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不是大方到,都可以忍受
雨水凄凄漓漓的下个不停。
天色很晚,除了路灯照耀着的昏黄灯光,只有红绿灯闪烁着的信号。
警车很快赶到,救火车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车主司机对潇夜道了谢,匆匆忙忙跟着救护车离开。
潇夜开车,载着姚贝迪回去。
车子开得更慢了,雨天路滑,即使自己开得好,也不能代表别人也开得好,所以潇夜开车尤其的小心。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排,双手一直搂抱着自己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的姚贝迪。
刚刚他把她带到车上,她就是一直这般,就像小鹿受了惊吓的模样,即使他现在开着暖气,也似乎没办法让她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地下车库。
潇夜下车,给姚贝迪拉开车门。
姚贝迪身体一抖,看着潇夜。
潇夜有些僵硬的手臂,还是伸手去主动拉着姚贝迪的手,手心里,她小小的手,真的很凉。
他拉着她下车。
没有推开他。
他以为她在刚才没有推开他是因为她当时那一秒,或许就是那一秒的没有反应过来,而现在……
他牵着她走进电梯。
姚贝迪湿润的身体此刻还若即若离的挨着他的身体,两个人湿哒哒的,沉默无语。
家里的灯光很亮,潇夜带着姚贝迪直接去了她的卧室,让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然后去浴室里面拿出厚厚的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的姚贝迪,温顺得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
她一直默许着潇夜,为她做的所有一切。
潇夜严严实实的把姚贝迪包裹好了之后,就去浴室帮她放热水。
不及时洗澡,真的很容易感冒。
他放好洗澡水走出来,看着姚贝迪还是那般默默的坐在沙发上,刚刚发乌的嘴唇,此刻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眼眸微动,看着潇夜,看着他依然全身湿透。
“姚贝迪,去洗个热水澡。”潇夜对着她说。
姚贝迪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看着因为被雨水淋湿而有些狼狈的样子。
潇夜看上去有些紧张,此刻似乎也一直在紧张着,就怕下一秒,她会对他排斥。
有些事情就是这般的,越是怕发生,越是会发生。
姚贝迪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说,“潇夜,你出去吧。”
潇夜低眸。
姚贝迪从潇夜的身边走过,有些时候不用太多的语言和太多的举动,就能够很深刻的感受到,身边人的排斥。
浴室的房门关过来,然后上了锁。
很清脆的声音,所以潇夜听得很明白。
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心有些微痛而已。
姚贝迪始终将自己的心门,上了一道重重的锁,而他找不到钥匙,去打开。
……
浴室中的姚贝迪蹲坐在温暖的浴缸里面。
这是恒温浴缸,可以持续加热。
所以她可以蹲坐在里面很久,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发凉。
她狠狠的搂抱着自己的双腿。
脑海里面总是会浮现很多残忍的画面,然后会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盘旋,让她惊恐崩溃。
今天下午去和心理医生沟通。
她觉得很难受。
她知道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想要让她好好地活下去,可是她真的很累,真的很难受,真的很想要就此封闭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
潇夜让她很矛盾。
她很想要屏蔽这个男人,很想要。
不管事情的经过怎样,不管潇夜有多少难以启齿的隐忍,不管潇夜的内心世界到底在想什么,她真的觉得,笑笑的离开,都是潇夜一手造成。
都是他,让笑笑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所以她发誓,她不会原谅他。
绝对不要。
可是刚刚,就是刚刚有一秒,当她突然回神的时候,看着潇夜那么小心翼翼的站在她面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看上去那么狼狈,他说,“姚贝迪,去洗个热水澡。”
分明用的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求她。
求她,对自己身体好一点。
眼泪疯狂的从眼眶中滑落,无声的落在浴缸里面。
心真的已经够伤了。
她不想要再这么难过下去。
她怕,承载不了。
洗了很久。
洗完,擦干自己的身体,吹干头发,走出卧室。
眼眸看着床头上那杯牛奶,牛奶旁边还有一杯白开水,白开水旁边是一瓶药丸,一个便签纸压在药丸下面,姚贝迪走过去拿起来。
“早晚一颗。”
字迹不是太好看,但看得出来,写的很认真。
她将那张纸狠狠的捏在手心,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
潇夜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也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面,让自己的身体渐渐变得温暖。
身体越暖,映衬着的心口就会越凉。
他疯狂的清洗着自己的身体,有些时候真的很想要把自己清洗干净,从头到尾的洗一洗,洗掉自己的人生,洗干净自己的身体。
身上已经被他擦得通红,看着偌大落地镜面前,自己那狰狞的皮肤。
终究是,洗不干净了。
他躺在浴缸里面,看着头顶上的灯光……
一切,真的不能重新开始了。
……
翌日一早。
天微亮。
潇夜从床上坐起来,无奈的看着自己身下那一趟水渍。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般事情,却身体还是有了男人最本能的反应。
他起身,想去厕所清理了自己的身体,换了一条内裤。
然后将床单换了下来,一时之间,突然找不到家里的其他被单在什么地方,以前家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姚贝迪在处理,现在这一个月来,他基本都没有想过,还有换被子这件事儿。
他找了几圈,终究是没有找到。
他想了想,决定先把床单抱到楼下的洗衣机去清洗,然后再慢慢的找新床单,考虑着如果真的没有找到,就让小弟给他买一套新的回来。
这么就穿了一条黑色内裤,赤着身体下楼。
此刻还真的很早,他不觉得姚贝迪会起来得特别晚,所以当他抱着床单走下楼的时候,正准备走进洗衣房时,就看到开放式厨房那里,姚贝迪手上拿着一杯纯净水在喝水,然后两个人突然……尴尬。
潇夜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的很容易在姚贝迪面前出丑。
两个人这么对视了一分钟,姚贝迪拿着杯子往楼上走去,走过他的身体,他恍惚听到她说,“潇夜,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身体。”
口吻不温不热,仿若就是在提醒一个,对自己不痛不痒的人。
他转身看着姚贝迪上楼。
其实他没有想到姚贝迪这么敏感,他就是抱一床被单下楼而已,她就已经猜到了这么多。
起身往洗衣房走去。
他将被单放进洗衣机,低头准备研究用法时,眼眸突然就顿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黑色内裤中间位置,如此明显的……
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上发生了那种青春期才会出现的事情他也认了,清洗干净了就行。可是成熟男人生理反应的早上反应……他实在是紧张到,都忘记了自己这个东西还这么着,要是早知道,他一定让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他此刻全身都在发烫。
也不是没有和姚贝迪做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的尴尬。
以前和那些女人**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般情况,他自己的身体给别人看不会害羞,看着别人的身体也不会害羞,而刚刚就是那种举动,却让他手足无措。
他蹲下身体,然后好半响找到了洗衣机的开关按钮,按下之后,洗衣机就开运作。
他转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那东西稍微安分了些,他又刻意的洗了一个冷水澡。
按理,遗了之后就不会再挺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高高在上,他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
火速的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一套得体的衣服。
现在也睡不着了,打开房门,一边拿起电话正准备给小弟打电话买床单时,姚贝迪也突然出现在走廊上,看着他淡淡的说着,“床单在楼下的客房里面。”
潇夜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僵硬,然后缓缓的将手机放在衣兜里面。
姚贝迪已经越过他的身体下楼了。
此刻的姚贝迪穿了一套得体的衣服,看上去是准备出门上班。
今天周一,姚贝迪还是选择了去上班。
潇夜停顿了一秒,大步的下楼,一把拉住准备出门的姚贝迪。
姚贝迪脸色有些不好的盯着他的手。
潇夜放开,“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
“我送你去。”
说着,潇夜已经换上了鞋子,比她先一步的走出了大门。
姚贝迪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终究没有多说。
两个人在一起一直都很尴尬,气氛还有些紧绷。
依然是潇夜在开车,姚贝迪坐在后排位置。
上班高峰期的车辆尤其的堵,潇夜也没有不耐烦,就这么很安静的开着车走走停停。
车子到达康盛药业的大楼下。
姚贝迪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两个人没有说再见,就像出租车司机和客人一般的关系,姚贝迪往大厅走进去,潇夜看着她的背影,准备驾车离开的时候,又看到姚贝迪从里面出来,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眼眸一紧。
身边那个男人殷斌,他想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去。
潇夜好几次都想要下车,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身后有车辆催促。
潇夜看着后面那辆车,脸色不好,突然踩了踩踏板,一个急速,一下子就冲了出去,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副不要命的节奏,搞得后面那辆轿车半天没有反应。
走在公路人行道里面的殷斌和姚贝迪似乎也注意到了那辆车,殷斌咧嘴笑了笑,从姚贝迪从车上下来时他就就知道车里面做的是谁,眼眸伪装,嘴角是笑着,其实心里是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以为会有点希望,又总是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碰不到。
两个人去早餐店吃早餐。
姚贝迪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说,她在听而已。
两个人吃完早饭之后,去公司。
“姚贝迪,你想不想出去走走?”殷斌问道。
姚贝迪一怔,“什么意思?”
“公司有个项目,在西安,要不要像上次去四川那样,一起去?就今天下去。”殷斌问道。
姚贝迪有些犹豫。
“怎么,这次还怕我吃了你不是?!”殷斌笑着说道。
姚贝迪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只是不想出门。”
“但帮我行吗?”殷斌该用苦肉计,“你知道我那助理,前几天不是老婆生了吗?我一个心软就放了他2个星期的陪护假,现在我要出差,但一个人去谈事情确实不方便,如果你愿意,当我一个星期助理如何?”
“你胆子可真大的,让老板的女儿办理当助理?!”姚贝迪扬眉。
“我不也是被逼急了吗?”
“你可以让别人陪你去。比如,吴雨霖,她一定很乐意。”
“姚贝迪,做人不能这么落井下石的!”殷斌咬牙切齿。
姚贝迪忍不住笑了。
殷斌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姚贝迪的笑容,是有很久了,没有看到过姚贝迪这么开怀的笑过,仿若曾经的笑容,都带着些牵强。
姚贝迪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夸张。
她收下笑容,“我考虑一下。”
“姚贝迪,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
……
潇夜是真的有些后悔,来到了这个地方。
耳边叽叽喳喳全部都是女人的声音,不停的拿着面前五彩缤纷的宣传DM单在他面前晃悠,说话的语速快得惊人,他甚至听了之后,还要回味一会儿才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帅哥,您觉得塞班岛如何?两个人的旅游团绝对是最好的选择。你肯定看过《奔跑吧,兄弟!》,第二季最后一集就是在那里录拍的,现在大家都去那里,那里风景好,海滩又美,两个人在小船上飘啊飘,你想想多浪漫……”
“我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他想,姚贝迪应该也不会喜欢。
“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没关系,去日本北海道如何?这段时间北海道是淡季,人不多,你看过《非诚勿扰》吧,当年舒淇和葛优谈恋爱就是……”
“我不喜欢日本。”潇夜说。
“不去日本我们可以去威尼斯如何,海上城市……”
“也可以去澳大利亚……”
潇夜就一直被旅行团推销员念叨着,仿若就怕他会突然离开一般,一直不停的说,不停的说着全世界各国都出名的旅游景点,说着他们的奢华配套,可以不要导游,也可以让让导游随传随到,酒店,景点门票,交通工具都是提前就会准备妥当。
潇夜也不太知道旅游这玩意儿到底应该怎么才算好,终究还是答应了旅游团,定了一个旅游点——法国,巴黎。
不知道姚贝迪会不会喜欢。
他交了定金。
旅行社说早点把护照和身份证拿给他们为他们订机票和酒店。
他把那份量身为他们打造的旅行方案拿走,走出旅行社,被热情的推销员搞得头都大了,而推销员甚至是把他送上车后,才离开,那叽叽喳喳的声音才消失。
果然他觉得自己真的不太喜欢话太多的女人。
他开车,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突然心情有些好。
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自己亲手去做一件事情,会比等着别人为你做事情,更加有成就感。
他开车先去了浩瀚之巅。
这段时间因为张龙的事情,道上安宁了不少。很多人都不太敢招惹了潇夜,后果会很惨。
像张龙这种,就明显的做到的杀鸡儆猴的效果。
潇夜没待太长时间,只让小弟们多听听姚贝坤的,不是特别原则性的东西,都不用给他单独汇报,让姚贝坤解决就行。
所有人都知道,潇夜的这种举动,分明就是开始提拔姚贝坤了,而姚贝坤也开始渐渐地,在道上崭露头角了。
潇夜回到家,将那份旅游方案放在茶几上,然后心情还算可以的去楼下客房找出了被单,铺床。
他不太会做家务的事情,搞了好几个小时后才让被单平平顺顺的在床上,他躺在床上睡觉。
早上起来太早,上午又做了这么多事情,想着姚贝迪也不会回来,就非常心安的睡了过去。
睡得有些沉。
他想他应该是被饿醒的。
没有吃早饭,也没有吃中午饭。
潇夜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
眼眸顿然一紧。
他看到姚贝迪搬着行李,从房间出来。
脸色陡然一下就变了,变得那样彻底。
姚贝迪看着潇夜,就看了一眼,推着行李继续往前。
“你去哪里?”潇夜看着她,问她的时候,声音有些冷。
姚贝迪没有回答,拖着行李就走。
“姚贝迪。”潇夜一把拉住她,手劲很强。
姚贝迪的行李就在潇夜的蛮力下,一下子倒在地上。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手,眼眸动了动,“我去哪里,需要给你报备吗?!”
