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晚上六点,前面握紧方向盘的保镖小心翼翼透过后视镜看秦少,目光不敢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相对,垂头恭敬道:“秦少,刚才…刚才那个小语小姐说要和您一起去,让属下和您打个招呼,这里等他!”在这别墅知道蒙瑾身份的人并不多,只有秦染以及他几个心腹,其他人也并没有怀疑他,一来他平时喜欢穿宽松的衣服包着大衣,再加上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别人只觉得他高的有些突兀,并未太多的怀疑!
秦染自然知道他的心思,白皙的右手在后坐垫上打着有节奏的节拍,一张脸面无表情,目光晦暗不明,让人摸不透情绪,双目森冷透着几分寒意,一闪而过,优美的薄唇轻抿,唇边勾起深不可测的弧度,让人心里胆颤!
“秦少,这…这。等还是不等?”保镖司机小心翼翼问道。
“等!”
既然秦少说等了,那肯定要等了,保镖司机松了一口气。从始至终保持之前的姿势!
没过五分钟,蒙瑾撑着长廊往下跳,见那辆灰色流光的劳斯莱斯停在前面一点,双眼一亮,大步跑过去,拉开车门,人灵活钻进去!见到旁边的男人也不因为自己自作主张没打招呼而尴尬,他冲旁边的男人摆手,笑嘻嘻道:“我没迟到吧!秦少!”
湛蓝色的眸光敛起光芒,瞳仁颜色深了几分,冷光刹那一闪而过,稍纵即逝,那双眼睛里似乎有无数蓝色的漩涡,引人入胜,蒙瑾对上这双眼睛,愣了一会儿,今天对方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着身材挺拔完美,黑色的西裤包裹笔直的双腿更显得修长优雅,举手投足透着一股气度,浑身散发沉稳慑人的威慑,整个人显得不苟言笑,特别是那双眼睛璀璨明亮却深不见底,轮廓立体,不似真人!这绝对是一个充满危险又魅力非常的男人,连他一个男人都忍不住看呆,更何况是女人!他想这个男人庆幸他不是女人,否则看到他人还真控制不住对他霸王硬上弓!
这边蒙瑾看的有些呆,他不知道的是,对方同样看的有些诧异,今天他还是一身休闲服饰搭配,不过外面裹了一件鲜红的大衣,他皮肤本来就白皙,鲜红色的大衣衣领带着毛茸茸裹着,衬着这张脸越发的如巴掌一样小而精致又白皙,脸皮下隐隐能看到青色的青筋,白色的绒毛更显得小脸雌雄莫辩,晚上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嘴唇鲜红。秦染视线突然落在他鲜红的唇上,视线若有若无移开,眼睛里深处却带着莫名的光芒。
蒙瑾愣了一会儿就回过神,对他来说,就算男人长的再好看也变不成女人,欣赏了一下也就平静下来,对方隐藏太深,他没有注意到眼前男人的异常,见他不开口,生怕对方突然不准他来,让他下车,只能打哈哈叽叽喳喳转移话题,找他感兴趣的话题。又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开车之后他就没有再让他回去的机会了。
秦染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终于感受到莫名的目光,指腹像是不小心划过他脸颊到唇角,蒙瑾脸色立即冷了下来,整张脸都僵硬了起来。眼底闪过厌、排斥,他心里想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晚上有没有洗手,还是碰过其他什么脏东西,手指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越想越反胃,晚上吃的东西都要呕出来。忍了几秒立马忍不住了,甩手把他的手拉开,根本忘了男人坐在旁边,也忘了此时他可不是蒙家二少,而是男人的假情人,更忘了男人的阴晴不定,嘴里“呸呸”的吐口水沫,时不时用手抹嘴,一脸非常嫌弃,嘴巴都擦红了还不够,男人将他所有的动作收入眼底,脸色一沉,满是阴霾,一脸风雨欲来风满头,蒙瑾撇撇嘴丝毫未觉,眼睛里带着怒气,边嚷脱口而出:“靠,你小子今天手洗了没?也不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细菌。就往老子嘴里伸!”
“老子?”薄利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双眼锐利如冰,一点点往下沉,似笑非笑,身上的威慑让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前面的保镖司机垂头额头上冒着冷汗。
听到低沉威慑的嗓音响起,蒙瑾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他手下面前发飙,而是在一个阴晴不定的变态眼前发飙,而且现在他的人身自由还掌握在这个男人手中,身体一僵,随着低沉的嗓音密密麻麻的寒意爬满他的四肢百骸,他脸色尴尬生怕自己暴露,目光瞥见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暗道完了完了!他不是暴露了吧!要不他现在立马赶紧跳下车逃出这个鬼地方?他想的好是好,眼睛看向车窗外的后视镜,后面几辆豪车跟着,先不说他还不知道秦染的身手怎么样,更何况外面每个人手里握着枪,估计他还没逃出去人已经死在途中了。强压下心里的平静,咬着唇睁眼说瞎话:“抱歉啊,抱歉啊,你也知道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不正常的几天么!”一副你一定了解的厚脸皮的样子!
秦染似笑非笑听他胡扯,唇边的笑容越浓厚,眼底就越冷,蒙瑾早已经把眼前男人划入变态的行列,见他阴沉着一张脸,还是选择闭嘴毕竟好,说不定眼前男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略过这件事,他记得上一次他不小心得罪了眼前的男人,也是选择闭嘴,他也没有再计较。
可这次他想错了。他眼睛里的厌恶、排斥秦染看的清清楚楚,他心里不爽,非常不爽,从来没有人敢嫌弃过他,而眼前的人竟然一次又一次挑衅他的底线!他容许自己厌恶旁边这个小子,却绝不容许他厌恶他,就如他绝不容许他的手下挑衅他的威严,反抗他的命令!
修长白皙的手他猛的捏住他的下巴,他速度太快,他几乎没有反应,那只手已经扣住他的下巴,力道太大就差点把他的下巴给卸下来,蒙瑾再感受到他动作眼底不敢置信,眼底震惊、厌恶、怒火升起,就差点一拳打过去,因为嘴巴张开,差点被口水岔气,因为怒气,身体气的哆嗦发抖。眼睛里喷着火瞪他,秦染并不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右手还扣在他下巴上,浑身充满前所未有的危险与威胁:“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挑衅我的底线,试图反抗我!”拍拍他的脸颊,一脸似笑非笑:“明白么?”
蒙瑾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牙龈都要咬碎,恨不得直接给这个男人脸上一拳,下巴的疼痛现在他还能感受到,心里憋着一口气,憋的肺都疼了,打定注意一会儿他出了这棟别墅,打死他也不回来了!绝对让这个男人生不如死!
“秦少?”保镖司机握紧方向盘小心翼翼问道!
移开手,冷眸一扫瞥见他眼底的怒气,唇边勾起弧度,原本不爽的心里顿时平复许多,低沉的嗓音命令道:“开车!”
“是,秦少!”
车内气氛很诡异,没有一个人开口,秦染余光扫了旁边的人一眼,心里顿时又不爽起来,若是平时眼前的人不会放过一个打探消息的机会,叽叽喳喳讨好,现在突然安静下来,他脸色也渐渐沉下来了,慵懒半靠在身后,手挑起旁边人的下巴漫不经心问道:“不高兴?”
他当然不高兴!蒙瑾冷着脸咬着牙道:“没有!”他咬着下唇,原本鲜红的下唇留下一个牙印,他自己没有丝毫的意识!秦染能确定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甚至带着厌恶,恶心,而对女人他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兴趣,他移开视线眯起眼命令道:“看着我!”
“什么?”蒙瑾不敢置信,这男人不会把他真当女人要发情了吧!果然是个变态,他心里急的厉害,强压下心里的慌张,面色平静,装着咳嗽了几声,冷静道:“我…今天有些感冒了,为了不传给你,还是算了把!以后再看也行!”没等到他确定的回答,他心里提着一颗心不上不下很是忐忑!
幽幽的冷光迸射过去,他危险眯起眼睛,脸色越来越沉,蒙瑾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现在不想再激怒这个变态,脸刚凑过去,修长的指节重新捏住他的下巴,腾出一双大手突然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人脸靠的非常近,蒙瑾一脸吞了苍蝇瞪圆眼睛震惊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这个男人…不会是把他当女人了?脑门倒抽一口气,不行,不行,他得尽快逃出去,乘着他发现他的身份之前逃出去!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因为激动,呼吸急促了许多,而对方从始至终冷静非常!
秦染此时脸色也有些沉,他竟然看一个男人看的入神?就算是对女人他也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一眼,心里越发沉,放开手,冷声命令道:“滚!”
车停在落皇娱乐城,守门的几个服务员认出这是秦少的车,几个人立即恭敬把车门打开。
蒙瑾觉得从刚才后,身旁这个男人对他突然开始冷淡起来,他私心里下意识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这个男人对他突然有兴趣,上了顶层楼层,找了一个借口去上厕所,秦染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派了两个人跟在他身后!
蒙瑾没有把后面两个人放在心上,直接拨通王宁的电话,王宁这几天都没有接到二少的消息,心里急了起来,齐涛也急了起来,两人派人到处去查二少的消息,似乎有一只手从中阻拦,他们怎么也查不到二少的下落,就在两人绝望了几天,没想到今天终于接到二少的电话!
“二少,您现在在哪里?属下们立即过去接您!”王宁急哄哄的开口。
“先不用这么急,不需要你们来接,我自己会过去。”
“是,二少!”齐涛突然道:“二少,属下已经查到周怀远几个人想要交易的地点。”
蒙瑾命令:“派人跟踪,先别打草惊蛇,我们来个引蛇出洞!当场逮人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是,二少!”
“在此之前,你们替我办一件事情。”
“二少,什么事情?”
“暗杀一个人。”蒙瑾眼底透着狠辣,想着之前那个男人怎么对他的,他得让他加倍换来,这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踩到脚底,这口气不出,他死都松不了这口气。秦染,让你敢惹我!他将对方的下落告诉他们,唇边勾起冷笑,他就不信派出蒙家专业的狙击手还暗杀不了一个秦染?
说完掐灭电话,装着一脸无事走出去,厕所门口果然守着两个保镖,他刚想敲晕两人后再偷偷溜走,还没动手,对面又有几个保镖佩带枪支走了过来,恭敬道:“秦少找您!”
蒙瑾再进包厢看到对面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交错,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再看这个男人一眼,心里本能的排斥。
旁边周怀远没有认出蒙瑾,吹了个口哨,一脸风流流氓道:“秦少,这是谁啊!”
“过来。”秦染拍拍他的双腿,示意他坐上来,蒙瑾眼角一抽,脸色立马青白交错,恨不得拿起杯子把人砸死算了,眼睛里精光一闪,一想到一会儿这个男人死在他面前,他想着心里就乐,一时喜于形色,乖乖坐过去。秦染让人坐在一旁,手里握着酒杯轻轻摇晃,并没有多说什么,包间里,两张精致的脸蛋并排坐着,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他淡淡扫了一眼,蒙瑾总觉得不安:“女人!”
女人?他才是女人!他全家都是女人!蒙瑾怒气汹涌,这四个字一字一顿声音低沉也很大,听他说这四个字就像觉得他在赤裸裸的侮辱他像女人一样,拳头紧握起。强忍着怒气。
沈懿迟因为上一次吃惊对方的身高还是记得他,故作感慨了一句:“秦少,果然长情啊!怀远,这不就是上次的薛语小姐么?”他没想到眼前深不可测的秦少竟然会对一个普通的女人上心,以前他们逢场作戏的时候,可没见秦少对哪个女人这么亲近!多半都是那些女人还没碰到他衣角,他衣角把人踹开了,有一次直接一脚把一个女人踹的砸在门板上,吐血当场休克了。要说秦少会怜香惜玉这简直就是笑话!沈懿迟和周怀远对视一眼,眼底幽光不定,他们还真好奇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沈懿迟话音刚落,周怀远也愣了一会儿,不得不说秦少的眼光确实好,这个“女人”长的真好看!还真是鲜少有女人比他漂亮的,皮肤又白又嫩。他都想摸摸!
