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许成不许败(八)间谍暴露
电梯一直往下。
透明电梯外那S特国独有的美景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底。
电梯到达LG。
门打开。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乔汐莞挂在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莫梳。
看着他堵在他们门口。
一股不祥的预感,尽管当时的乔汐莞其实想不到那么多。她只听到温特森在他们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莫梳是我们的间谍。”
高嵩眼眸陡然顿了一下,看着莫梳隐藏在袖口中的那把黑色小枪。
**的局面。
莫梳的脸色冷漠,眼神毫无感情的看着他们,而那边黑色手枪渐渐从他衣袖中露了出来……
乔汐莞紧张到那一刻连脚步都迈不开。
世界仿若都安静了一般,安静到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不停的撞击着自己的心脏。
是必死无疑了吗?!
乔汐莞看着莫梳,看着他冷血的脸。
莫梳的枪口对着她的脑袋,眉心处。
手指微动,扣动扳机的那一瞬间。
电梯门突然关上,迅速到让人咋舌的地步,让人始料不及。
莫梳立马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让你们受惊了。”耳边是温特森的声音,他说,“电梯我做了手脚,目前我只能够帮你们运送到其他楼层,然后你们按照我的提示离开。莫梳的身份也不敢轻易在这里暴露,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你们,你们注意点,我想办法让你们安全脱险。”
乔汐莞转头看着高嵩。
高嵩对着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电梯突然打开。
温特森控制的电梯,不仅开门关门速度惊人,连上下也快,有一瞬间乔汐我那觉得脑海里面有股缺氧的感觉。
高嵩带着乔汐莞走出电梯。
这一层楼人不多,仔细一看似乎是这栋楼的食堂餐厅,比起一般的公司企业,这里的食堂餐厅太过奢华,堪比高级饭店。而此刻不是吃饭高峰期,大厅显得很空,乔汐莞一直跟着高嵩的脚步,整个过程气氛紧张到让人窒息。
耳边一直没有了温特森的声音,那么安静。
高嵩一直带着乔汐莞,往餐厅外的安全楼梯走去。
高嵩的脚步有些快,乔汐莞穿着高跟鞋,咬着唇,只有小跑才能够跟上。
“高嵩,莫梳现在在走安全楼梯,你们现在在13楼,他现在在2楼。”温特森突然的声音让本来就紧张的乔汐莞吓了一跳,她尽量的让自己平静,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刚刚给莫梳简单谈了一下,没能改变要离开我们的决定。”温特森很严肃,口吻真的听不出来任何情绪,他冷冷的声音说道,“到8楼的时候,转进电梯,我会设置电梯在这个楼层等你们。”
高嵩抬头看了看楼层,加大了脚步。
乔汐莞甚至觉得,自己再走快点,或许会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一直住着楼梯扶手,跟着高嵩,走得又急又快。
这个时候半点都不能出错,一个出错,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8楼刚到,高嵩正准备往右时,“往下。别进去了。电梯里面夏茵和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在。”
两个人猛地一下怔住。
高嵩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也看着高嵩。
来这里就没有带武器,如果和莫梳正面相对,完全不是对手。
而此时,耳边又响起了温特森的声音,“莫梳已经到达第5层。”
乔汐莞心里一紧。
高嵩似乎那一刻也沉默了一秒。
“8层是办公楼层,不能进去,所以不能成为你们躲避的地方,以你们的速度这个时候下七层或许就会和莫梳正面相对,所以现在你们只能往上。快速到达9层。”温特森连忙说着。
高嵩和乔汐莞转身往上走。
往上走的速度对于乔汐莞而言更加缓慢。
她一直觉得高嵩走得太快,现在反而觉得,这个男人因为自己耽搁了他太多脚步。
“转进9楼。”温特森连忙说着。
两个人连忙拐了进去。
“这是高级会所,里面有客房。”温特森说,“想办法开个房间,躲避一下。”
高嵩和乔汐莞走进去。
前台站着一排排阿拉伯的女士迎宾。
乔汐莞和高嵩去的时候,那一排人恭敬而整齐的鞠躬。
高嵩走向吧台,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开个套房。”
“先生您稍等,我们需要核对你的基本信息。”吧台的小姐有礼的说着。
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的住进去,没有得到这栋楼的认证,根本就不能入住,而对于他们这种临时认证的身份,其实是没有资格的。
“莫梳现在上了10楼。”温特森说着,“不过很快就会用排除法,然后到9楼来找你们,你们要迅速。现在前台的系统被我控制,但是一时之间我没办法让你们的证件成为大厦认证的证件,只能拖延验证的时间,你们想办法先开房!”
乔汐莞看着高嵩,整个人突然扶着一边的吧台,身体往下。
“小姐你怎么了?”一个礼仪小姐连忙上前。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连那个正准备处于高嵩证件的女人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乔汐莞。
高嵩眼疾手快的拉着乔汐莞,让她整个身体靠在自己身上,“麻烦你先给我们开一个房间,她怀孕了,马上需要休息。”
“可是……”前台有些犹豫,身份未验证,是不能够入住的。
而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系统莫名的一直和在缓冲,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既然我们都能够出现在这里,你们对我们还有什么怀疑的吗?要是她又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要去找阿贝德先生讨公道!”高嵩一字一句的说着。
前台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眸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身上那件高档的阿拉伯服饰,这是他们贵族才有资格穿的衣服。
心里顿然,连忙说着,“对不起先生,您往里面请。”
然后让礼仪小姐带领太闷先进去。
高嵩一直搂抱着乔汐莞,两个人这么安静的走在奢华的红地毯上,心跳一直在加速,礼仪小姐将他们带到一间客房,高嵩将乔汐莞扶在床上,礼仪小姐已经有礼的将房门关了过来。
乔汐莞和高嵩瞬间恢复原来的模样。
“现在怎么办?”乔汐莞紧张的问道,“总不能这么一直躲在这里。”
高嵩点头,“想想办法。”
乔汐莞沉默着,她此刻实在想不到,可以顺利让自己脱险的办法。
高嵩左右看了看,走向大大的落地窗,审视着此刻的高度和地面的距离。
乔汐莞看着高嵩的眼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说道,“高嵩,你不会是想让我们从这里直接跳下去吧,这是9楼,会丧命的。”
“嗯,我知道。”高嵩说着,“这么跳下去,确实会丧命。”
乔汐莞一直紧张到不行。
耳边又响起了温特森的声音,“莫梳现在到达9层,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现在也坐着电梯到达9楼,夏茵目前在大厅等候。”
乔汐莞咬着唇,整个人都不好了。
“目前我没有找到你们可以逃生的路径。”温特森一字一句。
乔洗完尽量让自己冷静,冷静。
她不能死。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能让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在这个国度,她要保护好自己。
她呼吸,呼吸。
门外突然响起客房服务。
乔汐莞整个人一惊。
这么快?!