“你去哪里,就不能给我说一声吗?”潇夜狠狠的问她,“我本打算我们一起……”
“潇夜。”姚贝迪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昨天的默许,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了些?”
潇夜一怔。
“放开我。”姚贝迪动了动手腕。
潇夜隐忍的脸色,微微松开了手心的力度。
姚贝迪推开潇夜的手,有些嫌弃的揉了揉,说道,“我现在要和殷斌一起去出差,走一个星期。”
“不去不行?”潇夜问她。
“告诉你我的行踪只是不想让你去我父母那里说东说西,潇夜,你最好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我们不是正常的夫妻,你要我说多少次?”讽刺的说完之后,姚贝迪转身欲走。
“怎么才算正常的夫妻?”潇夜问她。
姚贝迪停了停脚步,“谁知道,反正我们之间,应该永远都不可能了。”
“是吗?”潇夜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
姚贝迪不想多说,脚步重新抬起。
刚走出一步,身体突然一紧,一双大手再次拉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猛地一下,她整个身体都被那股蛮力拉扯着,然后后背就抵在了墙壁上,同时,身体被另外一具男性身体狠狠的压在身下,两个人脸靠得很近,近到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姚贝迪脸上难看了些,她狠狠的看着面前的潇夜,看着他隐忍着的那张脸,看着他的唇靠近她,一点点。
“又想要用强的吗?”姚贝迪问道。
潇夜的唇瓣在她唇瓣前0。01米的距离,停下。
“就算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就算我们接吻、ZUO爱,我们就是正常的夫妻了吗?潇夜,夫妻之间是要交心的。要不然就像两只牲畜一般,为了*而交配?!”姚贝迪清冷的声音,真的让人觉得很讽刺,她说,“我做不到你那么随心所欲,这个世界上我就和同一个男人上过两次床,我觉得已经够脏了。而你,却可以和无数多的女人,上无数次床。我算不算,也是你的其中之一。”
“姚贝迪,以前的事情我们不提了行吗?以后我就上你一个人行吗?”潇夜说,真的不想要再说过去。
过去,他改变不了。
“我就应该觉得很荣幸吗?!是不是杀了人,说一句,以后我不杀人了,法官就会叛你无罪?!”
潇夜哑然。
姚贝迪的理论,让他根本就没有词语去反驳。
姚贝迪推开潇夜,力度不大,但这次真的就推开了。她重新拿起前面几步的行李,“别想要试图感动我,我心肠比你想象的,还要硬。”
提着行李,姚贝迪走了。
空荡荡的房间,就剩下空荡荡的一切。
别想要试图感动她?!
他果然,谁都感动不了。
他木讷的下楼,看着茶几上那份旅游方案。
他果然是太得寸进尺了,他以为姚贝迪在渐渐对他改观,昨天的所有,似乎都是一个良好的发展,他就有些得意的觉得,姚贝迪或许,变了。
一切都是梦一般,根本就不存在。
他将那份方案狠狠的撕裂,然后扔在了垃圾桶里面。
医生说可以出去走走。
姚贝迪真的出去走走了,而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而已。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大步往楼上跑去。
他推开姚贝迪的房门,看着床头上那瓶药丸。
医生说早晚一次。
他拿起电话,拨打,“爸,我是潇夜,殷斌的电话是多少?”
“你找他做什么?”
“有点事儿。”
“那你用笔记记。”
“恩。”
潇夜挂断电话,脑海里面浮现那串数字一一按下,犹豫了一秒钟,潇夜按下拨打键,那边接通,很有礼貌,“喂,你好。”
“我是潇夜。”
那边似乎是愣怔一秒,笑了笑,“你好。”
“姚贝迪现在跟你在一起吗?”
“恩。”
“她有一瓶药忘带了。”
“我马上回来。”
“我在楼下等你们。”
“好。”
挂断电话。
这算是第一次和情敌打电话,彼此之间很平静。
潇夜拿起药瓶,下楼。
刚走到小区大门口,出租车就停了下来。
下车的不是姚贝迪,而是殷斌。
殷斌对着潇夜,友好的一笑,“我帮她拿过去。”
“恩。”潇夜递给他,“早晚一粒。”
殷斌点头,“好,我会提醒她的。”
说完,转身又上了出租车。
潇夜转眸看着坐在出租车内的姚贝迪,看着她一直低垂着眼眸,根本看不到她的脸色。
如果是给姚贝迪打电话,后果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她不接。
第二个是她接了,但是不理。
所以,他打了电话给殷斌。
那句“好,我提醒她”。潇夜承认,有那么一秒有些打击过度。他的妻子,却需要另外一个人男人来照顾……
……
出租车上的两个人,殷斌将药丸递给她,“你的药。”
“谢谢。”姚贝迪接过,随手放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面。
“他挺细心的。”
“我不想说他。”姚贝迪直接开口。
“好。”殷斌笑了笑,很爽快的答应着。
刚刚在楼下等姚贝迪的时候,看着姚贝迪下来时脸色并不太好,坐上出租车去机场的路上,而他说的话,她似乎也没有听进去。
两个人就突然沉默了。
直到他电话响起。
潇夜会主动给他打电话,那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吃惊,还有些防备。
没想到,仅仅只是姚贝迪拿掉了东西。
他还一直以为像潇夜那样背景的人,或许就是来威胁他的也说不一定。
想着,有些好笑的笑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潇夜这种男人,还真的比他想象中,更男人。
“去多久?”姚贝迪突然问道。
“5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多留两天,去看看兵马俑,去看看华清池,去爬爬华山也行。”殷斌说。
姚贝迪只是点了点头。
她眼神又放在了窗外流利的风景上。
刚刚来的时候……
准确说,刚刚她回去收拾行李的时候就已经看到茶几上的旅游方案了,是一份情侣的旅游奢华团,她拿起随便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大概是7天时间。
那一刻心里很复杂。
说不出来的复杂,带着深深的排斥。
她做不到和潇夜和好如初,但她也忽略不了潇夜在她身上的改变。她甚至觉得,这样的煎熬让她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宁愿潇夜还是原来那般,她就和他,这么互相折磨着,等哪一天彼此都觉得够了,就分道扬镳。
所以她那一刻脾气也有些大,看着潇夜,一味地,甚至没有理由的排斥。
潇夜的反应也有些大。
两个人就一触即发。
她说了难听的话,潇夜做了极端的事。
两个人在两条平行线上,越走越远。
而她本以为她和潇夜经过今天后,又会这么冷冷很长一段时间,潇夜就算是隐忍,也会这么自动消失一段时间,却没想到,潇夜会给殷斌打电话,只因为,她拿掉了那瓶药。
不是拿掉了,是故意没有带走。
她不想吃药。
她看着窗外的景色。
她真的没有想到,潇夜会放下身段,给殷斌打电话……
潇夜那么狂妄的一个人!
……
S特国,依然7星级大酒店。
乔汐莞、温特森和高嵩三个人入住后,温特森就拿出了电脑开始攻击酒店的系统,把他们三个人入住的资料屏蔽,换上了其他人的身份,以防万一。
到了晚上时刻。
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温特森动了酒店的系统,自然也动了他们的摄像头,他修长的手指在电脑上不停的跳动,脸上保持着平静,很快,酒店所有的摄像视频画面展现在他的电脑上,他截出其中一个屏幕,然后看到了门口外站着的几个人。
“开门,是老大回来了。”
乔汐莞那一刻是有些激动地,尽管她没高嵩跑得快,也依然快速的往门口走去。
就分隔了一天,因为这一天经历了太多时间,所以那一刻仿若隔了一个世纪。
她兴致冲冲的站在门口等着顾子臣。
顾子臣他们一行人走进来,顾子臣抱着叶妩,公主抱。
叶妩温顺的靠在顾子臣的胸口上,半掩的脸上,看得出来无比的虚弱,那一刻咬着唇瓣,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她怎么了?”高嵩问道。
“受了些严重的伤,因为赶时间只是给她做了简单包扎,温特森,我让你们离开酒店的时候把莫梳留在酒店的医药箱带走了的,你现在提着箱子到房间中来,我要给叶妩疗伤。”顾子臣抓头自己对着温特森说,声音又快又急,那一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在一边,从兴奋到微微有些失落的乔汐莞。
乔汐莞就这么看着顾子臣抱着叶妩随便走进了一间房。
而那间房,是她选定的,她原本准备和他一起住的。
“叶妩受伤真的很严重。”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女性嗓音。
乔汐莞的实现微转,看着武大,微微一笑,“是吗?看上去是很虚弱,我一直以为你们都是打不死的小强,没想到也会受伤到跟小兔子一般的可怜无助。”
口吻中有些讽刺。
武大眉头皱了皱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把私人恩怨放在一起了,叶妩也是为了救我和吴飞钦。”
“恩,我知道,听说了。”乔汐莞笑着,知道现在武大对叶妩或许感情更深了,她笑着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一直觉得你们真的很厉害。那个,你要不要去陪着叶妩?”
“不用了,老大陪着她就行。”武大直白的说道。
是啊。
顾子臣陪着,叶妩怎样都行。
乔汐莞一直微笑着,“对了,叶妩都受了些什么伤?”
“还不是被艾卿给折磨的。”武大说,突然咬牙切齿,“艾卿真的不是男人。”
艾卿看上去挺男人的啊。
而且还很绅士风度。
“我以前一直觉得不管如何,艾卿都是高高在上的,尽管现在和艾卿正面相对,我都以为,我们是光明磊落的拼杀,我真的没见到,艾卿居然这么小人,居然这么的,瑕疵必报!太残忍了!”
“怎么了?”乔汐莞皱眉。
武大似乎是气大,也没有顾虑的直白说道,“艾卿对叶妩用刑。”
“用刑?”这个词,总觉得离自己应该是很远。
“叶妩身上到处都是鞭伤,伤口处还有盐水浸泡过的痕迹,这都不算什么,更禽兽的是,叶妩被艾卿叫了几个基地的人**……”武大说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抖了,“我真的很想杀了艾卿!他居然这么对叶妩。”
乔汐莞突然沉默。
叶妩遭遇了这么多?!
而这次任务是顾子臣让叶妩去执行的,顾子臣是不是欠叶妩更多了?!
她承认,她此刻没有武大那么愤怒,她自私的,为自己考虑得更多。
武大现在身体都在发抖,似乎是气到不行,她对着乔汐莞说,“老大这段时间对叶妩好点,你不要太介意。等叶妩恢复了就好。”
武大想事情永远都是那么简单。
不过能够活在简单的世界里面也不见得不是好事儿。
所以她笑着对武大说,“好。”
那些勾心斗角和内心阴暗的一面,她不准备玷污了如此纯洁的武大。
武大得到乔汐莞的答案,似乎是松了口气的,然后找了一个房间进去休息。
据说这么不眠不休的,已经超过了48个小时,从去挟持,到救人的过程中,顾子臣也应该有24个小时没有闭眼了。
她看着房门的方向,还是走向了那个房间。
他推开。
顾子臣现在在给叶妩上药。
裸露的全身,就这么在顾子臣的眼底,就这么在乔汐莞的眼底。
叶妩的身体本来就伤口很多,再加上鞭伤和那些狰狞的血渍,恍惚那一眼,看到的是一块已经腐烂的肉皮,惊恐到吓人。
顾子臣眼眸一扬,看了一眼乔汐莞,“你出去。”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冷漠的脸,看着叶妩一直隐忍着没有叫痛的脸。
她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了停,对着顾子臣说道,“我想会不会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
“没有。”顾子臣直白的说道。
“听武大说,叶妩被艾卿……我想她的私密之处是不是需要清理什么的?她这样也没办法自己来,如果不清理对女人应该不太好,染上什么病了……而作为医生的莫梳也突然叛变了,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做这种事情,以后叶妩还要不要嫁人了。”乔汐莞欲言又止的,又带着些玩笑的口吻说着。
顾子臣手似乎顿了一下。
“不用了。”说话的是叶妩。
乔汐莞看着她,看着她依然忍着头的脸。
“我不会嫁人的,所以子臣可以帮我,而你……我真的不放心。你不是医生。”叶妩一字一句。
“顾子臣也不是医生。”乔汐莞说。
“顾子臣会医术。”
“清理下面,女人比较在行。”乔汐莞开口。
叶妩眼眸一紧,突然激动无比,“乔汐莞,到了这个时候,你都还不放过我吗?!我身体都成这样了,你觉得顾子臣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吗?!任何男人都不会对我有想法,你放心,我引诱不了顾子臣!我只是想要对我最后这个破烂的身体负责而已,我对你起不了什么威胁!”
突然的咆哮,拉扯着她原本就没有愈合的伤口。
叶妩身体咳嗽了两声,那狰狞的皮肤,更加的鲜红了,血液开始往下流。
“乔汐莞,你出去。”顾子臣平静的口吻,尤其的冷血。
乔汐莞看着他,看着他冷峻的那张脸,心里好像是有什么在起伏,微微的带着刺痛感,不过她隐忍得很好,她平静的说道,“顾子臣,我知道我站在这里你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叶妩受伤这么严重我还要来让她激动。我马上离开,离开的时候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对待同伴好的方式有很多种,不需要每一样就亲力亲为。有些事情没有我,也可以是武大。而我也想要告诉你,不是每一个女人都真的大方到,什么都可以忍受。”
“不打扰你们了。”
乔汐莞离开,还好心的把房门关了过来。
这一章写的心微微有些刺痛。
不知道为贝迪,为潇夜,为莞莞,还是为子臣。
总之,一声叹息。
小宅觉得,结局终究会是好的。
至少小宅觉得会是。
另外,推荐小宅的旧文《豪门巨星之悍妻养成》。
娱乐圈情感文,过程小虐,结局完美。
你值得拥有!
