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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卷古墓惊魂死亡岛现一

《《农家悍媳》》

千年之后,第九牢笼被冲破,黑色森林与死亡之岛横空出世,整片大陆为了将黑暗生物消灭而扭成了一团,用了整整一万年的时间,最终将黑色生物消灭,最后由千名大神牺牲自身将黑色森林封印。

然而这一战整片大陆大伤元气,殒落了无数大神与天才,后继无力再难抵挡死亡之岛对周边蚕食。

为了以防死亡之岛变成第二个黑色森林,澹台一族以血脉为代价占卜,之后联合大陆仅剩下的力量与黑龙神做了一个交易,最终将死亡之岛封印。

眨眼间三万年过去,沧海变桑田,这片大陆进入了末法时代。

……

“这位兄台,我看你印堂发黑,目光无神,唇裂舌焦,元神涣散,今日定有血光之灾,弄不好可能会残废,只要三百块功德费,老道替你逢凶化吉。”一条画满了拆迁两字的老街上,一位白发苍苍,满脸白胡子,身着破烂的老道士拽着一个衣着光鲜的满身酒气的爆发户不放,嘴里一直叨念凶吉之言。

重达两百斤的爆发户正人逢喜事精神爽,乍听到这白毛老道如此一说,顿时这脸色就变了。

白毛老道见爆发户脸色变了,正得意洋洋地想要跟爆发商讨一下价格。

不料爆发户将其一把推开,并且一口唾沫吐了过去,指着白毛老道朝身后一群小弟挥手,怒声道:“他娘的,给老子揍他,狠狠地揍,揍死了算老子的!竟然敢诅咒老子,简直活逆了!”

“是,老大!”

一群小弟朝白毛围了过来,白毛低骂一声‘晦气’,一脚踹倒重达两百斤的爆发户,对着其脸就是一顿踩,在其小弟围上来时滑溜得跟条泥鳅似的穿过人群,迅速跑远。

一边跑着还一边叫嚣:“不听老道言,吃亏在眼前,你等着大祸临头吧。”

“追着,把他给老子抓回来,老子要亲手打断他的腿!”爆发户摸着被踩了数脚的脸,疼得直咧嘴,气怒得直嚎。

一群小弟听话追了上去,白毛却滑溜得很,连蹦带跳转眼就没了影。

爆发户丝毫不将白毛的话放在心上,只恨没有把白毛给追上,要是追上的话铁定要把白毛给弄死。这年头弄死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在爆发户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摆不平的。

这一次到这里来,那是听说这里还有几个钉子户,死活不乐意搬走。

在爆发户看来,这钉子户就是嫌钱少,这一次他心血来潮,带着小弟前来威逼利诱,打算亲自出马把这一群钉子户赶跑。

前面几户都解决得挺顺利的,可到了最后一户的时候出了事。

这户只有一个孤寡老人,原本以为对方一个人好欺负,却不料对方在得知对方是买这一片房子的幕后老板时发了疯,趁这群人大意时把买来自杀用的汽油倒到爆发户身上,迅速点燃了火。

结果这爆发户虽然被救了下来,但全身百分之八十的面积烧伤,活着也是个废人了。

……

澹台连月蹲在凳子上,将干方便面咬得咔嚓咔嚓响,盯着破旧电视一直看着,当看到那则新闻时,冷冷一笑:“不听老道言,吃亏在眼前!”

啪!

一个粗糙的巴掌打了过来,澹台连月一下没躲开,被打翻在地。

“臭丫头你屁股长疮了不成?跟你说过多少次,凳子是用来坐的不是用来蹲的。你看你懒的,肚子饿了也不知道烧点开水泡着吃,多一碗面汤好歹还能多填饱一点肚子……”秦芳又在叉腰唠叨着,就差没指着澹台连月的鼻子来骂。

连月刚看电视看得入神了点,一个没察觉被打翻在地,也没多在意,反正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如若未闻,将最后一口方便面倒进嘴里,扭头就进了房间。

砰!

一声门响,震落了不少的灰尘,同时震得秦芳噎了噎。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臭丫头,要不是……”

“要不是你给我爹下药,我说不准就让我爹给射到墙上去,这辈子别想变成人了是吧?”

“……你个死丫头!”

秦芳骂骂咧咧,可不管她怎么骂,连月都没有开门,骂着骂着也就没了意思,再加上口干舌燥,干脆就懒得骂了。

从门缝那里塞进去一张二十块的,然后扭头就出了这个家门。

二十一年前十六岁的秦芳看上了流浪到秦家村的澹台长生,想要嫁给比她大十岁的澹台长生,奈何澹台长生虽然人长得俊俏,却立志不结婚生子,秦芳追了两年也没得到澹台长生的回应,冲动之下给澹台长生下了药成了事。

之后澹台长生接受了秦芳,却告诉秦芳,不是他不愿意娶她,而是澹台家的人命不长,顶多活到三十岁就会死于非命。

澹台家到了澹台长生这一代就只有澹台长生这一个,再加上澹台长生又是个想法独特的,立志要澹台一族到自己这一代断掉,所以才不想结婚生子,也跟秦芳说了不要生孩子。

奈何秦芳不信邪,愣是怀上了孩子,并且还生了下来。

孩子生下来还不到半岁,澹台长生晚上睡觉的时候掉下来摔死了,第二天就是澹台长生的生日,可澹台长生到底连生日都没有活过。

看到澹台长生留下来的遗书后,秦芳放声大哭,之后独自一人将连月养到五岁就丢到了这山上的小房子来。连月还小的时候秦芳每隔两天送点吃的来,等到连月八九岁以后,就每个星期送点钱来,保证连月不会饿死。

其实开始的时候秦芳也舍不得的把连月一个人留在这的,可澹台长生说澹台家的人命赖,就得赖着养活,活得好的话容易折寿,赖活着还能勉强活到三十岁。

秦芳不信,可澹台长生就是三十岁生日前一天死的,不由得就有些信了。

再且秦芳后来也嫁了人,又生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自然就没那个余钱多管连月。

其实这小房子是澹台家遗留下来的,算是澹台一族的遗产,倒是有不少的古籍,不知是不是血脉的原因,连月天生就能看得懂这些古籍。原本想要拿去卖来换点钱花,可这古籍无论送到哪里鉴定,都说是现代仿品,数次后连月就打消了念头。

连月能看命,可没人信,就如之前一样,明明给那暴发户算准了,可偏偏这爆发户跟打了鸡血似的,不但不信她,还要揍她。

谁不想过好日子,可无论连月怎么努力都白搭。

哪怕她前一刻赚了一百万,转眼间也会因各种莫名其妙之事,变得一无所有。

连月自然不死心,每天都会出去碰运气,就连昨日一般。

从门缝那里捡起那二十块钱,搓了搓之后放到口袋里头,嘴里头骂骂咧咧地:“装作很关心姐似的,辣么关心姐咋就不送姐去上学,姐活到十八岁,特么的连学前班都没上过嗷……”

不料一转身,脚下就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头栽了下去。

“擦,鞋带又断了!”

就知道拿了钱会没好事,可明明之前鞋带就没松,这是怎么踩到的?

将破鞋拿起来看了看,连月眉毛一竖,朝窗口扔了出去,这破鞋补了又补,不要也罢,姐现在有二十块钱,不如买一双新的来穿。

然而到了晚上,连月又默默地走出去把鞋子给捡回来。现在最便宜的塑料鞋子也得花上十块钱,剩下的十块钱怎么可能够自己一个星期的饭钱,哪怕是一天一包泡面,那也是不够的。

这人生过得真没意思,可是死又太过容易,连月偏就不想去死。

连月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偏偏这时来了人,笑得无比谄媚,就跟妓院里的老鸨似的,让人看着就不顺眼。

“月半仙,我这次又给你介绍活来了,这次这活可不是一般的赚钱,你要不要接这活?”张超掰着手指头算着,要是这一单生意做成,自己这一趟又能够赚多少钱。

连月又一鞋子砸到了窗外,直中张超的脑门,扔完又道:“把鞋子还我。”

张超笑嘻嘻地将鞋子捡起,然后从窗口递了进来,贱兮兮地说道:“月半仙的准头是越来越好了,给,这是您的鞋子,快穿好了,可别把脚丫给冻着了。”

连月接过鞋子,穿回自己的脚上,之后又倒头躺在床上,说道:“你走吧,这生意再好我也不接,你找别人去。”

张超笑眯眯道:“别介,这单生意别人做不了,还真非你莫熟了。”

连月一点也不感兴趣:“不去。”

张超仍旧笑眯眯地,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道:“月半仙啊,你看,你这可是干净到连耗子都不爱往你这住,你就不打算往这里添点东西什么的?要不然换个地方住什么的,也行啊是不是?”

连月翻了个白眼:“不去!”

张超还是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对连月说道:“月半仙呐,你看到这是什么没有?这可是蓝天大学的饭堂里头的饭卡,里面充的钱可是够你吃一辈子的!我这次可是替你想好了,毕竟你这也太倒霉了点,所以为了让你的生活能够改善一点,就给你弄了张饭卡,哪怕你这饭卡丢了,你也可以拿着身份证去补,是不?”

连月翻了个身,眼珠滴流转着,想着这事的可靠性,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靠谱,毕竟自己倒霉可是天生的,后天没治了。

“不去!”

张超呆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饭卡,又看了看连月,不死心地说道:“我可是给你往里头充了一百万的红票子,你就真不想要?再说了,不管成不成地,你就不打算试一下?你瞧你这住的吃的……”

一百万?连月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扭头看了过去。

张超赶紧扬了扬饭卡:“怎么样?”

土豪金颜色的饭卡。差点闪花了连月的眼睛,一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伸手就要去夺饭卡。

张超赶紧缩了回去,挤眉弄眼:“怎么样,这单生意接不接?”

连月斜目,伸手将张超拽了过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饭卡,拿在手中弹了弹,这才满意地收到口袋里面。

张超再次追问:“怎么样,这单生意?”

连月又再躺回床上,淡声道:“说说吧。”

张超立马搓了搓手,笑眯眯地说道:“我跟你说啊,这单生意就是从蓝天大学那里接到的,为了给你接下这单生意,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口舌,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才……”

连月打断:“别用肺说话!”

张超心道,咱这是用肺呼吸,可没有用肺说话!不过面上还是笑眯眯地,说道:“这蓝天大学不是建立了太多年,各种设施都落后了嘛,所以蓝天大学就想着重建校址,挑了一块依山傍水,看起来很不错的地方,可谁知道这便宜……哦不,是这块地方看起来很不错,谁料一开工就出现了问题。这问题出大了,这不就找到你这里来了嘛,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连月闻言皱起了眉头:“挖出什么东西来了?”

张超眼睛立马一亮:“半仙就是半仙,才听说就知道挖出来东西了。”

连月再道:“别用肺说话!”

张超讪讪笑道:“是是,咱不用肺说话,咱说正事!这挖出来啥,谁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事连政府都介入了。你这一次去的话,是替政府办事,你想想啊,替政府办事是不是挺靠谱的?”

“靠谱你妹,最不靠谱的就是政府了好不好?”连月翻了个白眼。

张超讪声:“你这样说政府真的好吗?”

不好!

因为要是被知道了,说不准会被扒掉一层皮。而正是因为如此,连月才不想跟政府的人打交道。毕竟她这是属于他们口中的封建迷信,必须得狠狠打击。然而这群不要脸的,一边喊着打击封建迷信,一边还在家里烧香拜佛,求这个神求那个神的,太他娘的虚伪了。

“您就去呗,咱都向政府推荐你了。而且失踪了那么多人,你就不能有点奉献精神,为这些失踪的人做点好事?”张超说道。

连月又再蹙眉:“有人失踪了?多少个?”

张超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五个?”

“不是。”

“五十个?”

“不!”

“五百个?”

“就知道月半仙聪明,才猜三次就猜对了。”

“……”

连月眉毛竖了起来,政府都是吃屎的吗?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失踪五百个人。

又听张超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又派了一百个武警进去,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连月:“……”

这时张超的电话响了起来,张超赶紧接了起来,才说了几句这表情就惊讶了起来,扭头看向连月。

连月听到了,却当作没有听到,头扭到一边去。

“哎呦,我的月半仙哎,姑奶奶哎,这次的事儿可大了,你要是不出马,估计真没人能行了。”张超这次的表情可真诚多了,甚至有些严肃。

只是连月不吃他这一套,说道:“别人的死活干我啥事?我都活不成了,还能管到别人去?”

张超道:“姑奶奶哎,你不能收了饭卡不办事啊!”

连月道:“一张饭卡太单薄,你要是能给我找一张长期饭票,那别说是一单生意了,就是十单生意我也给你做。”

张超闻言抽搐,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自觉离连月远了一点,吞了吞口水,这才小心亦亦地说道:“我说月半仙啊,虽然你长得美若天仙,比那谁来着……哦,那美女叫西施是吧,比那西施还要美丽。可你这某种能量的气场实在太强大了点,像你这种气场那么强大的美女,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消受啊不是?而且你还这么年轻,这种事情慢慢来,咱不能太急是……是不是?”

连月笑眯眯地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张超反射性后退几步,双手护胸,一脸防备地看着连月:“你,你别逼我,我不会就犯的!”

连月一顿,再次勾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真的!”

张超又再退后,防备地看着窗口,这月半仙打人可是相当的狠的!

咻!啪!

不料一只破鞋子飞了出来,一下就将张超砸了个倒仰四脚朝天摔倒在地,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个鞋印。

果然是够狠的,光一鞋子就这样了!

张超正琢磨着要怎么对付,耳边传来连月那轻飘飘的话语:“这单生意本大仙接了,要是这饭卡我用不好,以后我天天跑你家吃饭去!”话音刚落,破窗户就被‘砰’地一声关上。

张超小心朝里面看了一眼,可这毕竟是晚上,就算月光挺足的,远远地也看得不太清楚,又想了想,小心将鞋子捡起来,从破窗子塞了进去,之后摸着脸朝山下走去。

山脚下还有人在等着,见到张超下来,赶紧问了一下情况。

听到张超说连月答应了,顿时就放心下来。

传说澹台一族之人是天生的驱魔人,只可惜都是短命的,到了这一代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姑娘。要不是没有办法,也不会来找这么一个小姑娘,希望这小姑娘管点用,起码得弄清楚那片山脉是怎么个回事。

夜里,连月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个老太婆,整天抱着颗蛋,后来这颗蛋上破了,自己这个老太婆死了,然后……蛋疯了。

还真是扯蛋!

这个梦没啥稀奇的,因为连月不是第一次做,只是这一次场景分外清晰。

醒过来之后的连月一阵沉默,觉得自己这一次去接活儿很可能会有危险,说不准还会丧命,不免就有些犹豫。这人想死太容易,想要活着却很艰难,连月可不想死。哪怕生活虐她千遍万遍,她也仍旧没想过去死,并且非得争一口气,要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

这是想证明点啥?

连月自己都有些茫然,不自觉地就下了山,朝秦芳家走了去。

秦芳后嫁的男人姓赵,叫赵国良,是个老实的坡脚汉子。俩人婚后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不过才六岁,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因为生了两个女儿才生的儿子,还被罚了不少钱,本就不待见秦芳的婆婆更加不待见秦芳,又或者是本来就不待见赵爱国这坡脚大儿子,早早地就把赵国良给分了出去。

坡脚的赵国良出去干活没人要,只能在家里种点田地,加上腿又有问题,这一家五口日子过得并不好。可尽管再不好,每次秦芳去给连月送钱赵国良都没有说什么,默认了秦芳这行为。

也正因为如此,连月虽然时常与秦芳吵架,见到继父与弟弟妹妹也是骂骂咧咧地,心里头却没有多少怨气,反而希望他们能过得好一点。

有时候连月也会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继父家里才会那么穷。

这一次去接活儿,很有可能会回不来,在离开之前连月想要好好看看这些人。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跟张超敲诈一笔钱,要是自己回不来,这笔钱正好给秦芳他们花使。要是自己回得来那就算了,受自己的影响,只要自己还活着,他们估计享受不到那个福。

到了秦芳家里的时候,秦芳与赵国良下地干活去了,大女赵丽花与二女儿赵丽芸上学去了,家里就只有赵金宝在。

连月站在篱笆墙外看了看,并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儿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秦芳回来的时候,有人告诉秦芳连月来过,秦芳还以为连月又把钱给弄丢了,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还跟赵国良说了一下,又拿了二十块钱出门,打算给连月送去。

不料到了连月那里的时候没找到连月,只打到连月留下来的一封信。

信中说连月要去一趟北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秦芳拿着信回了家。

晚上秦芳翻来覆去睡不着,与赵国良说起了这事,赵国良就问秦芳要不要他去帮忙把连月给找回来。

一想到去北城要花上不少钱,秦芳就翻了个白眼,说什么也不管这事了。

赵国良见秦芳不乐意,想了想也就算了。

连月这孩子也十八岁了,想来能照顾好自己,应该不用太担心。

……

那据说能照顾好自己的人,现在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身为驱魔传人的连月既爱美又保守,美了美了之后就开始闹腾了。

“连衣裙、手提包、高跟鞋……卧槽,张超你脑子有屎吧?你让姐穿成这个样子,是让姐来这里观光的不成?”下了飞机,住进宾馆后,连月将手提包朝张超砸了过去,又脱了高跟鞋砸过去。

张超先是接住包,后又用包挡住高跟鞋,一脸讪讪地赔笑:“你不是说好不容易来到这人杰地灵的北城,一定要以最漂亮的形象进入北城吗?我瞧你打扮成这样挺好看的,现在的年轻姑娘,不都喜欢这样吗?”

连月呵呵哒,皮笑肉不笑:“所谓的美就是要穿高跟鞋,要提着个中看不中用的袋子?还是穿了这么一身省布料连衣短裙?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变得这么肤浅了?”

张超心底下嘀咕,不是这个世界的审美观太过肤浅,而是你的思想太过保守落后,瞧人家满大街上的,不都是穿成这样么?

可现在这位是爷,只好好供着,要不然这生意可就泡汤了。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张超只好问道。

连月想了想,说道:“来两套美美的道袍,来两双舒适的老北布鞋,得绣了花那种,再来一个大点的实用点的挎包!”

扑通!

张超倒地不起,实在是服了连月,并且是万分佩服。

正欲从地上爬起来,又听连月说道:“道必须是特制的,内兜能装下百样东西,打开就能拿出,就如我那旧道袍一般,懂不?”

“行,我就这去给你订做去,不过在回来之前你……”

“滚,立马给姐买衣服去,再让姐穿这样的衣服,我打得你妈都不认你。”

“……好吧,我这就去给你买!”

“快滚!”

张超再次外出,给连月买了一套太极练功服回来,连月这才一脸嫌弃地将张超撵出去,然后把衣服给换上了。只是换上衣服后的连月嘴角都翘起来,显然对这套衣服十分满意。

其实之前的连衣裙连月也挺喜欢的,要不然也不会穿上,只是干活的时候实在不适合穿那样的裙子。

都忘记多久没穿新衣服了,这一次新衣服上身,连月对着镜子看了又看。

一刻也没舍得离开镜子,这一照就是好久。

门外等了许久的张超实在等不急了,不由得催促了起来:“我说月半仙姑奶奶哎,衣服换好了没有?换好了咱是不是得去那工地看一下了?”

连月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臭着一张脸出了门:“行了,赶紧走吧!”

距离这里不远的郊区,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因为前面就是城镇,交通倒是挺方便的。不过因着不是市区,又没有占着民房,这一片地方倒是挺便宜的,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蓝天大学给挑中了。

可谁曾想,只是挖个小山包就挖出问题来了,小山包轰然倒塌,一股黑雾从里面喷出,就如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将就近的一个小村子,连同其后面的山脉尽数包裹在里面,覆盖地有三百多里地。

从天空中往下看,看不到黑雾里面的东西,而不管是人与物,只要进去这黑雾里面,都会诡异消失掉。

表面上是已经消失了五百多个人,事实上失踪人数远非如此。

连月由张超带领着,坐出租车到了郊区这里,在距离黑雾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怎么也不肯再往前驶了。最后连月与张超是走着过来的,走到距离黑雾有一百米的时候,被警戒线给挡在了外面。

看着这片黑雾笼罩的地方,连月无端地感觉到熟悉,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死亡岛现二

然后又觉得扯蛋,自己连北城都没有来过,又怎么可能会到过这里。

“你们俩这是干啥的?走开走开,离警戒线远点。”手扛着枪的警卫兵面无表情地用枪对着张超与连月,不让二人靠近。

张超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将手举起来,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赶紧道:“大哥,这位大哥,咱们是良民来着,把这枪口移一下位置行不?这要是不小心擦枪走火可就不好了,是不?”