蒙瑾要是知道这沈懿迟的心思,绝对气的吐血!
秦若凡倒了一杯酒,右手微微摇晃,唇边带着莫测的笑容,抿了一口:“不知周兄和沈兄定的地点是哪里?”
“上普!怎么样?秦少有什么意见?”
握着酒杯的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他抿唇一笑:“没意见!上普不错!”
“秦少,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多多合作!”他们也想找一个固定的合作方,风险不会那么大,当然对方得势力强大,最重要的是对方开的条件值得他们冒风险!
包间里言笑晏晏过了十几分钟,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子弹穿过窗口直接击中桌上的酒瓶,一声炸响。旁边几个女人尖叫起来,包厢顿时一片混乱。
“秦少!”秦染身后几个保镖立即戒备起来,沈懿迟与周怀远脸色被枪声吓的脸色苍白,秦染不动声色沉着一张脸,身上散发一股森寒的杀意蓄势待发,蒙瑾这时候也起身,他知道对方暗杀的是秦染,怎么可能傻傻不动给他挡子弹,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立马撤。
蒙瑾见他沉着一张脸,起身,身后的男人也起身,语气沉着,没有丝毫惊慌,条理清晰安排手下去抓人,突然“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朝着秦染胸口直击过去,见他眉头紧紧皱起,蒙瑾站在一旁掩不住幸灾乐祸,恨不得他立马死在子弹下,他离秦染只有几步的距离,打算乘着混乱偷溜出去,只是不注意,没想到踩到一个圆滚滚的酒瓶,脚底打滑,身子酿蹌猛的朝着秦染的方向扑过去,把人直接扑到在沙发上,子弹顿时击中他的右肩,痛的闷哼一声,蒙瑾眼底震惊、不敢置信然后就是后悔,他竟然帮秦染这变态挡了一枪。靠,他心里骂娘,痛死他了!
秦染做梦也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甘愿牺牲自己的命替他挡枪?原本深不可测的眸光一闪,目光立即变得复杂晦暗不明!双手无意识紧紧抱紧眼前的人,心里突然涨满,心脏就像是被什么撞击狠狠一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目光若有所思,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更是复杂。
蒙瑾看着眼前男人安然无恙的样子,身子突然激动起来,心里气的吐血,白眼一翻,直接昏迷过去!
就在这时候,几个保镖急匆匆走进来,恭敬道:“秦少,属下们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秦染目光一凝,眼底透着汹涌的杀意,冷眸扫过周围的人:“回去受罚!”看向秦夺,立即让人备车。抱起怀里的人走出门口!
周怀远和沈懿迟也吓了一跳,额头冒着冷汗!对视一眼,眼底复杂!看来秦少对那个女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
B市顾家,顾溪墨见倾言这几天都窝在顾家闷闷不乐,回顾几天前,他勾起唇,猜到些什么,倒了一杯开水,抿了一口,肯定道:“你和小睿闹矛盾了?”语气虽然是反问却带着肯定的意味,不容人质疑。
倾言拨了拨前额的长发,眯起眼:“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你说呢?”
“没事!”倾言起身找了一个借口离开,这一次她是打定主意不低头,若是他以后习惯她低头,以他霸道的性子反而变本加厉!
倾言走上楼走到他妈咪卧房,轻轻推开门,见她妈咪悠闲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落地窗散在她身上,及耳的头发衬着一张精致的面容雌雄莫辩又让人惊艳。及时她安静坐着不动,浑身自成一股强大威严的气场,冷眸透着霸气,让人硬生生的低一等。
“妈咪!”倾言深呼了一口气走过去,不得不承认她妈咪的眼神实在是强,湛言把书放在膝盖上,脸色极淡:“怎么了?”她性子本来就冷,对着几个孩子,除了目光柔和,脸色还是不变,相对她媳妇,他对这三个孩子的关心反而比她多。当然除了溪墨,要说这个孩子最黏的是她,而自小养在她身边的小瑾却更黏她媳妇,至于这个女儿,因为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她明面上虽然没有宠,心里也宠着,在她看来,男女并没有分别,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女人未必不能。她对倾言态度上绝对称得上严肃,反而是她媳妇放纵的多,不停给她灌输女儿要娇养的观念!看着这个与她媳妇有些想象的脸,她脸色也柔和下来。
倾言感受到她妈咪不同往常的严肃,大步走过去坐在一旁,揽着她的臂弯讨好喊了一声:“妈咪!”
“怎么了?”
“上次我让你考虑的那件事你还没有答复我!”
湛言沉思了片刻:“什么?”
“赛车啊!”
湛言见她兴奋的样子,点点头:“好,我答应!”
倾言听到他妈咪答应,兴奋的差点跳脚!
另一边书房里,顾墨袭坐在上位,溪墨坐在对面,不动声色!
顾墨袭见这孩子沉稳不动声色,眼底闪过赞赏,怪不得贺家那老头子会看中溪墨,不过估计那老头子更看中顾家的背景,想要费尽心机搭上顾家,寻求庇佑与发展。让他意外的倒是那个老头子出手竟然这么心急,这妻子的骨灰刚埋下,就打着顾家的算盘,真是不错!这事情虽然让他不舒服,不过却给溪墨一个磨练的机会。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贺家的人想请你去贺家一趟,吃个便饭来感谢你昨天的到场!溪墨,你怎么想?”
顾溪墨听到他的话并没有任何惊讶,就像料中了一般,薄唇嘲讽勾起冷笑,一针见血看破对方的心思:“那么多人出场不谢,偏偏要特地感谢我?贺家的人胆子还不是一般的大,我倒要看看他要以什么方式攀上顾家,联姻或是其他?”
顾墨袭听到溪墨一针见血分析的透彻,一猜就准,这心思果然越来越沉,他和这个小子斗了这么多年,这小子是越来越难缠了,也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小时候心思就那么沉,更何况现在,果然是他的种,他现在就想着赶紧给这小子找个媳妇,让他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抢她乖宝,要是贺家有合适的人选,联姻未必不可行。贺家不算什么,他想要的不过是顾家成为它的后盾,对于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他点头似笑非笑:“联姻不错!你也该找媳妇了,顾溪墨,没有人告诉你,你太恋母了么?堂堂顾家大少以及蒙家大少二十几岁的人还恋母,你以为你还是以前四五岁的时候?”
顾墨袭这一句话绝对直接戳中溪墨的心窝,他脸色难得变色,时间非常短,立即平静下来,重新变得一副沉稳老僧入定的样子,薄唇轻抿:“奶奶说我太缺爱了,缺哪里得补哪里!”顾墨袭嘴角一抽,缺爱?从小他乖宝捧在手里还缺爱?就在这时候溪墨起身,一派优雅贵气:“爹地,至于明天的邀请,你帮我应吧!”说完转身就离开!
顾墨袭看着远去的身影,眯起眼睛,这小子最好早点找媳妇!
而权睿从那一次和倾言大吵后并没有回北苑,而是回酒店,丁落宁几个见睿少从昨晚起脸色就乌云密布,阴沉不定,他们几个每次站在睿少身后都忍不住战战兢兢心惊肉跳。
丁落宁想这些日子估计是看他太乐呵了,现在悲催了。睿少这么反复的样子肯定与倾言小姐有关,他以前从不觉得睿少是个一见钟情的人,他跟在睿少很多年,不管表面还是骨子里都藏着一股冷漠,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所以在睿少几次对倾言小姐不同之后,他就觉得不敢置信,睿少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他以前一直担心倾言小姐的背景不够,生怕权家人反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倾言小姐竟然是蒙家的小姐,这个消息简直就是重磅炸弹把他炸的脑袋空白,不要说方家,就算其他家族也鲜少有能比得上蒙家的家族,那一天他的心情就好像是坐过山车,好比买了一张彩票,本来以为没中奖,结果却告诉他中了特等奖,最大的奖项,他觉得只要倾言小姐在,睿少就不会轻易发怒,他们就不用整天战战兢兢!
更让他不敢置信的是睿少竟然喊蒙少也喊妈咪!这其中的关系不言而喻,有了蒙家做后盾,若是权家的人知道了,也不敢轻易把睿少拉下台,也不需要和任何一个家族联姻!比背景,谁能比倾言小姐牛x!最重要的是睿少真正喜欢的也是倾言小姐。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传说中的蒙少果然是蒙少!他这辈子鲜少佩服人,而蒙少就是其中一个,她以女人的身份硬是比所有男人都强!真不知道蒙家前家主怎么养出这么一个绝代的女儿!哪个家族的儿子有蒙少争气?有蒙少的手段!所以睿少若是娶蒙少的女儿,他双手赞成啊!估计权老也绝对乐于见得!
奢华的酒店里,以罗马风格为布局,黑色低调的地毯平铺,宽阔的双人床以白色为主,银色的绸缎被捻,对面是落地窗,落地窗反光浅浅映着大床,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外面的霓虹亮光透过落地窗散在地面,照到极小的一部分地面,让整个房间显得并不多暗沉,高大冷漠的身影笔直站在落地窗前,那双红眸充满迷茫与幽深!
“睿少!”因为光线太暗,丁落宁差点摔在地上,他恭敬站在身后,不敢大声喘不一口气。
“她。倾言。回北苑了?”那一天他冲动说完最后那句话就忍不住后悔了。那时候所有的怒气把他的理智压的不剩,他心心念念以为他会和倾言有孩子,可她却丝毫没有为他生孩子的准备,他愤怒,他怒火!他更痛楚!她不是说喜欢他么?却为何不愿意给他生孩子,喜欢不代表爱,或许只能说她还不够爱他,想到这里,心口钝痛,就像是心脏在桶里不停挤压!鲜血淋漓!
丁落宁不敢骗他,只得实话实说:“睿少,倾言小姐并没有回北苑!她应该还在顾家!”
“是么?”低沉的嗓音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旁人,目光有些失神。他侧头,昏暗的灯光下,他五官看不分明,那一双赤红的红色瞳仁颜色深了几分,在暗夜下显得尤为恐怖,那双眼睛冷彻如冰!看不到它里面有丝毫的温度!
丁落宁听到睿少的嗓音,有挫败有痛楚有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见过睿少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在他眼中,睿少无论何时都强势霸道,就算再痛苦也隐藏在内心里,表面上没有丝毫异常,就如当初他知道他亲生父亲心心念念想杀他这个儿子,他硬是咬牙没有说权爷的一个不是,忍辱负重直到如今千百倍回报回去!虽然他不知道睿少和倾言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不过他有心劝解:“睿少,说不定倾言小姐在顾家等您过去呢!”
空气里一阵沉默,气氛凝固又安静,他看到高大的背影仍然挺的笔直,只是背影落寞又沧桑,形影单吊,孜然而立,就像是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那背影看起来很是悲伤!
沉默了半响,低沉的嗓音终于重新响起,他抬头眺望远方目光迷茫:“什么。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丁落宁诧异不敢相信睿少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失神了一会儿,高大的男人突然摆手:“算了。”
丁落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突然开口:“睿少,喜欢应该是两人互相彼此有好感,超出寻常关系,而爱应该是进一步喜欢,只要对方幸福不管什么都愿意做。包括成全对方!只要对方幸福就好!”好像书上和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他又没有经历过爱情,挠挠脑袋,依稀以前看过一片类似的散文,想了想,觉得自己解释的有些太过理论,脑袋灵光一闪:“就像蒙少和顾少一样!”
权睿听到“成全”那两个字,旁边的椅子柄上哐啷一声,直接被他捏的粉碎,手掌里的木屑一点点往地上落。强大的气场汹涌迎面扑来,丁落宁被强大的气场逼的酿蹌几步,喉咙腥甜翻涌,脸色惨白,后背冷汗涔涔,担心看着睿少,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他心里惴惴不安,权睿敛回压迫,低沉的嗓音带着森森的寒意:“成全?这辈子我宁愿拉她下地狱也休想让我成全!”他人生中从来就没有成全这两个字,如果倾言有一天真的喜欢上别人,他想他会变得疯狂,就算他说过到此为止,却从未真正想过到此为止!
