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六十七章:蹭吃

《《最强农家媳》》

之前九娘吩咐买菜的小兄弟多买些鸡鸭鱼肉回来,说是给弟兄们加餐,给了不少银子让他们带去,结果真的买回来很多,满满几大竹筐,是平日吃两天的量,就算敞开肚皮光吃肉都吃不完这么多。

九娘看着庭院里堆满的各种肉,开始头疼了。

这里又没有冰箱,也没有冰窖,没有冷藏的地方,现在又是大夏天,这些肉放一天就会坏的。

楚东阳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看到九娘站在庭院里,正一脸愁苦的盯着堆成山的各种肉食,便走过去问:“九娘,在想什么呢?”

九娘叹了口气,指着地上的肉,道:“我之前不知道你跟冷肃上山打猎,吩咐买菜的小兄弟多买些肉,说是要给大家加餐。现在可好,你们猎了两头野猪回来,还有这么多野鸡野兔,他们又买回来几大筐的鸡鸭鱼肉,这么多菜,怕是两天都吃不完。现在天气这样热,这些肉放一天都会坏,明天恐怕都不能吃了,太浪费了!”

楚东阳想到今天早上乡亲们看到他都主动跟他打招呼,便拉着九娘的手,笑着道:“那不如咱们请乡亲们一起来吃吧!之前咱们成亲也没办酒席,连个上门道贺的人都没有,委屈你了!我现在腿康复了,趁这机会请大家来吃顿饭,热闹热闹!九娘,你说好不好?”

“那会儿连自己都吃不上饭,哪里有银子置办席面啊?”九娘笑着回握了楚东阳的手,然后想了想,道:“要做全村人的饭菜,光几位嫂子肯定是做不出来的。现在大家都去干活了,没几个人在家,也找不到人来帮忙做饭,要不然请晚上那顿?”

楚东阳本来打算请中午和晚上两顿,可想想光几位嫂子确实做不了那么多人的饭,只好道:“那行,就请晚上那顿。等会儿吃了中饭便去通知一声,顺便再找几位干活儿利索的嫂子来帮忙做饭。”

因为今日要加餐,所以九娘让丁氏她们送了绿豆汤回来便开始做中饭。

芸娘忙完家里的活儿,也过来九娘这边帮忙。

自从请了丁氏她们妯娌几个来帮忙做饭,九娘就没做饭了,但是今天光几位嫂子估计要忙到很晚才能有饭吃,便也一起进去厨房帮忙。

可没过一会儿,就有几位婶婶有说有笑的来了九娘家。

“九娘,我们过来给你们打打下手。做那么多人的饭,光你们几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打头的便是三婶,笑得一脸的褶子,对九娘道:“九娘你也别跟婶子们客气,需要帮忙过来吱一声便是,现在地里的活儿也不多,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大家乡里乡亲的,能帮便多帮些!”

“那便谢谢各位婶婶了!今日实在是忙不过来,有几位婶婶帮忙再好不过!”九娘笑着道,目光落在三婶后面的几位婶婶脸上,发现她们脸上多少都有些尴尬之色,大约是觉得不请自来有些不好意思吧!

丁氏斜睨着三婶冷笑了一声,跟身边的芸娘道:“肯定是看到九娘家买了这么多肉回来,想过来蹭吃!”

芸娘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有接话。

九娘当然知道这位极品三婶是想来蹭吃,平素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不过今日本来就打算请乡亲们吃饭,她能带几位婶婶来帮忙,九娘求之不得。

三婶看到九娘正洗了砧板准备切猪肉,她便立刻过去将九娘手上的砧板抢了去,指着堆在一旁的几十斤猪肉,笑着到:“九娘,这个肉我来切吧,切肉我最拿手!”

三婶想着要把猪肉切大块一些,吃饭的时候多抢几块就能多吃一点。

丁氏一看三婶这样,便忍不住讥笑道:“看来三婶家平日顿顿都有猪肉吃啊,切猪肉都练成熟手了!”

乡里乡亲的,大家谁不知道三婶平时最抠门、两三个月都舍不得买一次猪肉?丁氏说这话是在嘲笑三婶呢!

旁人听了忍不住抿着嘴笑,三婶脸上红了红,很快便恢复过来,用眼神剐了丁氏一眼,笑着对九娘解释道:“我当姑娘的时候,在镇上大户人家里当过差的。那大户人家里顿顿都是大鱼大肉,我在厨房帮忙,自然什么肉都会切。”

九娘忍着笑,对三婶道:“既然如此,这些猪肉就麻烦三婶帮我切了,剁碎成肉末。”

九娘要将这些猪肉做成肉圆子。

“剁成肉末?”三婶刚刚拿起菜刀的手顿了顿,道:“猪肉切片炒了才好吃呢!”

三婶本想切大块一些,到时候多抢几块,可九娘却让她剁肉末,这么一来想多捞些肉吃就难了。

九娘看了三婶一眼,见她脸上的失望丝毫不掩饰,便大致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今天高兴,九娘也不跟她计较,笑着道:“天天都吃炒肉片,也吃腻味了,今天换个新鲜的做法,炸肉圆子,虽然比炒肉片的麻烦一些,可很好吃。再说了,现在有几位婶婶一起过来帮忙,咱们人手足,忙得过来的。”

三婶听了不以为然的瘪瘪嘴,她没有吃过炸肉圆子,觉得九娘说这话就是故意忽悠人,不舍得给大家吃大块的肉才这么说的。什么炸肉圆子,怎么有炒肉片好吃?那肥滋滋的猪肉吃着才叫爽呢!

可即便她再也情愿,既然想来蹭吃,那就只能按照九娘说的就猪肉剁碎成肉末。

其他几位婶婶没有理会三婶,各自找了活儿开始干。

九娘见她们都各自开始找活干,洗菜、切菜、刷碗洗锅都有人在做,也没有自己插得上手的,便转身走出了厨房。

庭院里,楚东阳他们正清理着野猪身上的毛。

九娘看着他们人手一把菜刀围着两头野猪忙活,便十分感兴趣的走过去看。

“这这野猪毛怎这样难去掉?猪皮都被我削下来几大块了。”戚少陌双手握着菜刀在野猪身上用力的刮,有些郁闷的道:“难不成这野猪是扒皮吃的?”

楚东阳、冷肃和青山,他们三个人虽不像戚少陌那样发牢骚,可动作也有些笨拙。

之前九娘猎到的那只野猪直接抬去杨进家,是九娘和杨进两个人一起收拾的,楚东阳没在场,所以不知道怎么清理。

九娘看着他们这样瞎搞,好气又好笑的道:“用开水在猪的身上浇一遍,这样才能将猪毛刮干净。水我已经烧好了,去提来吧!”

楚东阳拿着刀的手顿了顿,看了九娘一眼,随即把刀丢了,立刻让冷肃和青山去厨房提开水来。

冷肃和青山一向严格服从命令的,楚东阳话音刚落,两人丢了手上的刀便往厨房走去。

“用开水烫,真的有用?”戚少陌抬头看向九娘,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用开水烫也没用,不是有句话叫‘死猪不怕开水烫’么?”

九娘嘴角抽了抽,这熊孩子还知道死猪不怕开水烫啊?

楚东阳瞥了戚少陌一眼,沉声道:“你小屁孩儿懂什么?九娘说有用便有用!”

戚少陌一噎,闭着嘴巴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冷肃和青山每人从厨房提了一大桶开水出来,隔着远远的就在叫:“让一让,让一让!”

楚东阳一开他们两这架势,连忙将九娘拉开,道:“走远一些,小心被开水溅到。”

戚少陌倒是十分机灵的跳开十米远了。

九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冷肃和青山便已经将桶里的开水泼向地上的两头野猪,滚烫的水花四溅,掀起一股灰尘。

九娘瞪大了眼睛盯着冷肃和青山,又好笑又好气的道:“你们俩这是在搞什么鬼啊!我是说用开水浇道猪身上,不是泼!”

冷肃和青山两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向九娘,似是在问:有区别吗?

九娘气得说不出话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对他们道:“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开水,再去提两桶出来,我来弄。”

这些除了会打架,就只会吃饭的野蛮人,别指望他们会干活。

戚少陌跳到冷肃和青山面前,十分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道:“都说了死猪不怕开水烫,别浪费开水了,直接扒皮吧!”

冷肃冷冷的了戚少陌一眼,道:“你懂个屁!扒了皮就不好吃了!”

上次九娘猎了野猪,做过一次黄焖脆皮野猪肉,冷肃最喜欢的就是那道菜。刚才背着野猪回来的时候,冷肃还在心里琢磨着等会儿叫九娘又做这道菜。现在若是将这猪皮扒了,那这黄焖脆皮野猪肉还怎么做出来?

