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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以婚姻为名义的报复

《《豪门重生之长媳难为》》

“我需要打什么样的折扣,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姚贝迪冷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对着雷蕾狠狠的说道。

雷蕾整个人一怔,仿若并没有想到姚贝迪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不爽透顶,“你什么意思?”

姚贝迪看着她,冷然道,“潇夜的结婚证上面现在是谁的名字我就是什么意思!雷蕾,有时候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真的扯破了脸皮,也不见得你有什么好果子吃。”

“你现在在威胁我?”雷蕾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讽刺一笑,话语间更加的刺耳,“当年做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来这么威胁我?!你到底有什么样的资格说这些话,你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

“当年的事情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理所当然。但是现在,雷蕾,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就跟我当年做的事情没什么差别吗?!那个时候至少潇夜还没有结婚,而你现在,却是硬生生的在破坏别人的婚姻。在古代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姚贝迪!”雷蕾怒吼。

姚贝迪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说,转眸对着前台小姐说道,“前台是一个店的门面,千万不要在这个地方做一些不得体的事情,这是在砸自己的招牌,知道吗?”

话是对着前台小姐说的,但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雷蕾。

雷蕾捏着手指。

陡然发现来来往往的客人中,确实有不少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她咬着唇,暂时没有发飙。

“另外,我刚刚说的折扣8折……你现在给我直接打5折,同时,将所有新引进的糕点全部免费的送两份进来。”姚贝迪一字一句交代,转身离开的一瞬间,“如果有人觉得不妥,让潇夜直接来找我!”

说完,离开。

根本没有给雷蕾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雷蕾气得跺脚。

前台小姐恨不得鼓掌庆祝,这个雷蕾,早就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小三儿也能够做到这么耀武扬威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看看在正室面前,瞬间就没有底气了吧!

“蕾小姐,这个地方是迎接客人的地方,老板曾经说过,这个地方除了工作人员不得入内。不知道蕾小姐此刻……”前台小姐好心提醒。

分明是在衬托刚刚姚贝迪说的话。

雷蕾转头狠狠的看着前台小姐,不爽的踩着10厘米高跟鞋大步离开。

6年前被姚贝迪算计到那个地步,6年后,她就没有想过在这个女人面前妥协!

绝对不可能妥协,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在自己的生命中,有耀武扬威的那一刻,绝对不允许!

……

姚贝迪回到包房。

她抿着唇,让自己尽量保持平常的情绪后,才推开房门进去。

中国人的宴席,菜还未上桌,酒就已经满上了。

姚贝迪出现时,里面已经一片火热,男的女的,喝成了一片。

“姚经理,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来就不见你的人影?大家都喝了一圈了,你不能落下了。”部门里面比较活跃的小夏连忙说着。

其他人也都招呼着她。

姚贝迪自若的坐在剩余的一个空位上,旁边坐着的殷斌,殷斌这个男人挺喜欢凑热闹的,但凡有任何一个部门聚餐绝对少不了他,他的解释是外地人单身汉,没事儿就只有到处蹭饭蹭酒。其实大家都挺乐意殷斌参与,这个男人不仅长得还行,性格也好,会说话会调节气氛也挺大方,公司里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部通吃,人缘好到爆棚。

“我今晚就不喝酒了,有些不方便,你们自己喝,不用管我。”姚贝迪笑着说道。

不方便。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这个借口真的不错。

其他人心领神会的笑了笑,没再强求。

姚贝迪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她的想法很单纯,不管刚刚在外面和雷蕾见面有多不愉快,但是此刻,她只想默默的吃完饭后,相安无事的离开,很多时候她宁愿当一只鸵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至少,日子还可以过下去。

整个饭席间氛围一直很好,该喝酒的喝酒,该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姚贝迪就混在他们之中,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无影无踪。

饭席进行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姚贝迪以为是服务员送菜进来,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低着头很认真的吃着东西。

她其实挺能吃的,好在,吃了不长肉。

这大概是她唯一觉得自己,还有的一点优势。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一下。”

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声音在耳边响起,姚贝迪猛地回头,看着雷蕾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出现在包房中,更让他诧异的时候,潇夜站在雷蕾的旁边。

她整个人怔了一下。

潇夜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存在,眼眸微微紧了紧。

“我是贝迪的高中同学,听说她到这里来聚餐,就忍不住想要过来到个招呼。”雷蕾自若的说着,看上去非常的友好,非常的热情,“我身边这位是浩瀚之巅的老板,因为听说是我朋友过来吃饭,就给你们今晚的饭菜打了5折,还免费送了最新的糕点,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部门一个同事连忙附和着。

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都在暗自惊叹,从来没有听说过到这家店吃饭可以打5折的,而且还免费送这么多餐点。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面前的两个人,忍不住的感叹着姚贝迪身边的朋友,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雷蕾故意忽视别人的目光,笑得很灿烂,嘴上非常得体的说着,“合你们胃口我就放心了。对了贝迪,既然我都来了,不妨和你的朋友都喝一杯,我来坐庄。”

姚贝迪没有说话,只是淡漠的看着雷蕾。

雷蕾似乎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眼神瞄向一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心领神会的给雷蕾拿了一个杯子,装满酒。

雷蕾走向饭桌,低头自来熟的说着,“就从这边这位大哥开始吧。”

“你好你好,大哥不敢当,你叫我小王就行了,我是姚经理的下属,主要是负责财务预算这一块,你好你好……”口吻中,何其的尊敬。

姚贝迪就这么漠然的看着雷蕾对着一桌子人自导自演。

她眼眸看了一眼旁边的潇夜。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是来示威的吗?

潇夜回眸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四目相对。

潇夜冷眸没有半点情绪变化。

姚贝迪不自觉得把视线转移。

雷蕾酒量好到惊人,一人一杯红酒,一圈下来,一个不少。

轮到姚贝迪那里,她拿着酒杯。

“贝迪,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们还是喝一杯吧。”雷蕾说得那个诚恳,“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即使去了国外那么多年,也从没有忘记过我们的感情,你现在能够对我宽容都这个地步,我是由衷的感谢。”

字里行间,分明在扭曲事实。

她的宽容?

她是故意对着潇夜说的吧。

她什么时候,宽容过?!

她什么时候说过,在这段婚姻中,有主动退出的意思?!