警卫兵依旧面无表情,抖了抖枪,示意张超退后一点。

张超不得已拉着连月退后了一些,直到警卫兵将枪放下,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抹了把汗。

连月拧起了眉头,不悦道:“你不是说有人花高价请姐来?这又是几个意思?这要是不让姐进去,姐这个饭卡还能不能保住了。”

这警卫兵的枪可怕,眼前这月半仙也不是那么好相处的,张超赶紧就把手机给掏出来,说道:“我说姑奶奶你别急啊,我现在就给上头打电话,这饭卡会有,红票子也会有,绝对不会少你的。”

连月听到张超这么一说,也就放下了心,转头眯眼看向眼前一片黑雾。

在来的路上连月就有听张超说过这里的情况,黑雾笼罩之地有三百里之多,直升机从上方天空飞过,探查不出里面的情况。所有高科技物品只要一进入黑雾里头,就会失去踪迹失去信号,因此里面的情况,直到现在都没能弄清一点点。

还没进去,连月就感觉出来,那是一片不祥之地。

盯着黑雾看了许久,连月才扭头看向张超,忽略了张超正低声下气地与电话那边人商量,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单生意太危险,必须得加价,十倍的价格!一百万饭卡,九百万红票子,一毛钱都不能少,否则这单生意免谈。”

张超听着就是一顿,面皮抽搐了起来,果然与政府打交道就是那么的不好。那头还说着他们要有贡献精神,想让他们免费服务,要不然就不请他们帮忙了。这边月半仙还要加价,张超感觉自己脑壳子都大了。

一时气大,张超噼里啪啦地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轰炸:“政府又咋滴,政府就能让人白干活了咋滴?不怕告诉您,这价格咱不但不降低,还得十倍提价,一千五百万国票子,一分钱都不能少……什么?不用我们了?不用拉倒……得了,就这样了,这活我们就不接了!我们就那么嚣张又咋滴?这一次一千五百万,下一次就是两千万,你可得想好……草,竟然挂老子电话!”

完了这电话挂了,张超还戳着屏幕骂骂咧咧地,一副拽拽的样子。

连月认识张超十年,可是头一次见到张超这么硬气的,不由得惊讶了,问道:“你这是出门忘带药了不成?”

张超顿住,讪笑:“那啥,月半仙啊,要不这单生意咱甭做了?这年头中邪的人也挺多的,我到圈内找找去,价钱绝对不比这低多少。”

连月却对这片黑雾笼罩之地起了兴趣,并没有换单的意思,掐指算了算,又算了算,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枚铜钱,一脸严肃无比高深的样子,将铜钱往上一抛,盯着铜钱落地,待看到是正面时冷哼一声,将铜钱从地上捡了起来,又塞回口袋里去,这才说道:“换啥啊换,等着吧,他们迟早还得找上来。”

张超:“……”

看起来好高深的样子,可为啥就是觉得别扭呢?

不过月半仙都说了他们还得找来,那自己也不用再琢磨点啥不是?干脆在这镇上租个房子住下来,之后就等人来请呗。

晚上连月躺到床上,从脖子上扯出个锦囊来,再从锦囊里掏出一颗拳头大珠子,拿在手上看了又看,眉头又一次紧皱了起来。这颗是什么珠子,连月并不清楚,只知道这是她那死鬼老爹给她留下的,说是传家之宝,已经不知传了多少代了。

看起来很是普通,如同玻璃球一样的珠子,本来还以为是个平常物件,没想到今天靠近警戒线的时候珠子竟然有了反应。在锦囊里面的时候还没多大反应,远离警戒线后又平静了下来。如今拿出锦囊外珠子又有了反应,不知是不是连月的错觉,这似乎看到一条黑黑的东西在珠子里游动。

至于这黑黑的是什么,连月并没有看清楚,反正是长长的一条。

不由得再一次仔细地观察起来,想要看清里面游动的到底是什么,然而刚举起来地面上忽然一阵抖动,珠子没拿稳‘啪’地掉了下去,一下就砸中了连月的眼珠子。

连月疼得嘴角一抽,赶紧将珠子拿起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从房子里冲了出来。

轰隆轰隆……

刚冲出房子,这房子就轰然倒塌,差点就将跑在后头的张超给埋在里头。

“地,地震了?”张超膛目结舌,心头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要不然铁定被埋里头去了。

连月扭头看向黑雾笼罩之地,拧眉道:“好像那边出事了。”

张超闻言扭头看了过去,只见那笼罩着黑雾似乎在扭动挣扎着,远远看着如同正欲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魔鬼一般,每挣扎一下,地面上就会传来一阵抖动,端得是渗人。

“完了,这活咱还是甭干了吧!这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啊!”张超没自信了,就算这次的钱再多了不想让连月干了,更何况这钱本来就不多。正所谓细水长流,只要月半仙还在,就能有钱赚。

连月斜眼:“什么时候你大炮张也变得胆小了?”

张超一本正经道:“不是我张超胆小,而是你我合作多年,怎么也算是好朋友是吧?像我张超这么讲义气之人,怎么能把你往火炕里推是吧?你甭担心,大不了这张卡我张超白送给你,毕竟是好朋友,怎么能我自己吃香喝辣的,你却只能泡面啃咸菜不是?”

“说得挺像人话的,就是从来不干人事。”

“……”

张超腆着脸,试图为自己争辩一下,不料地面上传来一阵强烈抖动,不论是张超还是连月都没能站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哎呀我去,这是咋地了?”张超趴在地上,瞪眼瞅向黑雾那边。

连月是一屁股坐到地上的,这会震动虽然停止了,却没有起来的打算,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黑雾那边。感觉到珠子的悸动,又将珠子拿出来看了看,里面那条黑带子又清晰了许多,看起来像条龙的样子。

张超看到就道:“这玻璃球你还留着呢?”

连月瞥了张超一眼,第一次解释:“这不是玻璃球。”

不是玻璃球能是啥?张超伸脑袋看了看,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又扭头看了一眼黑雾那边,虽然平静了下来,可张超却更加不放心了。

“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

正琢磨着该怎么劝连月回去,手机又响了起来,看到这电话号码张超下意识扭头看向连月。

连月翻了个白眼:“瞅我干啥?记得加价!”

这月半仙果然是个了不起的,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可是这活儿会不会太危险了点?

可考虑再三,张超还是忍不住提议:“要不咱推了呗?”

手机铃声停了,不到三秒钟又响了起来,连打了三遍还在继续打着,由此可见对方也是急了。要不然凭着对方那臭屁样,应当不会连打那么多次。

“推啥推,做生意要讲信用,记得跟对方说,要先打钱,打完钱立马干活!”连月说道。

张超神色不定,犹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牙接了电话,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咆哮声,张超先是将手机拿远了一点,之后才对着话筒大声狂吼了一句:“六千万国票子,一个子都不能少,什么时候给了票子什么时候干活!”

吼完‘吧嗒’把电话给挂了,揉揉耳朵,将手机装回口袋里。

连月也揉了揉耳朵,一脸鄙夷地看着张超,这装逼会不会装大发了。

六千万呐,他还真敢要!

连月却不知道,为了摆平这件事,上头往这边拨了三个亿,这六千万虽多,可也只占了其中的五分之一罢了。

再说了,要是这事摆不平,估计还得往下拨更多的钱。

电话那头的人被吼住了,看着被挂上的电话可是震住了,什么时候这张超竟然胆肥这个样子。要不是看那澹台家的小姑娘有点本事,还能请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来?还不如去请几个老家伙来呢!

可这些老家伙更难伺候不说,要的价格比张超要得多不说,还一个个有去无回。直到今日为止,已经派进去三千人,其中还有一百五十个特种兵,可都是肉包子打狗,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出来的。

本来还想再等等的,可上头下了死命令,想来想去还是让人打钱去了。

张超本以为上头不会那么容易就松口的,怎么也得墨迹一下,没想到电话挂了没多久之后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打开来一看,顿时就愣了。

“你数数这是几个零?”张超把手机拿到连月眼前。

连月伸脑袋看了看,又数了数,说道:“七个零。”

张超一脸呆滞:“这特么的是六千万啊,要真他娘的干成这一单,老子能纯拿一千万,有了这一千万就算不干活了,那也够花的了。”

说实话,张超对生活质量的要求真不太高,在没认识连月之前也不过才一千块钱一个月,哪怕现在工人工资高了,那也顶多就三四千块钱一个月。现在可是一千万啊,要是按以前那样,那可是一辈子也甭想赚那么多的钱。

连月也心动,可想到自己的衰运,感觉还是不要过早兴奋的好。

“行了,这钱打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就得干活了?”连月撸了撸袖子,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说实话,因为这珠子还有对这黑雾无端熟悉的原因,就算不给钱连月也打算进去的,这给了钱自然就是锦上添花了。

张超电话又再响起,赶紧就按了接听键,这一次对方的语气好了许多。

“怎么样,钱收到了吧?”

“刚收到。”

“既然钱收到了,那是不是就得干活了?”

“得干啊,您说是不?”

“得了,那你们就在警戒线那里等着,一会儿我这派十二个人陪你们一起进去。”

“那行!”

……

张超挂了电话,对连月说这十二个人可能是特殊部门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刚收进部门的十二生肖。这些人单个可能力量小些,组合在一起却不容小觊。

连月翻了个白眼,没太在意,谁不知道人多力量大?

听说前面进去了几个老家伙,陪行的至少都有三百人,轮到自己却只有十二个人,虽然是特殊部门的,可也是刚进的,与一般的特种兵也相差不到哪去,可见自己真的不被重视。

不过对方人品不怎么样,钱却是有不少,可以不去计较。

等了约么半个小时,这些人就匆忙赶来,本以为会是个厉害的天师什么的,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少女,顿时就不太乐意了。

连月也没想过要他们多乐意,不过是因为他们不来,自己没有办法进入警戒线里面,所以才等一下的。

“这一次你就别去了,在外头等着。”连月懒得去看那十二个人,反而扭头去跟张超说话:“要是我没能活着出来,你就把我那五千万拿去送给我妈,你要是敢贪墨了,我做鬼也得回来找你算账。”

张超抹汗,这做人就已经够吓人的了,要是做鬼岂不是更吓人?赶紧道:“你放心,咱俩认识那么久,我张超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别的啥都是虚的,你小心一点,把命保住,活着回来才是真的。”

连月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那十二个人,见那十二个人还一脸看不起她的样子,她也就懒得去理那十二个人,率先踏入警戒线内,边朝黑雾走去边从后背取出两把鸳鸯钺。

“还真有不怕死的!”

“挺会装逼的,就是不知道一会遇到事情,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还等啥,咱们也快点进去,头可是说了,要是这一次能把这任务完成,咱们就可以连升三级。”

“好了,别说了,咱们也得小心点。”

……

身后传来的议论声如同没有听到一般,朝黑雾一脚踏了进去,第一脚踏入的时候没感觉,等连月另一只脚进入黑雾之后,眼前的景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回头再看时依旧看得到外面的人与物,只是等连月想要退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不但不能退出去,反而越退越远。

连月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了原地,蹙眉盯着眼前景物。

而从外面去看连月,则发现连月自两脚踏入黑雾后就原地无端消失,那十二个人都伸手去抓了抓连月消失的地方,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十二人面面相觑,有半数打起了退堂鼓,也有跃跃欲试的。

进或者不进?

不进的话,之前夸下海口,若不进去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了。可若是进去,这里好怪异,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头毛毛地有了害怕。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连月出来,十二人一咬牙手牵着手,打算一个接着一个踏进去。然而本来是牵着手的,可当那个被牵手着的人全身都进入黑雾之后,本来抓着的手就凭空消失,就如之前抓到的是空气一般。

有人忍不住就说道:“你怎么抓紧一点!”

前面的人很是委屈,说道:“我抓紧了啊,可不知怎么的,手突然就松了。”

可无论这厮再委屈,下一个都要轮到他,等到他进去的时候,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后面的,可待整个人进入黑雾之后,还是照样消失不见了。

后面又进了两个,依旧是如此,而十二生肖已经进了四个,剩下的对望了一眼,也一咬牙走了进去。待进去后,他们发现能看见对方了,就是连月也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这里面的情景与外面从黑雾中隐约看到的并不一样。

十二个人下意识就聚到一起讨论起来,却唯独撇开了连月。

连月没多在意,如若没有看到这些人一般,继续朝四周观察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不妥。

这些人商量了一会儿后,撇开连月选了一个方向离开,虽然感觉到这里面不对劲,却没有发现到这里面的不妥。

连月有心想要提醒他们一下,说道:“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不料遭到这些人的嫌弃,个个一副看不起她那‘怂样’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似乎对连月的意见很大。

“你要是怕了就赶紧回去,省得在这里丢人。”

“还以为是多厉害的驱魔传人,没想到竟然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瞧她那一脸紧张样,一会要是遇到什么,说不准会哭鼻子。”

“一会不许跟着我们,省得连累到我们。”

……

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多都是在指责,连月就纳了闷了,她是做出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不成?要不然这群人怎么就一副她欠了他们几百万的样子,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难不成就只是因为她是驱魔人,这些人是被上头叫来当陪衬,所以才会如此生气?其实他们心里也明白,这所谓的陪衬是假的,把他们推进来当炮灰才是对的吧?

算了,懒得理他们!

连月翻了个白眼,决定当没听到他们的说话。

等到这些人安静下来离开,连月才原地又站了一会儿,顺着这些人走过的路缓缓地走了起来。

既然无法退出去,不如到里面去看看情况。

又摸了摸被她放到内衣口袋里的珠子,连月心生疑窦,莫非这珠子与这里面有关?要不然为何她进到这里来之后,能明显地感觉到这珠子的躁动,似乎想要指引她走向一个方向。

而这个方向正好是那十二个人所走方向,要连月也不会跟在这些人屁股后面走着。

“这是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玩意,想来不会坑姐吧?”连月心里头嘀咕,忍不住将珠子拿了出来,又仔细看了看。

那么大的一颗珠子,拿在手上特别的明显,连月只是看了一下又放回了内衣口袋里。仅是看了一眼,又发现上面黑……龙影颜色深了一点,已经很明显看得出来是条龙了。

对于这珠子的变化,连月也只能肯定,这玩意应该是个宝贝。

不过龙珠虽然被连月放回了内衣口袋里,手却没有抽出来,一直就放在珠子的上面。因为她发现手碰触到珠子的时候,那种指引之力更强。

走着走着,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村子,这个村子里似乎有人。

十二人一看到这个村子,顿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赶紧就走上前去,发现是一群衣衫褴褛之人,看起来应该都是这个村子的人,只是这个村子看起来十分的破旧,而且这些人看着也不像是现代人。

“哎,我们不会是穿越了吧?”

“你看他们的头发与穿着,显然就是古代之人,说不定这是真的。”

“快看,他们走过来了。”

“你们说咱们要真是穿越了,往后要怎么做?”

……

连月觉得他们可能是穿越电视看多了,又或者是看多了穿越小说,所以才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来。虽然暂时还没有弄明白,而这些人又看似正常人,可随着这些人的靠近,连月有种极为不祥之感。

下意识是,连月躲藏了起来,并且用了敛息术。

这是一群极为好客的村民,甚至连村长都走出来,将这十二个人迎了进去,又很大方地与这十二个人说,之前也有好几趟人经过他们的村子,不过都没有在他们村子久留,都是吃过一顿饭后就离开。

村长甚至文绉绉地问这十二个人:“来者是客,几位何不在村子里歇息一下,待明日再走。”只是说完之后,又给这十二个人介绍,城里头的风景有多美丽,俊男美女又有多少多少。

在连月看来那是明晃晃的诱惑,更像是陷阱,稍有点警惕之心都会注意。

只是不知为何,这十二个人竟然心生向往,在村里吃过一顿饭之后就再也待不住,说什么也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到城里去。

贫穷的小村庄,村民们连同衣服都十分的破旧,却极为慷慨地杀鸡宰鱼,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还是水里游的,应有尽有。饶是这十二个人吃过不少的山珍海味,此刻也是食指大动,在村民的热情招待下,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连月看着他们吃得香,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却没有贸然现身,而是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硬糖,撕开包装后放到嘴巴里头。

这些村民看似正常人,可在顾盼儿眼中,却是浑身冒着黑气。

那黑气连月就是没有靠近,那也能明显感觉出来,那是死气。只是这些人不是僵尸,又能与正常人一般,怎么看都极为怪异。

一时间弄不明白,连月就不打算露面,打算静观其变。

十二个人,七男五女,还挺能吃的,将整整一桌的好饭好菜都差不多吃干净。连月再次吞了吞口水,又往嘴巴里塞了一颗糖,瞥了一眼那残羹冷炙,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这一桌好饭好菜,虽然看起来挺香的,她却闻不到任何香味,反而还有股臭味在里头。

可见那十二个人吃得香,连月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要不然不可能他们十二个都没觉得臭,还而还感觉挺香的,唯独自己闻得臭。

又或许是自己躲得远的缘故?

酒足饭饱之后,十二人一脸感激地与这群村民道谢,感觉这些村民比草原上的牧民还要热情,让他们这些外来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等得不耐烦的连月又从口袋里掏出来一颗糖,正欲放到嘴里头去,余光不经意瞥到那些残羹冷炙上面,顿时就咽了咽口水,这糖是绝对吃不下了,默默地放了回去,捂住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忍住不吐。

无量那个天尊的那个乖乖,那哪是什么山珍海味,分明就是虫子,并且这些虫子还不是活的,都是死虫子,死得发臭了的。

呕~!

幸好姐没吃东西,否则得吐死了。

再看这些村民,除了浑身冒着黑气以外,就真的没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眼瞅着那十二个人告辞离去,连月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打算先把这个村子弄明白了,之后再离开这里。

很快那十二个人离开,连月留了下来,悄悄躲到一间屋子里。

连月之前有看过,这间屋子就只有一个小男孩住着,打算就躲在这个屋子里趁机弄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热闹的村子又恢复了平静,这些人依旧与正常人无异,各忙着各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的主人小男孩缓缓走回屋子,推开门后看到连月的时候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露出了笑容:“这位姑娘从何而来,小子似乎从未见过姑娘,不知姑娘夜访小子这里,是有何事?”

连月挑眉道:“我走路累了,所以进来歇息一下。”

小男孩微微一笑:“不知姑娘饿否,小子去给姑娘做些吃食?”

连月却是摇头,朝小男孩子勾勾手指头,笑眯眯地说道:“相比起山珍海味,本姑娘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乖,把门关上,然后衣服脱了,躺到床上来,让本姑娘好好伺候你。”

小男孩子羞涩:“这,这样不太好吧?”

连月笑眯眯地朝小男孩伸手,小男孩却面色一变,扭头就朝门外冲去。连月眼睛一眯,出手变得迅速起来,一把将小男孩扯回来,并且一脚将门给踹关上。却不料这门不知有多古老,被她这一脚给踹了个粉碎。

“你,你放开我!”小男孩面容惊恐,呈诡异的扭曲。

连月自认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可这小男孩却似乎十分惧怕她,死命挣扎了起来。挣着挣着,身上掉下了一只又一只的虫子,之后在连月无比震惊的目光下,变成了一堆死虫子,还有一身完好的人皮,破烂的衣服。

小男孩的惊呼声将村民引来,这些人面容瞬间就扭曲了起来,似乎有种被发现了身份恼羞成怒的样子,可当他们扑至连月跟前时,又如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连月心中有所猜测,又怎么会让他们轻易离开,迅速从背后抽出鸳鸯钺,朝这群人追了上去,追上去之后就是狠狠一刺。被刺中之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吓得连月还以为判断错误,伤了真人。

不曾想被刺中之人浑身一个劲地抖动着,最后与如同小男孩一般,化成一地的虫子。

于是连月确定,这些村民都不是人,自然就不用留手。

最终这村子两百多个村民都被连月屠杀净,在最后一个村民死去的瞬间,视线中的村子晃了又晃,画面被一阵风吹散,化为一片废墟。

看到这片废墟,连月才感觉到了真实,又摸了摸珠子。

原本连月不打算去管那十二个人的,但想了想,再加之珠子所指方向,连月到底还是顺着那个方向追了下去。

因为屠村的原因,连月是天暗下来之后才到城里的,此时城里已经点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笼。连月依旧选择敛息,然后才小心地四下寻找那十二人的所在,然而走着走着,连月发现这里有不少的人竟然还有生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死人。

起先连月还在好奇,可走着走着,连月就在一对情侣面前停了下来。

男的长得无比俊俏,连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的长得却很一般。此时男的正一脸的温柔,女的一脸的幸福,可原本应该和谐的画面,怎么看着都不和谐。

连月盯着他们看了又看,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可能是太过注意了的原因,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连月的存在。

一个长得风华绝代的男子出现在了连月面前,浅浅一笑:“这位姑娘,在下唐突了,不知可否……”

话未曾说完,连月就将鸳鸯钺举了起来,对着男子那张美得惊天动地的脸狠狠地剌了下去。

啊!

