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开篇

《《御宠医妃》》

《御宠医妃》全集

作者:姒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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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鎏年新文出炉!

万年大憋精鎏年新文《痞妃传》出炉,新鲜出炉了!

嗯,大概意思写的是一个天津卫的混星子和京城纨绔王爷两个活冤家狭路相窄,相爱相杀的故事,那啥看惯了现言的也别害怕,虽是纯架空古文,但也是一个纯粹的爱情故事,嬉笑怒骂,柔肠情深,生死大爱,一样都不缺。

如果你要问我是啥文……

呃!好像女强,宅斗,爽文啥的套路都不太像,写的就是一只新鲜的大螃蟹。

章回体传记,从体裁,写法,到故事,保证你一路新鲜到底……

反正就是你要是错过了,有一天后悔了,可别说我没通知到位哦~

收吧,收吧,收吧……

收藏的发财,收藏又跟着看的老公温柔,儿子孝顺,婆婆不找事儿,万事顺义~

不收藏的吃冰棍儿粘舌头,大米饭没煮熟咯牙……

嘿嘿,简介我就不粘了,想看了搜搜去吧。

【这个懒人也是复制嘀!】

《步步惊婚》完美终结版上市公告(戳入!)

我亲爱的姑凉们:

离《步步惊婚》大结局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在这三个月中,大家经历了一年中最酷热的一段历程,又经历了许许多多或惊或险或喜或悲的别样故事,不知道还有人记得《步步惊婚》吗?还记得那个为爱复仇的权四爷,为爱坚守的占小幺,为爱放手的严战,为爱执著的艾伦,为爱沉默的铁手,为爱回头的无情,为爱乖巧得让人唏嘘不已的小十三吗?

哈哈,说了这么多,其实我是想说,《步步惊婚》下部完美终结版终于上市了。在当当网搜索“姒锦或者步步惊婚”,就可以下单购买,支持货到付款,操作非常方便,谢谢大家支持二锦!

这次的实体书分为上下两部(共四册),约有三万字精彩独家番外,另外还有步步惊婚Q版人物图像、有唯美全家福海报、有名家手绘封面、有精美的装帧、还有随机发放的本人手写亲笔签名祝福语。一本非常实在的书,绝对的诚意奉献,相信不会辜负亲们的期望。

《步步惊婚》是我继《名门盛婚》后出版的第二本书,其创作过程中的甘苦,此时想来也只剩下扼腕和唏嘘,不忍再回忆。作者的每一本书,都像是自己的孩子,有人喜欢她,我开心。她出版了,我快乐。可更多的,还是深深的担忧。众所周知,出版市场日益萧条,一本书出版了不是最终的结果,推向市场才是接受大浪淘沙的第一步。是死是活犹未可知,苦苦奋斗过的那些日夜,兴许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我是她的亲妈,还是必须得为她呐喊一嗓子——亲们,如果你爱过她,就请收藏她吧。

把她当成一封迟来的情书,闲时读她字里行间的温柔,感受那些有可能也会在我们身上发生的故事,看着他们在人生里经历、成长、生存、无奈,感动于他们的付出、坚持、真诚、努力……还有结局。

都说买一本纸书,就像储存一瓶可以保质经年的老酒,品味的不是书本身,而是看书时的岁月,翻看的也不是书页,而是那些过往的痕迹。若干年后,再拾起来,那就是一段邂逅,一段青春,一段旅程,一段付出,一段真诚,一段最为永恒的爱。

谢谢!

有了你们,我的人生才有了精彩。

不管你买与不买,爱与不爱,我都会在这里等待,等待你来。

——

PS:之前关于签名书的发放,我得到的消息是前500套都有,今天才知道当当网是随机发放的。对于被误导的姑娘,二锦在这里至以诚挚的道歉。在这个流程中,我虽然是作者,可是我却最无能为力的一个。

那么……

吼吼,拼人品的时候到了,兴许你手中那一套,就是有签名的哦!

二锦的字,五百年后绝壁的古董,极有收藏价值……来吧!来吧!来吧!来吧!

——

推荐姒锦新书,第一本穿越古言《御宠医妃》,幽默、诙谐、深情、生死大爱,已经快六万字了,肥肥的……可以开啃了。

另,好友鎏年新书,架空章回体古言《痞妃传》,一个小流氓遇上大纨绔的故事,品品去吧。

二锦过往情史自曝暨入V抽奖公告(必戳)

嘻嘻!

取了一个这么不正经的标题,目的是为了把大家哄骗进来。

现在,要抽我的、打我的、扁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先擦亮你们的刀子,洗好皮鞭沾好辣椒水,握紧了粉粉的拳头,备好了最恶毒的语言,等俺把情史给说完了,再来成么?

老实说,本来我个人觉得吧,我又特么的不是什么名家大师,入个V还写个矫情的玩意儿干毛啊?尤其我一想到写这种东西的时候,心里都火辣辣的冒酸泡。猜到姑娘们一定会想:“不就是想哄我们花钱来看书吗?你丫至于卖这么多关子?装逼被雷劈懂不?”

我懂。

但是我一寻思吧,既然我这第一本转型之作就像某些读者评论的那样——“肯德基里夹了几块军屯锅魁——不伦不类”、“小白得令人发指,一看蛋蛋便生出了忧伤,容易引起青少年发育迟纯”等诸如此类的问题,我想还是得在入V前说几句不正经的话。

尤其,是我最近常听说好些写网络小说的作者因为压力太大,年纪轻轻就过劳猝死的例子,虽说我估摸自个儿一时半会儿也翘不了辩子,但天有不测风云,万一出点儿啥状况,我今天好歹也写出这么多的知心话儿,说过我的小说情史了。那往后读过我书的人回忆起来,一定也会忍不住唏嘘——哎,那真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兢兢业业的不分宿夜的死而无憾一直都战斗在不正经道路上的好作者啊。

好,为了我这一看便会更加“茁壮成长”的臭德性,不逼逼一下,我舌头受得了么?

嗯,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正经写一回入V公告(主要还是有正经的入V活动。先忍忍,等我再聒噪几分钟啊……不要瞪我!说的就是你。)

开始——

在开《御宠医妃》这本书之前,有许多读者找到我说,“二锦啊,我从来不看古言,一看就头晕,不要写啊!”

也有编辑对我说,“现言读者和古言读者完全两回事,基本上的现言读者都不看古言,你要考虑清楚。”

更有一些朋友和老作者对我说,“自古华山一条道,你选择了,就得继续走下去,转道一走岔了,嘎嘣一声掉山崖下头,摔死了都没有人来帮你收尸。”

“转型之路,闯得人多,死的人更多,闯过去的人很少。”

我知道她们都是为了我好,有些话损是损了点儿哈,但也确实都是金玉良言,所谓良药苦口嘛。所以,我也曾经在无数个因为看了一些好片儿(你懂的)而不能入眠的深夜里认真的思考过。我的将来要何去何从?