姚贝迪抿了抿唇,笑了笑,没有说一个字。

当着这么多人,当着这个男人的面,她说不出雷蕾那么虚伪的话语。

她拿起杯子。

“等等。”雷蕾突然叫住她,“这杯酒,我和潇夜一起敬你。”

说着,雷蕾就把潇夜拉了过来,手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不管之前我们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就都不计较了,我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也真的很感谢你,成全了我的幸福。”

姚贝迪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太假。

她的眼神放在了潇夜的脸上,由始至终他没有变一个表情,没有说一句话,她看着他手上那杯红酒,那杯如鲜血般焰丽的红酒,就像火一般的,在她的胸口处灼烧。

如果,潇夜真的拿起这个酒杯和雷蕾一起敬酒,敬她的酒……

呵。

姚贝迪真的有些讽刺的笑了一下。

心那一刻似乎也随之波动。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

她又能怎样?!

她拿起酒杯,正欲一杯干尽时,身边的殷斌突然站起来,碰了碰她的手臂,很自然的说道,“不方便就不要喝酒,怎么什么事情都这么逞强。”

带着有些责备的口吻,分明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宠溺。

潇夜那一刻拿着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雷蕾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她故意说道,“贝迪‘不方便’你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也太亲密了吧。”

“这杯酒我代她喝了,既然你们是最好的朋友,肯定也不会在意的,是不?”殷斌没有多做解释,直奔主题。

雷蕾笑着说,“当然,贝迪从小就不缺乏护花使者的。”

说完,雷蕾一干二净。

潇夜却在那一刻转身把酒杯递给了服务员,表情很淡定,口吻很冷漠,“我有点事儿,你们自便。”

说完,就走了出来。

雷蕾转头看着潇夜的背影,回头对着一大桌人抱歉说道,“他就是这样,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回头我让他跪搓衣板去。”

说着玩笑的话,瞬间就把气氛给带动了起来。

雷蕾放下杯子,转头对着姚贝迪说道,“潇夜看来是想要亲自给你敬酒,下次我们找机会。”

姚贝迪冷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聚餐了,各位慢用。”雷蕾也转身走了出去。

姚贝迪看着雷蕾的背影。

所有一切都是雷蕾故意为之她清楚得很,而潇夜愿意配合她,她还能多说什么?!

她低垂着眼眸,吃饭。

“姚经理,刚刚那个是你高中同学吗?长得真漂亮,性格也好。”一个同事说道。

“是啊。还给我们打了这么大的折扣,看来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

“你们知道她身边那个人吗?那是潇夜耶。我从来没有见过上海滩这么大一号人物,今天总算是见识了,真的托了姚经理的福。”

“潇夜和刚刚那个女的应该关系匪浅吧,看这样的相处模式,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真是天生一对……”

原本,这些在职场上待惯了的人,其实多多少少并不是为了纯粹的表扬雷蕾,或者潇夜,实际上都是在拍姚贝迪的马屁,必定大家都认为,雷蕾是姚贝迪的朋友,表扬她的朋友,自然就是对她的一种恭维。

哪知。

这次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蹄身上。

姚贝迪起身离开包房,说是去外面上个厕所。

包房中有厕所,姚经理怎么去外面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明白。

喝酒最重要。

包房中瞬间又恢复了原有的氛围。

殷斌看着姚贝迪离开的方向,应付着其他人喝着酒,眼眸中,也有些若有所思。

……

浩瀚之巅。

奢华专用包房。

潇夜坐在沙发上,喝酒。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情绪,只是喝酒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些。

阿彪在旁边看着,有些诧异,又不敢多说,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大哥有些反常的举动。

没多久,雷蕾走进包房,很亲昵的坐在潇夜旁边,靠在他的肩膀上。

潇夜睨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和动作的,继续喝酒。

雷蕾有些嗲的声音开口说道,“夜,你刚刚是生气了吗?”

潇夜没有说话。

“刚刚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包房中是姚贝迪……我就知道如果我说了你肯定不会进去。”雷蕾说着,头更加亲昵的埋在他的颈窝处。

当时她对潇夜说她有朋友到这里吃饭,让潇夜陪着一起去见个面打个招呼。

潇夜原本拒绝的,敌不过她一直不停的说不停的撒娇,潇夜其实只是想要喝杯酒就离开,算是打发她……说起,这段时间总觉得潇夜不停在在想要打发她离开,这样的感受,分明很不爽。

而且姚贝迪今天的话语也真的是刺激到了她,她觉得她不再做点什么,就真的对不起曾经受过的委屈,对不起现在的自己!

“其实,贝迪身边那个男人真的不错……”雷蕾开口。

潇夜喝着酒的手顿了一下,却也没有其他多余情绪。

“之前我和贝迪联系过,她其实挺后悔6年前的事情。还说过祝福我们。今天我叫你进去,也是想要解开你们之间的矛盾。有句话叫做好聚好散,我想就算以后分开了,也还会是朋友。”雷蕾说得很无奈,“当年的事情,过去了,我们就让她过去……”

“雷蕾。”潇夜突然打断她的话,不着痕迹的把她从自己身体上推开,放下酒杯,“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可以这么肆意的来插足我的生活!”

雷蕾整个人突然就怔住了,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上一次你给齐凌枫通风报信,我看在你是因为重朋友义气的份上没有和你计较,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我的底线!”潇夜的话,冷漠直白到无比伤人。

曾经的潇夜就很冷漠。

一直冷漠。

但是不管怎么冷漠,从来没有这么对她说过话,从来没有说得这么难听。

她看着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夜,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吗?”雷蕾问她,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潇夜没有说话。

“我一直以为,6年后我回来,在你的默许下回来,是因为你想要和我重新开始。6年前你说过,你会好好待我,让我先出国一段时间。我没哭没闹没有纠缠没有让你为难,自己收拾着包裹就离开了上海,去了那么遥远的国度,去的时候我甚至连最基本的语言都没办法和别人好好沟通,我就这么忍耐着到现在,我原本觉得我以前所有的苦苦等候都已经到了一个头,你现在却这么说我……当年你说的话,就真的什么都不算了吗?”雷蕾质问他,那么可怜那么悲伤,又那么小心翼翼的质问他。

潇夜喝了一大口酒,什么话都没说。

“就算是没有婚姻也行的。我真的不在乎那个身份,因为我**的人就是你而已。有你在我身边就够了。可是夜,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女人愿意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到底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到底需要遭受多少外人的眼光。”雷蕾说着,眼泪也一直不停的往下掉,“刚刚姚贝迪来吃饭时我在前台偶遇到她,她在和前台说打折的事情。姚贝迪是想要让前台直接给她一个5折的折扣,还强势让前台送她免费糕点,我看前台为难得都快哭了,就有忍不住插了句嘴,姚贝迪就用她潇太太的身份让我闭嘴,我看到前台看我的眼光似乎在那一刻也变了。其实这些……我真的都不计较的,必定现在你结婚证上的人名真的是姚贝迪,必定在外人看来,我就是一个小三,插足你们婚姻的小三,可有没有人想过,6年来,我是被怎么样插足的……”

雷蕾已经委屈得泣不成声。

潇夜眉头皱得很紧。

他没有安慰雷蕾,因为他从来不会安慰人,当然,也并不想要去安慰。

这和6年前的感觉真的已经不一样了。

6年前的时候他至少还能够对雷蕾说着,他以后会好好待她。

现在他连这些话都说不出口,也不会说出口。

他狠狠的再次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这个女人当年确实受了委屈。

这个女人,他当年确实给予了承诺。

他转头,“我送你回去。”

雷蕾看着他,脸上依然泪痕明显,“你又在故意支开我吗?”