大街上响起一道道惊呼声,似乎不敢相信连月竟然会如此残暴,对一个美男竟然也能下如此狠手。

只是仅仅过了不到五息的时间,这些声音就变得更加惊恐了。

“钺上有神血!”风华绝代的男子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整个人就崩溃了下去,化为一地的虫子,不似之前那般是死虫子,这些虫子都是活虫子,在男子崩溃后四处蠕动逃散开来。

那个长得一般的女子离连月最近,叫得更为大声,连月扭头就朝她身旁边男子一刀划了下去,结果那男子也与之前那男子一般,化成了一地的虫子。

女子叫声戛然而止,双目圆瞪,一副快要被吓死了的样子。

连月没空去理她,因为她的鲁莽,街上的俊男美女皆朝她这里杀了过来。这条街道上其实有着不少活人,想来应该是之前进入这里的人,不过全都被迷惑住。如今被连月整的这一出吓了一跳,极大部分人瞬间打了个激灵,拉开了与身旁美人的距离。

可就算这些人回过神,那也疲于应付,没人能够帮连月一下。

连月悔了,悔到肠子都绿了。

果然自己还是太嫩了一点,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再是好奇也不能当街‘杀人’,现在惹了一身的麻烦,可是不好脱身了。

眼瞅着‘人’越来越多,连月一咬牙,果断扭头逃跑。

“快,快跟上她!”刚到这里的那十二个人最先回过神来,看到这些美得不像话的人竟然是虫子的化身,个个都冒了一身冷汗。

想到若不是连月出现,自己等人可能就会跟这些虫人缠绵到一起,顿时心底下生起一丝恶寒。再看到连月跑掉,他们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追了上去。并且他们下意识地就觉得连月可能知道点什么,跟在连月的身后可能会安全一点。

不止这十二人那么想,其余还活着的人也是那么想的,下意识就跟在了连月的身后。

逃跑中的连月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身后拖了好长一截尾巴。

(⊙o⊙)…

连月跑着跑着,耳边似乎传来呼唤声,与怀中的珠子遥遥相感应。方向却是左边的高墙,连月本不欲理会,可她却从珠子上感觉到了急切,跑着跑着一咬牙,一个助跑朝高墙冲了过去,打算越过高墙去看看。

不料这一脚明明就蹬在墙头上,却蹬了个大空,整个人穿透厚墙往下落着。

而跟着连月跑的众人见状赶紧刹住脚步,瞪着那又高又厚的墙不知所措,可眼看着那群俊男美女面目狰狞地追上来,众人浑身寒毛一根根竖起来。有人一咬牙也朝墙冲了过去,很快就撞穿了过去。

有一就有二,一群人跟着尽数撞过去,纷纷撞了个空。

而这些人最终变得怎么样,连月并不知道,最先穿过墙的她可能因为太过用力的原因,不小心跨远了一些,踩到了个窟窿里面,然后翻滚着掉了下去。等到连月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怀里头的珠子自己飞了出来,朝一个方向飞去。

“哎,你上哪去!”连月伸手去抓了抓却没抓住,只得跟在珠子的后面追了过去。

这应该是一个地下宫殿,看起来空荡荡的,干干净净的。

连月虽然一路追着,却也时常注意着四周的情况。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地方她曾经来过似的,可见鬼的,她连做梦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

这肯定是幻觉,也很有可能又陷入了幻境当中,应该是这样的。

不知追了多久,连月才终于追上了珠子,从地上蹦起来,将珠子抓到了手中,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死珠子可是老祖宗传来来的宝贝,要是不小心给弄丢了,死了之后估计都没脸去见先祖了。

拿着珠子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连月就打算沿着原路回去。

可不经意间扫了一眼这个地方,连月抬起来的脚步就顿在了半空中,满目骇然地抬起了头。

入眼的竟是一条黑色巨龙,其身上被数十条锁链穿透,悬挂在殿顶之上。

乍一眼看去,连月以为这是假的,因为龙这种生物向来只活在传说当中,谁也不曾见到过它们的存在。可从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吓之力却不是假的,恍惚中似乎感觉到了它的心跳声,还有微弱不可闻的呼吸声。

一二三……连月一根根数了过去,发现竟然有八十一根锁链,锁链穿透之处龙血将金色锁链染成了赤金色。

连月看得心脏一阵抽痛,无法想像被锁链穿透了的黑色巨龙,是如何承受得住的。而它又为何会被穿透吊在这里,是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么?连月心底下各种猜测,猜着猜着就忍不住又朝龙头那里看了过去。

迟疑再三连月还是没忍住,从龙头所在的那根大柱子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爬到龙头那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扒开这龙眼来看看。

连月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整个人就跟着了魔似的将后伸了过去。

触后是冷的,一片冰冷,感觉不出来这是个活物。

手摸到其中一只眼的眼皮上,摸了又摸之后便欲将其眼皮掀开,然而就在此时,龙眼突然自己缓缓睁了开来。

这只眼睛该怎么形容呢?如同紫罗兰一般的颜色,里面似乎有个漩涡,似乎要将人灵魂吸进去一般……总而言之,这是一双极为深邃,又好看得让人难以移目,想要将之收藏起来的眼睛。

可连月只是怔愣了三秒,之后手一抖腿一软,从顶上‘扑通’一声摔了下来。

头顶上传来一道听起来十分深沉,却又十分好听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

卧了个去了,吓死宝宝了!

贪吃的龙

“那啥……姐只是路过,你可以当姐不存在,姐现在就走!”连月‘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屁蛋疼着,就要从那敞开的大门飞奔出去。

砰!

连月感觉自己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然后被弹了回来,又摔了个屁墩子。

可连月仍旧顾不上疼,又‘哧溜哧溜’朝门口爬了过去,伸手在门口那里摸了摸,心头打着的是如果之前的是错觉的话,等摸不到什么阻挡的东西,那么她就立马爬出去。

对,就是爬出去!

站着走什么的,等离开这里再说。

可惜连月注定要失望了,本空无一物的门,在她伸手过去的时候突然泛起一道水纹,并且还弹力十足,她用力推了几下,不但没有推开,反而又弹了个屁墩,疼得她脸蛋直抽抽。

试了又试,这才不得不扭头看向那条巨龙,讪讪一笑。

对上那双深邃的双眼,连月觉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了个透,囧得想要挖个地洞赶紧跑掉。手中的鸳鸯钺无意识地戳了戳地面,眼睛快速往下瞄一眼,仅是一眼连月就感觉自己胃抽疼得厉害。

神马破地板,那么用力戳,竟然连个印子都没有。

巨龙一直看着连月,将连月的小动作收于眼底,眼神越发地深邃,似乎透过连月看到了什么人一样。

连月无路可逃,又被这么深邃又诡异莫测的眼神看着,头皮一个劲地发麻,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喂,你是不是那传说中的龙?”

巨龙回神,看向连月,却没有说话。

连月艰难地扯扯嘴角,再问:“你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所以被人家用这么阴损的办法,把你给穿串吊在这里?”

巨龙仍旧不吭声,看着连月的眼睛,连眨都不带眨一下。

“身上那么多的窟窿,又流了那么多的血,你疼不疼?”

“……”

“那什么……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把门给打开一下,行不行?我保证离开以后不会告诉别人你的存在,我可以以我的道心来起誓的。”

“……”

“我再保证我就当我没有见过你,行不行?”

巨龙终于动了,浑身的锁链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挺好听的,就是随着巨龙在动,其身上的窟窿又再冒血了。

看到巨龙似乎有些激动,连月下意识就退后了几步,整个人靠在那道无形的门上。

巨龙冷冷地看着连月,它的确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而这个罪就是不该爱上那个女人,还爱得那么深,哪怕被悬梁刺骨了千年万年,也没有办法忘记那个女人。

可再看到那个女人,却发现那个女人实在过得太好,竟然又一次忘了它。

它真的很愤怒,很怨恨,很想要将那个女人狠狠地摧残,特别是在听到那个女人说‘我再保证我就当我没有见过你’,心中的怨恨与愤怒差点就把持不住,差点就想将这女人给拆骨入腹。

每一次醒来它都在发誓,一旦等到这个女人来就要狠狠地虐这死女人一顿,从头虐到脚,连一根汗毛都不要放过。

冲动间扯动了锁链,身上那种伤及灵魂的痛,使得巨龙回了神。

那一瞬间,连月清楚地感觉到了那股要毁灭一切的愤怒与怨恨,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低一些。

可有巨龙在的地方,哪怕连月变成了一只蚂蚁,存在感也会依旧强烈。

三万年了,它等这女人等了整整三万年。

连月试图降低存在感觉的想法破灭,于是硬着脖子把脑袋抬了起来,狠狠地瞪着巨龙。她敢用澹台家的第一代驱魔老祖澹台千殇来保证,在巨龙睁眼之后的足足半刻钟里头,巨龙所表达出来的是喜悦之情,那种喜悦铺天盖地而来,直接就将她淹没了去,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那会连月只感觉到恐惧,自己长得又不像颗金子,这货没理由喜悦成这样。除非它好久没有吃肉,想肉想到疯,终于遇到了可以打牙祭的她,所以才激动成这样。

如此一来,连月能不恐惧?

可相比起现在的恐怖,连月觉得之前那感觉就特么的是错觉,差点就以为自己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到处都是冤魂魔鬼。

被连月这么一瞪,巨龙反而一愣,曾经有想过,三万多年的时间,这个死女人不知轮回了多少次,又爱上过多少的男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可能这个女人的性子早就已经改变。

可见鬼的,它发现这个女人就是轮回千次,还是死性不改啊。

渐渐地巨龙冷静了下来,默默无声地看着连月,与连月大眼瞪小眼。比起耐心,巨龙的耐心要比连月好得多,一直对望了有一个小时那么久,连月才不得不败下阵来。

“我服了你了,不让我走是想干啥?”连月嘴里说着,内心却很是防备,可不会傻傻地认为是条龙就是好家伙,除非对方是条五爪金龙。

巨龙不吭声,又看了连月一会儿,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看到巨龙闭眼,连月几乎是反射性般舒了一口气,又再打量起四周来,看得最为认为的是其身上的锁链。锁链穿透骨头,与镇魂钉使用有着极为相似之感。在连月看来,这条龙不死而已,就算是死了龙魂也离不开这里。

莫不成这巨龙真的做了天怨人怒之事,所以才会被锁在这里的?可惜坍台家的古籍在那那几十年打击封建迷信的动荡中,遗失了很大一部份,否则说不定能找到与这巨龙有关的记载。

而想到这可能是天地间最后的一条龙,连月不免就有些犯贱,想要把这条龙给救下来。

悄悄地朝锁链爬过去,摸了摸,又摸了摸,然后扭头对巨龙说道:“大龙,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大龙?巨龙睁开疲惫的双眼,瞥了连月一眼。

连月赶紧说道:“我试一下能不能把你从锁链里救出来,要是我能救你出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巨龙不语,静静地看着连月。

连月继续道:“这条件很简单的,你以你的龙魂向天道起誓,我要是把你给救出来,你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用你那超大的体型来祸祸这个世界。在他人没有得罪人前提之下,你不能祸害他人!你要是答应我,我就试着把你救出来。”

巨龙这才开了口,只道了一个字:“好。”

连月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亮闪闪地看着巨龙,等成巨龙起发誓。

“本尊以龙魂向天道起誓言,一定会小心注意影响,不随意伤人,否则天道毁我,神魂俱灭。”

巨龙淡淡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响起,听起来是那么的好听,连月觉得这巨龙若是人的话,肯定会是个大美男。

虽然这誓言听起来有点不对味,并且还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但连月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之所以让巨龙发誓,那是因为害怕担上因果而已,可转念一想,反正澹台一族的人的寿命就短,大不了担了因果早死,又有啥关系?

巨龙说完话之后又闭上了眼睛,放任连月独自去摸索着,也不知是不抱任何希望,还是太过信任连月,其间竟然一声不吭。

连月说不好这八十一根锁链是什么材质,只知道每一根上面的阴冷气息很重,用普通武器不能伤到其丝毫。倒是这一对鸳鸯钺有用,这把鸳鸯钺来历非凡,至今传了多少代已无从得知,只知道其每一代主人都会用其鲜血温养着,连月自五岁起就得到了这对鸳鸯钺,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用鲜血将之温养,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这对鸳鸯钺才真正温养成功。

其实鸳鸯钺不是多锋利的武器,只是杀魔时比较好用,如今却对这锁链有用,再加上这锁链上的气息极为阴冷,连月不免心起疑惑。

咔嚓!哗啦!咣当!

手中的鸳鸯钺齐齐划下,一条锁链就那么被连月给砍断了,这不止让连月感觉到惊讶,就是巨龙也感到了震惊。

只是连月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那锁链断了以后哗啦一下撞到地面上,发‘咣当’一声响,如此一来扯动了巨龙身上的伤口,大量龙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连月下意识想要去给巨龙捂住那伤口,可伸了伸手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先不说巨龙悬挂在那里,自己伸手根本够不到,就算是够得到,那锁链还穿着呢,又如何去堵住那伤口?

“那啥,你忍一下哈,我先把锁链全部都砍断了。”连月想到反正痛的不是自己,没心没肺地,就想着早些把锁链全砍了。要是锁链全砍断之后,这巨龙有幸不死,那么自己再帮它把锁链抽出来。

要是死了的话,那就甭抽了,反正抽了也是白抽。

巨龙不说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刚那一下不止是那一处伤口在疼,在少去一根锁链支撑的瞬间,其余八十处也受到了波及,又再溢出了鲜血。

连月见巨龙不吭声,就将这不吭声当成了默认,略有些激动地舔舔唇,朝离自己最近的一根锁链冲了过去。

一根、两根、三根……

连月打算一口气将锁链全部砍断,所以中途不曾休息一下,特别是砍第六十九根时听到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吭声,速度就变得更快了一些。

吼!

此后每断一根都能听到巨龙痛苦的闷吭声,到了最后三根的时候则是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声音震耳欲聋。那个时候连月有想过要停下来先问巨龙一下的,可巨龙虽然痛苦地嘶吼着,却没有喊停的意思,甚至只是吼叫并不扭动身子。

连月有些讨厌自己竟然那么的理智,竟清楚地知道越是到最后巨龙就越是痛苦,倘若这个时候停下来,对巨龙来说伤害会更大。所以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反而想要更快一点。

“得罪了,你再忍一下!”

连月心中一狠,速度极快地果断地将最后三根也一一砍断,当最后一根锁链砍断,巨龙‘咣当’一声从殿顶上掉了下来,发出一道极为痛苦的嘶吼声。

这声音叫得那凄惨,连月都替它感觉到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被锁链洞穿挂着,也没见它喊什么的,现在却疼得嗷叫起来,有多疼真的是可想而知了。不过听到它这么痛苦地叫着,连月也算是放心下来了,声音虽然无比的虚弱,但还能叫证明它暂时还死不了。

为了表示自己是个好人,连月露出一副‘我很担心’的表情看着巨龙,小声问道:“那啥,你没事吧?”

巨龙奄奄一息,只睁眼看了连月一眼就闭眼昏迷了过去,一动不动地。

连月看到巨龙这眼神算是放心下来了,好歹这巨龙的眼神里头没有怨恨与愤怒等负面情绪了,也就正明这长巨龙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

这么一想,连月又屁颠屁颠地跑近巨龙,先是走到它的龙头那里,在其颈下的有着两根锁链,连月的目的就是将这两根锁链再次砍断,靠近巨龙的皮肤那里砍断,这样再拉扯出来的时候,能让巨龙少受一点罪。

“呐,我对你那么好,又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必须要报答我才行,你要是不报答我,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想要当好人了,知道不?”连月叨叨念念,巨龙却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都没有,可见这巨龙是真的昏迷了过去。

其实能撑到这会才昏迷过去,这巨龙也是够牛掰的了。

连月自知巨龙昏迷了过去,所以也没想过自己的话会被巨龙听去,也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

等确定怎么去砍锁链之后,连月又再忙碌了起来,这会砍锁链可是比之前要好多了,毕竟巨龙是被锁链穿透悬挂在顶上,八十一根之间都有所关联。现在锁链全都断了,每一根都是单独的一根,只要小心一点,不会让巨龙受到这个伤以外更大的创伤。

咔嚓!

不知是不是连月的错觉,之前砍锁链的时候,给她的感觉是一根比一根难砍,到最后一根的时候她分明就用尽了全力。

现在再砍的时候,发现就跟切豆腐似的,太容易了。

好在锁链与肉长在一块的地方不多,再加上之前晃动的时候,将之抽松了一不少,现在连月将锁链扯出来的时候,感觉并不怎么困难。与之前的顺序相反,越是之前后砍的锁链就越容易抽出来,最难抽出来的反而是之前砍的第一根。

那一根几乎与龙肉长死了去,连月强硬将之抽出来时候,可是带出来不少血肉。

连月看着这些血肉,心道世人都说龙肉好吃,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自己要不要趁着这条龙正昏迷着,自己砍它几刀,弄几块肉藏到锦囊里头去。虽然这锦囊已经十分破旧,但还是能装下半个立方的东西的。

这条龙这么大,身上的伤又那么多,说不准砍它个百来斤它自己也不知道。

可就在连月磨刀霍霍的时候,巨龙突然就起了反应,巨大的身体渐渐缩水了起来,在连月的眼皮底下缩成小手指那么粗点,连月瞪大了眼睛,张口欲言,一句‘我的龙肉’差点就说了出来。

最后缩成手指那么粗点的巨龙飞了起来,朝连月的怀里钻了进去。

连月吓了一跳,赶紧在身上翻找了起来,嘴里嗷嗷直叫:“喂喂喂,不带你这样的,你给我粗来,最特么的讨厌软体动物了!你个软体动物还要钻姐的怀里,太讨厌了有木有,你粗来……”

“本尊是龙!”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怀中传出,连月瞬间僵在了原地,手指头抽动了几下。

过了好一会儿,连月这才默默地伸手进怀,将那颗珠子给取了出来。放在手上看了看,又看了看,擦净眼屎又看了看。

“是你不?”连月问。

“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连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又或是连月根本就不知道是该把这珠子扔了呢还是把这珠子给扔了。

可要是把这珠子给扔了,澹台家老祖会不会从地底下爬起来掐死她?

这颗珠子的变化很大,本来这珠子虽然晶莹剔透,可看起来感觉还是有些浊,并不是完全透明的。现在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水球一般,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那条小龙,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那里面就如同一个小世界一般,小龙只在那里占据了很小的一个地方。

盯着水球看了看,忍不住拿在手中使劲晃了晃,又使劲晃了晃,里面本来十分优雅的地躺着的小龙,现在变得脑袋朝下扎着,身子歪歪扭扭地毫无形象,连月只觉得好笑,嘴角一咧就想要笑。

耳边传来巨龙阴恻恻的声音:“女人,你再晃一下试试?”

连月一顿,视线瞥见那条小龙又优雅地躺了回去,果断地将水球塞回怀里的口袋中。不是没有想过放锦囊里去,可自众里面进去了一条龙,这水球就放不进锦囊里了。

作为澹台家驱魔传人,也见过不少古怪之事,所以对巨龙变成小龙,连月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只是觉得十分可惜,好好的一顿龙肉就这么没有了。

这些锁链上倒是粘连了不少,可看着就没了味口,连月还不至于那么重口味地将之刮下来。

拿起这些锁链看了看,也不知这些锁链是不是因为失了巨龙的原因,竟然变得十分脆弱,轻轻一捏就能够捏碎了去,明明之前用凡刀怎么砍都砍不断的。

到底是什么材质呢?连月又研究了一下,还是无果,便弃了去。

又朝四周看了看,失了巨龙的大殿此刻看着空荡荡的,比起之前还要空荡得多。连月看了几眼之后朝门口走了过去,尝试着去碰了一下门口,又碰了一下,伸出两爪子使劲划拉了一下,眼睛渐渐地亮了起来。

一只脚伸过去,又一只脚伸过去,两步就出了门口。

这个地方可算是能够出来了,连月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殿,果断朝来时的路飞奔而去,没跑多久就出了宫殿门口。

只是刚出宫殿门口又感觉到了一种不祥,连月下意识就想要退回宫殿里去,怎料转身却发现原本耸立在那里的宫殿竟然失去了踪影,视线所到之处,是一片被压平了的空地,而那宫殿竟然平地消失了。

连月下意识将水球拿了出来,直到看到里面那条小龙,连月这才确定之前遭遇的不是梦,这宫殿是真的消失了。

不对,这水球里面什么时候多了个屋子,这屋子好眼熟的说。

正欲问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远处一大群人冲了过来,连月赶紧将水球放回内衣的口袋里面去,然后手执鸳鸯钺,一脸防备地看着这群人。

这群人人数可是不少,不过个个都一副面黄饥瘦,几乎要疯了的样子。

“快,快救救我们!”

“你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求求你快救我们出去。”

“只要你肯救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你肯定有办法出去的,是不是?”