转?还是不转?

坚持?还是放弃?

对于有选择恐惧症的我来说,真是一个头痛的问题。可最后,我还是选择了转型古言,写了这一本《御宠医妃》,不怕死的沿着前方那看不清的道路,一步一步的摸索着走到如今。幸得那些因为深深爱我而已经无法自拔的姑娘们不嫌弃,留言区后来常常能见到“为了你,我才开始看古言,你一定要加油哦”、“二锦啊,古言实在看得我好头痛啊,请求治疗”,“锦妞,写得还不错嘛,我拉大便的时候看正好,哗啦一下就通了”这样一些暖人心肠的话语。

要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所以,我先深深的三鞠躬,等着把咱们一起送入洞房。

咳,一不小心,又不正经了。

没法儿,我嬉皮笑脸的时候,人家都说太正经。我这一严肃吧又显得太不正经了。可我知道,不管我这个人正经还是不正经,鄙视我的人她们永远不会爱上我,爱着我的人也不会因此而讨厌我。更何况,除了人不太正经之外,书其实还是蛮正经的嘛。

哎!为了这“不正经”三个字,我写文两年多来,可谓经历了许多的腥风血雨,可是没办法,说好听点儿,改不了这风花雪月的调调,说难听点儿,狗还就改不了吃屎。遥想当年(情史自曝开始了),当我周边儿的姑娘们都在捧着《安娜卡列尼娜》、《简爱》、《茶花女》、《四大名著》等等等徜徉在知识海洋里的时候,二锦本人却常常流连于比这些更为风月的“其他名著”之中,以至于养成了这一个令我所有的语文老师见到我都忍不住泪流满面的恶习——不正经。

好了,PP话说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该向妹纸们表白关于网络作者写文不易,因盗版猖獗而难以维持生计的种种不容易了……咳!可我这个人真的是太正经了,内秀,腼腆,矜持,对,这就是我的个性。所以一到要钱的环节,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哄人掏银子的事儿,初七和十九爷他俩都挺在行,可我真是不太在行。

哈哈哈哈,再沧海笑一声。

好吧,上头纯属瞎白话。其实我更有感触的是,在这样艰难的网文情况下还在继续花钱支持正版阅读的姑娘们,你们都是上天派来拯救网络小说的天使,你们的正直善良一定会得到好运的。在网络百度一搜就是一大把盗版小说的当下,你们还能够认真充值付费看书,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关乎于一个女人的品德与骄傲。

一万字才三毛钱的行情,我相信在如今的物价之下,真正有电脑有手机能看书的人,若说真的承受不起,我猜很少很少。可问题出在哪里呢?嫌麻烦,嫌多余,图个简单,都会想“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可姑娘们,积流成海,如今的网络小说行业受到盗版的冲击有多大,我看了一个数据,据说是——只有百分之一的正版读者都不到。

真正喜欢看书的妹纸,应该能够想到,如果作者连肚子都填不饱了,哪里还来的奇思妙想,哪里还有可能会全情投入?真的爱小说,那么请为了你们的热爱,充上银子,或者乖乖用在手机客户端签到领元宝吧(咳!仅限安卓客户端,据说用苹果的都是土豪,不太需要哈哈)。

至于说其他的衍生品,比如月票、评价票、钻石、鲜花、打赏,这些东西,二锦的态度一直明确。免费的月票和评价票我不客气,会天天伸出爪子来要。至于其他需要额外花钱的东西。有,我自然也是高兴,毕竟那都是爱我那些人的心意。可没有,只要是正版阅读,一样都是我的衣食父母,一样都会受到我的敬重。

好了,说到这里,该进入正题环节了。

前天我收到读者管理员们的通知:她们准备在入V的时候搞一个活动。一来庆祝二货作者又加入了夜不安枕的入V行例,二来庆祝咱们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在放假的这三天搞一个订阅抽奖活动。

一连三天,具体内容如下(我直接复制的管理员广告语)——

“为了庆祝《御宠医妃》6号入V和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在开V第一天(订阅的第88个,第888个读者),开V第二天(第1000个,第2000个),开V第三天(第1111个,第2222个),赠送姒锦签名书和以下礼品(奖品随机抽取,订阅顺利按作者后台的显示来计算),只要正版订阅的样,就会有机会获奖。后期锦宫还会有活动,请大家踊跃参加(除了实体由作者发放之外,实物礼品全由读者赞助,礼品详情请关注新浪微博——姒锦粉丝后援会。详情咨询QQ群【36138976】)”

咳,关于上头的抽奖数字,我必须重重的咳一下。

其实这个888我觉得还能有机会博一下。后头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总订阅2000个和2222个,我个人感觉一定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可当我说最多只能设置到888的时候,管理员们大惊失色,二锦啊,你这快要接近8000的收藏了,怎么可能不到一千订阅?

我笑了:真的,完全有可能。

不过,后面那关于2的两个数字,我实在觉得太牛掰了,还是决定了予以保留。哈哈哈,如果到了入V的第二天和第三天,总订达不到这个数目,咱锦同志便又可以掀起江湖上新一轮的巨大笑料,那也是为网文事业孜孜不倦作出贡献的好同志了吧?

说到这里,想来大家也快烦了,我也该收尾了。

另外我再PS一下,第一回写古言,而我又是一个强迫症患者,一定会先把背景资料都查得详实了再下笔,再加上身体确实不如以前,这临到入V还生了重病,速度可能会不如现言那么快。但是在更新方面,我还是那句话——“我尽力,你随意”。试想想啊,一个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的人,还要费心去想朝廷风云,阴谋诡计,确实有点儿旱鸭子长了一双鸡脚杆——麻酥酥的啊!

瞧我,把情史都扯到姥姥山去了。

最后结尾,寄语给不看古言的那些曾经喜欢过我现言的读者。人的习惯呢,其实是可以改变的,比如我曾经最讨厌这种公众字体“微软雅黑”,还十分严肃傻逼的找编辑建议说,可不可以设计成那种可以自动换字体,让大家自由选择喜欢的?可用着用着,我便也习惯了,就连码这些字的时候也在用它。

所以,也许你曾经最讨厌的东西,将来会变成挚爱。这句话同时也献给那些讨厌我的人——万一有一天你们突然疯狂的爱上我了,记得一定要回来找我。

好了,请正在瞪眼睛擦鼻泣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可以开始了。

喂喂喂,不要打脸啊……

哎哟,还真打啊!

靠,你们这些长得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的女纸,怎么能在人家身上乱摸呢……?

第001章史上第一渣穿(求收藏!)

夏初七从没有想过,会在那天穿越了。

更没想过,还穿成了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当她被人捆了双脚像个僵硬的尸体一样从祠堂里拖出来丢在稀泥地上时,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痛!

浑身都在痛!