“我说,我送你回去。”潇夜重复。

是他亲自送她。

不是让别的其他谁。

雷蕾这一刻似乎也是听明白了。

她连忙从沙发上蹦起来,破涕为笑,高兴的说着,“夜,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潇夜拿起一边的外套,对着阿彪说着,“场子你看好。”

“大哥今晚不回来了吗?”

潇夜顿了一下。

雷蕾挽着他手臂的手也自然的紧张了一下。

“看情况。”丢下一句话,潇夜带着雷蕾离开。

看情况是不是就是……

雷蕾的眼眸一紧。

今晚,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两个人挽着手一起走在浩瀚之巅的走廊上。

雷蕾的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微笑。

潇夜脚步去突然停了下来,雷蕾诧异的顺着潇夜的目光,看着走廊一侧处站着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不是别的谁,就是姚贝迪和那个为姚贝迪挡酒的男人。此刻的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姚贝迪没什么情绪,殷斌似乎是在努力的逗她开心。

“其实,这样大家都挺好。”雷蕾由衷的说。

潇夜眼眸顿了顿,大步往前。

姚贝迪转眸的一瞬间就看到潇夜和雷蕾手挽着手一起离开。

他们结婚6年,从来没有如此亲密过的出现在任何一个场合,而雷蕾,却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霸占他身边的位置,现在想来,那个结婚证上的名字到底算什么?

仅仅也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殷斌转眸看着姚贝迪的方向,开口说着,“你高中同学,性格很开朗。”

姚贝迪没有说话,说起雷蕾那个女人,她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想有。

刚刚从包房出来,其实就是想要透口气而已。

耳边全部都是潇夜,全部都是雷蕾的话题,她听得有些让人崩溃。

她才出来不久,殷斌就跟了出来。

这个男人好像很能够看透别人的情绪,似乎发现了她不太好的心情,在想要逗笑她。

她真的笑不出来,连装也装不出来。

她看着殷斌,突然说道,“殷斌,刚刚那个男人,是我丈夫。”

殷斌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嗯,你没有听错,潇夜是我丈夫。”姚贝迪一字一句。

殷斌沉默着,看着姚贝迪。

“所以,你现在说什么,其实我都高兴不了,不用花费心思来安慰我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就好了,反正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是这么一天两天了,我不会郁闷到,想要自杀。”姚贝迪有些自嘲的说着。

殷斌抿了抿唇,手指微微捏紧了些,“为什么不离婚?”

“已经不止你一个人这么劝我了。”姚贝迪说,“其实我想过很多,离婚不离婚也不太重要,就是一张纸而已,如果内心真的放下了,还在乎这张纸的效应吗?”

“终究,不能让自己这么委屈了下去。”

“委屈吗?”姚贝迪笑了笑,笑得那么难受,“可能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更加委屈。”

“什么意思?”殷斌皱眉。

“我现在不想说,殷斌,以前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说起。不管如何,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现在先回去了,麻烦你对同事说一声,这个时候我如果再进去,只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姚贝迪起身离开。

殷斌看着她的背影。

很早之前就发现这个女人不太开心。

他也想过肯定是婚姻的原因。

原来,真的如此。

但婚姻,冷暖自知。

不是自己亲身体验,也没有资格评价是非。

……

姚贝迪坐着浩瀚之巅的专用车离开。

离婚?

她一直在等待潇夜说这两个字,她甚至当时一直觉得,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可明显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潇夜没有提起半句,也或许,他们碰面的机会确实太少了,他没能够当面对她说。

她眼眸突然微转,想起乔汐莞之前给她的话,她说潇夜不会主动提离婚。

当时的她内心还有一刻的悸动。

因为乔汐莞说6年了,想要离婚,早就离了。

她捏着手指,潇夜的想法她真的不知道,她甚至不清楚,他这些年这么和自己捆绑到一起,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什么?

报复吗?

也许,就是报复吧。

车子一路到达自家小区门口。

她下车,走进电梯,电梯一路往上。

入户电梯,她走进去,玄关处,大大咧咧放着一双男士拖鞋。

她没有想过这个时候潇夜在家。

她一直觉得,今晚的潇夜不会回来,就跟前面好几天晚上一样,不会回家。

她脱掉鞋子,把自己的鞋子规规矩矩的放进鞋柜,依然不再搭理潇夜的鞋子。

她想这种事情终究会有另外一个女人来帮他做。

她换上拖鞋进去。

潇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抬眸看着姚贝迪回来时,脸色是有些冷的。

姚贝迪也看着他,准备直接回房间时,又停顿了下来,问道,“潇夜,我们需要聊聊吗?”

潇夜扬眉。

“我可以心平气和的和你谈你想要谈的所有事情。虽然我不知道这段婚姻对你而言是什么,亦或者仅仅只是想要给我一个教训。但对我而言,我真的没有埋怨和抱怨过一次,我想过的,如果你要离婚,我真的不会让你为难,除了笑笑,其实你什么都不给我也行。养活自己和笑笑,我想我有那个能力。”姚贝迪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说离婚,你以为我是在考虑你的情绪?”潇夜问她。

姚贝迪咬着唇,“不是,我只是想说,如果要离婚,打发我很简单,不会很麻烦。”

“姚贝迪。”潇夜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找到了新的归宿,现在就开始和我谈离婚的事情了?”

“新的归宿?”姚贝迪一怔,“你误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姚贝迪,这段婚姻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潇夜一字一句冷冷的说着,“你还没有那个能耐。”

丢下一句话,潇夜转身就走。

姚贝迪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再说什么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从进家门看到那双鞋子时,她就以为,潇夜今晚能够回来,就是想要谈离婚的事情,必定大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离婚就应该是摆在眼前的事情。

所以她刚刚只是在表明她的态度而已。

6年前她耍了小心思如愿的嫁给了潇夜,6年后的今天,她不想再这么去为难了他。

但很显然,潇夜误会了。

误会她是有了其他人想要离婚。

所以越是这样,潇夜越不会离婚。因为没有看到她很难过,潇夜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这就是,报复。

一段,以婚姻为名义的报复。

……

乔汐莞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

一觉醒来,就是晚上了。

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难得这么的神清气爽。

很多时候,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她也可以用睡眠来沉淀自己的心情。

她从床上蹦起来,真的是蹦的,然后后蹦蹦跳跳的去了浴室洗漱。

打整好了自己,她拉开房门下楼。

现在正好是吃饭时间,顾家人已经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佣人看着她连忙招呼着,“大少奶奶要用餐吗?”