温特森说,“是服务员,可以开门。”
乔汐莞身体不停的颤抖,再这么多几分钟,她觉得他会灵魂脱壳。
“高嵩。”乔汐莞平静自己的呼吸。
高嵩看着她,“你开门,然后……”
高嵩眼眸一紧,然后点头。
高嵩走向门口,打开房门。
“先生,客房服务,我是来为您们送……”话音还未落,服务员就这么直直的倒在了高嵩的身上。
乔汐莞已经脱下身上那身高贵的衣服,根本顾不到所谓的男女有别,而此刻的高嵩将服务员拖进来关上房门后,就开始脱服务员的衣服。
乔汐莞快速的换上服务员的衣服。
阿拉伯最大的好处就是,在无比正式的场合,不管是男服务员还是女服务员,穿的都是他们的传统服饰,有些会经过改良,比如这里的服务员,依然带着头套和面纱,但下面穿的却是剪裁贴身的紧身服饰,露出了小蛮腰。
乔汐莞换好之后,看了一眼高嵩。
高嵩点头,“小心点乔汐莞。”
乔汐莞咬着唇,然后直接打开了房门离开。
离开的时候,推着客房服务的糕点车一步一步走在走廊上。
她心跳很快,是真的很快。
如果和莫梳正面相对,如果莫梳稍微谨慎一点点,或许她的身份就会曝光。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就是凭感觉,也会觉得熟悉。
她推着糕点车一步一步向前。
耳边是温特森的声音,“乔汐莞,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目前莫梳和哈森。阿贝德的女儿已经往走廊里面走进来,离你大概25米的样子,你现在还有1分钟的时间考虑怎么不和他们正面相对。”
乔汐莞心里一紧,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一扇客房门前,按下门铃。
“客房服务。”乔汐莞只会这一句阿拉伯语,刚刚学的。
房门打开。
一个阿拉伯人上身赤。裸。的出现在她面前。
乔汐莞将糕点车放在门口,自己的身子往里面了些。
乔汐莞不会说阿拉伯语,正在有些焦急的时候,阿拉伯男人用阿拉伯语说,“全部放在餐桌上。”
乔汐莞没听到他说的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和动作,几乎知道他的意思。
以前顾子臣说过,全世界的语言,都可以用表情和动作来完成。
果不其然。
她从糕点车上面端着形形色。色的糕点走进去。
走进去的那一秒,温特森在她耳边似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现在莫梳从你身边经过,你尽快离开。”
乔汐莞将糕点放下,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阿拉伯人突然放了一叠钱在面前。
乔汐莞看着阿拉伯人意味深长的表情。
大概这是这里的规矩。
乔汐莞嘴角微微一笑,用标准的英语说道,“先生,我今天身体不适,很抱歉,如果您需要,我马上给您安排。”
阿拉伯人眼眸一紧,似乎是有些不悦。
“对不起。”乔汐莞恭敬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阿拉伯男人一直盯着乔汐莞的身段,嘀咕着,“什么时候开始,这里需要说英语了。”
也没多想。
乔汐莞走出套房,整个人一直紧绷着。
还好这里的人都算是比较有素质的,否则来个强上什么的……
她深呼吸,推着糕点往外走去。
“乔汐莞,你推着糕点车往右转,那是员工专用道,最里面是衣帽间,你换一套衣服,穿着工作服是不能离开的。”温特森提醒。
乔汐莞根据温特森说的,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里面有一个女人,此刻也正在换衣服,似乎是这个点下班。
“你是新来的吗?”那个女人看着她,有些诧异。
“你好。”乔汐莞用英语交谈。
“你只会说英语?”女人看着她,换上了英语。
能够在这里当服务员,肯定是精通好几国语言的。
乔汐莞微微一笑,“他们要求我说英语。”
“哦。”女人了然的点头,“你可真是敬业的,都快下班了还这么听话。不过倒是,什么时候有规定一定要说英语了?”
乔汐莞笑而不语。
她开始找衣帽间里面的衣服,这里虽然是员工衣帽间,却都是**的一个小隔断,她随便走向一个,打开衣橱,里面的衣服很多。
这里连服务员的待遇都这么高。
她随便挑了一件,穿上。
那个女人还未走,看着乔汐莞换上了外出的衣服,“你也是现在下班?”
“嗯。”乔汐莞点头。
“我记得今天就我一个人这个时候下班啊?!”
“临时改的。”
“哦。”女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多想,“一起走吧。”
“好。”乔汐莞点头。
女人带着她直接往员工通道走去。
温特森看着她出来,说道,“夏茵现在还在大厅,你现在下楼出去,很有可能会被她看到。”
乔汐莞咬着唇,转头看着身边那个阿拉伯女人,长得很漂亮,还很洋气。
女人看着她在打量自己,笑着说道,“你新来的,有什么要问就问吧。”
“我其实……”乔汐莞欲言又止。
“我这个人一向都很热情的,你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女人皱着眉头,豪爽的说道。
“我其实刚失恋了。”乔汐莞说。
“啊?”女人诧异,为她突然说的话题。
“而我刚刚上班的时候看到我前男朋友和一个女人在这里来开房。”乔汐莞说着,“所以我本来不是这个点下班,但实在受不了,所以就提前请假走了。”
“怪不得。”女人点头。
两个人走进员工专用电梯,然后到达LG。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乔汐莞突然有些难过。
女人看着她,“别这样,过去就过去了,你这么漂亮,以后能够找的人多的是!别想太多。”
“我看到我前男友的女朋友了,我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认出我来。她是企业千金,而我只是服务员,她会讽刺我,让我体无完肤。”乔汐莞说着,脚步停在电梯口,因为是员工电梯,所以下电梯后,需要拐一个弯才到大厅,但却可以看到大厅的一角,夏茵站在那里,眼神一直放在主电梯的位置。
“那边那个女的吗?”女人顺着她的视线,“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是你也不差……”
“可是我家没钱,配不上他。”
“这种男人!”女人似乎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你先走吧,我等她走了再离开。”乔汐莞说。
女人无奈的摇头,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你等等,我去帮你把她引开,你快速的离开。”
“太感谢你了!”