“睿少。睿少。”丁落宁后背冷汗沉沉,心惊肉跳,真怕睿少突然失控,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每次在睿少心情不好出现?
权睿冷眼扫了一眼:“滚!”
丁落宁赶紧连滚带爬急匆匆离开。
门口守门的保镖看到丁落宁就像是后面有鬼急匆匆跑出来,难道是睿少失控了?几个人有些同情看着他:“丁医师,睿少没事吧!”
丁落宁缓了一口气,看着里面心有余悸,睿少的气场越来越强大了,哎,叹了一口气,他想着世上除了蒙少能管得住睿少之外就只有倾言小姐了,睿少哪一次对倾言小姐不是言听必从,手里握着手机,要不打一个电话给倾言小姐试试?心里犹豫不绝,旁边几个保镖也战战兢兢问道:“丁医师,睿少是不是又和倾言小姐吵架了?”
“管住自己的嘴,别让睿少听到了,睿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议论他的八卦。”丁落宁握着手机,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心里哀叹着这日子还是快点过去,他实在是胆战心惊啊。、
“是。是。丁医师。”旁边的几个保镖立马捂着嘴,若是让睿少听到,他们绝对得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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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想要五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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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因为倾言的关系,明落天与萧陌倒是开始熟悉了起来,萧陌越是和明落天相处,越发觉的这个男孩是一个人才,性情也对他胃口,萧陌倒了一杯白兰地放在他桌前,问道:“在想倾言?”他眼底也有些激动,心想着可是要搞好两人的关系。
明落天喝了一口脸色不是很好,他放下杯子,有些心不在焉,萧陌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突然问道:“你喜欢她?”明落天没有回应,萧陌更肯定了起来,他也算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他对倾言的感情,老实来说,他对倾言很有好感,并不只是因为她是蒙家的人,而是她的行为举止也很对他胃口,别人其他女人的柔弱和楚楚可怜,倒是有几分潇洒不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明落天拿起酒杯往嘴里灌了一杯酒,有些怔怔然,他是喜欢倾言,在不知道她身份之前,他同样也喜欢她,但她只喜欢那个男人,知道她的身份后,他觉得自己和她更没有可能,她不可能喜欢他,他的身份也配不上她,他也想忘了,一了百了,可每次她的身影总是在他脑海徘徊不前,想忘却忘不了。他抿了抿唇,突然看向萧陌:“萧总,你觉得我配的上她么?”
萧陌脸色也迟缓了起来,目光中有同情,拍拍他的肩膀:“落天,你很好,为什么不试试?我倒是不觉得倾言是个认背景的人。”
明落天苦笑了起来:“我也想试试啊,不过我更清楚她有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才配的上他。”
等他说完,这次萧陌倒是没有再说话了,目光有可惜,他勾起笑容突然像是回想到什么,他开口:“任何事情可以通过掠夺得到,但惟独感情这件事情没有办法勉强!”
就在这个时候萧陌手下的几个打手急匆匆的走过来:“萧总,青帮的几个人来萧何闹事了。曹渠还说上次与您约定赛车的日子快到了。他明天在上湾等您。今天是来提醒你一下。”
萧陌的脸色不好看,起身那外套套上,明落天随之起身跟在他身后,萧陌侧头瞥了他一眼:“我先出去,你不用跟着。顺便帮我和倾言发一个短信!”
“好。”明落天点头。
上湾是B市其中一个最大的地下黑市赛车场地,因为它的地形弯弯绕绕,对赛车者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挑战,要是技术不过关的人失去的不仅是钱财而是性命,以往每次有比赛,这里都有事故发生,所以选择上渠来赛车,绝对是一种挑衅与挑战。
明落天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他本来可以发短信给她,可他突然更想见她,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边走边说,约在附近的咖啡厅。
半个小时后,倾言来到咖啡厅,她和落天倒是几天没有见面了,她坐在对面,喝了一口咖啡!
“怎么了?”
明落天把萧总让他转达的话转达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自从知道倾言身份,他就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对待她,她和他根本不是两人世界。他清楚知道,却想靠近。
两人沉默喝完咖啡,倾言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
“落天,那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她起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落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把你当成朋友!我还是希望以前你怎么对我现在仍是那样!”
“倾言,我送你!”明落天突然开口问道。
倾言没有拒绝,坐在他车内,把车窗摇下一些,冷风吹过她的脸颊,让她有些清醒,车子开了一半,她突然想去北苑看一下,至于去北苑的理由,她现在不想去想:“落天,送我去北苑行么?”
明落天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忍不住问道:“你。和。他还好么?”那个他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不错,很好啊!怎么了?”如果她还看不出落天对她的心思还没有止,那她还真就不是顾倾言了,她心里清楚她把明落天当朋友,再如何也不可能两人在一起。就算她和睿睿真的分手,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接受任何一个别的男人。她私心里就算知道明落天对她的心思,她也不打算再次戳破,到时候尴尬的是两人,她想和他继续保持友情,毕竟她的朋友少之又少,丁羽一个!落天一个!
明落天开车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白,车内气氛沉默了半响,谁也没有开口,倾言也不想开口,十几分钟车内都一片沉默,从那里到北苑的距离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明落天把车开在北苑门口停下,为避免尴尬,倾言就打算立马拧开车门下车,“咔”的一声,明落天先一步落了锁,倾言诧异看向他:“怎么了?”
“你和他闹矛盾了?”明落天目光看前方并没有看倾言,就像是老朋友叙事突然说出这一点。一开始隐隐猜到倾言和那个男人闹矛盾后,他心里有些欣喜,可理智告诉他,他与倾言之间不是横着一个人,而是横着十几年的时间,如果是任何一个其他男人,他想他都有机会,而那个男人他比他早认识倾言十几年,他是真的没有机会,虽然不甘心,可还是得被迫放下。
“没有!”倾言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一句,看了他一眼:“开锁吧,我想下车!”
“倾言,别自欺欺人,你根本离不开那个男人,因为你爱他!”说道这里,明落天眼底有些自嘲:“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发生什么事情,不过倾言听我一句,别让误会横在感情之间,有误会就解释,否则迟早误会会让感情磨得一点不剩。”他眼底虽然不甘却痛楚:“你不是说你爱他么?那就证明给我看,别让我有一丝有机可乘的机会!”
倾言脸色有些尴尬,似乎在怀疑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迟疑了一下,明落天没有管,继续开口:“倾言,这一辈子让我最开心的就是交到你这么一个朋友。真正的朋友!以后我们都是朋友吧!”
倾言刚才脸色还有些尴尬,听完他的话,终于放下心了,她也很看重这段友谊,若是他执意想和她发出朋友之外的感情,她想也不用想,三个字,不可能!或许落天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他把这段友谊看的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所以放弃他的感情,她心里舒了一口气,吐出一口气,笑的明媚:“当然,朋友!”
明落天解开所,倾言拧开车门,明落天突然开口:“倾言,能给我一个拥抱么!”
倾言倒是大大方方伸手答应:“当然!”明落天绕过车走过去,把人拥在怀里,这个拥抱很稳抱的很紧,没过几秒就放开了。
明落天后退几步,隔开两人的距离,强制把心里的感情压下,脸上装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以后我们就只是朋友!倾言,以后你不会把我这个朋友忘记吧!”
“当然不会!”
等明落天上车,笑的失落又勉强,倾言装着没有看见,他们两个只能是朋友而不是情人的关系。一只手撑在车窗下,嘱咐了几句,摆摆手让他开慢点,看着车子离她越来越远!
B市的温差很大,早晚温度很冷,呼呼的冷风直吹过来,吹的她脑门发疼,从上一次误会到现在,他们一直冷战,没有见过一面,她有时在想她所谓的坚持对么,她也想像爹地和妈咪一样感情那么好,可对方并不如她爹地一样理智,他偏执、狠毒、控制欲强、霸道又任性,她明知道她有这么多缺点,可她还是忍不住喜欢,从一开始的依赖到如今的深爱,明落天说的虽然对,可永远不能她一方退步,她退步并没有用,而是要他认出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她退步她改正,而他也该跟着她的脚步,否则两人的步伐永远不会在一个水平线。他究竟明不明白她想的,她不是不爱,而是不想让误会磨破他们的感情,如果她总是迁就,终有一天她忍无可忍之后就是大爆发,而那时候他绝不会退步,等着他们感情的就是破裂!她不想到那一天的时候,至于孩子这个问题,他若是想,她想给她一些时间她也并不是不愿意接受。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敏锐感觉到什么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身对上那双冷的彻骨的红眸,两人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他站在路灯下,她倾斜着脑袋突然想到上一次他也是站在同一个地方看她,那目光深不见底,她摸不透任何情绪。这一次她没有主动过去打招呼,就像她想的,永远不可能她一个人迁就,她淡淡扫了他一眼,想也没有想,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突然一双大手突然猛的撰住她的手腕,捏她的手腕咯吱咯吱作响,她毫不怀疑下一刻他会不会把她的手腕捏碎,很疼,这一次她咬牙承受没有闷声出声。他目光就像是碎了毒的毒箭,眼睛里狠毒毕露慢慢升起一丝暴戾,将那双红色的瞳仁刺激的眼神深了许多,变得深红,他冷下脸,深邃的轮廓变得狰狞起来,眼底怒火猛窜了起来,他冷笑:“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你喜欢那个男人?”说道那个男人四个字时候,声调猛的提高,语气里满是狠辣的味道~
“不关他的事情!”见他脸色还是僵硬冷漠,她盯着握着他手腕的手冷冷一句:“放开!”
面前的男人不知是因为放开这两个字失神还是受了刺激,他慢慢松开手,眼睛里看她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置信倾言会对他这么冷淡的语气,听到她冷淡说放开的时候,他就像是感觉倾言让他放手,心里突然紧张慌乱起来,连以前从不喜于形色的眼底也渐渐波澜渐起,有一丝惊慌:“你让我放开?是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浑身的气场散开,强大的压迫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知道自己妒忌,妒忌的都要疯了,刚才看到那个男人抱倾言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杀了。可他强制忍着。他想他一回去就要那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让人生不如死,那几秒拥抱的时间,他想了数不清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他喉咙像是干哑,声音平淡却透着无限的寒意:“你喜欢那个男人?”
倾言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他目光带着一丝陌生,她目光看他又像是没有看他,她开口:“我说过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当然你也可以以你的方式杀了他,这种事情你又不是没有做过!不是么?”
她话音刚落,权睿眼底再也掩饰不住慌乱了起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倾言知道了!倾言知道了!这一次她是不是真的要离开他?她是不是要离开他?一想到这里,心脏一寸寸的疼,喉咙腥甜,强压下心里的惊慌,脸色僵硬,身子颤抖,连指尖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嘶哑着声音连吐出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用最后的力气终于吐出一句:“你知道了?”他不怕任何人知道,却独独怕倾言知道!别人他可以灭口,而倾言知道了他除了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做什么补救!他想以倾言在乎那个男人的趋势,或许她会恨他!会不顾一切离开他。他拳头青筋凸起,握的咯吱咯吱作响,他脸色很白,此时在昏黄灯光下照耀下,更显得发白。五官却漂亮到极致!
倾言看他这幅样子也不好受,她淡淡看了他一眼就转身准备离开,权睿看到倾言转身心慌乱害怕,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哪怕当初被推进四周都是白墙的实验室,他也没有这么害怕,他想若是今天任倾言离开,倾言或许再也不会原谅他,甚至从他生命中走出。一想到这里,他僵硬的脸上终于慌乱害怕了起来,猛力从身后紧紧抱着倾言,他的一双手因为害怕还在发抖,语气无力又惊慌:“不要离开我,倾言!”如果她不想要孩子,那就不要!她不想他碰,他就不碰,只要她不离开他的身边,倾言别离开我!
