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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许成不许败(十)

《《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

分明应该是火热的空间,此刻却显得尤其的冰凉。

潇夜的不停的的印在姚贝迪的身上。

姚贝迪的反抗渐渐变得没有了力气,渐渐,开始认命一般的,只是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面前那个疯了一般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心痛了。

至少在经历过笑笑的事情后,就不会再心痛了。

原来心的伤痛是不会麻木的。

“潇夜,这就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不会碰我?”姚贝迪问他。

问那个,那一刻仿若已经失去了理智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在听着她的声音的时候,依然无动于衷。

女人和男人的身体不一样。

至少和她潇夜不一样。

她不会把身体和心分开来和他**,她做不到。

潇夜的唇依然印在她的身体上,布满全身,那样的吻一点都不热,反而每经过一点,都留下一片冰凉,内心深处的冰凉,透彻心扉。

水晶灯照耀着的房间尤其的明亮,所以她能够非常清楚的看着潇夜此刻的模样,他可以一点一点深深切切的记下,他在她身体上留下的伤害,大概是永远都抹不去的。

她和潇夜是永远都过不去这道坎了。

她微眨了眨眼睛,眼泪就顺着眼眶流了出来。

有时候她是真的很羡慕莞莞,羡慕她不管任何时候,仿若都在主宰着人生,那么的骄傲。而她自己,就这么一直,一直的承受着,人生给她带来的伤害,从不曾反抗,也反抗不了。

身体上的触碰暂时消失。

姚贝迪转眸,看着潇夜突然起身,关灯。

空间一度黑暗。

黑暗到那一刻根本就看不清楚房间的人。

她只感觉到潇夜的身体又靠近了她,唇瓣不在印在她的身体上,他的身体开始那么明显的,进攻。

“为什么要关灯?”姚贝迪身体微动。

身上的男人没能顺利。

“为什么要关灯呢潇夜。”姚贝迪问他,一字一句深深切切的问他,“把灯开上吧,我就是想要看看,你在我身上,到底可以有多爽?!”

“而我,看着你那张脸,到底会有多恶心。”

彼此僵硬的空间。

他没动。

她也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时间一秒一秒,其实也或许不超过5秒。

灯突然就亮了。

他们彼此的脸又在彼此的眼眸下,清楚明了。

“姚贝迪。”潇夜的手指摸着她的脸,一点点。

即使她很排斥,即使他看出来了他的排斥,他还是这么一点一点的去描绘着她的五官。

“心很痛吗?”他问她。

“我说很痛,你会放过我吗?”姚贝迪说。

“不会。”

不会。

她感觉到了一丝紧绷。

眼底的泪水,涌出。

面前的人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身体承载着他的侵犯。

有点痛。

是真的很痛。

因为身不由心,感觉似乎是被**,所以很排斥。

潇夜其实也不爽,因为,太干。

不管他刚刚怎么卖力,依然对他无动于衷。

可是最后,他还是做了。

就是这么贪婪的,最后还是强迫性的和她发生了关系。

夜色正浓。

房间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若只有床畔的声音,显得那么的孤独。

不知道多久。

反正就是结束了。

潇夜抱着她去了浴室,放进浴缸里面,帮她洗澡。

水很温暖,淹没着她的身体。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将她身上的污渍清晰干净,这么干净的身体,终究是被他这么染脏了。

姚贝迪没有再反抗他对她任何亲密的举动,不管是清晰她的任何地方,她仿若都已经麻木了一般的看着他的模样,麻木的感受着,内心是世界那似乎要杀人的疯狂。

将她的身体里里外外的洗了洗,洗了又洗。

不知道洗了多少次,反正,就是一直的在想,或许洗洗,就干净了。

“洗不干净的,潇夜。”姚贝迪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着他,“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了,就像你一样,怎么洗,还是那么脏。”

潇夜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他说,“洗洗,总比没有洗的好。”

姚贝迪讽刺的一笑。

这就是自欺欺人。

可惜,她已经不会愚蠢到,这么来自欺欺人了。

潇夜拿出大大的浴巾,将姚贝迪裹着抱了出去,他帮她擦干了身体,吹干了头发,然后将她抱进了她的床上,轻轻地给她拧好了杯子,他去她的衣橱里面随便找了一间白色的睡衣,帮她床上。

整个过程,姚贝迪一直都是这般,不反抗,却满身的刺。

仿若只要挨近了,就会遍体鳞伤。

做完了左右一切,潇夜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里面响起淋浴的声音。

哗啦啦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潇夜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搓着身体,很用力,比起刚刚对姚贝迪的温柔,他对自己真的显得太粗暴了些,很快,全身就已经红透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皮,显得尤其的狰狞。

有些东西,真的就永远都洗不干净了。

他关上水,吹干了头发,擦干了身体。

他转身走向卧室。

姚贝迪并没有睡,透亮的房间里面,姚贝迪的眼神还是这么直直的看着他,明显的恨意,想要忽视都很难。

他关了灯。

他想,关上灯后,看不到,可以想象。

刚刚整个过程彼此看着彼此的脸……姚贝迪应该已经记住,他刚刚的龌龊不堪了。

他走向她的床,睡在了她的身边。

床其实很大,睡下4、5个人都行。

那一刻,他却选择了紧挨着她的地方,很近很近。

空洞的房间。

彼此之间也许只剩下一阵呼吸声。

夜色正浓,窗外的月光也透着窗帘,染上了斑驳的影子。

“姚贝迪……”

“能不说话吗?潇夜。”排斥得非常彻底。

“我身上的纹身,不是雷蕾的LEI,而是我母亲的名。是我父亲以前找人帮我纹上的。”潇夜说,“我父亲其实很爱我的母亲,但是到我母亲死的那一刻,都没有告诉过她。我当年觉得我父亲很愚蠢!伤害了自己,伤害了我母亲,还这么直接给了我这么不愉快的人生。”

“现在,我似乎也已经踏上了他原来的路。”

姚贝迪已经不说话,安静到仿若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想这么多年,终究应该给你说一句,对不起。”潇夜转身,突然抱着她,把她狠狠的楼抱在怀抱里。

姚贝迪没有反抗,经过今晚上的事情后,仿若就不会反抗了。

他抱着她,他觉得很暖。

她却觉得很心寒。

两具身体这么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入眠。

呼吸就这么,变得均匀。

……

S特国。

乔汐莞一直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眼眸看着电脑屏幕中,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有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看007,电视上的那些她一直觉得是虚构夸张的东西,就这么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底呈现。

