定的女人,也绝对抗拒不了谈逸泽用略带嘶哑的嗓音,柔柔的语调说着这些诱哄着。
当然,最后撼动顾念兮心弦的,还是谈逸泽那眸子里的迫切。
好吧,和他夫妻三年多,顾念兮自然不会知道,这个男人每日无“肉”不欢。
除了她当初怀着聿宝宝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人的夫妻生活每夜几乎都是抵死缠绵。
如今,谈逸泽能在寻常的情况下按捺了这么久,对于他来说有多不容易,顾念兮知道的。
再者,看着他这才离开了不过五天,就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顾念兮的心有些疼。
最终,她也只能点了点头。
现在孩子估摸着已经三个出月了吧。
前段时间,胎儿也稳定了下来。
这么做,应该没有问题吧?
而看到顾念兮点头,这男人的吻便再度迫不及待的落了下来。
从她的脸上,再到下巴,脖子……
一路延伸,一路向前……
而顾念兮还是有些担忧之下,便推了他一把,在他的耳边呢喃着:“轻点……”
免得伤害了他们的宝宝……
只要能让他吃上一口肉,对于现在迫切的男人而言,无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于是,一切的发展顺理成章。
很快,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床垫发出的吱吱声……
——分割线——
顾念兮是大半夜醒来的。
本来是到卧室来午睡的,可被谈逸泽一折腾,她直接从下午睡到了大晚上。
而身边,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若不是顾念兮闻到他的枕头上还有他身上的那个味道的话,怕是真会误以为,刚刚下午那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谈逸泽离开了五天的时间,本来留在这个被褥间的他的气息,已经淡了很多。
虽然怀孕的嗜睡现象,让顾念兮几乎是头一粘到枕头就睡去的。
可没有他在身边,她睡的还是有些不安。
好在今儿个他回来了,现在被褥间又有了他特有的气息,才能让顾念兮一觉睡得这么踏实。
头也没有前一阵子那样,总是晕乎了。
伸了个懒腰之后,顾念兮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的唇角向上勾了勾。
看来,这又是一个有恋父情结的孩子……
和她怀着聿宝宝的时候,感觉真的很像。
每次难受的慌的时候,只要有谈逸泽在自己的身边就会好一点。就算他临时出任务在家的时候,她也喜欢在身上套件他的衣服,闻着他熟悉的味道。
所以聿宝宝出生之后,每次都是个小叛徒。
在家的时候别提跟她顾念兮玩的多欢,只要谈逸泽一回家,他就喜欢整天都窝在谈逸泽的怀中。
估计,将来这个小宝宝也是一样的。
不过,这大半夜的,她这两个被孩子恋着的父亲,到底上什么地方去了?
往自己的身上随意的套上外套之后,顾念兮便起身下来,准备找寻谈逸泽。
不过她的寻夫之旅,并没有多久。
这一到楼下,顾念兮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不用说,这整个客厅那浓浓的烟味,肯定是那个男人制造出来的。
而这,是现在顾念兮十分不喜的味道。
她怀孕了。这味道,她担心对肚子里的宝宝造成伤害。
这要是以前怀着聿宝宝的时候,就算谈逸泽有再大的烟瘾,都不会在家里抽上一根的。
不过顾念兮也不会埋怨现在的谈逸泽不顾她肚子里孩子的死活,因为这个男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肚子还有了另一个孩子。
大半夜的,谈家大宅的人都回到各自的屋里沉沉睡去。
唯有这个男人,一个人独处在黑暗中。
他既没有打开大厅的灯,也没有在打开电视消遣。
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在黑暗中任由那两指之间的火苗子,将一点一点的烟气汇聚在这个大厅里。
不知道是光线是过暗的缘故,还是谈逸泽抽烟的烟雾阵势太大的缘故,总之这一刻顾念兮看不清谈逸泽的脸。
更不知道,他脸上是写着何种情绪。
唯一能察觉到的是,这个男人的背影很孤单……
悄悄将大厅里的门窗打开,让夜晚的凉风吹散这一室的烟味之后,顾念兮朝着他走了过去。
没有在他身边落座,也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上前,来到谈逸泽所做的沙发的后面,伸出藕臂环住了谈逸泽的脖子,将他那个有些微刺的平头,搂进自己的怀中……
这一刻的她,貌似忘掉他们之间有过的所有不愉快,靠近了他。
不是因为她的所有气都消了,而是因为她舍不得他这样一个人孤单。
而被顾念兮突然抱住的谈逸泽,黑眸里闪现一抹诧异,随之而来的却是嘴角那个无可奈何的弧度……
其实,早在顾念兮下楼,开窗户,然后走向他的时候,谈逸泽都是知道的,即便她做这些的时候,是那么小心翼翼的。
&nbs
p;他是特种兵出身,日以继夜的训练,让他能够直接听闻这十米之内所有的声响,就算只是呼吸声……
所以,顾念兮从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
甚至,他也设想过顾念兮看到他一个人坐在这儿抽烟之后,可能会问某些问题,又或者是直接将他手上的香烟给抢走。
但谈逸泽怎么也没想到,顾念兮是走过来了。
可她没有跟别的女人一样,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为什么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客厅坐,而是直接将他抱住了。
那一刻,谈逸泽伸手掐灭了自己手指间的那根香烟,就这样闭眼任由她将自己抱在怀中,独占她的温柔!
也不知道,这样的拥抱到底进行了多久,顾念兮这才松开了手。
而她,又问出了一个让谈逸泽诧异的问题:“饿了吧?我看你是今儿个中午饭都没吃,直接从那边赶回来的吧?”
然后又直接和她在床上耳鬓厮磨了一个下午,这样不饿坏才怪!
再说,就算谈逸泽不打算吃,顾念兮也想去煮点面条来吃。
她饿不饿没关系,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宝宝饿了。
“……”
黑暗中,谈逸泽没有出声回答顾念兮刚刚的那个问题。
但那双黑暗中还是照样发光发热的黑眸,却是肯定了顾念兮猜测。
“别抽烟了,烟怎么抽都不会饱的。我现在去下面,很快就好了!”说着,顾念兮便转身去了厨房。
看着她套着那件宽松的外套离去,谈逸泽自然也跟过去。
大半夜的,冰箱里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只能找来两个鸡蛋,还有几颗菜。
煮水下面,放佐料,顾念兮做的有模有样的。
给谈逸泽盛了一碗之后,顾念兮自个儿也盛了一碗,随后便放在他们寻常吃饭的餐桌上,和谈逸泽面对面坐着。
“吃吧,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只能这样了。要是不够的话,那锅里头还有!”
说完这话之后,她已经先行抓着筷子开动了。
好吧,她真的饿坏了。
没等谈逸泽开动,她就已经先往嘴里头扒了好几口面条。
可等她吃了一大半的时候,才发现坐在对面的谈逸泽一直都盯着那碗面条,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怎么了?再不吃,面都糊了!”
听着她在对面嘟囔着,谈逸泽抬起了头。
一双黑眸的锐气,像是恨不得直接穿透顾念兮的美目似的。
但最终,在盯着她的眼珠子看了不过两秒,他的眼眸却浮现了难以克制的柔情……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们的面条都是同个锅子里盛出来的,不可能我的会比你好吃,你也别想让我把我的让给你!”说着,顾念兮还藕臂上前,就直接环住了自己面前的大碗,如同小兽护食。
而谈逸泽微愣过后,不答反问:“兮兮,难道你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吗?或许……”或许在这样好的气氛下,他也可能说出来的。
可谈逸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顾念兮给打断了。
“老公,你觉得你的性子,是别人想问就能问的出来的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毫不造作的直视着面前谈逸泽。
许久,她在这个男人的眼眸中得到一记肯定的眼神。
而她,也缓缓轻启红唇:“既然是这样,也不可能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吧?语与其这样,倒不如不问。或许有一天,等你自己想清楚,心甘情愿的说不出,不也很好?”
不闻不问,不代表她的心里不慌张。
但这是他的性格,她也只能成全了他。
“好了,吃面条吧。再不吃,你的那份也要变成我的!”或许睡了一个好觉之后,顾念兮的食欲明显比之前还要好。
这大半碗面下肚,还觉
得有些空空如也。
所以,此刻她盯着谈逸泽的那碗苗条,到底露出了饿狼扑食的眼神。
好在,这时候的谈逸泽一直都沉浸在顾念兮刚刚那一番话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中,没有注意到小女人饿狼般的眼神。
不过他最终,还是缓缓的提起了筷子。
将她大半夜起来煮好的面条,一口口的往自己的嘴巴里塞……
——分割线——
因为谈逸泽不知道大半夜一个人到底坐了多久,此时顾念兮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还睡着。
晨光中,这男人的脸如同斧子凿出来那般深邃,迷人。
不过此时睡着的谈逸泽,因为眼皮掩住了那如同鹰隼的眸子,让人没有寻常面对着他的时候的压迫感。
而睡的如此沉的他,倒是颇有几分孩子气。
伸手随意的揉着这个男人的脸颊,见他还是没有醒,顾念兮便悄悄的在这个男人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昨晚大半夜虽然和谈逸泽一起吃了顿面条,但那点东西对于今儿个食欲大增的她只够塞牙缝。
大半夜,她又不敢吃太多。怕自己和孩子承受不了。
可因为吃不饱,一下子又被饿醒了。
悄悄的将男人横在自己腿上的那条长满毛发的腿给挪开之后,顾念兮这才下了床。
快到月底了,今儿个趁着城北那边的案子还没有那么紧迫,先到云阁那边把账给清了。
最后,她还要去一趟医院,做第二次产检。
顾念兮还打算,今儿个把孩子的b超照片给留下,留着给谈逸泽当礼物。
虽然现在对于谈逸泽前一段时间的异常还多少有些怨言,但一想到他昨晚上一个人在沙发上那孤单的样子,她就生不起气来。
慈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后,顾念兮迎着晨光的那张小脸蛋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她相信,这个孩子的出现,一定是上帝赐给她和谈逸泽的。
而最近有些孤寂的谈逸泽,估计也会因为这新生命的到来,而蜕变重生吧?
想起当初他从老胡的最终知道她怀上宝宝时候那个激动的表情,顾念兮的嘴角又弯了弯。
话说,她还真的有些期待,这老男子知道自己又要当爸爸之后的表现。
悄悄挪开谈逸泽的身子之后,顾念兮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套上衣服之后就下了楼。
其他的先不说,现在她是饿得慌,先要找点东西来填填肚子先……
而顾念兮却不知道,在她蹑手蹑脚离去的时候,本来还闭着眼睛躺着的男人,却是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看着她离开房间的背影,男人的眸色出现了波动……
——分割线——
这天一大早,明朗集团的办公大厦里边,就有一个人不时的朝着总裁专用电梯那边张望着。
这人,谁人都不陌生,正是前一阵子在明朗集团内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却被打回了原形,甚至连原形都不如,只一身清洁工妆扮的霍思雨。
自从被顾念兮将这个月的工资都给扣掉之后,霍思雨就一直在寻着机会和顾念兮见一面,问问她是不是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当然,她也其实还抱着希望,看看顾念兮会不会把工资还给她。
可直接上总裁办公室找了许多次,这顾念兮的秘书都说顾念兮没过来。
但霍思雨可不信。
就顾念兮那个拼劲儿,她没事会不来上班?
怎么可能?
难不成,谈家发生了什么事情?
应该没有才对!
若不然,她现在寄住的舒落心家里,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所以,霍思雨认定了,应该是顾念兮不肯和她见面罢了,什么没来上班,压根不过是借口。
r>压根不相信秘书的说辞的霍思雨,这几天就开始守在明朗集团的大厅里,假装认真的扫地拖地,实际上注意力都在总裁专用电梯那边。
她就是要看看,这顾念兮会不会突然出现在公司里。
这样,她也好直截了当的戳破了顾念兮的谎言。
可翘首等待了几天,霍思雨都没有在电梯那边看到顾念兮一眼。
难不成,这顾念兮还真的为了什么事情不来上班?
又或者,是自己每天回去清洁部换东西的时候,顾念兮正好下楼?
不可能吧!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再说了,巧合一天也就罢了,哪有一连下来就是一个星期的?
将脏拖把在清水里洗了一遍之后,霍思雨又心不在焉的将拖把往地上扔,本来就拧不干的拖把,瞬间甩出了许多的水珠来。
因为这霍思雨以来,这顾念兮便恶作剧似的将整个公司的清洁工作都交给她了,美其名曰:她顾念兮信任霍思雨的能力!
可实际上呢?
霍思雨哪看不出,顾念兮这是变着法子的折腾她?
让她自己主动承受不了提出辞呈罢了!
可顾念兮越是想要让她霍思雨那么快滚蛋,她越是要咬着牙坚持下来。
除了和顾念兮作对之外,也是为了能让自己活命。
只是,一个有腿疾的人,怎么可能将明朗上上下下几十层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呢?
再加上,霍思雨原本就不满意现在的这份工作,最多是有人催促的时候就动一动罢了。
而明朗集团现在来往的业务也多。每个人进进出出的都是皮鞋,光是一天的人流量就多。
连着几天下来,这地面有些脏。
而霍思雨只是随意一拖地,这水桶里的水也能变黑。
这水桶里的水一黑,怎么可能拖得干净地?
可霍思雨却好像全然不知道那样,用着那桶脏兮兮的水继续拖地。
反正在她看来,其实拖不拖地压根就没有区别。
再加上她有腿疾,一天哪能折腾那么多桶水?
可越是没换水,水桶里面的水越是污秽不堪。
光是刚刚甩出去的黑水,溅了好几滴在附近路过的女职员的白袜子上,就出现了如同墨水沾到一样的痕迹。
看到出现在自己袜子上的水珠,女人又瞅了正在边上打扫的霍思雨一眼。
而后者,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污水泼到了别人,只是自顾自的拖着地,还时不时的张望一下总裁专用电梯,看看顾念兮有没有从那地方出来。
而看到霍思雨那个小人的奸诈样,刚刚被溅了一身脏水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趁着霍思雨张望着电梯的时候,她的脚一伸……
脱完了这一块地,准备往下一块地方继续的霍思雨没有看清楚前方的情况,就这样抬腿。
而这一下子,她没有看清前方突然出现的那只脚,就这样硬生生的栽倒了……
很不巧的是,此时前方正好放着她名义上用来拖地,实际上更像是用来弄脏地面的水。
而霍思雨这一栽,直接一头扎在了水桶里。
在里面呛了好几口水,感觉自己的嘴巴变得有些污秽不堪之后,她迅速的挣扎站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是你绊了我一脚的,对吧?”