“大家都是同事,不客气!”女人毫不在意的说着,然后挺了挺胸直接走向大厅,走向可疑人夏茵。
夏茵眼眸微转。
乔汐莞将自己的身体往里面了些,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乔汐莞,夏茵现在被那个女人带着往洗手间走去,你快速走出大厅,门口处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你直接上车,它会带你回来。”
乔汐莞深呼吸,从走廊上出来,警惕的四周看了看,脚步又快又急的穿越这栋楼的大厅,大厅很大,不能大声喧哗,连高跟鞋的声音也得控制。
乔汐莞看上去走得很高雅,实际上脚步是有些乱的。
“乔汐莞你快点,夏茵已经甩开了那个女人,往大厅走来。”
乔汐莞咬唇,控制。
“快!”温特森的声音有些焦急。
乔汐莞看着门口处的黑色保镖。
“夏茵出来了。”
乔汐莞脚突然崴,整个人猛地一下扑向了门口,而门口处站着一排排的黑色西装,她直接扑进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黑色西装一怔,脸色一紧。
但因为是女人,而且还是这么软软的身体,并没有立即推开,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所以还未能够引起什么纷争,而她突然这么扑进去的举动,完完全全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黑色西装的身体里。
夏茵往这边看了一眼,似乎并不觉得异样,眼神终究还是放在了主电梯的位置。
可能在她看来,他们会离开唯一的途径就是这里。
“乔汐莞,夏茵的注意力没在你的身上,快点离开。”温特森吩咐。
乔汐莞连忙站直了身体,对着面前的黑色西装抱歉一笑,然后大步的走出了大厅。
呼吸到外界而空气,乔汐莞觉得自己似乎经历了一个来世。
她快速的走进黑色轿车内,车子迅速的离开。
她看着那栋大厦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可是,高嵩现在怎么样了?!
她内心紧张着。
此时,温特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说道,“乔汐莞你先回来,高嵩一个人离开会轻松得多,而且我在旁边做他的支撑,不会有太大问题。现在莫梳被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缠住,高嵩有机会可以逃走。”
乔汐莞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她刚刚所想的。
她一个人先走,不管如何,高嵩在她旁边,她都会拖累到他。所以她得找准机会先走,走了之后,高嵩一个人或者就能够通过什么只有他们才能够完成的方式离开。
如果她真的没有走掉,她也不能连累了高嵩。
真的不能因为她,再死任何人。
她不能保证如果这次谁还因为她死了,顾子臣会不会真的放弃她。
她不喜欢挑战任何人的极限,这只会得不偿失。
对于她真正爱的人,她会选择去主动付出。
车子一路很快的到达目的地。
乔汐莞回到酒店,打开房门。
温特森坐在客厅,一丝不苟,看着她回来时,眼眸动了动,算是打招呼。
这么严肃的样子,似乎是高嵩还没有顺利脱险。
乔汐莞快速的走向温特森,坐在沙发上。
就是这么一部简单的电脑,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视频,都是数据弹屏,那些所有会出现的危机点,那些所有在下一个路口的通道都在这个电脑屏幕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乔汐莞看着高嵩此刻正在在大厦外的墙壁上攀岩。
那样危险的举动,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嵩都不会掉下去的吗?”乔汐莞惊呼,这是在表演特技吗?!
温特森笑了一下,“所以说,你和高嵩分开走是非常明智的选择,你找准机会先走了,高嵩可以想办法徒手离开。”
“莫梳呢?!”乔汐莞问道。
“莫梳现在被哈森。阿贝德的女儿缠住。那个女人的欲。望也强烈,我想现在应该正在房间和莫梳翻云覆雨。”温特森说,“应该是在你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房间翻云覆雨。”
“所以说如果我不伪装先离开,现在就很有可能成为了莫梳枪口下的灵魂了!”乔汐莞说。
温特森点头。
所以他是真的有点佩服乔汐莞的。
乔汐莞眼眸紧了紧,突然想到什么的说到,“不对啊,莫梳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找到我们,就算没有在这个房间看到我们,现在也应该还有心思和别的女人干那种事情?!”
“因为莫梳并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温特森解释,说道,“今天我们去谈合同的时候,莫梳就提前去找到了哈森。阿贝德的女儿。他在你们赶到哈森。阿贝德那里前就已经到了那个地方。在夏茵来了之后,然后我让他找了机会和哈森。阿贝德女儿分开,在莫梳没有暴露前我想夏茵也不会知道莫梳身份,两个人一见面,莫梳立马就会被夏茵识破,当众识破,莫梳解释都来不及,所以莫梳找了借口离开。离开后,为了让你们顺利脱身,我又让他回来了,而这个举动,就真真切切的让莫梳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叛变了!”
“为什么?”乔汐莞实在不明白。
“他引开夏茵,夏茵和莫梳就相当于见面了,莫梳如果不解释,就会和夏茵互相残杀,如果他杀了夏茵,那么他就成了国家情报局的叛徒,如果他不杀夏茵,夏茵就会杀了他!”温特森说得很慢,他其实担心乔汐莞有点接受不过来!
乔汐莞确实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理解温特森的话。好半响,她开口问道,“莫梳为什么会隐忍这么久?!我可不相信如果莫梳提前通知了艾卿,艾卿会放任我们一直在S特国和哈森。阿贝德谈判。”
“这就是因为……”温特森沉默了两秒,看上去是在组织语言,“我怀疑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老大一直在他身边,我想莫梳应该对老大存在畏惧,所以不敢轻易动手,而且我隐约觉得莫梳是有点怀疑,怀疑老大或许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第二……”
第二什么?!
乔汐莞看着他。
“第二,或许莫梳自己也在隐忍。”
“你是说,莫梳其实也不想要叛变。”
“这不是叛变,他本来就是艾卿的人。”温特森说。
“可他这么多年和你们在一起,既然有了感情,就不应该回到艾卿那边啊!”乔汐莞一字一句说道。
温特森叹气,“乔汐莞,你不懂的,我们的生活很复杂,我们重新就被洗脑,有时候会根深蒂固的觉得某样东西就是正确的。而且低于背叛组织的事情……我想出了老大有这么大能耐外,谁都不敢踏出这一步。”
“顾子臣应该是早就想到了抗衡的力量,才会让你们这么义无反馈的离开。”
“是啊。但是莫梳没有。或许你说莫梳现在跟着我们,他就有了。但他终究一直以来都是艾卿的间谍,他有他的矛盾。而他的矛盾,也许自己他自己才说得清楚!”温特森表现得真的有些惋惜。
乔汐莞也觉得有些不舒坦,老觉得心里面堵得难受。
要是顾子臣知道莫梳是间谍,会不会很心寒呢?!
她眼眸突然一转,有些抱怨的问道,“莫梳是卧底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可不相信你是刚刚那一刻才知道。”
分明那口吻,非常笃定。
“我也是才能肯定。”温特森说道,眼眸一直看着屏幕的方向,目前暂时处于安全,所以也可以和乔汐莞聊聊天,排解有些压抑的情绪,他说,“今天下午我们离开时,老大不是给我们打了电话吗?他当时让我离你们远些,然后告诉我,他说,莫梳是艾卿的间谍,让我注意点。”
“什么?!顾子臣老早就知道了?!”乔汐莞惊呼。
顾子臣这个腹黑货!
明知道他们身边有间谍,居然不说,是想要他们送死吗?!