将近4个多小时的时间,顾子臣终于逼近了王宫最重要的位置。

乔汐莞一直压抑着心跳,看着突然消失在他们面前的顾子臣。

顾子臣一个人去面见国王了,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

温特森和他一样紧张。

气氛让人觉得有些窒息,安静到仿若掉颗针都能够听到声音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乔汐莞眼眸一转,看着叶妩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温特森似乎是也抬头瞄了一眼,下一秒就把精力放在频幕上,即使此刻相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要做,总得一直这么预防着,或许某个瞬间的突如其来。

叶妩一步一步靠近他们。

她的身体还是显得那么虚弱,每走一步似乎都喘了口气。

这么破败的身体,到这一刻都还是想要杀了她。

叶妩的脚步终于坐在了他们的身边。

麻药之后,应该还有晕眩的,此刻眼神却那么清楚明了,甚至带着恨,带着仇恨看着乔汐莞。

一副那么想要杀了她的表情。

可能没有想到,会被乔汐莞这么反将一军。

可能没有办法忍受,总是被乔汐莞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到压抑着内心无法爆发的情绪。

对她的恨,以及想要杀了她的冲动,越来越明显。

两个女人这么对视了一秒。

安静的空间,所有人突然一顿。

房门外似乎响起了什么不寻常的声音,连对外界一向都不太敏感的乔汐莞似乎也感觉到了门口处传来的异样。

温特森眼眸一紧,转对着叶妩。

叶妩点头。

刚刚似乎还把所有情绪都放在她身上的叶妩立刻就恢复了她的冷静,她站起身,慢慢的,慢慢的靠近门口,动作比起以往缓慢很多,但却终究而言,不是平常人能够有的能力。

叶妩躲在门后,面前的视频影像已经模糊,似乎是被人动过手脚了。而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就基本可以肯定,来者不善。叶妩打开了大门的猫眼,左右,依然一无所获,仿若是故意躲开了猫眼能够看到的位置。

叶妩比了一个手势给温特森。

温特森心领神会。

他捂着话筒,以防自己的声音被顾子臣一行人听到,他对着乔汐莞说道,“躲起来。”

乔汐莞一怔。

“我现在不能死,所以我会想尽办法的保护自己。顾子臣说我们不会为了你而牺牲我们团队,所以乔汐莞,今晚能不能撑过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温特森已经抱着电脑离开。

脚步很快很急,乔汐莞在那么一瞬间,似乎就看到温特森消失了。

乔汐莞看着叶妩谨慎的模样,看着她脸上变化越来越明显,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一般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能连累任何人,不能因为她让这个团队有任何牺牲。

她只有靠她自己。

在他们的世界里面,力量那么虚弱。

乔汐莞把自己隐藏在窗帘后面。

其实她也不知道可以躲在什么地方,好像躲在任何地方,应该都会被发现。

身体缩成一团。

她手上那串手链,她一直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她其实还有一把黑色手枪,是顾子臣给她防身的,刚刚躲进来那一秒,她也把它带在了身上,但是她不确信自己真的敢开枪,她不确信自己会把枪口对向别人,她做不到杀人。

心跳加速,很快。

快到自己不能呼吸。

房间很安静,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陌生人走进了这个地方。

她只感觉到心跳在自己的频率下不停的起伏,不停的起伏。

不知道多久,仿若或许只过了两分钟。

她似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从房门外穿了进来,动静很大。

她不知道是谁在和外面的人打斗!

是叶妩吗?!

叶妩身体那么差,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会不会是温特森吗?!

温特森还要帮顾子臣他们,否则一个不留神的瞬间,就会全军覆没。

这个时候的自己该出去吗?!

但是出去了,又能有什么作用,她会帮到谁,还是成为谁的负担。

一直这么徘徊,犹豫不安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她感觉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她的房间。

心跳猛地加速,很快。

乔汐莞屏住呼吸,手心都在发抖。

那个轻微的声音在似乎是用眼神在打量着房间,一点一点。

乔汐莞那一刻觉得自己都快要被憋死了一般,她根本不敢出气,就像在深山野林遇到了熊一般,也许装死就可以逃过一劫。

房间中好像没有了声音。

突然就没有了任何声音。

是走了吗?

乔汐莞的思维才刚起,面前突然一亮。

她的窗帘瞬间被人拉开,那么快。

乔汐莞身体猛地抖动,很快很快的抖动着,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本能的举动,在窗帘拉开那一秒,她按下了手上的暗器,一股麻药射出,却被面前的人,轻易躲开。

对于这种伎俩,他们应该是经常训练。

否则应该不会这么游刃有余。

而她之所以可以算计叶妩,也只是因为天时地利,和她这么笨拙的手法没有任何关系。

面前的女人看着她如此发抖的模样,嘴角似乎是拉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上次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次我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么溜走了吧?!”

乔汐莞依然蹲在地上。

面前的女人拿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就这么对着她的眉心,笑得那么的云淡风轻。

“乔汐莞,你好,我叫夏茵。”女人自我介绍,“你应该不会陌生我的名字吧?!其实我们在拉斯维加斯还有过一面之缘,可惜,你认不出我。”

乔汐莞咬着唇,狠狠的咬在一起。

“我一直很好奇,顾子臣为什么就会把一个平凡的女人带在身边,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可以把顾子臣迷得神魂颠倒的,还可以将叶妩从顾子臣的心里抽出来!我其实不是一个爱情之上的人,但现在都莫名的觉得很好奇。在我们的世界,我们一直觉得顾子臣和叶妩很配,天生一对的。”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乔汐莞,似乎并不在意她此刻吓得都快死了的样子。

“我说了,你就可以放过我吗?”

“你当我们在办家家酒吗?”夏茵忍不住的一笑。

“那你凭什么要我对你说关于我的事情。”乔汐莞问她。

“这样你就可以多活两分钟。”夏茵直白的说到。

“夏茵。”乔汐莞叫住她的名字,“我想要站起来,但是你先别杀我。”

夏茵看着她的模样。

这个女人倒是谨慎得很,谨慎得有些好笑。

“你想站着死。”

“……”乔汐莞看着她,“就当是吧。”

“那你起来吧。别耍花样,我看到你身体后面的手枪的,你只要敢拿起,在还没有扣动扳机的时候,你就已经死翘翘了。”

“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平凡的人,我敢在你们面前耍什么花样?!我还有自知之明的。”乔汐莞说。

夏茵冷冷一笑。

乔汐莞慢慢的从角落站了起来,然后对着夏茵,“你一定要杀了我吗?”

“当然。”夏茵说,“这是上头的命令。”

“为什么要杀了我?”