戚少陌当然不懂,他堂堂戚家少爷,自小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吃过这些野味,更没有吃过什么黄焖脆皮野猪肉,哪里知道扒皮就不好吃了?

戚少陌瘪瘪嘴,小声的哼哼:“这猪皮上这样多毛,不把皮扒掉恶心死了,能吃吗?”

楚东阳冷冷的扫了一眼他们三人,沉声道:“还不快去提开水来!”

“是!”两人提着桶便又冲进厨房了。

“九娘,等会儿不用你弄,你只需告诉我怎么做便是了。”楚东阳偏头看了身边的九娘一眼,语气霸道却又不失温和的道:“以后这些重活都交给我们做,我们不懂的,你只需在一旁指点便行,不用你动手。”

九娘诧异的挑挑眉,看向楚东阳,笑着道:“相公,你的腿好了,我便享福了呀!”

楚东阳将九娘的手握了握,捏着她手心的茧,心疼的打量着她,道:“我以后不会让你吃苦了。”

九娘被他炙热又坚定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将脸偏到一边,顿了顿,转移话题,道:“既然请乡亲们一起来吃饭,那晚上便不吃烧烤了,否则在院里院外烧几十个火堆都不够烤的。再加上现在天气干燥,在外边烧太多火,万一把房子烧着了怎么办?”

楚东阳愣了一下,点点头,道:“那便不烧烤了,将这些野外全煮了吧!”

冷肃和青山两人着开水出来,刚好听到楚东阳这话。

青山抿了抿唇,心想那么多竹签子白削了。

冷肃的反应却比青山大得多,将手上的木桶放到地上,一脸不乐意的道:“他们吃他们的,咱们烤咱们的呗!若是不能吃烧烤,那我猎这么多野味回来不是白费了?”

看着冷肃这表情,九娘便又忍不住想笑:“你就整日知道吃!等新房子修好了,你天天想吃烧烤都行!”

新房子西北角那里刚好留出来一块空地,左边是游泳池,右边是训练场,九娘打算利用那一小块地弄个小型的烧烤场,晚上边看星星边烧烤,也是一种乐趣。

“新房子还不知道几时才能修好,我现在便想吃烧烤了。”冷肃嘀咕着。

戚少陌对吃烤肉的兴趣不大,但是觉得挺好玩的,便扯了扯冷肃的衣袖,道:“冷大哥既想吃烧烤,那就留一些野味,晚上咱们去屋后烤!”

戚少陌之前缠着冷肃收自己为徒,为了套近乎,也不再叫他冷千户了,改口叫冷大哥,现在已经叫得十分顺口。

“谁跟你‘咱们’啊?”冷肃甩开戚少陌的手,道:“小屁孩儿,没你什么事儿!等会儿吃过中饭就叫青山送你回去,别在这儿添乱。”

“我才不是小屁孩!”戚少陌一脸不高兴的道:“我十四岁了!冷大哥不过十八岁,哼,也没比我大多少。”

“你武功这样差,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儿!”冷肃斜睨着戚少陌,淡淡的道。

武功这样差?这可真是戳中了戚少陌的痛处了。

“我武功差,还不是因为你们都不收我为徒,不肯传授我武功?当我愿意武功差么?”戚少陌低着头气鼓鼓的,脚下用力的碾着一颗小石子,像是要将石子碾碎,借此来发泄自己不满。

冷肃哼哼了两声,不搭理他。

九娘有些头疼的看着这几个幼稚的大男孩,叹了口气,拉着楚东阳去给煮浇开水了。

九娘做了一次示范,楚东阳便秒懂了,叫青山搬张凳子过来给九娘坐下,只让她在一边看,不让她动手帮忙。

厨房里,三婶探着脑袋看向庭院里忙活的几个人,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九娘,跟旁边正在淘米的四婶小声到:“你看,九娘跟个大少奶奶似的,大家忙得脚不沾地,她倒好,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的看别人干活,真是太不懂事了。我看啊,家里没有婆婆管教着,这媳妇儿就是没规矩!”

四婶没有接话,低着头继续淘米。

芸娘听了脸上便有几分不悦。杨进的爹娘去世得早,她进门时也是没有公公婆婆的。

什么叫家里没有婆婆管教着,媳妇儿就没有规矩?

芸娘自从进门后,不敢说多贤惠能干,可却一直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没背后说过谁坏话,也没干过借多还少的事情,怎么到了三婶这里,就成了没规矩了?

芸娘忍了忍,可三婶还在继续说,便拉长的脸看向三婶,道:“三婶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婆婆管着,媳妇就没有规矩?我哪里没有规矩了,三婶倒是指出来,我也好改正改正!”

芸娘嫁过来几年里,可从来没有跟谁急过眼、红过脸,现在却拉长了脸看向三婶,一副不掰扯出个子丑寅卯不罢休的架势,在一旁看的人觉得诧异,都朝三婶投去嘲弄的目光。

平时在背后嚼人舌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当面说人家坏话,被人骂了也是活该!

三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一个晚辈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旁边还有平辈、晚辈们看着,真没脸。

不过三婶可不是脸皮子薄的人,眨眼间神色就恢复自然了,笑着道:“芸娘,看把你气的,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怎就当真了?况且杨进爹娘去世得早,你还没进门他们都不在了,这跟你又没关系。我方才说的是有公婆在世,却没住在一起,新媳妇缺少管束,不懂规矩。”

丁氏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冷笑了一声,道:“三婶这话是在说九娘吧?”

三婶脸色目光闪了闪,笑道:“我怎么是在说九娘呢?我都说了是说笑而已,哪里专指谁啊?”

丁氏冷哼:“不是说九娘就好。九娘人这样能干、待人又好,若是落到你嘴巴里成了没规矩,我们旁人听了都替她气愤。”

四婶扯了扯三婶的衣袖,讪讪的笑着对大家道:“都别说了,抓紧时间做饭,要不然干活儿的人回来了,咱们饭还没做好!”

芸娘盯着三婶看了一会儿,这才去端着摘好的菜出去外面冲洗。

三婶看到芸娘走出去的背影,低声“呸”了一句,道:“当自己什么玩意儿!还不是靠拍马屁赚了几个钱,真以为自己发财了高人一等啊!”

丁氏正在宰鸡,突然将手上的菜刀用力的砍在砧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她睨着三婶道:“三婶若是不想干活,那快点回家去吧,没你帮忙咱们也能准时把饭做出来。”

“谁说我不干活?”三婶说着,悻悻的闭上嘴巴,继续切肉。

……

就算多了几位婶婶帮忙,可还是用了近两个时辰才做好饭。

工地上干活的弟兄们到了吃饭时间,便浩浩荡荡的往九娘家走去,想到等会儿有大鱼大肉吃,大家干了半天活儿都没觉得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跟过年似的。

同样刚刚从田里干活回来的人遇到他们,便觉得有些奇怪。

三叔刚去田里锄草回来,在河边洗手,就好奇的问旁边捧着睡洗脸的杨德:“德子,你们这是去修房子还是去耍?做了半天工不累吗?怎么看你们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杨德连捧了两把冰凉的水洗了脸,这才抬头看向三叔,笑着道:“可不是跟过年似的么?东阳兄弟的腿治好了,今天要给大家加餐,说是大鱼大肉管够。咱们在家里过年可都没有吃这么好,你说大家能不高兴么?”

“你们这些修房子的人,真是有口福啊!”三叔听了便忍不住咂舌,楚东阳这小子可真大方,要是自己也能去揽份活儿来做就好了。

杨德摸了把脸,看向三叔笑着道:“听说晚上那顿要请乡亲们一起去吃,三叔就算没去帮忙修房子也有大鱼大肉吃的。”

三叔惊讶不已,脱口而出:“真的?”

“骗你做啥!等会儿吃了中饭东阳兄弟便去通知你们的。”杨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对三叔道:“三叔,我先去吃饭了。”

杨德刚离开,三婶便过来了,拽着三叔的手臂,兴奋的道:“快跟我去东阳家吃饭!今天的菜可好了,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整整十五桌,都摆道院子外的路上来了。等会儿你可放机灵点儿,多吃肉,少吃菜,听到没有?”

不是说晚上那顿才去吃的吗?人家还没有上门通知,怎么就自己跑去吃了?

这老婆娘又贪嘴了!

三叔甩开三婶的手,脸色不太好的道:“你又没帮人家干活,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你自己嘴馋你去,我才不跟你去丢这个人!我自己回家吃!”