“夏草,你个小娼妇儿,老娘撕了你的皮。”

破旧古朴的祠堂外头,挤满了穿着粗布衣衫梳着发髻的古装村民在看热闹。那叉着七八个月孕妇腰的年轻女人,衣裳炫丽,钗环满头,骂咧声儿却十分粗俗高亢——

“不要脸的贱小淫儿,癞疙宝想吃天鹅肉,还敢觍着脸来勾搭我家兰秀才,你攀得上吗你?沉河都便宜你了,活该卖到窑子里去千人骑万人跨……”

夏初七惊愕得久久没法儿回神。

这也太不科学了!

她好端端一名红刺特战队的中尉女军医,不过在相亲了99+1次不成功之后,找朋友占色批了一个八字问姻缘,又缺德地抢了她家一面桃木雕花的古董小镜来“添桃花”,怎么莫名其妙就穿了?

“转世桃花,凤命难续”——这是占色给她批的八个字。

凤命?狗屁的凤命!

即没有养眼的阿哥,也没有帅气的龙子龙孙,亏得她一肚子的宫斗技巧、宅斗秘籍,结果却穿在这个不知道哪朝哪代的封建农村,难不成老天成心让她玩……村斗?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亏!

酝酿了一下,她挤出僵硬的笑脸儿,牙齿在冷风里咯咯作响。

“我说,各,各位,冷静点儿,听我说——”

“说个囚根子!再多一句,老娘就缝上你这骚蹄子的嘴!……你几个过来,给我往死里打!”

范氏哪肯善罢甘休?

仗着他爹是清岗县令,虽说只是个小妾生的庶出女儿,在村子里也向来横行霸道,气焰猖獗,即便这事不合理不合法又能如何?骂咧声中,几个横眉绿眼的妇人,抓了夏初七的头发就往死里踹,痛得她五脏俱裂……

“呜,不要打我家草儿——”

这时,一个大块头男人挤进了人群,抹着泪扯开了几个打骂的妇人,“噗嗵”一声重重跪下,护在了她面前。

“族公饶命!我草儿是好人,她冤枉,她是好人!”

“兰大傻子,做绿王八你不亏心啊?瞧你捡回来的小娼妇,我呸!”

“求求你们了!拉我去沉河吧,呜,范家嫂子,饶过我草儿罢!”

“你个臭傻子,还不滚开——”

看着不停在泥地里磕头的傻大个儿,听着周围不太和谐的杂乱声音,夏初七不由得怒火中烧。

可惜,哪怕她前身的本事再大,这副倒霉催的身子骨却实在虚得不行。

双拳难敌四手,如何脱得了身?

很快,在几个妇人的大力拉扯踢踹下,她被塞进了臭气熏天的竹编猪笼子。

“一个!”

“二个!”

“三个!”

“四个……”

她阴恻恻的数着,范氏一脚踢在猪笼上,“小贱妇,你在做什么?”

凝视着头顶上的妒妇脸,夏初七咬紧打颤的牙关,笑得诡秘。

“老子向来睚,睚眦必报。数清了你们,做,做鬼……”

啪的一声儿,一团稀泥拍过来,透过猪笼直接糊在她嘴上……

她瞪圆了眼睛!

*

河边,风寒水冷。

穿了厚袄子的人都冻得瑟瑟发抖,要沉入河里,不淹死也得冻死。

竹编猪笼子吊上大石头,绑上粗麻绳,沉在了冰冷的河水里。一村子人都在窃窃私语着等待水中人的死亡。

河水冒着泡……咕噜……咕噜……

气泡越来越小,越来越慢,水面恢复了平静。

期待的、兴奋的、同情的……各种各样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水面,等待着提笼收尸。

不料,远处却传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族公!大喜事儿!二狗子从县里得了个信儿,万岁爷的小儿子,十九爷在西南打了大胜仗,乌那国平定了,万岁爷欢喜得大赦天下……”

满脸褶皱的族公撸了一把长胡子,浑浊的老眼一眯,顺水推舟地长叹一声。

“皇命难为,此乃天意也!把夏家娘子拉上来吧。”

范氏再不服气,有了“皇命”两个字儿,再加之族公在村子里的声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况且,猪笼沉在河中这么长的时间,她量那小贱人也没命再活着出来见人了,不妨就卖给族公一个人情。

很快,沉在河水里许久的竹编猪笼被拉上了岸。

可里面空空如也,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人哩?”

------题外话------

妹纸们,新文是占坑,7月26日正式更新。

希望大家能【收藏】一个,支持二锦。收藏对作者和对文本身都非常的重要,谢谢你们一路追随。么么哒!

从现代都市到古代城池,从现代演习到古代战场。烽烟仍在,热血还有,我还是姒锦,你们还在吗?

第002章红内裤?!

天色渐暗。

途经鎏年村的清凌河下游三里处,便是清岗县与凌水县的交汇地段。这里河面宽敞,视野开阔,河边儿比人还高的芦苇一簇一簇,在寒风中摇弋着白如棉絮的芦花,一直延伸到了河心。

夏初七脑袋浮出水面,吐掉一直叼在嘴里换气使用的空心芦苇,吐了一口浊气,捏紧了那面随了她的灵魂一同穿越过来的桃木雕花小镜——要知道,这面古董镜子可是占色的心肝宝贝。它的镜柄就是刀梢,抽开镜柄,里头其实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宝刀,割个竹编猪笼粗麻绳子,简直太容易了。

“嘁!敢沉老子?走着瞧!”

哆嗦着低骂一句,她眼风一转,便亮了起来。

河岸上,一个极品男在静坐垂钓。

那眉、眼、鼻、唇,姿容英威,仅仅一个侧面轮廓就好看得勾魂夺魄。宽肩、窄腰、均匀骨架,外形昂藏,更是引人垂涎和遐想。天老爷,这古代男的怎么敢长得这么销人魂?看来老天果然够意思,差了她踏着时空而来,就是为了拯救美男的!

就在她分泌唾沫之时,那男人突地侧过身,动手除去披在肩上的大氅,完全赤裸了精壮的上身。

阿唷!

她瞳孔一缩,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那家伙肌肉贲张的肩背上,纵横交错着大小伤口,其中最为吓人的一条刀伤,从他结实的肩膀下延到了后腰,伤口周围早已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让身为医生的她都下意识的眉心一跳。

刀伤、箭伤、鲜血、坏疽……

此情此景,让她仿佛嗅到了一种属于杀戮和战场的血腥味儿。

原来不仅是冰山美男,还是铁血硬汉?

“爷,老朽先替您清洗患处,再用利刃除掉坏疽。这儿没有麻沸散,您且……且多忍着点儿。”一个胖老头半跪在他脚边,双手哆嗦得比她潜在水里还要厉害。

“无妨。”

黑红色的血液,在挤压下带着血痂不停涌出……

“爷,您咬着这个。老朽要下刀了!”