第三十四章许成不许败(九)自救?
乔汐莞带过房门。
转身,就看到客厅中大家都看着她。
刚刚叶妩的突然咆哮应该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说不出来滋味的放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觉得,她在他们的世界其实是有些多余。
她半途而进,似乎是很突然。
在她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他们的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血腥的世界时,她就已经处在了这么危险之中。而其他人,大概不会知道作为平凡人的她要多努力,才能够这么冷静的接受这里的一切。他们只会觉得,她的存在,或许会拖了他们的后腿。
她不太会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也似乎不愿意做一些无谓的解释。
这就是一种习惯的保护之色,在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不够那么强大时,会伪装着不会任何人看穿她的脆弱。即使偶尔被气得抓狂,她也只是扬起她高傲的嘴角,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她走向了外阳台,脚步轻盈,面带微笑。
她将落地玻璃拉过来,把自己暂时的和其他人分开。
他们都有着10几年的交情,她想她怎么应该也是比不上的。
所以她不怪任何人对她产生的不理解。
她理解自己就行。
S特国的夜已经静到仿若整个城市都已经沉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静静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个无比陌生的地方。
说真的,有点想要回到上海了,似乎有点想姚贝迪了,有点想古源了,还有点想小猴子……
她深呼吸。
深呼吸,让自己慢慢的调整有些忧伤的情绪。
落地窗的玻璃突然被人推开。
她眼眸微转,看着走向她身边,和她一样看着外面夜景的男人温特森。
“还不睡觉吗?今天累了一天。”温特森问她,在静静的夜晚,反而觉得他的声音带着磁性。
“睡不着。”
“孕妇不应该还这么操劳自己。”
“你说得对,但是就是睡不着。”乔汐莞笑着说道。
是真的睡不着,所以不想要委屈了自己。
“叶妩的事情……”
“我知道你会劝我什么。”乔汐莞打断他的话,“在我心里面已经非常排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不要让我觉得,所有一切,都是你们在逼我。”
温特森似乎是沉默了一秒,没有多说。
乔汐莞也觉得此刻没有什么是推心置腹的东西可以给他们这群生死同伴可说,毕竟,她是外来者,毕竟不管她说什么,对他们而言,她都是在破坏,都是在不理解。
晚风吹拂着面,有些燥热不安。
“老大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沉默的空间,温特森再次开口说道。
“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乔汐莞说,仰望着这片陌生的天空。
听说宇宙很大,所以大家看到的,其实是同一片天空。
所以那一刻她也可以非常煽情的想着,也许姚贝迪,也许古源和她在一片天空下,她想这样,或许自己就不会觉得那么孤独,那么的被人深深的排斥在外。
“所以温特森。”乔汐莞说,“我很多时候比你想象的理智,理智的知道,这个世界上,其实离开谁都能够生活下去。”
温特森那一刻似乎是张了张嘴,最后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有些事情,也许说得太多,反而不好。
夜色更浓。
温特森陪了乔汐莞一会儿,就回到了大厅。
她依然这么趴在外阳台上,让自己渐渐的恢复平静。
恢复到一种,应该不太容易被人伤害到的平静。
她拉开外阳台的落地窗,往里面走的脚步,突然和来人,正面相对。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彼此。
大厅中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整个套房里面显得尤其的安静。
“乔汐莞。”他叫她的名字,还是那么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在夜色朦胧下,他整个人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到,若即若离。
“嗯。”她看着他。
“该睡觉了。”顾子臣说,然后伸手去拉她。
乔汐莞身体微侧了一下。
顾子臣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有些尴尬。
两个人仿若都有些尴尬。
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这么的去排斥顾子臣,排斥他那双刚刚摸过其他女人的手指。
她有点记不清楚,当初自己恨不得爬上他的床和他缠绵不休时的心情了。
她仰着头,看着顾子臣的眼睛。
他还是显得这么平静。
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可以让他变得激动。
她嘴角突然拉出一抹笑,“听温特森说,不是回来后就要直接去王宫吗?”
她用了很平静很自然的语调和他说话。
“明晚去,今晚大家都需要休息。”
乔汐莞点头,忽然说道,“这次应该不会安排我去吧,其实我挺怕死的。”
“你不用去,我带着吴飞钦、高嵩和武大去。”
“嗯。”她点头,一笑。
两个人好像突然,又变得冷静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
大厅中不知道是谁走了出来,响起了些声音。
乔汐莞和顾子臣顺势看着大厅的方向,看着武大拿着一个水杯,似乎是出来倒水的。眼眸也自然的看到了外阳台的他们,她倒完水,离开的时候说道,“不早了,你们还不睡觉吗?”
乔汐莞说,“正准备睡觉。”
“哦。那早点休息。”武大看着他们的模样,又离开了。
乔汐莞眼眸微转,“去睡觉吧。”
说完,就大步的走到了前面。
这么多个房间,还剩下一间是没有人住的,所以她直接走了进去。
顾子臣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
一前一后的洗漱,然后躺在了一张大床上。
昏暗的房间,安静到出奇。
乔汐莞背对着顾子臣,想要闭上眼睛,终究是睡不着。
但是顾子臣太累了,她还不会无理取闹到,到了此刻还要去这么的打扰他的休息,也或许就是一个没有休息好的瞬间,就会让她们所有的致命。
所以她即使一点睡意也没有,还是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点声音。
她说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理智的知道,不能让别人伤害了自己,当然,也没必要去伤害那些不是故意伤害自己的人。
她静静的看着窗帘,看着窗帘也是静静的。
身后,一只修长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有点点排斥,但还能够忍受。
她装作睡着了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够感觉到他热热的呼吸在她的颈脖处,如此暧昧不清。
“我知道你没有睡着。”顾子臣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终究瞒不过这个男人。
乔汐莞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真的没有任何成就感。
“我没有碰叶妩。”顾子臣说,“即使你不提醒我,我也不会碰她的私密处。”
乔汐莞眼眸微动。
“我帮叶妩治疗她身上的伤口只是为了稳定她的内心而已,她这两天经历的,很容易让她整个人崩溃。而她是我的同伴,我没办法丢下她。”顾子臣解释。
其实身体已经非常疲倦的,意识还是那么清楚。
他想如果他不解释,这个女人应该会恨他一辈子。
“乔汐莞。”顾子臣把她更紧的搂在怀抱里,“今天一切,谢谢你。”
乔汐莞身体微怔。
谢谢?!
“听温特森说,你很勇敢。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这么顺利。也或许早就已经功亏一篑。”顾子臣说,然后似乎是突然起身,低着头看着把自己几乎快要捂在枕头里的女人。
他手指轻轻地抬起她的头,让她整张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乔汐莞有些倔强的脸蛋,就这么清清楚楚的在他的眼眸下,一点点,聚集得这么真实。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五官,薄唇拉出一抹好看的弧线,然后低头,亲吻在了她的唇瓣上。
四瓣嘴唇贴合在一起,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心在那么一刻,突然是动了一下。
很明显的触动。
乔汐莞眼眸直直的看着近距离下的顾子臣,感受着他温柔的舔舐,一点一点,在她的唇齿间燃烧。
微微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热情。
这不是一个太激。情的吻,但却是一个,让人温暖的触感。
吻持续了很久,彼此已经气喘吁吁,两个人还是那般相拥着彼此,让呼吸渐渐平静下来。
乔汐莞终究还是睡着了。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抱里,看着她如此恬静的模样,眼底闪现出了,一丝心疼。
不能给她承诺,却还一直把她带在自己身边,明知道她会害怕,却不给她任何选择的权利。
乔汐莞。
你不会知道,今天当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这么健康的在我面前,我的心情是怎样?!
他低头,吻再次释放在她的唇边。
第一次有一种,再也不想要分别的感觉。
真的不想。
……
翌日。
天色已经透亮。
昨晚是太晚睡觉吗?!今天醒来,就已经是这么晚了。
她迷迷糊糊的起身,顾子臣也不在了。
她也没有多想的,走进厕所洗漱。
她坐在马桶上,还有些昏昏沉沉,昨晚上的一切她承认她或许会耿耿于怀,但她并不是一个会把什么情绪都表露在外的人,而且顾子臣作为给她解释了,有些事情就算理智上可以接受,感性上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的,还好,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
她上完厕所,准备起身。
眼眸突然一紧。
她看到内裤上那抹暗棕色血渍。
一点点,却那么明显的渗透在自己的内裤上。
她心里突然一阵紧张,整个人那一刻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脑袋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怀孕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出血意味着什么,流产吗?!
她整个人突然有些怕。
她提着裤子,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跑除了房间。
大厅中,其他人在,顾子臣不在。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顾子臣在什么地方。
所以她想都没有想的,直接去了叶妩的房间,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里面在做什么?!
顾子臣在喂叶妩吃早饭,一小口一小口。
顾子臣什么时候喂过她吃早饭了?!
她想这个时候确实不应该计较太多,何况武大也在房间里面,看上去是无所事事的,在陪着他们。
而她这个有些不太礼貌的举动,三个人的眼神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沉默着,眼神在彼此之间,流窜。
乔汐莞突然转身,离开了。
算了。
有些事情,也不见得给谁说了,就有用。
她曾经就说过,这孩子能不能留到最后,看她自己的造化,她不能为难了谁。
乔汐莞走了之后,好一会儿。
顾子臣转头对着武大,“武大,你来喂饭。”
“子臣……”叶妩有些虚弱的声音,那么的依依不舍。
“乔汐莞不会这么冒冒失失。”意在说明,乔汐莞肯定是有事情找他。
叶妩咬了咬唇,没再多说。
武大接过顾子臣的饭碗。
顾子臣起身离开。
叶妩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狠狠的看着。
“叶妩。”武大叫她。
叶妩转眸,眼神瞬间恢复。
“其实乔汐莞一点都不笨。”
“我没说过她笨的。”叶妩拉出一抹笑。
“这次的合同多亏了她。”武大说。
“我知道。”叶妩微微一笑,“武大,你别告诉我,你是怕我针对乔汐莞?”
“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
“武大。”叶妩情绪似乎是有些低沉的,叹气,忧伤的说道,“以前对顾子臣都没有了希望,现在这么破烂的身体,还能有什么期待,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嗯。”武大点头,笑了笑,喂她吃饭。
她总是单纯的想着,只要大家都好,就行。
……
顾子臣回到房间。
乔汐莞半躺在床上,看了一眼顾子臣。
“你找我什么事儿?”顾子臣直接问道。
乔汐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心血来潮,你当我突然抽筋。”
“……”顾子臣眼眸微紧。
“你不陪着叶妩吗?”乔汐莞随口问道。
顾子臣看着乔汐莞。
“没什么。你不是昨晚给我解释了吗?你放不下你的同伴,现在叶妩是非常时期。放心吧,我不会这么无理取闹。”乔汐莞说得淡淡然。
顾子臣的脸色依旧还是如此的对着她。
乔汐莞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内裤上的血渍让她整个人也没有什么好心情。
两个人这么沉默了好一阵,“醒了就去吃早饭。”
“我等会儿去吃。”
“乔汐莞,你在怀孕,你知道孕妇应该有些什么觉悟吗?”顾子臣狠狠地说着。
“那你又知道吗?”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脸色一沉。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架了,你说吃早饭,我就去吃早饭。反正在你的世界里,你什么都是对的,我那么无能。”乔汐莞掀开被子起床,走出房间。
顾子臣站在房间,脸色紧绷到不行。
他转头,走向洗手间,狠狠的洗了把冷水脸,似乎是想要借此浇灭心里的愤怒。
不是任何谁,都可以让他气到这个地步。
顾子臣抽了一张纸,擦了擦脸颊和手,然后扔进垃圾桶。
眼眸突然一顿。
他走过去,捡起自己那张纸,然后看到垃圾桶里面一条女式内裤,内裤上面那点棕色痕迹如是明显,心里突然一紧,他转身大步的走出房间。
鹰眸转动,锁定目标大步走向饭厅。
乔汐莞在吃着早餐,吃着面包,胃口并不太好。
“你内裤上有血怎么不给我说一声?”顾子臣问,声音有些大,带着责备的口吻。
乔汐莞漫不经心的嚼着面包,“不想说。”
“乔汐莞!”顾子臣声音又加重了些。
此刻客厅中有些人,饭厅和客厅连在一起,而且没有遮挡物,顾子臣的暴怒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得转头看向那边,看着顾子臣被乔汐莞气得,火冒三丈的样子。
顾子臣一般不发脾气,只会用阴冷的眼神瞪你,瞪得你毛骨悚然。
但是此刻的顾子臣,分明差点被乔汐莞气得跳了起来。
“我听得到,你想说什么你就说,我能够做到的我就做,做不到的你吼我也没用。”乔汐莞依然表现得很淡定,对于顾子臣的暴怒半点都不畏惧。
“把手给我。”顾子臣沉声。
乔汐莞不耐烦的伸出手。
顾子臣一把握着她的手腕,然后把脉。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跳太快,把脉把的那么不安静。
乔汐莞其实也有些紧张,看着顾子臣严肃的脸,面包放在嘴边,似乎都没有开口咬下去。
这么过了至少10分钟。
“顾子臣,你到底会不会?!”乔汐莞真的不耐烦了。
她真的紧张到,要命的节奏。
顾子臣放开乔汐莞的手,“我给你输点水,吃点安胎药。”
这是当时从Z国边境离开时,特意的带了些乔汐莞要用的东西。
不管口上怎么说,内心里面也希望,这个孩子能够……
他默默的呼吸的一口气,说道,“你先吃早餐,吃了我帮你输水。”
“是不是还在?”乔汐莞问他。
顾子臣点头。
乔汐莞也也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其实鼻子有些酸酸的。
顾子臣那一刻似乎也看到她的情绪,温柔的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她很坚强。”
乔汐莞咬着唇。
她很坚强。
可是,她怕,她自己不够坚强。
顾子臣坐在乔汐莞的旁边,顺势的把乔汐莞抱在怀里。
客厅中的其他人已经隐形的消失了。
老大的情绪反常让他们觉得狰狞。
狰狞到不敢多待,就怕殃及鱼池。
这个世界上估计没有谁能够在一瞬间让老大气得跳脚,又在另外一个瞬间,让老大突然温柔得跟水一般,而这么极端的两种情绪,都不是他们看到的,老大正常的情绪……
所以还是,自动隐身为好。
早饭后。
乔汐莞就躺在床上输水。
这是安胎水,顾子臣还给她挂了氧气瓶。
她觉得有些无聊,一个人在房间,顾子臣估计去陪叶妩去了。
而且到了晚上,他们还要去王宫。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也要商量对策。
她就这么静静的躺在床上,显得真的有些孤独。
她突然低头,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她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笑着说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却依然乐此不彼的继续说道,“你哥哥叫小猴子,你如果是个男孩就叫小小猴子吧。如果你是个女孩儿,就叫小兔子乖乖怎么样?”