“谁知道?!上头说杀就杀呗。”夏茵表现得无所谓,口吻也是这么淡淡的,慢条斯理。

“夏茵。”乔汐莞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夏茵眼眸一抬。

“你别杀我。”

“那不行。”夏茵很肯定。

“我活着的用处或许比你杀了我的用处更多。”乔汐莞一字一句,“你相信我,你们现在在和顾子臣作对,你也知道顾子臣很爱我,如果你把我交回去,然后利用我威胁顾子臣,这样不更好。”

“那是你觉得而已。”夏茵冷笑着说道,“莫梳给我说过了,顾子臣对所有人都说得非常清楚,你成为不了他们的威胁,而且貌似还说了,如果这次事故有人要死,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乔汐莞看着夏茵,脸色在微微的变化。

“有点接受不过来是吗?!其实我们这类人就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同伴的感情比身边任何人的感情都要深,我们被麻木一样的训练着,除了同伴是生死依靠,其他什么都是浮云。乔汐莞,你终究而言还是会成为炮灰。”夏茵一字一句的说道。

乔汐莞咬着唇看着夏茵。

夏茵看着乔汐莞的模样,扣动扳机的手微动,“不够乔汐莞,作为平凡人能够走到今天,也算是你的幸运了,我也不想给你太多死前折磨,我一向不是这么残忍的人,永别了,乔汐莞!”

话音一落。

扳机一动。

“哐!”枪声突然袭来,无比响亮。

乔汐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死亡就在自己面前,0.01米的距离。

而面前的夏茵突然倒了下去。

乔汐莞不相信的看着门口的男人,看着温特森拿着手枪,对着夏茵,一枪暴毙。

夏茵就这么直直的倒在地上,然后一动不动。

她看到那颗黑色子弹穿透这夏茵的头,然后开始有血往黑色的头发上往下流。

乔汐莞整个人就这么呆滞着。

刚刚前一秒还说要杀了她的女人,此刻就这么躺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乔汐莞,快过来!”温特森叫她。

声音又快又急。

乔汐莞猛地回身,大步的走向温特森。

此刻房门外,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

是莫梳和叶妩之间的格斗,很明显,叶妩已经处于下风。

温特森拿着手枪,瞄准莫梳。

手似乎是颤抖了一下,眼眸已经,准备开枪的一瞬间,莫梳突然一个翻身,一把将叶妩扑到。

子弹就这么的打在了墙壁上。

于此同时,莫梳从衣袖里面滑落出来的锋利的刀面,直接抵触在了叶妩的喉咙处,叶妩猛地咳嗽着,被莫梳这么危险着。

双方僵持不下。

莫梳拖着叶妩起身,动作很粗鲁。

他对着温特森一字一句的说道,“温特森,你放下枪。”

温特森眼眸一紧,手在颤抖。

“温特森,别管我了,顾子臣他们还等着你。”叶妩有些虚弱的声音,“我们这一行的,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就死去了,没什么。”

温特森听着叶妩的话,握着的抢又用力了些,瞄准。

“温特森。你的队友死伤得差不多了,你就真的忍心叶妩就这么死了?!”莫梳问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的。

前段时间才死了一个,尹翔。

如果又死去。

他喉咙微动。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基地太久,久到已经开始有了不该有的,七情六欲。

他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停的颤抖。

“如果是我杀了叶妩,会不会你们就会好受点。”乔汐莞突然问道。转头对着温特森。

温特森整个人一顿。

乔汐莞的手上有把黑色的手枪,她转头看着叶妩,“现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一定要牺牲,如果是的话,就让我来开枪。”

温特森的手指一直在颤抖,颤抖着,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掉。

叶妩的眼神狠狠的看着乔汐莞。

狠狠的看着她。

莫梳似乎也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拿着黑色手枪,停在他们不远处,。

“我枪法不好,所以我怕打偏了。”乔汐莞说,站在了莫梳的面前,“莫梳,你和我也接触过一段时间,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就应该知道,在不威胁到我利益和我生命的情况下,我或许还算一个有良知的好人,但凡只要威胁道我的一切,我就会变得自私而残忍。”

莫梳桎梏着叶妩的手劲似乎是越来越用力。那薄薄的刀片就这么叶妩的喉咙处,在稍微一用力,一用力……

“叶妩,我真的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永别。但我终究是知道,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来,老天爷还是厚待我的,最终给你选择了一条阴间道路。”乔汐莞说着,就准备扣动扳机。

因为扳机有些重,她其实有些吃力。

所以动作有些缓慢。

温特森、莫梳、叶妩三个人都这么静静的看着乔汐莞,看着她就算是在这么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也能够做出惊天动地的举动。

“对了莫梳。”乔汐莞准备开枪的一瞬间,又突然开口说话了。

莫梳眼眸一转。

“其实你还有一个很好的选择可以做的。”乔汐莞说,“放开叶妩,回到我们的队伍中来。顾子臣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间谍了,却一直这么任由你在他们的队伍中,就是在给你机会,就是不想要失去你。其实我不太知道同伴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想象,却还是觉得应该好好的劝劝你才行。

莫梳沉默着没有说话,那一刻脸色紧绷。

“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如果你不决定,我就开枪了。我真的会开枪,之所以还会给你这么点时间考虑,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给顾子臣一个交代。交代的时间十秒钟就够了,他既然也说过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我只能自我保护,那么我就会真的选择对自己最好的保护。”乔汐莞说,不像是在开玩笑。

“十、九、八……”乔汐莞数数。

莫梳的表情有些变化,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

乔汐莞握着手枪,一直对准莫梳,“五、四、三……”

“砰。”

子弹喷发枪口发出的强烈声音。

乔汐莞狠狠的握着手枪。

瞬间,猛地一下,拉扯着叶妩,突然跑向另外一边。

耳边持续响起“砰砰砰”子弹的声音,紧接着,一颗接着一颗。

房间里面到处都被子弹打坏的痕迹。

温特森的手枪不停的跟着莫梳的身影。

莫梳最终还是逃出了酒店。

温特森赶到门口。

莫梳已经快速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放走莫梳的,当时太惊心动魄,当时心跳太快,整个人仿若都处于要死了边缘,所以乔汐莞就真的不知道,温特森是不是对莫梳其实也有些隐忍。