说着,背着锄头抬脚就走。

“你这老东西!你给我回来!”三婶气得直咬牙,看到三叔没有停下来,便自己追了上去,恨恨的道:“家里没有做饭,你回去吃啥?”

“你这老娘们,你一上午都没去干活,你在家干啥你不做饭?”三叔气得黑着脸骂。

“我上午去东阳家帮做饭了,自然就没有时间在家做。”三婶瘪瘪嘴,道:“咱宝贝孙子都在那边帮咱们占了座儿的,你赶紧的吧!去晚了座儿被人抢了,就得站着吃。”

三叔忍了忍,问:“你去帮忙做饭了?”

“是啊!我没去帮忙,我怎么会叫上你们去吃饭?”三婶没好气的道。

“那咱儿子跟儿媳呢?他们还在田里没回来。”三叔犹豫了一下,又道。

“放心,不会让他们饿肚子的。我等会儿给他们装两碗菜回来,够他们吃的了。”三婶不耐烦的说着,便催着三叔赶紧走。

还没有走到楚东阳家的院门口,就已经看到外面路上摆了几张桌子了。

杨德招呼自己娘家兄弟几个坐在门口边上这一桌,正好在大树底下,凉快!

“你们不能坐这里!”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推着杨德,道:“这里是我家坐的。”

杨德一看,这不是杨全家的儿子么?

“你要不跟咱坐一桌吧,想吃什么二伯给你夹。”杨德摸着小男孩的头,笑着道。

“你们不能坐这里!我奶奶让我在这里占座的。你们要是坐了这桌,那我爷爷奶奶他们来了就没座儿了。”小男孩推着杨德,十分坚持的道。

杨德拎着小孩子的手臂,将他拎到凳子上坐下,懒得跟个孩子计较,招呼娘家兄弟们去隔壁一张桌子坐。

这时,三婶推着三叔朝这边走了过来。

杨德愣了一下,便笑着问:“三叔,三婶,你们怎么也来了!”

三婶口气不善的道:“你能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来?”

杨德一噎,素来知道这三婶嘴巴厉害,也不再跟她说话。

三叔则一脸不自在,心里还想着干脆回家算了,丢不起这个人!可看到桌上几个海碗里装的各种肉菜,口水都流出来了,哪里还挪得动脚?

“米饭在这边,大家自己盛,千万别客气,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九娘提着一大木桶的米饭,放在廊檐下,高声招呼大家。

坐在庭院里的基本都是楚东阳的那些旧部下,一坐下就开动了,边吃便道:“嫂子,我们不会客气的!”

院门口的几桌都是请来的帮忙的乡亲们,边吃边忍不住夸。

“这鱼片真好吃,这辣劲儿真爽!”

“这是什么肉圆子?这个也好吃。”

“这跟鸭子焖的是什么?好像是晒干的笋子,这样一整,这味道咋这么好呢?”

“……”

“我瞧着大家下午干活肯定更有精神!”芸娘刚刚给大家添了菜,看到九娘站在厨房门口,便笑着对她道。

“吃饭大过天。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九娘笑着道:“我还指望他们能快点帮我把房子修好呢!”

“遇到你这样的东家,以后来帮干活儿的人怕是要踩破门槛。”芸娘拉了拉九娘的手臂,道:“咱们也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

楚东阳跟兄弟们坐在一起吃,九娘则跟几位嫂子们留了菜在厨房吃。

“这个鱼这样煮味道还真是好啊!”丁氏吃了一口水煮鱼片,笑着问九娘:“你的那些香料也是自己配的?”

之前丁氏问过九娘烧烤的香料,九娘告诉了她,这次看到九娘将煮鱼的香料拿出来给她们用,便好奇的问。

“对!要是嫂子们想要的话,我回头列个单子给你们,你们自己去镇上买回来炒,以后想吃这水煮鱼片就按照刚才那个做法做就行了,很简单、也很方便。”九娘说着,喝了一口鸡汤。

这个鸡汤是芸娘用野鸡炖的,知道九娘喜欢喝,便特意给她留了一大碗。

丁氏突然想到昨晚从娘家回来时在外面碰到李氏,当时天都黑了,她还背着锄头在九娘家屋外转悠,后来又在墙角边挖了几下,嘴上还骂骂咧咧的,看到青山兄弟走出去,李氏便背着锄头跑开了。

丁氏当时还纳闷这李氏到底想做什么,今早上她特意走到昨晚李氏用锄头挖过的地方,居然在墙上挖出了两个大坑。

这房子是杨守才的祖屋,只要九娘他们在这里住一天,那老两口子便总是有理由来找事。

丁氏看了九娘一眼,道:“九娘,我看这房子再过半个月就能盖好,到时候你们就能住新房子了,也不用挤在这又破又窄的房子里。”

“是啊!”九娘点点头,苦笑着道:“这房子破成这样,每次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上次多亏有杨进大哥帮忙检修了屋顶,不然简直没住人。可这样住着终归也不是办法。我就想趁着现在天气好,早点把房子修好,到时候住进新房子里,刮风下雨也不用再愁了。”

丁氏笑着点头,想想又觉得应该提醒一下九娘,看了一眼同在吃饭的几位妯娌,道:“九娘,有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嫂子有什么话就说呗!”九娘停下筷子,抬头看向丁氏。

“对啊!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了?”座上的几位嫂子笑着白了丁氏一眼。

丁氏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道:“昨晚天黑了我从娘家回来,看到李氏背着锄头在你这屋子外面转悠,今早晨我特意在屋外转了一圈儿,发现墙上被锄了两个碗口大的洞。”

九娘吸了口冷气,疑惑不已的道:“她难不成是想挖了这房子,不让我们住?”

丁氏声音又低了低,道:“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反正没啥好事,你防着点!”

话音才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李氏尖锐的叫骂声。

------题外话------

嗷嗷嗷嗷嗷今天又老了一岁,好心塞,欠两千字~

第六十八章:九娘,今晚圆房可好?

李氏性子泼辣蛮横,嘴皮子又毒辣,一旦撒泼起来,真是毫无顾忌,什么难听骂什么,怎么恶毒怎么骂,根本不在意旁边有多少人围观,也不在意别人朝她头来或嘲讽或鄙夷的目光,难以入耳的话滔滔不绝,骂得口水四溅,惹得在她旁边的吃饭的几个人捧着碗挤到隔壁桌子去。

当然,边吃饭边围观的人中,也有幸灾乐祸的,比如三婶。

“东阳侄子的腿好了,这可是个值得庆祝的好事情,怎么不把他爹娘,弟弟、弟妹一起请过来吃饭热闹热闹?”三婶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笑着跟同桌的其他几位婶子边吃边聊。

三婶这话虽不是扯着嗓子说的,可是附近的几桌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脸上都有些不自在,均或明或暗的用眼神剐了三婶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依旧叉着腰喷着口水大骂李氏,将头埋得更低一些,继续吃饭。

这么丰盛美味的菜,就是过年都吃不上,趁着李氏还没有发疯搅乱时要多吃一些,谁知道什么时候才有这种大鱼大肉吃?

自从李氏来到院门口叫骂,楚东阳的脸色就没好过,并且越来越难看,却一只忍着没发作。

楚东阳的旧部下最是听不得有人说头儿的坏话,还骂得这样难听,要不是楚东阳拦着,这些人早冲出去将李氏撕成碎片了,他们才不管李氏是不是头儿的养母的,只要敢骂头儿的,都是他们的敌人。

弟兄们的脸色比楚东阳还要难看,桌上喷香的菜也吃不下去了,庭院里此起彼伏的响起筷子断裂的声音。

“头儿,我去让她闭嘴!”青山气得将手中断裂的筷子丢到地上,气冲冲的站起来想楚东阳请命。

“坐下,吃饭!”楚东阳阴沉着脸喝叱道。

“头儿!”青山捏紧拳头十分不甘,被楚东阳冷冷扫了一眼,他只好坐了下去,抬脚将丢到地上的断筷子碾成碎渣。

“绝杀”的弟兄们何时这样窝囊过?都被人骂上门了,还得忍气吞声,装作没听到的继续吃饭?

娘的,这饭如何咽得下去?!

大伙儿都没有继续吃饭,而是一副吃人的表情看向院门口的那个身材肥硕的老妇。

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李氏此时早已万箭穿心而亡了。

不过也还有依旧能淡定吃饭的,那就是殷漓。

殷漓在楚东阳家里住下的这段时间,早已开了眼界,知道楚东阳养父母这一家子的人一个比一个更加极品,此时颇有些见惯不怪的从容,比起看这老妇撒泼,殷漓对桌上的美食比较感兴趣,既有水煮鱼片,又炸肉圆子,还有很多没吃过的,虽然不是九娘亲自下厨做的,但也是在她的指导下做出来的,味道还真的不错。

戚少陌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彪悍直白骂人的话,骂的还是“绝杀”的头儿楚东阳,真是太让人震惊了,待他看到“绝杀”众人单手将筷子折成几段后,更是觉得这骂人的老妇胆子肿了。

要知道“绝杀”的这些人可都是杀人狂魔,在一群杀人狂魔面前骂他们的敬爱的头儿……不是疯子干不出这种找死的事儿来!