乔汐莞突然响起那首儿歌,轻轻的声音柔和的哼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看看,我要进来,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
眼眶突然有些红。
鼻子酸楚到,好像唱不出来。
小兔子乖乖,一定要乖乖。
妈妈没回来,不要把门开。
房门外,顾子臣不知道何时已经走了进来。
乔汐莞抬头,红着眼眶看着顾子臣。
顾子臣坐在她的旁边,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是在给她依靠。
“怎么哭了?”顾子臣问她。
“我也没你想的这么没心没肺。”乔汐莞说。
顾子臣似乎是笑了一下,笑着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我一直都知道。”
乔汐莞突然坐正了身体,对着顾子臣,“我刚刚在想我们孩子的名字。”
顾子臣看着她有些兴奋的样子。
“你说叫什么好?”乔汐莞问道。
“你都想了些什么名字?”顾子臣扬眉问道。
有些时候会回避这样的事情,因为总觉得会存在很多不定的因素,而这些不定的因素,会让希望越大的人,越失望。
但此刻,他却突然很有兴趣的,想要和乔汐莞,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是个男孩,我准备叫他小小猴纸,如果是个女孩,就准备叫她小兔子乖乖。”乔汐莞一本正经。
顾子臣觉得整个脸都黑了,“你就不能想点正常人的名字。”
“哪里不正常了?!”
“她至少也应该姓顾。”顾子臣一字一句。
“顾大少,没想到你这么传统。”
“这不是传统,这是应该的事情,我的孩子,不跟着我姓跟着谁姓!”顾子臣说得咬牙切齿。
乔汐莞那一刻突然就安静了一秒。
安静的看着顾子臣这么激动的样子。
那个曾经说不想要这个孩子的男人,却在这个孩子身上,也有了为人父的期待。
顾子臣似乎也感觉到乔汐莞的情绪,依然把她抱在怀里,“乔汐莞,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感谢你。”
“嗯?”
“你总是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顾子臣说。
乔汐莞躺在他的怀抱里,嘴角一勾,“顾子臣,我能够给你惊喜,也能够给你惊吓。所以别试图真的惹到我,你知道我一点都不好惹。”
“我知道。”
两个人这么紧紧的楼抱在一起。
好像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因为身边人而变的,又那么一点温暖。
点滴还在一点点不停的往下流。
顾子臣也这么陪着她躺在了床上,乔汐莞依然靠在顾子臣的身上,她甚至能够看到她和顾子臣的脚丫子,就这么无所事事的,交织在一起。
有时候反而觉得,就是这么平常的举动,也会让人从心里面觉得幸福。
“昨天去签合同,吓到没?”顾子臣突然问她。
“你说呢?”乔汐莞翻白眼,“还好我聪明,要不然你现在见到的就是一尸两命。”
“你怪我吗?”
“相对而言你让我去帮你完成你的目的,我更介意你去爱抚叶妩那女人。”乔汐莞说得一本正经。
“我没有爱抚她。”
“那你昨天晚上在她身上做什么?”
“上药。”
“你敢说你没有碰到她的身体。”
“那只是伤口。”
“顾子臣,你什么时候这么口齿伶俐了!”
“我说的只是事实。”
“你一定要这么来气孕妇吗?!”乔汐莞带着哭腔。
“好吧,我碰到她的身体了。”
“顾子臣,你给我滚!”乔汐莞咆哮。
“……”
这个世界上,能再有除了女人,更加难以伺候的生物吗?!
会有的。
不久就会知道,有个叫做“小孩”的生物,更加难伺候。
“莫梳叛变了。”顾子臣突然叹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乔汐莞问。
“有点时间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们差点被你害死了。”乔汐莞埋怨。
“我有提醒过温特森。”
“但你没有提醒我。”
“我怕说出来后,你就不会签合同。”
“顾子臣你可以再阴暗点吗?!”乔汐莞狠狠地说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子臣笑了笑,“我是怕你紧张。”
其实,不管怎样,只要是他交给她的,就算她排斥,就算她害怕,他想她也会帮他完成。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自信,但是在乔汐莞身上,他能够看到她的勇敢。
“莫梳叛变了,你难过吗?”
“嗯。”顾子臣大方的承认,“不过人各有志,我给了他足够的时间让他做决定,现在既然他做了决定,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好吧,你们果然都很冷血。”乔汐莞唧唧歪歪的说道。
顾子臣也不多解释,有些事情,其实没必要追根究底。
输完水。
乔汐莞觉得困,就躺在顾子臣的怀抱里面睡着了。
醒了之后,也到了半下午时刻。
顾子臣已经在和他们商量对策了,今晚上会偷袭王宫,然后直接面谈国王,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可顾子臣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觉得,好像什么都能够成功。
这就是头儿应该有的魄力吗?!
至少军心不能乱。
吃过晚饭之后,顾子臣和高嵩、武大以及吴飞钦准备出发。
乔汐莞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们。
顾子臣他们离开的时候,乔汐莞站在门口送他们。
大家似乎都很沉默。
顾子臣给了乔汐莞一个眼神,似乎是在让她放心。
也不会期待顾子臣在离开的时候,会主动的给她一个大大的吻。
所以乔汐莞非常自觉地,拉着顾子臣的手。
顾子臣看着她。
所有人都这么诧异的看着她。
乔汐莞踮脚,吻印在他的唇瓣上。
似乎是那一瞬间,顾子臣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
那么明显,如此迅速。
原本有些严肃的气氛,吴飞钦突然没有忍住的笑了笑。
武大有些害羞的把头转向一边。
高嵩也带着些起哄的成分,笑得意味深长的。
“你小心点。”乔汐莞说,对比起顾子臣的拘谨,她显得很大方,还很自若。
顾子臣微点头。
然后大步离开。
其他几个人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一行人在她面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她关上房门,转身。
心里还是会有些怕和紧张。
她默默地调整着呼吸,然后转头看着温特森坐在客厅。
温特森做内勤支撑,目前已准备完所有的程序,只需要等待他们将他的木马程序连接到王宫的互联网端口,他就可以像上次给他们做支撑一般的,去支撑顾子臣他们的行动。
乔汐莞静静的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看着他此刻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眼眸一直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安静的房间,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
乔汐莞和温特森都转头,看着叶妩突然从床上起来,此刻正扶着门,有些摇摇欲坠。
“叶妩,你应该多休息。”温特森站起来,走向她。
“这个时候,休息不了。”叶妩说道,一步一步想往前走。
“你慢点,我来扶你。”说着,温特森就走过去,扶起她。
也不知道她身体哪里伤口多,温特森弄得特别的小心翼翼。
乔汐莞就看着叶妩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一直有些焦急的看着电脑还未有任何反应的屏幕。
大厅中突然又安静了些。
时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电脑的任何动静。
想来王宫,果然也不是一个轻易可以进去的地方。
乔汐莞突然起身。
她想再这么等下去,她会变得神经衰弱。
所以她起身,突然回到了房间。
离开的那一秒,她似乎看到了叶妩有些讽刺的眼神。
在他们的世界里,或许她就是那个“孬种”,什么都怕!
她也难得和这个女人计较。
她躺在大床上,闭目。
睡不着,也不能让自己太劳累。
顾子臣说了,前三个月真的得小心,很容易动胎气,所以尽量多卧床休息。
她就听话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么不知道躺了多久。
房门反而被人推开。
她转眸,当然不会相信顾子臣会这么快的就回来了,所以看着叶妩这么虚弱无比的站在她面前时,她也没觉得惊讶。
总是要找机会给她下马威的。
她都习惯了这个女人的所有章法。
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
“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表现得这么虚弱!”乔汐莞直白的开口。
“你觉得我是装的?”叶妩讽刺的一笑。
“我不觉得你是装的,但是也不觉得,你会虚弱到这个地步。”乔汐莞一字一句,“不是吗?叶妩。”
叶妩脸色一沉。
是的。
她身上伤口很严重,但没有严重到,她表现出来的这般。
她微微站直了些身体,一步一步走进乔汐莞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乔汐莞看着她的举动,看着她嘴角那邪恶的笑,“乔汐莞你果然是聪明的,所以应该也聪明的知道,我现在如果想要杀了你,也不会是很难的事情。”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至少顾子臣就是我的了。”
“你明知道,杀了我,顾子臣只会杀了你。”乔汐莞说。
“乔汐莞!”叶妩冷声,叱喝。
乔汐莞很平静的看着叶妩,“我听人说,女人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犯贱,但不能让自己变得下贱。顾子臣都不爱你了,你还在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他,你说你是不是下贱?!”
“你是真的很想要刺激我到,杀了你吗?”叶妩狠狠的问道。
“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因为你不会这么愚蠢的,在温特森还在的时候来杀我,除非你真的很想和我一起死。”乔汐莞很平静的说道,“叶妩,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就算是身手再好,外在再美又有什么用。人活在世界上,不是要去追求那个触不可及的东西,而是要明白所谓的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叶妩冷笑。
“顾子臣对你什么感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承认,你这么耍心机和顾子臣这么纠缠在一起,我看着会心烦,也会有一种,成全你们狗男女,劳资自己去潇洒的冲动,但终究而言,你的手段还是太过低微,真正高明的人不会做这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把戏,我如果如了你的愿,只会让人觉得,我乔汐莞够蠢而已!”
“乔汐莞!”叶妩真的很想要杀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可以轻易的刺激到让人要疯了的地步。
乔汐莞摆摆手,“叶妩,你出去吧。我们既然互相看不惯彼此,就不要这么频繁的出现在彼此面前,这样只会让彼此对彼此更加痛恨而已,而这份痛恨最直接的影响就是,让我们心情很不爽。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也不长,何必这么的折磨自己?!”
叶妩就这么看着乔汐莞,看着她一脸平静。
她说不过她。
不管任何时候都说不过她。
她想尽了办法想要拆散她和顾子臣,但似乎对这个女人都不起任何作用。
昨天顾子臣给她上药,昨天顾子臣的冷漠让她以为乔汐莞终究会因此和顾子臣产生芥蒂,如果换成是她,换成是任何一个女人也许就和顾子臣大吵大闹了,如果乔汐莞真的那么做了,那才真是上了她的道!
她就会煽动其他人,让其他人觉得乔汐莞在无理取闹,乔汐莞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他们是一个团队,在一起10几年的交情,他们的感情会自然而然的倾向她这边,所以自然会排斥乔汐莞。
到那个时候,她再装装,乔汐莞和顾子臣的感情就会爆发,结果会怎样……
她咬着唇。
现在什么结果都不会有。
她狠狠地看着乔汐莞,看着她躺在床上,那般自若的模样。
“叶妩,其实你能够想到的,我都能够想到。你想要他们排斥我,然后影响顾子臣?死了那条心吧,我绝对不可能这么愚蠢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你和顾子臣大吵大闹!”所以她就算是气疯的了时候,也会理智的隐忍着。她抬眸一直看着叶妩,字字句句的说道,“蛊惑人心的事情,我比你更在行!否则你以为,我就短短半年时间,可以成为三个集团最大的董事,真的只是靠运气吗?!”
叶妩咬牙,拳头紧捏“是吗?!”
“何尝不是?!”乔汐莞冷静的对着她。
“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叶妩残恨的眼神一紧,紧紧的盯着乔汐莞那张她恨不得撕烂的平静脸颊,然后眼神往下,放在她的小腹上。
乔汐莞后背一凉,一阵毛骨悚然。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怎么自救?!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温特森离开电脑一秒钟,顾子臣一行人就会,全军覆没!”