霍思雨不是傻子。
这明朗集团都是铺着板砖的,怎么可能会突然长出一个东西来绊倒自己?
转身她一眼就看到此刻站在她身后,因为看到她出了洋相而得意洋洋的陌生女人。
凭借霍思雨的第一直觉,她觉得刚刚就是这个女人绊了她的。
喝了几
口脏水之后的霍思雨有些窝火,直接冲上来就是给那女人一巴掌。
或许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弄得有些大,本来在大厅里各自忙着的人儿们在听到了这一番动静之后,便纷纷的朝着他们这个角落张望了过来。
而女人被霍思雨甩了一巴掌,自然也不服气。
况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的罪行,索性将这些都推得一干二净:“你神经病吧,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绊了你一脚?还不是你自己拖地的时候又拧不干拖把,才让地面打滑的!”
而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他们前方有一大片地明显是刚刚拖“干净”的,上面还有一大片的水渍。而且那水桶里的水,简直恶心到家了。
不过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大多数人原本的狐疑视线,瞬间落在了霍思雨的身上。
“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女人吵架么?滚!”
朝着围观的人叫骂了一通之后,霍思雨又拖着自己那只半残的脚来到那个身穿高跟鞋的女职员面前,叫器着:“你这三八,你分明就是以为我好欺负,你以为我不知道?”
出口就脏话连篇,还不是因为现在的霍思雨真的被惹怒了。
废话,谁一脸喝了好几口拖地的水,不愤怒的。
可这些人看向霍思雨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压根都不信她的话似的。
因为,现在地面上都是她拖地后留下的水渍。
其实早前就已经有很多人向部门主管反映过,这公司最近的清洁工大妈越来越不给力了。
时常拖地之后地面上还到处都是水。
员工们经常在大厅里打滑不说,甚至连到公司访问的其他公司的代表,都有好几次险些在这里跌倒。
公司的人,本来就有很多不满了。
现如今,霍思雨的跌倒不过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大多数人围观,不过是想看看这霍思雨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结果来。
“都不用跟着了,在这儿嚷嚷着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当所有的员工都因为这边的热闹聚集在这一边的时候,韩子正巧从楼上下来,打算去给顾念兮送几份文件。
没想到,下楼的他正好见到了公司的员工围成一堆的样子,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前几天他才答应了顾总,要在她保胎的这段时间好好的替她守护好公司的。
韩子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什么岔子。
听到韩子的声音,众围观的人都事项的离开了。
因为在这明朗集团里面有谁不知道,现在韩总监是顾总面前的红人。
要是惹得这总监不开心的话,没准他们连工作都不保了。
就算再怎么想看霍思雨的笑话,也不能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
而等人群散去的时候,韩子才发现,今儿个又闹出了事情的,还是霍思雨。
一看到她,现在韩子也觉得有些头疼。
而霍思雨这会儿见有人出现,便开口抱怨着:“这个女人趁我拖地的时候伸脚绊了我,让我喝了好几口脏水。”
“你别胡说,分明是你自己拖地拖的满地都是水,自己滑倒了还想要赖到别人!”这女人其实也没有想要将事情搅和的那么大,不过是想要趁机教训一下将自己泼的满袜子都是脏水的霍思雨罢了。
可没想到,这霍思雨非但给了她一巴掌不说,现在竟然还将事情闹到韩总监这边!
于是,某女的心里头对霍思雨的怨恨,又多了一份。
“贱货,你以为我弄不到滑倒和绊倒的区别?”
霍思雨仍旧有些咄咄逼人。
而韩子虽然一直保持着沉默,但扫了一眼周围的痕迹,其实他也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之后,他看向霍思雨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当然是想我刚刚喝了多少口脏水,这个女人也跟着喝多少脏水罢了。”霍思雨的原则从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别人给了她多大的痛,那势必那人也应当付出相应的代价。
可正得意于韩子问了她的看法,应该是察觉到她是被绊倒,想要惩罚那个绊倒的女人的霍思雨,却没想到明明看到了这些之后,韩子竟然还能说:“霍小姐,这便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没事的话,你先把这里的地给收拾一下。”
霍思雨是想过韩子虽然不大可能赞同她让那个女人也同样喝几口脏水的事情,但至少也会呵斥那个女人几句,或是处罚她之类的。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韩子凭着这几句话就想要将她霍思雨给打发了。
难不成,他们真以为她霍思雨那么好欺负?
一恼之下,霍思雨再度扯开了尖锐的嗓子喊着:“不行,你要是不当着我的面处置了她,我不服!”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
可没想到,这韩子跟在顾念兮的身边久了,竟然连威胁的方式都跟顾念兮一模一样。
看着这霍思雨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韩子只是挑了眉道:“你要是不服的话,大可以现在就收拾东西走出明朗!”
一番话下来,韩子扭头就准备朝着明朗大门外走去。
他还赶着给顾念兮汇报今天工作的进展呢!
霍思雨也震惊于刚刚韩子的那一番话,回过神来的时候她便看到韩子已经走的快到了公司的门口。
当下,霍思雨真的有种羞到想要找个地缝给钻起来,而不是站在这里接受众人嘲讽的表情。
而本应该已经走出大厅的韩子却在这个时候发话了,他说:“霍小姐,我想你现在也应该认清楚一点,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除了我们明朗现在肯聘用你当清洁工之外,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你当初做出的那些龌龊事,顾总没记在心上,还‘重用’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天给人找不自在!”
一番话,韩子阐述了自己和顾念兮的立场,也在众人中将明朗集团给抬高了些。
但只有霍思雨心里清楚,到底他话中的“重用”二字,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给她一个清洁工的工作,就是重用的话,那满大街都是人才了!
可没等到霍思雨说什么,韩子又开口说了:“至于今天的事情,我会和顾总汇报的。顾总赏罚分明,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而你们,我奉劝你们最好现在还是各做各的事情,要是耽误了今儿个公司的正常运作的话,你们都给我从什么地方来,滚回什么地方去!”
说完这一番话,韩子便径自走出了明朗集团的大门。
门外,早已等候在旁边的司机等到他上车之后,便急匆匆的拉动了引擎离去了。
而被留下的两个人,虽有有些懊恼韩总监刚刚说的那一番话,但他们也清楚,如今韩总监也有任命员工的权利。
要是真的将他给得罪的话,怕是真的要从这个公司滚蛋了!
“给我等着!”
霍思雨最终只能恼了又恼,丢出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开始收拾地上的那些东西。
而一身职业装的女人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儿之后,还是趾高气昂的说着:“谁倒霉还不一定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气势绝对不能弱了。
不然,那就是理亏。
各自撂下了狠话的女人,却都因为事情紧迫,而各自忙活着。
而刚刚围在这边谈论着他们的那些员工们,也再度回到了紧张而繁忙的工作中。
——分割线——
城市另一边——
“顾总,这便是今天需要紧急签名的几份文件,您过目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韩子从公司急匆匆赶到云阁总部的时候,顾念兮正在办公室里头看账本。
其实,这也不
是韩子第一次到云阁。
不过却是第一次印证了外面的传言,云阁的幕后老板是顾念兮。
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激动了。
而坐在云阁办公室里的顾念兮,沉稳而老练的样子,和她现在的年纪有些不符。
扫了一眼韩子匆匆忙忙送来的文件,顾念兮笑道:“有韩总监帮我把关,我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随后扫了几眼文件几项重要的条款之后,顾念兮便簌簌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
看到顾念兮如此信任自己,韩子的脸上是欣喜的神色。而这一幕,也恰巧落进了正在签名的顾念兮的眼尾余光上。
“对了,公司那边今儿个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今儿个霍思雨那边,又出现了一些小问题!”
韩子说。
“什么小问题?”
顾念兮一听,便随即问道。
“……”
因为顾念兮问及,韩子便将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些事情都给讲了一遍,包括霍思雨拖地拖的一地都是水的事情!
“这人的安置,还真是我疏忽了!”
顾念兮听着韩子的汇报,看似有些头疼的揉着自己的额角。
本以为,在唯一的清洁部霍思雨就折腾不出什么事情,可没想到还差一点挑起员工的不满。
看着顾念兮头疼的样子,韩子也有些担忧:“顾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对了,你明天让人事部的人再去找几位大妈过来,加入我们公司的清洁部,工资就和给霍思雨的那个一样。”
顾念兮觉得,明朗集团也是时候设立一个独立的清洁部门了。
“那顾总的意思,就是将霍思雨给开了?”
韩子有些纳闷。
顾总不是说要引蛇出洞么?
现在要是把霍思雨给开除了的话,那岂不是等同于打草惊蛇了?
“没,霍思雨还是直属于清洁部,不过她的工作以后就是公司各层的卫生间。至于大妈们,就各个楼层的清洁工作!做的干净又快的,也会发奖金!但做的不好的话,也会相应的扣工资的。”
公司内部的环境,就是职员的工作的环境,也是明朗对外的门面。
今儿个发生的事情让顾念兮意识到,自己怎么能将一个公司的门面交给霍思雨哪样一个邋遢人?
“嗯,我知道了!”
韩子回答。
让霍思雨去打扫卫生间,这个主意貌似也不错。
而且实行赏罚制度的话,那打扫工作也会多添奋斗力。
“至于那个故意绊倒霍思雨的,明儿个你把她叫我办公室来!”
交代一番之后,今儿个要处理的事情貌似都完成了,账本也刚刚对完。
顾念兮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包包还有其他的文件。
“顾总,怎么今天您还要出去,不是说您现在的身子不宜奔波劳累么?”
“没什么,就是今儿个预约好了要去做产检。”
顾念兮说着,手不自觉的落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揉着。
想到再过不久又有一个可爱的小生命即将降临,顾念兮的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原来是要去做产检,那顾总路上注意安全。对了,谈参谋长不陪您过去么?”韩子最近越来越有些三八了。
“他昨儿个才完成了任务刚回来。我就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一下,一个人也能行!”
“哟,谈参谋长真的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一个会为他考虑的妻子!”
韩子打趣着。
“……”
这话,顾念兮倒是没回答,只是脸颊微微红了下。
而韩子也在这个时候,才在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本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羞涩表情。
看来,普天之下能让这个风华正茂的女人露出如此表情的,也就只有那个如同神一般的男子了……
——分割线——
“据悉,城北老城区的拆迁工程大部分已经顺利完工,下半年的大型招标也即将开始,有关部门正密切配合……”
外面阳光明媚,和这个房间内笼罩的阴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已经记不清她在这样黑暗的屋子里一个人独处了多久了。
这样漫长的黑暗,让每一天都变得无比的漫长。
可舒落心却宁愿这样活着,也不喜欢面对外面阳光明媚的天气。
在这无数个等待谈逸南回家的日子里,舒落心寻常唯一能打发时间的便是看电视。
当然,她看的电视也不会是那些没有娱乐大众的节目。
舒落心房间里的电视,从始至终都只看一个台。那就是,a城的经济频道。
在这个电视频道里,她就算不用出门也能了解到现在关于a城大大小小的动静。
而今儿个得到的这个消息,对于舒落心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
城北拆迁即将结束了?
那这次招标已经开始了吧?
那为什么,已经混进了明朗集团的霍思雨,却连和她说上一句都没有!
险些,坏了她的大事!
难不成,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有什么计划?
可按道理说,现在这个女人现在住在自家的房子下面。
不是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么?
霍思雨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什么事情才对!
那她到底为什么不告诉她这些?
难不成,霍思雨压根就没有到明朗上班?
不然,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她连告诉自己都没有?
事实上,最近霍思雨每天都在明朗集团忙死累活的拖地,忙活的团团转,连工资都没有得到。而回到家,头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样的她,除了无法接触到公司高层的机要文件,又怎么可能从电视上看到这些?
自然,她也没有办法及时和舒落心汇报这些。
但霍思雨怕是没有想到,舒落心会先于她一步,从电视上了解到关于城北的开发案子的事情。
此时的她,还正在明朗集团的大厅里,收拾着自己那拖地拖得湿答答的地面。
而此时,正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百思不得其解的女人,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往自己的头上裹上一块丝巾,又戴上了太阳眼镜之后,那双隐藏在黑色大边框眼镜后面的眸子弯了弯:“霍思雨,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给我玩什么花样!”
到明朗集团,舒落心是轻车熟路。一下子,就来到了那座自己最为熟悉,也是最为渴望的大厦楼下。
左顾右盼之后,舒落心这才走进了明朗集团。
而到这之后,舒落心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下了。
“女士,对不起请摘下您的墨镜!”
“凭什么?”舒落心可不想要让自己的模样展现在世人面前,免得再度迎来那些人的嘲讽。
可她的趾高气昂却没能让她顺利进入明朗集团,反倒是差一点被“请”了出去。
“摘就摘,不过你给我记住你今天对我所做的,日后我一定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舒落心永远都是这样尖酸刻薄。
别人让她不好过,她也一定要别人不好过才行。
摘下了墨镜,在保安诧异的眼神中,她迅速的走了进来。
“你
好,请问这里有没有个叫做霍思雨的在这边上班!”
舒落心绕开了保安之后,便再度将墨镜给带上了。
来到了前台,她仍旧和以前一样的昂首挺胸。
除了是想要为自己壮胆之外,她为的是让前台小姐认出自己,然后将霍思雨的消息告诉她。
可舒落心貌似没有想过,现如今她已不再是明朗集团的高层,就算前台小姐认出了她,又能怎样?
第465章证据VS铁杵磨成绣花针!
前一段时间,明朗集团发生的高层夺权事件风波,虽然很快就过去了。
但公司的员工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舒落心现在和顾念兮不和。
既然两大人物不和的话,那公司的人现在便是要选边站了。
而眼下,顾总已经在这个总裁的位置稳稳当当的坐了下来。
有眼珠子的,现在当然是站在这顾念兮这边了。
至于这舒落心,她现在再怎么蹦达,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你以为,自从传出了那样有损公司名誉的视频和图片之后,公司那些董事还有可能支持她,拿自己的钱去打水漂么?
可舒落心到现在都还认不清这一点,仍旧在顽固坚持着自己的计划。
而今天她到这里来,也是想占着自己原先在这边高层呆过,想要打听出一些关于霍思雨的事情。
这前台小姐,以前看着就非常的奉承她舒落心。
每天上下班,都是对着她的背影一口一个“舒总”的喊着。
但舒落心却没想到,今儿个她舒落心站在这里了,这前台小姐却“认不出”她了!