乔汐莞点头。

自若的走向饭桌。

饭席间压抑无比,乔汐莞看了看一桌子的人,貌似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她很聪明的不主动询问,搞不好一不小心就给触碰到了谁的雷区,得不尝失。

“大嫂还真的能掐时间,一到吃饭的点就醒了。”言欣瞳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确实睡过了头,我原本没想到睡到现在的,爸爸妈妈,下次我会注意。”乔汐莞也不反驳言欣瞳,还非常乖巧的认错。

齐慧芬不在意的说着,“累了这么多天该休息就休息,我们家又不是那种死板的家庭,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这些话,倒是把言欣瞳给说得涨红了脸。

乔汐莞不自觉的拉出一抹淡笑。

所以言欣瞳真的不会看脸色办事儿,这几天她刚刚处理完那么大一桩事情,不管怎样,聪明点的人都知道她受宠,应该顺着她,言欣瞳这么沉不住气的逆向而行,活该如此。

“奥菲集团的案子……”顾耀其吃着饭的时候,突然转头对着乔汐莞,“没有谈下来。”

乔汐莞暗自一笑。

她当然知道谈不下来。

但是此刻,脸上却表现的无比吃惊,“怎么会?我们都把利润点降到了那个地步!而且我们的诚意绝对不会逊色于我们的任何一个竞争对手,怎么可能会没有谈下来?”

乔汐莞表现得有些激动。

越是激动,越是表现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惊讶程度。

顾耀其的脸色真的是沉了又沉,“今天下午子寒只打了个电话来说结果,具体情况,他明天回来后才会知道。”

“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我一直以为这个案子是势在必行的。我甚至都策划好了接下来一系列的销售营销方案,准备案子敲定后,再慢慢给爸汇报。”乔汐莞说得无比惋惜。

越是这么说着,越是可以狠狠的刺激顾耀其。

果不其然,顾耀其气得连饭都吃不下了,他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子寒平时的能力我不多说了,这次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真怀疑这么多年在顾氏栽培他,完全是白费力气。”

“爸,或许子寒有什么特殊情况……”言欣瞳插嘴,似乎想要为自己老公正确点什么。

“你一个妇人之仁懂什么商业上的事情。”顾耀其对着言欣瞳,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言欣瞳插嘴心情更不好了,说话也就直白到没有半点掩饰。

言欣瞳嘟了嘟嘴,不敢再开口。

心里却是怎么都气不过的。

乔汐莞也是妇人,为什么她就可以参与其中说出自己的观点,为什么她就被这么排斥!

乔汐莞转眸看了一眼言欣瞳,看着她没办法掩饰的恶毒眼神。

其实她也不太在乎言欣瞳这么恨她,而且她确实也没办法不让言欣瞳恨自己。

这个女人的自尊心超强,绝对见不得别人比她更好,而且以前的乔汐莞是处处受她欺负,现在反过来踩在了她的头上,别说言欣瞳,一般人应该都很难接受。

所以想要让言欣瞳不敌对自己真的是天方夜谭。

她也难得浪费时间去做白费心机的事情。

“爸,你也别气了,等子寒明天回来了再好好问问情况吧。一个合同而已,以后还多的是机会。”乔汐莞劝慰道。

对于乔汐莞的话语,顾耀其明显是受听得多,“要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明天看子寒怎么想我解释吧。”

乔汐莞点头。

顾耀其终究还是放不下,忍不住又说道,“要是当初让你去,指不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子寒这次是真的,太让我失望,回头我想我都得好好考虑考虑,他现在的职位,是不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耀其,这个不太好吧,必定子寒也做了这么多年,你这么让他突然撤职他的自尊也受不了。”齐慧芬似乎也忍耐不住的开始插嘴。

“我都说在考虑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大丈夫就是要能屈能伸,公司上面的事情,你就不要插嘴,我比你有分寸。”顾耀其冷冷的说着。

齐慧芬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敢多说其他。

顾耀其一般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那顿晚饭,几家欢喜几家忧。

反正,乔汐莞是欢喜的。

暗自欢喜。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在大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气氛一度很安静。

整个过程,所有人当着顾耀其的面都识趣的没有再谈工作上面的事情。

顾耀其看了一会儿,仿若没什么心情的上了楼。

齐慧芬看着顾耀其一走,连忙转头对着乔汐莞说道,“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爸怎么这么失望。”

“是一个原本很有竞争力的方案,是关于拿下英国进驻上海商场的案子,我们策划了很久,所有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完美,所以对这个案子的期望值特别高。子寒突然说合同没有谈下来,爸难免就有些接受不过来。只有等子寒回来好好解释,要不然估计爸怎么都想不通的。”乔汐莞也有些遗憾的说着。

“肯定有特殊原因,子寒这么能干,怎么可能会出差错。”旁边的言欣瞳连忙插嘴。

乔汐莞看着言欣瞳,也是顺着她的话在说,“嗯,子寒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我们都在想,可能是突然遇到了我们没有考虑到的特殊情况。”

“一定是这样的,妈,你得劝劝爸,不要让他这么全盘否定了子寒,妈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子寒基本把自己的所有都奉献给了公司,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合同就将他的功劳全盘否定。”言欣瞳越说越激动。

“行了行了,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担心,大家不都是在问情况吗?!这么叽叽咋咋的个性,也不知道子寒这么沉稳的人呢,怎么受得了你!”齐慧芬没好气的说着。

言欣瞳不爽的闭嘴。

乔汐莞这个时候很好讨好的开口,“妈,你也别担心了,如果我还能够到公司上班,我会劝劝爸爸的,必定子寒真的在公司工作了那么久,所有业务都很熟悉了,其他人都是没有这个能耐的,爸现在说的可能也是气话。”

“回头,你真的要多劝劝你爸,现在这个家除了子寒,也就只有你能够和他说说公司的事情。”齐慧芬连忙说着。

乔汐莞点头,“不管爸最后听不听,我都会说的。妈你放心。”

齐慧芬欣慰的点头。

乔汐莞嘴角一笑。

顾子寒。

这么自掘坟墓的事情,不知道你躺这幅棺材里面,躺得可安逸?!