呼呼,昨天群里的妹子那句话太棒了。
可以为了爱的男人犯贱,但不能让自己变得下贱。
我觉得特么太适合咱们霸气的莞莞了。
那啥,小宅爱你们,你们总是给小宅无限灵感。
第三十五章不停错,步步错。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怎么自救?”叶妩阴冷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恶毒的响起,她嘴角拉出一抹残忍的笑容,狠狠的说道,“顺便提醒你一句,如果温特森离开电脑一秒,顾子臣一行人就会,全军覆没!”
乔汐莞狠狠的看着叶妩,看着那眼底里面那么强烈的杀意。
叶妩看着乔汐莞脸瞬间煞白的模样,嘴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紧捏的手指,靠近她还未显怀的肚子。
早就刺眼了。
乔汐莞到底有什么字给,可以怀上顾子臣的孩子?!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女人可以配拥有顾子臣的孩子。
所以。
不是她,就不能有任何人。
她可以不得到顾子臣,但是她绝对不让其他任何女人得到他。
她眼神微动。
“叶妩。”乔汐莞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急,但还不至于,混乱不清。
叶妩眼眸一紧。
“你怎么就这么有自信,我能够像你们那样,那么在乎顾子臣他们的生死?!”乔汐莞说,说着,从床上站起来。“你只要敢碰我,我就敢大叫。至于温特森会不会被我影响,我想你们特工也是人,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就这么死在你的手上,何况,你就不怕温特森发现,你所有龌龊的行为?!”
“你!”
“叶妩。”乔汐莞狠狠的说道,“想要威胁我,也要看看到底是谁比较在乎。我和顾子臣的情谊也仅仅只是建立在不影响我们彼此利益关系而已。我对他的爱还没有大到我愿意为了他去牺牲自己。显然,顾子臣其他的同伴对我而言就更加不重要了。”
“乔汐莞!”叶妩咬牙切齿。
“你想要杀我可以,你想要对我肚子里面的宝宝怎样都可以。你大可以试试,我会不会让顾子臣他们一行人陪葬!”乔汐莞一字一句。
叶妩的手指狠狠的握成了一个拳头,她甚至还能够听到叶妩捏紧的拳头上,骨节吱吱作响。
那么愤怒到,真的恨不得杀了她。
乔汐莞就这么直白的看着她,站在她面前不远的距离。
要想要做真正的恶人,就要对任何事情肆无忌惮,就像齐凌枫一样,齐凌枫不需要考虑任何人,没有谁会成为他的威胁,所以他做得很成功,但当他开始后在意的时候,就败了。
输的,很惨烈。
所以叶妩是个失败者。
乔汐莞谨慎的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的愤怒在脸上毫无掩饰。
想要动她,但是又不敢动她。
难得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叶妩不甘心就此错过。
两个人这么彼此僵持着。
时间在身边静静的流逝,叶妩那握紧的拳头样子没有松开过。
突然。
叶妩手指微动,大步往前,速度惊人。
终于下定决心动手吗?!
乔汐莞张嘴,大声尖叫。
嘴那一刻猛地被叶妩的手捂住,仿若就是一个大步一个向前,动作一气呵成,让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反抗。
总统套房的房间隔音效果本来就比一般的酒店好,被这么突然捂住嘴,乔汐莞“吱吱唔唔”的声音在她的掌心内根本就不能穿在房间外面去,叶妩阴冷的笑容在疯狂的绽放,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用力的往她的小腹去。
乔汐莞惊恐的闭上眼睛。
那是认命时会选择的一种自然形态,也有可能是在最后关头,做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时,那一丝奋力反抗。
肚子上的疼痛没有了。
放在唇瓣上面的手也没有了力度。
乔汐莞睁开眼睛,看着叶妩静静的倒在了她的身上。
顾子臣说,这种麻醉剂会很快的让人瞬间失去意识。
果然很快。
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手链。
这是她当时能够想到的,除了言语上威胁叶妩外,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武力手段。
叶妩不会这么直接的对付她,因为对叶妩而言,至少在叶妩的心里而言,顾子臣一行人的生命安全,叶妩比她更在乎,所以叶妩动手的时候不会这么大摇大摆的让她真的影响到了温特森,也就意味着,叶妩先要捂住她的嘴,然后才能够做下一步动作,也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空隙,她用了麻醉剂。
心跳其实是很快的。
叶妩靠在她的身上,她呼吸很重的,一直在默默的调整情绪。
她把叶妩狠狠的推开。
叶妩就这么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看着叶妩的模样,她深呼吸,从她面前走过,然后走向客厅。
经过这次之后,她想她是真的不敢再单独一个人。
所以她脚步有些快的,有些混乱的走向了温特森。
她其实是不知道那种药剂会有多长时间,她还是会怕,叶妩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温特森这边似乎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他修长的手指一直在键盘上不停的敲打,眼眸在整个屏幕上转动,一本正经到一丝不苟,他冷静的声音不停的在提醒着顾子臣他们一行人,周围一切的危险。
乔汐莞默默的坐在温特森的旁边,那一刻温特森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一般。
她现在突然有些后怕,当时是赌叶妩不可能做威胁顾子臣安全的事情,如果当时叶妩突然一个狠心,突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她在房间真的呼叫着救命,温特森分神的一瞬间,会不会就真的让顾在臣他们,死无全尸!
她咬着唇,默默的调整着情绪,默默的看着画面中各种惊心动魄,默默的听着温特森的声音。
……
姚贝迪去了西安。
去的这一个星期,潇夜偶尔会去姚家别墅陪姚父下棋,经过姚贝坤的“好心”提醒,他终于知道,他确实太认真了,所以后来下棋的时候,就会刻意的让两颗,让得不太明显,姚父似乎也能够感觉得到,但也喜欢这种不分伯仲的对弈方式。
偶尔也会去浩瀚之巅坐坐。
他不管太多事情,就是去问问姚贝坤打理场子的情况。
阿彪已经出院,但因为骨折等其他很多原因,医生建议在家卧床休息一段时间,阿彪被责令不准出现在浩瀚之巅,安心养病。
姚贝坤这段时间的权力自然就很大了,是潇夜默许的,也是他自己强势的争取。
原本以为姚贝坤得到了如此权力后就会变得飘飘然,甚至有些理不清头绪,却没有想到,姚贝坤反而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惊叹的沉着,对于现在所得到的一切,表现出了惊人的淡定和稳重。
那一刻潇夜恍惚觉得,姚贝坤真的不只是想要在这样的道路上过过干瘾,过过其他公子哥没有过过的的生活,过过那种以后说出来可以吹牛B的生活。
姚贝坤是认真的想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不支持。
即使他对姚贝坤的改观越来越明显。
但因为姚贝迪,他不支持。
却,不想要反对。
一个星期过得很快。
听姚父说,今天下午3点的飞机。
潇夜开车到了机场,然后在候机厅等着接机。
飞机误点了,据说西安那边暴雨,所有旅客被困在了机场,不知道起飞时间。上海候机的行人面露慌色,潇夜也夹杂在这些人群之中,沉默着,一直等待。
原本3点到的飞机,一直到了晚上11点才安全降落。
从头到尾一直等候接机的人不多,很多都是中途走了,现在又回来,有些根本就不回来了,所以接机的人变得少了些,所以那么零零碎碎的人,姚贝迪一眼就看到了在他们之中,明显比身边人高很多的男人潇夜。
她眼眸微转,低垂着头。
殷斌似乎也看到了潇夜,他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看着姚贝迪的模样,嘴角淡淡笑了笑。
他们推着行李走出去。
潇夜走向姚贝迪。
三个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姚贝迪和潇夜没有说话,倒是殷斌笑着说道,“虽然有些晚了,但我还是安全的把姚贝迪带回来了,现在交给你了。”
口吻,听不出来什么,仿若只是很平淡的口气。
殷斌弯腰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然后把剩下的行李车交给潇夜,很大方的说着,“她的药早晚我有监督她吃。我先走了。两位拜拜。”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得,很有绅士风度。
潇夜看着殷斌的背影,然后转头看着姚贝迪。
两个人依然沉默着,沉默着似乎并不知道可以开口说什么。
走远了几步的殷斌停了停脚步,微侧头看着沉默的两个人,眼眸微动,大步离开。
“走吗?”潇夜询问,“车子在外面。”
姚贝迪点头,然后走在前面。
潇夜推着她的行李车外机场外走去。
车子停在机场出口停车场,潇夜将姚贝迪的行李一一的装进了后备箱。
姚贝迪坐在后排,看着潇夜这么主动而殷勤的样子。
放好了行李,潇夜回到驾驶台开车。
机场离市区有点距离,但也不太远,半个小时后的车程,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已经驶入了闹事,现在深夜时刻,也变得安静了些。
“你吃完饭没?”潇夜突然问道。
“飞机上吃了。”姚贝迪淡淡的说着。
“哦。”潇夜答应了一声。
潇夜直接开车到了小区。停好车后,打开后备箱又开始把姚贝迪的行李拿了下来。然后提着行李走进电梯。
姚贝迪此刻已经在电梯里面等候了,潇夜进去的时候,姚贝迪自然的接过她的行李,说道,“你去吃晚饭吧。”
潇夜一怔。
“你出去吃晚饭,我自己回去。”姚贝迪重复。
潇夜按着电梯的手指有些尴尬。
两个人突然又陷入了沉默。
“不吃就算了。”姚贝迪按下关电梯的按钮。
电梯关上,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不发一语。
姚贝迪其实是有些累的,在飞机上坐了整整6、7个小时才起飞,她一身都酸痛无比,所以回到家后,就什么都不想要再管的,回到房间就洗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觉。
她迷迷糊糊的觉得房门好像被人推开。
她睁开眼睛,看着潇夜放了一杯白开水在她的床头上。
潇夜似乎也注意到姚贝迪睁开的迷离眼神,声音有些淡柔的说道,“记得吃药。”
转身,就离开了。
怕打扰了她,也怕被她拒绝。
姚贝迪翻身,不想搭理。
她本来就困得要命,所以她觉得她可以很快就睡着。
身体在沉睡,脑袋却出奇的清醒。
仿若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吃药,吃完药才能够好好的睡觉。
她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抓着自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赌气的从床上起来,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找到那瓶药丸,打开正准备拿出一颗的时候,心里又莫名的觉得烦躁,她猛地一下将药丸狠狠的往门口处扔去。
正时,房门再次被打开,那瓶药丸就直直的扔在了面前人的身上,然后摔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潇夜就这么看着地上的药瓶,看着药瓶子跳动了两下,然后默默的滚到了一个角落。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很怪。
仿若从6、7年前,他们第一次**后,他们之间就是这般,除了冷场,还是冷场。
夜色正浓,夜似乎又深了些。
潇夜抬脚,走进姚贝迪的房间,然后蹲下身体,捡起那瓶药放在乔汐莞的床头,他说,“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吃了,你早点休息,明天约了王建一,我们还要去一趟心理咨询机构。”
“我不去。”蹲在地上的姚贝迪站起来,口吻笃定。
“我给妈也说了,她明天早上一早会来接你。”
“潇夜。”姚贝迪狠狠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再无耻一点!我说过我没病!”
潇夜不说话,沉默着。
姚贝真的是很气,她声音很狂躁,“你给我出去!”
“你早点休息。”
潇夜走了。
刚走出去,姚贝迪就疯狂的把门关了过来,然后狠狠的上了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会这么的容易动怒。
她躺在床上,捂在被子里面,狠狠的将自己捂在被子里面,她觉得心口处很压抑,说不出来什么情绪,就是没有发泄出来。
潇夜此刻也躺在了大床上。
姚贝迪对他的排斥根深蒂固。
分明,他去机场接她的时候,看着她和殷斌出来,是面带微笑的。
他突然在想,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给不了姚贝迪幸福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姚贝迪的幸福都不在他身上了?!
……
翌日。
很早,门铃就响了。
潇夜打开房门,姚母出现在门口,看着潇夜有些青影的眼睛,“这么早,吵醒你了吗?”
“没有的妈,你先进来,姚贝迪还在睡觉。我们等她一会儿。”潇夜说着。
“嗯。”姚母换上鞋子,坐在客厅沙发上。
潇夜此刻还穿着家居服,他给姚母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妈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下来。”
“你忙你自己的,我坐着就行了。”姚母说道。
潇夜点头,转身去楼上,快速的洗漱完毕,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下楼后,看着姚母在客厅看电视,也没有主动去聊天,他走向客厅的一角,找到了家用医药箱,然后蹲在那里开始找药,找了半天,找了两颗,拿着药丸去开放式厨房接水吃药。
“潇夜,你吃药吗?”姚母眼睛一尖的看到。
潇夜点头,“嗯,有点胃痛。”
昨晚上没有吃饭,其实自己也都忘记了还有饿的感觉,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胃里面就有些抽筋。
他胃不是太好,以前经常喝酒,也经常不吃早饭,胃经常会出大大小小的毛病,不过吃两颗药基本就会没事儿。
“你等等。”姚母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拦住潇夜说道,“你本来就胃痛,怎么能够空腹就吃药,而且是西药伤胃的。”
潇夜拿着药丸,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年轻人就是趁着自己年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把药放下,过去过去,妈给你做点早饭,吃了早饭再吃药。”姚母有些宠溺的责备道。
潇夜默默的将药丸放下,然后紧紧只是喝了点温开水。
“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早餐?”