“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
舒落心有些恼。
她压根就不想要摘掉自己脸上的墨镜和头顶上的丝巾,怕被别人指指点点。所以,她想要尽快做完了这些时候,立马回到她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屋。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请您出示相关证件……”
前台小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落在霍思雨的严重,那不过是狗眼看人低!
而发现舒落心貌似看穿了自己心思的前台小姐,也没有任何的慌张,只是径自朝着舒落心挑眉,示意着:我就狗眼看人低了,你想怎么样?
“你……”
这女人,一张洋洋得意的脸,让舒落心恨不得将她给撕了。
若是以前,她舒落心定要好好的招呼她这一张脸。
可现在,若是在这里和这个女人扭打起来的话,怕是她今儿个又要引起所有人的关注了。
自从照片被曝光之后,舒落心最害怕的就是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眼神。
那会让她不自觉的想,那些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看着舒落心即便是带着大边框黑眼镜,仍旧掩饰不了她那些怒意,前台小姐继续微笑着道:“麻烦您出示您的相关证件……”
那架势,貌似舒落心今儿个不将脸露出来,她压根就不会帮她作势似的。
对于这样的女人,舒落心自然是恨不得拿着刀子捅死她。可一想到今儿个自己来要做的事情,舒落心只能按耐住自己的脾气,迅速的摘下了自己的边框眼镜,让这个女人打量着自己一眼,之后又迅速的将眼镜给戴上了。
“怎么样?这回清楚我是谁了吧?快一点,给我看看霍思雨现在到底在什么部门上班!”
看着舒落心既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按照自己所说的那些做了,女人的心里一阵畅快。
以前不是一直将他们这些小员工不当成人看么?
只要稍稍做错了点事情,就是又骂又给扇耳光的。
幸好,风水轮流转!
以前她舒落心趾高气昂,如今也有轮到别人泄火的时候了。
“原来是舒女士!”
在折腾了舒落心一番之后,女人貌似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便随即扬起嘴角。
听着那个称呼,舒落心的嘴里一阵不是滋味。
这么快,连称呼都变了?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这个称呼才是对于她而言最为合适的。
“别给我磨磨唧唧的,我现在要找霍思雨!你,快一点给我找出来!”舒落心压根就不想要在这边浪费时间,省得在这边撞见了自己不想要撞见的人。
上一次,谈逸泽在明朗集团的会议室里给了她一巴掌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特别是当时那个男人如同地狱使者来人间勾魂时候那般阴冷的眸色,现在还不时闯入她的梦境中,让她不得安眠。
她还真不确定,这次遇上谈逸泽,那个男人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在没有把握和这个男人正面对上之前,舒落心还是觉得保命要紧。
而前台小姐在柜台前磨蹭了好一阵,给足了舒落心下马威之后,这才笑道:“如果您找的是霍思雨霍小姐的话,她现在正在那边最里端的那个办公间。您现在过去,估计可以直接找到她!”
霍思雨这个女人,对于明朗集团来说,可以说是个最为特殊的存在。
几乎,关于她的事迹,公司的人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者,今天早上霍思雨才和其他的员工干了一架,到现在才收拾好大厅的地面。
最里端的那间办公室,那是以前拿来堆积作废等待处理掉的文件。
那一天顾念兮临时起意,就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给清空了,然后改装成一个办公间,顺便堆积一些清洁用品。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舒落心离开明朗这段时间发生的。
她自然不知道,那边还有个办公室。
而且,还是霍思雨的?
难不成,这霍思雨还真的在这明朗集团混的不错?
来这才几天的功夫,竟然就有个私人办公室了?
可仔细一回想,舒落心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按照前台小姐的描述,舒落心还记得,前一段时间那里还是堆积作废文件的房间,怎么这么快就改成办公室了呢?
再说了,那个置物间用来办公,也太小了吧?
连套沙发,都放不进去!
“你是不是讹我,那儿不是置物间么?”
舒落心随口问道。
其实,就是想要过去之前先问清楚。
“舒女士,您现在即不在明朗集团上班,也不是明朗集团往来的客户,您说我讹您到底有什么好处?”
舒落心的疑问,只引起这个女人无声的讥讽。
不过这话舒落心听着也对。
现在她舒落自从被姑娘你想赶了出来之后,压根就和明朗集团没有什么来往。
就算这个女人诚心想要讹她的话,那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了想,舒落心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墨镜,确定那玩意儿还在自己的脸上之后,才朝着前台小姐所说的方位迈开了脚步。
而看着舒落心朝着前方走去的身影,前台小姐还饶有兴致的说着:“走过去,您就会知道霍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舒落心的错觉,为什么这一刻她听着这前台小姐“好意”的提醒,更像是在讥讽着什么。
可虽然心里有无数个疑问,舒落心还是走了过来。
但在拐角处发现前台小姐所说的那个“办公室”,门板上竟然和明朗集团其他的办公间一样,上面也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标注,舒落心还是走了过去。
难不成,这里还真的是办公间?
可当看清楚这山门挂着的那个牌子上的三个字的时候,舒落心的脸色从白变成了紫,再彻底的变成了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是清洁部?
那还说是什么办公室做什么?
难不成,是前台的那个贱蹄子故意忽悠她舒落心,让她白白的到这边饶了一圈?
舒落心在心里各种猜忌中,愤恨的打算朝着前台走回去,甚至还打算让那个耍了自己的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就在舒落心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响。
应该是,刚刚自己准备推开的那扇门,那扇上面标注着“清洁部”的门。
舒落心就在这个时候转身,她倒是也有些好奇,这个部门到底都是些什么人。以前,她都没有看过。
然后就在舒落心扭头看向身后出来的那个人的时候,眸子从最先开始的震惊,到渐渐的出现了一种原来是这样的狰狞表情。
而后者,在推门而出的时候貌似没有想到门口还站着一个人。
一整天做体力活,再加上腿不好,现在腰酸背痛的。
连支起身子,都有些奢望。
这眼看到下班时间点了,她想趁着时间还早一点到食堂去,打一点比较有营养的东西吃。
可当她低着头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前方女士皮鞋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
这皮鞋,瞅着有点熟悉。
霍思雨愣了愣,再抬头的时候她便发现舒落心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她眸子里那种诡异的情绪,正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
那一刻,霍思雨的眸子里出现了叫做恐惧的情绪。
霍思雨本来就觉得这双鞋有些眼熟,好像是舒落心的。
可现在的舒落心,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的到这边来找她?
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让霍思雨心存侥幸。
却不想,这双鞋竟然真的是舒落心的。
眼看着这个老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霍思雨真的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躲好了。随即转身,她还想要将自己藏在这个办公室里,却不想舒落心的力气也够大的。
在她打开门的时候顺带着抓过门把,还一边将霍思雨往里推。
很快,本身就跛足的霍思雨身子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办公室内。
而舒落心此时已经走了进来,直接就将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
她大步朝着霍思雨走过去的时候,眸子里的杀意非常明显。
是啊,她将所有的希望都落在现在能打进明朗集团内部的霍思雨身上。
可如今,这霍思雨打进所谓的“公司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竟然是新成立的“清洁部”?
这一刻,舒落心将自己手上那个名贵的包包掐得变了型。
眉梢之间的怒色,也尤为明显。
她慢步朝着霍思雨走来,尖锐的鞋跟在接触到地面发出来的声响,有为刺耳。
特别是在这样狭小的房间内回荡着,更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现在的舒落心,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子死亡的气息。
看到这样舒落心,霍思雨凭借着人遇到危险的时候求生的本能,只能努力的往后爬去。
可舒落心好不容易将她给逮了个正着,怎么可能任由她就这样从自己面前逃走?
伸出一脚,舒落心便狠狠踩在了霍思雨的小腿上。
那条本来就跛了的腿,被舒落心这么一踩,特别是那尖锐的鞋跟那一处,简直就像是要了霍思雨的命一样,让她开始狼哭鬼嚎的起来。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当舒落心收回自己的腿的时候,霍思雨还以为这个老女人疯狂的折磨终于要结束了,可谁知道紧随而来的便是头皮上的撕扯的痛。转头的时候,霍思雨才发现,踩完了自己那条半残的腿之后的舒落心,此刻正拽着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的往后面拉。
而疼痛,霍思雨的脸扭曲变形。
“舒落心,你给我放手!”
“你还有脸叫了?我这么收拾你,算是对得起你了!”
狠狠的又将霍思雨的头发一扯,霍思雨看到她的手上留着好一把她的头发……
“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不是说到明朗集团工作吗?不是说还有个正经的职位吗?你可别告诉我,你就在这里弄到了一个小小的清洁工职位!”
那嘶吼的尖声,在霍思雨的耳边响起,让她的耳膜都要破裂了。
或许是因为那痛苦让霍思雨再度无法忍受,她一个奋力挣扎还真的挣脱了舒落心的攫制。
而舒落心因为踩着高跟鞋,被霍思雨这么一推,鞋跟一歪也栽倒了。
终于逃脱了魔爪的霍思雨,赶紧往后爬了爬。爬到好几米外,确定这暂时还是个安全的位置之后,霍思雨才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也有些凌乱的舒落心说:“我当然也想要份正当的职业了。可你也要想想,这顾念兮是吃素的吗?如果顾念兮吃素的话,你现在也不至于这样狼狈不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骗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赖在我家,为什么还要让我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知不知道,现在城北的招标就要开始了,要是错过这次时间的话,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想要等到下次扳倒顾念兮的机会,就要等下辈子了!”
说这话,舒落心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说:“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去拿着你的那些肮脏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既然,霍思雨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就不应该继续留在她的家里了。
她舒落心可从来不是什么善人,自然也不可能提供免费的午餐。
而霍思雨在听到现在自己唯一能够住下来的地方要被收回的时候,眸色闪了闪。
不过她的反映极快,随即道:“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就一点用处都没有?舒落心,你别狗眼看人低。”
“我狗眼看人低?你看看你现在就一清洁工的身份,你还能让我相信你什么?就你这身份,还有可能拿到那些机密文件?”
许是殴打了霍思雨一趟之后,她的情绪得到了宣泄。
这会儿,也有些累了。
舒落心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额角,说到:“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帮不了她,就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舒落心,你真的想要鱼死网破?”
出乎舒落心的预料,原本还口口声声喊着让舒落心留下自己的霍思雨,竟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继而道:
“鱼死,未必网就破!”
“你什么意思?”
在迟钝的人,也会发现霍思雨此刻是话中有话。
“我什么意思?你还记得吧,你最近这段时间老是喝酒,每次喝醉了都喜欢胡言乱语吧!”
“那又有什么?”和她霍思雨,有什么关系?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有一次在你喝醉的时候听你说,有个叫做什么施贱人的,被你害死之前还死死抓着你的手,说是就算她下了地狱,也会拉着你一起过去的。还说她已经把你的种种罪行,都记在一个什么本子上面。可貌似,你到现在,还没将那个本子找出来!”
与其说,霍思雨此刻的笑是诡异,倒不如说是带着几分威胁。
而听闻此话的舒落心,原本疲惫的眸子里也出现了惶恐与不安。
真该死!
她防来防去,忘记家里头还住着一只饿狼。
竟然喝醉后,将这些话都给说出来了?
可眼下,绝对不能承认那个本子的事情,不然绝对会被这个狡猾的女人反过来威胁的。
“你都知道我是喝醉了,又怎么可能说的是真话?”
舒落心已经恢复了之前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冷眼看着霍思雨。
“可人家都说,酒后吐真情!”
勉强着自己支撑着发疼的腿站起来,霍思雨脸上的笑意不减。
其实当时听到这些,也是隔着门板在舒落心的卧室里听到的。
如果不是刚刚舒落心脸上出现那样惶恐和不安的表情的话,她怕是也要被这个女人瞒过去了。
“你……”舒落心被霍思雨嘴角的那抹笑,弄得毛骨悚然。
这个秘密都隐藏在她的心底几十年了,都未曾有人能够揭开。
甚至,连她的小南都不曾知晓。
可没想到最近竟然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心里防线崩塌,醉酒给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给了这个贱女人听。
难道,真的天要她亡不成?
“我什么我?啊,对了。其实你不肯让我住也没有关系,我不还可以搬到这办公间里来休息?不过要是你惹恼了我的话,我这人的嘴巴就会变得不太严。要是下次见到谈逸泽,一不小心给说漏嘴的话,怕是某些人可要恶运当头了!”
霍思雨现在自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只要能让她活下来,不管是什么机会,她都想要抓住。
“你敢告诉谈逸泽?!”舒落心在架势上虽然说不输给霍思雨,但你看她现在颤抖的指尖就知道,她到底有多害怕。
从小到大,谈逸泽貌似都知道当年他母亲的死和她舒落心有关联。
所以,他怎么都不肯跟她亲近。
若不是他一直找不到相关证据,怕是早已给她喂了子弹。
每次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舒落心的心都莫名的害怕。若是谈逸泽真的掌握了证据的话,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从谈逸泽的枪杆下逃脱的。
因为,谈逸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会给别人留情面的人。再说,她害的人还是他谈逸泽的母亲……
“我怎么不敢告诉谈逸泽?我只要告诉他,她母亲当年死之前写了一些东西,藏在谈家大宅子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你说,他一听到肯定会费尽心思在家里找的吧。若这事情被谈家的那几个人都知道的话,到时候所有人岂不是都跟着他一起找。全家总动员的话,十几年埋藏起来的秘密,不就很快付出水面了么……”
霍思雨看着舒落心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出现的龟裂,心情大好。
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妖冶。
“霍思雨,算你狠!”一句话,预示着在和霍思雨的博弈中,她输了给彻底。
谁让她最害怕被窥探到的秘密,被这个贱人给掌控了?