房间突然安静了。

乔汐莞的手一直抓着叶妩。

刚刚那一秒,她其实是在分散莫梳的注意力。

她当时一步一步走近莫梳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温特森。

或许特工都特别会看透别人的心思,温特森似乎是明白了乔汐莞的暗示。

然后两个人配合着,在莫梳突然分神的一瞬间,温特森开枪对准了他的手,手突然一痛,刀片滑落,乔汐莞在那一瞬间拉着叶妩离开,然后温特森就开始不停的射击莫梳。

整个过程不超过1分钟。

1分钟后,世界就都安静了。

手突然被人狠狠的推开。

乔汐莞转头看着叶妩。

叶妩狠狠地说着,“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如果不是温特森,你一样的会杀了我。”

乔汐莞难得搭理她。

对于这种女人,对于这种不知感恩的女人,她其实就是不屑一顾。

温特森现在跑进房间,将笔记本拿了出来。

手指飞速的跳动。

然后很快锁定了顾子臣他们的位置,声音渐渐恢复平静,“OK,我们这边已经处理,没有任何伤亡。对方夏茵死了,莫梳逃了。”

乔汐莞坐在温特森的旁边,看着视频中顾子臣一行人都是完好的。

狠狠松了口气。

只不过,温特森为什么会突然放下电脑来救他?!

刚刚分明各种躲藏的时候,温特森提醒她自己保护自己。

心里有些疑惑,但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显得不太重要了。

顾子臣他们现在已经开始从王宫离开。

顾子臣怎么安全的从国王面前走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她其实是真的预测不到,顾子臣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他到底都厉害到什么程度?!

一切危险解除。

温特森将笔记本放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着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笑,“多亏了你。”

“我也是自救而已。”

温特森点头,转身看着乔汐莞的房间,“我去帮你把那具尸体处理了。”

“等等,等顾子臣他们回来了再说吧。”乔汐莞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叶妩。

指不定温特森一离开,叶妩又开始跳起来杀她。

温特森以为乔汐莞是心有余悸,也没有多想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就坐在客厅里面,周围都是一片狼藉,刚刚打斗后的狼藉,也没有人去收拾,时间滴答滴答,房门外终于再次响起了声音。

三个人均是一怔,然后温特森小心翼翼的靠近大门,透过猫眼,打开。

顾子臣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那个时候天色已亮。

朝霞已经照耀在了酒店的地板上,照耀在了顾子臣有些疲倦的脸上。

他转眸看了看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然后把视线放在了乔汐莞的身上。

乔汐莞脸色不太好。

但是,看上去并没有受伤。

“老大,怎么样?”温特森急切的问道。

和国王的谈判,如何了?!

顾子臣让所有人坐在了沙发上。

乔汐莞自然的,又被他们挤到了角落。

她抿了抿唇,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自己房间里面还有一具尸体,她想她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去再次看那具尸体的。

所以她还是默默地坐在了沙发的旁边。

“我们要刺杀哈森。阿贝德。”顾子臣突然一字一句。

所有人一怔。

“今天晚上我去见了国王后,将我们调查到的哈森。阿贝德这些年在利用自己S特国大臣的身份做了多少暗地阴谋,一并递交了我们签订的合同。国王过目后,只是脸色微动,笑了一下。我甚至于将哈森。阿贝德的地下军队也也给他说了,他还是如此,想来,国王其实是早就知道哈森。阿贝德谋反之心。”顾子臣说得不快不慢。

“然后呢?”温特森问道。

“既然国王知道,一直不动哈森。阿贝德,那么说明什么,说明,他现在不能去动他。动了,或许真的哈森。阿贝德反抗起来,国家的政权就真的毁了。何况,现在哈森。阿贝德和M国的关系友好,指不定哈森,阿贝德就联合M国造反。”

“所以,国王就让我们去暗杀哈森。阿贝德?!”高嵩扬眉。

“国王已经不只是派一次去杀哈森,阿贝德了,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据说,国王已经等了很久,等着我们这样的人出现,为他解决掉他最大的隐患。”

“妈的!”高嵩突然咒骂了一声,“意思是我们之前那么千方百计的得到哈森。阿贝德信任和签下的合同,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都他妈的做的是无用功?!丫的那国王也真够腹黑的,他丫的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高嵩暴怒。

顾子臣耸了耸肩,“之前的所有,也算是和哈森。阿贝德打打交道,至少摸清楚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既然国王是要让我们去刺杀,我也谈了条件。”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

那种危险而紧迫的情况下,顾子臣居然还和国王谈了条件。

这种男人的思维,总是他们不一样。

考虑得永远都比他们周全,比他们深远。

“什么条件?”

“要了一支24人的军队。”顾子臣说,“以及一辆直升飞机和两辆轿车。”

一听有军队,所有人都有些兴奋了。

“先别高兴。国王可以给我们这么多东西,就代表着他把信任给了我们,但如果我们失败了,绝对会赶尽杀绝,我们就走不出S特国了。”顾子臣很严肃,严肃的声音说道,“所以这次刺杀任务,许成不许败!”

“是。”所有人连忙点头。

“温特森。你这边用哈森。阿贝德的ID攻克M国的安全网,有结果了吗?”顾子臣转头问道。

“嗯,今天之内可以搞定。”

“好。”顾子臣点头,“至少不能让M国来协助哈森。阿贝德。”

“是。”温特森严肃的点头。

顾子臣转眸,看了看叶妩,看着她依然虚弱的模样,“叶妩,这次行动你好好休息,就不要参加了。”

叶妩咬着唇,好久,“嗯。”

“我送你回国养伤。”

叶妩抬头,看着他。

“我已经让高嵩和中央情报局那边对接了,明天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回到Z国。从此以后你就正式成为了Z国中央情报局一员。”顾子臣说,嘴角似乎还笑了一下,“据说,会升职,不能回去帮你庆祝,提前恭喜了。”

“为什么一定要撵我走?”叶妩问他。

“没有撵你走。”顾子臣看着她,“只是在保证你的平安。”

“我不需要,我想和你们在一起。”叶妩狠狠地说着,“我不回国去,我不回去。”

“叶妩,你冷静点。你现在身体不好,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你是在嫌弃我不能帮你吗?”叶妩问他,“所以就要被这么撵走。”

“叶妩,老大只是想要让你回国休息,你不要这么想。”武大劝慰。

“那么乔汐莞呢?她能够帮你们什么,为什么要把她带在身边?”叶妩狠狠的问道,心里是极恨的。

凭什么乔汐莞可以这样,凭什么她不能?!

“她用处很大。”顾子臣说,很平静的口吻,“尽管我没有料到,但是这次的行动,她起了很大的作用。”

“如果是刺杀,她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算如此,乔汐莞除了待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还有哪里适合她。”顾子臣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所以她会一直在我身边。”

乔汐莞看着顾子臣。

尽管,顾子臣的眼神一直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她承认了那一秒,她有些被感动。

房间很安静。

安静了很久,大家似乎都在等待叶妩的答案一般。

叶妩说,“顾子臣,如果我坚持不走呢?”