……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几乎个个都是一脸癫狂的样子,这种状况下估计用不了多刺激,这些人可能就会彻底疯掉。

连月不免有些同情,这些事情要是换作是她自己经历了,估计也得疯了。

美人是虫做的,金钱是粪土,饭菜是虫子变的……搂着美人与之日夜缠绵,抱着金银以为发了大财,顿顿酒肉不断……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感觉这日子过得如神仙一般,幸福得各种冒泡,可当真相呈现在他们的面前时,有些人是受不了打击,当场就疯掉了。

剩下的这些心理承受能力还好,可也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更何况外头还有一个个虫人在等着他们,唯有靠近这个地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安全。

可宫殿的消失,又让他们感觉到了恐惧,甚至有了绝望。

“你们不是有武器么?怕他们干啥啊!你们要是信我的话,就沿着那个方向走,这里的鬼打墙已经破了,只要走对了方向就一定能够出去。”这可不是连月自己猜测到的,而是水球里的小龙说的。

小龙可是说了,这里的结界已经打破,只要多晒几天太阳,等这些黑雾晒了就好了。不过前提是,这里面的活死人得清除干净了才行。

不过清楚虫人一事,连月觉得还是交给政府来做的比较好,此行她已经把这结界给打破,也算得上是完成任务了。

“不怕死的,就跟我来,杀出一条道,离开这里。”连月将鸳鸯钺拿了出来,朝巨龙所指的方向走去。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皆有些不知所措,可见连月走远,还是赶紧追着跑了上去。

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少的活死人,还真的不好说,反正这一路上连月遇到了不少,一路走一路杀,直到杀得胳膊发软了才回到了出口那里。

果然如龙说的那样,很轻易地就踏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众人都不知黑雾笼罩的区域发生了大变化,只感觉到这黑雾有些扩散,直到看到由连月领头的一群人从里面冲出来,才猛然惊觉这片山脉有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好暖和的太阳,我终于看到太阳了!”

“好疼,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

……

从黑雾出现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是早就进去了的还是后进去的,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而当外面众人问起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这一群人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有关于那一群美人与美食之事,一群人都是缄默再三,没有一个人愿意将那事情说出来。

连月安全将这些人带出来,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与张超一同拿那六千万,也算是心安理得了。

至于上头问的,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连月除了那条龙与宫殿的事情以外,其它的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反正抱了‘美人’,享用了‘美食’的又不是她,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又能怎么着?

在里头可是待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连月这会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与上头报告完事情之后就对张超说道:“走,咱们到蓝天大学的饭堂里吃饭去,姐都三天三夜没吃饭了,再晚点就得饿死人了都。”

张超闻言赶紧点脸,一副狗腿样,说道:“对,你这一次可是立了大功,想必很累了吧!咱们现在就去蓝天大学,去享受一下你这次拼命赚来的成果。”

连月就是那么想的,可等连月到了蓝天大学以后,才知道这蓝天大学是个扯蛋的,饭堂竟然也有三五九等之分的。最便宜的,一顿也不过才三块钱,最贵的一顿三十万都不嫌多。开始的时候连月并不知道这价格,到了高级餐厅那里,一卡拍了下去,让上最好的,说什么她有的是钱,尽管刷。

等到结账的时候,连月就傻了眼,一百万全刷干净了,这还是人家免去了零头,要不然还不够付账的。

其实最重要的是,那盅据说价值三十万的大补汤,她是一口都没有喝着,被从水球里伸出来的那只小脑袋给一口喝光了去。之后桌面上那一大桌子的菜,有七成都进了那只小脑袋的嘴里去,算起来连月吃的并不多。

因此连月感到极度的不愉快,觉得自己受了严重欺骗,想要揍张超且揍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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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吃人呐

结果连月忍了又忍还是没揍张超,她就知道这饭卡也是保不住的,好歹是吃了一顿好的,虽然没能吃得很饱,但比起方便面来说已经很好了。

从学校的高级餐厅里走出来,连月一边剔着牙一边对张超说道:“一会记得去给我取钱,不要多了,先取个一百万现金,知道不?”

张超不太乐意,说道:“我帮你去开张卡,你自己取钱不就行了?”

连月瞥了张超一眼:“不行,我每次取钱都会遇到吞卡。”

张超:“……”

真不知你这倒霉孩子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张超很是无语,可他也真的不想替连月保管钱,那五千万他还是想要全还给连月,让连月自己去取钱花。这也不能怪他不帮忙,主要是连月这人天生就是个扫把星,可以交往却不能深交,特别是有关于钱这事,还是尽量撇清点的比较好。

“这样吧,我去帮你办理十张卡,每张卡上放五百万。你以后取钱的时候尽量不要去柜员机去,到人家柜台那里人工取钱,这样说不准会好一点。”张超说道。

连月蹙眉想了一下,道:“我记得上次你有给过我一张卡,而我又明明没摁错密码,可还是说我密码错误,然后工作人员跟我说卡锁住了。结果第二天,那张卡被人给盗了,里面的钱到现在都没有追回来。”

张超抹汗,现在的骗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可这姑奶奶也忒倒霉了点,不过想了想张超还是试图说服连月:“你总不能一直倒霉吧?”

“这可不好说,搞不好我这钱刚存到银行,那银行就倒闭了。”

“姑奶奶,你真当你自己是扫把星了不成?”

“你放屁,扫把星哪里有姐的气场大,赶紧去给姐取钱。姐只要现金,给你个任,一天给我取五百万,十天的时间全部取完!”

“姑奶奶哎,你怎么就加价了!这取那么多现金可是要预约的啊!”

“你他娘的连特殊部门都联系得到,这点事还办不到?再敢跟姐说不,姐明天就搬到你们家住去,跟你老婆说我是你在外头包养的小三!”

“……”不带这么坑人的!

张超的脸皱起了苦瓜脸,显然被连月的话给吓着了,其实张超一点都不担心自家老婆会怀疑,只要跟老婆解释一下,相信老婆一定会相信的。可张超怕连月的大气场啊,要是住上几天,自个受到影响出点啥事,那该咋办才好啊?

想到这,张超满脸肥肉就是一抖,咬牙:“行,我去给你取钱,你回去等我!”

连月试探道:“要不要我陪你?”

张超赶紧摇头,有连月陪着他担心会遇到打劫的,还不如找其他人陪他去取钱呢。

连月点了点头,指了指前面的火锅店,说道:“你去取钱吧,我去那里等你。”

张超顿住:“你没吃饱?”刚那么大一桌子的东西,可是有九成让这姑奶奶给夹走的,一个人就吃了九个人的粮食,还没把她给撑着?

连月面无表情地点头,跨步朝火锅店走了进去,好不容易才赚到一大笔钱。连月觉得自己要在这笔钱不知怎么地不见了之前,好好地吃上几顿,要不然实在对不起她那么卖力地干活。

“女人,找个包间!”

连月正欲在大堂找个地方随意坐着,不料珠子里的小龙突然吭声,连月疑惑小龙想要干嘛。不过朝大堂看了看,发现这人还是挺多的,自己这气场大了一点,还是不要在外面祸害人了。

于是对过来招待她的服务员说道:“我要个包间,两……三个人。”

本来想说两个人的,可不知为何小龙非得强调是三,连月懒得去思考,便直接说了个三。

服务员微微一笑:“二楼还有包间,这位小姐请随我来。”

这火锅店看起来生意还不错,连月一坐下来就点了不少的肉菜,并且告诉服备员一会还有个胖子要来,让服务员一会见到胖子,就将胖子引到这里来。服务员态度很好地应下,拿上菜单关门走了出去,很快地就上了汤上了菜,之后就关门走了出去。

等到服务员出去之后,小龙从珠子里爬了出来,盯着盘子看了许久,然后对连月说道:“女人,一会去给本尊买几套衣服回来。”

连月疑惑:“你这虫样,穿啥衣服?”

小龙:“……”

连月又伸手比划卫下,说道:“你这样也就三根筷子那么粗一点,要不我扯块布,给你做几个小长筒?到时候你钻进去就得了。你要嫌我做得不好,我也可以去买几双小孩的袜子,到时候改一下你就能用了。”

小龙声音无比阴沉:“身高一米八七的男人穿的衣服,红色,一百四十斤。”

连月:“……你确定不是十八公分一两四重?”

小龙身形隐约有变化,一副忍不住要爆炸成巨龙的样子,连月看得眼皮一跳,赶紧就住了口。

最终小龙还是忍住变回本体,化悲愤为食欲,咬牙切齿道:“死女人,快点给本尊涮肉,再废话本尊吃了你!”

这龙还真吃人的啊!连月惊疑不定地看着小龙,丝毫不敢小看现在看起来只有三根筷子那么细一点的小龙。顿了一下,秉承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宗旨,连月果断地替小龙涮起肉来。

只是半个小时之后,连月怒了,奋力拍桌:“卧了个去了,你丫的百八十年没吃过东西不成?我特么的涮的还没你吃得快,你确定你那跟手指肚那么大点的东西,能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

小龙吃得优雅,让人看着赏心悦目,轻飘飘地回了连月一句:“继续涮。”

于是连月无话可说,继续涮肉,直到张超取钱来的时候,连月已经将整整一桌足有十人份的肉都涮完了。

张超眼角直抽抽,心底下无比同情,说道:“果然是月半仙,饭量也比一般人大。”就是不知道平日里没吃的,靠着一袋方便面过日子的时候,这月半月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会不会饿得直打滚什么的。

桌面上已经没有了小龙的踪迹,在张超进来时候又回到了珠子里头,连月是一口都没有吃,见到张超坐了下来,便说道:“再点一些吧,我没吃饱。”

张超:“……”

这饭桶过去没有饿死还真是奇迹,张超更加同情连月了。对于刚才连月逼他去取钱的事情,张超瞬间就原谅了,并且又亲自去点了不少涮菜回来。

之后……之后张超自己也甩开膀子吃了起来,发现这家火锅店真心不错,下次要还到这个地方来,还到这里来吃。

饭后连月将张超取来的一百万一沓沓装进一个背包里里,然后就朝北城最大最的一个商城走去,打算去给小龙买衣服去。

“这件怎么样?”

“本尊要红色。”

“这件要不?”

“本尊要的是红色。”

“这件如何?”

“现强调一次,本尊要的是红色!”

在店员看来,连月那是在自言自语,只有连月自己才知道,那绝逼不是什么自言自语,而是在与一条变小了的巨龙在说话。

而说实话,男人红色的衣服真的很少,所以连月才会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地问着,结果人家意思很显确,就是要红的。逛遍了整个商城,连月最终给它买了两套红色睡衣,三件红色衬衣,三条红色休闲裤,七条红色裤衩,还有一双红色鞋子。

等完结账出来的以后,连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偌大的背包里就只剩下一百块多块钱。

就这些这死龙还不够,要不是她现金不够了,估计它还得要。

连月就不明白了,它一条路要那么多衣服做什么,还能变化成人不成?要是能变成人,至于被整得那么狼狈挂在里头么?回到租房后,连月就忍不住将珠子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一个劲地戳着,不爽道:“我说你一条虫……一条龙要那么多衣服做什么?你能穿得了吗你?我特么的弄一百万现金容易么,还想着拿着钱好好逛一下北城这里的,可钱都让你给花了,我还能花点啥……吸……”

话未说完,就见小龙从珠子里飞了出来,落到地上渐渐变粗了起来。

“那啥,你还是……”连月见状自觉不妙,又欲说些谄媚的话,却见这龙变得如同水桶般粗之后就慢慢产生了变化,从头那里变起,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人,一个浑身不着片缕的男人。

“卧卧……卧去,你真能变人啊!”连月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珠子。

男人一头长发,抿唇不语,伸手将连月买回来的衣服拿了过去,从里面抽出来一件日式睡衣,将之穿到身上,然后衣带打了个结。之后朝连月伸手……将连月绑着头发的发带给扯了下去,将自己的长发给绑住。

直到男人将衣服穿好,连月才十分迟钝地反应过来,一脸羞涩的样子。

刚才她竟然盯着一个男人的裸体来看,虽然这个男人不是个人,可他长得像个人不是?而且这个男人还那么的好看,连月这反应迟钝的有些不不好意思了。

“本尊好看吗?”男人轻轻一笑。

连月眼睛微闪了闪,老实回道:“好看。”

男人面色一沉:“那以后便不许再看别的男人。”

连月:“……”

想来想去,连月都觉得自己不能答应这男人这个条件,因为她立志要找个长期饭票,好看她在剩下的十二年里能够有人养着,吃好睡好。要是不能看别人的话,自己还怎么去实现自己被包养的理想?

况且眼前这厮就是再好看,那也不是人好吗?

受老祖宗的影响,连月并不赞成跨越种族的爱情,所以并不打算听男人的话。

“我尽量。”连月回答得敷衍,说完后又赶紧转移话题:“既然你能够化身,那我该叫你什么?总不能叫你大龙小龙,又或者是巨龙黑龙什么的吧?那样叫着多难听。”

男人淡淡道:“云容,我的名字。”

连月立马道:“云想衣裳花想容,云容,这名字不错,太好听了。”

男人:“……”

“我叫澹台连月,是不是觉得我这名字也挺好听的?”连月又问,那一脸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讨好。

然而男人只说了一句:“这房子太差,明日记得重新换一个。”完了之后就躺到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闭上眼睛。

连月忍不住道:“那是我的床,你睡了我睡哪?”

男人往边上移了点,示意她可以躺到床上去,还给她留了位置。

可是连月却是无语了,男女授受不亲好吗?

不过转念一想,这男人是只兽,自己一个人怕毛!还有兽什么的不都是喜欢狗窝似的窝么?什么时候竟然还变得有格调起来,还嫌弃这房间不好了。

进入黑雾的三天三夜里,连月都没有睡觉,出来以后也没好好休息,现在的连月看到床就感觉很困。又见云容给她留下来一块,连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地躺了上去,拉过被子就想要给自己盖上。

刚盖上被子,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温度,连月浑身一僵,扯了扯嘴角:“说好的距离呢?”

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却该死的好听:“本尊什么时候说过?”

连月噎了又噎,忍不住往前挪了一下,试图避开一些,不料被男人给拉进了怀里,感受到其温度,连月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脸都黑了下来,问道:“先生,貌似我有给你买裤衩吧,你的裤衩呢?”

男人一全无辜:“太久不穿衣服,忘记还需穿裤衩了。”

连月:“……那你能不能先起来穿上。”

男人好看的薄唇轻吐:“不。”

连月感觉整个人更加不好了,果然畜生就是畜生,就算长了个人形它也还是畜生,自己怎么就能期待它能够真的像个人,有点人性呢?

这特么的可是个禽兽着,一个耍流氓也那么理直气壮的禽兽。

“那你一个……人睡,我睡地板去……”连月推开男人想要起来,可男人就跟个牛皮糖似的,怎么推都推不开,明明就没看到男人动手,可总是刚起到一半就掉下去,挣扎着起来好几次,连月放弃了。

困得不行,连月盯着天花板看了又看,果断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没心没肺地,再加上实在是累了,连月很快就睡着了。

待连月睡熟之后,男人睁开了眼睛,盯着连月的脸十分认真地看着。这脸与过去有了不同,脾气虽然还是那么的相似,可到底还是有所差别。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她,早就在轮回中把有关于他们的记忆给说忘掉。

其实想要将她的记忆找回来也不是那么的困难,只是无论是把百世轮回的记忆抽取,还是要回那三世的记忆,似乎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在那一世里,她明明就想起了二人之间的事情,可她恢复的仅仅只有记忆,早已忘却了当初与少年之间的感情,又或者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也没有爱过。那一世的她,心里头只有那个陪着她一起走过几百年的男人,倘若给她恢复了记忆,又唤醒了她对那个男人的爱,那自己这数万年的等待,又待如何?

恨她忘了他,又担心她还有着那一世的记忆,依然爱那个男人。

这一世她别想再逃走,即使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睡梦中的连月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梦中的她正在追赶一条蛇魔,而这条蛇魔太过狡猾,一个不小心让蛇魔给缠住,越勒越紧使得她有万般招式也无法使出来,而那条蛇精正得意地看着自己。

挣扎得厉害了,猛地一挣眼,对上一张美得令人发指的脸,顿时就怔住了。

蛇魔怎么变成男人了,好看得让人下不起手了。

什么面如冠玉,唇红齿白,肤若凝脂,根本不足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反正连月没上过学,那点可怜的词汇根本无法形容这男人的美,总而言之,这男人帅呆了。

可惜再帅又怎么样,能当长期饭票么?

虽说品种不一样,基本上不会有什么跨越种族的爱情可言,可这到底还是变身为人,也能算是个半人。可这样又能怎么样,能倒霉地被穿串锁在那个地方那么久,可见这半人的运气也不怎么地,很有可能比她还倒霉。

她一个就够倒霉的了,两个倒霉鬼凑到一块去,那这日子更没法过了。

于是回过神来的连月下意识就抬脚去踹,唯恐多看几眼自己会情不自禁,要知道她这保存了十八年的身子可是打算留给她的长期饭票的。

然而脚刚抬起来就被压住夹进了那双修长的腿里去,连月低咒一声,手指迅速结出一个驱魔印,想要将眼前这人打飞,不料驱魔印落在这男人连个泡都不冒了下,连月不死心又再试了几次,仍旧是没用,顿时就瞪大眼睛。

“你丫的是什么级别的,为啥驱魔印对你没用?”

云容低低一笑,抿唇:“你觉得本尊是魔?”

连月翻了个白眼,推开云容就想要想来,可推搪了几下不但没有把人给推开,反而被死死压住,连动都不能动弹一下。

“我说你是几个意思?刚是我做梦没醒好吗?我之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蛇魔欺负了,下意识就以为你也是魔。我现在想起来了,你丫的不是魔,是一条恶龙,这总该行了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连月眉头蹙了再蹙,撇过脸去不敢再看。

“你觉得本尊美不美?”云容低笑着问道。

连月心道:丫的长得太引人犯罪了,好可怕的样子才是真。

这条龙太具有侵略性,连月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那种软绵绵的,好欺负一点的男人,毕竟自己已经够粗鲁的了,没必要找一个脾气比自己还要大,比自己还要拽的霸道男人,哪怕对方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那是她前年来北城遇到的一个大男孩,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大男孩,想必现在应该考上了北方大学了,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在读大二了。

连月不觉得自己与那个干净的大男孩有可能,毕竟她自己就是个扫把星,舍不得去祸害人家,仅是想要去看一下那大男孩而已。而她之所以喜欢北城也很有可能与那个孩子就是北城的有关,有关于这一点连月从来不否认。

“美不美的,跟我有啥关系?我可告诉你,我这心里头可是有人的,你就是再美我也看不上。”连月说着又挣扎了几下,不料被禁锢得更紧了,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感觉到这条龙的不对劲,连月不免就有些紧张了,说道:“听说龙生性淫,我也不知道你被锁在那个地方有多久,以至于有可能憋着了估计这世间就你这一条龙了,我也很难立马就给你去找一条龙来,不过山林里有不少巨蛇。像成了精的黄金巨蛇我还是能够找得到的,金的不行还有银的白的,要不要我去找一条蛇来给你发泄一下,你……呃,你就不要拿你那……那棍子来顶着我了,行不?”

作为一个驱魔人,连月觉得自己见得够多了,可被某根东西顶着的时候,连月还是忍不住羞涩了一番,对方可是一条特别帅气的龙。

若不是她是个有原则的人,说不准会真的跟这条龙来点什么。

“那个人是谁?”云容冷冷地问道。

连月一下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问题转得太快了点,明明是在讨论给他找蛇的问题好吗?

“你心里的那个是谁?”云容伸手掐住了连月的脖子,眼中一片冰冷。

呃!

这条龙疯了不成?连月突然觉得自己将这条龙救出来是个错误,因为这条龙实在太横了点,并且还是在她面前横,简直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你想干嘛?”

云容冷声道:“将之剥皮抽魂,挫骨扬骨。”

连月:“……”

亲,咱们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做龙不带你这么霸道的,好歹咱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不是?连月眼珠子转了转,这番话在嘴角溜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疑惑地看向这条疯了似的龙。

掐指一算,她跟它认识总共也不过才五天的时间,像它这种不知活了多久岁数的龙,应该不会对她一见钟情才是。

除非这是一条花心又霸道的龙,见一个爱一个,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有将她收入后宫的打算。

如此还真是为难了,她倒不介意当他后宫的一员,只要他能够养活她就行。可问题是龙这种生物要是那么好繁衍的话,也不至于万年来只存在于神话当中,所以她要是跟了这条龙,说不定澹台家的血脉就真的绝种了。

“那啥,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告诉你,我是澹台家的驱魔后人,血脉无比金贵,只能找个能跟我生孩子的人结婚。而且澹台家有祖训,家主不可外嫁,只能找上门女婿。您这条件……真的不太合适。”连月试图去说服云容,在连月看来,云容不过是被锁久了憋的,肯定不会真喜欢上她这样的。

她虽说长得也算挺好看的,可与云容一比,云容就是那天上的云,而她是地上的泥巴,俩人真不太合适。

云容却执着于连月的心上人,继续冷言:“那人到底是谁?”