“我不太挑食的。”
“对着妈就不要客气了。姚贝迪说你不吃胡萝卜,还有什么不喜欢吃的给妈说,所谓民以食为天,别委屈了自己的胃。”乔汐莞说道。
“谢谢妈妈,我不太吃芹菜,葱子这些配料,比较喜欢吃培根,冰箱里面还有。鸡蛋的话我喜欢是糖心的。”潇夜一一说着。
说着说着,姚母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很明显的红润,她说,“笑笑也是。”
潇夜看着姚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笑笑也不喜欢吃这些,也喜欢吃培根,以前每天早上我都会让佣人早上吃吐司的时候给她准备两块培根伴着吃。笑笑经常说佣人煮的早饭没有我煮的好吃,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亲自下厨,笑笑鬼精灵的,让我们两老总是乐个不停,那个时候觉得家里面真的很热闹……”
“妈。”潇夜咽了咽喉咙,叫着她,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曾经他们经历过关于有笑笑存在的美好,现在忘记不了。
曾经他没有经历过的,有笑笑的存在,现在内疚不堪。
笑笑给了他们太多太多,无法泯灭的遗憾。
“没什么。”姚母突然又笑了笑,强忍着让自己坚强,她说,“潇夜,你和贝迪还年轻,以后有机会再生孩子。现在贝迪的状态不好,等以后好了之后,你们就好好的,妈也不期盼你们什么的,平平淡淡的就好,健健康康的就行了,我真的是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原本强忍着的委屈,姚母终究是没有忍住,又哭了出来。
真的是太痛了。
想起那么可爱那么灵动的笑笑这么消失在他们的世界,想起来就对难受得喘不过气。
所以他们是真的理解姚贝迪的感受的,理解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这是出现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根本就没办法接受的事情。
“妈,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姚贝迪的。”潇夜说,“即使……”
即使,自己你照顾不了,也不会再让姚贝迪经历这么多的痛苦。
“是妈太激动了,潇夜。你去客厅坐坐,我来做早饭。”姚母说着。
潇夜点头,走向客厅。
姚母还在不停的擦眼泪,眼眶通红。
潇夜转移视线,然后看到了2楼上的姚贝迪,姚贝迪就这么木讷的看着他们,看着厨房中她的母亲,看着客厅中的潇夜,她突然转身,又回到了房间。
有些时候,她也在故意的屏蔽一些,忧伤的画面。
故意屏蔽。
那顿早饭终究还是在阴郁中度过。
即使早饭真的很美味。
早饭之后,潇夜开车载着姚母和姚贝迪去心里机构。
王建一依然带着姚贝迪去了里面的那个卧室,潇夜和姚母在王建一的办公室依然等候着,依然超过了3个小时时间,姚贝迪出来后,依然脸色苍白,虚弱无比。
姚母带着姚贝迪先离开,潇夜留下来了解病情。
王建一依然显得有些无奈,“你太太的还是不太配合,这个下午又浪费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出门旅游或许可以让她放开心境,这个星期她去了西安,回来后不应该会好点吗?”
“我只说这是一个可以帮她治疗的方式,并不说这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王建一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这种心理病其实是最急不来的,只能靠病人自己的毅力,如果她一直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不想要去面对,那么这种病是真的,很难医治。”
“就没有办法了吗?”
“如果你想要短时间出效果,心理学上倒是有一种极端的方法可以试试。”
“什么方法?”潇夜激动的问道。
“场景还原法。”
“什么?”
“让姚贝迪再次去亲身感受当时被伤害的场景。让她深深刻刻的认识到她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现实,然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这么身临其境,一次又一次的强迫性克服心里的恐惧走出来。”
“会很难受吗?”潇夜问道。
“非常难受,就相当于你要不停经历你人生中自己最痛苦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潇夜沉默了。
“这种方法的好处就是,有些病人会非常快的走出来。我曾经有个病人,他曾经就因为忍受不了自己心里的某个缺陷,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在一个星期内就复原了。”
潇夜知道,那个人是齐凌枫。
当时为了帮乔汐莞,调查过这个男人。
“当然,这也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可以这么走出来,通过这种不停的和内心作斗争,到最后麻木了,就终究会看开一切。相对的,也有些人做不到的。一次又一次的身临其境只会让她更加崩溃,到后期,或许就会比现在的病情还要严重,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你太太走出来,但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可以帮助你太太早点好起来的方法,你可以赶回去和你的家人商量一下,如果决定了,下午或者明天就可以来试试。第一次尝试我不会做得太深入,会适当的考虑到你太太的情绪。”
潇夜沉默了,很久。
王建一叹气,“别这样,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也许渐渐就好了也说不一定。”
潇夜点头,离开王建一的办公室。
他走向休息区。
姚母和姚贝迪看着她出现,两个人跟着他一起离开。
车内,又是这么安静着。
姚贝迪突然开口说道,“我不想来了。”
姚母惊讶的看着姚贝迪。
潇夜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
姚贝迪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不来了,他帮不了我。”
“姚贝迪。”
“妈,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我没有病。”
“妈没有说你有病……”
“可是你们还是用神经病的眼神在看我。何况……”姚贝迪说,眼眸突然一转,看着驾驶台的潇夜,“医生给你说了那么多,他说他可以帮到我吗?”
潇夜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是不是不能?!”姚贝迪讽刺的说道,“那是因为,我根本没病。”
“姚贝迪,刚刚王建一说有一种比较极端的方法可以帮你。”潇夜说,突然说道。
姚贝迪眼眸一紧。
姚母突然有些激动,“什么方法?”
“场景还原法,就是让姚贝迪身临其境的一次又一次的经历曾经的伤痛,然后通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让自己克服心理问题,走出来。”潇夜说,说得很认真,一字一句。
说完之后,车内都沉默了。
好久。
姚贝迪才狠狠的问他,“潇夜,你觉得你残忍吗?!”
潇夜紧握着方向盘,坐得笔直。
“你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去感受那样的伤痛,你觉得你这么做,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姚贝迪深深切切的问他。
潇夜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更紧了。
他说不出一个字。
“妈,你觉得潇夜这样的提议也是好的吗?”姚贝迪转头问姚母。
姚母看着姚贝迪,看着她难受的脸,“贝迪,你别激动,潇夜都是为了你好,有些时候或许极端点的方式,对你就是好的……”
“妈!”姚贝迪声音有些大,“到了现在,你们为什么总是站在潇夜那边!他到底哪里好了?!他到底哪里好!你知道笑笑是怎么没有的吗?!你知道笑笑到底是因为谁才失去的吗?!都是潇夜,不是潇夜和雷蕾那个女人不清不楚,笑笑也不会被绑架,更加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贝迪,你冷静点。”姚母从来没有看到她女儿发这么大的脾气,忍不住温和了些。
每每谈到笑笑,贝迪的情绪似乎就是这般,一发不可收拾。
前排的潇夜只是默默地握着方向盘,很认真的,让自己很认真的开着车。
姚贝迪是冷静不下来的,她狠狠地说着,“潇夜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们居然会原谅他,你们居然还要让我来原谅他!妈,你到底知道潇夜这么多年是怎么对我的吗?!他在外面的女人很多,我甚至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有没有染上些让人受不了的病……”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在小车内响起。
车子同时一个急刹,刹在了公路中间。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脸蛋,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那个温和的母亲,那个一向最宠爱自己的母亲这么突然打了她一巴掌,那么响亮。
“贝迪,人都有过去!你怎么也不想想,当年你质疑要生下笑笑,质疑要和潇夜结婚的时候,潇夜是什么感受?!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盼到了潇夜想要和你重新开始,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歹?!你到底要怎么折磨自己,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姚母说,很大声的叱喝姚贝迪,说出来的话,自己反而哭得比较凶。
姚贝迪捂着自己的脸,默默的哭着。
“贝迪,你一直以来都是妈最心疼的孩子。你爸一直对你放心不下,你想想你弟弟这么多年,你爸什么时候把精力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把所有的希望和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你,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我们这么的失望,你觉得真的好吗?!我们现在所有人都在帮你恢复,都在让你好好的从阴影中走出来,你就不能也为我们,努力一下吗?!你就不能也为我们考虑考虑吗?你不是这么自私的孩子。”姚母一字一句的说,说得真的很难受。
车内陷入了无比忧伤的气氛中。
潇夜那一刻的突然急刹,现在也已经将车子靠在了公路边。
车内的气氛真的很不好。
很不好。
潇夜那一刻真的很想把姚贝迪狠狠地抱在怀里,让她能够躺在他的胸膛上哭泣。
可是伸不出手,他怕他一个动静,又会引起姚贝迪的疯狂排斥。
这种似乎要窒息了的空间,姚贝迪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里面还有些哽咽,但声音却出奇的平静,她说,“好,我去试试。”
姚母看着姚贝迪。
“妈,我是试试,现在就去试试,那所谓的身临其境。不就是这么一次又一次的经历那些吗?我忍受得了。但是妈,如果我好了,如果心里医生说我好了,没有了任何毛病,请你,以及爸不要逼我接受潇夜,我和他真的已经,恩断义绝!”姚贝迪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姚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转头看了一眼潇夜。
姚母咬着唇,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好。”
这个“好”字,来自潇夜的嘴里。
潇夜说,“如果你好了,你想要离婚,我马上就陪你去。你想要让我离开,我就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
姚贝迪看着潇夜,很讽刺的笑了笑。
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我发誓,我不会来缠着你。”潇夜再次,很肯定。
车内又安静了。
姚母看着潇夜,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现在已经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才是对他们好了。
真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方式,才是对他们好的。
车子启动,转头,再次往心理咨询机构开去。
所有人都沉默着,沉默着,压抑的空间,在彼此之间,一直持续。
王建一有些诧异潇夜他们会这么快的出现,但也没有排斥的,先给姚贝迪吃了一颗药,然后姚贝迪很快的就已经睡着了,睡着后,王建一就带着姚贝迪去了他专用的房间。
潇夜和姚母依然坐在办公室,这么静静地等候。
这次分明的。
潇夜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心跳,比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他可以想象,姚贝迪现在到底还在经历什么。
时间滴答滴答。
出奇的,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时间。
房门打开。
姚母连忙走向门口。
姚贝迪整个人的脸色更差了,差到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连嘴唇也是苍白的。
她整个人仿若还处于有些晃悠的状态,姚母把姚贝迪从王建一的身上拉过来,狠狠的抱在自己的怀抱里,姚贝迪像是抽空了般,身体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眼泪就跟疯了一般的往下掉,不停的哭。
这样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经历笑笑离开时的模样,让人心都痛得麻木了。
姚母难受无比的带着姚贝迪先离开。
潇夜依然留下来了解情况。
王建一说,“第一次是看不出来效果的,不过难得的让你太太放开了心。这是一个好的开头。这样的治疗方式不能耽搁,我建议前几次的治疗每天一次,持续三天,三天后就停留一个星期,然后再一个星期2次,一个月2次等,根据你妻子的情况,我们进行了合理的安排……”
“嗯。”潇夜点头。
“回去好好的劝劝你太太,多给与点温暖和安慰。她现在很脆弱。”
“嗯。”潇夜继续点头。
然后起身离开。
姚贝迪刚刚走出来那一秒,他甚至觉得,姚贝迪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他当时有一股冲动,冲动的想要阻止这样的治疗方式。
他走向休息室。
姚贝迪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
眼泪不再流了,但是脸上的伤痛很明显。
潇夜走过去,蹲在姚贝迪的面前,轻声的说着,“我们回家了。”
姚贝迪眼眸微微动了动,她看着潇夜。
突然。
“啪”的一声。
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打在了潇夜的脸上。
姚母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潇夜。
“贝迪……”
“我真的好恨你,潇夜!”姚贝迪咬牙切齿的说着,然后起身,离开。
脚步有些不稳,姚母看了一眼蹲在那里仿若已经石化的潇夜,跑步跟上了姚贝迪的脚步。
潇夜靠在沙发上。
脸上还有微微的刺痛感。
其实不是特别痛。
姚贝迪现在的力度,也打不痛他。
只是心里面有些难受而已。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电话号码,接通,“喂。”
“你好,潇夜,我是殷斌。”
“我知道。”
情敌的电话,总是记得异常的清楚。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姚贝迪。”那边很沉着。
潇夜动了动仿若已经僵硬的身体,缓缓地站起来,“我不想谈。”
“潇夜。姚贝迪跟你在一起不快乐,你何必这么强求。我没有什么恶意,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姚贝迪快乐。我现在在南京路上岛咖啡,我在这里等你。”
潇夜准备挂电话。
“潇夜,我知道你其实不想为难了姚贝迪,我也不会做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我只是想要给你看点东西而已,我希望你为了姚贝迪好,可以来见我。”殷斌一字一句。
为了姚贝迪好?!
他现在已经不太知道,什么才是为了姚贝迪了好!
仿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不停错,步步错。
【书名】:《豪门权谋之恶女重生》
【作者】:洛倾心
【简介】:
前世,心爱之人用尽心计,夺她家产,杀她至亲,灭她满门,让她受尽苦楚!
安可对天发誓,若有来生,上天入地,必让他死无全尸!
**
一朝重生,瞳眸睁,恨涌现,山河崩!
欠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害了我的给我死回去——
她睥睨天下,独霸商场;她假恩爱、真报复,让渣男生不如死;
*
“亲爱的,这种男人哪儿值得你动气?”他含着笑容款款而来
“亲爱的,对付这种人渣还是我来更合适。”他带着笑意的目光一片冰冷,却温暖着她满是疮痍的心。
*
她与他,强强联手,夺家产,争霸权,灭人渣,傲视天下。
她称霸商场,他独霸天下,一个腹黑,一个狠戾,天生绝配!