“那么我会强行送你离开。”

就是这么冷血。

叶妩知道的,顾子臣一直都是这么冷血。

不管是对任何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都,不近人情。

第三十八章终究,剧终人散?!

“顾子臣,如果我坚持不走呢?”

“那我会强行的把你送走。”顾子臣的话,就这么在耳边,冷血的响起。

不带任何一丝感情,说得不温不热。

叶妩薰红的眼眶直直的看着顾子臣。

其他人也都安静到,一言不发。

整个客厅的气氛其实是压抑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特森突然开口道,“房间里面还有一具尸体,我去处理了。”

说完,就直接离开了。

吴飞钦连忙附和着,“温特森,我来帮你。”

吴飞钦也识趣的离开。

接着高嵩找了借口,武大也走了。

大厅中就剩下顾子臣、乔汐莞和叶妩。

三个人,三角形,分明是最稳固的形状。

“顾子臣,我们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叶妩问他,“为什么为了一个乔汐莞,会让我们变得这么的陌生?”

“我并不觉得是为了我。”顾子臣还未开口,乔汐莞已经接了下去。

“还不是因为你?!”叶妩冷冷的问她。

“你和顾子臣结束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不是第三者。既然我不是第三者,你们的关系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你们自己的原因,关我什么事儿?!”乔汐莞对叶妩开口,眼眸一紧,“而你,却恰恰成为了我和顾子臣的第三者!”

“我是第三者?!”叶妩声音有些高昂。

“不是吗?”乔汐莞显得很平静,“我和顾子臣结婚了,现在连孩子都怀上了,现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勾引顾子臣破坏我们的感情……叶妩,在Z国的定义,这样的女人就是第三者。”

“乔汐莞!”叶妩真的很激动,激动到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凭什么可以这么说我!当我和顾子臣认识的时候,当我们相爱的时候,你还在哪里?!”

“那是当初了。叶妩,你怎么就怎么都转换不过一个道理呢?!第三者的意思不是说你们先认识你们就是一起的,另外的人再出现就是第三者。第三者的意思是,两个感情稳定的人,被另外一个女人所破坏。而那个女人才叫做第三者。”乔汐莞继续好心的解释着,嘴角抿了抿,口吻也变得语重心长,“叶妩,你为什么就一定要这么执迷不悟?”

叶妩的眼泪不停。

很少哭的,这段时间却总是被乔汐莞逼得眼泪自己就流了出来,根本想要控制都控制不住。

三个人的客厅,叶妩在那里哭,顾子臣和乔汐莞都显得很淡定。远远给人的感觉就是,顾子臣和乔汐莞在欺负叶妩,欺负这个此刻本来就有些脆弱的女人。

“好了,叶妩。你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你应该理智的知道什么才是对你自己最好的。天已经亮了,准备准备,好好的回到Z国。从此以后,你就和我,和我们,分道扬镳。”顾子臣似乎是不想要再多说了。

处理事情一向都不会拖泥带水。

“不想走。”叶妩真的有些崩溃了,“顾子臣,我不想走,你不要撵我好吗?这也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我跟着你们在一起。你说得对,我终究是要回到情报局,因为我的家族本来就是依赖情报局而存在,我和你们的从小的教育都不一样,你们只需要背负国仇,而我还喜欢背负家恨。我们整个家族需要一个人来这么支撑着家族发展。叶氏记载了太多太多从古至今那些没有被公诸于世的历史,那是人类的一笔财富,那也是我们家族从远古时期一直支撑着的理念,不能倒。我知道我的宿命顾子臣,我知道我的人生就是会被羁绊到这个地步。”

顾子臣看着她,看着她伤心的样子。

“让我最后一次跟着你们不行吗?”叶妩再次问道,真的用了很恳求的语气,“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一年后,十年后,还是一辈子后的下辈子?!不要在我们将要各自离开的时候,提前结束了我的旅程,这对我不公平。我保证,就算我如此,就算我身体这么不好,我也不会拖累了你们。”

叶妩哭得很难受。

那样恳求的对待一个人,或许除了顾子臣,不会再有其他人。

朝霞照耀着整个房间,今天又是骄阳似火的一天。

“老大。”突然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顾子臣转头看着武大。

武大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客厅,至少乔汐莞觉得她没有注意到。

“叶妩不想要离开,就别逼着她离开吧。反正我们在S特国的任务也就是最后这一个了,完了大家一起走,也或许就是大家一起,各自消失。谁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见面的机会。所以,不要让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留下遗憾好吗?!我们失去的同伴已经够多了。能够还这么聚在一起的,实属不易。”武大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得很真切。

武大对叶妩是偏袒的。

这段时间都是如此。

毕竟叶妩和武大的交情确实也很深,还在基地的事情,叶妩就很照顾武大。当时一个队就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自然就比其他人更加亲密。

现在,叶妩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对同伴的感情和不停的对同伴的牺牲。

自然,武大就更加的偏向了叶妩。

武大的话并没有让顾子臣点头,他只淡淡的说,“人生总有离别,最好的时间离开,就是最好的离别。”

“最好的时间不是现在。”叶妩一字一句,“不是现在,是我们完成任务后,大家一起离开。我们的同伴,从来都没有谁先离开谁,除非是死。顾子臣,如果你想要看到我死,就让我离开。或许,让我此刻就这么弃你们而去,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你何必这么残忍对我?!”