“狠?我霍思雨再怎么狠,都没有您狠吧?是,我做的坏事是很多,但最起码我的手上现在还没有粘上任何一个人的血。可你不一样,你不是已经染了人血了么?”踉跄的站起来,霍思雨拖着那条还疼的很的腿来到舒落心的面前,丢下这话之后她便朝着大门处走去了。
“你是和我继续合作,还是将我从这天战船上剔除,都随你!不过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该做什么样的决定,你比我更清楚!”推开那扇门之后,霍思雨丢下这话便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了。
“这个该死的贱人,我不会绕过你的……”
看着霍思雨消失在大门后的身影,舒落心眸色中闪现一抹阴沉……
——分割线——
夏季的泳池,总是吸引了那么多喜欢到这边游水嬉戏的人。
而今儿A城城南的某家酒店的泳池里,嬉闹的人群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三个人中,有两个人是金发。一个是纯天然的金发,另一个则是烫染出来的效果。最后的那一个,则是纯天然,无需加工的黑发。
虽然黑发在国内是最为常见的那个色调,但当这个男人仅一条泳裤出现的时候,仍旧将全场不分男女老少的视线,都掠夺了过来。
特别是那浅蓝色的泳池在阳光的反射下形成的粼粼波光反射在这个男人好快的腹肌上之时,有不少到这边来消暑度假的年轻女孩都不自觉的红了脸。
更有不少中年妇女,也痴痴张望着这个男人的身段。若是再年轻个几岁的话,估计这会儿他们也想要过去和这个年轻男子来一场浪漫邂逅。
而看着一出现就成为整个泳池中最为受欢迎,此刻还被无数个美貌女子围着搭讪的凌二爷一眼之后,苏小妞将自己披在身上的那条毛巾给随意丢在一旁之后,一跃便跳进了水中。动作可以说,是干净利落。
凌二爷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不管他什么时候出现,以何种面目出现,他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而且,他的女人缘,貌似永远都不差……
在水中探出头来,看到上面的男子被层层女儿围着问电话号码,还不忘得意洋洋的朝着她苏悠悠抛媚眼的时候,苏小妞心里一阵恼火,换了一口气之后,她便再度沉下水。
和苏小妞见惯了这骚包男的美丽不同的,是今儿个缠着苏悠悠一并到这边来游泳的白展堂。
其实,他的身材也是男人中的佼佼者。
以前每次到游泳的场地,只要他一旦脱掉身上的衣服上阵的话,绝对有不少痴狂的女性上来搭讪。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这次才死乞白赖的求着Daisy一并到这游泳池来,想要秀秀自己的身材,顺便让Daisy意识到他是有多么受女性欢迎。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美貌的男子还是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了。
一路上,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坐在后座上,发号施令。
那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才是他们三人中的领导。
可白展堂也不得不承认,当这个男人做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好像他生来,就应该是站在万众瞩目的位置上发号施令的。
这些,白展堂其实还是能够忍受的。
来中国这么久,他也懂得了一句话——铁杵磨成绣花针!
只要他坚持,他相信有朝一日他也能够得到他的天使的依赖。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本来在泳池周围,向来都是女性宠儿的自己,今儿个却被冷落在一边了。
而本来应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场面,现在却都出现那个美貌男子的身上……
看着那被女人纠缠,还一脸游刃有余的男子,白展堂突然有些纳闷了。
貌似只要那个男人一出现,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他的身上。
而他,只能是个陪衬。
不过这也好!
那个男人现在被其他的女人给纠缠住了,连下水陪着苏悠悠的时间都没有。
这样,也给他和苏悠悠制造了独处的机会。
看到在水中畅游的那抹身影,白展堂瞬间挥掉了阴霾,纵身一跃,也跟着跃入水中……
而听到身边传来的水声,在女人圈中的凌二爷只是稍稍的挑了一下眉。
但很快的,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个男人的黑眸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仍旧是女人群中被簇拥的对象,简单的笑容,已经让周围的女性倒抽一口气,面色娇红……
“Daisy,用不用我教你游不一样的姿势?”
白展堂跟在苏悠悠的身边游着,可那女人貌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一口气就从这边的泳池边游到了那边。再换了一种姿势,之后又游了回来。
连着碰了壁之后,白展堂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陆地上,看着泳池里那个像是在发了狂在游泳的女人。
而陆地上的这个呢,已经打发了刚刚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带着太阳眼镜靠在躺椅上享受着这初夏的慵懒阳光。
看着这两个人,白展堂越来越是弄不懂了。
这两个人说是来游泳放松的,可怎么看怎么的不对劲。
一个就像是在水中炫耀自己会了好几种游泳姿势似的,那卖力的样子都让人有些怀疑她到底是来游泳的,还是来参加竞赛的。
而另一个说来游泳,可从刚刚到现在已经两个钟头都过去了,只顾着躺在躺椅上,连下去一次都没有!
“你不会游泳?”在水中游了好一阵,始终都追不上苏小妞的速度之后,白展堂也有些累了,索性来到凌二爷身边的躺椅上坐着。看似无意间的询问,其实也是赤裸裸的挑衅。
其实,除了这个理由之外,白展堂还真的想不出,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理由不下水的。
“老子各种花样都会!”
连甩给白展堂一眼都懒得,墨镜下那双黑眸只盯着在泳池中如同长剑一般穿梭着的白嫩身影……
他是特种兵出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若是连游泳都不会,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再说了,他和谈逸泽从小到大都是一起的。
当时他们家附近有一个大池塘,每年夏天他们几个都是在那里面度过的。
不过现在那个池塘变小了很多,池塘里的水也被附近的工厂给污染了,他们才没有过去。
如今竟然被一个金毛嘲笑自己不会游泳,你觉得凌二爷会在意么?
不会!
他一点都不会。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将一个金毛放在自己的眼里。
因为他的眼睛现在只装得下,那抹白嫩身影……
“既然会,那为什么不下水?”见身边的男人不为所动,白展堂仍旧试图挑衅。
他就是想要看看,这个眉毛男人到底有什么绝技。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白展堂也想要将理论付诸实践。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只丢出了这么一个字:“脏!”
他不下水,只因为一个理由:脏?
白展堂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在水中发泄了许久的女子终于气喘吁吁的爬上岸了。
将白展堂递给自己的毛巾裹在身上之后,她也慢悠悠的走过来这边休息。
而此时,这边只剩下凌二爷另一侧的位置,苏悠悠便很不客气的坐下休息了。
像是这么玩命的游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玩了,现在累了,是一定的。
一边用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苏小妞睨了一眼从刚刚就一直懒洋洋躺着的男子:“你都不喜欢公共泳池,还跟来做什么?”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那么久,苏小妞怎么会不清楚,这位爷有洁癖。
这么多人共用的泳池,他觉得会留下很多细菌和头发,所以他从来都不肯。
他游泳,向来都是在凌家大宅二楼专门为他建的一个比这边公共的还要大的泳池里游。
所以今儿个看着他兴致勃勃的跟了过来,而且还换上了泳裤,苏小妞还以为他这洁癖的毛病改了。
可没想到,人家凌二爷换上泳裤之后,只在这边晒太阳?
苏小妞顿时有些心疼刚刚自己为这个男人付了的入场费了。
这还不是因为,这男人向来出门都不带现金值刷卡。可这公共泳池,又怎么可能有刷卡服务?
“我是来看美女的!”某位爷刻意忽略掉苏小妞那咄咄逼人的语气,突然诗兴大发,就吟出了一句旷世奇诗来:“横看成岭侧成峰,美女身材各不同……”
“啧啧啧……”吟完诗之后,某位爷还一个劲儿啜嘴。
苏小妞顺着他抬头的方向,便看到不远处有两个惊涛骇浪的球体正在晃动着。
这下,苏小妞再度证明了,其实节操对于某位爷而言,已经是浮云了!
只是苏小妞以为人家是抬头看着不远处那“惊涛骇浪”,却不曾想到,隐藏在墨镜后面的那双大眼,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苏悠悠的脸颊看……
看到她在顺势看到不远处的波霸妹走来唇儿不满的撅起的那一幕,凌二爷的唇角勾了勾……
——分割线——
“恭喜你小姐,最近胎儿稳定了许多!不过回去还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要跟得上。”
因为前段时间孕吐实在是有些厉害,这次检查的结果仍旧是一样,胎儿还是有些小。
不过比起上次的检查,这次检查结果让顾念兮满意了许多。
至少,胎儿是稳定的,不会后面再加上一句“有流产迹象”!
摸着自己还比较平躺的小腹,顾念兮朝着医生笑道:“谢谢医生。”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顾念兮将自己病历上的那张B超照给撕了下来,打算待会儿回家之后,直接将这玩意摆在谈逸泽的面前,让她和自己玩猜猜猜的游戏,顺便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
从后视镜里看到顾念兮从医院里出来之后是一脸的笑意,老陈的心情也不错:“兮兮,是不是你朋友有什么好事?看你今儿个,心情好像很不错!”
老陈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顾念兮现在来做检查的这家医院,是苏悠悠所在的医院。
顾念兮听着老陈和自己说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唇角是上扬着的。
也对。
孩子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事情更让自己高兴的呢?
“是啊,有好事了!”
对于自己的心情,顾念兮倒是一点都不想要隐瞒。
不过她也没有说这好事是朋友的,还是自己的。
老陈听到顾念兮说自己的心情不错,自然也开心了。
前一阵子顾念兮和谈逸泽闹得有些不开心,整个谈家大宅都被笼罩在一片死寂沉沉中。
现在看顾念兮的样子,应该是要拨开薄雾见月明了。
“……”
之后,顾念兮和老陈有说有笑,不一会儿就到家了。
到家的时候,顾念兮当然是兴致冲冲的回家找谈逸泽了。
他这两天刚刚任务回来,应该有一天是可以呆在家里的。
寻常,这一天他也不会出门,陪着聿宝宝玩或是陪着她,就像是在拟补他这段时间不在家对于他们娘俩的亏欠似的。
本来还有两天才到产检,顾念兮故意提前了,也是为了这一点。
因为她知道他今天应该会在家,若是在家知道这个好消息的话,他也可以多陪着自己一点。
她顾念兮其实要的也不多,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多一点时间陪在怀孕的自己身边罢了。
不过今儿个,她到家之后倒是有点失望了。
因为,她在楼上楼下,都找不到谈逸泽的踪影。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到底一个人跑什么地方玩了呢?”
连聿宝宝都没有带,放任他在家里将刘嫂打算用来擀饺子皮的粉都给打翻了,弄出了个小白人。
这刘嫂,在每次谈逸泽出完任务平安顺利的归来之后,都会包上一顿饺子,庆祝他们再度团圆。
这,都已经成为谈家人的习惯了。
不过今儿个被聿宝宝这么搅和,饺子皮没了。刘嫂只能重新出去买,而顾念兮只能开始收拾着这小坏蛋留下来的烂摊子。
拖完了地之后,又给聿宝宝洗了头又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之后,顾念兮累的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顾念兮才发现,她这一觉又让她忘记了吃午饭,这个时间点已经黄昏了。
眼看,太阳就快下山了。
成群的鸟儿,开始往树上飞,回家睡觉去了。
可谈逸泽呢?
谈逸泽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家呢?
将早上做完产检得到的那张B超照放在口袋里,顾念兮下了楼,仍旧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踪影。
这会儿,她的小脸不禁有些垮了。
“兮兮,你醒了?中午本来想要等你醒来再一起吃的,可后来实在挨不住,我们就先吃了!”
抱着聿宝宝的谈老爷子见到顾念兮下楼,便笑着说。
前次顾念兮在家差一点晕倒的时候,顾念兮去了趟医院回来后不是说了,她是最近给累的?
所以现在只要看到顾念兮难得睡着了那么一会儿,他们都不敢打扰。
“爷爷,没事的。你们饿了就先吃,我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从谈老爷子的手上,将还在揪着老爷子胡子玩的聿宝宝给抱了过来,免得这小子又把老爷子的胡子给扯掉之后,顾念兮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座。
而这会儿,刘嫂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快点吃了吧,中午还没有吃肯定饿坏了。中午你和小泽都没有吃,给你们留了些。”
“刘嫂,您是说逸泽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
问出这话的时候,顾念兮的眉心一皱。
而谈老爷子也意识到顾念兮情绪的变化之后,赶紧给刘嫂使了个颜色,让她离开。
“兮兮,小泽可能是有些事情。你也知道,他是个军人……”
老爷子虽然没有直接挑明意思,但顾念兮也知道其实他就是为谈逸泽说情。
“爷爷,我知道了!”
垂下眼眸,将眸子里的失落都很好的掩藏起来之后,顾念兮说着。
之后,她便安安静静的吃着饺子,时不时给怀中喊着要吃肉肉的聿宝宝一小口。
谈老爷子其实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还能说些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
可这小泽这混小子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这两天回来了,也不把夫妻关系好好巩固巩固就出去乱跑。
待会儿他回来了,看他老爷子怎么收拾他!
而就在这个时候,顾念兮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喂,顾念兮吗?我是秦可欢,你还记得我吧!”
接通电话的时候,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让顾念兮下意识一愣。
秦可欢,她怎么在这个时候来电话了?
还有,她为什么说她知道谈逸泽的下落?
两个问题突然出现在顾念兮的脑子里,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说吧,什么事情!”
她将聿宝宝递给了谈老爷子之后,才继续说。
“你应该在找谈逸泽吧,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地址是……”
电话里的那个女人,自顾自的说着些什么。
顾念兮眉心稍稍一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她便起身了。
“兮兮,有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谈老爷子坐在她的身边,自然将她接到电话之后脸色的所有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他有感觉,这刚刚这一通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而且这事情,没准还和小泽有关。
不然,顾念兮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脸色。
“爷爷,我没事!我现在有点事情,想要出去一趟,您帮我带一带这孩子,可以吗?”
顾念兮说这话的时候,没等老爷子回答,便已经手拿车钥匙,自己冲了出去。
“这孩子,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急,连老陈都不叫了?”
老爷子抱着聿宝宝走出门的时候,只见到顾念兮刚刚开着谈建天以前的那辆车子出门了。
“老陈,你现在赶紧跟出去,看看兮兮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
家里还有老陈的那辆,谈老爷子怕顾念兮不怎么开车,这么突然开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连忙让老陈也开着车子跟了出去了。
第466章谈逸泽,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谈家两辆车子在公路上飞驰的时候,某间公寓内的房子里,一个女人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那个男人问着:
“你确定你这么做,真的不后悔?”
昏暗的光线下,你看不清女人的那张脸。
唯一可知道的是,这个女人的嗓音比之前提高了几倍。
那感觉,就像是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后不后悔,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幽暗的光线下,男人是这么和女人说的。
同样的黑暗中,男人的表情你也看不穿,捉摸不透。
唯一可见的,便是这个男人的黑眸在这样的黑暗中,也仍旧能看到光亮。
只不过,这样的光亮比起之前,貌似幽暗了许多。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为她!”
在得到了这个答案之后,女人也仿佛崩溃了。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
可最后,一切还是归于平静。
“好了,你出去吧。按照她的速度,现在应该快到了!”