戚少陌一副看戏样子,摸了摸下巴,也跟着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看向院门口的老妇。

以前总是听说“绝杀”有多厉害,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次他倒是想看看“绝杀”是如何摆平这个老泼妇的!

……

三婶看到大家都只顾着埋头吃饭,没人搭理她,她瘪瘪嘴,突然朝李氏招手,笑着道:“他四婶,有啥事坐下来好好说呗!你还没成吃饭吧,过来我们这桌坐下吃点啊,这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有几个菜还是九娘想出来的新鲜花样,可好吃了……”

这可真是个专门挑事儿的主!

乡亲们暗暗才骂了三婶一句,像是担心桌上的大鱼大肉要被掀了似的,大口大口才吃的更快。

三叔扯着三婶的衣袖,狠狠的剐了她一眼,低声喝叱:“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饭!你再胡闹,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三婶翻了翻眼皮,没有跟三叔顶嘴,低头吃饭了。可她刚才那番话却是在李氏的脑门上浇了一桶油啊!

李氏气得脑门的冒烟了,不知道何时捡了一颗石头抓在手上,嗷叫了一声便冲进院子里,直接朝楚东阳所在的那桌冲去,嘴里大骂着:“你这个丧尽天良、天打雷劈的小畜生,打了我们老两口子不算,还打我儿子!将我家孝义打成那样,连床都下不了,你竟摆着席面大鱼大肉的庆祝,老娘今天就跟你拼了——”

庭院里摆了十张桌子,到处坐满了人,楚东阳坐在最里面的一桌,李氏想要一下子冲到楚东阳面前根本不可能,因为手上拿着石头被坐在前排的弟兄们视为凶器,还没冲到楚东阳面前就已经被拦下了。

李氏身材肥硕,力气不小,再加上现在火气正旺,整个人处于疯狂的状态,谁拦着她便对付谁,拳打脚踢嘴咬,毫无章法的一顿乱打,一两个弟兄竟然制服不了她。

青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霍地站了起来,捏紧拳头黑着脸对楚东阳道:“头儿,我先去收拾了她,再回来请罪!”

这老妖妇一口一个小畜生的骂,这难听的话便像是一把钝剑刺在青山心头似的,整个人难受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若是头儿顾念着养育之恩不动手,他便是违抗头儿的命令也要收拾这个老妖妇,到时候头儿要怎么罚他都认了!

“青山,回来!”楚东阳冷声喝住青山,然后冰冷的眸子射向戚少陌,沉声道:“谁闯的祸谁去处理!”

青山身形一顿,转头看向戚少陌,对啊,那老妖妇的宝贝儿子是戚少陌这熊孩子打的,跟头儿没关系。

青山朝戚少陌抬了抬下巴,催促他:“陌少爷,赶紧去,别让她在这影响咱们吃饭!”

戚少陌心头一颤,看了楚东阳一眼,墨黑的瞳孔微缩,连忙起身走向青山,伸手搭住青山的肩膀,压低声音赔笑道:“青山大哥陪我一起去吧!你看那老妇身材那么肥硕,浑身是劲儿,你们‘绝杀’的两个弟兄都险些拦不住她,我武功这般差,一个人恐怕收拾不了她……”

“头儿刚才没发话,兄弟们是不敢对她动手。你若是连一个老妇都制服不了,还想拜我们为师?”青山斜睨着戚少陌,冷哼。

“绝杀”的人下手又狠又重,招招致命,若是弟兄们不顾忌这头儿在这儿,李氏在院门口骂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没命了。

可是现在头儿已经发话,让戚少陌自己去处理,那便是头儿不打算插手的意思,所以就算戚少陌将人打残打死,头儿也不会管。

戚少陌眼睛一亮,看向青山,问:“青山大哥,你方才的意思是,只要我收拾了外面那老妖妇,你便愿意收我为徒?”

青山不耐烦的甩开他,还未说话,戚少陌生怕青山反悔似的,转身便朝李氏跑去了。

戚少陌小霸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飞冲过去,便使出他最拿手绝招——飞踹!

李氏被戚少陌一脚踹中肚子,连连后退几步,最后“嗷嗷”的叫了两声,跌坐在地上。

戚少陌追着过去,掏出五十两银子丢在杨德他们那一桌,狂傲的放话:“谁将这位发疯的老妇拖出去丢进河里,这些银子便是谁的。”

五十两银子,对戚少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在京都的时候随便上一次酒楼都不止五十两银子,可这对于普通农户来说,或许三年五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五十两白银摆在桌面上,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谁看了不心动?

杨德却有些犹豫,不管怎么说,李氏是长辈,还是楚东阳的养母,现在楚东阳也没有明确发话跟这养母断了关系,要是不小心将人伤着了,楚东阳追究起来,怎么办?

丁茂生却不管这么多,他不是杏花村的人,也不知道这李氏跟楚东阳是什么关系,一看这白花花的银子,眼睛都亮了,哪还犹豫啊?

丁茂生朝自家族弟几个递了个眼色,丢下筷子便朝李氏冲过去。

就在这时候,三婶突然发疯一样的跟着冲过去,推开丁家的几位兄弟,趁着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三婶直接上去抓住李氏的头发,要将她拖拽出去。

三婶瘦瘦高高的,力气也不少,借着先下手为强占了上风,可那李氏却真是不好对付的,撕扯了两下,待李氏回神过来,大骂三婶一声“老娼妇”,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眨眼的功夫,三婶便处在下风了,着急的朝自家老头大叫:“死老头,你还不过来帮忙!五十两银子不想要啦?”

两人在院子里扭打成一团,场面更加混乱了。

三叔听到自家老婆子的喊话,涨红了脸,看了一眼杨德,又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丁家几位兄弟,更是不好意思上去了。

倒是杨德先看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那五十两银子塞进衣裳口袋里,匆匆起身去朝扭打在一起的三婶和李氏走去,经过丁家几位兄弟身边时,不忘叫上他们:“咱们赶紧将人拉出去,别扰了大家用饭。”

这几个人上去,直接架住李氏往外拖,不管她怎么扭打怎么叫骂,反正死死的钳住她手臂不松开。

三婶刚才跟李氏扭打在一起时,虽然李氏被她又抓又掐的弄了好几下,可毕竟没有李氏力气大,一下子就被壮硕的李氏按在地上一顿乱捶,现在浑身都疼,被人拉扯两下便累得瘫倒在地上用力的喘气了。

“你这死老婆子,还不快起来跟我回去!真是脸都被你丢光了!”三叔看到自家老婆子瘫倒在地上,铁青着脸走过去,扯着三婶的手臂,用力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也不好继续吃饭了,拉着三婶便外家去了,还不忘叫上小孙子。

“你这死老头,拽着我那么用力做什么?嗷,痛死我了!”刚刚走出九娘家院子几步,三婶便要挣脱三叔的钳制,嚷着道:“他们将李氏那老货拖到哪里去了?我要追过去看看那!”

“看什么看,你管人家拖去哪里?”三叔黑着脸吼道。

“你这死老头,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耳朵都被你喊聋了!”三婶气囊囊的推了三叔一把,没好气的道:“我当然要追着去看啊,杨德那小子把五十两银子拿走了,我可要问他要银子。刚才要不是我将李氏缠住,他们能那么容易就将人弄走吗?刚才大家可都看到了的,那小子别想抵赖!至少要分十两银子给我,否则我可不依!”

“你这死婆娘,为了那几两银子连老脸都豁出去了!”三叔将她推出去,恨恨的道:“你去!现在就去!我要看看你要闹到啥地步。”

三叔以为能吓唬得了三婶,可没想到三婶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朝三叔翻了个白眼,道:“去就去!”

转身竟真的往杨德他们那边追过去了。

三叔拉着自家孙子,不禁有些傻眼,这死老婆子,竟跟李氏一样疯魔了不成?

……

李氏离开后,九娘家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大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好似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花了五十两银子便轻松处理掉李氏,戚少陌觉得十分得意。他弹了弹身上的灰尘,转身大步朝青山走去。

“师傅!”戚少陌走到青山面前,突然双膝跪地、双手抱拳朝青山拜下去:“请受徒儿一拜!”