顾子臣眼眸一紧,深邃的目光一直放在叶妩的身上。

叶妩咬着唇,狠狠额咬着唇,在控制自己的哭泣。

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不堪,叶妩从来不是这么不坚强的女人。

“老大。”武大对着顾子臣,“别强迫叶妩了,我们是一个团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现在到了这个地步你让叶妩就这么走了,她也会走得很不安。何况,对比起现在的叶妩,乔汐莞才真的更需要照顾。”

这句话说得……

乔汐莞眼眸一抬,看了一眼武大。

反正不管她怎么努力,在他们的世界里她都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她深呼吸,默默的深呼吸,让自己的情绪变得不那么快。

顾子臣正欲开口,乔汐莞直接打断他的话,“既然叶妩不想要离开就不离开吧。她想要抓住伙伴之间最后的一点相处时间,你就不要逼她了。”

顾子臣似乎是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乔汐莞。

乔汐莞很自若的说道,“这么硬生生的让叶妩离开,叶妩估计会真的很难受。而且就真的如武大说的那样,别让你们在最后相处的这顿时间留下遗憾。”

顾子臣抿唇一直看着乔汐莞。

“何况,说不一定叶妩真的能够帮你们什么,不像我,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乔汐莞一字一句,说着的时候,似乎还笑了一下。

武大看着乔汐莞,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以前在上海的那个武大似乎已经不在了。再也不会这么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再也不会偶尔爆发出一两句让她觉得武大是“逗逼”的事情,再也不会是那个,每天早晚都载着她上下班的,她恍惚觉得她们其实是很亲密的朋友了。

乔汐莞淡淡的笑了笑,笑得其实是有些苦涩的。

她主动拉起顾子臣的手,手心间的温度是如此的熟悉而温暖,她说,“别这样了,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个晚上,我们去休息吧。”

乔汐莞拉着顾子臣离开。

顾子臣离开,叶妩不离开的事情就成了默许。

所以叶妩不会走了。

其实她真的很希望叶妩离开,这个女人待在这里就是她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得她,粉身碎骨。可现在,如果她不开口说让叶妩离开的话,顾子臣会成为那个无情的人,其他人会对顾子臣有意见,最大的意见就是,她的存在影响了他们同伴之间的感情。

叶妩总是很会利用同伴之间的感情,她很聪明的知道,不管乔汐莞都做了些什么,最终大家都会偏袒她,只因为她是跟他们经历过生死的,而乔汐莞,就只是一个乔汐莞而已,没有太多的代名词。

乔汐我那和顾子臣一前一后的洗了澡,然后躺在了大床上睡觉。

都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过,现在身体已经困乏到不行。

乔汐莞背对着顾子臣,看着偌大房间里面,刚刚似乎还躺了一具尸体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连一点血腥味道都没有了,她眼眸微动,身体被一双手臂抱住,紧紧的抱在怀里。

乔汐莞顺势靠在了顾子臣的怀抱里面,默默的不说话。

顾子臣也没有说话,因为实在太困了,现在大家都需要休养,补充自己最根本的生理需求。

两个人搂抱着彼此,埋葬着很多心思,睡着了。

总统套房很安静,大家忙乎了整整一夜,终于有了片刻的平静。

一觉睡到自然醒。

乔汐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还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让人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睡梦中,她分明梦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上海,上海熟悉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面闪现,消失。

“醒了吗?”顾子臣问道。

乔汐莞转身,看到顾子臣半躺在舒适的床头上,慵懒而又性感的模样。

他此刻没有穿上衣,上半身就这么。裸。露着,显得有些。**。荡。

是很。**。荡。

乔汐莞心里面咬牙切齿的想着,然后默默的挪动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以为这段时间都会如此,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你都已经离开了我的身边。今天为什么还这么的陪着我,还穿得这么暴露到想要侵犯的样子。”

“……”暴露到想要侵犯?!

顾子臣真的觉得乔汐莞的的话语总是然跟哭笑不得。

他只是觉得不穿衣服睡觉能够更加放松而已,他们现在需要绝对的睡眠质量。

“乔汐莞,你现在还怕吗?”顾子臣突然问道。

两个人的房间,总是很容易突然就安静。

乔汐莞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胸口上,用脸颊蹭了蹭他胸口处很明显的一个疤痕,“我其实还很庆幸,我们有一个同样受伤的部位。”

顾子臣眼眸微转。

乔汐莞整个人很放松,很放松的靠在顾子臣的胸口上,幽幽的说着,“其实也不是不怕,就是莫名就习惯了而已。你知道人其实是最可怕的动物,因为人类的适应能力真的比想象的要强,而且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如果不适应你们的生活,我想我唯一的下场就是等死。我人生最不屑的一件事情就是,等待。等待别人的付出,等待别人的爱,等待别人来欺负,等待别人的任何种种……我只会主动,主动地去做一切,尽管那些事情我可能并不会做得特别好,但我绝对不会让我的人生在被动中度过。”

“这样,很好。”顾子臣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口吻轻柔。

“让叶妩离开的决定,是因为我吗?”乔汐莞突然很好奇。

“不完全是。”顾子臣说。

就知道顾子臣这个男人,连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对于叶妩而言,现在离开我们是最好的选择。她现在身体受伤,待在这里只会让自己处于更加危险之中,而她如果真的受到了什么威胁,所有人都不会视而不管,也因此会成为我们团队的负担。这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另外,叶妩现在回到Z国中央情报局,情报局会给她一个非常合适的位置,那对她以后的发展是有帮助的。”顾子臣解释。

“然后呢,没有其他的了吗?”乔汐莞扬眉。

“你确实和叶妩不适合在一个屋檐下。叶妩会针对你。”顾子臣开口,一字一句。

“你终于知道了?!”乔汐莞狠狠的说着。

“一直知道。”顾子臣让乔汐莞坐正了些,坐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看着她的脸开口道,“要不然,你觉得你们晚上和莫梳、夏茵正面相对的时候,我怎么会让温特森来帮你们?!”

“是你下达的命令?!”当时她就觉得奇怪了,温特森分明很严肃的说着了,让他自己看造化的。

“嗯。”顾子臣点头。

当时他们情况其实是非常危急的,温特森有些奇怪的声音让他引起了警觉,顾子臣用手势让温特森说出了当时的情况,他命令他立刻去帮叶妩和乔汐莞,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

而顾子臣也在那个时候,让所有人隐藏着,暂时先不动。

凭着叶妩一个人,特别是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肯定不可能对付得了两个人,而叶妩也绝对不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去救乔汐莞,乔汐莞只会是只被人宰割的羔羊。

“我以为你真的会冷血到,对我的生死不动于衷。夏茵用枪指着我的头对我说你曾说过,这次任务如果有人会死,那么我就会是第一个。”乔汐莞说出来,眼眸就直直的看着顾子臣,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就比你的同伴地位更低。”

顾子臣抿了抿唇,张嘴的一瞬间。

“好了,你不要说了,有些话我当不知道,久了我自然就会在心里面消化掉,我这个人的自我排解能力很强,我只会记住那些让我舒坦的事情,至于那些让我恨不得想要杀人的东西,我会选择默默遗忘。”

所以,就算心里面不爽也好。

她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当不知道。

顾子臣笑了笑,修长的手臂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抵触在她的头顶上,磁性的嗓音说道,“那句‘这次任务如果有人会死,第一个会死的人是乔汐莞’的话,我承认我说过。”

乔汐莞咬牙。

这个狠心的男人。

顾子臣将乔汐莞抱得更紧,还是那磁性到甚至可以堪称为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静静的说着,“可我从没有想过这次任务会有人死,也绝不允许。”

乔汐莞一怔,想要抬头。

顾子臣把她紧搂着,不让她离开。

“我只是不想让其他人对你存在偏见。”顾子臣说出自己的目的。

乔汐莞喉咙微动。

顾子臣这个男人,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你知道你这样说让我心里面多难受吗?如果不是夏茵当时把枪指着我的头,我觉得我可能会暴怒,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会掐死你。”乔汐莞说得牙痒痒的,恨得要命。

顾子臣笑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嗯。”

嗯什么啊嗯!