“你先别激动。其实我之前也有点怀疑了。”温特森说,“上次我为了去复制哈森。阿贝德的ID,就给莫梳一个U盘攻克ID!当时我给莫梳的那个U盘,莫梳做了手脚。不过还好,之前老大提醒我做一个备份,以防被哈森。阿贝德的安全网反弹,结果真的被反弹了,不过因为做了备份,所以并没有被发觉,那个被反弹的木马程序消失了。不过后来我通过那个备份进去的时候,发现不是被哈森。阿贝德的程序反弹,而是有人刻意的动了手脚。”
“所以是莫梳做了手脚吗?”
“我怀疑是,但不肯定。”乔汐莞说,“你还记得昨天晚上深夜时刻我们在客厅吃夜宵吗?”
“怎么了?”
“我当时是真的准备出门,然后想要和莫梳谈谈。不管是不是他,但终究而言,我不想要失去伙伴,所以就算明的暗的也好,我想要劝劝他。”
“然后被我阻止了脚步。”乔汐莞说着,有些抱歉。
“和你没关系,我当时只是觉得,就算是我去找了莫梳,或许也改变不了什么。之前老大也暗示过我不要做太多的事情。”温特森说,“而今天下午时刻,老大就清清楚楚的给我说了,莫梳就是藏在我们之中的间谍。”
乔汐莞觉得信息量真的有些大,她惊呼道,“既然顾子臣这么肯定莫梳就是间谍,为什么不提前控制他。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来阻止我们,我们差点都死了!”
说起,就一肚子气。
温特森笑了笑,那个笑容显得有些牵强,他说,“乔汐莞,我们之中,没有谁会有老大这么怕失去同伴,他是在给莫梳机会。我想老大应该也暗示过莫梳,可惜,莫梳还是如此……我想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却是情况到了这般危机的地步,否则他应该会将莫梳是间谍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只要莫梳不暴露身份。而就算今天这样的情况,老大也只对我说,让我保密。”
乔汐莞动了动眼眸。
所以顾子臣回来,肯定会真的很心寒了?!
乔汐莞突然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嘴里一直喃喃道,“怎么会是莫梳,觉得他真的不太像……”
温特森无奈的笑着,“真的很可惜,都到了这个地步,莫梳却做了决定!”
乔汐莞微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的世界,她其实也不懂。
只是真的觉得有些难受。
确实如温特森说的,莫梳跟着顾子臣这么多年,顾子臣既然早就发现了莫梳的身份,为什么迟迟没有对他做出什么行动,一直隐忍到现在,也是想要给莫梳一次机会吗?!
现在仔细想来,仿若这几次行动,顾子臣都刻意的没有让莫梳参与。
连这次这么紧张的任务,也是让莫梳单独执行一项,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完成。
顾子臣一方面在给莫梳机会,另一方面也带着防备,总不能为了一个人,全军覆灭。
房间突然都沉默了。
乔汐莞看着视频中,高嵩也渐渐的从9楼爬到了2楼,然后终身一跳,有些踉跄了几步,迅速的坐进了一辆黑色小车,视频中的图像消失。
两个人都松了口气,算是平安脱险。
一刻钟后,高嵩回来,出现在大厅。
“合同呢?”温特森直接问道。
“在这里。”高嵩从西装里面拿出那已经有些皱巴的合同。
“刚刚老大打来电话,他会在8个小时后赶到这里,然后让我们准备去王宫,和国王面谈。”
“这么直接?!”高嵩诧异。
“老大既然说行,就行。”温特森一口咬定。
“好吧。”高嵩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这个莫梳,居然是间谍,妈的,差点没有把哥吓尿,要不是乔汐莞反应快,先走了,我们就会在那个房间,死翘翘了!”
乔汐莞抿着唇,确实让人始料不及。
平时的莫梳,真的看不出来半点异样。
也或许,莫梳真的一直在纠结,纠结。
乔汐莞身体突然一紧,转头看着温特森,“温特森,你是说顾子臣马上要回来了吗?!”
“嗯。”温特森点头。“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这么快?!救出叶妩了吗?”
“救出来了。因为考虑时间的紧迫性,老大最后没有选择先去基地救叶妩,而是直接让武大用人质进行了交换。乔汐莞,老大真的很信任你,最后将这个生死关头最重要的环节交给你了来为我们实现。”
“什么意思?”乔汐莞并不觉得他们掌握了他们的生死。
“老大在赌你今天能够顺利签下合同,如果没有签下,那么我们将再没有机会。今天夏茵被派了出来,陆陆续续就会有更多的人出现,我们不能再去找哈森。阿贝德。因为会被他们发现。”
“这起任务,我们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关口都卡得很紧,只要一点点时间上的丢失都会让我们没办法顺利进行下去,所以今天其实是最后一次签订合同的机会,而老大为了赶快回来也不想要和艾卿多做纠缠,于是就选择了直截了当的方式。我想应该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真的和艾卿正面相对了。”
“艾卿真的很厉害吗?”
“艾卿在基地,被称为奇才,备受重用!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确实有那个能耐。”温特森说,一字一句。
“没那个能耐,也不敢做出,叛国的事情了。”乔汐莞瘪嘴。
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那么大一个大人物,她居然就从他眼皮子低下逃走了,现在想来都心惊。
“不过,我一直觉得我们老大是神。”温特森自豪的说着。
“神?”乔汐莞看着他,“神经病?!”
温特森脸色微动,“我说的是真的,老大的能力超出我们想象。比艾卿厉害,如果能够留在基地,或许……”
发展真的无法想象。
乔汐莞不屑。
再怎么超出想象,也终究是凡人。
至少神不会死。
温特森放下电脑,眼眸一转,“走吧,我们要换地方了。”
“为什么?”
“等着莫梳和夏茵来杀我们嘛?!虽然我和高嵩或许可以和他们俩抗衡,但是你不行。有时候2+1不一定定于三,有可能等于零。”温特森直白。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温特森这货,打击人都这么文艺的吗?
“但不得不说,今天因为你,我们的2+1变成了满满十分。我很少佩服一个人,难得你就中标了。”
“我是该荣幸吗?”
“我曾经还一直觉得,叶妩才适合老大。现在才觉得,古人说得对,要能文能武。”温特森一笑,转头对着高嵩,“走吧。”
高嵩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去卧室拿自己的东西。
温特森早就准备好了自己的行李。
乔汐莞其实没什么东西,对他们而言,现在没武器,就不算东西。
所以三个人离开得非常快。
在他们前脚刚走,莫梳和夏茵就出现在了他们刚开始住的总统套房。
而他们这次接到的任务是,刺杀——乔汐莞!