青山连忙跳开,瞪着戚少陌沉声道:“我何时答应要收你为徒?你赶紧起来!”

戚少陌听话的站起来,却又笑着叫了青山一声:“师傅!”

青山脸黑了下来,气道:“我没有答应,你别乱叫!”

“师傅,快坐下吃饭吧!”戚少陌完全不在乎青山的态度,笑着拉着凳子让青山坐下,道:“师傅,我去给你添饭!”

“……”青山青筋都冒出来了,真想将戚少陌那小混蛋扔出去,可是当着头儿的面,又不好发作。

楚东阳轻飘飘的瞥了青山一眼,道:“赶紧吃饭,等会儿你将他送回去。”

“头儿……”青山很不情愿的样子。

“受了他这一拜,还叫了你这么多声师傅,让你跑一趟也是应该的。”冷肃笑着揶揄青山。

青山瞪了冷肃一眼:“你喜欢送你送!”

他刚才明明跳开了,根本没有受戚少陌那小子的礼,反正他不承认有这么个徒弟。

“他明日便回京,早点将他送去镇上,也省得他在这里烦你。”楚东阳看着青山,淡淡的道。

既然头儿都发话了,青山也只好点头,可是却还是不承认有戚少陌这个徒弟的。

……

厨房里,芸娘看着九娘,有些担心的道:“他们将李氏拉到哪里去?”

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她们可都看得一清二楚,几个高大有力的汉子架住李氏往外拖,那架势跟拖拉犯人去刑场似的,不会弄出人命吧?

九娘已经坐会凳子上喝汤,看了芸娘一眼,便笑着道:“杨德大哥他们不过是将她送回家去罢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楚东阳之所以不让自己的旧部下动手,就是不想闹出人命,现在让乡亲们将李氏拖回家里,便是最好的办法。

芸娘闻言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吃饭。

丁氏瞥了芸娘一眼,笑着道:“为那种人担什么心啊,这次放过她,她说不定下次疯得更加厉害!”

九娘觉得丁氏这话不是说的有道理。

不是她太冷血,而是李氏这样的极品习惯性的作死,之前也不是没有警告过,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照样一次有一次的来找茬,且一次比一次狂,真是无药可救了,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同情可怜的。

九娘这么想着,又忍不住叹气,希望早点修好新房子,到时候搬过去那边住,也省得住在这老房子里,让杨守才两口子总拿这个来说事。

……

除去李氏闹的那一段,这顿饭还是吃得挺开心的,丰盛又美味,大家都吃得很饱。

用过饭后,大家稍作休息,又准备去开工了。

九娘便跟丁氏她们几个说了晚上请乡亲们一起吃饭的事儿。

大家听了都觉得惊讶,没想到竟要请全村人吃饭。

九娘看大家都一脸惊讶的表情,便笑着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去打猎,还猎了两头野猪回来,之前有吩咐人买了很多菜,现在天气那么热,也没个冰窖储藏这些肉,今天不吃完明天恐怕要坏掉了。既然这样,不如请乡亲们一起来热闹热闹!”

“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笑着点头,道:“况且今日东阳兄弟的腿康复了,是件大喜事,也该庆祝庆祝。”

九娘抿了嘴笑,顿了顿,对她们道:“还得麻烦几位嫂子去多找几个人来帮忙做饭,多叫几个人来帮忙,咱们也能少受累一些!”

“行!这事儿交给我,哪家媳妇儿能干,哪位婶子做事儿利索,我都知道。”丁氏笑着道。

芸娘便道:“既然要请乡亲们吃饭,光你这里肯定摆不下那么多桌子。我回家收拾一下,我那边也能摆上几桌。”

跟九娘家挨得近的两家也纷纷道:“咱家庭院也可以收拾一下,摆上几桌。”

九娘笑着道:“辛苦几位嫂子了。”

九娘又根据已有的菜,拟定了几个菜单,告诉几位嫂子怎么做。

楚东阳吃过饭后便去了工地,九娘跟几位嫂子交待晚饭的事宜,也跟着去了工地。

九娘走到工地,看到楚东阳站在上面跟着兄弟们一起干活,虽然之前因为腿伤,一直只看不动手,可现在做起来却十分麻利,干劲十足!

九娘站在树荫下看了一会儿,眼看第四层也差不多封底了,九娘便沿着木梯爬了上去。

楚东阳看到九娘爬上来时,一脸紧张的过来扶住她:“九娘,你怎么上来了?”

九娘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朝他笑了笑,道:“四楼马上要封顶了,我上来看看。”

“这里有我盯着就行了!我送你下去,这上面太危险了!”楚东阳说着,便想到早上带着九娘爬上树顶看日出时她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样子,忙圈着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轻声道:“九娘,这楼可比那棵大树矮不了多少。”

九娘脸上变了变,连忙搂紧他,嘴上却道:“这木架子扎实得很,当然比那树桠上站得稳。况且有你在,我定是不会让我摔下去的。”

“对,肯定不会让我的九娘摔下去。”楚东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捏了捏她的手心,道:“要查看哪里,我陪你一起去,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便是了,你安心呆在家里,等着住新房子便是。”

祥子听说九娘要建的是楼房,他都连忙摆手不敢接这份活儿,楚东阳倒好,他啥也不会,就敢跟九娘将这样重要的事儿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怕到时候建个危楼出来,没人敢住!

九娘掐了掐楚东阳的手臂,笑着道:“其他时期都可以放心交给你,这个却是不行,我得对弟兄们的人生安全负责。”

楚东阳挑眉打量了九娘一眼,而后无奈的点点头,退而求其次道:“那以后你上来都要叫我陪着,一个人不许上来这么高,知道吗?”

九娘毫不犹豫的点头:“行!”

两人在上面检查了一圈儿,发现有一根木头接口处有一丝裂痕,虽然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九娘还是沉下脸来,问几个木工师傅:“这根木头是谁负责的?接口处有裂缝没看见吗?”

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汉子应了一声,喏喏的道:“我看那条裂缝并不大,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想着应该不会有问题,便让他们放上去了……”

九娘一听他这话就更加生气了,大声道:“我之前是怎么跟你们交待的?接口处最关键,一丝丝裂缝都不行。你们都是做了这么多年的木工师傅了,有用裂开的木头做家具的吗?况且我这是建房子,要是有一根木头出了问题,那可能整栋房子都不能住人。”

这几位都是有十多年木工经验的师傅,若不是孟林瑞出面,根本请不到他们来这里帮忙。况且他们平时做的都是各种家具、门窗,没有做过这些,现在竟因为一点点小问题就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妇人这般训斥,一个个脸上都有愤愤之色。

楚东阳看着九娘情绪太过激动,真担心她站不稳,圈在她腰上的手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想要平复她的情绪,让她冷静下来。

九娘握住楚东阳的手,却没有看他,呼了几口气,然后看向几位木工师傅,道:“我希望几位师傅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做事,不要你认为没问题就擅自将不合格的木头往上递。”

这里的每一根木头都是由木工们加工好,然后再由楚东阳的旧部下们扛上去在屋顶拼接起来。如果严格按照九娘的要求做的话,那这楼房的构架便十分牢固,可若是有一个地方不到位,那就会影响整栋楼。

幸好这个问题被九娘发现了,要不然后果真的无法想象。

几个木工师傅脸色不愉的停下手上的活儿,一副要罢工的样子。

九娘面色一沉,问:“几位师傅这是要做什么?”

几人将手上的工具刀收好,高声道:“我们不做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便转身要走。

他们可是在桃源镇上名气不小的木工师傅,随便做出来一套家具都是上百两银子,现在却来这里受这份气,被一个十多岁的小妇人指挥着干活,传出去还不让人给笑死。

除非这小妇人当着众人的面跟他们道歉,否则就算给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不干了!

祥子在旁边看了跟着着急,这些木工师傅走了,这楼房岂不是建不成了?

九娘气得不行,紧紧的捏着楚东阳的手,盯着几位木工师傅看了一会儿,一咬牙,沉声道:“既然几位师傅执意要走,那我现在便给你结算工钱。”

顿时四周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了。

真就这样让他们走?

几位木工师傅一时间表情也有些复杂,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就不能收回来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咬咬牙道:“那便麻烦东家快些结算工钱,我们也好趁着天没黑赶回去!”

“几位师傅先下去找个地方坐着稍等片刻!”九娘轻喘了一口气,拉了拉楚东阳的手,道:“相公,像今早晨那样带我回去,我身上没带银子。”

楚东阳一愣,却什么也没说,抱起九娘,身子一跃,稳稳的落到地面,眨眼间,两人都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几位木工师傅看了突然觉得额头冒冷汗,互相对视了两眼,都觉得心里惴惴的。

他们现在要走,不会惹怒了东家,把他们杀了吧?