黑暗中,男人再度开口的时候,嗓音微哑。
只是这样的嗓音,不知道是因为沉默了太久,还是为了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你,真的好狠的心。我从来没有像是这一刻这么庆幸过,没有得到你……”
看着那个男人一眼,女人仿佛无可奈何,又极度痛心那般,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而说完这话之后,女人便转身离开了。
房门掩上的那一刻,死寂的黑暗再度将整个房间给吞没了。
顺带着,将这个男人眼眸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淹没其中……
“啪……”
有什么东西,在这黑暗中碎了。
碎成了一地,再也拼凑不齐……
——分割线——
黑色的轿车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这个城市的街角闪现,最后又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声响,才停到了某个公寓的楼下。
那刺耳的声响,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
而女人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似的,在车子停下来之后便迅速的掩上了打开了车门,站在大楼的前方。
最快的速度……
这是她顾念兮会开车以来,用的最快的速度。
连她自己,也佩服自己这样一个生手,就能用这样的速度来到这边。
可到了这里的时候,看着这一处公寓,顾念兮的心却闷闷沉沉的。
那想进,想要去看看秦可欢说的自己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急切,却又害怕去证实她所说的一切的心情……
“喂喂喂,前边的那位小姐,麻烦你不要将车子停在这里。这里是别人的公寓楼下,你这样听着车,会害别人都无法走过去的!”
后面,有人吵吵闹闹的喊着。
大概,也是住在这大楼里的居民。
可对于顾念兮这样一个生手来说,能将车子停在这一块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
再说了,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再按照别人所说的将车子去停好。
况且,她的耳朵貌似现在完全听不到什么。
她只想亲眼看看秦可欢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的时候,顾念兮的手又不自觉的落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那里,还有自己今天早上做完了B超留下来的B超照。
在这样的时候,她摸了摸这些,好像是要给自己勇气似的。
摸完了之后,她便抬腿朝着楼道走去。
而那人见到顾念兮竟然不闻也不问就走上去,将车子横在人家的楼道口还有理了?
他冲上前,想要跟顾念兮理论一番。
“我说你,你到底听到了没有?把车子停好一点,你再不把车子给……”
再不把车子给停好的话,我就报警处理了。
那人貌似想要这么说。
可在他还没有将话给说完整的时候,顾念兮突然咆哮了:“不想死的话,给我让开!”
她怒了!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仅限于不去主动挑战别人的理智底线罢了。
但在迫在眉睫的事情的时候,她的神经就像是紧绷着的一根线,谁敢轻易的去恼了她的话,这根理智的弦必然会发生断裂。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这般。
她想要去亲眼证实一下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若是有人拦着她,她也不介意伸出猫爪去挠别人。
而被顾念兮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这人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没有见过像是顾念兮这样不讲理的坏人,而是迫于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势。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刚刚真的闪现了杀意。
那诡异的感觉,让人心里莫名的寒。
而在这个人顿时发不出一句话来的时候,顾念兮已经撞开他的身子,直接朝着大楼上走去。
随着步伐一点一点的接近秦可欢跟自己说的那个地址,顾念兮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谈逸泽,不会是这样的对不对?
谈逸泽,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过来看看,秦可欢那个坏人是不是又准备挑拨我们的关系!
若这次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直接将秦家的一切产业都给拖下水,当成她破坏了我们的代价!
她顾念兮,可不是个善人。
有仇必报,是她做人的原则。
205!
就是这个公寓,秦可欢告诉她的。
说是她顾念兮等待了一天的谈逸泽,现在就在这个房子里。
顾念兮站在这公寓大门之前,没有伸手去推开那扇门,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门牌。
像是恨不得将这个门牌给盯出一个大窟窿来似的。
一直到,这房间里传来那熟悉的嗓音。
“对了,孩子好像饿了。要不,给他弄点什么东西吃吧。”门内,传来了这么个熟悉的男音。
那故意压低的大嗓门,总是让人觉得他可以展露自己的温柔。
现在也一样,他的嗓音就像是大提琴那般的动听。
熟悉的,顾念兮几乎可以确定里面的人就是他。
可她的心里,还是抱着一线希望。
不会是这样的,对不对?
谈逸泽,你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对不对?
“老公,要不你给孩子泡点奶粉吧!我这边还要炒菜,你难得回来一次!”里面,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陌生的娇柔声,简直就像是一把刀子。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子。
一点一点的穿透顾念兮的心,让她快要喘不过去。
突然间,顾念兮本来已经准备伸向那门门把的手,却突然收了回来。
可就在顾念兮转身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个声音。
“顾念兮!”
那声音,顾念兮不陌生。
今天的那通电话,就是这个人打的。
可听到她的声音,顾念兮只是顿住了脚步,并没有转身看她。
见她没有继续开口,顾念兮突然再度迈开了脚步。
这该死的鬼地方,她今天就不应该来。
这里,像是空气都被抽空了。
她得不到氧气,无法自由呼吸……
好累,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的抱着宝宝还有肚子里的另一个宝宝,三个人好好的睡一觉。
可某些人,却仍旧不肯放过她。
在她走的时候,那个人又跟了上来,在她身后喊着:
“你为什么不敢推门看了?难道,你连面对这些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想看!”
她说着,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跑了起来。
可那个人也是军人出身,她的体力自然比她顾念兮这个孕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一下子,就追上了她。
直接挡在她顾念兮的面前,直接拉着她的手,往刚刚那扇门前走去。
顾念兮执拗的往后退着,可力气始终不敌这个女人。
“我不想看,你为什么要逼着我看?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若是不知道,她也可以捂着耳朵闭着眼,看不见也听不到,她便觉得自己安全了。
“不想看?顾念兮,你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对那个男人不自信了?”那个女人的力气真的很大,顾念兮无法挣脱开来。
手好疼,头也好昏。
可那个人,还是将她拖到了那扇门前。
“顾念兮,我今天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所谓的幸福到底是建立在什么表面上的?”
说着,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直接就能推开了那扇门。
那一刻,顾念兮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而那个本来抓着自己的女人,竟然也松开了手。
只是,她还是卑劣的不肯放过她顾念兮。
没有抓着她,却亲手将她给推进了这个泥沼……
——分割线——
凉风习习的初夏夜晚,堤边的柳树扭着蛇腰,在这清爽的夜风下自由的飞舞着人,惹得路过的人纷纷为它们侧目。
不过今儿个到这边游玩的行人,为什么这么少?
那还不是因为,今儿个这边弥漫着一股硝烟味。
为什么有这股味道呢?
这还不是,今儿个不知道这堤边什么时候就聚集了一群人,一直在这边比划着什么。
而这些人中有无数的人,头顶上都让着各色的头发。耳朵上,带着耳钉,不男不女的样子,却是没有人敢回头看他们。
因为这些人,无论哪个的眼神都是凶神恶煞的。
而这些人为什么大半夜的会汇聚到这里?
因为六子哥说了,他们的二爷情敌出现了。
为了使得二爷的爱情能够朝着健康的方向发展,他们决定今夜把这个情敌给扫掉。
这样,二爷不就能够用最快最好的速度,将老婆给抱回家?
正因为打着这样的主意,于是这天的夜晚便出现了这样的一副架势。
不久之后,那边传来了跑车开过来的声响。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也打开了电话,说是有黄色的跑车开过来了。
于是这边的人便将车子横在马路中间,直接挡住了这边的去路。
接下来,车上的兄弟都下来了。
很快,黄色的跑车到了。
见到路边竟然横着一辆车子,车速自然是慢下来了。
在车子不得不停下来的时候,有人上前敲敲车窗,让上面的金发男子下来。
金发男子见到这一副情况,自然皱眉。
不过,他还是大方的下了车。
只是他前脚才下车,便看到挡在前方的车子出现了很多人,他的身后也突然出现了很多人。
而这些人,纷纷在他的身后汇聚起来。
“哟,还是个蓝眼睛的,长的挺不错么?”人群中,有人这么说着。
但很快,他挨了一个暴炒栗子。
“谁说他长得好的?比起我们的二爷,他不过是屎耙耙!”
被人教训之后,那人也跟着说:“就是个屎耙耙!”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再听不懂他们说屎耙耙是什么,从他们围起来的举动,他也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我好像,没有做什么坏事吧?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有人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了:“你没有做坏事?你调戏我们嫂子,你还说你没有做坏事?我可告诉你,我们嫂子那只能是我们家二爷的,你识相点,就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不然,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人群中,有人这么喊着。
可对于一个才刚刚学会说几句中国话的白展堂来说,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唧唧歪歪的说些什么。
蓝眸子里,只有疑惑。
“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他听得懂么?”
有人也看得出,他弄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直接动手,揍到他妈妈都不认识他,不就行了?”
貌似,有些人永远低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们总以为,小时候那种简单而粗暴的方法来对待这个世界,便能将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可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附近突然出现了好几辆跑车,车上也下来了许多的人,急匆匆的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些人直接就钻进了人群中,聚集在了金发男子的身边。
在那个男人的周围,围成了一个无法攻破的堡垒。
“什么人敢对我们的公爵下手?”堡垒中,有人发话。
那人,也是一样的金发蓝眼。
“什么公爵?在我们面前,只有受死!”
有人怒了。
见不惯这些人口出狂妄的样子,开始挥舞着拳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宝马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那经过改装的马达声,在这夜风习习的晚上,让人的血液有种沸腾的感觉。
而那辆跑车,却在瞬间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刹车时候轮胎和地面接触发出来的怒吼咆哮声,让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唯有那被包围在中间的人儿,仍旧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
“二爷!”
“二爷来了!”
人群中,有人这么喊着。
随后,所有的人都看向那辆骚包的宝马车上下来的男子。
只见,那个男人一墨绿色的西装,时下最流行的剪裁。下身是一条暗色长裤,没有任何修饰之下,那张脸却仍旧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而男人慢步走过来的时候,这些刚刚围住了这些金发男子的人,都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从这可以看得出,这个男人在这些人中地位并不一般。
“六子!”
男人力道人群中间的时候,随便扫了一下被包围在中间的那个金发男子,以及现在包围着他的那些人,薄唇勾了勾。
“二爷!”被唤做六子的男人,突然上前。
寻常,六子和二爷的关系不错。
所以,谁也没有瞧见凌二爷此刻眸色的异常。
而六子不一样。
毕竟他是常年跟在二爷身边的人。
连二爷拉个屁是什么味道,他都是清楚的。
有怎么可能不清楚二爷现在这一脸的怒火。
“谁说到这边来截人的?”
二爷伸手从自己的口袋掏出烟盒来,而六子便机灵的掏出打火机,给二爷将火点上。
烟气在这个男人周边弥漫开来的时候,有种诡异的妖娆,快要吞没了其他人的神志。
而美人却不自知那般,用慵懒的声调问着。
此话一出,六子下意识一愣,便应道:“是我,二爷!”
“回去受罚!”
他丢下这一句话之后,便走向那被人围在中间的一群人。
而被留下来的六子,却接收到众人疑惑的眼神。
他们为的是凌二爷,为什么还要六子哥回去受罚。
这一点,连六子自己心里都迷惑着。
不过,六子也清楚,二爷既然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姓白的,今儿在这边,是我的人不对。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二爷说的是官方语言,可这歉意……
六子眸色暗了暗。
都怪他们鲁莽,不然寻常什么时候轮到二爷给别人道歉的?
就算是二爷将人家的鞋子给踩了,也是别人给二爷道歉的。谁让他们将脚放在前面,挡了二爷的路?
可今儿个……
明明那么霸气的一个人,却为了他们不得不出来说这些场面话。
“我也没有什么,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没事。不过要是这样的误会时常发生的话,怕是……”
那金发男子看来也不是吃素的。
前面的话说的多好听,后面的就有多讨厌。
而凌二爷一听,自然也知道他的意思:“误会多怕什么?只要你以后在这国内一天,我可以保证你的人生安全便是了!”
一番话下来,金发男子笑了:“如此,便多谢了!”
随后,他们都回到了车子里。在黄色车子的率领下,其他的车辆也跟着离开了。
临离开只是,那辆黄色的跑车车窗还朝着外面比了一个“V”字。
在看到这个字的时候,二爷的脸色一沉。
其他的兄弟的脸色,也跟着不是那么好。
在自己的地盘上,竟然还被人这么玩,谁的心情能好的了?
可二爷没有发话,所有人都不敢上去。
等到他们所有人离开之后,六子灰头灰脸的上来了:“二爷,那金毛多得寸进尺?你为啥还要答应他保证他的人生安全?要是他待会儿在这里磕着碰着的话,那岂不是我们负责了!”
六子叫器着自己的不满。
周围的兄弟,也跟着熙熙攘攘。
而凌二爷往六子的脑门上一戳:“你们找麻烦也给老子看点能下手的。难道你们一个个都没有看出,他的那些保镖都是雇佣兵,你们难道想把命给留在这?”
他凌二爷纵使一身本事,如果真的打起来的话,也不可能一下子能保得住这些兄弟的命。
而听到这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刚刚到底闯了什么祸事了。
“二爷……对不起!”
“所有人都散了。六子,跟爷去一个地方……”
凌二爷发话了,所有人都行动起来。
片刻之后,河堤附近只剩下这骚包的宝马车。
“二爷,我们上什么地方去?”
“夜总会!”
男人丢下这三个字之后,便先行进了车子。
而六子一脸的诧异。
哇靠!
凌二爷是不是最近长时间太久得不到发泄,竟然会想到要上夜总会?
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虽然他们去过不少次,可他们二爷不喜欢。凌二爷说了,那儿的小姐浑身上下都被人摸透了。
想上,都硬不起来。
可今儿个,二爷饥不择食了?
看着宝马车上隐藏在黑暗中的侧脸,六子一脸的疑惑。
但最终,还是跟着上车,一并和这个鬼魅般的男人,滑入了夜色中……
——分割线——
“谈逸泽……”
同样是这样美好夜晚,顾念兮被无情的推入了那扇门内,撞破了房子里那温馨的一幕。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和聿宝宝差不多大的女宝宝。
女宝宝长相也不错,眼珠子圆溜溜的,一看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宝贝。
而谈逸泽娴熟的抱着她,正喂着什么东西。
顾念兮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她家聿宝宝最爱吃的葡萄。
好不容易出任务回来的男人,不在家里陪着因为他时常训练而不能见到面的自家宝贝,却陪着其他人的宝宝,顾念兮还是忍不住的为自家宝宝心酸了一把。
“兮兮……”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嗓音,却在这个不熟悉的环境中,繁衍出一种别样的味道来。
顺着这个声音的源头,顾念兮看到了正抱着孩子的那个男人。
那个宝宝,似乎也并不陌生谈逸泽的接触。
一双小手,正紧紧的抓着谈逸泽的衣领。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顾念兮的眼底流窜着。
顾念兮努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什么。
可她看到的,那个男人的眸子里,有着被发现这一幕的惊讶,也有着疼惜,唯独没有歉意……
“谈逸泽,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家里,聿宝宝因为没有人带,在家里闹,东西都不知道打碎了多少。
可他呢?