倾言感受到他身子的发抖,她站着没有动,也没有挣扎,她声音平淡开口:“权睿,你也会害怕么?”她抬头看天,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回应她的是双手的力道越来越紧,她把他的手掰开,可这双手就像是铁砸一样,她怎么也掰不开,她冷下声:“先放手!”
倾言本意是想让他先放手,权睿却以为她要他放她离开,她不愿原谅他。这三个字就像是一把刀直刺在他心脏口挖了一个大洞,身体就像是被抽干了力道一点不剩,双手仍是被掰开,他双眼空洞怔怔失神,酿蹌后退几步,脸色惨白痛苦,唇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脑中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倾言不要他了,不要他了,拳头紧紧握紧,鲜红的血从指缝一滴滴落在地面。
倾言掰开他的手后,倒是没有转身,眺望看向远处,抿着唇开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你动的手,所以在别人告诉我的时候,我仍然还是不相信,不过最后证据摆在我面前,我不得不信了,时间果然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她自嘲笑了起来:“明知道是你做的,可我还是因为在乎忽略明落天和你在一起。你狠毒、霸道、暴戾、从不真正信任我,你看我明知道你有这么多缺点,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选择在一起,我想你有这么多缺点,终有一点我会让你改变,可是却是我想错了,你不信任我,遇到误会连给我解释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从不真正信任我,从来都是你想召之即来我就来,挥之即去就到此结束,明落天劝我别让误会横在我们感情之间将感情磨破,我也想,也你一丝机会都给,不信任我,总觉得我不够爱你,权睿,我顾倾言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也绝对没有对不起你。我自问掏心掏肺对你,你想要孩子,我不是不愿意,而是没有准备好,我现在毕竟只有十八岁,我只不过不想那么早当母亲,没有做好准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负责的了这个责任,况且我们之间横杆着这么多问题,我敢要孩子么?至于骗你这件事我从来没有想过,我顾倾言缺你一句对不起!”
权睿眼睛里从绝望到不敢置信,从震惊到悔恨愧疚!他颤着身体看倾言的背影,昏黄的灯光将她的身影拉的细长,他第一次心里愧疚又痛苦,他太过患得患失,所以总是怀疑倾言对他的感情,只要见到其他男人出现在倾言身边,他紧张、害怕,怕倾言爱上那个男人,而后离开他,又或者是强烈的控制欲作祟,所以他第一次反应总是恨不得将她身边的男性扫荡干净,而扫荡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相对那些男人,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苔藓,阴暗、终年照不到阳光,他手段狠毒甚至亲手弑父,他双手沾满鲜血,在倾言面前他自卑而患得患失,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早已扭曲,他喜欢杀人,因为杀人能他快感,倾言就像是一丝阳光,把他所有照亮,习惯了黑暗的人触碰到阳光,就如同上了瘾一般,生怕什么时候这丝阳光就不见了,总归一句话,他太过患得患失。他咬着牙,觉得嘴里都是鲜血,他渐渐平静下来,红色的眼睛依旧摄人心魄的漂亮:“对不起,倾言!”他不是不给她信任,而是这种东西早已不见,他连自己都会怀疑,更何谈对别人!他转身就要离开!
倾言转身见他要离开,再也控制不住喊住他:“权睿,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有这一句话和我说!”
权睿停下身子,侧头对上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他多想摸摸这双眼睛,可是或许他没资格,他目光平静眼睛里却迷茫而无措:“倾言,我也想信任你,真的想。”他酿蹌后退几步,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曾经。曾经也有这种东西,我给过别人,可你知道给我的下场是什么么?”他眼底平静就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语气平淡:“我信任他,他却把我交给其他人研究,想要我的命,在那里他们切开我的头颅又想剖开我胸口,从这之后,我再也没有这种东西,我连自己都怀疑,更何况对别人。从妈咪带我回蒙家前,再从蒙家回到权家后,我似乎都是生活在阴沟里的苔藓,阴暗有肮脏,看到那些人接近你,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动手。因为我总觉得他们有一天会抢走你!倾言,你懂我的感受么?我妒忌他们,妒忌他们可以笑着和你说话,甚至妒忌他们能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反正我手上的沾满的鲜血已经够多,多他们不多,少他们不少!所以我想杀他们。至于你说我狠毒,确实如此,我不否认!”
这似乎是他说的最长的话,倾言眼底不敢置信,眼底潮湿,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猛的冲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脸贴在他背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下:“睿睿,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把你想说的话都说出来,让我知道,让我了解你,若是你一直什么都不说,我什么也不知道,至于你杀了谁,想杀谁,我都不想去在乎,都不想去管,说我自私也好,说我没心没肺也好,因为在我心里,你比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比重都重!我从始至终没有想过和别人在一起,我想要的只有你一个!”男人听到她的话,身子突然猛的僵硬起来,红色的眼睛里惊慌、不敢置信、震惊,亮光渐渐亮了起来,他指尖颤抖,倾言紧紧抱着人,委屈开口:“你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受的苦我更不知道!睿睿,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都和我说好不好?我都想知道!而且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嫌弃你?你长的那么好看,我做梦都在想怎么把你看牢不让别人抢走!”红色的眼眸听到这句话突然潮湿起来,他眼眶通红,薄唇紧紧抿着,脸色绷的僵直,拳头握紧又放松又撰紧,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深邃,整个人如画一般,他抬头盯着那盏瞪看,唇边勾起浅浅的笑容,倾言!他的倾言!红眸亮晶晶一闪一闪,他只是习惯把所有事情闷在心里。因为他知道除了靠自己,他靠不了别人!
“睿睿,是谁,那个伤害你的人是谁,我帮你杀了他!”倾言眼睛里也好后悔,她从来不知道他受了那么多苦,光是想到睿睿平淡提到的几个字,她心里发抖,惊慌又害怕又庆幸,庆幸他没事,想到睿睿之前每一次发病都那么痛苦,她心口翻搅的疼痛,她紧紧抱着男人,生怕他再离开:“睿睿,以后我们有什么误会都说出来,好不好!你想要孩子,我们就生,多少个都无所谓,我也想要一双红眸的孩子!”
“五个!”男人转身,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专注,勾起浅笑,他突然开口!
“什么?”倾言下意识没有反应!
“我们要五个孩子!”男人目光虔诚而专注,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过了半响继续开口:“若是倾言觉得不愿意。”
倾言立即打断对方的话,咬咬牙:“愿意!愿意!”她深呼了一口气,在以前。别说五个,就是两个她都嫌多,可现在他只好咬着牙承诺。
男人紧紧回抱着她,就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他的倾言不会离开他!眼底再也没有患得患失!只有一片平静,灯光下,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就像是天生该在一起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倾言忍不住颤颤开口:“要不还是三个吧!”三个都是她的极限了,在她意识里,女人生孩子超出三个她就觉得那是猪生了,有时候猪还不一定生的到五个呢!
男人眼睛里深处闪着促狭的笑意,就像是不经意眼眸故意暗淡下来,故作理解一样开口:“若是倾言嫌多。”
倾言看着他暗淡的眸子,心里骤然心疼,她立即打断他的话,咬着牙硬撑:“五个不多,五个不多!”说这几个字充满咬牙切齿的意味!
权睿目光痴迷看着他的倾言,他的倾言怎么能这么可爱?他觉得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他害怕自己有一天恨不得把他的倾言融入骨内,紧紧把人抱在怀里,这个世界上,只要除了倾言除了妈咪,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伤到他!以后他会试着信任她,试着控制不伤害她身边的人。因为他更不想她对别人愧疚,左右为难!他爱她早已成了一种习惯,他再也不会给她丝毫离开他的机会,哪怕下地狱,他也要拖着她!
贺家,贺廷一大早吩咐佣人把一切准备好,顺便让贺惊羽来书房,他看着这个大女儿心里虽然不满,可现在这个女儿对他还点用,他想了想试探问道:“倾言,你和顾家的少爷是什么关系?”
贺惊羽怎么会看不出她爸打的注意,唇边勾起冷笑:“没关系!”冷酷三个字,直接打破他的念想!
贺廷看出惊羽的心思,脸色气的发白,低吼道:“这就是你对爸爸说话的语气么?”一脸失望到:“惊羽,你怎么会变得像这样?你这个孽障!”
贺惊羽冷着脸:“变成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她一步步逼近,眼底泛着冷光笑的疯狂:“三年前,从你放弃我把我一个人送去国外自生自灭的时候,那个贺惊羽就已经死了!你知道我在国外一个人过的是什么日子么?”她渐渐冷静下来,敛回情绪:“不,我想就算我任人践踏死在那里你也未必会感兴趣,在你而言,贺解玉才是你亲生的女儿!而我连一根草都不如!我劝你还是别打那个主意,你以为顾家大少看的上一个杀人变态么?”她突然撸起袖子,只见左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针孔,手臂上的针孔似乎有些时日,除了针孔,手臂上交错的疤痕更像是自己划上去的,其中一道疤痕横穿大动脉,显得整只手臂有些可怖,别人一眼注意的是伤疤而不是针孔,她冷笑就像是嘲笑他的白日做梦:“还是曾经一个吸过毒的变态!”
“你…。你。吸过毒?”贺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而后是大骂:“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孽障!你给我滚,贺家没有你这样的人!那股份我也绝对不可能给你这么一个畜生!”
她目光落在手臂上似乎有些失神。她放下袖口冷笑:“怎么惊讶?不敢置信?可这些不都拜你们所赐!”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一个中年佣人恭敬道:“贺总,有客人上门了!”
贺惊羽转身就要离开,贺廷突然喊住人:“等一下,如果你还想要那些股份,那就先出去陪陪顾家少爷,否则就是我死了,我也绝对不会把股份给你!”
第六十一章贺家交锋!
贺廷自从知道了溪墨的身份,千方百计想要巴结,这次他还是他七想八想才想出的主意,他发出邀请之后,心里七上八下忐忑,生怕不小心得罪对方,惹怒对方,那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景,再说他也得罪不起顾家,所以从他猜到顾家上门了,他心里激动又意外,意外顾家少爷竟然这么快上门,果然他和惊羽不是一般的关系,他突然想到若是贺家当真攀上顾家,前途不可限量。越想越激动,今天他可绝对不能出一丝一豪的差错,想到这里,立即从抽屉里拿出最上好的大红袍,他得好好招待一下顾家少爷!
贺廷走出门就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即使安静坐着,黑色的西装衬着整个人越发优雅疏远!而他的大女儿安静坐在对面一句话也没有讲,贺廷脸色顿时有些紧绷了,好不容易请来的顾家大少,他怎么这么放之不理?他脸上明显有股怒意,看向惊羽,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碍于顾家大少在,他不好骂,这么一个拉近关系的机会,她怎么就不懂好好利用?简直丢他的脸。他强忍着怒气冲冲开口:“惊羽,还不给顾大少泡茶!快点!”
贺惊羽听到他的话也不知道之前的威胁受用了,接过茶叶开始泡茶,她举止不缓不慢慢条斯理,沏茶最重要的除了茶叶的品质,第二就是耐心,她举止不失优雅,眉宇耐心十足,将新茶过虐了一遍,修长白皙的手指并不如其他女人嫩,她皮肤却很白,一眼能看到微微的青色,每个指甲都剪到肉1缝里,磨圆了指甲,说不出的好看,连带动作也好看至极,溪墨虽然不是专业品茶的,却也看过很多大师沏茶,他一眼就看出眼前女人动作非常专业而熟练,这若是没下工夫去练还真练不出这手艺,最多只能形像神不像,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接二连三让他意外,不可否认他突然对她升起一丝兴趣,他自问感兴趣的人或物太少,他一向自制力很好。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头不忘称赞:“不错!”这一句不错也不知是称赞茶不错还是人不错!