小宅这段时间确实忙。
忙得差点没时间码字。
所以都是这么晚了才更新,还希望亲们不要生气。
小宅9月份后应该更新会比较准时,小宅爱你们,么么哒。
第三十三章让我保护你,姚贝迪。
今天的天气意外的有些阴沉。
秋天的气息让原本清爽的上海,有了些说不出来的压抑。
车内很安静。
所有人都很安静。
车子不缓不急的在上海街头行驶。
阴沉的天色,随时都可能会下雨的节奏。
“贝迪。”姚母突然开口。
姚贝迪眼眸转向车内,看着自己的母亲。
“别怕。”姚母拉着她的手,“妈妈陪着你。”
姚贝迪微微一笑,笑容其实是有些苍白的。
她看着远远就能够看到的心理咨询机构。
其实,不怕。
这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而已。
眼眸微转,她看到坐在前排的潇夜。
她其实是抗拒他跟着一起,但是她母亲说,让潇夜跟着。
家里面所有人都开始认可潇夜,这是她在不久前,还一直奢望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只是觉得讽刺,还有些心寒,为什么在潇夜让她失去了笑笑后,她家的人还要这么去原谅他?!
她低垂着眼眸,不想把心里的情绪暴露出来。
在她母亲面前,她真的不想要让他们太担心她。
车子停下。
目的地已到。
潇夜先下车,为姚母打开车门。
姚母对他点头一笑,下车后,弯腰拉着姚贝迪出来。
又是这个地方。
姚贝迪脸色依然。
潇夜看着姚贝迪,眼神中那隐忍的担心,若隐若现。
姚贝迪根本没有看潇夜一眼,和姚母一起走进大厅,走进电梯。
电梯内,三个人,姚贝迪和姚母站在后面,潇夜站在电梯数字旁边,电梯不大,姚贝迪似乎都刻意的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电梯打开。
王建一心里咨询几个,泛着淡蓝色的LOGO就这么浮现在她的眼眸上。
在服务前台的带领下,他们走向王建一的私人办公室。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女人几乎无力的被男人搂抱着,满脸泪痕,声音仿若已经嘶哑般,小声的对男人说着,绝望的声音说着,“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我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行……”
“你可以的,你要勇敢,我们家在等你。”男人一直安慰着,整个人其实显得也有些憔悴不堪。
两个人这么搂抱着越走越远。
潇夜的视线就一直这么紧紧的盯着那两个人的背影,一直这么看着……
“小吕,你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我的病人都还没有走,你怎么就带着其他病人进来了!”王建一突然声音有些严厉的苛责。
因为此刻已经到了王建一的门口,所以王建一可以清楚看到门口的一切。
那个叫小吕的服务前台低着头,“对不起,王医生,我以为你这边已经完了,我……”
“你难道不知道,病人的*对我们有多重要吗?!”王建一脸色依然不好。何况,心里学本来就是一个意识流的学派,很容易被其他情绪感染到,所以他是严格要求,病人之间不能碰面。
小吕咬着唇,整个人都快哭了。
王建一并没有心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去苛责下属,一个眼神让小吕先离开了。
潇夜他们三个人才这么坐在了他的办公室。
王建一依然带着那副斯文的眼镜,谈吐间,温文尔雅。
“姚小姐,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王建一微微一笑,打着招呼。
姚贝迪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情绪。
王建一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的又说道,“我们去里面交谈。”
姚贝迪站起来,跟着王建一进去。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背影,整个人很紧张,紧张到有些不知道怎么呼吸。
“妈,我们去休息室坐坐吧。”潇夜说。
“不,我怕贝迪出来会怕。”姚母摇头,“我陪着她。”
“贝迪要出来的时候,会有人通知我们。”潇夜提醒,“或者我在这里等着,你去那边休息休息,王医生说,贝迪的情况,需要循序渐进,所以时间会特别长。”
“不了潇夜,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现在我一刻都不想离开。”姚母说着,眼神还看着卧室门的方向。
“嗯。”潇夜也不多说。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王建一的办公室静静的等候。
墙壁上的始终“滴答滴答”,仿若让房间更加凝固。
半个小时后。
姚母忍不住问道,“潇夜,还要多久啊?!这么久了,怎么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里隔音效果很好的。放心吧妈,王医生是整个上海最有名的心理医生,他可以好好的帮贝迪。”潇夜说,“妈不要紧张。”
姚母点了点头,一直保持着紧张,眼巴巴的一直看着房门的方向。
时间滴答过去。
整整3个小时。
房门突然打开,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仿若都突然打开了一般,两个人的眼眸就直直的看着房门的方向。
姚贝迪和王建一从里面走出来。
姚母连忙站起来走过去拉姚贝迪。
潇夜身体动了动,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脸色无比苍白的姚贝迪,看着她勉强想要对姚母拉出的笑容,也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眼神微动,他转眸看着王建一。
王建一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两母女。
“妈,你带着贝迪先去休息区坐一会儿,我和王医生聊聊。”潇夜说道。
姚母连忙点头,带着虚弱的姚贝迪离开。
办公室的房门被带过来。
潇夜看着王建一,声音有些急切,“怎么样?”
“并不特别顺利。”王建一说。
“你们不是在里面待了3个小时吗?”潇夜说,“你不是告诉我,能够在里面和你待得越久,就代表病情越好恢复吗?”
因为姚贝迪要来看心理医生,潇夜提前找到王建一,基本了解了所有这里的流程。
王建一叹气,“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是你妻子还是很抵触。”
“怎么抵触?”