老头儿燃蜡燎刀,喷上一口烈酒,递给他一块干净的麻布。

“不必。”

河风送来的男声,低沉性感,平静得好像伤口不在他身上。

这样儿的伤势,又没有麻醉剂,是个正常人都该哭天喊地了,他却是纹丝不动。挺直的腰板儿、漠然的眼神儿、没有半点儿表情的高华俊脸,孤冷得仿佛一尊需要人仰望的雕塑。

够爷们儿啊!

军人出身的夏初七,不由生出了一丝敬意。

“呀?”

她正瞧得起劲儿,不曾想那男人身形突的掠起,手中鱼竿竟直接冲她甩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脚上的一只棕麻鞋就被鱼钩扯到了空中,鞋里的脏水甩了她一脸。

“老子……真服了!”

呸了几下脏水,她再次侧头躲过又一击毁容的杀着,舌头打滑地大叫,“过路的喂,不杀!”

那家伙却根本不理会,鱼竿鱼线鞭子般左突右攻,搅得河浪翻飞,啪啪作响,一次比一次更要命。

先人板板!

赤脚的逐鹿,穿靴的吃肉,她怕个卵!

牙齿一咬,夏初七握紧桃木镜的小刀,索性随了他的勾缠扑过去“投怀送抱”,还故意状若无害地柔声细语。

“大爷,惜香怜玉你懂不懂?阿嚏——!”

对方略微一愣。

抓住机会,夏初七借力使力,脚丫子一蹬,手中尖刀直取他脐下三寸的男性要害……

“断子绝孙吧你——”

论武力值她不如他,可要论收拾人的阴招?她夏初七若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很明显,对方没有料到她一个年龄不大的小丫头,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杀着,虽极快的避开了断子绝孙的危险,可锋利的刀刃却也恰到好处地贴着他的腰窝儿划过。

绣了金线的裤腰带,刹那断裂,本就裸着上身的他,绸裤哗的滑落,露出里头大红色的亵裤来。

娘也!

红的?红的!红的……

夏初七傻眼儿了!

冰山、美男、僵尸脸、铁血、硬汉……再加上一个闷骚,这些个词儿组合出来的男人,性格上会不会有逻辑问题?

她眼神儿上下打着滑,不经意又落在他湿漉漉的精赤上身。

“不知廉耻!”

平静而冷漠的一声低喝,让她激灵灵打个冷战,从意淫状态中拉回了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直勾勾盯着人家眼睛都没转一下。太丢人了!被口水呛一下,她没敢与他满带杀气的黑眸对视,为了不被杀人灭口,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逃!

“扑通——!”

脚还没有迈出去,人就被他掀翻在地。

冷漠身影城墙一般压下来,死死扼住她的脖子,一双利刃似的眼睛盯住她像在看一头待宰的猎物。

“说!你是谁的人?”

“我……?”她表情好不纠结,干咳了两声,语速极快,“大哥,不,大爷,我不是谁的人。我也没有成心脱您的裤子。真的,我发誓,我这个人是很纯洁的……我只是仰慕您大冬天赤身疗伤的精神,有汉武天人之姿,禀周成睿哲之德,风月霜雪一般凛然坚韧,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马屁拍得‘啪啪’直响,那厮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不说实话,割你舌头喂马!”

马还会吃人的舌头?

夏初七顾不得疼痛,笑问,“说了实话呢?你会放了我吗?”

“会……”他拖长了嗓音。

“呵呵呵呵,真好,没想到你为人这么善良……”

“会赐你死个痛快。”

赐你个头啊?当你是皇子皇孙?横竖都是死,她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几乎是突然间,她便心生一计,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来。

“喂,信不信,你今儿要杀了我,你也会必死无疑?”

他静静看过来,未动声色。

夏初七心道有戏,嘴角的弧线儿更加灿烂,“别怪小神医我没有提醒你,你的伤已经深及内腑,血气凝结。再耗下去,等伤口发炎感染,又没有消炎药,那就离死不远了!”

“发炎、感染、消炎药”这样的词儿,他显然闻所未闻,脸上终于有了点反应。

“继续!”

“继续什么?”夏初七微微一愕。

“继续编!”

嗤!以为她是骗子?看来得给他来点狠招儿了!

“咳!俗话说,刀伤易治,内伤难医。你的病气已行入五脏六腑,导致膻中气血瘀滞,甚至影响到了你的……”说到这里,她奸笑了两声,用小得用只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个字。

“怎样,没骗你吧?”

“有意思。”他忽然压低头,垂下的黑发刚好贴着她的脸。

脸上痒痒的,像有小猫的爪子在挠着心尖儿。混合了中药味的男性气息在鼻端轻绕,那不是她嗅过的任何一种味道,她也无法准确描绘出来。只觉得不同,不同,非常不同……

轻咳下,她一脸幽怨的后仰几分,半眯着眼儿扮媚。

“嘿嘿,连那老头儿都不知道吧?相信我,除了我,没人能够治你!”

他突然一扬眉,就在夏初七被这难得一见的惑人表情给电住时,腰身一紧,便被他拎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往芦苇深处走几个大步,又‘嘭’的重重甩在芦苇秆上。

“治不好,要你小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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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一针扎下去!

眼看没有可逃之机,夏初七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戏谑。

“我的小命,不就相当于大爷您的小命?不要忘了,我两个现在可是合体的……不,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软,可从嘴边滚出的话,哪像个姑娘家说得?

“抬头!”

他似乎习惯了使用这种命令式的霸道冷语。一双冰冷如同古井的黑眸微微眯着,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好像里头随时都会射出细密的暴雨梨花针,钻入人的骨头缝儿里,排不了,化不开,拎不出,摸不着……

夏初七条件反射,抬头握紧双拳。

“怎么?”

“过来!”

大概是审视够了,他突地解开披风,坐下将背上伤口露了出来。

夏初七紧绷的心脏总算落回了实处,直叹好险。

不料那旁观了许久的老头儿却‘扑通’一声儿给跪了。

“爷啊,万万不可!您千金之躯哪容得这野丫头来治?”

“老孙!”

那人蹙下眉头,语气森森然,已有警告的意思。

“老朽,老朽……”老孙头再次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说得声情并茂,就差抹脖子上吊以死明志了,“爷,就算您要取老朽项上人头,老朽也绝不能答应!我朝医术发达,名医遍及四海不假,可哪个医户世家的子弟年纪轻轻就敢自称神医?更何况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黄口小儿?

夏初七千可忍万可忍,就是不能容忍别人置疑她的医术。

“哦,那你到说说看,要怎样才肯信?”

老孙头重重一哼,“你若会医,先背出《黄帝内经》来听听?”

背书?她会说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记忆力超强吗?

撇了下嘴,她却笑着摇头,“不会。”

“《素问》?”

“不会。”

“《伤寒论》?”