贺惊羽也拿起一杯抿了一口,他的称赞对她没有丝毫影响,她抿唇喝了一口,保持沉默!
一旁贺廷见顾家大少主动称赞惊羽,说明对惊羽的印象应该是极好,心里欣喜若狂,可没想到他这个女儿,竟然理也不理顾家大少,这是相帮他么?简直就是拖他后退的!他气的脸都涨红了,就差点脱口而出一声孽障了!他坐在一旁小心赔笑:“顾少,小女也些不懂事,您别见怪啊!”
顾溪墨脸色冷淡,骨子里的疏离与冷意让任何人想靠近也难以靠近,贺廷笑的有些灿然,第一次打交道硬是把他这个商场中的人精给难住了。脸色尴尬,刚想再道歉赔罪,低沉优雅的嗓音响起:“她很好!”算合他的胃口!能对上他胃口的人不多,除了他家人,这个女人是第一个!但就算如此,他对她不过也只有一点好感而已!
贺父听到溪墨这句话终于放下了心,继续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大部分都是他说,溪墨保持优雅的姿势,面无表情,藏的深不可测,若不是眼底的不耐,谁也摸不透眼前的男人想些什么。
溪墨并没有打算在贺家吃饭,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贺父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立马让惊羽把人送出门,最好两人能在外面谈谈心,找共同的话题聊聊。增进感情,贺父纳闷昨天顾大少和惊羽还一副熟悉的样子,今天怎么就疏离了起来。他看向惊羽视线里带着警告。贺廷起身急道:“快。。快。。惊羽还不送送顾大少?”
贺惊羽面色冷淡也没有说话,跟着溪墨一起走出大门别墅,司机见大少出了贺家的门,把车开到一旁,顾溪墨每次见到这个女人总是觉得她未免太过安静,不过和这么一个安静的人走在一起感觉倒是挺不错的,他突然提议:“不如走走?”
贺惊羽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议,淡淡“嗯”了一声:“去哪里?”
“随便走走吧!这条路熟悉,你来带!”溪墨打了个手势,司机立即会意大少的心思,把车停在这里不动。
贺惊羽这次倒是没有说话,两人谁也了解谁,要说见面也就只有两面之缘,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气氛突然沉默了起来。她想了想突然问:“为什么来贺家?”这种肮脏的家族若不是有原因,这一辈子她也不想踏足一步!
“你想说什么?”狭长的眼睛眯起,斜睨漫不经心打量她,那一双眼睛似乎能看穿人,事实上他可以看穿任意一个他想看穿的人,可现在他竟然看不透彻这个女人,眯起眼眼底深处光芒敛住。
贺惊羽停下脚步,勾起一个不咸不淡的弧度,转身四目相对:“以你的睿智,不会不知道贺廷的心思,当然若是你不想说也无所谓!”
溪墨不得不承认眼前女人这双眼睛长的真好,又吸引人,他揪着半天都忍不住失神,而后对她直呼她父亲的名字,他不容置否,她继续冷声道:“我可不相信你什么都看不出来,应该从他邀请前你就猜到他的目的,他想借由联姻攀上顾家,你明知绝对不会答应却给他机会?你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别的时候,他真想拍后叫好,眼前这个女人他再也没有办法把她当做一般的女人,这个女人太过聪明,心思缜密,竟然猜的*不离十,他眼底兴味闪过,而后敛起波澜嘲讽却依旧优雅,举止挑不出丝毫的错:“目的?”他不屑:“你觉得贺家能有什么值得我大费周章?”眼底闪过一丝冷酷:“敢打顾家的主意就要承受代价,贺小姐,不是么?”
他以为对方会害怕,就算她与贺父的关系不好,但她仍是贺家的人,与贺家一荣俱损,可对方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平静的让他出乎所料,他边走边问:“你不怕我报复贺家?”
贺惊羽是真的不担心,若是可以他最好毁了贺家,就算他不毁,她也要亲手毁了。她勾起浅笑,笑的明媚,说的模拟量可:“怎么会?”她仰头看天,眉宇间有一股沧桑,矛盾又极致吸引人,他怔怔然看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神很像一个人!贺惊羽突然开口:“我想去墓地看看,你要去么?”
“乐意奉陪!”他心里未转,眼前女人越接触越是觉得有一股黑色的纱巾蒙住她原本的面目,让人辨不清出!越是靠近,越是迷蒙!这个女人绝对不像表面的简单!眼底残忍一闪而过,这个女人最好别玩什么目的,否则他怕她玩不起!
两人朝着墓地走去,上一次两个人都去过,这里离墓地并不太远,大概半个时辰。
两人路过花店的时候,溪墨突然开口:“先等等!”说完转身进了花店,买了一束白菊,贺惊羽看到他手上的话有些诧异,顺手要接过,溪墨把花放在另一只手避开她的手,眼眸坦然:“我来!”
贺惊羽这时候突然想到上一次她对他说过敏,她倒是没想到他连这点都记得。顾溪墨面对对方的眼神从始至终镇定从容一点也没有丝毫尴尬,眉宇间透着一股成熟的男人味,那张脸即使一直都是一个表情,可实在是因为那张脸杀伤力太大,就算同一个表情,从三百六十度角度看也惊为天人,举手投足贵气逼人,这种男人简直是女人的毒。还是最毒的一种,她心里清楚明白这样的男人绅士只是表面,冷意与疏离早已融入骨子里,哪怕当场一个陌生人死在他眼前,他也能冷酷无动于衷,若是会爱上这样的男人,那只能说祖坟没长好,最后的结局的结局不是他心甘情愿爱上你就是你心甘情愿死在他手里!
“谢了!”她语气掩不住的疏离,疏离的语气倒是让他侧目!
他明显能感觉她对他越发的疏离,他眯起眼睛回想他做了什么?眼底一闪,果然是聪明的女人!两人一路上再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到达B市最大的墓地,绕过旁边的小道,走上去,终于来到新建的墓碑前,那张照片也是新貼的,照片上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可眼前的女人病没有遗传她的美貌,不过倒是遗传了那双眼睛!
惊羽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脸色越来越淡漠,背脊挺的笔直,似乎像回想什么,脸色平静安静,眉宇却带着一丝沧桑,那双原本极有魅力的桃花眼,此时就像是看破红尘的老人,眼睛里有的只有清澈!嘴唇抿紧,目光明明看着墓碑却像是看穿墓碑看着其他,专注而认真!
溪墨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看着那双眼睛,他新潮突然控制不住的起伏,眼底就像是一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微微的波澜,越是靠近这个女人越觉得她矛盾,她脸上明明连一丝悲伤都没有,他却觉得眼前的女人没有现实中的不在乎!
“你说人死以后,灵魂会到达哪里?”贺惊羽静静看着墓碑突然开口!
眼角弯起,淡漠中透着一股妩媚和冷意!
顾溪墨沉默了半响开口:“我从来不想这些虚的,死了就是死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么?”
“你真悲观!”
“那是事实!”
“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贺惊羽仰头望天空,蓝色的色彩真是纯洁的不可思议,而她却早已肮脏不堪!
顾溪墨没有回答,她看着天空突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唇边勾起嘲讽又狠毒的冷笑:“如果。。我说。。她是我杀的,你信么?”
这句话刚落,他眯起眼睛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墓碑上又似乎落在其他地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半响,他才开口,语气冷漠而疏离:“与我有什么甘系?”
“果然!”她说了两个字后保持沉默,她往前走了几步,手摸着墓碑带着一声几乎听闻不见的感慨:“有时候死对人来说,是一种摆脱痛苦最有效的解脱!”曾经三年前,她也曾尝试过,可老天都不收她!眼底带着狠毒的笑意,从此之后她会好好活着,让那些欠她的千百倍的还来!旗涵,当年我敢肢解了那个女人,就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这些年,你对我报复的一切,我都要千百倍还给他!不死不休!眼底深处藏着若隐若现的杀意,一闪而过!
顾溪墨眯起眼,刚才他竟然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凌厉的杀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眼底瞳仁一闪,乘她怔然间,大手快、准、狠试探想要捏住她的手腕,作为杀手本能的反应,她下意识快速躲开,三年前她被送去一个岛内,那里一共有八百人,最后却只能活三人,而她就是其中一个存活下的人,在那里视人命为最低贱的东西,若是没有一点实力与能力与或是不够残忍与狠毒,等待她的只有死亡这个结局,她不知道自己杀过多少人,只知道生死在一瞬间,你不杀别人,就只能等着别人杀你,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形容再适合不过!在那里,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良心?什么是善良?
顾溪墨眯起眼划过一丝了然,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速度竟然也这么快,竟然能够避开他的偷袭,贺惊羽怔然一会儿,就在她失神这一会儿,大手捏住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光滑没有丝毫过敏的痕迹,黑色的眸子就像是黑曜石一般深沉莫测:“你没有对花过敏!”语气是肯定,他肯定之前她说的不过是个借口,她骗他不过是想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深藏不露,表面上看着无害,实则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第一次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贺惊羽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碰她,冷光盯着握着她手腕的大手,冷冷道:“放开!”
对于命令从来只有他命令别人,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命令他,眼底冷意一点点冷下去,脸上冷然而紧绷,浑身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两人脸靠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俯视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威胁我!”
“是么?”她唇边笑容越大,眼底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抬腿直击他腹部,另一只手快速做刀状朝着人体最脆弱的脖颈处砍去,她速度非常快,若是换了其他人或许直接生生受她一击,可溪墨从小训练到大,哪次训练不是从死亡里爬出来的?他速度极快身子闪过,并不和她正面对敌。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朝着他们方向飞射过来,顾溪墨面色不变,见对方脸色也丝毫未变,心里称赞一句好!眼疾手快揽着对方的腰往草丛旁滚了几圈,彼此的身体压着互相的身体,原本陌生的两人在这一刻从所未有的亲密,最后翻滚一圈,保持贺惊羽压在溪墨身上夫人姿势,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她脸颊贴着对方的胸膛,随着他呼吸,胸口心跳稳步跳起,她眉头微蹙,显然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挣开对方的手就要起身。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巨响又震响起来,子弹仍旧朝着刚才的方向,他想也没想,大手猛的按住对方的后脑勺用力压下,目光冷然看向别处的地方,这一次她的脸因为与他脸相对的地方,温热的唇直直接接压在他右脸颊上,等她下意识移开,空气中发出“波”一声细响,两人一时有些诧异与尴尬,他按住她的后脑勺并没有放开,两个保持交叠的姿势,那双墨染的眸子波澜终于动了动,他抬头对上那双清亮的桃花眼,每次看到这双眼睛他都忍不住失神,贺惊羽眼底露出防备,连眉梢都冷了下来,眉头微蹙,等过了一会儿,对面又重新响起几次枪声,这一次倒不是对准这方向,过了好一会儿,贺惊羽先一步快速起身,就像碰触到什么肮脏的垃圾一样,看向眼前的男人多了一丝疏离之外,还多了一丝冷淡!目光就像是第一次见面带着陌生!
顾溪墨仍然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他只觉得自己刚才失神太不应该,如果对方是敌人想要他的命,他得逞的几率有百分之五十!再看她疏离冷淡的脸色,心里突然不爽了起来,还没有女人嫌弃过他,而眼前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如此,强压下心里的异样,脸上的尴尬褪去,恢复自然:“走吧,这里不安全!”
这里现在确实不怎么安全,贺惊羽点头,两人顺着原路返回,心思各异,回去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保持沉默。贺惊羽本想半路上分道扬镳,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扯上丝毫关系。倒是溪墨没有说话,淡淡一句:“我的车还在那里。”最后到了贺家别墅外,面色冷漠上车,直接驱车离开。
贺惊羽见他离开,也没有停留,直接走进别墅,溪墨坐在后座,顺着后视镜视线却落在后视镜里丝毫未留念停顿的人影,唇边勾起一个冷漠又嘲讽的笑容!薄唇轻轻抿着!