乔汐莞不知道顾子臣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倒是。

她眼眸一动,“叶妩一直在挑唆我和你们同伴之间的感情。”

“我知道。”顾子臣点头,“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想要把她送回国的原因。乔汐莞,叶妩终究而言是我们的同伴,我也做不到对她残忍而冷血。我只会告诉你,我和她已经是过去了,也不会再有未来,但我不能保证,我会对她的感情毫不在意。”

“你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乔汐莞扬眉。

“我只是想要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对每一个人的态度和方式。不想让你难受。”

不想让你难受。

这句话其实说得很小声。

乔汐莞靠在他的身体上,闭上眼睛,那一刻觉得他的身体很温暖,暖得心都软了。

从自己莫名其妙被拉扯到这样的世界以来,对顾子臣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不爽,不管她多大度,多霸气,想的多开,心智有多强大,都会因为顾子臣那些明显的举动让她气得跳脚。

终极而言,她果然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

认定一个男人,就认定了一辈子。

上辈子毁在了齐凌枫的身上。

这辈子……就这样了吧。

她安心的靠在顾子臣的身上,淡淡的话语,一字一句这么清清楚楚的说道,“顾子臣,其实我想要让叶妩在你们同伴之中变得丑陋并不难。”

顾子臣抿唇,紧抱着她,“嗯。”

“所以你相信,我是为了你,在隐忍吗?”

“嗯。”顾子臣点头。

“所以你真的不能辜负了我。”

“永远不会。”

这句“永远不会”,那一刻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以为真的就是顾子臣的诺言,而顾子臣的诺言一定会做到。

她一直,深信不疑。

……

上海的天,又变得沉了了起来。

天色刚亮的时候,大床上的两个人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谁先醒过来,也不知道昨晚谁先睡着。

两个人醒来,还是这种他拥抱她的方式,分明是纠缠不清的方式,却让两颗冰冷的心,越来越远。

潇夜微动了动身体,准备起床。

姚贝迪依然无动无衷,也不说话。

尽管,她还能够感受到他紧挨着她身体时,那明显的触碰。

她甚至觉得,像昨晚上那样,又来一次,她也可以这么平静到,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却没有再来,而是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

浴室里面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他一身清爽的走出来,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凉气,很明显的能够知道,这样的寒气是冷水浴后的结果。

他有些沙哑的低沉嗓音说道,“我下去做早饭。”

姚贝迪直接闭上了眼睛。

那样明显的排斥。

潇夜看着她的模样,只是淡淡的转身,然后走出了她的房间。

他离开后,她又睁开了眼睛,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这个地方,以前心心念念的想要让他走进来,现在却用了这种方式。

她真的觉得老天很喜欢给她开玩笑,或许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上帝都要这么的去惩罚她。

潇夜离开姚贝迪的房间,就开始做早饭。

他一丝不苟的煎蛋,一丝不苟的烤面包,一丝不苟的热牛奶,每一件事情都做得特别的认真。做完之后,他端着盘子和热牛奶上楼。

推开姚贝迪的房间,她还躺在床上。

姚贝迪是背对着他的。

潇夜将餐盘和牛奶杯房子啊床头,说,“起来吃饭吧。”

姚贝迪不理。

身体一动不动。

“起来吃饭。”潇夜说,“吃完之后,我们去民政局。”

姚贝迪身体似乎是怔了一下,她转身,看着潇夜。

“我说是真的。”潇夜笑着说道,“不是想要离婚吗?吃完饭之后,就去。”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潇夜,看着他如此平静的模样,冰凉的声音问他,“昨晚上不爽是吗?”

潇夜眼眸微动,缓缓点头,“是挺不爽的,你身体太干了,我做着也会痛。”

“潇夜,你可真的现实。”姚贝迪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潇夜没有反驳,其实有些事情也觉得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转头,拿起餐盘,“吃早饭吧。”

姚贝迪坐起来,身上的睡衣有些懒散,皱皱巴巴的,能够看到她白皙的肩膀,锁骨,脖子处青紫痕迹。

姚贝迪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一把接过餐盘,吃得很猛,吃得很快。

是很急切的想要和她离婚吗?!

潇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姚贝迪,看着她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

她吃完了煎蛋和面包,拿起牛奶杯就这么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气呵成,速度很快。

原来让姚贝迪这么好好的对自己,就只要离婚就行了。

其实早就知道的,却总是自私的不想放开。

他将她的空盘子和水杯拿走。

“什么时候去离婚?”

“起床吧,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房门关过来。

姚贝迪狠狠地看着房门的方向,整个人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她快速的起床,换衣服。

身体还有些微疼。

昨晚上做得太生硬了。

他们彼此其实都不太爽。

换上衣服。

姚贝迪下楼。

楼下,潇夜也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衣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

姚贝迪直接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我们先写离婚协议书,要不然去了民政局也得写。”潇夜直白的说道。

姚贝迪坐在他的旁边。

他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很平静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以前唯一想要的笑笑。

笑笑。

姚贝迪眼眶陡然一红,瞬间恢复。

离婚后,也许就解脱了,彻底的解脱了。

潇夜抿了抿唇,似乎是淡笑了一下,“房子留给你,这本来是你的婚前财产。我也没资格要,等会儿我就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姚贝迪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边说,一边敲打着键盘。

“我私人账户上有点钱,分你一半吧。这是婚后财产,应该一人一半的。”潇夜又说道。

“不用了,我不稀罕你的钱。”

“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吧,不用就算了。也没人逼你花我的钱。”潇夜转头对着姚贝迪,手指停顿着,说道。

姚贝迪不想耽搁时间,所以默认了。

潇夜又回头,继续敲打着键盘说道,“市中心私立医院,那是我父亲的产业,不过昨天过户到了我的头上,我将它过户给你,你们家是医药公司,应该会比我们家更会经营医院。”

姚贝迪看着潇夜。

看着他嘴角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也许老头子知道我把这个医院给了你,说不定会杀了我。”