*
段一:
是夜,她拎着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面前威胁。
“脱还是不脱?”
第三十六章忍到极限,强上?!
潇夜还是去了上岛咖啡。
优雅的环境,两个人对立而坐。
殷斌看着潇夜,两个男人都显得尤其的平静。
他没多说,直接递给潇夜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潇夜拿过,将牛皮纸信封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
那是在西安的照片。
那是姚贝迪在西安,笑颜如花的照片。
潇夜一张一张的翻阅,兵马俑,华清池,爬上顶峰后的华山上,还有很多不经意间,回眸,浅语的模样。姚贝迪笑起来的样子其实很美,就算是再那些年不太喜欢她的时候,也会觉得,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
潇夜将相片看完了,看得很认真,脸上的表情不多,他放下,抬头看着殷斌,“给我看这些做什么?”
“潇夜。”殷斌直白的说道,“我没想过成为你们婚姻第三者,我给你看这些,只是让你明白,姚贝迪现在跟着你在一起真的不快乐。我是希望你能够和她,和平离婚。”
“你说了算吗?”潇夜眼眸一紧。
“不管承认不承认,你终究是给姚贝迪造成了直接的伤害,她现在会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关系。”殷斌一字一句说道,“我也不瞒你。从很早之前,甚至在我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喜欢上姚贝迪了,一直暗恋到如今,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姚贝迪,如果她够幸福,我只会祝福。但是现在,我却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忍了5年了,5年期间,我真的没有看到姚贝迪因为你而快乐过,反而还一直在给她伤害。”
潇夜似乎是听不下去的,站起来就想要走。
“潇夜。我想到现在,我终究会成为你们婚姻的第三者。”殷斌在他身后说,“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主动追求姚贝迪,不再隐忍。”
潇夜的脚步停了停,停了停,还是大步离开。
他开着车,离开。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姚贝迪照片中的模样,大大的笑容,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却别是一般风味。
车子一路直接到了停车库。
他沉默了很久,一直在默默的调节自己的情绪。
一直在默默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完全是殷斌说的那样。
至少姚贝迪曾经爱过他,很爱。
他不太相信爱情会去的那么突然,他不相信姚贝迪会真的对她毫无留恋。
他下车。
走向电梯。
刚刚从王建一心理咨询机构离开的时候,姚母和姚贝迪打车走了,姚母说她先带着姚贝迪回姚家别墅。
然后。
然后,就没说了。
姚母大概也看出来了,他对姚贝迪那根深蒂固的伤害。
所以就算姚母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好如初,此刻也不希望他出现在姚贝迪的面前。
所以他回到了这里。
这里,原本是他和姚贝迪的家。
原本是姚贝迪一直默默在这里等候他的家。
他打开房门,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脚步一顿。
他没想到,姚贝迪在。
刚刚姚母分明说了,去姚家别墅的。
现在突然看到姚贝迪,他甚至都没有收敛好自己脸上表露出来的情绪。
两个人在的时候,总是这么的尴尬。
尴尬到,仿若彼此存在彼此眼前,就是一种多余。
潇夜这么静静的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姚贝迪,好久,他转身走向2楼,没有说话,有时候说得多,反而会更加的引起她的反感。
他走过沙发直接上楼的时候,姚贝迪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姚贝迪接通,“殷斌。”
“在家吗?”
“嗯。”
“我给你送我们在西安的相片过来。”
“你洗出来了?”姚贝迪说,“现在还需要洗照片吗?你不觉得老土?用U盘拷出来就行了。”
“原谅我就是这么一个老土而怀旧的人。”
姚贝迪翻白眼,“你送过来吧,正好我还没吃午饭,一会儿出去吃。”
“荣幸之至。”
电话挂断。
姚贝迪抬眸,看着潇夜站在离她不太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对于潇夜,很多时候就变成了这样,这种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她转身上楼,准备拿包出门。
刚刚从心里诊所出来的时候,她强硬的让她母亲把她送到了这里,她实在不想去姚家别墅了,那个地方需要伪装着自己的情绪,她觉得很累,而且她真的不喜欢和潇夜一起生活在那个地方,她不想要看到她父母亲对潇夜的无微不至,所以即使那个时候心里还处于颤抖而恐怖的地步,她还是执意的回到了这里,并没有让她母亲陪着她。
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了很久。
刚刚在王建一那里太痛苦了,那种才失去笑笑的痛苦,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的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浮现,让她崩溃到很想要大哭大闹。
王建一说,这是让她最快恢复的方法。
王建一说,为了亲朋好友,为了你的爱人,你要勇敢下去。
她真的不勇敢,她以为自己其实是勇敢地,在经历笑笑的事情后,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盔甲所有包裹在自己身上的保护,瞬间就坍塌了,她没办法装着很勇敢很坚强的样子,她没办法让自己从失去笑笑的痛苦中走出来,她现在看到潇夜,看到他就会想到笑笑,在自己就算偶尔被他感动的一瞬间,下一瞬间,就会觉得潇夜是“杀人凶手”!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病了,还是根深蒂固的对潇夜已经不再爱了。
她现在只是从心里,不想要再和潇夜有任何纠缠。
“你和他在一起会比较开心吗?”
姚贝迪大步上楼的身体,突然顿了一下。
她转身,看着潇夜。
潇夜夜看着她,两个人仿若就像陌生人般的,看着彼此。
“和殷斌在一起是不是比较开心?”潇夜继续问道,声音里面听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至少不会难受。”姚贝迪说完,就大步的走上了楼。
至少,不会难受。
至少,不会像和他在一起那么难受!
空荡的客厅。
姚贝迪上楼了又下楼,然后很快的离开了。
潇夜走向外阳台,看着小区门外那辆普通的轿车,看着那个男人绅士的为她拉开车门,看着她欣然的坐在他的副驾驶台,然后那辆黑色的轿车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越走越远。
越走越远。
他深呼吸,抬头看着上海的天空,看着这一片原本熟悉的地方。
以前的姚贝迪是不是也忍得这么辛苦。
他转身,坐在空旷的沙发上,也没有看电视,也没有做任何事情,就是这么直直的看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仿若一尊佛一般的,一动不动。
……
殷斌将在西安照的照片递给了姚贝迪。
姚贝迪一张一张翻阅。
原来,她还会这么的笑。
当时他们谈完工作后,就抽了两天的时间去西安各处玩。
殷斌一路充当摄影师,每每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就让她笑。
他说我们留给自己的回忆,一定要是快乐的,否则到了我们老了之后再来翻阅这些相片,会觉得忧伤。
姚贝迪总是觉得殷斌说的话,很有说服力。
所以她尽量让自己笑着。
脑海里面浮现着笑笑的模样时,自然而然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照片是会骗人的。
姚贝迪默默的翻阅,现在看着这些开心的模样,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殷斌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姚贝迪抬头,“你叹气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表扬我的摄影技术。”
“照的很好。”
“很敷衍。”
“那你想要怎样?”
“笑一个给我看看。”
“我又不是卖笑的。”姚贝迪直直的说着,很严肃。
“……”殷斌无奈,却带着宠溺的口吻,“姚贝迪,你说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能够不爱你。”
姚贝迪眼眸一紧。
那一刻,明显可以看得出来,她的排斥。
“你不爱我没关系的。”殷斌表态。
“我不想谈这些。”姚贝迪严肃的说着。
“我知道你不想谈,但是这是我内心的感觉,你总不能让我违背着良心对你吧。”殷斌温和的笑着,“我不要求你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旁边就行了。很多时候我只是看不下去你这么难受这么孤独的样子。”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谁说你不值得。5年都这么过来了,也不介意再等5年。”殷斌说得很无所谓。
姚贝迪却突然有些惊讶。
“对,我暗恋你5年了,说出来也不怕你嘲笑我。我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当时你坐在应聘官最角落的位置,那么恬静,甚至于还有些害羞的,连看都没有敢看我一眼。我当时总是就在想,如果你没有结婚,我就追求你。可是公司所有人都说,你孩子都生了。”
姚贝迪回忆。
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公司的招聘会,刚开始才到公司上班,其实那个时候她不只是在上班,还在完成学业,不过他爸说反正学的都是会计,不如一边上学一边实践,这样上手更快。
她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听父母的话,所以即使辛苦点,还是就这么做了。
她比较内向,很多时候即使作为应聘官,也不好意思问应聘人的问题,所以更多的时候就像一个花瓶一般的,静静的坐在角落。
她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时候殷斌会注意到她,并对她……
“嗯,我对你一见钟情。”殷斌说,很肯定,“有时候觉得爱情真的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我从研究生毕业后就到了这里上班,以前从来没有春心萌动过,却在见到你那一秒,就一发不可收拾。想来今年30而立,老男人一枚,却还是单身狗。”
“殷斌,我不值得你继续爱我。我没想过还会爱上任何人。”姚贝迪拒绝。
她现在,不可能还会爱上任何人。
“没关系的,我说过,你不爱我没关系的。但别阻止我爱你就行了。”殷斌直直的说道,“也不要觉得我很伟大,我并不是为你而在隐忍什么,那是因为我现在除了爱你,也找不到别人来爱。所以,就算是千年备胎,我也认命了。”
姚贝迪咬着唇,这一刻似乎不知道怎么和殷斌相处。
之前也有感觉到殷斌对她的好感,他对她的那种微妙其实稍微敏感点的人都能够感觉出来。
她只是没想到殷斌会真的说出来。
她一直觉得,殷斌这么一个白领精英,找的女人怎么也应该是职场上干干净净的人,不会是她这种,结过婚甚至还未离婚的女人。
那晚上的慈善宴会。
她是真的准备亲吻殷斌的。
殷斌却用手指挡住了她的嘴唇,他说,“虽然不介意你来这么利用我,但别委屈了自己。”
她的唇印在了他的手指上,但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或许远处的人根本就看不真切。
“你被感动了吗?”殷斌问她。
总是用哪种,很自然的口吻问她。
分明此刻他们之间流淌着一种说不出的情愫,让彼此会有些,尴尬。
“没有被感动。”姚贝迪说。
殷斌豪爽的笑了笑,“我就喜欢这么直白的你。”
“……”姚贝迪瞪着他。
“别瞪我了,吃饭吧。看你这么瘦,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姚贝迪看着殷斌这么自若的模样。
殷斌真的很会照顾人的感受,每次她都觉得他们之间无话可说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找一些让她有兴趣的话题。每次当她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时候,他就会很自然的将气氛一转,绝对不会出现冷场的情况。
殷斌这么但看着不是特别能够吸引人的男人,长得一般,气质还行,但丢在白领精英的人群中,也不过是瞬间被淹没而已。
可这个男人,和他在一起相处,就是莫名的会让她心情放松,莫名的会暂时的忘记一些,自己不太开心的事情。
吃过午饭。
殷斌送她回去。
她推开家门,潇夜睡在客厅沙发上,以坐着的姿势,睡着了。
她就这么看着潇夜的模样,看着他即使睡着了,也依然紧绷着嘴角,皱着眉头。
眼眸微动,她转身走向二楼。
和潇夜,终究是需要一个结果的。
……
连续两天,姚贝迪按照王建一的要求,都去了心理咨询机构。
然后在那里,一次又一次的感受着伤害。
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姚贝迪终究受不了的,崩溃了。
她不能再这么让自己这样下去了。
就算是为了家人,她也做不到。
所以最后一次,她苍白着脸颊从王建一的办公室出来时,抱着姚母就撕心裂肺的哭了,哭着说,真的不要再做这种催眠治疗,真的不要再做这种,让人崩溃的梦了,她受够了,真的够了。
姚母看着姚贝迪的模样,心痛得要命。
她扶着姚贝迪离开。
潇夜依旧坐在王建一的对面。
“他看上去很难受。”潇夜说。
“刚开始都是如此,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必须这样吗?”
“这是最快的方式。”
“如果慢慢来,不行吗?”
“当然可以。”王建一说,“但就如我说的那样,你太太太敏感了,如果慢慢来,效果不明显,我不能让她敞开心。所以这个时间到底有多长,我不好预估。”
“但是这样,我看到的只有她的痛苦。”
“这是暂时的。”王建一说,“至少在我看来,你太太的情况是好的。因为每一次从睡梦中醒来,她都能够有自己的意识,不是出现在幻觉中。这是一个好现象。你太太现在这么难过只是因为一直在克服心里的恐惧,你知道弹簧原理,有时候弹簧压得越用力就会弹得越高,但当到了一定高度,弹簧就不会再反弹回去了,这样就算成功。”
“这个过程到底需要多久?”
“因人而异,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也或许更久。”王建一说。
潇夜沉默了。
王建一看着潇夜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潇先生,我知道你对你太太的感情,这么久以来,我其实也很想帮你,毕竟你太太对你太排斥了,因为心里面某些不能被人触碰的伤口,将所有的恨全部都释放在你的身上,但心里疾病需要好转,是真的需要和自己内心另外一个自己做抗争,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我们要给你太太点时间,要不然……”
王建一欲言又止。
潇夜看着他。
王建一淡淡一笑,“或许,我们的治疗可以缓一段时间,你也可以尝试一下其他。”
……
潇夜离开心理咨询机构。
姚贝迪和姚母还是先走了。
这次姚母是直接叫家里面的车来接他们的,姚母似乎也感觉到了,姚贝迪对他的排斥,那么明显。
潇夜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行驶在街道上。
突然就像是没有方向了一般的,只能任由自己不停的晃悠。
电话响起。
他拿起蓝牙,“妈。”
“潇夜,你在哪里?”