“当初是答应了孟老板过来帮忙的,我们现在回去,孟老板那边会不会不好交待?”其中一个稍年轻一些的木工师傅小声问。

其他几人心里便更加惴惴不安了。

刚才都有些冲动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样做到底会不会得罪孟林瑞?

他们都是祥瑞居的木工师傅,若是得罪了孟林瑞,那以后在这桃源镇恐怕是混不下去,没人再敢聘请他们,他们做出来的家具也没人要了。

一位年纪稍长一些的木工师傅顿了顿,道:“若是那小妇人跟当面跟咱们道歉的话,咱们便留下来帮她!”

“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就不是轻易服软的人!想让她给咱们道歉,恐怕是不可能吧?”年轻的那位迟疑的道。

“咱们的岁数都能当她爹了,却要被她那般不留情面的呵斥,你们忍受得了,我可忍受不了!”其中一位木工师傅板着脸忿忿的道。

那根有裂缝的木头便是出自他之手。

“绝杀”的兄弟们听力十分好,即便他们刻意压低声音,且隔了一大段距离,还是能将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弟兄们脸上都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本来就是他们自己出了错,居然还想让嫂子给他们道歉?真是痴心妄想!

冷肃冷笑了一声,道:“孟老板给我推荐你们时,还夸你们是桃源镇上小有名气的木工师傅,手艺精湛,哼,名气有没有我是不清楚,脾气倒是挺大。自己没本事,出了错,居然还敢在我嫂子面前耍脾气,撂挑子不干?”

几位木工师傅一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居然说他们没本事?

“说谁没本事?你去桃源镇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祥瑞居的家具都是咱们做的?”

“呵,祥瑞居的家具是你们做的就了不起了?孟林瑞还求着咱嫂子卖手工品给他呢!”冷肃嗤笑了一声,道:“自以为自己木工活儿好?你几个捆在一起都比不过我嫂子一只手厉害!真是自不量力!还想叫我嫂子道歉?真是笑话!”

听了冷肃这话,几位木工师傅都有些站不稳了。

孟林瑞最近收到了不少手工品,他们也有幸观看到了几个,那木工技术真的可以说炉火纯青,他们确实自叹不如,可那些手工品居然是刚才那位小妇人做出来的?

怎么可能呢?

楚东阳跟九娘回到家里,两人拿着银子并没有急着去工地,而是悠闲的喝茶。

“相公,要是等会儿咱们过去,那些木工师傅仍然坚持要走,怎么办?”九娘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楚东阳,问。

楚东阳垂着眉眼淡淡的反问:“将他们绑起来打一顿,打到老实听话再松绑?”

九娘也不生气了,听了楚东阳的话便笑,然后叹了口气,道:“若不是想快些将房子修好,我还真不想找别人,我又不是不会做。”

楚东阳握了握九娘的手,道:“我知道我的九娘很能干,可若是事事亲力亲为,累坏了,我可会心疼的!”

楚东阳说着,捏了捏九娘的手心,贴近九娘耳边,低声问:“九娘,今晚圆房,可好?”

第六十九章:猴急什么?长夜漫漫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将她耳根子都烫红了。

九娘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周身萦绕的都是他身上阳刚好闻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呼吸都乱了节奏。

楚东阳没有得到回应,张嘴咬着她圆润耳珠,不轻不重的吮了两下,气息不稳的问:“我的九娘,今晚圆房,可好?”

九娘喘了口气,微微偏头看向他,他的唇近在咫尺,轻声道:“相公……”

楚东阳眉峰动了动,一把将她抱住,霸道又强势的道:“就要今晚圆房!”

九娘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来打量他,他板着脸十分严肃的模样,竟让九娘觉得好笑。

她突然抿着笑了出来,伸手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戳了戳,睨着他,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道:“相公确定今晚要圆房吗?”

听她这么问,楚东阳愣了一下,略呆的反问:“今晚圆房有何不可?”

九娘突然粲然一笑,凑近他,用脸贴着他的脸,笑中带着几分俏皮,道:“好,那便听相公的,今晚圆房。”

“真的?”楚东阳一副震惊不已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捧着九娘的脸,狠狠的亲了亲她的唇,笑得十分高兴:“九娘,你真好!”

九娘挑着眉看了楚东阳一眼,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嗔怪道:“你这呆子,若是我不答应今晚圆房,在你心里我便不是好的了?”

楚东阳握紧九娘的手,急忙道:“怎会不好?我的九娘是最好的!”

九娘晒然一笑,飞快的凑过去在楚东阳的嘴角处亲了一口,便推开他站起身来,道:“我想那些木工师傅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咱们快去工地上看看吧,可不能因为他们耽误了建房子的进度。”

楚东阳摸了摸被九娘亲过的地方,抿了抿唇,眼中满满都是温柔的笑意。

“好,我现在便抱你过去!”

楚东阳说着,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不疾不徐的出了房门口。

九娘紧紧圈住楚东阳的脖子,做好了被他抱着飞奔的准备。

楚东阳垂眼看了怀里的人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抱着她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脚步一直慢慢悠悠的。

“相公,走啊!”九娘催促他。

因为晚上要请乡亲们吃饭,少不了要多请些人来帮忙干活,现在房前屋后、院里院外都有嫂子、婶子们忙碌的身影。若是让她们看见楚东阳这样抱着自己走出去,不知道出去要将他们传成什么样!

楚东阳忍着笑意,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正在走,娘子别心急!”

九娘愣了愣,捕捉到他眼中的笑意,知道他故意逗自己,便又羞又恼的瞪了他一眼,挣扎着要下来:“反正也不远,我自己走过去便是。”

“别乱动,小心摔下来!”楚东阳抱着了九娘不放,嘴角噙着笑,眨眼间已经闪身到了院外。

院子里忙碌的人只听到似是九娘惊呼了一声,可循声看去,却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这时,孟林瑞蹬着自行车来了,到底是放心不下戚少陌,生怕他在杏花村惹了麻烦,回家吃过饭后便又匆匆赶来了。

孟林瑞在九娘家里转了一圈儿没有看到戚少陌,也没有看到九娘,便叫住一个正在水池旁洗菜的年轻媳妇问:“知道陌少爷在哪里吗?”

戚少陌最近经常来九娘家,又经常蹬着自行车在村子里飞来蹿去,村里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

年轻媳妇儿想了想,道:“好像是跟着大伙儿去工地那边了。”

孟林瑞点点头,礼貌的道了声谢,准备去工地那边找戚少陌,刚走了几步,摸道了怀里鼓鼓的东西,顿了顿,回头有问道:“那九娘和东阳兄弟他们呢?”

“九娘?刚才好像在这儿听到九娘的声音,不过没看到她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走出去了。”年轻媳妇顿了顿,道:“要是不在家里的话,他们应该都在工地上,你去那边找找吧!”

孟林瑞笑着道谢,这才走了出去。

九娘家修新房子的地方孟林瑞去过一次,是追着戚少陌过去的,转一圈儿就走了,也没有细看,不过当时才刚打好地基,他粗粗看一眼,除了地基比别人家挖得深些,也没有什么不同。

可此时,孟林瑞却没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

居然建的是那么高的楼房!

孟林瑞瞪大了眼睛看着,半晌都合不拢嘴巴,回神过来之后,便又开始激动起来。

这宅子是九娘设计的,还是东阳兄弟设计的?

他前段时间刚刚买了一个庄子,也是在山脚下,风景很美,若是也能建这样的楼房,以后便可以请那些有生意往来的老板们去庄子里玩了。

这么想着,孟林瑞心情便更好了。

……

楚东阳带着九娘来到工地时,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埋头干活,包括那几位木工师傅。

楚东阳面带惊讶的看向九娘,心说刚才这些人不是撂挑子说不干了么,怎么现在又老实的干活了?

难道是被冷肃他们几个威胁逼迫的?

九娘朝楚东阳眨了眨眼,然后钱袋塞道楚东阳怀里,道:“看来不用相公将他们绑起来打一顿了。”

楚东阳挑起好看的眉,看向九娘,一本正经的道:“我素来不喜欢用武力压迫别人。”

九娘大笑了一声,道:“那你的那些旧部下为何这般怕你?难道不是以前训练的时候被你打怕了吗?”