姚贝迪沉默着,就默默地看着潇夜,看着他一直处于平静的状态。

“暂时没有想到其他了。”潇夜说,“原来我们结婚7年,我们之间的牵绊居然真的不多。连朋友也没有交集,以后见面了应该不会特别的尴尬。”

姚贝迪不说话,一直沉默。

潇夜也不多说,将文档保存,然后用U盘拷出来,拿起面前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想了想问道,“你带身份证了吗?还有户口本。”

两个人结婚,户口并没有合在一起。

“户口本在我妈那里。”姚贝迪说。

“那我们先去你妈那边拿户口本吧。”

两个人出门。

潇夜坐在驾驶台,姚贝迪依然坐在后排。

两个人一路沉默。

潇夜有时候是想要说点什么,却好像也找不到话题。

所以空间就这么一直,压抑。

车子到达姚家别墅。

姚母已经在别墅门口等候了,姚贝迪提早打了电话。

姚母手上拿着户口本,有些担忧的看着车子上的两个人。

姚贝迪下车把户口本拿过来,姚母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什么,姚贝迪已经又重新回到了车上。

姚母转头看着潇夜。

潇夜直接下了车,走向姚母。

“你们决定了吗?”姚母问道。

虽然昨天说了那样的话,但终究这么快就离婚了,让她也突然有点接受不过来。

“其实是早就应该离婚的,是我太贪心了,以为可以改变什么。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后,就再也改变不了了。”潇夜对着姚母深深地鞠躬,“对不起,妈,让你女儿受了那么多伤害,现在就这么的将要把她送回给你了。”

“潇夜。”姚母摇了摇头,“我只希望以后你们都会好,不管以后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

“嗯。”潇夜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点。”姚母摆了摆手。

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姚母摇了摇头,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

现在,为了他们彼此,分开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车子一路到了目的地。

上一次在这里扯证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潇夜觉得自己几乎已经忘记了,依稀记得姚被迪当时特别的小,其实自己也不太成熟,只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姚贝迪很单纯,甚至在工作人员递给他们结婚证的时候,白皙的小手都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走进去。

离婚登记处。

原来这个年代离婚的人真的很多,他们居然还拿了号,排起了队。

队伍也不长,大厅中零零碎碎坐着些人,脸色似乎都不太好。

潇夜左右看了看,起身走向一边饮水机,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姚贝迪,“要吗?”

姚贝迪看了他一眼,摇头。

潇夜默默的将水杯放在一边。

前面有一对人似乎因为财产的事情在大厅中吵了起来,吵得很厉害,也耽搁了大家很多时间,两个人就等了至少2个小时,才到他们。

一个人坐在一个椅子上。

“是来离婚的吗?”工作人员问道。

工作人员是一个大妈,带着一副老花眼镜。

“是。”潇夜点头。

“看上去不不像啊。”大妈抬头看了看潇夜,转头看了一眼姚贝迪,“是你提出离婚的吗?”

姚贝迪沉默着。

“是我提出来的。”潇夜说。

大妈转头看着潇夜,又看了一眼姚贝迪,“你确定要离婚吗?离婚就意味着,你们的家庭所有都一分为二了。破镜是不能重圆的,知道吗?”

姚贝迪点头,“嗯,我知道。”

“是你男人太**了吗?”大妈突然很八卦。

姚贝迪看着大妈,脸色有些不太好,“我们只是来离婚的。”

意思在说,需要问这么多吗?!

“我也只是好奇一下。看你男人对你挺好的,我刚刚出来透气的时候,看到他为你忙上忙下的。”大妈说道,“我当时还以为你们是来结婚的,走错了地方。”

姚贝迪眼眸紧了紧,声音有些大,脸都涨红了,“我就是来离婚的!”

“噗。”坐在一边的潇夜突然笑了一下。

姚贝迪看着他。

大妈也看着他。

“大妈,你就让我们离婚吧,如果再不让我们离婚,她会被你急哭的。”潇夜说着,用的无比轻松的口吻。

“小伙子,大妈也是为了你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爱惨了你身边这个女人。”大妈有些语重心长的说着,“来吧来吧,把你们的户口本,婚姻证,离婚协议,身份证给我。”

两个人递上自己准备的东西。

“离婚协议还没签字。”大妈说。

“刚刚没有找到笔。”

“这里。”大妈递给潇夜。

潇夜签下了大名,看上去非常的流畅。

姚贝迪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后面的流程就已经非常正规化了,一个大章下去!

两个人最后一人拿了一本猪肝色的离婚证。

潇夜看了看。

以前结婚证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离婚证倒是让他这么狠狠的揣摩了半天。

两个人走向他停靠在路边的轿车。

潇夜看着姚贝迪,看着她似乎不打算上车的样子。

结婚的时候,他们不一起走,离婚更不可能一起走了。

潇夜转身,走向公路。

很快,招揽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脚边。

姚贝迪看着潇夜的模样,停顿了两秒,然后大步的坐了进去。

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她坐在出租车上,不会回头。

出租车远远而去。

终究,这就是结局了吧。

潇夜这么觉得。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

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感觉到这份莫名其妙的孤独和说不出来的空虚。

这就是放过彼此了。

他拿起电话,拨打。

那边很快接通,“你好,潇夜。”

“我和姚贝迪离婚了。”潇夜说。

那边似乎有些惊讶,“如果真的爱她,就好好的照顾她吧。”

她值得被人好好的爱着。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道,“我会的,再见。”

不管怎么压抑,都能够感觉到那边的兴奋和激动。

他想,终究会是,几家欢喜几家忧。

……

出租车内。

姚贝迪静静的坐着,眼眸突然一转,“停车。”

出租车司机一怔,“小姐,还没到。”

“等我两分钟,我会加钱。”说着,就拿了一张红色的RMB给他。

司机怔怔的看着姚贝迪离开。

姚贝迪走进面前的药方,对着促销员说道,“给我一颗24小时避孕药。”

“好的,小姐。您是需要现在就吃吗?”

“嗯。”

“您稍等。”

促销员拿来一颗药,并给了她一杯温开水。

姚贝迪没有犹豫的一口咽下,付钱,回到出租车上。

出租车在上海的街头穿梭。

电话突然响起,姚贝迪看着来电,“殷斌。”

“你在哪里?”那边传来有些焦急的声音。

“我准备回家。”

“我来找你。”那边很肯定的说着。

“不用了……”

“我来找你。”依然笃定的口吻,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姚贝迪看着手机,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总算结束了,潇夜。

从此以后,我们就此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