明天就能够看到顾子寒那种扭曲的脸了。

亲们会不会有所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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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你们了。

第十九章是吗?霍小溪

顾家大厅。

乔汐莞被齐慧芬拉着说了很久。

作为母亲,齐慧芬还是很为顾子寒考虑,这点也无可厚非。

乔汐莞顺着齐慧芬一直点头答应,说了将近半个小时,齐慧芬似乎是有些累了先回了房。

乔汐莞看着齐慧芬离开后,自己也准备上楼。

“乔汐莞。”言欣瞳突然叫住她。

乔汐莞回头,“弟妹还有事儿?今晚上你和妈的拜托已经够多了,我都记住了。”

“我知道平时我们两个人之间相处得不太好,如果在这次事情中你能够真的帮助子寒,我会感谢你的。”言欣瞳一字一句的说道。

“感谢倒不用了,不要敌对就行。”乔汐莞说得很无所谓的,伸懒腰,“但是弟妹,顾子寒发生了这种事情,不是谁一言两语就能够说服得了的。别抱太大希望。”

“说得好听,乔汐莞,你压根就不想帮忙吧。”言欣瞳听乔汐莞有些推脱的口吻,本来就无比烦躁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你存心想要看到我和子寒难堪吧。”

乔汐莞嘴角拉出一抹冷笑,她看着言欣瞳,“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我一向都秉承着家和万事兴的态度。弟妹,你可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候要是顾子寒真的有个什么,我就是跳进黄河也行不清。”

“乔汐莞!”言欣瞳其气得发抖。

“小声点,被爸妈听到了,终究是不好的。明理才去了美国,我想弟妹应该不愿意,追着过去吧。”乔汐莞一字一句不缓不急不轻不重,却透着些威胁的成分。

“我没这么愚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算计。”言欣瞳狠狠的说着。

“弟妹,说话不能口无遮拦,我什么时候算计过你了?说直白点也顶多是防备而已。”乔汐莞冷冷一笑,笑得有些讽刺,她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了。”

“乔汐莞……”

“我劝你也早点休息,明天顾子寒回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养精蓄锐,搞不好你还能帮他啦?!”乔汐莞根本不给言欣瞳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后,丢下自己的话就往2楼上走去。

言欣瞳看着乔汐莞的背影。

这个女人,真的是嚣张过头了!

她就真的不相信她可以耀武扬威多久!

……

乔汐莞不用去深想也知道此刻的言欣瞳在怎么诅咒她,她其实也不觉得有什么不爽快,不就是让人发泄发泄而已,她还没那么斤斤计较。

她自若的回到顾子臣的房间。

顾子臣洗完澡后准备**睡觉。

乔汐莞下午才洗过澡,就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了顾子臣的旁边。

两个人静默无言。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乔汐莞微眯着眼睛看着那盏灯光,看着她在自己眼底下千变万化的色彩。

小的时候很喜欢玩这种游戏,就是看着某一处亮光,翻翻眼皮,亮光的光线好像就变浅了,在动动眼眸,光线好像又变短了,那个时候总是很好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每每都乐此不彼的做着这种无聊的游戏。

现在长大了,其实也从来没有深究过小时候疑惑的事情,却再也不会有兴趣的做这种幼稚的游戏。因为,现在要做的,都是些现实到需要计较得失满足自身欲。望的事情。

那些单纯和青涩的幼年时光,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

乔汐莞翻身。

上一世的自己真的很少会感叹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重生后,她总是会想一些感性的东西,她归咎于是因为这具身体太敏感了,敏感到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

“乔汐莞。”安静的空间,突然响起顾子臣带着磁性的男性嗓音。

乔汐莞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子臣平时很少会主动和她说话。

“你叫我?”乔汐莞问他,在确定。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和顾子寒争?”顾子寒一字一句。

乔汐莞不自觉的抿了抿唇,眉头微微皱起,“顾子臣,你提醒我的事情很多,我需要每一样事情都听你的吗?”

顾子臣冷毅的眼眸闪烁着一丝冰冷。

“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乔汐莞冷冷一笑。

人都是相互的。

没有谁可以委屈着自己一直为谁付出一切,至少她做不到。

“我不会听你的。”乔汐莞说,很肯定的语气,“不管你的理由有多充分,我不会听你的。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和抱负,我有我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些你可以帮我的,但是你不会帮我,有些我可以做的时候,你却一再阻止,我想顾子臣,我们终究不会是一条战线上的人。躺在一张床上,做着不同的梦,或许哪一天,我们就过不下去了,你说是吗?”

乔汐莞的话,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就那么清清脆脆的一直在房间中静静的飘荡。

她的问题是不会得到顾子臣的回答的。

乔汐莞也没有想过会得到他的回答,而她自己也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突然沉默到窒息的空间,在两个人久久的睡眠中消失。

乔汐莞想,这一切,总有一天就会结束。

可就算是到了那一刻,她想她也会走得很洒脱。

她一向,如此。

……

翌日。

上午时分,顾子寒就已经回来了。

因为是周末。顾子寒并没有去公司,直接回到了顾家大院。

当时乔汐莞正在客厅看电视,悠哉乐哉。

顾子寒回来时就看到乔汐莞这么悠闲自得的模样,他去英国这一个星期以来也刻意的了解了上海这边的新闻,所以清楚乔汐莞在家风生水起,不仅成功的把自己从黑洗粉,还得到上海大部分人民的支持,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顾耀其还狠狠的拉了一把乔汐莞,这让他原本在英国就已经如坐针毡的自己更加的惶恐不安。

合同的最后结果就如他们知道的一样,失败了。

奥菲集团最后选择了环宇集团。

在得知齐凌枫不会放手的那一刻顾子寒就知道这个合同无望了,这次终究是被齐凌枫摆了一道,也终究是被乔汐莞给占了便宜。

他原本所有的计划安排都被乔汐莞弄得一塌糊涂,他所有之前想到的乔汐莞的下场和结果似乎都快要应正到了自己身上。

“子寒,你回来了。”乔汐莞转头,看着顾子寒提着行李,冷的发寒的一张脸。

顾子寒的眉头皱了一下,提着行李直接上楼。

乔汐莞看着顾子寒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次事情的发生,倒是给了她始料不及的满意结果,一方面镇压了顾子寒在顾氏的地位和势力,经过这次合同的谈判失败,顾子寒在顾耀其、董事会及领导层面前多多少少都不再像以前那么站得住脚,公司对他自然会有所失望,而这份失望会加快她的发展脚步。另一方便,让顾子寒在她的非常时期离开,这无疑让她更能够好好的不受阻碍的处理自己的事情,这次自己的事情可以处理得如此完美,顾子寒及齐凌枫不在上海绝对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再有,经过这次合同谈判后,顾子寒和齐凌枫的关系肯定是彻底拉爆了,顾子寒少了齐凌枫这个最为重要的王牌……呵呵,以后对付顾子寒,还不是分分钟搞定的事情?!