前面的司机不经意看到大少的异样,眼睛里有些震惊,不过作为下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贺惊羽进去别墅,就看到贺解玉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脸色一脸匆忙和急切,她刚跑出来,那辆车已经早已开出了一大段距离,消失在街角转弯,贺解玉没想到无意间竟然会看到贺惊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匆匆一瞥,那张脸让她惊艳震撼,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长的那么好看,心里激动又悸动,后悔自己速度刚才太慢,要是她再早一点发现,说不定她就能和那个男人说上话了,虽然是匆匆一瞥,那个男人身上的气势绝对不一般,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贺惊羽眼睛里*裸的妒忌和不平,甚至失态喊道:“贺惊羽,那个男人是谁?”
贺惊羽看贺解玉急匆匆又妒忌的样子,岂猜不出她的意思,她想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目光是什么时候?似乎是三年前她带那个男人回来,她这个女人似乎对她的男人特别感兴趣,若是三年前,她或许还会猜想她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世上两只腿的蛤蟆多了去,她却偏偏看上的都是对她感兴趣的男人,不过这次她似乎打错算盘了,那个男人既和他没有关系,也不是一般的男人,就算她看得上她,对方可不一定看得上她,她注定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进门,留了个背影给对方。气的贺解玉跺脚,脸色又急又白,急匆匆追上人想要打听那个男人的身份,这要是平时,说不定她还真没有这个胆。
贺惊羽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茶,眉梢冷漠冷冷盯着贺解生,她眼底的目光太冷漠,看她就如同一个死人,贺解玉喉咙里的话顿时往肚子里噎,她被她眼里的冷光看的直打哆嗦,气急败坏冷哼一句大声道:“贺惊羽,你最好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他是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贺惊羽慢条斯理举杯,喝水,脸色平静而平淡。、
就在这时候,家里的佣人走到她身边恭敬道:“惊羽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
贺廷看几个小时过了,还真没想到惊羽能和顾家大少相处能处这么久,心里对惊羽和顾家大少的关系更怀疑起来,等他知道惊羽回来,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两人发展的如何!
贺廷因为这个女儿有用,现在看到她倒是没有孽障畜生的喊,他装着慈父试探问道:“和顾家大少谈的如何?”
贺惊羽闭着眼都能猜出她所谓父亲的心思,眯起眼冷淡道:“你希望我和他怎么样?
贺廷心里憋着一团火,一方面因为这个女儿不受她控制,另一方面他每次对上这个女儿的眼睛都会想到那个女人,脸色一沉,威胁道:“贺惊羽,你最好和顾家大少搞好关系!知道么?只要你能让顾家大少娶你,我就把股份给你!”
贺惊羽听到他的话,脸色骤然一冷,一步步逼近:“你威胁我?”
贺廷被这句威胁气的脸色青白交错,戳破心思有股恼羞成怒大吼:“什么威胁,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说话的么?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要知道你是贺家的人,贺家好了,你才能好,否则你什么也不是!”
桃花眼危险眯起眼,身上冷气冒着,脸色更冷,身子快速一闪,手里握着匕首,还没等贺廷反应,匕首已经抵在他脖子前,她目光阴毒又冷,贺廷被抵着脖子的匕首弄的脑袋有些发闷,瞪圆浑浊的眼睛怎么也不敢置信她竟然这么大胆,对上这双冷色的眸子,他心里冷不丁心悸惊慌了起来,贺廷说不怕那是假的,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受控制让他心急却又无可奈何,他心惊对方的身手,他咬牙冷哼:“贺惊羽,我是你父亲,你敢这么对自己父亲?你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
贺惊羽平静又冷淡:“把那些股份转给我,我就放开。否则别怪我手上的匕首太锋利!”
“你敢!”贺廷真是气的脖子都涨红了,他硬是撑着心慌打死也不给股份,他就不相信她真的动手。直到匕首越来越逼近脖子,一丝鲜红的血流出来,她终于知道她不是开玩笑,如果他真不给说不定还真要他的命,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生出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女儿,早知道当初她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把人淹在水里,淹死算了。眼睛里惊慌一闪而过,想到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给这个畜生还不如要他的命。
贺惊羽也一点不着急,她就让他慢慢想,眯起眼,寒意一闪而过,漫不经心威胁:“你说若是这把匕首放在贺解玉的脖子前是什么滋味?”
贺廷气的额头上青筋都紧绷了起来,脸色被她的威胁气的不轻,握着手里的拐杖就差点一拐杖打过去,可如今这个女儿的心思他还真看不透,他不敢轻易动手。三年前的贺惊羽和三年后的贺惊羽,这其中的改变简直就是天翻地覆!贺廷咬碎牙龈点头:“好!”
她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硬是逼人写了股权让位书,盖上公司的公章,既然已经和贺家人撕破脸皮了,她也没有必要住在这里了。
等她出了书房,书房里突然传来哐啷的巨响,贺惊羽唇边冷笑,瞥了手里股权让位书,眼睛里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其他,或许对贺廷来说,他只有贺解玉那一个女儿!而她,贺惊羽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B市顾家书房,黑色的西装笔挺,黑色的西裤包裹两条笔直的腿越发显得修长,他手里捏着酒杯,偶尔抿几口,薄唇越发显得薄利,浑身气势威严蓄势待发,目光如同森林里矫健的猎豹,凶狠的眼神微眯,那眼神似乎是看中猎物的一击即中,锐利而莫测。深邃墨染的眸子蒙着一股冷冰:“墓园里的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开口:“大少,这枪声应该不是暗杀您应该是针对对方的!”
“哦?”想到那个女人对他的反应,他眉头微蹙,心思一转,抛去心里的异样,冷静下来:“给我查对方的底细,记住了,我要所有详细的信息!”
“是,大少!”
顾溪墨摆手,身后的保镖立即会意,退出去!
顾溪墨走出书房,去了客厅,见他爹地坐在他妈咪身旁陪着,顾墨袭看到这个大儿子走过来自然坐在他乖宝身边,他心里不爽,连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爹地脸色越难看,他就越高兴。
“妈咪!”溪墨顺手握着他妈咪的手,湛言也乐得孩子亲近她,眉宇柔和起来,摸摸他的脑袋,目光宠溺:“怎么了?”
“妈咪,我想你了!”若是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下巴都掉下来,可这一幕在蒙家或是顾家倒是常见!
顾墨袭眯起眼,薄唇冷笑:“顾溪墨,你还以为现在是十几年前小时候?真不怕被人笑话!”
“谁敢笑我?”溪墨听到对方的嘲讽并不以为意。
顾墨袭复杂看眼前的大儿子,他如今已经从少年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足,竟然能和他相当,他也不得不承认,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心里有些欣慰,虽然这个儿子经常和他抢乖宝的注意力,可他是他儿子这事实改变不了。眼睛里一闪,他状是漫不经心问道:“去贺家感觉怎么样?对贺家哪个女儿有兴趣了?”
顾溪墨绝对知道这是他爹地*裸的报复,他爹地明明知道是普通邀约,湛言听到她媳妇的话,眼睛里也露出促狭的笑意,点头:“溪墨已经长大了,该找媳妇了。”她对溪墨未来的媳妇也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对方真心对他,最重要一点是溪墨自己喜欢对方,对于莫须有身家背景她倒是没有多大的在意,至于人品方面,她还是相信溪墨的眼光!
顾墨袭想着这小子早点找媳妇也好,以后也就不会时时来打他乖宝的主意,和他抢人,顺便把他脑子里想娶乖宝的心思也歇了!虽然他没把这事当真,可有一个人惦记着他乖宝,自己的女人别其他“男人”惦记,他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湛言可不知道她媳妇的心思,要是知道,说不定还真得翻翻白眼直接无视!
溪墨怎么会不知道他爹地的目的,瞥见他深沉的眼眸带着几丝幸灾乐祸,他心里怎么都不爽了起来。
再说秦家别墅,小瑾手术过后,子弹被拔出来,他整张脸褪去血色,整个人苍白无比,迷迷蒙蒙睁开眼睛看见床沿坐着一个男人,脑袋有些短路,朦朦胧胧看着轮廓有些熟悉,一时想不到是谁。
“感觉怎么样?”
听到熟悉的嗓音,蒙瑾怎么会认不出这个声音?见眼前安然无恙的男人,身子一激动,牵连到包扎的伤口,差点痛的昏迷过去,他回想昨晚的一幕,越想脸色越难看,想开口骂一句,可喉咙嘶哑干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愤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不是他倒霉,现在躺在床上的就该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怎么觉得一碰到这个男人,他就非常倒霉?越来眼前的男人越烦,干脆来一个眼不见为净,重新闭上眼,也不说话!装着什么也没听到!
秦若凡看见他苍白如纸的面容,指腹轻轻划在他脸颊上,蒙瑾感受到脸上的碰触,张嘴瞪着他,想到他竟然给这男人挡枪了,心情怎么想怎么不爽,也不在继续演戏了,白眼一翻,说话毫不留情:“给我滚远点!”
秦染听到他的话,脸色微沉,目光一凝,死死盯在他脸上,似乎想要摸透他的情绪。
蒙瑾以为眼前男人说不定会发飙,他现在也做好准备了,大不了他把扔出秦家别墅外让他自生自灭,这秦家别墅真是不能再呆了,他等着对方的发怒,却没想到对方平静接过旁边的饭碗,勺了一勺过去递到他唇边,他这辈子还真没有伺候过谁,声音淡淡开口:“先吃饭!”
蒙瑾见对方不仅没生气,还好声好气坐在床头要喂他吃饭,脑袋就像是被棒子打的一片空白,眼睛里有些不敢置信,对上那双不咸不淡湛蓝色的眸子,想要接过碗,却牵动肩膀上的痛楚,心里顿时什么怒气怨气都上来了,脸色难看,对对方也没有什么耐心,想也不想,直接让人“滚!”。一个男人喂他吃饭,就算碗里的饭菜有多可口,他还真吃不下,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别扭!
秦染原本不咸不淡的目光终于冷了下来,连脸色也沉了下来,身上的气压压的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他眯起眼半是威胁半是深沉:“别让自己自讨苦吃!”
这要是之前,说不定蒙瑾在他一威胁,立马乖乖张口,眼前这个男人太过阴晴不定随时是个定时炸弹,而且性情实在算不上好。他早已经把对方划在变态的领域,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去管了,消息也套出来了,要是可以,他现在最后立马走人,他一个堂堂蒙家二少,这个男人凭什么管他,还敢管到他头上,他抬手直接把对方手上的碗掀翻在地,哐啷一声砸在地上,因为动手,牵动伤口,白色的绷带都渗出血了,他疼的面色发白,低头看到大片衣服扣子已经解开了,男人的性别昭然若揭,眼睛里不敢置信:“你。。你。。你。。。我。。。我。。你知道我是男人?”
第六十二章矛盾!
见对方没有回答保持沉默的样子,蒙瑾就知道对方绝对是知道了,只是这情形和他想的不大一样,要是对方知道他是男人不是女人,以他多疑的性子怎么也得严刑逼供吧!可现在对方站在床沿,还耐心十足要喂他吃饭?他不是傻了吧!不过想想自己替他挡了一枪,怎么也是救了对方的性命,他也算的上是他的恩人。不过想想自己喝凉水都塞牙缝的倒霉事件,他无力翻翻白眼。
秦染见他想的入神,特别是鲜红的血迹渗出,平常他看不上眼的小伤此时在他眼里也有些触目惊心,心里竟然有些着急,立即吩咐人让秦家医生过来重新检查,顺便再端一碗饭!
身后几个保镖见秦少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如此大张旗鼓,瞪圆眼睛,下巴都要掉在地上,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男人真是一向冷酷无情的秦少!几个人从来都是以秦少的命令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得到命令立马恭敬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你现在伤的很重,别乱动。”冷酷的语气柔和了几分,这样的语气在蒙瑾听着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不敢相信眼前男人竟然这么好脾气?不过他这句话戳中他心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他倒是站着不腰疼,要不是他运气背,中枪的人应该是他吧!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再纠结也于事无补了,闷着性子也不想说话,肚子因为从昨晚到今天中午都没有吃过饭,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蒙瑾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发觉了,见对方的男人竟然似笑非笑看他,那眼神不同以往的阴冷,倒是多了几分柔和,心里诧异了老半天,难不成这个变态真把他当成什么救命恩人了?