连月抽搐:“咱们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

云容眼中闪过杀意:“本尊再问你一次,那人是谁!”

连月感觉胃都抽抽了,不悦道:“据说五年一代沟,咱俩这岁数是不是差远了,以至于这代沟多了一点,你连我说的人话都听不懂了。”

云容冷笑:“你不说,本尊自己去查。”

连月:“……”

胃好疼的感觉,你有药没?连月真心觉得没办法跟这条龙沟通,就挣扎着想要离开,可这条龙似乎很生气,死死地缠着好,就是不让她离开。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连月怒了。

云容不言,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连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终于是败下阵来,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心里头没人,刚不过是骗你玩的。不过是前年时候倒是遇到一个看起来很干净的小哥哥,觉得特别的顺眼,像我这种脏兮兮的人,还就喜欢那种干干净净的人。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就算那个小哥哥也看我挺顺眼的,我也不可能跟他一起的。你那是不知道,我这人挺倒霉的,谁跟我一起也准得倒霉,所以我要是结婚的话,肯定会找一个命硬点的,不然……”

云容冷冷打断:“既然如此,不许再见那人,否则本尊吃了他。”

连月顿时就惊呆了:“你还真吃人呐!”

云容顿了一下,眼睛微闪,淡淡说道:“从前本尊不曾吃过人,但从今往后,却不介意吃人。从你喜欢的人开始,你喜爱哪个,本尊就吃哪个。”

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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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完

连月觉得自己可能救回来了一个麻烦,这条龙很有可能被锁得太久,所以变得有些脑残了。

至于锁了多久?连月禁不住问:“喂,你被锁在那里多久了?”

“多久了?”云容怔住,是啊,有多久呢?久到他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是谁了,久到沧海变桑田:“三万年吧,或许更久一些。”

连月:“……”

感觉好久的样子,连月忍不住就问:“那你认识我澹台家的老祖宗,澹台千殇吗?”

云容点头:“认识,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温和的伪君子。”

连月:“……”

或许她不该问这个的,明显地这条龙被关久了,精神上有点问题。想来想去,连月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回到辽市去,辽市的后面有着一大片山脉,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像那种无人踏足之地,想必应该有蛇妖才对。

瞧这条龙现在这个样子,连月觉得有必要马上给这条龙找个伴,就是不知道这条龙喜欢什么颜色的蛇,忍不住就问:“我说龙……龙爷,你喜欢什么颜色?”

云容抿唇:“显而易见,红色。”

连月恍然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因为这家伙买的衣服鞋子都是红色的。本来还想着给他配条黑色裤子的,可这位龙爷就只喜欢红色,就连长头发绑的都是一根红色发带,看起来有点娘气的样子。

也可能对方是龙的原因,看起来好妖魅的感觉。

咦,不对,龙不应该是满身正气的吗?连月疑惑,问道:“听说蛇能化蛟,蛟能化龙,你这龙是正经八百的龙,还是由蛇转化而来的?”

云容淡淡道:“本尊是从龙蛋里出来的。”

连月闻言眼睛微闪,突然就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欲要张口询问一下,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是一个梦。

似乎梦里头她就是那位老妪,整天抱着颗龙蛋,之后在生命的尽头将力量全部献给了龙蛋,之后灰飞烟灭。而那颗龙蛋则孵出来一条小黑龙,看着是个知恩图报的,才拇指大那么一点,竟然为了寻回她的骨灰带壳追着风跑,结果摔到了悬崖底下,把壳给摔碎了。

梦做到那里,随着骨灰的完全溃散,戛然而止。

话说回来,那条小龙跟这条龙好像,也不知是不是没真正见过龙这种生物,所以见到是黑色的就都觉得像。

“你想说些什么?”云容见连月欲言又止便问了出来。

连月眼睛微闪,问道:“那你是正宗的龙咯?”

云容点头。

可这正经八百的龙怎么不是一身正气,反而看着无比妖魅呢?连月第一次觉得,传说有时候也是那么的不可信的。

咕咕~!

肚子里传来叫声,连月伸手摸了摸,发现还真是饿得很,不过感觉才聊了一会儿,时间就过得这么快,眼瞅着就快到大中午了。

“张超这个王八蛋还不快点给我送钱来,要死了都!”连月嘀咕。

云容道:“你若是想要他死,本尊帮你。”

连月嘴角一抽,感觉这人有可能是说真的,赶紧说道:“开玩笑,不过是开个小玩笑罢了,我还得仗着他来赚钱,所以你的这个年头必须地掐灭。”

云容抿唇,顿了好一会儿,说道:“以后,本尊养你。”

连月将云容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知道什么是ABC,什么是电脑,什么是手机么?”

云容蹙眉:“那是什么?”

连月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只是在电视线见过而已。而这些东西都是这个时代流行的,我之所以不懂那是因为我倒霉,有什么好东西落到我的手上都能引来坏事,所以这些东西我就算知道,也不能得到。不过张超可以,所以我还得靠着张超吃饭。至于你,什么时候你可以了,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云容:“你把张超叫来。”

连月皱眉:“你想干嘛?”

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本尊保证不打死他!”

连月:“……”

砰砰砰……

“月半仙,快开门。”正说曹操呢曹操就到了,张超一脸紧张地敲着连月的门,一副心惊胆战的样子。

不过这也不能怪张超胆小,主要是手上拖着个装了五百万红票子的行李箱,这五百万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要是不小心被人抢了,那可得心疼死了。

门打开,张超看到连月立马就扑了上去,泪盈满眶:“月半仙你可算是开门了,你要的红票子,我这都给你起来了,一个巴掌,一点都不少啊!”

连月抬起修长的腿顶了上去,将张超顶住在门口那里,一边还伸手将箱子拖了过来。

打开来看了看,果然是红票子,好喜人的颜色。

看完之后连月又朝张超身旁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由得拧眉:“死胖子,我的早餐呢?”

张超疑惑:“你还没吃?”

连月摇头:“没吃,等你买。”

张超调子立马就提高了起来:“都几点了,你竟然还没吃早餐,再过一个小时连午餐的时间都到了。”

连月竖眉:“少废话,赶紧买早餐去。”

张超捂额:“我说月半仙姑奶奶哎,这会都几点了啊,哪里还有早餐可买,要不然你将就点等着用午餐得了。我就纳了闷了,平日你请床也不见得晚啊,为什么不自己去买?”

连月给了张超一个很是认真的回答:“我没钱!”

张超膛目结舌:“昨天那一百万呢?”

连月道:“花没了。”

张超瞪大了眼睛,同时也咽了咽口水。虽说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可张超还是忍不住惊讶,颤声道:“姑奶奶哎,那可是一百万哎,你确定你花没了?”

连月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张超立马就撸起了袖子,说道:“在哪消费的,又买了什么东西,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连月道:“买了四套衣服一双鞋子。”

张超:“……”

连月补充了一句:“在金碧商城买的。”

金碧商城里的东西有多贵,张超是早有耳闻的,反正他是从来不去那里买衣服,没想到连月的吕品位竟然那么高,跑到金碧商城去买。

大姐你是钱多呢还是钱多呢?那是有钱人挥霍的地方啊大仙!

“半仙呐,下次那个地方就别去了吧,东西死贵还不咋滴,我认识一个裁缝,他做出来的衣服质量好,比起金碧商城里的也不差,像你在金碧商城要花上九万块钱的衣服,他只要九九九就行,一百万的也不过才一万块而已,可划算了,不管是订做什么……”张超正说着,突然见到一抹红影闪了过来,待看清这红影的面容时,顿时如雷劈了似的。

这这这是男人?张超感觉眼珠子不会转了。

怎么办,看到这个男人,他好像发现自己是个弯的……

啪!

连月一巴掌打了过去,痛心疾手:“美色误人啊!别怪我不告诉你,这家伙可不是个人来着。”

张超猛然惊醒,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还是个直的。

不过这非人类也不知是什么物种,变成人以后竟然这么好看。还记得那时连月也收过一个艳鬼,那个艳鬼可不是一般的美,以至于看了之后好长的一段时间都觉得那些所谓的明星,其实真的长得不怎么样。

可惜那是艳鬼,要吸人精元的,要不然张超真想来一段人鬼情未了了。

啪!

又是一巴掌,张超这才发现自己又发呆了去,摸着脑袋讪讪地笑了笑,说道:“月半仙有啥吩咐?”

连月再次强调:“我肚子饿了,我身旁这只肚子也饿了。再耽搁下去,我可不敢肯定会有什么凶残的事情发生。”

张超赶紧道:“您想吃点啥,我立马去订!”

连月看了一眼云容,云容一脸的不愉快,连月便知云容是不痛快了,想了想对张超说道:“还是昨天那火锅店吧,记得多点些肉类,我身旁这只本体吨位大,一般的饭桶跟他没法比,得用饭缸来比。”

云容:“……”

张超:“……”

看到某人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张超果断扭头跑人,高喊着先给二位去订包间,辣么能吃要是不订包间,肯定得上新闻去。

连月没有拦着,将行李箱拖了进去,然后将钱一沓一沓地拿了出来,在外留了二十沓那样,剩余的都装进了锦囊里面。装完了之后又扒开锦囊看了看,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还空间锦囊呢,不过才能装半个立方的东西,装了这点钱以后连武器工具都不好装了。”

云容闻言眼睛微闪了闪,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从左手的小手指头上取下来一只绿色指环,在上面抹了抹,然后抓起连月的手,将指环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连月一呆:“戒指啊?”

云容不语,抓过连月的手看了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然后放到嘴边一咬,鲜血瞬间就从伤口上流出来,顺着竖起来的手指往下流。

连月嗷了一声,想要将手收回来,却被抓得紧紧的,顿时就黑了脸:“说你牲口你还真咬人呐你!还专挑有血管的地方来咬,幸好这是根手指头,要是脖子的话,那岂不是……呃……”

连月赶紧住了口,尚且自由的那只手下意识就捂住脖子,一脸防备地看着云容。心想这条龙会不会是什么僵尸龙,所以才会咬人,吃人血什么的。

云容缓缓地将落在连月脖子上的视线收回来,看向连月的手指。

连月也赶紧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戒指来着,竟然还会吃人血。

据说传说中的神器也是会吸血的,只是连月怎么看都不觉得这戒指像个神器,因为实在小得太不起眼了。

正好奇地看着,不防心口一疼,下意识低头看去。

这一看正好看到一根长长的发簪从胸口上抽出来,正是心脏部位,连月脑子一片空白。姐虽然是澹台家人,也知道澹台家人命短不得好死,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十八岁那年丧命啊!

“亲,你这是恩将仇报,会遭雷劈的,你知道不?”连月说完这一句就倒了下去。

云容抿唇不语,伸手将连月接住,抽出来的发簪缓缓凝聚出一滴鲜血,朝连月手中的绿戒指滴了下去。看到这滴血的连月只觉得无比虚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似的,于是连月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死了。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为什么还是不死呢?

连月不解,明明那支发簪正中自己的心脏,明明就感觉到无比的虚弱,浑身力气如同被抽干了一样。

怔愣间一张放大了的美脸靠近,然后嘴巴就被堵住了。连月瞪大了眼睛,不是为了此间的涟漪,而是……特么的姐都快要死了,竟然还要被猥亵尸体么?虽然你丫的长得很好看,可再好看也是非人类啊!

“放心吧小傻瓜,不会死的。”唇边传来呢喃之声,之后就被啃了,如同暴风雨般狂暴急促,啃得连月好几次差点断了气,以为自己不是心脏被刺穿而死,而是被吻死的。

最后连月是怎么走到火锅店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坐到包间里的时候还一副愣愣的样子,只是张红肿了的唇,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云容亲自为连月布菜,看起来是那么的温柔贤惠,美丽动人。

张超不断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用这两人开口说,他自己就觉得自己挺碍眼的,天大的一个灯泡驻在这里。可很奇怪的是,张超又觉得自己根本没被人家放在眼里,纯属当成了透明的。

是走还是不走,张超犹豫了。

最后张超还是咬牙留下来了,因为张超很是好奇,毕竟月半仙曾说过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人是个非人类。

终于……终于在吃撑了的之后连月猛然惊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甚至想要扒开来看一下。

云容先是眉头一皱,夹起一张生菜叶朝张超丢了过去,之后抓住连月的手,不让连月扒衣服。

生菜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撑得平平地,朝张超脸上贴了去,正好贴了个严实。张超顿了又顿,虽然不知道那姑奶奶是在干啥,不过想必应该是不能随便乱看,犹豫了一下默默地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鼻孔处,戳了两个洞后就安静了下来。

连月被云容抓住手,又看到云容满目的不赞同,这才再次惊醒。这是公共场合来着,还真的不太适合扒衣服,于是连月由着云容替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过等衣服整理完了之后,连月仍旧用手指头摁了一下曾被戳穿之处。

“怎么会没事呢?”连月不解。

云容看了连月一眼,却不去解释些什么,有他在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出事,三万年的痛苦等待,换她一次轮回,倘若这次仍旧错过,那么生生世世都将无缘,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在生命余下的这段时间里,他希望陪伴着他的是她,哪怕她再不情愿,又哪怕是打断她的腿,挑断她的筋,也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又是这种眼神,连月下意识就缩了缩脖子,感觉这位龙爷太可怕了点。

她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两人因为品种问题,是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别的不说,要是这位龙爷是个哺乳动物而非卵生的,她也许也会考虑一下,大不了生个小怪兽出来。

可问题是这位龙爷他是个卵生的玩意,自己跟他在一起,有可能会生出娃来么?

连月觉得第一代驱魔祖师都能为了传宗接待而取别的女人,自己作为澹台家后人,又是一根独苗,也应理所当然地繁衍澹台家血脉。也因此连月其实对自家亲爹也很是不满的,既然老妈她都倒贴成那样了,干嘛不早点把老娘给收了,要是早点收了的话,说不准她还能有个兄弟什么的。

看着眼前这小女人一副呆样,不知又想到哪去了,云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似乎这样的她更可爱一些,比过去的她还要可爱一点。

终于张超脸上的生菜叶还是掉了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张超脸上油水多,不是那么好沾住的。生菜叶掉下来的时候,张超试图把叶子拿起来往自己脸上粘了一下,可惜没能粘住。

悄悄瞥了一眼对面,张超默默地把生菜叶撕成两瓣,蘸了点调料生吃了。

饭后连月打算去一趟鬼市旁边的鬼街,去那里补充点死人用的东西,等补充完东西以后就赶紧回辽市去。远古森林这种无人涉猎的地方鬼魅与山精都多,还许好好准备一下才行。

给龙爷找对象之事得早日提上行程了,要不然哪天真被啃了就不好了。

张超则觉得自己不该跟着二人当电灯泡,就打算跟二人告辞离去,不料被龙爷给挡住了去路,顿时就是一哆嗦,讪讪地讨好:“这位……怎么称呼?”

“你叫他龙爷就行了。”连月替云容应了一句。

云容瞥了连月一眼,心道:真难听。

可难听归难听,云容倒是没有拒绝,默认了这称谓。

“敢问龙爷有可赐教?”张超小声且小心亦亦地问道,一个能远距离用生菜叶把他的脸打肿了的人,绝逼不是什么普通之人,至少不是他张超能够对付得了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非人类。

云容点头:“找你有事。”

张超顿时冷汗就冒了出来,这位爷看着就很牛掰的样子,有什么事情要找到他这跑腿的?感觉好可怕的样子。

连月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忙,我去一趟鬼街,等买完东西以后,咱们就一起回辽市。”

张超下意识问道:“你不在北城待了?不想去看看你的小鲜肉了?”

连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云容,说道:“先不看了,我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要去看小哥哥也要先把这位爷给伺候好了先啊,要不然小哥哥该有危险了,这位爷可是要吃人的!

看到连月这一眼,张超恍然大悟,原来月半仙改了重口味,不喜欢小鲜肉喜欢非人类了。

不过这非人类看着还真好看,也怪不得月半仙会栽了。

只是张超很是好奇,就月半仙这么倒霉的,只要是个人跟她靠得近一点,都会很倒霉。要是换成了非人类,又会如何?想来想去,张超觉得,像月半仙这种气场大的,估计也只有非人类才能镇得住。

于是为了给月半仙拉皮条……不对,是拉同情心,张超决定将月半仙从八岁到十八岁的光荣事迹,一件又一件地说出来。至于从娘胎到五岁时候的事情,张超也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总而言之,张超把连月形容成一个就算是喝凉水也会倒霉得塞牙缝的可怜娃子,希望这位龙爷能要怜惜一点这可怜娃子,把这可怜娃子给收了,不要再让她出来祸害别人。

云容一直默默地听着,当听到张超说澹台家人大多都是活不到三十岁以各种意外死亡之后,不免就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恍悟,心底下有些不是滋味。

“你放心,连月她一定会长命百岁。”云容淡淡地说道,又似是保证。

死亡岛下是一个古墓,古墓中有一个恐怖的存在,不知缘何出现了尸变,将整个岛屿感染,并且朝外扩散着。为了将死亡之岛封印以及镇压净化,澹台一族打上了他的主意,为了再次见到她,他同意了。只是他虽然是龙躯,在不断地消耗中支撑多久,而坍台一族估算过,要将之镇压净化到不足以为惧至少要三万年的时间。

如此一来,只有以借命的方式,才能让他的生命延续。

当时云容并不知澹台一族是怎么做到的,现今看来是以其子孙后代的生命为代价了。也怪不得这百年来所得到的生命力十分稀少,特别是这半百年来,更是少得可怜。

虽然是借命,可对于云容来说,借来的百年寿元他也只得得到十中之一。

如今他已经从那个地方解放出来,连月自然不会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所谓的倒霉之事,想必也会烟消云散。不过这一点云容不可能会与她说,就让她以为跟着他就会有好运气,让她舍不得离开他的身边。

打听完有关于连月的一切消息,云容又再让张超讲解起这手机这电脑还有ABC是什么东西,这个时代又需要注意些什么。

虽然一路上云容都表现得十分淡定,可内心却是抓狂的,这个时代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就算连月不说他也感觉到了代沟。而这个代沟云容又岂会容许其存在,山不转水转,连月不过来他就跨过去,必须把两人间的距离化为零。

对于云容内心的想法与抓狂,连月不知,更不知被张超‘出卖’,此时的她正在逛着鬼街。

山林里最多的就是孤魂野鬼,这些孤魂野鬼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所以要求其实大多都不太高,给它们烧上一点纸钱就差不多了,只有遇上难缠的才需要去收拾。

这鬼街其实也是孤魂野鬼最爱逗留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东西它们很多时候都是只能看得到摸不到,但这并不妨碍它们看着流口水。

连月刚一到鬼街,这群孤魂野鬼就跟见了鬼……不对,见了煞神似的,纷纷躲在远远地,半点也不敢靠近。在鬼魂的眼中连月浑身散发着金光,这金光太过正气,靠近之后会伤到鬼体。

“无聊!”连月翻了个白眼,心道到底是孤魂野鬼,胆子辣么小。

走到最尽头的一家连月才停了下来,拐了个弯推门走了进去,随意看了看之后对店家说道:“老头儿,来十斤纸钱,半斤朱砂。”

“纸钱五百,朱砂五万。”

连月顿时嘀咕:“才半斤而已,要得了那么贵么?”

老头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年头杂种多,纯正的黑狗血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你要是嫌贵可以到别家去,一百块够你买上一斤。”

连月顿时就没话可说了,想当初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歪歪扭扭,贪便宜的买了个一百块的,结果那根本就不是纯正的黑狗的,差点没把她给坑死了。就连买个鸡血也没买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公鸡血,而是母鸡血。

被坑恼了,连月就自己买了只公鸡回来宰,结果特么的是只阉鸡。

从那以后,连月就自己去折腾了,宁愿花大价钱到这里来买。

见到头儿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连月心里头讴得不行,可还是只得从背包里拿出十沓,并且又从另一沓上面抽了五张出来。

付完账后将东西提上,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熟人,看到这熟人连月眼睛就是一亮,停住了脚步,惊喜地叫了一声:“安皓。”

安皓顿了一下,神情微微惊讶:“月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连月笑眯眯地扬了扬手中的东西,说道:“来买东西的,你呢?”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安皓的脸色就变得复杂起来,看着连月欲言又止,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与连月说起。

而连月此时也渐渐收敛了笑容,从安皓的脸上看出了不妥来。

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坑本大师的小鲜肉哥哥!

龙爷取向

“话说回来,安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连月虽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但仍旧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了一下。

安皓却显得十分局促,说道:“没,没什么,就是买点纸钱而已。”

连月蹙眉,不死心再问:“你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安皓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转而说道:“没,什么也没遇到,我就是买点纸钱而已。”说完就匆匆越过连月,朝柜台那里跑去。

果然是来买纸钱的?只是现在清明已过,他买那么多的纸钱做甚?