他却在这里帮别人带孩子?
而且,还是以如此亲昵的状态?
虽然摆在面前的这一幕,还有秦可欢说的那些话都预示着什么,可顾念兮仍旧不相信这些。
她只想听这个男人亲口和他说一句。
若是他说没有,她便信了。
“哟,这是谁来了,老公?”
刚刚在厨房里的女人,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响便跟着走了出来。
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儿的时候,女人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的,她便笑对着顾念兮笑着:“原来是顾总,既然来了就到里面坐坐吧。我们也快开饭了,要不今晚您也跟着我们在这里吃饭?家里的饭菜自然是比不上云阁做的,还希望顾总不要嫌弃……”
女人说了一大堆,可顾念兮好像全然听不到似的。
她甚至也没有去追究,这个女人为何知道她姓顾,更没有去追究她为什么知道云阁。
顾念兮的视线,只是直勾勾的落在那抱着孩子的男人身上。
她不想掉泪的,更不想让身边的这些人以为她顾念兮是个软弱的女人。
可没有办法,那咸涩的感觉,开始涌上了心头。
这个房子里的沉闷,让顾念兮快要无法呼吸。
仿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那般,她痛苦的朝着谈逸泽嘶吼着:
“谈逸泽,你快点说啊,说你只是过来坐坐,说你……”
而那个男人却在她即将奔溃的时候,用了简单的两个字打断了她的嘶吼声:“够了。”
他的嗓音,依旧听不出他任何情绪。
此刻,他的黑眸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自己怀中的那个女宝宝。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之后,男人菜再度开口说到:
“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一切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样……”
悲哀,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
她只是感觉心尖上,像是有人狠狠的在上面画了几刀子似的。
“谈逸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她本也是天之娇女。
顾市长捧在心尖上的宝贝。
可为了他谈逸泽,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现在辛辛苦苦为他们谈家守住了家业。为他,怀过孕生过子,现如今又有了第二个宝宝。
可他却……
眼泪,来势汹汹。
瞬间,就犹如凶猛的洪水猛兽,直接要将顾念兮的世界颠覆。
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不想让这些无谓的人看到自己懦弱的泪水,顾念兮突然转身,就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长发被清风卷起的时候,露出那张满是泪水的精致小脸。
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也对!
她顾念兮从来都是自私的一个人。
从来不回去在意别人的看法,若不是因为心里有他,她又怎么需要去在乎世俗的眼光?
顾念兮一溜烟就消失了。
除了楼道那边传来她狂奔的声响之外,这个房间内再也找不到一点她存在过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男人的心尖横生。
那破土而出,挤断了所有的筋脉似的。
痛,跟着繁衍。
只是他所有的一切,那个女人却都没有看到。
“谈逸泽,这真的是你要的?”
有女声,从门口处再度传来。
那人,便是刚刚残忍的将本来不想要涉足这里的女人亲手推进来的人儿。
此刻,她的眼眸里也有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因为她刚刚,亲眼看到了另一个女人如此绝望的眼神。
虽然他们曾经身为情敌,可那个女人却狡猾的要命。
每一次都能顺利的攻破她的堡垒,让她狼狈不堪。
也正因为这样,秦可欢对她刮目相看。
在她的眼里,顾念兮也不是个没用的女人。
可如今,她好像是断了被吞没里理智的人儿一样。
那样的疯狂和绝望,让秦可欢想到了当初被谈逸泽拒绝的自己。
可她相信,此刻谈逸泽给那个女人的伤,更深。
不然,以顾念兮那么一个坚强的女人,一定不会不顾一切的逃走。
“谈逸泽,顾念兮如此骄傲的人,你难道不怕她会发了疯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吗?”
她再问。
可男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视线一直直勾勾的落在自己怀中的女宝宝身上。
“她不会的……”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这个男人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她还有她的心肝宝贝聿宝宝在这个世界上。
她那么重情重义,又怎么可能让她的宝贝一个人孤单留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谈逸泽骤定,顾念兮不会有事情的。
而秦可欢也似乎知道了他的意思那般,听着他的话也跟着转身离去。
可有些话,她还是不得不说。
“谈逸泽,若是今天顾念兮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就算她家的人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顾念兮和秦可欢一前一后离去。
被留下来的那个男人,却顿时横生出一股子悲凉。
“谈参谋长,您确定您现在真的不要去看看么?”
刚刚的一幕幕,站在旁边的女人都亲眼目睹。
虽然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这些你都不用管了。小刘的尸骨未寒,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在这里吧。吃穿用的,我都会让人给你们送过来,没事就先别出去乱走,省得被人发现你们娘俩的行踪。”说着,谈逸泽将怀中刚刚还乖乖窝在他怀中的女宝宝交给了女人。
临走出这扇门的时候,男人还说了:“把小刘在这个世界上留下来的血脉,好好养大……”
没等女人的回答,他便离开了。
房门掩上的一瞬间,他原本没有一丝情绪的脸上,开始出现了裂纹。
而且,这裂纹也随着他步伐的加快,龟裂的速度越快。
当默无表情的脸被瓦解的时候,这个男人好看的下巴处出现了一抹子晶莹……
——分割线——
A城初夏的这场雨,来的有些急。
顾念兮跑出去的时候,浑身上下已经被于淋透了。
可她却还是迅速的坐上了自己开来的那一辆车,因为她压根一点都不想要在这个地方停留。
打着方向盘,迅速的朝着路口开出去。
有人,因为她的油门踩得有些大,刚刚冲出去的时候还差一点撞到了一个人。
不过顾念兮也知道,其实那个人的本意是想要来阻拦自己的,不过没想到她顾念兮竟然将油门踩得这么大,险些要了她的命。
好在她是军人出身,应急能力特别好。一下子,就滚在了一边的路上,保住了性命,也没让顾念兮的车子撞到自己。
可顾念兮在差一点撞到了她之后,却是一点歉意都没有,直接就继续朝前开去。
因为在顾念兮看来,刚刚装模作样的想要将她拉过来,不就是想要看到她顾念兮如此狼狈的一幕么?
现在,又为什么要心虚了?
害怕,她顾念兮收了刺激之后会作出什么傻事来么?
又或者说,其实这个女人够丧心病狂的。
看她顾念兮如此狼狈还不够,其实还想要困住他顾念兮,想看看她更为狼狈的状况?
不!
她顾念兮是不会给任何人这样的机会的。
你以为,她顾念兮现在被困住就像是被送到了屠杀场宰杀的猪儿一样,任由别人宰割?
不一样。
被杀,那是自己无能!
她顾念兮就算是死,也只能是在自己的手上!
她拉动了引擎,将油门踩到最大,冲了出去。也让身后的那个女人,瞬间就被自己给抛在了身后。
“顾念兮,你听我说……”
身后的那个女人好像还在朝着她顾念兮嚷嚷着什么,可因为顾念兮的车速很快,迅速就将她给抛在脑后了。
而那个女人的嗓音,最后却被这淅淅沥沥的雨声,给吞没了……
——分割线——
“叮咚……”门铃被按响的时候,苏小妞正在房间里扒着自己家小狗儿肚子上的毛发,美其名曰:妇产检查!
可狗儿害羞的总是揉着自己的小肚皮,苏小妞只是觉得这是一个雏儿在羞涩。
可无奈的是,人家苏小妞貌似没有注意到,这小狗儿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为啥?
有个妇产科医生给自己做检查,而且还是个世界著名的。
多少名门贵妇想要预约,预约不到的?
可问题是……
它是男孩!
可苏小妞却一直把他打扮的花枝招展,当女孩养。
这也罢了。
现在苏小妞竟然还扒开它的肚皮做什么妇产检查,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无奈的是,这会儿要是不满足了这位妇产女医生的“淫欲”,这人绝对能变出更多的法子来折腾你。
最终,小狗儿一脸郁闷的扭开自己的脑袋,不去看苏小妞那张贼腥腥的脸。
而门铃响起,正好打断了苏小妞的动作。
小狗儿瞅见苏小妞的动作一停,立马逮着了缝隙就逃跑了。
“小混蛋,姐姐给你做检查还跑?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朝着已经跑到沙发底下躲起来不愿见人的小狗喊了话之后,苏小妞这才慢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这个时间点,一般没有什么正经人士来访问她苏悠悠。
最多,也就是那两个变态。
你们问她两个变态都有谁?
这还用问么?
一个不是明骚妖冶,集智慧和美貌,还有贱人品格于一身的凌二爷!
另一个,不就是金毛骚包不正经,还以为自己一身正气的白展堂?
这两位人士,最近都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了。
只要一个说要带着苏悠悠一起出去,另一个肯定会跟着过去。
结果,每次都像是三人行。
每次弄到最后所有人见到她苏悠悠经过,都以为她苏悠悠在玩NP似的。
莫非,这大晚上的,又是这两个疯子?
想到这的时候,苏小妞一手拉开门把,一手还从门后面拿起了扫帚。
要真是那两个混蛋的话,待会儿看他苏悠悠怎么把这两个给打的屁滚尿流。
可当门打开的那一瞬,苏悠悠愣住了。
因为出现在门前的既不是凌二爷那张妖冶要能轻易蛊惑人心的脸,也不是白展堂那张总是春光灿烂到欠抽的白脸,而是顾念兮……
此时的顾念兮,身上只有一身睡衣。
上面,还只套着一件外套。
她的那头长丝,也被水给淋湿了。
前额的发丝,还粘附在她的额头上。
怎么看,怎么的狼狈。
这浑身上下湿答答的,让风儿吹过的时候,她便打起了冷场。
一张脸,本来就带着病态的白。
如今因为这冷意,越是苍白了几分。
特别是那张好看的唇儿,也一下子失掉了所有好看的色彩。
到这,苏小妞回过神来了。
“兮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在玩倩女幽魂!”
说着,苏小妞也赶紧放下自己另一手上的扫帚,急匆匆的伸手就要拉住顾念兮。
却不想,她的腰身上突然多出了一双手。
再度抬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刚刚还站着的,面无表情的顾念兮已经一头埋在了她的怀中……
她浑身上下还带着水珠,光是被她的手儿触及,苏小妞都有些打颤。
只是,苏悠悠却不舍得推开这样的她。
而她,此时也没有跟别人一样,逼问着顾念兮到底有没有发生事情。
她只是安静的陪在顾念兮的身边,将她颤抖的身子搂进自己的怀中。尽可能的,让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顾念兮的身子。
而躲在苏悠悠怀中的顾念兮,不知道呜咽了多久,最后终于慢慢的平息下来。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已经停下了呜咽,苏悠悠将她轻轻推开:“好了,先不说别的,赶紧把你身上的这些衣服给换下来,洗个热水澡先。”
苏悠悠知道,她心里有伤。
但现在,却不是将这个伤口扒开的时候。
再说了,她也知道顾念兮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是个孕妇,哪能穿着这一身衣服在外面呆那么久的?
一番劝说下来,顾念兮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是啊,她怎么可以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妈妈呢?
不止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孩子,不是吗?
听苏悠悠的话,顾念兮跟着她回去了。
苏悠悠的动作也很快,便从自己的衣柜里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递给她。
其实,顾念兮的身材也和她差不多,除了胸围比较壮观之外……
不过还好,她这里还有几件是宽松类型的,这样也不至于会勒到顾念兮。
在苏悠悠的安排之下,顾念兮便开始在浴室里洗了起来。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苏小妞一直在琢磨着,自己应不应该给谈逸泽打个电话。
虽然顾念兮过来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苏小妞几乎可以确定,今儿个顾念兮会变成这样,绝对和谈逸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因为,普天之下能让顾念兮变得如此懦弱的,应该只有谈逸泽了。
就算是之前顾念兮初来乍到就被谈逸南给甩掉,苏小妞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这样绝望的表情。
想了想,苏小妞最终拿起了手机,准备给谈逸泽拨个电话过去,告诉他顾念兮现在的下落,顺便也骂他几句。
可就在苏悠悠的手刚刚触及到手机按键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苏悠悠,不要打电话给他,我只是想要静一静!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会吵到你的话,那我走就是了!”
听闻这声音的时候,苏悠悠的身影一僵。
转过头来才发现,顾念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澡给洗完了。此刻身上只穿着她给的那件白色衬衣。
衬衣微薄,透过房屋里的橘色光线,正好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些什么。那衬衣比较长,来到了顾念兮大腿的根部。也正因为这样,顾念兮那双修长而迷人的腿,此刻就呈现在她的面前。
顾念兮的头发也洗了,不过她并没有处理好,就任由这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肩膀上。
这一幕,不禁让苏小妞联想起很多狗血言情小说里面女主洗完澡出来,男主就被吸引迫不及待的上前占有的描写。
以前,苏悠悠还觉得,这些小说无非是做作。
哪有女人洗完澡,就那么迷人的?难道光是洗个澡,东施就能变成西施?
可今儿个一见,苏小妞倒是发现这种尤物真的存在。
而她面前的顾念兮,就是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看着在这样的顾念兮,苏小妞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的话,也一定会扑上去的。
可苏小妞这龌龊的想法还没有酝酿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就见到顾念兮这已经抬腿朝着外面走去。
她的动作,没有拖你带水。
让苏悠悠察觉的出,这顾念兮压根就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正因为清楚这一点,苏悠悠赶紧跟上前,拉住了即将离开这个房子的顾念兮的手,口口声声的喊着:“姑奶奶,算我求求你了,你这样祸害了我一个人想要变女同就算了,可千万别出去祸害了别人。行行行,你今晚就乖乖的呆在我这里,我什么人都不去通知,行了吧?”
------题外话------
心疼了咩?
心疼了交出票子!
俺会考虑一下从轻发落~
→_→
(头顶锅盖立马逃走!)
第467章好聚好散?vs一尸两命的赌注
在苏悠悠的再三保证之下,顾念兮最终没有离开。
“苏悠悠,你不问我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这天夜里,苏悠悠把顾念兮的头发给擦干,在使出了十八般武艺作出了两碗还能下肚的面条给顾念兮充饥之后,总算是伺候着她睡下了。
此时,苏小妞和顾念兮同床而眠。
听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本以为她已经入睡,她还想要下床的时候,却听到了顾念兮这么说。
转身的嘶吼,苏小妞从才看到,原来顾念兮的眼睛一直都是睁开着的。
那明媚的大眼里,此时有着不同往日的悲凉。
她很伤心!