“也不会。”

“那你会背何书?又有何本事?”老孙头语气近乎鄙夷。

“阿嚏——”

夏初七不客气地打了个大喷嚏,抹了把嘴巴,狡黠一笑。

“可姑娘我会的,你一定不会……”

无视老孙头胀得通红的老脸,她径直过去翻找起他医药箱里的医疗器具来。果然,时代不同,这些医疗器具也寒碜得紧,让她这个正牌的古医世家传人,产生了一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郁结。

好在,几支银针还是有的。

取出银针来吹了口气儿,她拍拍老孙头的肩膀。

“老先生,替你家爷试一针如何?”

“老朽凭什么信……啊!”

啊的惨叫一声,老孙头哪能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惊恐地看着插在肩膀上的两只银针,勃然大怒,就想要抬手去煽她,只手臂哪里还能再抬起?

“手,老朽的手……死丫头,你好大胆子!”

笑眯眯地挑着眉,夏初七假做不知。

“咦,老先生,您的手怎地了?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你,你你……你使了什么妖法?你个妖女——”

“够了!”

冷冷的两个字,让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立马没了动静。

“行了,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一般计较。”夏初七懒洋洋的抽回银针,摆出一个甜腻腻的微笑来,又迎上了那座大冰山眉下的深邃眼神儿。

“大爷,该您了!今儿啊,算你们命好,遇着了本神医,就让你们见识一下针刺麻醉的厉害好了。”

“针刺麻醉?”

夏初七得意地翘下唇,却不与跟他解释,只低头拍下他肩膀。

“老实点儿啊,扎错了地儿,一概不负责。”

男人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两个人之间,静得只有风声。

刻板,无趣!无视老子是吧?让你尝尝我金篆神针的厉害。

绷脸,捻针,然后,她“专业”地往他肩井穴上扎下去……

不是装淡定么,痛死你丫的,看你还能绷多久——

可是,银针已陷入一半,无论她使怎样的阴损招在治病救人时打击报复,那尊大冰山除了宽硕的肩膀起伏明显了些,再没有更多的反应。

钢铁侠!?果真不知道痛?

不知怎的,她突然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同属于军人的硬气。

夏初七悸动下,放松手劲,态度端正了。握针柄,刺大杼、封神堂、取至阳……飞针走穴,针尖上刺,针体入肉,稔熟地指挥起几根银针来。

针刺麻醉又称“针麻”,是一种局部麻醉的方法,起源于公元1958年,在她前世的那个时代虽然已经成了无人再用的老古董,可对于这个还不晓得啥朝代的人来说,绝对是从来没有听过的稀罕玩意儿,得甩他们的医疗技术十条街。

嗯,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她也是第一次做针麻!

不过,反正治死了又不用她来埋!

轻轻哼着小曲儿,她唇角翘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像一只湿了羽毛的小鸡仔儿,一只脚赤着,一只脚穿着湿漉漉的棕麻鞋,衣裳破旧,人瘦皮肤也偏黑,有点小清秀却绝非亮眼的大美人儿,可——她手握银针挥洒自如的小脸上因自信而流露出来的光芒,却剔透得犹如一颗绝世珠玉,让年过五旬的老孙头都看傻了眼儿。

“这里不痛了吧?”

她突然问,他也只含糊地‘唔’了一声。

“哎,遇上我啊,算你们家祖上积德了!”

“……”

“这震古烁今的麻醉方法,普天之下,独我一家,你说你啊,是不是走了狗屎运道?”

“……”

为了一会儿趁机要点诊金,赚到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夏初七竭尽所能地从宏观到微观、从正面到反面、从浅显到深入地夸耀自己的医术,一再暗示他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只可惜,无论她如何叨叨,那人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一概不予回答。

夏初七没劲了!

本着“医者父母心,医死不关心”的态度,她很快就拾掇好了他的伤口,又闻了闻老孙头递上来的药膏敷料,仔仔细细地涂在他红肿的伤口上,才一面用药水煮过的布条替他包扎,一面对老孙头吩咐。

“记下:三七、生石膏粉……各三钱三分,黄丹、白芷……薄荷各一钱三分,加麝香一钱磨成粉,外敷,一日一换。另外,续断二钱,生地一钱五,白芨……内服七日,生肌止血,消炎排脓。”

“姑娘拟的方子,老朽闻所未闻,可否指教一二?”老孙头看得眼花缭乱,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祖传绝学,只传子孙!”夏初七瞥下他顿时僵硬的老脸,接着道,“不过,谁让姑娘我心眼好呢?有个决窍可以告诉你,像这样的伤口,你最好用丝线缝合,等愈合再行拆线。”

“缝合?拆线?”

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夏初七的医德也跟着穿越了时空。她知道,由于古代医疗条件和技术有限,大夫都不懂得伤口缝合,枉死的人不计其数。好人做到底,她把外伤缝合的好处以及注意事项等给老孙头介绍了一遍,直说得口干舌燥,身上的伤痛和不舒坦又卷了上来,才没了说话的劲头,有气无力地坐在芦苇秆上摆了摆手。

“行了,就这样儿!给了诊金,咱各回各家……”

铮——

一道刺耳的铿然声响过,她嘴还没有合上,只觉得颈上一凉,一柄利剑就亲热地吻上了她的脖子。那剑身薄细,光圈儿如流水的波光一样,剑尖锋利,出梢时的剑气喷薄出来,似乎还闪着幽幽的血光,一看便是杀过人饮过血的好剑。

“说!你到底何人?”

呃……

他不是应该说“你这磨人的小妖精”,然后掏出金子拍飞她的吗?怎么会这样?

第004章风流骚年!

“恩将仇报?”

刀贴动脉,毫厘不差,夏初七心跳无端加速起来。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地感觉到死神的临近,也同样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有着蛇一样冰冷刺骨的目光,还能同时拥有勾搭死人不偿命的男性气场,两者诡异相生,让人即便明知下一瞬就会被他刺穿喉管,也恨不得飞蛾扑火离他更近。

好在,她却是输掉命,也不能输掉阵仗的主儿。

“好吧,告诉你也行!我呢,是名医世家卧虎先生诸葛孔亮的后裔,人送外号‘小诸葛’是也!”

“胡说八道!”他更近一步,玄黑的织锦大氅如黑云一般压了过来。这会儿北风正盛,河风冷厉,衬得他脸色比残冬还要萧瑟几分,字字如同冰针入骨,“你不要命了?”

“难道你们没有听过诸葛孔亮?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家在何处?”他话锋突转。

夏初七回忆着之前村民们的议论,好不容易搜索到一个关键词。

“咳!小女子鎏年村本地人士。”

“师承何人?”

“家……传!”

“鎏年村属哪个府县?”

“……”

嗤!这大冷山属狼的吗?审讯人也能审出剥皮抽筋的势头来?

她可以说从小养在深闺,不懂国事吗?