连月看了一会儿,见安皓除了买纸钱还要买其它东西,比如纸衣纸人什么的,又想到安皓刚才对自己的抗拒,这心里头未免就有些不舒服,想了想后转身离去。

人家既然辣么嫌弃,自己就不要去凑热闹继续问咯。

掂量了一下手上的纸钱,又掂量了一下朱砂,心里头对安皓的说法是一百个不信。就是土豪给死去的亲人烧纸钱也不至于要买那么多,连月都觉得自己买了十斤一百沓已经够多的了,安皓竟然要了五百沓。

这到底是谁死了还那么幸福,在阴间都能当土豪了。

连月这心里头有了事,回去以后自然就不太得劲,竟然没有发现云容竟然在玩笔记本电脑。倒是见到张超之后,与张超商量了起来。

“张胖子,拜托你件事怎么样?”连月说道。

张超觉得被连月拜托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略显防备地说道:“你先说说是什么事。”

连月道:“安皓那里好像出现了问题,你去打听一下。”

张超闻言却是先看向云容,见云容没有反应,这才点了点头:“不就打听消息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事包在我身上。”

连月顺着张超的视线看向云容,这才发现这位龙爷竟然在玩电脑,连月顿时就惊讶了一番。这电脑什么的,就是她自己也不怎么会玩,这个刚从牢笼里放出来的人,与时代脱节了三万年,竟然还会玩电脑。

爷,你是神吧?

云容:本大爷就是龙神!

“那行,你赶紧打听去。”连月挥爪子要张超离开,自己则忍不住向云容靠了过去,伸长脖子往屏幕那里看去。

这一看,顿时嘴角一抽:“龙大爷,你都多大了,还玩极品飞车。”

云容抬头,抿唇:“把大字去掉。”

龙爷就已经够不好听的了,这龙大爷更加难听,云容表示很不喜欢。

连月抽搐:“龙二爷,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大小的问题,而是你玩极品飞车的问题好吗?”

云容瞥眼:“你非得在中间加个字不可?”

连月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只是觉得三个字叫得比较顺口而已。”

云容突然笑了,笑得十分妖媚,语气不明地说道:“你再叫一次?”

连月觉得自己受了威胁了,咽了咽唾沫,犹豫着要不要再叫一次,可想了想龙爷的战斗力,连月果断蔫了下来,扯开话题:“大神呐,咱现在讨论的是极品飞车的问题,你辣么大的一个人,为毛还喜欢极品飞车咧?”

龙爷还以为连月会很有骨气地继续叫他龙大爷龙二爷,或者来个龙三爷,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胆小如斯,枉费了他的后续打算。

不过龙爷也只是顿了一下,又岂会让自己的打算做废,挥手将笔记本电脑扫向一边,伸手就朝连月抓了过去。

连月吃惊,赶紧往后躲,可刚实是靠得太近,再加上这位龙爷竟然会吸功大法,眨眼的功夫就被吸了回去,然后不是一阵天悬地转,整个人被压到了桌子上面,紧接着嘴巴被堵上了。

龙大神,你这样真的好吗?咱们一个是哺乳动物,一个是卵生动物,咋算都算不到一块去好吗?

连月觉得,给龙爷充实后宫的事情迫在眉睫,要不然自己就得献身了。

只是……龙肉真的好香,光是咬着嘴唇就让人沉醉不已,有种晕呼呼的要成仙了的感觉。连月尚且清醒的时候,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要不要挟恩图报,让龙爷割下百来斤肉,到时候她买个冰箱冻着,每天割上半斤尝尝。

等到连月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龙爷又在玩极品飞车,连月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再次开口:“我说龙大……大神,你怎么还在玩极品飞车?”

云容扭头看向连月,视线落在连月那被亲得无比娇艳的唇,吐言:“不然呢?玩你?”

连月:“……”

果然有代沟,而且这代沟不是一般的多,先是年岁问题,然后又是种族问题,现在是性别问题。连月觉得要是龙爷非雄性,应该不至于会如此的骚包,而且就算是骚包也应该懂得矜持。最重要的是,龙爷若为雌性,被骚扰的肯定不会是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龙爷的肉真的很香,要是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我这是跟你说正经话呢,咱能不能不扯别的?”连月说道。

云容笑了,看起来无比的娇艳,如同一朵火红的玫瑰一般,轻启朱唇:“本尊就是在说正经的,本尊玩你,或者你玩本尊?”

摔!连月怒:“你个撸管撸了三万年的老变态,我不过才十八岁,你跟我这种花骨朵谈论这些问题真的好吗?你要真的不想要五姑娘了,咱们现在马上就启程去原始森林。龙咱找不着,这蛇不遍地都是吗?白的黄的红的绿的,甚至是七彩的,啥色的没有?只有你不想要的,没有你要不到的!到时候你是要三千后宫,又或者是三万后宫,一天换一条蛇那啥,那都是随你的便!”

云容笑容收敛了起来,一下子就这得阴沉了下来:“这就是你的打算?”

连月肯定地说道:“早就这么打算了,原先就想着到鬼街买了东西,然后就回辽市去,陪着你一块去原始森林找对象去。”

话刚说完,那边云容面上就乌云密布了,挥掌一掌将笔记本电脑打了个粉碎,一股电流顺着断了的电线往云容身上流动着,云容却毫无所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连月。

连月一副惊呆了的样子,被云容如此看着,脖子就是一缩,面色转而变得讪讪地,真心不知这位龙爷又在抽什么风,难不成是因为她拖的时间太久了?的确,她察觉到安皓可能有事的时候,有想过先把安皓的事情解决了再与云容一起回去。

又或者是因为她骂了他的原因,所以他恼羞成怒了?

视线转移到变成了渣渣的笔记本电脑,连月又是一脸肉疼,下意识说道:“做人不能辣么粗鲁,知道不?这果子牌的笔记本电脑,可是要一万八的,挺贵的……呃……”

话没说完,人又被吸了过去,还被掐住了喉咙。

云容瞪着这女人,彼时真的有种一把掐死这女人的冲动,是以只要他的手轻轻一捏,这女人就会丧命,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这个手。而这女人那一副讪讪的样子,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满心的挫败,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他之所以坚持了三万年,那是因为在等她,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却打算把他推给那些恶心的蛇。

最终云容心有千言万语还是无从道出口,将连月狠狠地塞到怀里用力抱着,恨不得将连月融到自己的骨血里面,这样就不会被推开了。

疼啊!连月感觉自己的腰都要被勒断了,肋骨也有要断了的样子。

“大神,咱……咱打个商量,你轻一点行不行?我这肋条子都快要被你勒断了。”最终连月冒着会被勒死的可能,声音略带痛苦地叫了出来。

话音刚落,身上的力度一松,连月悄悄地舒了口气。

“你们这个时代有车这种东西可以代步,本尊之所以玩极品飞车,仅仅是为了学会开车那种东西,否则本尊又岂会那么无聊,去玩那种东西。”要玩那也是玩你。只是现在的连月太过脆弱,根本经不起他轻轻一玩,云容才不得不强忍下来。

连月惊讶:“大神这是在跟我解释么?”

云容闷闷地‘嗯’了一声,这一生如此的漫长,却无论如何都栽到了这女人的手上,哪怕她轮回再多次,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见龙爷都好声好气了,连月觉得自己也该正式一点,就说道:“我知道大神被关了三万年,是真的寂寞了,可大神你也不能因为寂寞而凶我不是?毕竟我再怎么样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作为这世间特别的存在,不都会担心业障这玩意么?所以你要心平气和一点,咱们有话好好说。就比如你要是实在是寂寞,咱们真的可以现在就出发,我一定会给你找一条漂亮的母蛇啊呀……我去,轻点轻点……”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连月又受伤了,不免抽搐:“咱可不可以不要辣么少激动,会死人的!”

不料龙爷气压又变低了,变得无比阴沉,用着无比嘶哑的声音说道:“再与本尊说那些低等恶的东西,本尊就将你拆骨入腹。”

连月:“……做龙不能做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的。”

“那又如何,本尊天不怕地不怕,再多的业障也受着。”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锁住了,原来是做了恩将仇报的事情。”

“你是这么认为?”

“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说蛇是低等的东西。”

“它本就是。”

“可恩将仇报这种事情通常都是蛇会干的事情,你这样的我看着跟蛇也没啥区别啊。”

“本尊是龙。”

“虫样而已。”

“……”

最终龙爷不争辨了,因为他发现三万年不说话,嘴巴实在是挫了,说什么也说不过这个女人,不如用堵的比较方便一些。

堵住这个女人的嘴之后,龙爷觉得这个世界都安静了。

可被堵住的某半仙却苦不堪言,某龙爷在堵住她的时候就把脚上踩的那根电线给踢掉?这种触电的感觉,还真特么的销魂。

就在连月以为自己要销魂至死的时候,张超回来了,刚推门就叫了起来:“查到了查到了,月半仙你快来看看,我这是我刚查到的消息,咱是不是又有活儿接了,你……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龙爷怒了,龙爷都等了三万年了,好不容易才喝口汤,竟然被打断了。

于是龙爷一怒,身上电光闪闪,耳边传来‘啪’地一声,笔记本充电器连同插座一块烧爆了,呼呼往外冒着烟儿。

张超见状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往后一退,顺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内连月按了按被电得炸起来的头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的妈呀,刚差点电死我了!我说大神啊,你难道不怕电?”

龙爷瞥眼:“什么是电?”

连月指着自己已经摁不平的头发,怒道:“你看到没有?我头发都被电成这个样子了,再晚一点我整个人都要被电死了。你丫的是个变态倒是不怕电,可我特么的是个人呐,会被电死的!”

龙爷伸手替连月顺了顺毛,发现用普通方法果然是没有办法把这毛给顺下去,本来很是顺滑的一头长发,愣是被电成了爆炸头,龙爷心疼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东西有电,也不知道你怕电。你放心,以后只要有你在的地方,我一定把电都拔掉。”云容这口气终于是顺了下来,也不追究被张超打断好事,只关心连月有没有受伤。

连月听后不免抽搐,指着笔记本电脑渣渣,说道:“以后你别干这样的蠢事就行,现代人的生活离不开电,你要是真把电给拔了,那就等于是想要让我的生活回归到原始社会中,那样我可是会疯掉的。”

云容闻言蹙眉,眼睛微闪了闪,看来他学习得还不够,得再跟那胖子学点。

然而被云容的各种打岔,又听到张超说查到了,连月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去看看安皓的情况。毕竟连月实在没弄明白,云容是怎么个意思,嫌蛇不够高级还是怎么地。

可是在这个世上,龙一直以来都是传说中的生物,若不是真实救了一条龙回来,连月都不可能相信这个世上有龙,让她上哪去再找一条龙去。

要不然去找找看有没有蛟?不过这话连月现在并不打算说出来,想着等云容情绪稍微淡定一下再说出来。

遂打开门走出去,将张超叫了进来。

张超看到连月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不免有些担心,指着连月的头发问道:“月半仙,你没事吧你?”

连月又顺了顺头发,又哪里会没事,都被电得器官衰弱了,可想起龙爷的凶狠,连月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已经挺不错的了,便说道:“还行,暂时死不了。而且这发型不也挺不错的?听说现在流行卷发,我这都不用去刻意烫了。对了,先甭管这个,你不是说查到了?在哪?拿来看看。”

张超赶紧将打印好的资料递了过去:“都在这呢。”

连月拿着资料靠墙看了起来,张超正欲靠近与连月说些什么,谁料还没靠近,房间里就传来一股吸力,将张超给吸了进去,紧接着这门又是‘砰’地一声关上。

连月视线顺着张超站过的地方,朝门看了过去,脑顶上升起三个大大的问号。

天啊,龙爷不会有龙阳之好吧?

说实话这张胖子长得白白地,肉肉地,摸起来手感应该是不差,可张胖子是男的啊!龙爷他他他……

连月惊呆了,下意识去听墙角,可想了想龙爷的凶狠,赶紧又后退了几步,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为了小命着想,有关于龙爷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打听的好。

不知云容若知道连月内心的想法,会是怎么个变脸法了。

对别人的事情那么敏感,对自己的事情却显得神经大条,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不知龙爷会不会很无奈。

连月决心不去听墙角后,拿着资料就蹲到离门口有十米远的地方看了起来,这越看眉头就皱得越深。

不是所有的鬼都能收到活人烧给的纸钱的,只有那些能够进入阴间的鬼才可以收得到,而这些鬼绝对不包括厉鬼冤魂等。从资料上看,安皓最近每天都在烧纸钱,并且越烧越多。

安皓身世有些坎坷,父母在前年出了车祸去世,家中还有个妹妹,名叫安玲,是他唯一的亲人。从资料上看,安皓的这个妹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昏迷过去,而安皓就是从安玲昏迷那天开始不断地烧纸钱,开始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是越烧越多。

虽然这纸钱不值多少钱,可对于家庭情况不怎么样的安皓来说,几乎就是一笔巨款,再这么下去估计得掏光了家底。

这怎么可以,若是把钱花光了,安皓还要怎么上学?

看完资料后连月决定,在离开北城之时,先去安皓的家里看看。

只是这事情要不要跟云容说一下?连月看了看那紧闭着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打扰二人一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连月还是转身离开了。

说不准那两人正打得火热,自己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了。

好在东西自己都放在锦囊里面,而锦囊自己一直贴身带着不曾离身,正欲把抬起来的手入下,不经意间瞥见那枚戒指,不由得抬至眼前看了看。这戒指咋一眼看着的时候并没觉得有多好看,就跟地摊货似的,可仔细看着却发现挺精致的,龙形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样。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戒指还在缓缓变化着,至于怎么个变化法,却是不得而知。

戒指所在的位置是无名指,连月看着有些不得劲,就想要把戒指取下来。不料用力拔了拔却未能把戒指拔下来,如同长在皮肤上一样,使的劲大点的话反而把自己给扯疼了,不得已先放弃了。

将资料塞进锦囊里头,走到公路那里招了辆出租,坐上去后说道:“到城南六胡同。”

出租车师傅听说是城南六胡同,这脸色就有些古怪,不太情愿地说道:“听说那个地方不干净,小姐去那里做什么?”

连月眼睛微闪,幽幽说道:“我家就住那里的啊。”

出租车师傅:“……”

连月见出租车师傅一脸紧张,顿时就乐了,说道:“大叔你别怕,我不是住那里的,我朋友住在那里,我打算去看一下我的朋友。”

出租车师傅面色难看:“小姐你咋还吓人呢?不过大叔还是劝你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到那里去,听说那个地方最近闹鬼,闹得可凶了。”

连月好奇道:“不是说要相信科学,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吗?大叔你咋还迷信呢?”

出租车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事情可不是能够用科学解释得了的,你这孩子正在上大学了吧?别光顾着听书本上说的,有时候也得多听听老人的话。”

连月:“……”姐连小学都没上好吗?

连月一副乖宝宝的样子点头,却被出租车师傅赶下了车,之后一连招了几个出租车,都被拒绝了。

姻缘来了

没办法连月只得坐公共汽车去了,本来连月是觉得打车比较方便一点,再且包里有了钱不打车反而坐公共汽车,似乎太抠了点。

等上了车,连月说自己要去六胡同的时候,车上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连月。

连月被看得莫名,面色微微泛红,正好这会有人下车,把一个坐位空了出来,连月赶紧坐了上去,省得立在这里让人用怪异的眼神瞅着。

刚坐下去,耳边就传来各种议论声,连月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哎,你听说了没有,六胡同那里出事了。”

“可不是嘛,听说整个汽车里的人都死了。”

“没呢,听说还有一个活着的,说是全车的人都死了,就那一个一点事儿都没有,都说这事邪门着呢。”

“可不是嘛,虽说是跟大货车相撞,可这平坦路又没拐弯,咋就死那么多人呢。”

“这叫现实版《死神来了》!”

“还别说,听说这六胡同车祸附近真闹鬼了,好多人都不敢回去。”

……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一直聊到连月下车都还在聊着,汽车并没有驶进六胡同,而是到了六胡同的时候拐了个弯停下,让连月自己走着进去。说是前天出车祸的时候把路段给弄坏了,现在正在抢修。

从郊区坐车到市区这里,花了约么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四十五分钟里面连月听到了好几个信息。虽然一路上连月装作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可仍旧感觉到这些人眼神中的异样,不过谁都没有跟连月第一次遇到一司机一样,提醒连月不要去六胡同。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倒也是可以理解。

连月记得安皓就住在六胡同那里,靠近公路。再联想到张超查来的资料,连月这眉头又皱了起来,想必那些所谓的闹鬼应该跟安皓脱不了关系。那日连月看到安皓印堂发黑,身上带有阴煞之气,便猜测其附近应该有不干净的东西,再且安皓的妹妹安玲不知什么原因昏迷不醒,这让人感觉到怪异。

按理来说人昏迷了就该送到医院去,可安玲却昏迷在家,怎么看都不对劲。

等连月走到六胡同那里,小心潜到安皓家去打探情况的时候,却发现事实与张超所查到的不太一样。安玲并没有昏迷过去,而是坐在那里与安皓说话,不过连月不打算现在就现身与安皓说些什么,所以并没有靠近,也就没能听清二人说些什么。

而有关于车祸一事,连月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觉得还是要到附近好好打听一番再说。

离开安皓家后,连月到了离这里不太远的一个饭店里,这饭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除了她一个以外,就只有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在那吃饭,经打听这对夫妻还是这饭店里的老板与老板娘。

这夫妻俩看到连月来很是惊讶,毕竟这里已经有一个星期没人来吃饭了,住在附近的人要么到外面租房,要么就跑去投奔亲戚,哪里还有人会来这里吃饭啊。夫妻俩是外地来的,在北城没有亲戚,再加生意本来就不好,手里头没几个钱,为了省下这点钱所以才没有搬走。

连月虽然感觉到这六胡同的冷清,却没有太过在意,而这条街也只有这个饭店是开着的,自然就坐了下来,顺便点了几个菜。

夫妻俩男的去做饭去了,女的就坐到了连月这桌来,小声问道:“这位小姐第一次来这里吧?”

连月道:“不是第一次,三年前我还来过一次。”

老板娘又问:“小姐有亲戚在这里?”

连月摇头:“我是来找朋友玩的。”

老板娘听着,朝四周看了看,见外面有着大太阳,这才放心下来,对连月说道:“小姐要是信我的话,吃了饭之后就赶紧离开这里,最近这里不太平静。你那朋友最好就别找了,你一个小姑娘在外太危险,还是赶紧回家的好。”

连月正是为了打听而来,遂问:“来的路上,我听到有人说这里出了车祸,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板娘面色一凛,小声说道:“这事可是真的,说出来怕你害怕,这车祸可邪门了。本来这两车都驶得好好的,可谁也想不到这公共汽车会突然改道,撞上了一辆装满了水泥的大货车,公共汽车死了四十多个,就只活下来一个。”说到这,老板娘又压低了点声音,说道:“听说活下来的这个脑子不太正常,之后那条街上经常闹鬼,附近的人都差不多全搬走了。”

连月惊讶道:“不都说要相信科学吗?咋都还信这鬼怪的事情呢?”

老板娘道:“这世上要真的没鬼就好了,可不少人都看到了,那四十多个死了的人都变成了鬼,一直都没离开那条街。那条街一到晚上,到处都飘着纸钱,好多家没搬走的都在烧纸钱,说是不能不烧,这要是不烧纸钱的话,就会被鬼找上门来。”

连月又问:“这两辆车是怎么撞到一块的,就真的没个说法?”

老板娘听到连月这么一问可是来劲了,说道:“这还真有个说法,说是那会车上人挺多的,坐位都坐满了不说,还站了好些人。其中就有一对小情侣,听说这对小情侣一上车就在吵架,后来这对情侣中的小伙子一冲动,推了小姑娘一把,结果他自己没站稳摔到了司机那里,之后汽车就失控撞上了大货车。听说啊,这小伙子被撞得最惨,整个人都撞烂了。”

连月点了点头:“所以说坐公共汽车还是得注意一点,不能太任性了。”

老板娘估计是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才逮着个人说话,叽里呱啦一顿说,将知道的基本都说了出来,最后还提了一句,这唯一活着的那个,正是安皓的妹妹安玲,而那对吵架的小情侣竟然是安玲的同学。

连月回忆了一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看到安玲的时候安玲不过才十三岁,现在三年过去,也不过才十六岁。

若是同学的话,还真就是小情侣了,顶多也就十七岁。

这年头流行早恋么?啧啧,年轻就是冲动啊!