“这个世界上,我们从粗狂点而言,分为两种人,一种急性子人,一种慢性子人。这两种人的区别就在于,急性子人噼里啪啦做事情风风火火,慢性子人小心翼翼做事情循序渐进。这两种性格的人,急性子会突然大吵大闹大哭大吼,慢性子人永远都是温温吞吞不骄不躁。而这两种性格的人,急性子人会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不管是朋友、情人、亲人还是陌生人,但是慢性子人却都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封闭,然后渐渐潜移默化中就形成了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我们心理学上称这种慢性格的人,叫做敏感性人群。顾名思义,他们对外界的敏感度很高,外界的一点点事物就会引起她的警觉,从而形成一个脑部神经循环,末梢神经会条件性反射对外界打扰的分析和排斥。而你妻子作为典型的敏感型人群,而且是属于比较高危的敏感人群,我已经用非常微妙的方式和她交谈,却都遭到她的反弹,对于我说的话,她的防御性很强,我基本不能深入,而稍微深入一点点,她就开始排斥,整整3个小时,我和你妻子几乎没有过多的进展。”
潇夜听着王建一的话,脸色凝重。
王建一叹气,“一般遭受打击不能从心里内心世界走出来的人,多半都是敏感型人群。因为他们不管对任何东西的敏感系数都太高,伤害也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伤痛指数是10,那么她们,或许就只有5。所以得精神病的人,多半都是这种类型的人。”
“坚持治疗,会有效果吗?”潇夜问道。
“这个只能看情况。我昨天和你妻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她病情并不严重,实际上按照症状来评判确实不严重,可却就是因为你妻子的性格原因,导致她的治疗会比一般人更加困难,而且不得不说,你妻子依然不太配合。但你们也不要太急,我现在先开点安神药给你,每天早晚服用一次,可以让她的内心平静下去,不太会极端的想一些事情。然后慢慢的,我们再配合着治疗。”
“下次多久来?”潇夜询问。
“一周后吧。”王建一说,“一周后再来,在此期间,我建议你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去外面散散心,或者去哪个地方旅游一圈也行,有些时候看得多了,或许心境就宽了。”
“好的。”潇夜点头,“麻烦你了,王医生。”
“不客气。”
潇夜离开王建一的办公室,随着工作人员去拿了一盒药丸,然后走向休息区。
他站在姚贝迪休息的专用VIP室门口,似乎是默默的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走进去,然后说道,“我们可以走了。”
“好。”姚母站起来,扶着姚贝迪。
姚贝迪现在脸色好了很多,眼神却还是没有放在潇夜的身上。
潇夜觉得这样也好,至少他能够好好的看她。
三个人离开心理机构。
潇夜开车,姚贝迪和姚母坐在后排,车内空间依然很静。
“潇夜,今天回我们那儿吃饭。”姚母突然开口说道。
“嗯。”潇夜点头。
姚母继续说道,“潇夜你以后经常到家里去,你爸一个人在家闲得慌,周末的时候想找人下下棋。”
“好的,妈。”潇夜说。
姚贝迪眼神似乎是闪过一丝讽刺,转瞬即逝。
车子很快到达姚家别墅,三个人走进去。
大厅中,姚父在大厅沙发上等他们,看着他们回来,连忙站起来,眼神看着姚母,似乎是在问情况,姚母微摇头,让他不要多话。两老口在一起这么多年,自然心有灵犀,姚父转头对着潇夜说道,“厨房正在准备午饭,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吃饭,我们下盘棋怎么样?”
“好。”潇夜欣然答应。
“妈,我去楼上休息一下。”姚贝迪直接说道。
姚母看着女儿,“你就陪妈在下面坐坐不行吗?”
姚贝迪看着她妈眼神中的那丝难过,微点头,“嗯。”
姚母一笑,仿若是松了好大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让家里面的气氛变得,这么的紧绷。
她和姚母坐在沙发上。
潇夜和姚父在大厅连着的落地花园阳台上下棋。
棋盘放好。
两个男人对立而坐。
“贝迪如何?”姚父先走一步棋,问道。
“医生说多治疗看看。”潇夜回答道,陪着姚父下棋。
“贝迪还排斥吗?”
“有妈在,她比较温顺。”
“那就好。”姚父微微叹了口气,“贝迪能够好好的,就是我们两老最大的心愿了。”
“爸,是我不好……”
“潇夜,你不用自责了。”姚父说着,“我和你妈都不是刁蛮不讲理的人。当年和你贝迪结婚时也不到20岁,谁都有年少轻狂不懂事的时候,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你对贝迪好好的就行了。”
“谢谢爸。”潇夜由衷的感谢。
“嗯。”姚父点了点头,将注意力放在棋盘上。
他深思,锁眉。
半响,突然声音大了些,“潇夜,你刚刚是在分散我的注意力吗?!”
潇夜一怔。
他做了什么。
“这盘不算,重新开始。”姚父直接说道。
潇夜眼眸一顿,姚父是在耍赖吗?!
潇夜沉默着,看着姚父重新摆棋。
摆好,开始。
依然姚父先走一棋。
两个人非常安静的,气氛甚至有些紧张。
姚父拿起棋,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或许没有想到,潇夜的技术这么好。上次无意中和潇夜说了句,有空到家里面来陪他下棋,他当时本想着就是随便陪潇夜玩玩,还得不让潇夜太尴尬的输的太惨,现在……
他拿起“車”举步不定。
潇夜也很安静的等着。
姚父考虑了很久。
潇夜也不说话。
姚父突然看着潇夜,“你看到哪步棋了?”
潇夜淡淡然的说着,“还需要三步,将军。”
姚父脸色微动。
潇夜很安静的看着他。
姚父将“車”放下。
“只需要两步了。”潇夜说,然后“马”走日。
姚父看着这步棋,悔不当初,差点就喊停了。
姚父那个不爽透顶,却碍于当着晚辈的面没有发作。
潇夜也很淡定,仿若没有感觉到姚父的情绪。
姚父看着这盘棋几乎是没有回转之地,有些不悦的说着,“我们重新开始,你先走。”
“哦。”
潇夜放下棋子,也没多说,配合着姚父重新下棋。
这一盘。
潇夜依然大获全胜。
姚父脸都绿了,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水,整个人分明是有些紧张,还有些控制着的愤怒。
“吃饭了。”耳边突然听到姚母的声音。
“别吵,我们这一盘还没有下完。”姚父口吻不好的说着,正好此刻没地方发泄。
姚母不爽,“下棋能够当饭吃吗?”
“你别打断我的思绪。”姚父对着姚母吼着。
姚母翻了翻白眼,是早就习惯了姚老头的性格,所以也不去计较,口吻又温柔些的对潇夜说道,“早点来吃饭。”
“好的,妈。”潇夜点头。
姚母招呼完他们,就走向了饭厅。
潇夜继续和姚父下棋。
姚父的棋极慢,潇夜似乎是想都没有想的,在姚父放好棋子时,潇夜就放下自己的棋,仿若不用思考。
突然。
一个声音有些惊奇的吼着,“姐夫,你怎么到我家里来了?”
是姚贝坤的声音。
潇夜抬头,看着姚贝坤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就下楼了,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臭小子说什么话,潇夜来这里,就是回自己的家。”姚父眼神一瞄。
姚贝坤瞬间就变成了小兔子乖乖,声音也正常了很多的,连忙说道,“姐夫,欢迎回家。”
“……”潇夜竟,无言以对。
姚贝坤手上拿着一杯热牛奶,在旁边看他们下棋。
姚贝坤一直说说自己是爷,却有着还未长大孩子的习惯,早晚必须喝牛奶。据说这也是被姚母惯出来的,小时候吃奶硬是吃到了快2岁。
当然这是姚贝坤永远都不想要任何人提起的尴尬事儿。
他优哉游哉的看着他们。
看着即将结尾的时候,他爸突然两手一摊,“算了,你妈让我们吃饭,我们再耽搁点,老婆子又要发飙了,我们吃完饭再来。”
“不用了,爸,你再走一步我就将军了。”潇夜直白的说着。
姚父脸上绝对是青一块红一块。
姚贝坤真的觉得潇夜的情商不太高。
分明老头子现在在找台阶下。
他摸了摸脖子,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于是慢悠悠的喝牛奶压惊。
姚父被潇夜这么直白的说着,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刚放下棋子。
潇夜直接将军。
一盘结束。
姚父一直以来都喜欢下棋,技术吧也就一般稍微好一点,不过喜欢耍赖,所以他那几个老朋友都不喜欢和他下棋,导致现在找不到棋友,估摸着好不容易想要潇夜来下一盘,还被虐得这么惨……
姚贝坤转身准备先开溜。
姚父突然开口,声音听上去还很温和,“潇夜,你是不是经常下棋,技术还不错。”
分明是很好!