乔汐莞伸着懒腰。

能够有这份收获,她觉得很满意。

……

顾子寒放下行李后,就直接敲开了顾耀其的书房。

“进来。”书房内传来顾耀其有些严厉的声音。

顾子寒走进去,无比恭敬,“爸,我从英国回来了。”

顾耀其眼皮抬了一下,对顾子寒的恭敬几乎也不屑一顾,脸色一直很难看的对着顾子寒,口吻自然也很不好,“合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被环宇齐凌枫捷足先登。”顾子寒一字一句。

“齐凌枫?他什么时候开始谈这个项目了?”顾耀其脸色更加难看了。

顾耀其对齐凌枫的讨厌从来都表现在脸上,这似乎根深蒂固的事情。

“我也不清楚。总之我第一次去拜访奥菲集团关键人的时候,就打听到,齐凌枫已经先于我一步的和对方谈了合同,合同方案和我们大同小异,据说利润点比我们更低,诚意表现得更加明显。奥菲集团已经先入为主的选择了齐凌枫,在后面我无论多么努力说服下也依然没有改变现状,最后的公开性招标,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环宇集团手中,我们的方案和奥菲集团,失之交臂。”顾子寒一字一句依然恭敬无比。

“失之交臂……”顾耀其心情很不悦的重复着这四个字,他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不想要表现得太明显,必定坐到他这个位置,处事不惊才是他应该有的态度和气量,他扬眉对着顾子寒说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我是这么觉得的。总觉得齐凌枫在谈判的时候,什么都先于我们一步,什么都优于我们一点。齐凌枫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有多大能耐能过考虑到多少事情我至少是了解的,他能够做到这种地步我并不相信是靠他的实力,退一万步就算他这些年的能力大增,但也不至于方案所想和我们的如出一辙,仅仅只比我们的方案优秀那么一点点,这个度的把握我不相信是巧合。”顾子寒说出自己的想法,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

顾耀其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顾子寒,心里面也在思索顾子寒那些话语。

这样的猜疑并不是空**来风,他当时听到说合同失败后,也想过是不是方案被泄露导致的结果,所以只听顾子寒刚刚简单的话语,就很自然的才想到了此。

“把乔汐莞叫进来。”沉默了几分钟的顾耀其突然开口。

顾子寒动了一下眼眸,“这个时候,叫她进来吗?”

“怎么,你怀疑乔汐莞。”顾耀其问他。

顾子寒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默许。

“乔汐莞不会搬石头自己砸自己的脚。”顾耀其一字一句,“她不是那种不会考虑后果的人。”

就是这么笃定的口吻,让顾子寒的在转身的那一刻脸色黑到极点。

乔汐莞才上班几天,就能够得到顾耀其如此的评价?!

他在公司上了这么多年的班,却完全没有得到顾耀其从内心深处的认可!

想到这里。

顾子寒微捏的手指更紧了。

他往楼下走的时候,乔汐莞似乎是在大厅看累了电视准备回房,一走上楼梯口,就这么看到顾子寒从顾耀其的书房出来,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在火热腾腾的夏天似乎都能够冻出冰来,乔汐莞暗想,当年顾耀其和齐慧芬给顾子寒取的名字,就是为了让他,不易靠近吧。

果然。

名字的效应凸显得非常明显。

“爸叫你去书房。”顾子寒说。

“哦。”乔汐莞点头。

似乎是早有预料。

顾子寒眉头一紧。

越来越觉得,这起事情,就是乔汐莞的故意安排。

他转身大步走在前面。

乔汐莞跟上顾子寒的脚步,走进书房。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关上书房的门。

顾子臣从卧室出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他收回视线推着轮椅往电梯走去。

乔汐莞的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最后的结果会怎样,那是她自己的造化。

……

顾耀其书房中。

顾子寒和乔汐莞分别坐在顾耀其的对面,在顾耀其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两个人都自觉地不会主动说一个字,这是对顾耀其的尊重。

一度沉默的空间,顾耀其突然对着乔汐莞开口说道,“子寒说去英国的合同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商业机密,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乔汐莞脸色闪过一丝惊讶,看起不像是装的。她转头看着顾子寒,又回头对着顾耀其,“爸和子寒的意思是,我们公司有内鬼?!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建议爸彻查,这不仅对我们公司有极大的危害,伤害我们的利益便宜了别人,同时也是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我们可以把这个人告上法庭的。”

乔汐莞说得很严重。

顾子寒却是半点脸色变化都没有。

这个人果然很能装。

“你觉得会是谁?”顾耀其问她。

乔汐莞不傻,知道顾耀其此刻其实是在试探她。她皱着眉头深思,看样子似乎是在努力回忆这个方案的所有经过和结果,她碎碎念的边回忆边思考,“这个合同最开始是子寒在负责,然后就是由我来操刀,合同的参与人员都是我亲自从各部门选出来的,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短了,都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而且合同最终的方案结果只有我、我的秘书milk以及负责写这起方案的阿喵有。但这两个人都是我无比信任的,敢用胸口保证她们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除此之外。对了,子寒,这个合同不是当初你让你的秘书叶媚复印了一份吗?她会不会……”

“你在怀疑我?!”顾子寒口吻冷漠极了,“叶媚是我的秘书,所有事情都是由我交代才会去做,你这么说就是在怀疑我了?!”

“子寒你不要太激动,我只是作为正常推理而已。你这么激动,反而有些……”乔汐莞故意不说下去。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更加的让人深思。

顾子寒的脸色更难看了,“大嫂,我在顾氏上班不是一年两年,更不是你的一两个月,我在顾氏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勤勤恳恳认真做事,被你这么冤枉,我实在是有些不能接受!”

“我没有怀疑你。”乔汐莞解释,“我只是说,会不会出现在这种可能,是因为叶媚这边的疏忽……”

“叶媚不会疏忽。她的能力我一清二楚。”顾子寒斩钉截铁。

顾子寒很少会这么当面的反驳谁到这么极端的地步。

乔汐莞暗笑。

应该也是,心里有鬼吧。

其实要是真的查起来,最后暴露了,顾子寒和乔汐莞以及叶媚都脱不了关系,几个人都在暗中作了手脚,但乔汐莞现在敢这么去说顾子寒也料想到顾子寒不敢对这个事情深究,真正深究下来,第一个被抓出来的就是他自己,他还没有愚蠢到自己真的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所以,顾子寒之所以会故意说有内鬼的事情,只是想要为自己这次合同谈判失败找一个有利的借口而已,绝对没有想过会去把这个“内鬼”真正的给揪出来。

“那么,子寒觉得会是谁?”乔汐莞问他,把问题抛给他。

顾子寒阴冷一笑,“如果知道,你觉得那个人还可以逍遥的待在顾氏吗?”