哎!果然一个谎话要用一百个谎话来圆。鄙视了一下自己劣质的穿越条件,她突然撩开唇一笑,脚步迟疑着近了他,手指轻轻压住架在脖子上的剑身。

“这位爷,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重重咬着“救命恩人”几个字,贴他越来越近,近得彼此衣料相擦才停了下来,摆出一副低姿态来,说得又诚恳又无辜。

“你大冷的天儿跑这种地方来疗伤,肯定有不愿让人知晓的隐情吧?我懂。你要杀我,不就为了灭口么?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上缝过线……你要不放心,我发个毒誓好不?!如果这事我再说一个字,就让老天爷惩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说着说着,她手指状似无意地轻划过他的腰身。

下一瞬,她人已腾空而起,被那王八蛋再次甩在了芦苇秆上。

“小小丫头,不知自重!”他眼里冷光逼人!

夏初七摸摸屁股,她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那家伙冷哼着拂了一下衣袍,没再多看她一眼,走近那匹毛皮油亮的大黑马,一跃上鞍,便要纵马离去。

“喂,你站住!”夏初七撑着身子。

马上男人勒僵而立,两束目光利刃般射来。

“不杀我了?”她轻踢一脚芦苇,上前揪揪他马辔,摊开了手心,笑容再次爬满了脸,“我这么卖力治伤,不给点儿诊金?”

“你治过谁的伤?”

冷飕飕的视线,冻得她浑身一寒,“不就是您啊?”

他似是而非地‘唔’了一声,“我有伤?”

这个这个……

想到刚才发过的毒誓,夏初七的笑容僵硬了。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出来……

“不过……”他没有表情的冷脸儿,突然一松,“我原是该好好酬谢你的。”

夏初七眼睛一亮,这厮终于良心发现了?

那跟他要多少银子合适呢?也还不知道现在是哪个朝代,大抵要多少银子才够她过上挥金如土的土豪生活?要不要干脆把他连人带钱一起收下,这样比较公道合理?

美梦还未醒,鼻子里突然钻入了一股子夹杂了青草和中药的淡香味儿,而他冷冰冰的脸从马上低下时带来的压迫力,犹如乌云罩顶。

“可听你口音,并非我朝人士,倒像朝廷正在缉拿的北狄细作。”

夏初七瞪大双眼。

“冤枉啊喂,有我这么漂亮的细作吗?”

他扫过她的脸,眼睛里掠过一抹怪异的光芒,可面瘫般的俊脸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冷酷冰山狼形象,一句话说得又冷又寒。

“乱世用重典,只要形迹可疑,一律不审入狱!且举报细作官府赏银至少一百两。我如今饶过你,又该如何计较?”

头皮一阵发麻,夏初七恨恨咬牙。

“哦?瞧大爷您这意思,不是合该我欠你一百两了?”

她不过讽刺一句,哪料他会顺着竿子往上爬。

“罢了!区区一百两……”

啊!?夏初七正有些不敢相信,却听他面无表情地说,“欠着罢!”

马嘶声飘远了,等夏初七从残酷的现实中回过神来时,清凌河边上的芦苇荡里,风儿吹得像在呜咽,那两人两骑早已走得无影无踪。

他个先人板板的,真贱!

这王八蛋连“理”字都不要了,还是人吗?

夏初七实在不明白,那混蛋穿得那么高端大气有格调,长得那么尊贵英俊有档次,怎么会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呢?她恨得要命,可再一想,没了钱,总比没了小命儿要好得多。

而且嘛——

“啦啦啦啦……”

她扬唇一笑,得意地倒在芦苇秆上,高高扬起左手。

一只黄金做成的小伏虎,栩栩如生的在她掌中,闪着令人垂涎的光华。

“嘁!老子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么?”

这小玩意儿是她刚才与大冰山“暧昧”时,顺手牵羊拿的,权当他孝敬自己了。

应该值不少银子吧?

舒坦的把玩在掌心,夏初七觉得有了钱垫底,这个陌生的世界顿时美妙了不少。唯一的遗憾就是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多准备一些有用的东西再穿越,那就能大开金手指,在这儿纵横无敌的欺负古人了……

“咕噜——”

肚皮不客气的呼唤,打破了她称霸天下的幻想,不得不考虑起现实问题来。贴身放好小金老虎,她又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桃木雕花小镜,准备仔细看清楚自己闯荡世界的容貌资本到底有多少。

嗯,年纪约摸十五六岁。不错,赚到了!

嗯,五官小巧,长得还算娇靥秀气。还行,勉强过关!

嗯,胸前平了点,不过好在年纪小,还有得长,她有的是时间打造成波涛汹涌。

嗯,从事过生产劳作的皮肤粗糙暗淡没有光泽,生活条件太差导致面黄肌瘦。这也没多大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折腾这张小脸儿……

扯根芦苇叼在嘴上,她撩开了遮额的刘海。

“妈呀!”

惊恐地看向镜子,她失声尖叫!

在刘海掩盖下的左额角上,竟然有一个像现代人文身般的东西——针刺蘸墨“贱”字,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不说,直接就为她贴上了“矮穷锉”的标签儿。

她依稀记得,脸上刺字被称为“黥刑”,一般用来惩处大奸大恶,想那夏草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小村姑,怎么会受这样儿的刑罚?

靠,丑死了。

倾国倾城没指望了,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尤其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腆着这张死人脸冲那男人放电,假装风流骚年对他出言调戏,她就忍不住胃里翻滚,哀嚎着捂了脸滚进了芦苇里,直到一大群背着竹篓提着扁担的村民们涌了过来——

“快看!族公,找到了!她在那儿,夏家娘子在那儿……”

第005章嫁祸!

夏初七还不知道“十九爷打了胜仗,当今圣上大赦天下”的事儿,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和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她没睁眼睛,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寻思,以她目前的体力,在这么多人面前,该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够呛啊?

“草儿,不怕了!王爷打了大胜仗,你没事了……”一只热乎乎的大手摸上了她冰冷的脸,抽噎着叭嗒叭嗒直掉眼泪儿。

王爷打了胜仗,她没事了?

兰大傻子有逻辑缺陷的话,夏初七没有搞明白。

不过不管为了什么,能松口气歇歇也是好的。

兴许是这个肉身的原主人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兴许是之前由求生本能支配着的紧绷神经彻底松懈了下来,她唔了一声儿,便无力地疲软在芦苇秆上,再没了精神。

“草儿!”