饭后连月给了这对夫妻两只木符,对这替妻俩说:“不瞒你们说,我家隔壁就有个天师,特别的厉害。我这次来找朋友,他跟我说了一卦,说我来的地方不太平静,所以给了我三个符,我看你们你像个好人,就把其中两个送给你们,你们俩只要贴身带着,就一会没事。”

一听是天师做和符,这夫妻俩赶紧就接了过去,将之挂到脖子上。

正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戴着总比没戴着的强。

因着这两符的原因,夫妻俩死活不收连月的饭菜,连月却不敢占这个便宜,把钱留下后赶紧跑掉了。

来到之前出车祸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痕迹。

就算这一片地方本来就有那么一点偏僻,可毕竟是在城区里面,再偏僻也偏僻不到哪去,可这一片地方却十分的安静,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关了门,街上一个走动的都没有。偶而会有车辆经过,不过都没有停留,转眼间就会离开。

是不是因为车祸而闹鬼,连月还真不太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地方的阴气真的很重,站在这个地方竟然无端发冷。

夜幕渐渐降临,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阴冷的风,躲在一间主人搬走了的屋里的连月打了个哆嗦,茫然地睁开了眼睛,擦了擦嘴角边上可疑的液体。无量那个天尊,她竟然又做梦了,却不是老妪孵蛋,而是梦见了云容这条大色龙。最让连月无语的是,梦中的她竟然没经住云容那张脸的诱惑,主动抱住那张脸啃了下去,啃得正欢实的时候就被一阵阴风给刮醒了。

啊哉,这梦忒邪门了。

连月怀疑自己是不是对龙肉有了相思病,所以才会连做梦都抱着龙爷啃,又再考虑了一下让龙爷割肉的事情。

虽然觉得不太现实,可连月仍旧舔了舔唇,真的好想吃龙肉。

又一股阴风吹来,连月打了个抖,赶紧将龙肉抛掷脑后,振振有词地念了几个咒语,手里头结了几个驱魔印,却不是往外发出,而是‘啪啪啪’地拍在自己的身上,一连拍了九个,感觉身体暖和,不再受到那股阴气侵蚀的时候,连月这才舒展手脚站了起来,朝窗外看了过去。

果然马路边站了一排鬼魂,一个接着一个,看着还真挺吓人的。

从这些鬼魂身上能够看得出来,几乎都是寿元未尽的,要不然就回魂夜过后就该入地府了,可今天明显就是回魂夜,却不见有任何鬼卒的到来,再加上这些鬼魂身上都没有锁链,肯定不是从地府里放出来的,而是从未进到地府中去。

既然都是寿元未尽,也就是说这车祸本不该发生,却不知何故发生了。

那对小情侣啊,说不定问题就出现在那里。

可惜那对小情侣也是当场死亡,否则还能问一下情况。

不是连月不想去问下面的那群鬼魂,而是问它们也问不出什么来,一看它们就知道是被人用不正当手段束缚在那里,并且还灵智尽失,说不准连生前的记忆都没有。

连月从屋里走了出来,伸了伸懒腰,然后向那群鬼魂走了过去。

刚欲将这群鬼魂放出来那边就来了个老头儿,看到这个老头儿连月果断避身,躲到了一间民房里面。可刚躲进去连月又发现不对劲,立马回头看了过去,这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对乌黑的双眼,连眼窝子都是黑的,而这双眼的主人却是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的。

小男孩看了连月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移到窗口,向那群鬼魂看了过去。

连月就好奇了,问道:“小弟弟,你不怕鬼啊?”

小男孩不回答连月的话,一直盯着鬼魂那里看着,连月又问了几句,这小男孩还是不说话,连月就觉得无聊,朝四周看了看。

这一看就看到一张水晶相片,相片上有三个人,看起来十分幸福的样子。连月看了看这张相片,又看了看小男孩,下意识移到窗口那里朝外看去,看了看那边的鬼魂,又看了看这张相片,连月沉默了。

怪不得小男孩不怕,原来相片里的两个大人也在那里,说不准就是他的父母。毕竟这个屋子里似乎只有小男孩一个,其余的似乎一个人都没有了。

老头儿走到鬼魂那里一个劲的跳脚,嘴里头骂着作孽,骂完之后就开始念长往生咒,看样子是要把这些鬼魂送入地府里去,看样子应该是个专业的驱鬼大师啊。

连庆幸自己晚了一步,毕竟她跟地府不熟悉,从来就没干过送人入地府之事,要么就把怨魂给杀了,要么就将其怨气打散,而要怎么投胎转世就是它们自己的事情了。

方法很多不是?比如找到刚死之人那里,等到鬼差来的时候跪下去求一下,又或者到和尚庙里跪菩萨,跪上几天肯定就能自动投胎了,至于是那群和尚帮的忙,还是真感动了菩萨,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有一次她挖了个万人大坑,把这些没了怨气的鬼魂都驱赶到和尚庙的时候,被那个快要坐化的老和尚给痛骂了一顿,然后没多久那老和尚就死了,也不知是为啥在死之前还要骂她一顿。

老头儿一边念着往生咒,一边将鬼魂一个个放了出来,放出来的鬼魂都跪了下去,听着老头儿念往生咒。过了约么一个小时那样,老头儿咬破手指头对着空气画了起来,一边画还一边蹦蹦跳跳。

连月看得眼角直抽抽,好在这老头儿虽然跳得滑稽一点,却是挺有用的,没多会就出现了一个门,鬼魂一个个站了起来,朝门那里走进去,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在那门中。

小男孩见状尖叫一声,就要爬窗户冲出去,显然是想要阻止。

只是这嗓子似乎坏了,只发出了一道无比嘶哑的破音。

连月一把揪住这小男孩,说道:“好不容易你的父母才能投胎转世,你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咯,错过这个机会,你父母就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可以了。”

小男孩挣扎,喉咙那里发出野兽般的嗓音,力气大得连月差点就没抓住了。

连月皱起了眉头:“我说的你没听懂是不?”

“不要,我要爸妈,我要我爸妈,他们要是走了我就成了孤儿了。”小男孩子挣扎着,泪流满脸,不过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连月朝鬼魂那边看去,小男孩的那对父母走在最后,前面就只有三四个人了,不由得扭头看向小男孩,说道:“你冷静一点,好好送一下你的父母,省得它们不放心带有怨气。这要是有怨气的话可是没有办法转世投胎,那样留在阳间的话不是被天师给收了就是成为厉鬼,倘若变成了厉鬼,那就算是进入了地府,那也得下地狱的。”

小男孩听着果然冷静了下来,可是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眼巴巴地往那边瞅着。

终于轮到了那对父母,在进入那扇门似有所感地往这边看了一眼,小男孩一看顿时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男孩这一哭,那对父母就顿住了。

老头儿低骂一声,往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很是粗鲁地将两人一脚踢了下去,刚踢进去这门就瞬间关了起来。可见这时间也真是不多,等踢完之后老头儿又结了个印,这才瞪向连月这边,见到是连月立马就冲了过来。

只是刚冲了两步,边上胡同传来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震得老头儿抬起来的脚抖了抖,半天都没有放下。

很快一道靓丽的身影从一间房子那里冲了出来,朝老头儿扑了过去,老头儿一个没觉意,被撞飞了出去。

连月看到这个身影浑身一震,对小男孩说道:“你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说完连月就从窗口跳了出去,朝那道亮丽的身影冲了过去,在其举起利爪要伤到老头儿的时候,朝其甩去一鞭子,卷住脖子扯起甩出去。

“你该死!”这是一个靓丽的少女,只是面色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被连月甩出去之后恨恨地瞪了连月一眼,却没有去攻击连月,转身就溜走了。

连月撇了撇嘴,有本事你丫的来揍我啊!扭头看向老头儿,问道:“老头儿,你还活着吧?”

老头儿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急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赶紧道:“死丫头还不快点去追,要是让那妖孽跑了,还不知得害死多少人呢!”

连月‘哦’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说道:“跑远了,没法追了。”

老头儿一听,顿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连月挑了挑眉,伸手在老头的胸口摸了摸,确定他是受了内伤,骨头什么的都没断,就将他翻趴到地上,抓住他的道袍将之拎了起来,朝小男孩家走了过去。

刚走几步一道身影从一条巷子里冲了出来,直朝连月的后背心掏了过去,连月冷笑一声,不避不闪地,任由这道身影掏来。

一双白渗渗的手直插连月后背心,面上带着得意而又诡异的笑容,却不料刚刺破衣服就碰到硬物,不但没有插进去,反而被硬物所伤,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少女目露惊恐,转身欲要再逃。

连月将老头儿丢下,从后背心那里抽出来鸳鸯钺,朝少女追了过去。

少女尖叫一声,跑得更快了。

连月紧追不放,谁料追至安皓家,被安皓给挡住了去路,连月未免有些急切:“安皓你快让开,我刚看到有只妖魔跑进你家了,我得进去收了它。”

安皓却一步不让,甚至将两手都撑在门框上,以防连月越过他进去,面色极为阴沉地说道:“哪来那么多妖魔,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刚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妖魔跑进去,你还是走吧!”

连月急切:“是真的,我是真的看到,不骗你。”

安皓摇头:“没有,你快走。”

连月不信,想要推开安皓进去,说道:“有没有的,我先进去看看。”

不料安皓急了,大吼一声:“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走,你赶紧走,要不然,要不然……”

连月顿住了,不爽了,还有那么点伤心,朝里面看了一眼,不再吭声,深深地看了安皓一眼,转身离开。

那么紧张,要说里面啥都没有才怪呢。

不过连月却突然想起老板娘说的,安皓的妹妹也在车上,是唯一的一个没有死的人。再联想到安皓的紧张,连月有理由怀疑那个白渗渗的美少女就是安皓的妹妹安玲,而安皓很有可能知道安玲有问题,只是不愿意让她把安玲抓走。

除了如此解释,还真的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安皓还堵在那里,并且看到她回头又变得一脸紧张的样子,连月就顿了顿,眉头又再蹙了起来,却没有要回去的打算,脚步不停,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那死老头儿还不知道咋样了,还是先看看死老头儿。

要说这个老头儿,其实跟连月还是有那么点关系的,因为连月的爸爸澹台长生就是这老头儿一手带大的。老头儿与连月的爷爷相识,还是至交好友,听说六七十年代动荡的时个,就是连月的爷爷替这老头儿扛的罪,最后没能活到三十岁,二十八岁那年死的,临死前将才三岁的澹台长生交给这老头儿抚养。

虽说爷爷是替这老头儿扛罪,被批斗至死,可连月总觉得这老头儿被算计了。澹台家人本就命短,有甚者不过才十八岁就丧了命,家史记载,在某个年间时,澹台家满门子都是寡妇与孩子。

连月爷爷虽然才活到二十八,但那其实也不少了,就算没被批斗也只能活到三十岁去,用两年的命来换老头儿对澹台长生的照顾,算起来也够划算的了。要不是澹台长生二十二岁那年自己偷跑了,说不准这老头儿还会继续照顾澹台长生,给澹台长生取媳妇生孩子。

最重要的是,这老头儿知道澹台家人命短,难为他还那么用心。

这事还是连月查过澹台长生的笔记才知道的,后来捉拿妖魔的时候遇到过这老头儿几次,渐渐地才熟悉了起来。

回到原地的时候,老头儿已经坐了起来,看到连月回来眼睛就是一亮,赶紧问道:“死丫头,咋样了,那怪东西抓到了没有?”

连月斜眼:“怪东西?作为一个资深的天师,你竟然叫它怪东西?”

老头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说道:“我这不是没看清它是什么东西嘛,再说了,我这是在问你话呢,抓到了没有?”

连月摇了摇头,说道:“那东西跑到安皓家了,我当时想要进去,却被安皓给挡住了,死活不让我进去,实在没了办法我就回来了。”

老头儿不高兴了,说道:“不让你进去你不会把他打晕了进去?”

连月斜眼:“不是你说的,我跟安皓有着宿世姻缘,说不准这一世的姻缘线也在他身上?你说我要是对他粗鲁,往后要真跟他结了婚,这日子还能好好过不?”

老头儿:“……可也不能放过妖魔不是?”

连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却是再也看不到安皓,就一把将头儿推倒,又再拎着老头儿后背的衣服将老头儿拎起来,说道:“这事之后再说吧,那玩意我自然是不会放过,等找到机会再去收它。”

老头儿满头黑线:“死丫头,你就不能给老头儿点面子,老头儿堂堂一天师,怎么能被这么拎着走!”

连月就问:“不拎着你,你能自己走得动?”

“不能。”

“那我不拎着还能扛着?又或者把你胳膊搭我肩膀头上搀扶着走?”

“搀扶着可以有。”

“我给你脸了?”

“……”

依旧是回的小男孩的家,因为连月发现这个地方比较清静,而小男孩又有那么点古怪,想要弄清楚一点事,所以才将老头儿拎到这里来。

老头儿看着这个地方那么简朴,顿时就不爽了,说道:“这胡同里可是有不少富裕人家,可是有席梦思来着,你还偏就找了这么一个地方,咋那么笨呐你?”

连月就问:“你这老不死的不睡硬板床,改去睡软床了不成?”

老头儿讪道:“这倒没有!我这把老骨头睡习惯硬板床了,让我睡席梦思还真没这个福气去享受。可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么?小姑娘不都爱睡软床?”

连月懒得理老头儿,就她这情况,大冷天的有被子盖都算好了,还想着睡软床?那是做梦呢吧!将老头儿丢到床上之后,就将小男孩给拖了过来,对老头儿说道:“你要没事就看看他,这小家伙有点古怪。”

老头儿就道:“有啥古怪?至少有七天不吃饭了才是真的。”

连月:“……我说不是这个。”

老头儿反问:“那你说的是啥?”

连月说道:“很奇怪,你将那些鬼魂放出来之后,这小家伙竟然也还能看到。我怀疑他不是天生鬼眼,就是之前受刺激受狠了,再加上你说的……他饿了七天,然后一不小心就把鬼眼给开了。”

老头儿不太相信,说道:“这鬼眼哪是那么容易就开的,先把他带过来我看看。”

连月却又将小男孩按回凳子上坐着,说道:“还就不让你看了,有本事你自己来看!”说着连月就去冰箱里翻了翻,这一翻发现里面的东西还挺丰富的,不免有些惊讶,说道:“老头儿,你岔的那口气缓过来没有?要是缓过来了,赶紧来拿东西做点吃的。”

老头儿刚缓过来那口气差点又岔了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死丫头就不能伺候一下我这老人家,好歹我也算是你爷爷。”

连月道:“就怕我做出来的东西能把你药死了!”

想起连月的黑色料理,老头儿浑身就是一抖,果然摒弃了让连月做饭的打算。往腹部岔了气的地方揉了揉,一直揉到那个地方好多了之后,这才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朝冰箱走了去。

这是老毛病了,用功厉害,又或者受到撞击,从腹部开始乃至半边身子都会有种钻心的疼,无法动弹,厉害的时候疼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过只要休息一会儿,又会慢慢好起来,看起来不像太严重的样子。

连月看到老头儿去做饭,就对老头儿说道:“等吃完饭,你再给我算算?”

老头儿道:“没空!”

小男孩盯着老头儿在冰箱里拿东西,突然幽幽开了口,声音无比嘶哑:“那天我过日子,爸爸妈妈说下班回来会给我买个蛋糕,所以坐的下一班车回来,我那时很高兴,都兴奋得蹦了起来。”

结果坐了这下一班车,直接开到死神的怀抱里去了。连月心里头嘀咕,替小男孩补充了。心想小男孩肯定后悔死了,早知道一个蛋糕会要了爸妈的拿的话,打死他也不会吃这个蛋糕了。

也难怪冰箱里还有这么多东西,估计是想要给小男孩庆生呢。

连月就道:“以后你就跟着这老头儿,让这老头儿教你本事。你还不知道呢吧,你爸妈是让妖魔鬼怪给害死的,跟你没关系。你得替你爸妈报仇,好好跟着这老头儿学本事,然后把这世间的妖魔鬼怪全部除尽了。”

那边老头儿听着,赶紧嚷嚷了起来:“死丫头,我还没打算收徒呢。”

连月道:“做你的饭,这事不用你操心,这徒弟我帮你收了就行,往后你好好教就是了。”

老头儿:“……”

看这死丫头那么可恶,老头儿就忍不住掐指算了算,又将怀里头宝贝了许久的龟壳拿出来丢了丢,这眼睛立马就瞪大了。

“这小子跟老头儿还真有师徒之缘嘿,还真是怪事了,不行,老头儿还得算算!”

连月就道:“那你快赶紧算算了。”

老头儿瞥了连月一眼,忍不住又算了算,龟壳子丢来丢去,嘴里头叨叨念念地,顺带着还掐了掐手指头,没多久就抬头看了小男孩一眼,之后眼珠子转了转,又掐指扔壳子继续算了起来,约么过了半个小时那样,猛地抬头:“哎,死丫头,你的姻缘竟然出现了。”

连月:“……”

卧去,可以生小猴子了?

你想死?

只是等连月追问老头儿是什么人的时候,老头儿却回了连月一个白眼:“老头儿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只有你自己去寻找答案去。”

于是连月就怀疑是不是安皓,又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最后的最后竟联想到云容的身上。可那想法刚生起就被连月拍飞了,觉得与云容不太可能,毕竟种族问题横在那里。

“算了,不去想了,是我的到时候自然会出来。”连月思索良久终是叹了一口气,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老头儿一脸安慰地点头:“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不过的了。”

连月瞥了老头儿一眼,然后又再沉思起来,脑子里头琢磨着安玲的事情。这安玲看起来实在太怪了一点,不是粽子也不像一般的鬼魂。倘若是一般的鬼魂,仅是死了七天的时间的话,不可能会如此厉害。

可惜之前没能进去,那会已经不经意重创到安玲,倘若能趁机拿下,想必不会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老头儿之所以那么听放地做饭,那可不是在心疼连月,老头儿可是个大善人来着,看出小男孩七天没吃饭之后,直接就心疼了起来。一般人三天不吃不喝,都差不多能要命了,这不过是个小孩子,到现在还能活着还真是个奇迹。

也相信了,这小男孩说不准就是个好苗子,反正老头儿算出有师徒之缘。

对于老头儿是什么想法,连月其实不太关心,饭后踱步到安皓家中。

安皓家中大门紧闭,连灯都是关着的,这时很多还在这里住着的人家都起来烧纸钱,个个都是一脸惊惧的样子。不少人小声议论了起来,说话的意思大概是那群鬼魂怎么看不见了。那群鬼魂被用特珠手法锁在那里,一到晚上就会现身,正因为着那群鬼魂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烧纸钱。

要说平常安皓应该也会烧纸钱,今天却很奇怪地大门紧闭,同样也有人听在议论安皓家。

连月躲在一旁树上听着,在夜幕的掩盖下,无人发现连月躲在茂密的树叶里。

听这些人的意思,似乎都不知道安玲有问题,这让本想去了解安玲事情的连月止住了脚步。如今她虽然能从这些人口在打听完消息,可打听完了以后呢,等这些人都知道是安皓兄妹搞出来的事情,那安皓还能住在这里吗?

正子时过后,这些人就陆续回了家,大门紧闭,谁都不敢出来。

连月从树上跳了下来,将一张还没烧完的名牌拿出来看了看,上面写了一个名字王小兰,又跑到另外几家看了看,仍旧是这个名字。这王小兰是谁?倒是挺有福气的,那么多人给她烧纸钱,虽说这些钱大多都不能花使,可也等于是福气,有了这么多的纸钱,这王小兰在地府的日子定然过得不错。

实在忍不住,连月就闯进了一个人家,当看到这户人家抱成一团,把她叫成王小兰,说什么纸钱烧足了,让她不要伤害他们,连月也醉了。

“那啥,你们放心吧!我不是那劳什子王小兰,我是驱……唔,我是抓鬼天师,职业就是抓鬼的,我只是来跟你们了解一下情况罢了。”连月说道。

可就算连月说自己是抓鬼天师,这一家五口仍旧不放心,防备地看着连月。

连月也没想对方能够立马就相信,毕竟她也的确是年轻了一点,想了想就说道:“我只是想要知道那王小兰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都要给她烧纸钱。”

岁数大的人倒是能沉得住气,可这年轻人就显得有些心浮气躁,一听连月问的是王小兰的事情,忍不住就开口了,说道:“我们也不知道这王小兰是谁,不过先前那车祸,这王小兰也在里头,听说是安玲的朋友,她……”

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旁边一个老奶奶给捂住了嘴:“孙子哎,可别乱说话,要是让鬼听见了,那可就完了。”

连月挑眉:“你们可以选择不说,不过若是不说的话,我这就离开了。这里的鬼怪我可就不管了,到时候你们都让鬼祸害了,还怪到我的头上来。”

听到连月的话,这一家人面面相觑,惶然不知所措。

“你不是说你职业就是抓鬼的?那你为什么不抓?”小年轻忍不住又问。

连月反问:“我抓了又没有半点好处,为什么要抓?”说完连月就从窗口上跳了下去,很快又跑到另一家去,留下这一家子人面面相觑,更加的惶恐了。

对此连月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吓人的,谁让她好心被当驴肝肺了呢。

这一次连月是跟到那对开饭店的夫妻那里,那对夫妻晚上也烧纸钱了,不过不似在那条巷子里的一般,都是从鬼街最后一家那里买的,而是到别的店买的。而且也没人让他们烧,是他们自己自发烧的,估计也是吓着了,所以才这样。

这大晚上敲门总是有那么点吓人,可连月也是没了办法,毕竟这家门关着的,窗户也是关着的,就是想要钻进去那也是无门无窗啊。

大半夜听到敲门声,可把这对夫妻给吓坏了,搂在一起瑟瑟发抖,就是不来给开门。

连月没了辙,正欲破门而入,连脚都抬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道喝止声。

“死丫头你干啥呢?想吓死人不成?”老头儿气呼呼地跑了过来,骂道:“这些人家本来就怕鬼,你半夜敲门不说,还想要拆门,等你把门踹开了,里面的人估计也吓死了。”

连月讪讪地收回脚:“我就是想要问点事情。”

老头儿道:“你想知道点啥可以问我徒弟,他知道的不少。”

连月扭头看向小男孩,眉头轻蹙,这么大点孩子能懂点啥?