“也对。”乔汐莞附和。

顾耀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眉头皱了又皱,声音有些严厉的说着,“是谁不是谁,这是接下来肯定要严查的事情。但当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这次合同没有谈下来,如何给董事会交代。”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却是不好,爸,我会承担这份责任。”顾子寒一字一句很有担当,“在顾氏这么多年,我的付出和努力爸也是看在眼里,我也一直知道爸对我的器重,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爸及董事会给我的任何处罚我都可以接受。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以后不能这么肆无忌惮,防人之心不可无!”

最后那句话,故意说给乔汐莞听的。

乔汐莞听得出来,顾耀其也听得出来。

但两个人都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说其他。你明白自己这次做错在哪里就行!至于i需要承担的责任,周一董事会上,我会给你一个结果。”顾耀其宣布。

顾子寒点头,“是的,爸。”

“乔汐莞。”顾耀其转头对着她,“周一的董事会上,也会对你进行一个评估,最后的结果如何,你就和子寒一起等待。”

“好的,爸爸。”乔汐莞连忙附和着。

“没有其他事情了,你们出去吧。”

“是。”

两个人相继走出去。

走在前面的顾子寒突然在走廊上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她。

乔汐莞也没有退缩的,回视着他。

“子寒找我还有事儿?”乔汐莞扬眉,显得如是的云淡风轻。

顾子寒捏着手指,有那一刻很想要狠狠掐死这个女人,但终究他的隐忍和脾气没有到如此暴躁的程度,他只是恶狠狠地一字一句的威胁道,“乔汐莞你别得意得太早。”

“真不知道子寒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得意过了?你不是也看到了,我现在还被禁锢在家里不准去公司上班,我都担忧惨了,你还说我得意,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讽刺我的。”乔汐莞说得那个毫无心机单纯无比。

越是如此,顾子寒越是气得要命。

他就是被这个女人这么每每的装无辜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其中,从这个女人监狱后,就一直不停的和他作对,处处作对,仿若做任何事情都因为她导致不疾而终,他在顾耀其心目中的地位,他在顾氏总经理的位置,都变得岌岌可危。

他甚至到现在都还有些没想明白,他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就被乔汐莞这么算计着,算计得,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却又在种种结果后把矛头都指向了这个女人。

这种不着痕迹的方式,真的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永远都不想要再看到这么得意的一张脸!

乔汐莞当然知道此刻的顾子寒是气得恨不得杀了她,也知道顾子寒尽管气归气,却是找不到一点点她的把柄,这种挠心挠肺的折磨,才是最让人心里愉快的。

她嘴角笑了笑,显得那么自然的说道,“子寒,你别想太多了,才从英国回来就早点休息吧,倒时差真的很痛苦。当前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哎,我也回房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就一直待在家里了,但愿我们周一都会有一个好结果。”

说完,乔汐莞就往卧室走去。

顾子寒就这么一直冷冷的看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已经狂躁到了巅峰的地步。

他紧捏着手指,骨节处似乎都在发白。可想而知忍得多辛苦。

越是看到乔汐莞这么漫不经心的样子,越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

他眼眸一深。

绝对不会让乔汐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

……

乔汐莞回到卧室。

顾子臣那厮不在。

她昨晚睡得很好,现在也不打瞌睡,在刚刚把顾子寒气得暴跳的过程中,心情也很愉悦。

她这个人一向都不喜欢太过隐藏自己的情绪,该高兴的时候就高兴,半点都不会让自己的快乐减低一分。

今天真的很闲啊。

她坐在顾子臣一向很喜欢坐的那个外阳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看着别墅外的方向。

顾子臣这货多会享受,这么一天坐在这里,喝着茶看着书偶尔抬抬头看看蓝天白云青草绿色,多么的闲情逸致,乔汐莞觉得,那货把自己养得这么白净漂亮,总有一天会遭雷劈。

她伸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趴在外阳台的护栏上,拿出电话。

那边接通,声音有些吵闹,“乔汐莞,你找我什么事儿?”

“有空没?我们出来坐坐。”乔汐莞说。

她真的太闲了,闲到想要找朋友出来玩。

而她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姚贝迪。

“我带我女儿在娱乐场玩,没时间。”

“一个人吗?”

“还要我妈和我弟。”那边真的很吵闹,游乐园的气氛很明显。

“姚贝坤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汐莞脱口而出。

那边突然沉默了一秒。

乔汐莞似乎也知道自己好像说漏了点什么,但也没有想要要去做解释。

那边似乎也没想过要听到解释,直白的说道,“回来有几天了。”

“哦,这样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乔汐莞一向都不喜欢为难别人,特别是自己的朋友

“等等。”那边突然叫住她,“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我把笑笑送回去后就出来,大概7点左右,我订餐,等会儿发到你的手机上。”

“好。”乔汐莞一口答应。

姚贝迪站在游乐场旋转木马的前面一边看着笑笑和姚贝坤以及她母亲玩得何其开心,一边又在若有所思,她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分钟,拨打另外一组电话,接通,“古源。”

“贝迪,有事儿吗?”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怎么突然想要吃饭?”

“我晚上约了乔汐莞。我总觉得……”姚贝迪欲言又止,“反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想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古源沉默了很久。

沉默到,姚贝迪已经他已经挂断了电话,“古源?”

“嗯,我听到了,我会抽出时间。”那边突然说道。

“其实,我跟你一样,无论是什么结果,也会让我心惊胆战。”姚贝迪一字一句。

“可是没办法去逃避。”

“嗯,因为她很重要。”姚贝迪说。

挂断电话。

姚贝迪看着耀眼的阳光。

霍小溪就像阳光一样,总是给他们带来欢乐的微笑。

她始终觉得,这么一个女人,老天不应该对她这么残忍。

现在看来,上天还是对她,额外恩惠的!

“妈妈,我们去玩激流勇进。”耳边突然响起潇笑的声音。

姚贝迪转头,笑笑被姚贝坤这么抱着,看来是旋转木马已经坐完。

“好。”姚贝迪笑着摸了摸笑笑红彤彤的小脸蛋。

很多时候,就算心都已经痛到了极致,有笑笑在她身边就够了。

几个人一起走向激流勇进排队区。

姚贝迪突然对着姚贝坤说着,“你还记得霍小溪吗?”