兰大傻子爬在那里,把身上唯一的破烂袄子脱下来裹住她,光着膀子呜咽得更厉害了。

“呜,草儿,你不要死,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

这人如丧考妣的泣哭声儿,像个没了娘的孩子,让夏初七无奈地睁开了眼睛。面前的男人长得牛高马壮,身量极长,肤色黝黑五官也可以称得上十分端正。只可惜,憨憨痴痴的样子,一看便是智力有问题的人。

但真心待她好的人,也只剩这个傻子了。

“闭嘴!大男人你哭什么哭?家去吧。”

村人找着了夏初七,很是好奇她为什么会从猪笼子跑到了芦苇丛里。她支吾着只说是被高人救了上来。没了范氏在场,这些寻人的村民也没再深究,一边三三两两往村子里走,一边各自感叹,一路上好生热闹。

兰大傻子没有与众人同路。

村子里没有郎中,他背起夏初七就执意要往三十里外的清岗县城去。

夏初七咳嗽了声,拍下他的背。

“傻子,不用去城里。等会儿你带我采些草药就行。”

回头看下她苍白的脸和乌紫的嘴巴,兰大傻吸着鼻子抽泣。

“不!你过些日子是要做我媳妇的,我不要你死。”

夏初七哭笑不得。

“你个傻子,还想娶媳妇儿?”

兰大柱垂下大脑袋,闷闷地低吼,“我才不是傻子!”

这句话他总说,可没有人相信他。夏初七刚才也不过是逗他一下,见他委屈着耷拉脑袋的样子,不由笑了。

“呵,你不傻谁傻啊?找到郎中,你有银子看病吗?”

傻子回头瞅她一眼,“我可以求他,跪下来求,一直给他磕头,他定会大发慈悲的。”

夏初七心窝狠狠一酸。

她前世做了一辈子的孤儿,临穿前不久,才被本家叔伯找到,继承了家传《金篆医典》的中医学术。过多了艰苦日子,又在特种部队训练过,心脏早就锻炼得比钢筋还硬。哪成想,竟被这傻子感动了。

可不管在哪个世道,没有钱,哪怕跪破膝盖也没有用。

傻子看她发闷,有点儿不知所措。

“草儿,可是我惹你生气了?你骂我是傻子吧,我不恼!你骂吧!”

夏初七没有吭声,只望着他许久,才叹口气。

“傻瓜!往后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再让任何人骂你是傻子。”

入得村来,“寻尸”不成的众人也就各自散了。村子背靠苍鹰山,共有一百多户人家,除了兰秀才和族公家里有青砖瓦的高墙大院,其他住宅都低矮破旧,合着村外整齐的田梗菜畦,古代农村的风貌让夏初七眼前一亮。

傻子背着她正往家绕,便见着了皂荚树下观望的兰秀才两口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着肚子的范氏,目光满是怨毒。只碍于族公和“皇命”,她没有当场发作。

夏初七却是仔仔细细多瞅了那兰秀才几眼。

在清岗县,兰子安还没做县太老爷的女婿前,就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了。他自幼被誉为神童,经论律赋无所不通,在锦城府童生试中名列前茅,学问好,长得又俊,举手投足间斯文有礼,村人都说,待明年八月秋闱一过,有了他丈人扶持着,中个举子都是少的,将来肯定得去京师金銮大殿上做头名状元。

事实上,这兰子安将来确实连中三元,成了一代大儒,与夏初七的命运有着极多纠葛,只不过那都是后话,这会儿夏初七瞧他不顺眼到了极点。

“渣男!”

感叹了一句,见附近已有不少村民在围观着私语,她脑子突然一转,回过头去瞥着那兰秀才怪异的一笑,心里忖道“‘夏草啊夏草,既然姐姐我用了你的身子,通通都要为你讨回来”,嘴上也就拔高了声儿。

“谢谢你。”

一言既出,她偏头俯在傻子身上,再不吭声。而村民们似乎都从这话里品出了味儿来,只有那兰子安还懵懂不知,寻思着夏草那笑容十分好看,目光不由稍深一下。

知夫莫若妻,范氏顿时察觉了出来,牙齿磨得更利。

“相公可是觉着那小浪蹄子顺眼了?想纳了回来?”

兰子安惊觉失态,压住奇怪乱蹿的心思,揽了范氏的腰。

“娘子哪里话?只是她这样的人,我们委实不必与她计较,娘子往后……毋须再去找她麻烦了。”

“相公说得极是。”

范氏走了两步,盯着兰大傻子与夏初七的背影,目露怨恨。

……

……

夏初七来到鎏年村三天了。

从傻子和村人的嘴里,她大概了解到一些情况。

她所处的大晏王朝与明代的区划国体极为相似,这个村子叫着鎏年村,隶属于锦城府的清岗县,离县城约三十里左右。但除了一些基本常识之外,以傻子为数不多的脑髓,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来。

回去的念头在几次三番的尝试后,就被活生生掐断了。

反正她夏氏孤儿走到哪里都是独单单一个人,到了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哪里的黄土都养人。既然青春还在,不仅有机会实现前世找一个好老公的奋斗理想,还能体会一把另类的封建王朝新农村生活,也不算吃了大亏。

这三天来,托了十九爷的福,她的日子还算风平浪静。虽说那天她点到为止的“谢谢你”三个字,很自然地把矛头指向了兰秀才,村子里的议论声更多了,却没有人来找她的晦气。整个村子,或者说整个清岗县都被另外一件大事抓去了注意力。

据传晋王殿下的大军已经到了凌水县,很快要从清岗过驿,全县震动,县老太爷招了里长去,说是为了迎接殿下,清岗沿途要黄沙铺路,要疏水搭桥……

对于那个间接帮过自己的十九爷,夏初七没有半毛钱感觉。

她现在比较关注自家的小命儿。可能真应了那句古话,医者不能自医,自从那天沉了河,又在河边上受了风寒,她本就破败的身子不仅没有完全康复,还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大傻子……”她喊得有气无力。

“草儿,我在。”

傻子待她极好,除了傻之外,他身上真没有别的毛病。一年前,当他从苍鹰山脚下把夏草给捡回来开始,两个人就住在这几间破烂透风的茅草屋里。与他两个相依为命的,还有一个打小照顾他的三婶娘。

“傻子,我没力气了,你去帮我采点药吧?”夏初七嗓子都快咳破了。

傻子焉焉的耷着大脑袋,瞧着她重重点头。

“乖!”她习惯把他当成小孩儿,“你记牢了啊,先去村东头靠井边的田梗子上采点白花蛇舌草,再去村西头的河边湿地上,摘几把鱼腥草。回来后在灶房的锅台边儿上,找几块三婶娘做菜的陈皮……”

夏初七费了老大劲儿,才表述清楚。

等傻子大致领悟着出门寻药去了,她真心觉得:和傻子生活,可真累啊!

再一次,她昏沉沉睡去。

梦里,她还在清凌河边上吹冷风。

冷风里,有一条大红色的裤衩子在飞啊飞啊……

突然,一双鸡爪子似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窒息般的刺痛感,真实得将她从梦里惊醒过来。

“老子……”

刚一睁眼,面前就是一双怨毒的小眼睛。

“夏草,你个贱小淫儿,老娘来送你一程……”

第006章一条生,一条死。

夏初七呼吸不畅,心里头直骂范氏个神经病!

谁稀罕着她家男人了?

妈的!