楚东阳愣了愣,摇头着认真的道:“他们不是怕,是敬重我。以前训他们时,我对他们甚少打骂,都是以德服人。”

“真的?”九娘显然不相信,睨着楚东阳,道:“实在难以相信,相公是如何以德服人、管制部下的。”

自从楚东阳和九娘来到工地,“绝杀”的人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听到九娘的那话,大伙儿都默默的给嫂子点赞,心说还是嫂子懂他们的苦啊!可听道楚东阳的那句“以德服人”时,“绝杀”的一众弟兄均晃了晃身子,差点从木架子上掉下来。

“以德服人”是个什么鬼东西啊他们从来不知道!只知道要是没有达到头儿的要求,就会被加倍操练,还得饿着肚子,什么时候过关了,什么时候给饭吃!

楚东阳似是感受到“绝杀”的弟兄们略带怨念的目光,眉宇蹙了蹙,冷眸扫向他们。

一众弟均兄大气都不敢喘,埋头继续干活。

楚东阳收回目光,看向九娘时,眼中又是一片温柔的笑意,道:“娘子,我带你去个地方!”

九娘诧异的挑眉,问:“去哪里?”

楚东阳拉着九娘的手,道:“去了便知道。”

“温泉?”两人来到了一汪泉眼边,九娘看到水面上冒着热气,惊诧的道:“这里居然有温泉?”

楚东阳笑着看向九娘:“我前几天才发现的。听说泡温泉对身体好,九娘,你要不要试试?”

他藏在眼中的那抹深邃的笑意九娘并没有看到,也没有多想,高高兴兴的点头:“好啊!”

她好久都没有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累的全身酸疼,恨不得倒头就睡,每天晚上能简单冲洗一下就不错了,谁还有功夫烧一大桶水泡澡啊?

现在发现这么一个温泉,以后每隔两三天便让楚东阳带她来这里泡一泡,想想都觉得爽!

九娘撒开楚东阳的手,便很自觉的脱衣裳。

楚东阳看着九娘白皙的肌肤露出来,莫名的觉得脸红,他捏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假装风起云淡的望了望天,道:“九娘,今日天气真不错,天很蓝,云很白……”

九娘已经脱得只剩一条亵裤和一件肚兜,听到楚东阳的话,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相公,你不泡吗?”

楚东阳眼角余光不经意的瞟道九娘身上的肚兜,唰的一下脸更加红了,可想到九娘既然这般大方的邀请他一起泡温泉,他若是不坦坦荡荡的过去,就不是大丈夫所为了。

于是楚东阳面不改色的点点头,道:“泡!”

九娘此时已经下了水,她坐在水中的一颗石头上,水只没到她的腰上,大半截肚兜露在外面,不过泉水十分清澈,没在水中的部分也看得十分清楚。

楚东阳脱了衣裳,穿着亵裤,越靠近泉边,脚步越缓慢。

最近两个月,他都跟九娘睡在一铺床上,甚至经常抱在一起,还亲过嘴了,可两人睡觉时都是穿了衣裳的,楚东阳从未见过九娘穿着肚兜亵裤的模样。所以,眼前自己看到的一切,既让他觉得难以置信,又觉得口干舌燥。

“相公,快下来,这温泉泡着真舒服。”九娘边玩着水边催楚东阳。

楚东阳轻咳了一声,咬了咬牙,终于将腿迈进泉中。可他刚好一脚踩在一颗滑溜溜的石头上,哗啦一下,整个人便扑进了水中,水花四溅,将九娘整个人都打湿了。

九娘被他突然的动静吓得惊叫了一声,紧接着便被他溅起的水呛到,猛咳了起来。

楚东阳手忙脚乱的爬到九娘身边,边道歉边紧张的问:“九娘,你没事吧!”

“没事儿,被呛了一下而已。”九娘咳得小脸红扑扑的,在阳光下,就像一颗被水洗过的成熟诱人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水里的石头很滑,你小心一些。”九娘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关心的看向楚东阳,问:“相公,没有磕到碰到哪里吧?”

九娘身上的肚兜全湿了,贴在她的身上,将她胸前的曲线勾勒得十分明显。

楚东阳的眸色深了深,盯着她胸前鼓鼓的两团,声音有些沙哑的道:“我没事。”

“没事便好,快靠到旁边坐下吧!”九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头看向他时,触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脸上一红,伸手挡住他的眼睛,又娇又羞的道:“不许看!”

楚东阳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不是泡在温泉里的关系,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发热,好似血液都在沸腾。

九娘的手掌那么小,挡在他的眼前,只是让他看不到她的脸,他只需垂下眼皮,她脖子往下的部位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楚东阳双手撑在九娘面前,俯着身子,两人这样的姿势,其实更加方便他窥探她的身子。

楚东阳撑在水下的手收紧成拳,半晌才松开,他仰了仰头,九娘的手掌便贴在他的唇上,挡住他的嘴巴。

九娘此时已经恢复了淡定,自己身上还穿着的肚兜和亵裤可比现代的泳衣还保守一些,况且眼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丈夫,她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了。

九娘正打算收回手,便见听到楚东阳含糊不清的道:“九娘,我能不能摸摸……”

九娘没听清:“什么?”

楚东阳鼓起勇气,也不问了,直接伸手朝九娘的胸前而且,张开手掌握住那鼓起来的地方,掌心传来的柔软手感让他整个人都僵了僵,而后带着几分好奇轻轻揉动起来……

“楚东阳,你做什么?”九娘再放得开,被楚东阳这么揉着,也忍不住羞怒。

这个小混蛋,这里是在外面啊,他不会想在这里,咳咳,圆房吧?

一来就玩这么刺激的,真的好吗?

九娘忍了又忍,拍开他的手,红着脸道:“这里是在外面!”

楚东阳愣了一下,连忙收回手,心里暗暗懊恼,方才这是怎么了,竟像是着了魔般,恨不得将她揉碎……

九娘扯了扯被他弄的歪歪斜斜的肚兜,眼角余光瞥道他一副隐忍又克制的表情,轻喘了一口气,小声道:“相公,晚上再……行吗?”

有几个字说得太小声,楚东阳听不清,可是听到“晚上”两个字,已经让他激动了。

对啊,今晚上要圆房了!

再忍一忍!

突然,“哗啦”一声响,楚东阳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水里。

九娘脸色一变,连忙扑过去拉他。

楚东阳察觉到九娘的动作时,便连忙起来了,可九娘已经扑了过来,他便顺势将她抱住。

九娘板着脸朝他吼:“你这呆子,不要命了!”

楚东阳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到泉边靠着坐下,低声道:“我只是想冷静一下。”

九娘一愣,随即狠狠的瞪他一眼,这傻子,有这么冷静的吗?这里水这样热,搞不好会在水中缺氧窒息的!

“上去吧!”九娘拉着楚东阳的手,道:“吹干衣服,早点回去。”

楚东阳被九娘拉着站了起来,突然目光触到自己身下的高高支起的亵裤,脸色一变,又猛的蹲坐了下去,对九娘道:“你先上去吧,我还想再泡一会儿。”

九娘不解的看了一眼泡在水里并且背对向自己的楚东阳,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然后叮嘱他别泡太久,然后自己上了岸。

楚东阳在水中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上了岸,轻轻抖了几下,身上的水珠便飞了出去,就连亵裤都没有滴水了。

九娘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技能简直神了,比洗衣机的脱水功能还强大啊!

两人下了山,看到孟林瑞正跟在戚少陌身后围着工地转。

两人朝他走过去,楚东阳表情淡淡的他点点头,九娘则笑着打招呼:“孟老板!”

“九娘、东阳兄弟!”孟林瑞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尴尬的笑道:“陌少爷说什么也不肯现在跟我回去,说是要留下来用过晚饭才肯走。”

九娘看了一眼一直围在青山后面转的戚少陌,笑着对孟林瑞道:“若是孟老板没有急事,便留下来一起用晚饭再回去也不迟!”

孟林瑞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在下便厚着脸皮讨顿饭吃了。”

楚东阳看着青山那边忙不过来,跟九娘说一声,便走过去帮忙了。

孟林瑞则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鼓鼓的布袋,笑着对九娘道:“九娘,我又给你送钱来了。”

“哦?”九娘挑了挑眉,指着那布袋问:“这是什么?”

孟林瑞将布袋打开,将东西拿出来给九娘看:“这是舍妹送与我的一颗玉石,你若是能将它做成花的形状,我便给你三千两银子。”

九娘接过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颇感兴趣的道:“这种玉石很通透,夜晚能发光,用这个做成花,肯定十分漂亮。”

孟林瑞点头,笑着赞道:“九娘好眼光!”

九娘笑了笑,将玉石递还给孟林瑞,道:“这样贵重的玉石,孟老板交给我做,就不怕我做毁了?这可不必那些不值钱的木头,做坏了扔掉也没事儿,孟老板这玉石要是被我不小心弄坏了,我可没有钱赔。”

孟林瑞犹豫了一下,转而笑道:“九娘怎会这般没有自信?我敢断言,别说桃源镇,就是整个景龙国都找不到能比跟厉害的人。若是你都怕做毁了,那谁还敢接这个活儿?”