这一点,苏悠悠一眼就看穿了。
索性,苏悠悠也不下床了,再度躺回到顾念兮的身边,在被窝里牵住了顾念兮的手。
其实,小时候他俩还真的经常这样一起睡觉。
每逢暑假,不是苏悠悠上顾家住一阵子,就是她顾念兮到他们苏家住一阵子。
就连那个悸动的十七岁雨季,他们也是这样一起躺在床上的。
只是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顾念兮嫁人了,而且对象还是个矫情的老男人,他们两才再也没有这样睡过。
难得温习着曾经的那些记忆,苏小妞的眼眶微红。
如果,她和苏悠悠能回到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永远都不要长大,永远都像是那个时候那样快快乐乐的,该多好……
只可惜,那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一点,苏悠悠还是知道的。
回忆着当年她和顾念兮有过的快乐,苏悠悠这边慢慢的轻启了薄唇:“兮丫头,不是我不想问。你也知道,三八其实是我的天性。可我不想看你再一次撕开伤口,给别人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多矫情,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语,甚至还带着自贬的意思,却轻而易举的让顾念兮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个这么在乎自己的人。
听着苏悠悠那熟悉的粗俗语言,顾念兮缓缓的闭上了眼。
眼睛闭上的那一瞬,有滴晶莹从她的眼尾滑落……
而看到闭着眼落泪的苏小妞,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泪水似的,只是呢喃着:“睡吧,我的兮丫头。明天醒来,又会是新的一天……”
她和顾念兮当了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其实这丫头也有着顾市长一样的骄傲。
她,也不喜欢在别人的面前落泪。
特别,还是想这种懦弱的泪水。
与其这个时候去安慰她,还不如让她好好的安静一会儿,一个人舔舐自己的伤口来的好。
至少,这样对于她的伤口,才是更好的,才能更快的恢复……
一番安静下来之后,这卧室内就没有了声响……
——分割线——
“小泽?”
“小泽,是你么?”
同样的夜,谈逸泽在接到谈老爷子的电话的时候,浑身上下其实也被雨水淋湿了。
可能是因为雨水的缘故,老爷子并不确定此刻在电话另一端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孙子。
一直到,老爷子听到了这么个声音:“爷爷,是我!”
不知道是因为淋了雨的关系,还是因为其他,总之这个时候谈逸泽的嗓音给人一种浓浓的哑。
不是喉咙干哑,因为身体不适发出来的那种。
而是那种近乎于奔溃的哑……
“小泽,你知道兮兮到底上什么地方去了吗?她今天傍晚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连手机都没有带身上。我当时让老陈开车跟着去,结果他把人给跟丢了,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那边,老爷子的语气,听得出很急。
旁边,还有聿宝宝的呜咽声。
这个时间点,这个小家伙其实该睡觉了。
寻常这个时间点,都是妈妈哄着他入睡的。
可今儿个,妈妈不在家,最爱的谈参谋长也不在,于是这位得不到满足的小爷开始在家里撒泼了。
揪着老爷子的胡须不放不说,还呜咽着。
光是听着这个哭泣声,老爷子的心都要碎了。
“爷爷,您不用担心,我知道兮兮在什么地方了。您不用担心好了,等明儿她就会回家了。”
他听着电话里,老人和孩子的声音,性感的喉结在雨水划过的时候滑动了一下。
“她明儿个回家了,那你呢?”
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孙子。
听着他的嗓音,老爷子自然也察觉到异常。
“我也会回去了,爷爷您先带着孩子睡觉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说完之后,谈逸泽便径自将电话给挂断了。
而此时,他矗立的地方,正好是苏小妞所住的那幢公寓大楼下方。
其实,他的嘴上说的轻巧,什么叫不用担心她。
可实际上呢?
自从顾念兮从那边跑出来之后,他也跟着在大街上顺着她走过的路奔跑着,寻找着。
找不到,还特意打了电话到交警大队那边,让他们察看所有顾念兮出现过的画面。
画面的最后,是顾念兮进入了这个小区。
而谈逸泽这也才记起,苏悠悠便住在这小区的上面。
仓皇逃窜,却来找苏悠悠。
这证明,顾念兮还有理性。
还好,他的丫头没有让他失望。
只是,他亦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总感觉,就这样站在这楼下,就能和她更近一些……
黑夜中,他就这样任由淅淅沥沥的雨水,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脸颊上滑下……
——分割线——
第二天一大早,苏小妞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伸手一摸,那边也没有了温度。
这很明显,顾念兮起床已经有大半天了。
急匆匆的套上外衣之后,苏小妞赶紧下床,准备找寻顾念兮。
却在客厅里看到,只一身白衬衣的顾念兮,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着下面。
长长的发丝,被她用她苏悠悠的发夹给对半夹了起来,只有几根因为发丝太滑,滑在脸颊一侧。
看到苏悠悠从卧室里顶着个鸡窝头跑出来的时候,顾念兮只是笑道:“悠悠,我做了面条,只有一碗是你的,其他的都是我的,不准跟我抢!”
厨房热气腾腾中,苏小妞看到了顾念兮那张苍白小脸上的笑容。
若不是现在还能看到她眼眶附近的红肿的话,苏小妞没准还以为昨晚上的那些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知道顾念兮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就笑了,她也知道这顾念兮压根就不想再回想起昨天的那些事情,于是她也跟着傻乎乎的选择了“遗忘”。
“顾念兮,你是饿死鬼投胎啊,给我就这么小半碗,你自己一大盆!”
争食,大清早的就让这个客厅里充满了笑声。
可事实上,真的是两人都选择对此不再提及,就能彻底的将所有的事情都给掩埋么?
不……
有些事情,你越是想要遗忘,心里却越是不安。
当一大盆的面条下肚之后,顾念兮就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那感觉,就好像恨不得将自己胃里的东西都给清空似的。
而苏小妞蹲在一边,真的急的团团转。
按理说,顾念兮现在的孕吐现象已经过去了。
就算是恶心,也不会吐成这样才对。
可现在的她,就像是恨不得将内脏都给掏出来似的。
那,就是心理原因了!
“兮丫头,这样不行!我们上医院去……”
吐完之后,顾念兮的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那虚弱的样子,就好像被风一吹,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在她面前那般。
若是这样的顾念兮被顾市长他们两口子瞧见的话,绝对会心疼死的。
“悠悠,我没事!我只是有些头晕,坐一下会好一点的!”
顾念兮揉着自己发晕的脑袋,靠在沙发上。
而正巧在这个时候,苏悠悠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显示,苏悠悠的眸光里出现了阴冷神色。
“这该死的臭男人,还敢给我打电话来?”
一听这话,顾念兮便知道,苏悠悠口中喊着的这个男人,便是谈逸泽……
“把电话给我吧!”
她将眼皮盖上,掩饰自己满眼的疲惫。
“兮丫头,你确定你真的能一个人面对?”
“悠悠,别看我那么没用,至少我还是两个宝宝的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和苏悠悠说着这些的时候,漂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诡异。
也正是那抹诡异,让苏悠悠将手上的手机交了出去。
接通电话的时候,顾念兮没有主动出声。
而电话那边的人也似乎知道了她的意思,径自开口:“是我……”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
他的一切,她顾念兮现在闭上眼都能认出。
而这样的认知,顾念兮都知道,只建立在一个“爱”字上面。
可他呢?
想到昨天的那一幕,顾念兮无望的闭上眼……
“嗯!”
她用一个鼻音,以示自己的回答。
其实,到苏悠悠这里,顾念兮本来就不指望能瞒住这个男人。
他的权利,远比你想象中的大。
普天之下,想要在他的面前隐藏自己的踪迹,等于难上加难。
而顾念兮打从一开始也没有打算在他的面前隐藏着。
选择一个显而易见的藏身地点,她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心理面一直都在期待着什么。
可等待了一整夜,又是一夜的无望。
到天亮,到雨停,她还是没能等来她想要等的那个人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男人的答案是什么。
而天亮的时候,她便接到了这个男人拨打了别人的手机。
这意味着,其实他一早就知道她的下落。
只是,狠心的不肯过来找她。
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破碎成片。
掉落的一地,凌乱而不堪……
她的悲凉,一点点无声的蔓延。
而电话那边的男人,似乎听不到,也看不到,只是径自的将他想要说的话给说完:
“兮兮,你能出来一下么,我有事情想要和你谈谈。”
“谈什么?”
他既能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她顾念兮说话,她又怎么不能?
她说话的时候,咄咄逼人的语气,却将她心里的情绪泄露了个殆尽。
而她,貌似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最终,她沉吟了片刻还是说:“在我们初次见面的咖啡厅见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没办法,这个男人如今已经将所有的生活都给渗透了。
就算她顾念兮有意想要麻痹自己对他的感情,却还是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又何须隐藏?
罢了。
想要说什么,一会儿说清楚便是了。
丢下这一句话之后,顾念兮便旋即将电话给挂断了。
至少,不要让自己之后的呜咽声,听起来那么的狼狈。
“兮丫头,怎么又哭了?该死的,他是不是欺负你来着?”
看到顾念兮再一次无法克制的在自己的面前留下了懦弱的泪水,苏悠悠知道,她一定是伤心到了极致,才无法和以前一样,控制隐藏好自己的懦弱。
或许是因为苏悠悠的问话,让顾念兮这菜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其他的人。
这个时候的她,匆匆忙忙的掩去了自己的泪水,对苏悠悠笑道:“没什么,那混蛋终于打电话来跟我求饶了。苏悠悠,你借我一身好看的衣服,我要出去约会了。”
她对着苏悠悠,灿烂的笑着。
即便此刻眼里还有泪水在蔓延,她仍旧笑的开心。
她知道,只有这样的笑容,才能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越发的灿烂,也才能让苏悠悠更加信服自己所说的话。
或许,自己笑的越是开心了,这一切也会成真的。
至少,她顾念兮心里还是这么盼望着。
“真的?”
或许是此时顾念兮的演技堪称精湛,连常年相处的苏悠悠看着也有些疑惑。
“真的,快点给我找衣服。待会儿要是找了一身不漂亮的,让我老公嫌弃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手里拽着苏小妞的手机,挥舞着粉拳。
那晶莹,落在她脸上的泪,被风一吹,干了。
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双水润的眼珠子……
“好吧,我给你找条比较暴露的。让谁看到你的时候都恨不得扑上去把你给做了才好……”
苏悠悠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朝着前方走去。
但话说回来,她还是将自己最漂亮的一套衣服给顾念兮穿了。
虽然上身的时候,这身裙子也大小合适。
不过胸口的位置,仍旧有些紧绷。
换上了衣服之后,顾念兮在苏悠悠的陪同下朝着外面走去了。
因为担心顾念兮一夜睡的不是很好的关系,苏悠悠不肯让她一个人开车,执意自己开车将顾念兮送到见面的地点。
到了那里之后,亲眼看到谈逸泽真的坐在咖啡厅里等着,苏悠悠这才松了一口气。
“念兮,我就在这门口,待会儿你要是不想坐他的车的话,就坐我的!”
苏悠悠在她下车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
而顾念兮也只是应了下来,也没有让苏悠悠离开。
不过是她知道,苏悠悠重情重义,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真的放任她一个人在这里?
所以,她也没有多矫情的去劝说苏悠悠离开,反正到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在这样的情形下,顾念兮走进了她和谈逸泽第一次见面,不……
准确的说,应该是她顾念兮胡乱开口说要和他谈逸泽结婚,而他谈逸泽也应承下这门乌龙婚事的那间咖啡厅。
——分割线——
“兮兮,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昨晚上没有休息好么?”
她坐下来的时候,她发现对坐上的男子,贪恋的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顾念兮,一张脸接近透明。
唯有那双略微红肿的眼眸,让人觉得有些人气。
其实,她也打算化个妆,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的。
可没办法,苏小妞那个妇产科医生在,怎么可能让她作出这样伤害了肚子里宝宝的事情?
而他关切的询问,却没有让这个女人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
而顾念兮也看到了他。
今日的谈逸泽,并没有和寻常一样,穿着他最爱的橄榄绿。而是,一身黑色的西装。
这样的颜色,很朴实。
可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不凡,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非同寻常。
夏季的雨,总是那么突然。
昨儿个才是狂风肆虐,暴雨大作的天气,今天却是个艳阳天。
咖啡厅的窗外,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五官越发的精致出众。
再度看到这男人的时候,她还是为他神态里那丝飘渺的柔情所沉沦。
但很快的,顾念兮又努力的将自己从那个旋涡中拉了出来:
“我没事,我相信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想要问我昨晚上睡的好不好的问题吧……”
喝了一口自己刚刚点的牛奶的时候,顾念兮只觉得口中苦涩无比。
奇怪,什么时候牛奶也出现了咖啡的味道了?
微愣之后看向杯子里的奶白色,她只是的唇角露出一抹颇为无奈的弧度。
原来,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管再怎么甜腻可口的东西,都会变成难以入口。
“……”
或许是因为差异于顾念兮口气的转变。
现在面前这男人的脸色,微愣。
或许,是因为她现在的转变……
她承认,自己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在昨晚看到了那和睦相处,近似于一家三口的一幕之后。
不是生这个男人的气,而是恼。
恼这个男人的自作主张,更恼自己还要为这样的男人伤透了心。
什么时候,她顾念兮也变成这样软弱无能,落到竟然需要用泪水来换取同情的了?
这,不应该是她顾念兮。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谈逸泽,我要听真话。”和谈逸泽一样,她也换上了一副清冷的面容。
若不是她眼睛的红肿,你压根也看不出昨天的事情对于现在她的影响。
只是,顾念兮真能如别人看到的这么的冷静么?
若是谈逸泽能看到她除了拿着牛奶杯之外,那只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的话,便能察觉到她现在的心情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的平静。
此时的顾念兮,一只手儿已经紧握成粉拳。
掌心湿润,可见她现在有多么的不安。
是的,她在不安。
她就是想看看,这谈逸泽究竟能对她做到多么的“无情”!
当然,她顾念兮从来不是任由别人三番两次的践踏自己的心。
就算是最爱的人,也不准!
若是谈逸泽真的做的太过分的话,她势必也会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无情”付出该有的代价!
这,才是她顾念兮!
人若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再犯我,见缝插针!
让我痛?
那你势必也要跟着我沉沦在痛苦的深渊!
想到这,顾念兮本来紧握成粉拳的手儿,轻轻的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轻轻的拍着肚子,示意小腹里的小东西稍安勿躁……
听着这个女人用如此冷静的语气和自己说着,谈逸泽再度有些微愣。
但短暂的迟疑之后,这个男人又恢复了先前冷静。
也对,他谈逸泽的女人,怎么可能想别的人那么好糊弄。
要不然,这丫头当初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可现在,戏已经唱了一半,哪有半路撤回的道理?