“昨晚,为什么?”秦染目光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他确实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替他挡枪?
蒙瑾听到他的话立即会反应过来了,回过神眼底有些不敢置信,他。他不会以为他是为了他自愿挡枪的吧!要真是这样,这误会就闹大了!
怪不得刚才他那么对他,他都没有和他计较,果然是以为他心甘情愿替他挡枪,见他脸色缓和,心里怨气多多,可想着这枪可不能白挨了,倒霉误打误撞挡枪和忠心耿耿挡枪这其中的意义可是大不相同,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个不停,想着自己这一身男人装束已经被拆穿,等他好了之后,肯定有人提出疑问,在他没离开秦家之前,他可不能让人怀疑,想了想,瞎编了一个故事配着一副严肃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听都毫无疑点:“那个。啥…我以前就非常崇拜秦少您,所以千方百计想靠近您,接触您,为此,我不管什么代价都愿意付,自从认识秦少您后,越发觉得你太有魅力了,所以才心甘情愿为您挡枪的,就算是有第二次,我也绝对义不容辞冲过去!”在说道心甘情愿、义不容辞几个字眼的时候,他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倒是看到面前的男人发笑!
秦染不知道他帮他挡枪有什么目的,但是他无意之举确实触动他心里最柔软的一片,至于他说的理由他一个不信,相处这么些天,他倒是觉得对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如火纯情,唇边带着半是嘲讽半是看戏的笑意道:“刚才我倒是没看到你有多崇拜我?”
蒙瑾目光瞥到地上饭,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也是尴尬了一会儿也就恢复自然了,心里还是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可没有一点道歉的觉悟和样子,“抱歉啊!”三个字敷衍了事,对方目光幽深又深沉,看的他心里发毛,心里吃惊到,他不是查到了昨晚暗杀的消息了吧!要查到也得他出了秦家别墅这个门吧!心里忐忑不上不下,试探道:“你查到是什么人暗杀了?”
秦染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继续再保持沉默,和他说也无妨,这次他倒是没有怀疑他,以为他恨那些动手的人,目光柔和了几分:“放心,我会尽快查出是谁动的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蒙瑾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心不在焉,动手的就是他,要是真给让他查不来是他干的,他不是杀他的心都了么,心想着这里怎么样也不能再呆了,最好立马养好伤。
等下人再端来饭菜的时候,蒙瑾也没有拒绝,想要自己动手,可对方不让,一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口并不是很熟练送到他唇边,蒙瑾还想发火,可对方从始至终沉默的性子又让他觉得心里的火气无处可发,他现在就像是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刁蛮少爷,想了想,最后自己怪自己太倒霉,只要张嘴吃饭!越吃越饿!之前不吃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立马觉得肚子都是空空的。
坐在床沿的男人目光冷凝,面无表情,他勺了一勺饭过去,心里还是没底他是否会拒绝,眼睛里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小心翼翼,见对方张嘴吃了一口,唇边无意识勾起一个弧度,以前觉得重复喂饭这种行为无聊又无趣,可刚才那一勺之后,他眼底涌现不少热情,似乎上了瘾一般,不停重复这个动作,把调羹递到他唇边,面色柔和一些,目光落在有些苍白的唇上,情不自禁多了一丝灼热,蒙瑾注意力完全在吃饭这件事上,也没顾得上对方的眼神。不过有一个问题就是他饿的急了,可对方动作慢条斯理不缓不慢,每次他吞下嘴里的饭,心急想要吃第二口的时候,可第二口还没有递过来,顿时蒙瑾嫌弃对方婆婆妈妈了,语气也不是很好,皱着眉头:“还不快点!”他都饿死了,他还这么慢的动作,要是房间里有第三个的话,他绝对不会让面前这个男人喂他吃饭!
秦染听到他催的急的语气,脸上划过淡淡的笑意,倒是没有和他计较语气不好的事情,动作也快了点,而且动作从青涩变得成熟,往往蒙瑾刚吞下,汤匙就继续递到他唇边等着他吃第二口,最后因为吃的有些急,他腮帮都是鼓鼓的,随着嚼动脸颊越发鼓了起来,有些粗鲁吃货行径在男人目光中却显得可爱非常!好不容易把碗里的饭菜吃了个底朝天,蒙瑾肚子也填的七八分饱,他也知道饿了几餐的人不宜暴饮暴食,点点头,吞下最后一口饭表示饱了,可对方见空空的碗倒是有些失落,他怎么也不会承认他刚才喂饭竟然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吃完饭后,医生总算过来了,这个刘远一的医生也是从小跟在秦少身边,虽然人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可医术确实不错,他一进门见到秦少手里端的碗,右手握着的勺子也刚好放进碗里,刘远一顿时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擦了擦眼睛,他刚才没有看错吧!秦少竟然会伺候别人?再看秦少的脸色,冷漠的五官褪去几分冷意柔和了不少,唇边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他心里一惊,见秦少锐利的目光移过来,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垂头恭敬道:“秦少?”
蒙瑾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刚进来的这个男人,见他很年轻,面容虽然称不上英俊,身上倒是有一分温柔的气息,他仔细打量对方一眼,而对方也若有若无打量他,秦染眉头微微蹙起来,刘远一是个察言观色的人,心里对秦少皱起眉头心里一咯噔,总觉得秦少的目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强迫自己转移目光走过去掀开他衣服要看一下伤口,对方都是男人,他也没有什么顾忌,就在他手要碰到衣服的同时,一双大手突然狠力捏住他的手腕,刘远一痛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有些不明白秦少的意思:“秦少?”
“我来,你站着!”秦染只解开了几个扣子,露出肩上包扎的伤口,刘远一看到这一幕嘴角一抽,这对方是男人吧!就算是女人,在医生面前也没必要这么顾虑这么多吧!现代哪个女人夏天的时候不是穿比基尼和短裤,对于男人光着胳膊这更正常吧!秦少有必要让一个男人这么“保守”,他有些不淡定了。
和刘远一意见相同的便是蒙瑾了,他也觉得都是男人怕什么,既然他们都知道他的男人身份,让他光着胳膊也没关系啊,对方又不是女人,只不过他皮肤是天生白,还没什么肌肉,这是一件非常打击他的事情,男人比起女人都更好胜心,都想着让对方看得他的好身材羡慕妒忌恨的目光,对于面前男人只解开他几颗扣子的事情,让他下意识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他都不介意光着胳膊,他介意什么,像个娘们一样,可这话他只能心里想着,或许某天他离开秦家再碰到的时候,敢叫板一下!
秦染可不知道蒙瑾心里对他的嫌弃,把绷带轻轻解开,中间受伤的部分带着鲜血黏着一点肉,扯开绷带的时候,特别疼,秦染见他脸色都白了,立即让刘远一过来看看。
半个小时候,秦少亲手帮蒙瑾包扎好伤口,蒙瑾对身上还算平整的绷带表示满意,唯一的医生被人直接忽略,刘远一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一个,顿时有些尴尬起来。这一次,他倒是对眼前这位替秦少挡枪的人刮目相看,就冲着秦少对他这份好来说,绝对是绝无仅有!
秦染等他睡了之后,目光有些失神,才转身离开!
蒙瑾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这一觉睡的他非常的舒服。脸色立即红润了起来,自从昨晚喂饭上瘾之后,秦少每次到到点的时候都会过来喂饭,蒙瑾对对方莫名的殷勤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更奇怪的上午的时候,那时候他刚醒来九点钟,昨晚的晚饭和今早的早饭他又没吃,顿时有些饿了,吩咐的下人弄点吃的,端饭菜来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漂亮女孩,是个混血,黑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不过五官更立体,很是漂亮,蒙瑾一看到这个漂亮的女孩顿时眼睛发亮起来,特别是这个个女孩黑眼睛黑头发让他在异国感觉亲近不少,他肩上是枪伤,一动就疼,那个女孩性格看上去也算不错,见他艰难没办法吃饭顿时主动请缨,喂他吃饭。
蒙瑾一向对女孩绅士十足,说了几个笑话拉近了些关系之后,两人顿时亲近说说笑笑,而且女孩总比男人温柔细心,喂了一口后见他没有噎住,开始喂第二口。蒙瑾这些日子对着都是秦少那张男人的脸,虽然那张脸惊艳比所有女人都漂亮好看,可一想到性别和自己一样,所谓同性相斥,心里怎么也升不起好感,特别是对方阴郁又阴晴不定,若非必要见面,平时他都尽可能避开对方。
这个女孩和刘远一有些关系,所以才能来秦家别墅这里工作,女孩对英俊又俊秀的男人天生有好感,而且对方还风趣有些幽默,脸颊隐隐有些通红,眼睛里有些兴奋,在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有权势有地位特别还俊秀的男人,女人怎么会不喜欢,顿时两人相谈甚欢。蒙瑾对眼前会害羞的女人有些好感,可没想到后面女人越来越大胆,完全没有一点刚才害羞的影子,特别是两人朋友都还不是,她已经问他是否愿意娶她,蒙瑾惊的呆了一下,吞吞口水绅士十足的转移话题。
所以等秦少主动上门来喂饭的时候,就见到房间里面相谈甚欢的两人,那张冷漠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眯起眼眼底闪过危险与杀意,那个女孩也看到秦少,她似乎很怕他,身子一缩,恭敬站起来端着碗喊了一声:“秦少!”
蒙瑾对眼前男人突然这么早过来倒是有些奇怪,也没有在意,他刚才吃的只有三四分饱,便让旁边的女孩继续喂饭,旁边的女孩没得秦少的回应也不敢贸然动。
秦染脸色阴沉,似乎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看了一会儿,而后视线落在碗上,那眼底的冷意足以冻死人,让人冷不丁的打颤,他大步走过去,身上无形透出的气场让旁边的女人双腿发软,直接把碗掀翻在地,砸在地面哐啷声发出巨响,旁边的女人脸色顿时发白,秦染冷声一句“滚。”对方立即连滚带爬匆匆跑出去。
蒙瑾不知道对方吃错哪门子的药了,他肚子饿的很,连他的饭都掀翻在地,昨天和今天简直就是两个天差地别的态度,心里有些没底气,难道他已经查出是他让人下的手,想要报复了?可他现在不仅在对方地盘上,还受着伤躺着,就算是对手也不可能啊,心里顿时有些忐忑。
咬着牙大不了摊牌谈判干脆让对方送他离开。
还没等他开口,秦染已经恢复冷静起来,只是脸色仍然有些阴霾,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让人重新端饭菜上来,蒙瑾见他大有一副坐在床沿主动喂饭的样子,顿时脸色也不是太好看,昨天中午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今天再让一个男人喂饭算什么样?他立即提出他自己来吃饭的要求。
没想到就是这一句话,让面前男人冷漠的脸色直接僵硬龟裂到阴沉难看,眉宇间阴冷与森寒让人心惊,房间里空气骤然下降,突然冷声冒出一句:“你很喜欢刚才那个女人?不如送给你怎么样?”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那一张脸的表情非常难看!
蒙瑾盯着他森冷的脸色,心里也一惊,难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他的女人?这些天他也没见到他身边有什么女人啊?还是说他喜欢那个女人?以为他要抢了他的女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想着对方的阴晴不定,他赶紧推辞:“还是不用了,不用了。那个女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哦?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蒙瑾见他语气平淡,一张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迷惑怎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蒙瑾见他冷下脸的样子,生怕他误会自己挖他的墙角,澄清道:“温柔大方点的吧!”当然他最喜欢的还是他妈咪那种类型的,只不过他妈咪气场太强。
听到他的话,湛蓝的眸子越发幽深晦暗,眼底汹涌,有股风雨欲来的趋势,目光危险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却笑的非常危险,笑意丝毫未达眼睛里,满满的冷意,蒙瑾一脸戒备,男人瞥见他戒备的神色松手把碗直接砸在地上,冷冷道:“这碗饭不吃也饿不死,好好给我多想想错哪里!”说完转身就离开!