“小溪姐?当然记得,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可惜,英年早逝。”姚贝坤有些兴奋,又有些无奈。

“英年早逝……”姚贝迪喃喃的重复着。

她实在不喜欢这个词语。

但愿,不会是这个词语。

……

陪着潇笑在娱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

潇笑胆子还是小的,玩的也不是很刺激的项目,但这么一圈下来,姚贝迪也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身体完全是透支的节奏,转眸看着姚贝坤,这货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于旺盛吧,随时随地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半点不会累,还永远都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

真不知道,被老爸知道他被退学了,狠狠暴打三天三夜后,还能不能这么逍遥自在。

“你这个眼神让我毛骨悚然。”姚贝坤发现自己姐姐这么看着自己,忍不住说道。

姚贝迪翻白眼,转头对着姚母说道,“妈,晚上我有事儿就不在家里吃饭了,我送你们回去后就出门。”

“什么事儿啊?”姚母关心的问道。

现在笑笑累了,一到车上就趴在外婆身上睡着了。

“就是和一个朋友吃饭而已,古源你认识的。”姚贝迪说道。

“古源那孩子现在结婚了吗?”

小的时候,霍小溪、古源还有她,他们三家人住的比较近,几乎都是一起看着长大的,后来因为家庭事业等各种原因,大家就都分开了,说起古源,姚母还是很上心的。

“还没,连女朋友都没有。”姚贝迪直接的说道。

“还忘不了小溪?”

姚贝迪抿了抿唇,点头。

“那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和你倒是像得很。小时候你爸和古源的爸爸还说过娃娃亲,看着你们两个也很合适,不管是年龄,相貌,家世,都能门当户对……”

“妈,那都是陈年旧事了,还说。我和古源都只是朋友,好到不分性别的朋友,你见过这种朋友结婚的吗?”姚贝迪实在不想听她母亲碎碎念。

耳朵都起茧子了。

明知道她和古源说什么都不可能。

“见过啊,同性恋就是不分性别,乱来。”姚贝坤突然插嘴。

姚贝迪开着车的手猛地一下敲打在姚贝坤的头上,“你找死啊!”

姚贝坤捂着自己的头,痛得大叫,“你这么凶,挂不得姐夫不喜欢你!”

姚贝迪不说话,分明不想要搭理。

姚贝坤不爽,“是不是就是因为你太凶了,太没有女人味了,姐夫才和你分房……”

“姚贝坤,你再乱说,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姚贝迪打断他的话,威胁道。

姚贝坤不爽的闭上嘴巴。

姚母连忙问道,“贝迪,你和潇夜现在分房在睡?”

“你别听贝坤乱说,没有的事儿。我和潇夜的感情虽然比不上爸妈你们俩的,但也算是过着平常夫妻的日子,妈你就别乱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处理。”

“哎。”姚母重重的叹了口气,“还说自己处理,你爸一天为了你的婚姻,瞌睡都睡不好。”

“那是你们想多了。让爸别为我操心,我们挺好的,真的。”姚贝迪这么一直睁眼说瞎话。

姚贝坤差点没有在副驾驶台翻白眼翻死。

真不知道她姐做什么要忍耐这么多年?!

潇夜这个男人,明显的就不适合当人老公嘛!

他虽然崇拜潇夜无比,但也非常理智的知道,她姐跟着这个男人,幸福不了!

“反正,别委屈了自己。”姚母语重心长的说着。

姚贝迪咧嘴笑着点头。

眼眶那一刻却有些红。

这段婚姻,总是让父母这么的难受,她其实也很,不是滋味。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再多想,透过后视镜看着熟睡的笑笑,不管如何,这段婚姻至少给了她这么重要的女儿,怎么都算是值得的。

一路送他们回到姚家别墅,又开着车子离开。

她挂上蓝牙,拨打电话,“乔汐莞,我现在从家里面敢去餐厅,你出门了吗?”

“嗯,快到了。”

“凤凰阁包房。”

“我知道。”

“好。”

姚贝迪挂断电话后,又给古源打电话,“古源,你到哪里了?”

“我已经到包房了,话说我们这么三个人,你需要订这么大的包房?”

“小溪喜欢,不是吗?”

那边沉默。

“我也马山就到了,你让服务员先上菜吧。”

“嗯。”

挂断电话,姚贝迪认真的开着车。

不知道今晚会有什么收获,她只希望,一切都是幸福的就行。

……

乔汐莞让武大把她送到目的地后,直接走进了“溪水人家”这个中餐氏特色餐厅。

服务员热情的招呼着她走进“凤凰阁”的包房。

她脚步停在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男人,古源。

她嘴角突然笑了一下。

所有一切的安排……

扬起的唇瓣更加的明显。

她的朋友,看来真的不傻。

古源低着头无所事事的看手机打发时间等候其他两位,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一抬头,就看到乔汐莞站在包房门口,对着他笑。

乔汐莞长得很漂亮。

一颦一笑之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多美好的感觉,让人赏心悦目。

这和曾经那个相貌并不出众的霍小溪还有些没心没肺的模样分明一点都不像,却总觉得,挂在乔汐莞脸上的笑容会看到霍小溪身上的影子。

是自己意识性的错觉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真的就是……霍小溪。

心蓦然的,不规律的跳动着,看着乔汐莞的时候,没有说一个字。

乔汐莞却显得非常自若,她走进去,自顾自的挑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主宾位,坐下后,托腮看着古源,“我以为你以后都不想见到我。”

说话也分明没有掩饰的,直白到不行。

古源动了动眼眸,“我没这么小气。”

“其实我也知道。”乔汐莞笑得更开阔了。

古源转移视线。

每次乔汐莞的笑容,都让他莫名觉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很怕去触碰,又怕自己沦陷。

“不知道贝迪还有多久?”

“你是在,回避我吗?”乔汐莞问他。

“我只是觉得,既然是请客,做主人的就应该早点到这才是规矩!”每次,三言两语,古源就会被这个女人所激怒。

“我也觉得。”乔汐莞认同的点头。

古源实在是不想和这个脸皮无敌厚的女人多做沟通交流,他低着头玩手机。

“是不是突然觉得,当初我拒绝你是对的,你看你根本就hold不住我,搞不好还会被我气死。”乔汐莞对着他,一字一句说道。

古源玩着手机的手指突然僵硬了一下。

“我们天生不适合。”乔汐莞再次重复。

古源动了动手指,“嗯,我们天生不适合!所以我不应该这么死心塌地撕心裂肺的**着霍小溪,不管是以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我都不应该**,你说是吗?乔汐莞?”

古源看着她,隐忍着各种情绪看着她。

“亦或者说,是吗?霍、小、溪。”古源再次重复的话语,那么清清楚楚。

是吗?

霍小溪。

乔汐莞看着古源,沉默着没有说一个字。

那啥。

咱们莞莞要承认吗?!

嘿嘿,明天就知道了。

小宅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