“不太经常下。”潇夜说,“小的时候陪着我爸下过几次,长大后就几乎不下棋了。”
“你不经常下?”姚父有些吃惊。
“我想有些东西可能就是需要天赋吧。”潇夜直白的说道。
“噗。”
一股白色液体,直接从面前三个人的眼前飙了出去。
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嘴,心想完了。
果不其然,姚父一巴掌打在姚贝坤头上,那个响亮。
姚贝坤痛的哇哇大叫,“爸你轻点你轻点。”
就知道,就知道他随时随地都是受伤的那个。
潇夜看着他们,嘴角笑了笑,真心觉得这样的家庭,才真的叫一个家庭。
这么在姚贝坤的尖叫声中,一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前满满一大桌的饭菜。
一家人吃得还算安静。
潇夜面前的餐盘里面全部都是菜,姚母坐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口里还说着,多吃点,不要客气。
姚贝坤唧唧歪歪不爽的看着他妈对潇夜的无微不至,不是滋味的说道,“妈,我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自己夹啊。”姚母瞪了一眼姚贝坤,然后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在潇夜的碗里面,“潇夜,你多吃点,我们家厨师最会做的就是这道菜。”
“谢谢妈。”潇夜有礼的笑了笑。
姚贝坤在旁边翻白眼,白眼差点都没有直接给翻晕过去。
妈的,不是潇夜的低情商他也不会被他爸揍。
现在他妈居然也无视他了。
怎么都觉得这个男人在抢他的风头呢?!
心里有些愤愤不平的吃着饭菜。
姚母一边吃着,依然一边不停的照顾着潇夜,又热情的夹了一块胡萝卜放在潇夜碗里面,“多吃点胡萝卜,维生素高……”
“他不吃胡萝卜。”一直安静到仿若是空气的姚贝迪突然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姚贝迪的身上。
姚贝迪眼眸微动,没有再说话。
潇夜就这么看着姚贝迪,气氛在这个时候突然好想就变了些,变得有些微妙……
谁都知道姚贝迪这段时间对潇夜的排斥,有时候他们也都是故意的在凑合他们,没想到,今天姚贝迪会有这样的反应。
这么安静了两秒钟,姚贝坤实在有些受不了这种完全是要起皮疙瘩的氛围,开口打破局面,“姐你今天去医院怎么样?”
姚贝迪随口答应着,“还好。”
“哦。你记得坚持,咱们都是你的后盾。”
“嗯。”姚贝迪点头。
姚贝坤也不再多说,知道他姐不喜欢说这些。
一家人在气氛平和中吃完。
吃完之后,姚母随口说道,“老姚,你不是要和潇夜下棋吗?去吧。”
话一出,姚父的脸色就变了变,好半响憋出几个字,“我中午要睡会儿午觉,晚点再说。”
说完,就直接上了楼。
姚母讪讪的看着姚父上楼,嘀咕着,“这老头子,平时就盼着人来家里下棋,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居然还这么高傲?!”
姚贝坤看着他爸离开,才小声说道,“妈,那是咱姐夫的技术太好了,我爸怕输。”
“是真的吗?”
“你又不是我不知道我爸那德行,一输棋就不痛快。关键是我姐夫那人……”姚贝坤看了一眼潇夜。
所有人也都看着他。
潇夜蹙眉看着他们。
“哎,我只能说情商太低。”姚不坤摇头无语,默默离开。
潇夜也有些茫然。
他做什么了啊?!他可是一直都很认真的在陪着姚父下棋的!
是你太认真了!
姚贝坤走后,楼下就只剩下姚贝迪、姚母和潇夜。
三个人在客厅沙发上。
明显的,有些不太自然的气氛。
姚贝迪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潇夜,你陪我上楼吧。”
潇夜一怔。
姚母似乎也有些惊讶。
“有些困了,想要上楼休息。”姚贝迪说,然后就起身上楼了。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背影,转眸对着姚母。
姚母慈祥的一笑,“去吧。”
“嗯。”潇夜起身,跟着姚贝迪上楼。
姚贝迪的闺房。
上次来过一次。
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姚贝迪坐在房间外阳台上的秋千上,静静的摇曳着。
潇夜默默的走过去,坐在一边的藤木椅子上。
天色已经很沉很沉了,却依然没有下雨。
“潇夜。”姚贝迪开口。
“嗯。”
“潇夜,我只是不想让我父母太为我担心。”
“嗯,我知道。”
“我随意吧。”姚贝迪从秋千上起来,然后转身走进房间,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以背对着潇夜的方式,睡觉。
潇夜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姚贝迪,然后起身坐在了刚刚姚贝迪坐的秋千上。
秋千摇曳。
潇夜看着头顶上的天空。
秋千其实很宽。
他似乎还能够幻想着,笑笑和姚贝迪坐在秋千上,嬉戏的样子。
真的错过了很多很多……
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伴随着风,吹在了外阳台上。
潇夜起身,走进卧室,关上外阳台的落地窗户。
床上的姚贝迪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几天他也有些累,总是在紧绷的情绪中,然后失眠,总是在没看到姚贝迪的时候,惴惴不安。
他坐在姚贝迪房间中的沙发上,然后躺在上面,本来只是在闭目养神,却恍惚好像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睡着后,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异样。
他睁开眼睛,看着姚母抱着一床被子很温柔很仔细的搭在他的身上。
姚母看着潇夜睁开眼睛,温和的说道,“吵醒你了吗?”
“妈……”潇夜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你睡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会感冒的。”
“妈,谢谢你。”
“一家人,别这么见外。”姚母笑着说道,“你这几天辛苦了,好好睡一觉。”
潇夜听话的闭上眼睛。
姚母再帮他拧了拧被子,才小心翼翼的出门,给他们关上门。
潇夜搂抱着被子,将自己几乎要捂进去了。
从来没有觉得,被子会温暖到这个程度。
……
姚母走出姚贝迪的房间,迎面就看着姚贝坤穿戴整齐的准备出门。
“你走哪里去?”
“嘘。”姚贝坤赶紧捂着他妈的嘴,“别让爸听到了,爸会打断我的腿。”
“既然知道你爸不开心,你爸在家的时候就不能安分点吗?”
“妈,我这么大一个人了,一天都被你们这么管着我还有自由吗?!我连谈恋爱都不行。”姚贝坤抱怨。
“我不管你,你也不给我待过女朋友回来。”姚母说着,“真不知道你好久才会收心,你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生了。”
“但我姐过得也不幸福……啊!”姚贝坤抱着自己被姚母打通的头,瘪嘴嘀咕道,“我也没有说错什么!”