靠,这根本就是虐待,蒙瑾看着男人吩咐保镖不需要再备饭,差点气的大骂起来,靠,这日子真没法过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要不是他,他能安全无恙么?可现在对方反而不记你的恩,饭都不给他吃了,心里对不远处那个男人又排斥了几分,想着离开这里,绝对势在必行,肚子就吃了一点,比没吃还饿!刚才他就只说了几句话,他哪里有错,根本就是对方找茬,想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而秦夺几人见秦少一天脸色阴沉不定浑身冒冷气的样子,心里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不过谁也不敢巴巴凑上去送死!
秦染站在窗前面立即吩咐把秦家别墅年纪在三十岁以下的女人都清除出去,别让他再看见一个!
秦夺因为秦少这个命令登时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以前秦少可从来没有管这什么女人的问题,估计这个问题秦少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不敢反抗,眼睛里好奇疑惑,可只好按着秦少的意思去办!
B市咖啡厅,贺解玉一脸趾高气扬看着贺惊羽,这么多年,她最了解能从哪里打击到这个女人,三年后,她发现不管她骂什么说什么,眼前这个女人一直无动于衷的样子让她更憎恨,自以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不是被男人甩了,当年她就该继续乘胜追击让这个女人没有丝毫翻身的余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爸竟然打算让这个女人高攀上顾家的少爷,她不过一个贱货,有什么资格,一边心里嫌弃她爸偏心,一边嫉妒,为什么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是贺惊羽的,她有哪一方面比不上她,越想脸色越难看,她抿了一口咖啡,把手上的请帖甩过去:“这是旗哥让我转交给你的,姐姐,你一定得参加旗哥的婚礼啊,也不枉有过一段!”语气里*裸的嘲讽与讥讽!
贺惊羽瞥了一眼桌上的请帖,什么话也没有说,面色冷淡,似乎没有把所有放在心上,没让对方变脸,气的贺解玉脸色发白:“姐姐,你没有忘记旗哥吧!”
贺惊羽眉梢淡淡,勾唇冷笑:“不过两只腿的蛤蟆而已!”语气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突兀。目光微眯透着一股危险,让贺解玉突然打了个冷颤,然后就听到淡淡的语气透着冷意的威胁:“不过一个私生女,你配喊哪门子的姐姐?还是嫌之前的警告不够!”
贺解玉听到这么一句,突然想到上次她怎么对她下手的,背脊一寒,打了个哆嗦,也不敢再喊姐姐这个称呼,气呼呼的起身,嘲讽了一句,笑的不怀好意道:“旗哥的婚礼你可一定要参加的哦?这可是旗哥嘱咐我一定要转交给你手上呢!”说完,幸灾乐祸离开!
贺惊羽目光落在冷了的咖啡上,目光幽深透着迷茫一闪而过,脸色从始至终冷静平淡,拿起红色的请帖指节微微泛白!起身走出咖啡厅!
今天她穿着低调的灰色大衣,脖子上一条灰色的围巾围了几圈,配着一张清秀的脸并不惹眼,她脸很小,那双眼睛又清亮又透彻,瞳仁颜色很黑,非常的漂亮。整张脸那双眼睛如星辰突兀亮眼。
现在大概晚上十点,街道两旁来往的路人减少了很多,大部分是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冷风吹过来,让人直打哆嗦!贺惊羽一个人走在路上,思绪蔓延似乎回到三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旗涵,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他不过是一个穷小子,不过那一双倔强坚持的眼睛让她有些有趣,再加上人长的确实不错,她有些兴趣,没有去想对方是否有女朋友,或者对方的意愿,在对方无助的情况下,用钱买下了这个“男朋友”。既然是她的男朋友,她不管他之前交了几个女朋友,但在那之后,必须给她断干净!做到所谓的忠诚!因为她绝不容许一点背叛!
那时候她太过自信太过轻狂,她以为钱就是所有,把人买下之后,就算她对那个男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既然决定一试,她自然也付出自己的感情,只是她没想到。没想到当初无意一个行为却让她后悔终生!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忠诚,因为她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付出和收获相等,她付出了信任和忠诚,他自然也要同样如此,但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和他以前的女人背着她还在交往,那时候她只觉得生气没有其他感受,她对那个男人感情也并没有那么深而且也没有找到其他满意的人,最后她给对方两条路,一条继续在一起,另外一条立即断了和那个女人的联系!她给了那个女人一笔钱,但她没想到那个女人贪心不足,三番四次买通人对她下杀手,还用死来报复她!既然她找死,她也不需要手下留情!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有下杀手,只让对方受了点伤来警告那个女人!
但那个男人却从女人口中得知她派人强上了她,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件事,之后那个男人在她身边忍辱负重,找到贺解玉,两人狼狈为奸,对她报复,她妈因为贺廷背叛一直郁郁,那个男人不仅往她手臂注射毒品,甚至买通三个男人想要对她不轨,她至今记得三年前,那个男人站在她面前,冷声开口要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她怎么对那个女人的,他就怎么让她加倍还来!若是她做过,她绝对不会否认这件事!但她没做过,他凭什么让她还!况且谁欠谁更多还不一定!从那时候她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真的对她没有一丁点感情,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残忍对她!
冷风吹到她身上,脸色冰凉,拉紧了围巾,脸色冷漠,突然一辆加长林肯豪车停在她身旁,车门被拉下,三个穿着各不同的男女下车,其中两男一女,女人穿着豹纹的性感裙子,两个男人休闲大衣,看到贺惊羽立即道:“惊羽,先上车,程少在车上!”
惊羽知道程少这两个字不过一个幌子,来人是谁,她清楚!
贺惊羽紧绷着脸上车,车上的男人端坐在后座上,身子自成一股威严的气势,面容说不上英俊,却很锐利,目光冷厉,有些阴冷,就像是阴沟里的一条毒蛇,看人就如同看猎物。眼睛有些狭长显得有些魅惑!
“程少!”眼前的男人就是她要效忠一辈子所谓的“主人”,也就是杀手组织权势最高的男人,她敛起身上的气势,额角紧绷,眼睛里深处带着浓浓的戒备!狠光一闪而过!稍纵即逝,让人捕捉不到丝毫!
在男人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女人身材凹凸有致,有些暴露,抱着男人的胳膊,目光痴迷又柔情看着旁边的男人,见男人注意力全部在贺惊羽身上,她脸色难看至极,眼睛里满是妒忌:“程少,您看贺惊羽对您是什么态度啊?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一副蔑视十足的样子。
程锦然瞳仁微缩,锐利的目光落在眼前女人身上,不可否认眼前女人的优秀出乎她的意料,这个女人给他太多的意外,短短的三年不仅从荒岛活着回来,而且进入组织内部,成为排名前三的杀手,这短短的几年简直让人刮目相看,特别是她手段的狠辣让他眼前一亮,身手进步太快,让她欣赏的同时也同样忌惮!手里有一把利器是好事,但若是自己控制不了手里的利器那就是件危险的事情。对这把利器他比以往多了些耐心,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眯起眼,眼底危险划过:“考虑的怎么样?惊羽,可别让我失望了。”最后一句*裸的威胁!对他而言,控制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成为他的女人。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只要爱上他,一一都是死心塌地不是么?
惊羽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在组织里,她的威望和身手最高,面前的男人想要通过占有达到控制她的目的。前些时候他已经拒绝几次,现在他应该是完全没有耐心等了,她怎么甘心让他控制?看来现在她不能拒绝而要找其他借口,而这个借口最好能得当,
“惊羽,若是你答应,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眼底阴郁一闪而过,他居高临下看眼前的女人,心里还是不屑的,一个女人再厉害又怎么样?最终还不是要嫁人,若是这个贺惊羽是其他一般手下,他可以不管,但她如今隐隐威胁到他的地位,视线落在她脸上,这张脸确实没有什么看头,当然除了这双眼睛,她最好是答应了,否认。别怪她心狠手辣!
贺惊羽从始至终保持平静冷淡的表情,男人的瞳孔微微扩张,这个女人未免太过平静了,他总有一种直觉假以时日再给这个女人生长的空间,他估计要压制不住这个女人,可他不相信他会连一个女人都压制不住?简直是他的耻辱!
“程少,恐怕属下没有办法答应了!”、
“哦?”程锦然目光深沉了一些,淡淡打量她等着她的借口。贺惊羽继续道:“属下父亲已经给属下订了一门亲事,过些日子属下就得联姻!”
程锦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抬脚往她胸口踹过去,贺惊羽咬唇闷声整个脑袋往车门处用力撞了过去,额头上立即流下大片的血迹,染红了半边的脸,一滴一滴血迹留在她脸颊和唇边,整张清秀的脸显得狰狞触目惊心起来,可见男人踢的力道有多重。他眼底闪过杀意,捏住她下巴力道差点直接卸了她的下巴威胁道:“你敢反抗?”
“属下不敢!”垂头的眼睛里闪过深沉的杀意与狠毒,她抿着唇,忍着胸口的疼痛!
“程少,这个贺惊羽明明在违抗您的命令!她现在就恨不得取代您的位置!”旁边女人添油加醋!
“不敢?”男人冷笑:“爬过来!”
贺惊羽一张脸平静的吓人,指节捏的泛白,跪在地上一步步爬过去:“程少!”
“你的答案?”男人眼睛里闪过不耐,身上的威慑迫人,他冷眼盯着眼前的女人!其他人看的心惊肉跳,毫不怀疑若是惊羽再反抗,她会死的有多惨!
“属下不能不孝!”贺惊羽抿唇开口。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男人重新一脚踹在她刚才被踹中的胸口,脑袋哐啷撞在车门上,贺惊羽强制不让自己昏迷过去,脑袋昏昏沉沉磕在地上,也不知道地面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钉子,生锈的铁钉一小寸直接插入她额头,若是再深一点,估计这条命就直接没了。她昏昏沉沉爬起来跪下:“程少!”
旁边的几个人看的心惊胆战,男人眯起眼见她从始至终冷淡的脸色,眼睛微深:“你仍是那个答案?”语气听不出是好是坏!
贺惊羽想也没想,抿着唇道:“是!”她说的直接,旁边的几个人看的心惊。前面让惊羽进去的女人这时候忍不住开口:“程少,惊羽并不是想要反抗您!”
程锦然眼睛里的耐心终于用光:“好!真不错!半个月内把婚结了,否则你该自己骗我的下场!”见前面一个车门并没有关实,他抬脚踹中她腹部,把人直接踹在车外。
贺惊羽两只手掌和手臂都是擦伤,鲜血直流,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大半张脸都是血迹,唇色煞白,钉子小寸盯在额头上,目光死死盯着离的原来越远的加长林肯,就像是要把那车盯出一个窟窿,目光里尽是狠毒与澎湃的杀意,十个手指死死扣子地面,指节泛白凸起就像是一截截要碎裂,每一个手指渐渐渗出血色,触目惊心的恐怖,她眯起眼,唇抿的死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那个男人千倍万倍还来!不杀他,她誓不为人!
来往有几个路人看到这一幕因为恐惧匆匆离去,生怕惹上什么麻烦,她眉梢冷淡,跌跌撞撞爬起来又跌倒,脑袋里昏昏沉沉一旁空白,突然“嗤”的一声,轮胎摩擦的紧急刹车声,强烈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贺惊羽朦朦胧胧用手背去挡住,满手都是血迹。看到熟悉轮廓的男人,她面色冷淡扫了一眼,就要离开!
顾溪墨也没有想到两人会在这么一个情形下碰到,眯起眼打量眼前狼狈十足的女人,目光若有所思带着隐隐探究之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