“我在回家的路上。”
“我把贝迪接回我们别墅了。”
“麻烦妈了。”潇夜说。
“贝迪今晚我想留她在这边住。”
“好。”潇夜说。
“潇夜。”姚母欲言又止。
“妈,你有什么话就说话。”潇夜直接说道。
“你现在在开车吗?”
“我马上把车停靠在公路边。”潇夜说着,把车子稳稳的停靠在一边。
“潇夜。”姚母有些叹息的声音,“贝迪刚刚睡着了,但是睡得很不安稳,这两天经过这种治疗,我觉得贝迪似乎更加难受了,而且整个人的情绪变得胆战心惊,现在睡着后口中都在一直呢喃着笑笑,笑笑……我是想说,能不能不去了?!贝迪也不是特别严重,我们多给她点时间,慢慢的让她好起来行吗?”
“嗯。”潇夜点头。
他知道姚母看不下去了。
没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难过。
“潇夜,谢谢你。”姚母得到潇夜的答案,狠狠的松了口气。
“妈,我应该谢谢你。”
姚母似乎是无声的笑了笑。
“妈还有其他事情吗?”潇夜问道。
“潇夜,这段时间贝迪对你还是一直很排斥,刚刚她回来的时候,我一直陪着她睡觉,她说……”姚母说道,“她说他真的不想和你过了。”
潇夜捏着方向盘,即使没有开车,那一刻也莫名的把方向盘捏得很紧。
“嗯。”潇夜应了一声,声音很小。
“我一直都希望你和贝迪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你们这么多年不容易,就算笑笑不在了,你们的家不能散。但是这么久了,贝迪对你还是一直排斥……我想,或许要不,分开试试。两个人有时候分开了,或许才能够真的看清楚彼此的心。给你自己一点空间,也给贝迪一点空间,你觉得如何?”姚母说得非常小心翼翼。
潇夜听得非常清楚。
而且非常清楚的知道,分开了,就真的会和姚贝迪,彻底分开。
“好。”潇夜点头,“我明天来别墅接姚贝迪,我和她好好谈谈。”
“潇夜……”姚母似乎是有些难受的,“真的委屈你了。不管你们以后会变成怎样,我都已经把你当我半个儿子,有什么需要妈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嗯。”
“你自己开车小心点。”
“嗯。”
电话挂断。
潇夜沉默着看着面前的玻璃,看着玻璃外上海街头的车水马龙。
终究,已经到了旁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
他其实真的不怪姚母。
姚母在他们的事情上已经尽力了。
终究而言,是他自己得不到姚贝迪的原谅。是自己再也没有了资格,去和姚贝迪生活在一起。
车子重新启动。
他开着车离开。
离开,去了浩瀚之巅。
上午,人不多。
姚贝坤也不在。
潇夜坐在专用包房,不发一语。小弟也不敢靠近,面前的酒杯里面装满他喜欢的酒,他却一点都没看,连烟也没有抽,就这么一个人坐在场子里面。
有潇夜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到了下午的时候,姚贝坤来了,看着潇夜坐在包房里面,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就纳闷了,为什么我姐在家你却不在,姐夫,你丫的别告诉我,这么快你就厌烦我姐了?!”
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坤,没有说话。
姚贝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似乎也知道不会是他刚刚说的那样,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把潇夜那个专用被递给他,“是我姐又排斥你了?!哎,女人心海底针,喝酒吧,我敬你一杯。”
“不喝了。”潇夜看了一眼,然后拒绝。
姚贝坤眼眸一紧,“喝点,心情会好点。”
“不想喝。”
“你是真的被我姐搞成了良家妇男了。不喝酒不抽烟不泡妞……好吧,这样也挺好。”姚贝坤说着,“我自己喝得了。”
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咕噜咕噜的喝个不停。
一个下午也没有什么事儿。
潇夜拿起账目看了看,然后问了问几个账目上的问题,姚贝坤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倒是解释得清清楚楚,到了傍晚时分有几个喝醉酒闹事儿的,姚贝坤也再三两下就处理完,整个场子在他的震慑下,井然有序。
晚上不到8点,潇夜就走了。
小弟些看着潇夜有些异常的举动,忍不住都问姚贝坤。
姚贝坤抓了抓头皮,“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大家当他神经病就行!”
所有人小弟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
姚贝坤也难得解释。
反正爱情的世界,真的太复杂了,他确实兴趣不大。不过,他转头看着阿信,“刚刚潇夜问你要什么了?”
阿信一怔,打死不开口。
“丫的,你连爷都不说?!小心爷将你的小弟弟割了。哦对,你没小弟弟的!”姚贝坤说着。
阿信无语。
明知道是他的痛楚,居然还说得还这么的直白。
“不过你丫的是同性恋,拿那东西不也是摆设吗?!话说潇夜刚刚真的问你要什么了?”姚贝坤继续问道。
分明可疑得很。
阿信吱吱唔唔的,半天才说道,“媚药。”
“……”
……
潇夜回到家。
差不多8点。
胃里面是有些痛了,几乎一天没有吃饭,喝得也都是些场子里面的白开水。
他翻找着药箱,找了两颗胃药,正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又想起那天早上姚母说的话,说空腹不能吃药,更伤胃。
他不是一个很会养自己身体的人,也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但总觉得每每想起姚母对他说的这些,会觉得很温暖。
他高大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将药丸放在茶几上,然后到开放式厨房下面条。
下着面条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打开。
姚贝迪出现在客厅,然后自然看到厨房中的男人。
本以为不会回来。
姚母刚刚说会留着姚贝迪在那边住一晚的?!
又是姚贝迪强烈要求要回来吗?!
姚贝迪总是不希望她父母因为她而担心,但却从来不知道,这样做或许会让他们两老更加担心。
姚贝迪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茶几上的药丸,那种胃药是她之前专程为潇夜准备的,潇夜胃不好,有一次胃痛,痛得脸色都不好了,却依然没有想过去医院,那次她就问她爸从公司拿回来些进口的胃药。潇夜胃痛的时候,就给他吃两粒,吃了之后没多久就好了,所以一直以来,就对这种药丸有了依赖。
其实很久没见过潇夜吃了,在之前,家里的医药准备都是她在负责,所以清楚知道每一样药丸的还剩多少。
潇夜看着姚贝迪的眼神,看着她还是那么自若的转身上了楼。
姚贝迪的脸色其实不怎么好,但终究而言也比她刚离开心理诊所的时候好太多。
面已经下好。
潇夜端着去饭厅吃。
胃不太舒服,吃着面似乎更加难受了。
他隐忍着吃了半碗,终究还是没有再吃下去。
吃完饭后,休息了10分钟,他吃掉那两颗胃药。
再这么缓和了半个小时,胃里面似乎舒服多了,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洗漱。
将自己里里外外的洗了很久。
他看着大大镜子面前的自己,看着眼眸看着腹肌下胡股沟处的那个LEI。
雷。
其实不是雷蕾的LEI。
蕾也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以前那个地方地方受过伤,被人砍过一刀,才10多岁的时候,他父亲后来找人给他那个地方绣了一个纹身,说是为了掩饰自己身上被人动过。
那个时候他一直以为他父亲是因为怕人笑话,笑话自己的儿子被人伤到这么重要的地方,甚至于差点就是要害,又损他黑道中的地位,现在想来,或许这是他父亲表达对他母亲的爱。
这一辈子,他想他终究重蹈覆辙了他父亲的路。
他擦干自己的身体,穿上了白色的浴袍,走出房间。
他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装在一个二拇指大的透明带里面。
他的脚步停在姚贝迪的门口,很久。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到了这个地步,还想要这么恶劣的方式。
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讽刺。
他转身,准备离开。
离开的一瞬间,房门突然打开。
有些触不及防,所以手上的药丸就这么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姚贝迪身上也穿着睡衣,手上拿着水杯,似乎是为了下楼倒水。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姚贝迪低头,看着地上那用透明袋装着的白色药丸。
弯腰,姚贝迪捡了起来,对着潇夜,“这是什么?”
潇夜没说话。
姚贝迪看了看。
每一种药丸上面其实都是有标记的,或者一个V,或者一个L,或者一个A。
姚贝迪没有混过夜场,至少不会这么去玩。
可因为以前很爱潇夜,她也会经常的去场子,有时候场子里面的服务员和她熟悉了,就会告诉她一些,夜场里面私下流窜的东西,就会给她说,什么代表什么。
而这个字母“L”。
love。
她其实很清楚是什么!
“这是准备给我吃的?”姚贝迪问他,声音很平静。
潇夜咽了咽喉咙。
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的。
要不然也不会专程让阿信去给他找这种东西。
“想要和我**吗?”姚贝迪问他。
潇夜眼眸微动,沉默着,当时默认。
“潇夜,外面那么多女人,你就不能找他们吗?!非要来这么折磨我?!”姚贝迪声音有些大,突然激动,突然暴怒!
“对不起。”
潇夜说,然后准备离开。
对不起。
因为,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潇夜!”姚贝迪大声叫着他。
“今天我妈给你打的电话我都听得很清楚。我妈以为我睡着,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所以我听得很清楚,你答应我妈要和我分手了是吗?”
“嗯。”
“潇夜,你真的很小人。口上那么干脆的答应我妈,现在又来对我做这些?!你还能够再装点吗?!嗯?!”姚贝迪问道,狠狠的问。
真的是受够了!
受够了这个男人的虚伪。
她以为他真的是决定放手了,所以今晚上她回来了。
她想离婚前,他们或许还能够好好的谈谈。
现在真的觉得自己还是那么蠢,愚蠢的总是在被他耍得团团转。
“是,我很想和你**。”潇夜突然说道,一字一句,“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就上过你两次,我不甘心!”
姚贝迪看着他。
“而且那天早上我的身体反应你也看到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需要正常男人应该有的需求!我不想这么委屈了自己的身体!”潇夜继续说道,狠狠地看着她,“我知道我如果说和你**你会推开我,所以我今天专程去浩瀚之巅拿了药,我就准备在你不知不觉中让你吃下去,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和你**。我就是这么卑鄙,我就是这么小人,我就是这么无耻!”
姚贝迪咬着唇,脸上暴露到很想要杀了面前的男人。
“既然被你拆穿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我也不需要隐藏了。”潇夜说,眼神一紧,“所以不用药了,我今晚就要要你!”
姚贝迪脸色巨变,看着潇夜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怕,有些阴森到可怕的地步。
她转身,离开。
她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吃亏。
潇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迫使她离开的身体猛地一下扑进了他的怀抱里,装在他的胸膛上。
姚贝迪反感的排斥,拼命地反抗。
潇夜紧紧的把她搂在怀抱里面。
姚贝迪扭动着身体。
“哐!”
突然一声。
姚贝迪将自己手上的水杯猛地一下砸在了潇夜的额头上。
一瞬间,玻璃杯掉在地上响起破碎的声音。
伴随着潇夜额头上的血液,一直往眼眶中流去。
不知道是鲜血染红了潇夜的眼,还是愤怒充红了他的眼,他通红的眼眶狠狠的看着姚贝迪,脸上的狰狞,带着嗜血的味道。
安静的房间,两个人这么对视着。
姚贝迪依然在潇夜的怀抱里面,动弹不得,不管手多用力的推开他,依然还桎梏在潇夜的怀抱里。
“放开我!”姚贝迪怒吼。
姚贝迪涨红的脸颊,是因为她的愤怒吧?!
是有多愤怒?!
愤怒的事情,应该还在后面!
反正,就这样了!
潇夜想,反正最坏的结果,不也就是离婚。
应该也没有比离婚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所以,他突然弯腰,弯腰,亲吻她的嘴唇。
刚碰上,她就离开,疯狂的排斥。
他不屈不饶,一直不停的的去亲吻她的嘴角。
姚贝迪狠狠反抗着,反抗着他的触碰。
他会觉得很恶心。
很恶心这个男人的身体,上过那么多的女人。
潇夜突然一把抱起她,突然走进她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姚贝迪有些紧张的,看着潇夜此刻的模样,额头上的血已经染上了他的脸颊,看上去狰狞无比。
潇夜根本没有给姚贝迪多余的时间,直接压在了姚贝迪的身上。唇没有死缠着她的唇瓣,而是直接往下,亲吻着她的脖子。
“潇夜,你放开我!”姚贝迪狠狠地怒吼着。
不会放的。
就算是最后一次,也不会放。
“潇夜,你TMD是禽兽!”姚贝迪尖叫。
从来不说脏话的,从来都是乖乖女的姚贝迪,终究也被他逼急了。
他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却依然没有因为姚贝迪的撕心裂肺而放开。
他就是禽兽。
一只,只会不停和女人**的禽兽。
一只肮脏的禽兽。
他修长的手指扯开烦人的睡衣,甚至是用撕的方式,睡衣被撕成了两半。
他的头埋在她的身体上。
姚贝迪疯狂扭动着身体,拼命的在排斥。
排斥他的触碰。
排斥他的亲吻。
排斥他的一切。
“对不起,姚贝迪。”他的声音很小,小到仿若都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到。
他一把扯掉了她的内裤。
真的对不起,姚贝迪。
真的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