像是琢磨了一阵之后,谈逸泽再度开口的时候,眸色也换了一种。
刚刚见面对顾念兮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担忧,此刻也被他很好的掩藏起来。
这一刻的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站在人群顶端,傲世所有人的帝王样。
“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他既没有承认顾念兮看到的那一幕的真实,也没有否定顾念兮的说辞。
或许,谈逸泽是在为了他们日后留下一丝机会。
可他却不知道,像是这样不清不出不做解释,只会让偏执的顾念兮越发的难堪……
“不解释?那你找我出来做什么?”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别人无法掌控的。
不按常理出招,也是远近闻名的。
只是顾念兮未曾想到过,如今他也将这些官场上用的玩意儿,招呼到她顾念兮的身上。
既然他也将她设入这个局中,那她顾念兮也只能入戏。
但谈逸泽,若是让我入戏太深的话,你也就别想我回来了!
“我今天找你来……”说到这几个字之后,谈逸泽身子动了动,从自己的西装上衣上,掏出了一份文件。
直接递到顾念兮的面前,之后,他才轻启那张线条好看的唇儿:
“兮兮,把这东西签了,咱们……好聚好散……”
一番话下来,顾念兮微愣。
特别是这“好聚好散”四个字,直接让顾念兮立马明白谈逸泽今天给她的这些纸张意味着什么。
此刻,她并没有和别人一样,急匆匆的接手去看男人递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在诧异过后,直勾勾的盯着那男人的薄唇。
像是,一点都不相信这样残忍的话,会从这样好看的唇中说出来。
以前,顾念兮就极为迷恋谈逸泽的这张嘴。
不只是他的唇形长的很好看,更还有他那副嗓子。
他虽然不曾对她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在每次从这唇瓣里吐露出来的言语,却让她很是窝心。
只是她真的不曾想到,如今也是这样的唇,却如同一把刀子,直接让她顾念兮伤透了心。
这一次,她连看他的眼睛都懒得了。
抬头,她看向不远处停在街对面的红色MINI。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车里的苏小妞,应该正神情专注的盯着他们这边看。
只不过,这一切都被她遮挡在那茶色的车窗玻璃另一端。
但就算是这样,顾念兮也知道,只要这时候的自己暴走的话,那车上的人儿肯定会直接杀过来。
不想让苏悠悠担心,顾念兮勉强自己镇定之后,对着这男人挤出一个不难看,但绝对和好看搭不上边的笑容来:“谈逸泽,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乖乖的签下这玩意儿?当初要不是你招惹我,我们会结婚么?凭什么,这段婚姻你说开始就开始,如今你想结束就结束的?”
她顾念兮难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听着她竟然反驳起他来,而且还能脸上带笑,谈逸泽再次也惊叹于这丫头的成长!
不得不说,若是此刻没有听到她的话,怕是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会以为他们正谈着什么愉快的话题。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个女人带笑的脸蛋下,他们正谈着“分手”呢?
男人看了顾念兮一眼,却再次没了声。
只是,那双漂亮的瞳仁,却再度放淡了。
“如果,我不签呢?谈逸泽,你该不会将我送上法庭吧!”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是野鸡,不是她顾念兮的风格!
若是要断,也要她顾念兮亲手来才行!
可当顾念兮的情绪继续上涨,以为自己占了上风的时候,却不想男人用极为平淡的语调,丢出了这样的话来:
“兮兮你别忘了,我们是军婚……”
是的,他的语调没有和顾念兮一样的咄咄逼人。有的是淡漠和平,却没有任何一丝温度。
这一刻,顾念兮才意识到,和这个男人玩残忍,她怎么赢得了?
他经历过的杀戮,是正常人无法想象到的。
将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是他最为擅长的。
而她顾念兮就算再怎么精明,也不过是在班门弄斧……
这一刻,顾念兮的脸色,比刚刚进来的时候,又明显的苍白了几分。
抬手,她想要往那张自己曾经最为着迷的脸蛋上招呼过去。
可手,来到半空中的时候,却停住了。
不是因为有人拦住了她,而是她打不下去。
在整个过程中,这个男人也一直看着她。
那样的表情,是顾念兮从未看到过的认真。
就像是,他不想要错过她的表情似的。
谈逸泽,原来你也会因为我有这样的表情?
可你……
她将自己再度红了的眼眶,深深的藏好:“军婚?呵……我差一点忘了,这才是你最好的筹码。婚姻所有的权利,都在你的手上,你想要离就离,想不离,我就一辈子都挣脱不开这个牢笼是吗?可悲的是,我今天才意识到我忽略了这一点……”
她仍旧闭着眼在笑。
那样的笑容,是谈逸泽从没有看到过的癫狂。
如此猖獗的笑容,在这个咖啡厅有些阴森。
让所有的人,不禁都侧目看了过来。
而顾念兮是闭着眼的,所以她也不用面对这些人异样的眼神,而继续开口:“如今,是你亲手给了我逃离牢笼的机会,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背脊上已经满是汗珠。
手心,一直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
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眼眸里的冷,压根就不像是她。
“希望我签字是吧,那宝宝的抚养权归我!我要带他回D市!”
她没有说清楚,这个宝宝指的是谁。
可能是聿宝宝,也可能是肚子里的这个,亦有可能是两者……
“宝宝是爷爷的命根子,你也知道爷爷现在……”
他试图将宝宝留下,为可能的未来创造条件。
可女人笑了:“谈参谋长,别想把所有的好事都给占绝了。想要结婚就结婚,如今想要离婚就离婚,还把孩子都要了?我凭什么都要为你们谈家考虑,凭什么你们需要什么我就必须给你们提供什么?如今不需要的时候一把将我推开,我顾念兮是那么大方的人么?”
她接近自贬的话,像是在发泄着这几日来的不满。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要我把宝宝留下可以,那你顺便也把我的命给留在这座城市就行了!”
她用自己的性命当作赌注!
不……
应该是一尸两命作为赌注。
赌谈逸泽,不敢要了她的命。
不出她的预料,这个男人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黑眸被覆盖上一层无奈。
最终,他说了:“好吧,宝宝你带走。”
这丫头的性子如此烈,他知道逼得紧了,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本来是自己设好的剧情,却最终被她逼得,想是导演权都落在她的手上。
“呵呵……那就多谢了!”
顾念兮可能不知道,现在她的冷意,比谈逸泽还要弄。
从谈逸泽的手上接过笔,她摊开纸张就在上面簌簌的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甚至,连留意上面的字眼都没有。
签完字,拿起包包,她连留下来将牛奶给喝完的心情都没有,直接提着包包就朝着外面走了。
看着她如此连贯的动作,连谈逸泽都不得不有些佩服,这丫头现在做事情的果断了……
可看着这上面水迹还未干的签名,他的眸色也不自觉变得有些冷冽了。
特别是看到她直接将落款日期都标注了的时候,谈逸泽的嘴角露出一个比死还要难看的讥讽笑容:“兮兮,看来我们的婚姻在你的心中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分割线——
“兮丫头,事情谈得怎么样?他……有没有解释清楚!”
顾念兮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时候,苏小妞有些错愕。
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还坐在咖啡厅里的谈逸泽,又看看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顾念兮,她感觉自己的思维真的跟不上这丫头了。
“解释清楚了!”
那样的解释,也算解释?
只是顾念兮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罢了。
“既然解释清楚了,他为什么不跟你一起出来?”
按道理说,谈逸泽现在不是因为跟顾念兮一起出来才对么?
“他在收拾东西吗?”说这话的时候,顾念兮正好憋见谈逸泽也跟着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即便朝着苏小妞笑道:“好了,我们要回家了。所以你啊,该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了!”
“你这臭丫头,当姐姐是临时收容所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昨晚上哭的声泪俱下,如今这老男人一哄你就没心没肺的跟回去,太丢我们D市人民的脸了!”
这顾念兮的德行,还真的很寻常没有什么区别。
但好像,也有些地方不对劲。
可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苏小妞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然而这个时候,顾念兮见谈逸泽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便直接蹦上去,圈住了这个男人的手。
这动作,让原本心情阴郁的谈逸泽,顿时眉心一皱。
当看到苏小妞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时候,他瞬间又明白顾念兮这番举动为何。
这丫头,不过是不想让苏小妞跟着她一起伤心罢了。
虽然有些恼这苏小妞何德何能能让顾念兮这么为她上心,但谈逸泽却还是不得不顺从身边的女人,陪着她将最后一场戏给演完。
不过,谈逸泽也无需投入过多的演技,因为在看到这顾念兮愿意主动亲近谈逸泽之后,原本苏小妞心里所有的疑虑貌似都打消了。
谁让小时候的顾念兮只要谁恼了她的话,她一定会不理那个人?
就连苏小妞,也吃过她好几次闭门羹。
所以在她看来,若是现在顾念兮要是和谈逸泽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这丫头应该不至于会主动接近这男人才对。
可如今她竟然还主动的圈住了谈逸泽的手,这意味着什么苏小妞也清楚。
所以,看到此刻顾念兮脸蛋上扬起的笑脸之后,苏小妞比划着自己的拳头:“喂,谈逸泽!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但你给我记住,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这丫头为你掉泪的话,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这话之后,苏小妞拉动了引擎,临走之前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说着:“还有,记得帮我照顾好他们娘俩……”
嘱咐了一番之后,苏小妞这才拉动车子开车离去。
若非赶着要去上班,她还真的打算下车好好收拾谈逸泽。就算是谈参谋长又怎么样?她苏悠悠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好妹妹被欺负坐视不管。
但苏小妞的“娘俩”二字,其实指的是顾念兮还有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而谈逸泽却貌似认为,这娘俩应该是指她和聿宝宝。
所以,此时的他到也没有多在意。
而眼看着苏小妞的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原本还环住谈逸泽的手臂的手,瞬间松开。
连同刚刚脸上那堆积的满满的笑容,也一并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消失的如此快,就连谈逸泽都有些怀疑,这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莫非是自己的错觉。
而顾念兮却貌似没有理会这个男人的意思,松开手之后便朝着前方走去。
“你去哪,我送你。”他跟上前说。
“不用。都已经签下离婚协议书了,老是这么形影不离的话,被人误会了多不好?”
她连甩都不甩他一个眼色,就在他错乱的眼神下大步离开了。
他不是最清楚她顾念兮最在意什么,所以知道用女人和他的亲昵来刺激她顾念兮压根没用,所以选择了用和小孩子的亲昵来刺激她顾念兮么?
那她现在,无非是将这些都还给他罢了。
丢下了这话之后,这个女人如同斗胜公鸡那般,得意洋洋的离去了。
而被丢在原地的男子,只能用一脸的诧异看着那抹离去的清瘦背影。特别是他的眸色,墨黑中带着深邃……
难不成,这丫头已经看出了破绽?
可回答谈逸泽的,只有那个丫头远去的背影……
——分割线——
是夜,一到窗户突然被推开。
凉风从外面灌了进来,让本来坐在躺椅上的女人,微微眯起了双眸。
很快,一抹黑影从窗户外面越了进来。
对于这个画面,躺椅上的女人貌似不陌生。
摸了摸自己那硕大无比的肚子之后,女人才开口说着:“进来就好,你记得把门窗关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着凉了!”
“麻烦事真多!”男人看似有些不满,但看到女人那圆滚滚的肚皮的时候,还是照她说的做了。
“你确定,你的肚子真的不会炸开!”将门窗给关好之后,男人再度站在女人的面前的时候,问出了这一句话。
而这句话落下,便有一只杯子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飞来。
幸好,男人的动作够干净利落,一下子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那个杯子。不然,刚刚杯子里装满的热水,肯定要将他给烫去一层皮不可。
“你是不是每次见到我,不诅咒我几句心里过不去?”
女人看到杯子里的水没有如愿烫到那个男人的嘴巴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
每次见面,这个男人都会最先关注她的大肚腩。
而且,都会问她,这个肚子会不会炸开。
不过当她自己看到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她也有些明白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问自己。
因为她的肚子,还真的硕大无比。
“我这是关心你。”
将一张纸丢在施安安的面前,便靠在她的办公桌上坐着。
“关心?那您还是省省吧!”这么个关心法,她的心脏迟早会受不了的。
“不是说很快就要手术吗?”
“还不是因为你。你外公说,最近这阵子让我先撑着,等你这边稳定下来再说。”女人打开了他丢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纸,看着上面的签名。
“那老头竟然不顾你的死活?”男人的视线在看到那个签名的时候也有些眉心微皱,但最终还是被他忍下来。
“是啊,在他眼里,只有你这个宝贝外孙,行了吧。”
忽略掉这个男人刻意的挑拨离间,女人开始将他送来的那份文件放进传真机。
“其实他派来的医生给我做过检查,说是现在孩子未足月,生出来的话怕是身体不是那么好。说是最好还是再等一个月……他也说了,派过来的这个医生,会保证我们母子平安的。”
这也才让她安心的留下来,帮着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那就好……”
男人说着,已经站直了,准备朝着窗户那边走去。看样子,应该是打算打道回府了。
“对了,这份玩意你是怎么能哄骗念兮签下去的?”女人的声音,拉住了男人准备迈开的脚步。
而这话就像是对男人施了什么定身法数似的,当即迈不开腿来。
“我怎么拿到的,不关你的事!”
他从来都不是个会轻易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心得的人。更何况,那人对于他而言,永远都是最特殊的存在!
“你该不会是跟她真的离婚吧?”
女人又说。
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背影看。
像是,想要从这个男人的背影中看出点什么端倪。
可男人连转身都没有,就说了:“这不是你这个大肚婆该管的问题。管好你的嘴儿,要是给我放走半点风声的话,小心我让你的这个大肚子真的炸了!”
放完了狠话之后,这个男人再度推开窗户,跃入那一片漆黑的夜色中。
如同他来的时候那般的突然,走的也是如此的悄无声息。
若不是在这个房间里还遗留着他留下来的那份文件的话,女人还真会以为刚刚这一幕只不过是在自己的梦境中。
感觉到凉风再度从窗口灌了进来,女人看向那扇开启的窗户的时候,便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仇必报!
她刚刚不就多过问了一句他和顾念兮的事情么?
没想到他竟然还拿她的肚子来说,这未免也太小气了吧?
不过女人倒是没有一点怪罪这个男人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的温柔,仅限对于那个女人……
想到这,施安安只能按了自动轮椅上的某个按键,来到窗边将窗户给关上。
看着这窗外的一片漆黑,施安安知道,接下来的一阵子,这个城市势必会有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