“别乱说话,你姐这辈子这么长,总会好的。”
“我也知道。姐夫看上去冷冷冰冰地,对人真心不错。”姚贝坤不仅感叹,“可惜我姐现在不领情,不过别担心了,我总觉得我姐这个人心也不硬,慢慢就会被感动的。何况我姐现在不是有心理病吗,等好了就会和姐夫愉快的生活在一起了。”
“你说你姐就怎么不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
“妈,你这句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我没多少文化,你别骗我啊!”
“滚滚。”姚母有些宠溺的骂着,“要出去早点出去,你在我面前头都被你吵大了!”
“谢谢妈,我马上走了,绝对让你老人家耳根子一下子就清净了。”
说完,姚贝坤嗖的溜走了。
姚母无奈的摇头。
转身回到房间。
姚父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电视,转头对着姚母问道,“贝迪睡了吗?”
“嗯,睡了,潇夜陪着的。”
“贝迪没有怎么样潇夜吗?”
“哎,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慢慢来吧。”
“我也知道逼不得。”姚父说着,“就怕贝迪这孩子死心眼,以前爱潇夜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顾,现在出了事情,我也是真怕她一直想不通。”
“慢慢来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倒是老姚,我们就真的放任贝坤如此吗?”姚母问道。
“贝坤又走了?”
“嗯。”
“这个兔崽子。”说着,姚父就有些动怒。
“行了行了,这么多年,你对贝迪和贝坤的区别对待,也就是贝坤那没心没肺的不计较,换一个人早就翻浪了!”
“他敢?!”姚父吹胡子瞪眼睛。
“你看看你,贝坤年龄也不小了。你总不能把他当孩子。什么都要压抑着他,贝坤这孩子在外面调皮捣蛋的,也不就对你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要是敢,我不打断他的腿。”姚父狠狠的说着。
“算了,一说到贝坤的事情就根本没办法和你好好交流。你不是要睡午觉吗?还不赶紧睡。”
“我睡不着,要睡你自己睡。”
姚母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死要面子的老男人。
……
一觉醒来。
潇夜睡得真的有些久。
他看着外面下着凄凄漓漓的小雨,眼眸转动着,好久才回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猛地一下从是沙发上站起来,看着大床上已经没有了姚贝迪的痕迹。
他有些焦急的打开房门,然后跑下来。
大厅沙发上,姚母和姚贝迪坐在那里,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气氛还挺好。
他微松了口气。
总是这般的患得患失。
姚母转头,看着潇夜,看着他此刻的样子。
姚贝迪顺着她母亲的方向,转头。
此刻的潇夜,头发完全是耸立的,左一根右一根,张牙舞爪,说不出来的凌乱,还很搞笑。一身皱巴巴的不说,叫上还打着光脚。
潇夜被他们的视线看的有些奇怪。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头发被他扯得更加乱七八糟了。
“醒了吗?”姚母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问道。
“嗯,睡了好像很久了。”
“是有点久了,不过没事儿多睡会儿也行。贝坤就是,每天不睡到中午绝对不会起床。年轻人瞌睡多,我们理解的。”姚母一直温和无比。
“嗯。”潇夜依然还是有些尴尬,总觉得自己这般衣衫不整的样子……很难为情,他脸那一刻似乎也有些泛红,“我去洗把脸。”
姚母点头。
潇夜转身上楼。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眼眸动了动,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了晚上,雨就真的越下越大。
吃过晚饭后,姚母极力的挽留,让他们今晚就在这边睡。
姚贝迪拒绝了。
姚母其实知道姚贝迪的顾虑,家里面床有很多,可终究不好主动说出,让两口子分房的话,即使也早就知道,他们是分房睡。
潇夜和姚父姚母道别,然后开车离开。
姚贝迪坐的后排。
黑暗的天空,透过后视镜也看不清楚姚贝迪真切的样子。
车内的空间很静,静到似乎能够听到呼吸的声音。
前面的雨刮一直不停的刮着雨水。
下雨天开得稍微慢了些。
潇夜很认真。
突然前面一个急刹。
姚贝迪也被惊了一下,身体连忙扶着前面的桌椅。
前面出了车祸,一辆私家车和一辆摩托车相撞,摩托车被甩出了很远,摩托车上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瞬间的时间,鲜血和雨水混杂在了一起,流在整个街道上。
潇夜把车子停好,对着姚贝迪说道,“你在车上,我去看看。”
姚贝迪只是沉默着,看着潇夜就这么连雨伞都没有打的下了车,然后走向了车祸现场,私家车主有些六神无主,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一刻慌张到不知道说什么。
潇夜似乎是对着车主说了什么,车主连忙打了电话。
潇夜和车主都蹲下身子看了看那个躺在的人,因为不是医生不知道伤势,两个人不敢轻举妄动,私家车主从车上打伞给伤者,两个人在等着救护车。
身后,似乎多了一道人影。
潇夜转头,看着姚贝迪打着雨伞站在他的身后。
姚贝迪的眼神一直看着地上那名伤者,看着他闭着眼睛呼吸很重,表情很难受。
潇夜从地上站起来,走向她,“你去车上。”
姚贝迪的眼神还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模样,看着他周围的血……
她咬着唇,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先到车上去,他不会有事儿的,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警方马上就来了。”潇夜说道。
姚贝迪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怕见着这样的画面,每次一见到这种画面就会特别的怕,听说笑笑在坠海前,也是这般,满身是血……
她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那一刻似乎连雨伞也握不住。
“姚贝迪,我送你去车上。”说着,潇夜就去拉她。
姚贝迪躲开。
潇夜的手在雨中,然后眼眸一紧,他拉着她的手臂,“你先去车上。”
“放开我……”姚贝迪眼神还看着那个人,喃喃的说道。
“别这样,姚贝迪,你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要看。”听说,人的眼睛是不能见太多残忍的东西,这是人性本然。
“可是就算没见过,我也想见见笑笑最后一面的……”
潇夜喉咙微动,他拉着姚贝迪,直接往车上走去。
姚贝迪突然反抗,将手上的雨伞扔掉,两双用力的推开潇夜。
潇夜因为姚贝迪突然的举动,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潇夜。
为什么他总是阻止她做任何事情。
潇夜也这么沉默着。
两个人对立着,雨水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就湿透。
突然。
潇夜长腿一迈,他走过去一把将姚贝迪抱在怀里。
姚贝迪一怔,反抗。
潇夜抱得很紧。
身体是湿润的,身体却莫名的很温暖。
潇夜很用力的把姚贝迪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他对着姚贝迪一字一句的说道,“让我保护你,好吗?”
姚贝迪捂在他的胸膛上。
她在摇头,很明显的摇头。
但是那一刻,她去没有推开他……
没有推开。
会不会有进展呢?!
往后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