“孟老板太抬举我了!”九娘笑道:“高手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孟林瑞一愣,随即大笑道:“九娘放心大胆的做,做好做坏都算我的。”

九娘勾了勾唇角,就等这句话呢!

“孟老板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是再推迟便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九娘抿了抿唇,一本正经的道:“若是我不小心做坏了,那这手工钱便不用孟老板给,如何?”

孟林瑞胸口一阵气闷,苦笑着道:“九娘若为商贾……”

九娘笑吟吟的接话:“必定是个奸商对吧!”

孟林瑞一愣,随即爽朗的笑了,胸口的闷气也随之消散。

两人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做成百合花的形状,因为孟林瑞要将这个作为礼物送给即将出嫁的小女儿,寓意百年好合、和和美美。

“孟老板多久来取?”九娘问。

“慢工出细活的道理我懂,不过九娘你的手艺精湛,我是十分信得过的。小女下个月初六出嫁,还有十五日的时间,你在此前做出来便可。”孟林瑞说着,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九娘,道:“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剩下的两千两等做成之后再给你。”

九娘面露惊讶,还没有做出来就先付钱了?万一真的不小心做坏了怎么办?

孟林瑞看到九娘的表情,似是误会了什么,忙面带尴尬的解释:“三千两银子没有一次付给你,并不是信不过你,而我手头上只有一千两银票……若是九娘急着要银子,等过几天我周转过来了,再给九娘将剩下的两千两送过来给你……”

前些日子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了个庄子,昨日又给了妹妹两万两,今日早上祥瑞居又进了一批上品楠木回来,现在手头上确实有些吃紧。

九娘抿着嘴笑了笑,并没有接那一千两银票,她看着孟林瑞,道:“孟老板既然信得过我,那便等我将货送到你手上,你验收满意之后在把三千两银票给我也不迟。”

孟林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爽朗的笑开,道:“那我便听九娘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

今日下午提前半个时辰收工,大伙儿回家冲了个凉,一身清爽的去九娘家吃饭。

整个杏花村有三十多户人家、近两百口人,全都聚在九娘家附件,大人的说笑声,小孩儿的笑闹声,不时还有几声狗叫,十分热闹。

楚东阳亲自去请了村长一家。

村长看着眼前的热闹,还有饭桌上各种喷香的菜肴,笑得满脸褶子,对身边的楚东阳感慨道:“杏花村很久都没有像这样热闹过了!”

楚东阳淡笑着点点头。他心想,杏花村热闹不热闹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的人生不再清冷了,因为有了九娘。

“东阳啊,你养父一家对你不好,你大人有大量,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是干大事业的人,带兵打仗,保家卫国,不像他们目光粗浅见识短,心眼又小,一辈子只能当个泥腿子。”村长看向楚东阳,语重心长的道:“不管如何,他们毕竟养你到十三岁,你可不能不念这份情啊!”

楚东阳的神色便冷了下来,睨着村长,沉声道:“杨大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村长看到楚东阳眉宇间的冷意,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道:“我的意思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养父母,你之前给他们的那些银子权当回报这份恩情,再问他们要回这笔银子,确实不妥。”

楚东阳蹙了蹙眉,打量村长,问:“杨大叔从哪里听说我要问他们要回银子的?以前我穷困得揭不开锅时,我都不曾动过这样的念头,现在条件好些了,我又怎会再去问他们要银子?”

“前些日子杨守才两口子被人打,他们去我那里说是你叫人去问他们要银子,他们拿不出来,你便让人将他们往死里打……”村长说着,皱紧了眉头,喃喃道:“难道他们是故意诬陷你?这两人良心被狗吃了的,竟干出这种事来!”

之前杨守才两口子带着满身的伤到他面前哭诉,说楚东阳如何如何不是人,问他们要银子不成,竟派人打他们,要村长给他们做主。

当时楚东阳家中突然多了一百来个身份不明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模样,村长便不怎么愿意让那些人留在杏花村,楚东阳买地时,还故意漫天要价……

此时回想起来,村长看向楚东阳时,脸上便露出几分羞愧之色。

楚东阳抿紧了唇,眉宇间的寒意更甚,淡淡的对村长道:“杨大叔,先去吃饭吧,大家都等着呢!”

村长表情有些不自在的点头:“好!”

……

芸娘将九娘叫去自己家里,从房间里拿出几包药递给九娘,表情暧昧的对她道:“九娘,这是我昨日去镇上买回来的避子汤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药,行房前半时辰喝下,保证不会有孕。”

九娘脸红了红,没想到芸娘神神秘秘的将她拉过来,居然是给她送避子汤药,这算不算雪中送炭、及时雨?

今晚正好用上了!

九娘大大方方的接过来,笑着跟芸娘道谢:“难为嫂子帮我备了这个!”

芸娘朝九娘眨眨眼,脸上的暧昧之意更浓了,压低声音笑道:“今晚将洞房补上。”

九娘抿了抿唇,耳根有些烫,连这个都被芸娘猜到了!

芸娘看着九娘羞红的脸,便笑着握住她的手,道:“嫂子不会跟旁人说这事儿的!都已经成亲了,这事儿迟早要经历,害什么羞啊?”

芸娘以为九娘什么都不懂,便趁机给她说了说男女行房之事,九娘听得一愣一愣的。

芸娘继续给九娘传授经验:“疼了就喊出来,别忍着……主动一些,别害臊……”

九娘差点没笑出来,谁说古代女子封建保守的,眼前这位小娘子就很放得开嘛!

……

晚饭过后,冷肃、林洪和青山每人拎了几只野鸡,后面还跟着戚少陌和孟林瑞,过来邀楚东阳和九娘一起去屋后烧烤。

刚刚才吃了饭,哪里还吃得下?

九娘正想拒绝,就听见楚东阳道:“你们自己去吧,我跟九娘还有事儿要谈,就不去了。”

他说得严肃又认真,仿佛真是有事情要谈似的,让冷肃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忙紧张的问:“楚大哥跟嫂子要谈何事?”

楚东阳一本正经的道:“房事!”

闺房之事!

房事?几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便以为楚东阳说的“房事”是修新房子的事情,冷肃便道:“那跟咱们一起去烧烤,便吃边谈也行,有问题咱们还得一起商量。”

楚东阳冷冷的看了冷肃一眼,声音也冷硬了下来,道:“你们自己去!”

这语气,哪里是推辞?根本就是命令!

几个人不敢说话了,忙肃声应是。

孟林瑞则别有深意的看了楚东阳和九娘一眼,笑着跟着冷肃他们离开了。

楚东阳跟九娘回到房间,九娘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东阳被她笑得心里一恼,一把将九娘抱住,咬着她的耳垂,恶狠狠的道:“还笑?”

九娘顺势搂着楚东阳的脖子,歪着头亲了亲楚东阳的脸,道:“相公,你怎么那么可爱!”

楚东阳迫不及待的抱着九娘走向床边,呼吸越来越急促的道:“九娘,我等不及了……”

九娘扭了扭身子,推开楚东阳,道:“先去洗澡。”

在外面忙了一天,一身粘粘糊糊的,不洗澡上床?

“好!”楚东阳松开九娘的手,转身出去提了两大桶热水去了净房。

“九娘,我帮你脱衣服。”楚东阳来去一阵风似的又回了房间,抱着九娘边往净房走边剥着九娘身上的衣裳。

到底是没有脱女人衣裳的经验,再加上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便显得十分笨拙,弄了半天也没有解开扣子,楚东阳有些恼了,手直接探进她的衣襟里,握着那团柔软,呼吸粗重,语气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对九娘道:“九娘,我解不开你的衣裳……”

九娘被她揉得忍不住轻吟了一声,捏着楚东阳的耳朵,娇嗔道:“猴急什么!长夜漫漫……”

------题外话------

推荐《弃妇药香》顾南希

简介:现代高级中药师重生将军府弃妇,面临沉塘、背负不贞、求救无门。

机缘巧合,她被救了,沦落在不知名的贫困的小山村。

日子艰辛不说,肚中还有一宝,闲言碎语少不了。

不怕不怕,咱有一技在手,保胎儿,救病患,立威信,金牌神医不在话下。

传说中的相公是忠犬:

“夫人,跟我回家吧,家里你做主。”

某女冷哼,“谁是你夫人,你这样你家人造么?”

“娃都生了,咋就不承认呢,家里那些混蛋都被我收拾,回家让你看看我的成果…”某男得瑟的扬眉,他出手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