不过,好歹她是在红刺里训练过来的,哪怕生了重病,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拼着一口气儿,她攥住范氏的手腕,哑着嗓子厉声低喝。

“泼妇,你他妈在找死?”

范氏手腕一痛,瞪大眼睛,觉着她像变了个人儿似的。

“你,你,你怎地不结巴了?力气还这么大,你是谁?”

夏初七心里头冷笑,奸恻恻地凑近了她。

“老子是谁轮得到你来问?警告你,别惹火了我。不然我就让兰秀才休弃了你!”

范氏瞳孔一缩,“我家相公,他才不会休了我。”

“不会?!”

夏初七冷笑声声,“你还不晓得吧?兰秀才他本就钟情于我,之前是他说要纳了我回去。我被浸猪笼也是他潜入水底救我上岸,我两个的感情……”

“你胡说!你个贼囚根子烂淫妇,老娘掐死你……”

范氏说到此处,突然见鬼般“啊”了声,直勾勾盯住她的脸。

“你的额头上?……贱人,你是朝廷钦犯对不对?结巴也是假的?不行,我要告诉我爹去……”

想来夏草之前将额头上那个“贱”字遮得极好,村人都不知情,而范氏与她撕扯时,竟恰她将她的刘海拂了开。

夏初七心道要糟,正琢磨办法,一个人影突然踹开门儿冲过来,二话不说,老拳一挥,便重重砸在范氏的身上。

来人正是傻子。他性格软弱,长年在村子里被人欺负,范氏嫁过来这么些年,还从没有见过他愤怒成这副模样,惊惧间护着大肚皮就哀哟连天地叫唤起来。

“大,大兄弟,别,别再打了,嫂子一会儿给你买糖吃……”

她喊得可怜,傻子却像吃了火药,根本不理会她。

“坏人,你是坏人。欺负我草儿,我打你!打死你……”

“啊!大兄弟饶……啊!杀人啦……救……”范氏被揍得一脸鲜血,杀猪般大哭。

“傻子!快住手,你要打死她了!”见这情形,夏初七赶紧阻止。

“不!我打她,就是打死她!她不是好人!”

傻子长年做农活,人长得高大粗壮,力气也大,几个拳头砸下去,范氏就哀嚎着倒地上没动静儿了。他也不管范氏死活,收回拳头就变成邀宠的小动物,狠狠抱住夏初七,开心地咧着大嘴反过来安慰他。

“草儿,我打她了。不怕不怕,没事了,没事了啊……”

探了探范氏的颈动脉,夏初七才放下心来。

“吁,真打死了她,不怕吃官司?”

垂下大脑袋,兰大傻子瓮声瓮气的说,“我不怕,只要你不死,我什么都不怕了……”

见他明明害怕得紧,却偏要来护着自己的样子,夏初七又好笑又好气心里头又温暖。可再一看范氏被揍得惨不忍睹的样儿,更头痛怎么善后。

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一条生,一条死。

第一死路:如果范氏醒过来,有了她做县令的老爹,她和大傻子都得完蛋。

第二生路:让范氏永远的闭上嘴。

是人都会选择生路。只可惜,看着范氏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她终究狠不下心。

如此一来……

一个大胆的计谋浮上大脑,她冲大傻子勾勾手指头。

“来,傻子,你替我做两件事。”

“哦。”傻子像个老实的孩子,乖乖凑过头来。

夏初七小声与他耳语几句,他却只懵懂地盯住她。她不得不又仔细交代了两遍。没想到,等他彻底听明白了,一颗大脑袋却摇得像拨浪鼓。

“第一个可以,第二个,不行!草儿,三婶娘晓得了,会恼我的……”

无奈之下,夏初七只得板着脸。

“你听三婶娘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傻子向来对三婶娘有点儿发怵,不过到底还是点了头。

“我,我都听你的。”

傻子听话的把范氏给扛了起来,偷摸着从后门出了屋子。好在这几间茅草屋是独户,又在村西桥凼头上,离村人密集处较远,没被人发现。

等他再回来时,夏初七一阵忙活,蒙着头出了身冷汗,身子也松快了许多。

但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却多了一丝无力感。

世道变了,人心却还是没有变。然而,不管人心如何,她都得活下去。

“傻子,找点儿吃的来!”

对于范氏的事情,傻子没她那么强的危机意识,只觉得自家做了错事,一直耷拉着脑袋在犯傻。听了她的话,哦了一声,回头去了三婶娘屋里,摸来了一块黑乎乎的烙饼塞到她手上。

“你吃,好吃的烙饼!”

夏初七掂掂那饼子,牙齿都酸掉了。

说它是烙饼,不过就是三婶娘找回来的青蒿与细面捏一块在铁锅里烙出来的馍馍,一点油星都没有,只稍微比她过去几日吃的粗食高级那么一点点。咬一口,硬得她无比怀念以前丢在部队潲水桶里的大白馒头。

想到过去,联想现在,她不禁神伤。

“傻子,你打小就吃这些东西?”

傻子想了好久,皱起了眉头,“不,小时候我吃过极好的……后来就吃这个了。”

小时候?

夏草愣了一下。

她只知道傻子是三婶娘柳氏从外乡带过来的,在这里一住就是十来年。三婶娘除了说她带着傻子讨过饭,再没有说过他们的过去。但傻子从不撒谎,他说小时候吃过极好的,那肯定就是了。

“嘶,老子的牙……!”

咯到了牙,她烦躁地低骂一声,实在咽不下去。把馍馍往床边矮几上一放,失神地倒在木板床上。

“草儿,你不吃了?”

“吃不下!”

傻子可能饿得狠了,吞咽了下口水,拿过她啃过的馍馍来就狼吞虎咽地塞到了肚子里,都没见他怎么嚼巴就入了五脏庙。末了还抹抹嘴,翻着白脸咽着喉管,一阵傻笑。

“好吃,烙饼真好吃!”

盯了他良久,夏初七伸手入怀,细细摸着那人身上顺来的“小金老虎”,皱着眉头问,“傻子,你想吃肉吗?”

“肉?”

肚皮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傻子喉咙里快伸出手来了。

“喔,哪有肉吃?傻子好久没吃过了。”

想到肥瘦相间,酥烂不腻,入口即化还香甜松软的红烧肉,夏初七也丢人的狠狠咽了咽口水,许久没有尝过的饥饿感,塞满了心窝子,两只眼睛都放起了金光。

“傻子,我一定要让你天天有肉吃。”

“草儿——!”这时,那扇满是蛀洞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脸精明的三婶娘入得屋来,把锄头放在墙角,情绪不宁地打量了过来,傻子心虚得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不曾想,三婶娘却只问了问夏初七身子的恢复情况,就说了另外一件事。

“草儿,族公说,晋王殿下要到县里来了,也不知怎地,他突然改了行程,要在县里小住些日子……”

“他来县里,关我们啥事?”

“县里每户人丁,要摊派钱粮,族公说,明儿就得上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