“安玲姐姐不是人,王小兰是车上死了的人中的其中一个,正是她男朋友摔到司机那里,才发生了车祸。”小男孩说着无比愤怒,语气激动地说道:“我不会给她烧纸钱的,是她跟她的男朋友害死了我的爸爸妈妈!”

竟然得来完全不费功夫?又往后看了一眼,连月果断扭头离开,早知道小男孩知道,自己还费那个劲干嘛?

“你要是有这个好胆,就应该直接去找安皓。”老头儿说道。

连月顿了一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安皓啊……她是真的想找,要不然之前就不会走到安皓家门口去了,想了想说道:“不知道附在安玲身上的是什么鬼东西,煞气挺重的,但感觉不像个怨魂。”

老头儿道:“你要是不知道,老头儿就更不知道了。”

连月回身瞥了老头儿一眼,再次扭头朝安皓家走去,老头儿看着赶紧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徒弟啊,你还是先回去吧,那里挺危险的,等你学会了一招半式的,师傅再带你捉鬼去。”

小男孩却摇头,坚决要跟在老头儿身后,他不要自己一个人。

老头儿见说服不了小男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由得小男孩跟上了。

很快一行三人就走到安皓家门口,停在门口那里,定定地看着那扇紧关着的大门,似乎要透过这扇门看向里面一般。

老头儿感觉到这家散发出来的气息,不由得叹气:“好浓郁的死气。”

就在老头儿叹气的瞬间,安玲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白渗渗的脸转向门口方向。

“玲儿,你怎么了?”安皓既然是害怕又是心疼,却是不敢靠近安玲,只站在离安玲有一丈远的地方。

安玲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门口有人来了,你去打发掉。”

安皓一听,立马就想起连月来,说道:“你不用怕,我现在就去打发掉她,不会让她进来的。”说着赶紧朝门口飞奔而去,却没有看到身后安玲那阴恻恻的笑,以及那低喃之语:“好纯正的灵魂,有点迫不及待了。”

门口的连月感觉到了安皓的到来,与老头儿打了个手势,在门打开的一瞬间跳跃上墙头,在安皓与老头儿对峙的瞬间,凭感觉朝安玲所在飞奔而去。

安玲刚躺下去,听到动静立马又挺了起来,刚挺起来瞳孔一缩。

“你倒是挺会躲的,吃我一鞭,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玩意。”连月一鞭抽了过去,却未能将安玲缠住,只打到了她的肩膀上。

这条鞭子叫伏魔鞭,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虽未能缠住安玲,却叫安玲疼得尖叫一声。连月冷笑一声,再次一鞭打了过去,这房间密封情况很好,除了连月所站的门口以外,就只有一扇紧着着的窗户。在有限的空间里,安玲可谓无处可躲,被打得一直尖叫。

这尖叫声引起了安皓的注意,心中生起一股怒气,明白自己这是中了调虎离山记,再也不管门口二人,赶紧冲了进去。

老头儿对小男孩对望了一眼,迅速跑了进去。

密封的空间内,安玲躲无可躲,又不敢朝连月那里冲撞而去,一咬牙从窗户撞了过去,只听得‘哗啦’一声玻璃碎响,安玲撞破玻璃冲了出去,连月急着去追,没曾想刚跳出去的安玲竟然倒飞了回来。

连月见状眼睛一亮,长鞭再次甩了过去,紧紧缠住安玲的脖子,将安玲拖了回来,单膝跪在安玲身上,右手紧紧扯住鞭子,左右抽出一把鸳鸯钺,欲朝安玲身上刺下,然而鸳鸯钺高高举起却未能刺下。

身后传来安皓那几近疯狂的声音:“你放开她,快点放开她,要不然……不然……”

安皓手拿着水果抵在了连月脖子的大动脉处,因为太过颤抖,使得连月脖子上都出现了血痕。连月都要惊呆了,在安皓进来时候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从未想到安皓竟然会疯狂至此。

“安皓你疯啦?”连月忍不住问。

安皓一副要崩溃的样子,说道:“是,我是要疯了!你放开玲儿,我求求你放开玲儿好不好?我就只有玲儿一个了,我不能失去她。”

连月感觉到脖子上有鲜血流下,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你应该知道安玲已经死了,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一个怪物,一个侵占了你妹妹身体的怪物。”

安皓却一副崩溃的样子:“不,她就是我妹妹,你快放开她。”

连月又劝说了几次,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脖子上的伤口更深,连月就没有了耐心,甚至有些不耐烦。可她是个人,要是大动脉被刺破了她也会死。

就连一向死板的老头儿也劝道:“死丫头你快放开它,这小子已经疯了,小心他要你的命。”

要说连月其实是不愿意的,可这命就只有一条,死了可就不划算了。再说了,澹台家就只剩下她一个,要她是个男人的话还好,能到处撒种子,可问题是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只有一个子宫。

这要是让澹台家血脉断送在自己手上,要她怎么去见澹台家的列祖列宗?

“行了,放就放,你刀拿好一点,可别真剌着我了。”权宜之下,连月只好放弃安玲,先是松开了鞭子,之后才缓缓松腿站起来。

本来为防安玲反噬,连月还想要一脚踢开安玲的,不料脚刚要抬起来,身后拿着刀的安皓一激动,往前踉跄了一下,推着她也往前了一步,刚要抬起来的脚又踏了下去,未能将安玲踢开。

眼看着安玲双手化爪,朝她心窝挖过来,连月根本来不及躲闪,瞳孔顿缩。

那一瞬间安皓也看到了,惊呼一声:“玲儿不要!”

可安玲又岂会听安皓的,已经恨死了连月,快速朝连月的胸口挖去。

而在那一瞬间,连月分明听到衣衫被刺破的声音,甚至感觉到皮肤被刺破,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道叹息声,之后龙爷那高大的形象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安玲的那两只爪子抓住捏碎,再如垃圾一般扔出去。

这一手可是帅呆了,连月惊呆了。

耳边传来‘咣当’一声,安皓手中的水果刀掉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并不是受伤落地。

云容原打算把安皓也治了的,却见安皓‘及时’收了手,就默默地站在了原地,盯着安皓看。原来这就是她心头的小鲜肉,可惜实在太弱了点,只要伸手那么一捏,就能让其灰飞烟灭。

不过云容并没有动作,只那么静静地看着安皓,之后才看向连月。

当看到连月胸口的衣服被刺破,里面还渗出来了血,眉头就皱了起来,朝其胸口伸出了手。

连月下意识往边上一躲,护住自己的胸口:“你干嘛?想耍流氓?”

龙爷怔了一下,收回手,淡淡道:“你流血了。”

连月扒开衣服领子往里面看了看,看了看那被甩在墙壁上又落到地上,变得半死不活一动不动的安玲,确定有龙爷在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拿出来一盒药来,用指甲勾了点药,往伤口上擦了擦。总共十个血印子,等上完药以后就不流血了,连月又低头往里头吹了几口气,这才将领子放下来。

“没事了,上了药了,不流……血了。”连月说着说着渐渐变得一脸莫名,龙爷这是什么眼神,老头子那又是什么眼神,小男孩脸蛋怎么红了?嗯哼,一群不纯洁的家伙,肯定是想歪了去。

瞧人家安皓……呃,好吧,这打击受大了。

云容眸光微闪了闪,淡淡道:“不流了就好。”扭头看向安玲那里,问连月:“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连月扭头看了一眼安皓,这才对云容说道:“我很好奇它是什么东西。”

云容道:“很简单,我帮你把它揪出来,你再看。”

连月闻言眼睛亮,赶紧点了点头,不过余光瞥向安皓,见其已经回神,一脸的祈求,连月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对云容说道:“那啥,能不要伤到那具身体就不要伤到,给她留个全尸。”

云容淡淡地瞥了安皓一眼,朝连月点了点头,向安玲走了过去。

看似昏迷不醒的安玲在云容靠近地瑟瑟发抖,离其还要三十公分时忍不住反击,不料它的攻击被云容锁住,整个顿在那里,之后云容伸手在其头顶上方十公分处一抓,一只黑色的,长得如同翼龙一般的东西被拽了出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连月疑惑地看着这只黑东西。

云容说道:“想要知道,那便搜它的魂。”

这玩意一听云容要搜魂,立马就尖叫挣扎了起来,试图想要逃离云容的手掌心。云容再次将其稳住,然后扭头看向连月,眼神中有询问。

连月想了想,道:“你会搜?你要是会搜的话就搜吧,反正我是不会这法术。再且这玩意我还真没见过,最好还是看看它是什么东西。”

云容点了点头,将手按在它乱动的脑袋上方,渐渐地手掌心与其脑袋处凝结出一颗黑色珠子,越滚越大,直到有拇指般大小才停顿下来。而那只被搜了魂的怪物落到地上,一脸呆呆的样子,没多会就抽搐着倒在地上,死了去了。

“哎呀,本尊抽狠了点。”云容不好意思地笑笑,将珠子递给连月。

连月一脸古怪地看了云容一眼,接过珠子翻来覆去看了看,却不知该如何使用,不由得问道:“这玩意要怎么用?”

云容慎怪地瞪了连月一眼,说道:“你怎么那么笨?张嘴,啊!”

连月下意识张嘴,一颗珠子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连月两眼一瞪,差点没被噎死了,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如吃了苍蝇般问云容:“这玩意是靠吃的?”

云容微微一笑:“也可以放在眉心那里,用神识去读啊,可惜你神识太弱了,连外放都不能。”

连月:“……”

那还是恶心点吧,好歹不是真的苍蝇不是?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涌出一大片信息,连月抱头痛呼一声,下意识就蹲了下去。云容挑眉一阵好笑,瞥向安皓时却是闪过一抹杀意,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是不介意将这个人给杀了。

只是倘若杀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会让连月心里头梗上一根刺,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拔不掉,这样的事情云容不愿意去做。

况且这个人已经触到连月的霉头,相信连月不会再对他动心。

此时的安皓正一脸茫然地抱着安玲的尸体,手轻轻地摸着安玲的脑袋,在安玲后脑勺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窟窿。车祸那天安玲看似是没事,可脑袋却被一根铁丝刺穿,几乎贯穿了整个脑袋,当时的安玲只觉得头疼,以为是脑震荡的原因,并没有太过注意,就连医生都没有注意到,等做完笔录回到家以后就昏倒,再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安皓是知道的,安玲已经死了,可安皓难以接受最后一个亲人也要离他而去,所以就当作是不知道,自欺欺人。

现在安玲彻底死了,安皓也忽然有了种解脱了的感觉,只是心里面空落落的。在安玲朝连月出手的一瞬间,安皓是后悔的,心中充满了悔恨,才发现自己原来挺在乎这个三年未见的朋友的,又或者心里头有些喜欢。

也正因为如此,在‘安玲’被杀之后,安皓并没有愤怒,只有伤心。

见到连月抱头紧咬牙关,一脸痛苦的样子,安皓是担忧的。只是连月的身旁似乎有守护着的人,如果不是这个人,那么连月很有可能就已经死了。

安皓怀抱着安玲,怔怔地看着连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这是一个干净的男孩,哪怕此刻看着无比的狼狈,仍旧觉得他是那么的干净。

而这也是云容最为讨厌的,上前一步,挡住了安皓的视线。

过了近一个小时那么久,连月才渐渐缓过劲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差点就以为自己会头痛至死,才知接收记忆是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连月接收完记忆后就下意识去看安皓,却发现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安皓,而云容又挡在她的身前,就伸手去推了推:“丫的,长得帅了不起啊,别挡住视线。”推了几下没推开,连月干脆自己挪了出来,看向安皓那里,深深地看了一眼安皓,又看了一眼死去多时的安玲。

张了张口欲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为了无言。

“老头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重要的事,先走了。”连月从站起来拍拍屁股,又看了一眼安皓,扭头朝门口走了出去。

老头儿点了点头:“行,这收尾的事情,就交给老头儿来办吧。”说着还有些疑惑地看了云容一眼,下意识就伸出爪子算了算,又算了算,却是什么都算不出来。

余光看到安皓,顿了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道:“傻小子,这又是何苦呢?本来大好的姻缘,就这么让你给作没了。”不过这种话说出来就等于是风凉话,老头儿自然不会说出来,只得安慰般拍了拍安皓的脑袋,之后就开始了收尾的工作。

又看了一眼小男孩,感觉这小徒儿不错,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

当看到天边一缕阳光照耀而来,连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很庆幸她来得及时,否则只要再晚上一天,安皓就会成为‘安玲’口中的粮食。到底是受了老头儿算出来的结果的影响,有宿世的姻缘,让连月还是挺在意安皓的,若是安皓真的死了,她会内疚一辈子。

那只黑色翼龙是真正的魔,是从黑雾中逃出来的,那里有着封印,其实它们是不能走出来的。那个王小兰的男朋友就住在黑雾笼罩的一个村子里面,第一个受了难的村子,那个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本来王小兰的男朋友也会死的,只是那男朋友很爱很爱王小兰,以至于没有被里面的虫人所诱惑,不知怎么地就遇到了那只魔,与那只魔定了契约,做了交易,才得以活着出来,也因此把魔给带了出来。

这男朋友一出来就去找王小兰,谁料王小兰看到大变样的男朋友无法接受,更加无法接受男朋友要与她开房的意愿,于是在车上拉拉扯扯了起来,之后就造成了交通事故。

男朋友身死,身体已经不能再使用,魔就附身于伤害最小的安玲身上。

不过因为与男朋友定下了契约,却未能完成,魔担心会受到天罚,又男朋友灵魂商量了一下。男朋友看见王小兰被害死,十分的痛苦,于是要求要多给王小兰烧纸钱,让王小兰在阴间过得富足,之后就有了后来事情。

这算起来还挺复杂的,唯一能确定的是,除非太阳不出来,否则这魔就要附身于人身上,才能生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连月扭头对云容说道:“大神呐,这魔是从那片迷雾里出来的。你在那里那么多年,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云容沉默了一下,道:“别叫我大神。”

连月道:“问你话呢,你偏要去注意这等细节,不叫你大神还叫你大爷二爷不成?”

云容:“叫声容容来听听。”

连月:“……”

云容:“你要是叫了,我就告诉你黑色迷雾里有什么。”

连月立马叫道:“容容,好容容,你快说。”

龙爷满足了,差点忍不住又要捏兰花指,不过龙爷很快就反应过来,仍旧那么一副高冷的样子,冷冷地说道:“宫殿所在的下面,是一个古墓,那只魔想必是从那里逃出来的。现在我已经把宫殿移走,没有了镇压的东西,恐怕已经跑出来了不少。”

连月闻言僵化:“容容啊,你这是为毛要把宫殿移走啊!”

龙爷瞥眼:“那是本尊的东西,自然要移走。”

连月默然,做龙就不能大方一点,做点牺牲?

“就算逃出来也逃不出来几只,镇压了三万年之久,里面的魔已经基本死绝,剩下的根本不足以为惧,倘若你不放心,我可以陪你去看看。”龙爷淡淡道。

连月想了想,又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道:“可是容容啊,你的终身大事好像也挺重要的,要不咱先去原始森林里给你找对象,然后咱们再一起到古墓那里看看?”

云容闻言冷冷地笑了起来:“澹台连月,你把本尊的话当成耳边风不成?”

连月眨巴眼睛:“胡口,我当圣旨来着!”只是话锋一转,又嘻嘻笑道:“只是容容你也不用害羞,有些事情直说就行了,要不然我这猜来猜去的也不太好是不是?最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对象,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不是?要不然我怎么给你找合适的?”

“本尊自有考量,这种事情不可再提,否则……”

“你看你都撸了那么多年了,你不嫌累,五姑娘都嫌烦了啊!”

“澹台连月,你想死?”

“呃!”

闻香而醉

连月表示一点都不想死,哪怕是活到了三十岁也不想死,没吃到龙肉也不想死,要知道这龙肉只是亲亲,并没有吃到肚子里,甚至连嚼都不能嚼一下,她就觉得好香好香,好好吃的样子,这要真吃到肚子里,那肯定快乐似神仙了。

“澹台连月,你又在想什么?”云容被连月那古怪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再次开口。

“想吃龙肉。”连月一个没觉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完后连月后悔了,胆怯了,一脸怯怯地看着云容,生怕云容一把掐死她。

云容可谓哭笑不得,这死女人估计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改不了吃这毛病。

只是这女人现在……竟然想吃龙肉?云容痞笑:“你想吃了本尊?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本尊就是现在想让你吃,你也吃不下去,因为你实在太弱了,本尊担心你吃着会撑爆了。”

连月一脸防备,不觉得云容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还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云容将连月的手扯了过来,看了看那枚戒指,见反应十分的缓慢,蹙眉想了想,伸手一指,一道龙气打了进去。

龙气进去之后,戒指又缓缓地流动了起来,渐渐地由绿色转变成青绿色,最后在连月目瞪口呆中几乎转化成一条青龙,不过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还需要再等些时日。而做完这一切后的云容则变得有些虚弱,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再加上姣好的皮肤,有种风一吹就倒的无比娇弱的样子。

连月很想戳瞎自己的眼,这个人怎么可以是男的呢?明明就很像个女子,这男人长成这个样子,还让不让女人们活了。

不过连月更担忧的是云容的身体,遂问:“容容啊,你没事吧?”

云容温柔一笑:“本尊没事,你莫要担心。”

其实连月不太好意思说,她担心的是她的那口龙肉,想着这龙要是死了,肉肯定会不太好吃。要是这家伙真的快要死了,哪怕真的是头病龙,她也要从他的身上先割下来一块肉,然后他再去死。

“以后你少笑一点,我这钛合金狗眼都让你闪花了。”连月捂了捂眼,退离云容几步,有些防备地看着云容。

云容反进一步,问:“本尊笑得好看吗?”

连月点头:“好看,太好看了,所以你还是少笑一点,特别是在外人面前。”

云容浅笑嫣然:“那本尊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可好?”

连月看看天,再看看地,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就是不回答云容的说话。其实要是云容跟她是同一个种族的话,她一定会兴奋不已,甚至扑上去把云容摁倒,然后……然后干啥来着?

这种事情本大仙竟然不知道!不行,本大仙要去买点大片回来看看才行。连月挑眉想着,一点不好意思的样都没有。

“哎,到租房了!一个晚上没睡觉,我都困死了,先睡一觉再说!”连月说完果断朝租房冲了过去,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那里坐着个胖子。

胖子张超一看到连月,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问道:“月半仙,你这是去接活了吧?这单活赚了多少?”

连月瞥眼:“没赚到,反而倒贴了八张红票子。”之后看了一眼胖子取回来的红票子,爪子一挥,又尽数收到了锦囊里面去。“明天你去帮我打二十万到我妈的账户里面去,告诉她,那是我给她建房子用的。还有,跟她说新房子不用给我留房间,我不会去住,也看不上。”

张超问道:“月半仙,这二十万块也只够建两层半的毛坯房的,你就不多给十万装修费?”

连月道:“没钱。”

张超:“……”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张超看着那扇已经关上了的门,不免嘀咕:“这月半仙也忒抠了点,都赚了五千万红票子,竟然才给秦芳那么点钱。”不过这是人家月半仙的事情,作为经纪人,张超只要负责把事情做好就行了。

于是张超也不等明天了,趁着现在银行还没有关门,现在去弄好了。

其实不是连月不想给,而是担心给多了会给秦芳带去晦气,给了这二十万,秦芳俩口子再挤出来一点,勉勉强强能建个三层楼。要是他们想要装修的话,那就只盖两层,那样再借上一点,能勉强简单装修一下。

那边秦芳还在担心连月在外过得怎么样,嘴里头骂骂咧咧地,眼圈底下却有些发黑,可见秦芳平日里看似对连月不怎么样,事实上还是挺关心连月的。

这不放心,就跟赵国良又嘀咕了几句,赵国良想了想,说道:“终归是个女儿家,在外头还是不太安全,要不然咱们去找找?”

秦芳就怒了,骂道:“谁知道她又死哪去了,每次都说去赚大钱,可每次回来都是连饭都吃不上。就她那笨样,迟早得让人给卖了。”

赵国良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确实倒霉了点。”

“那不叫倒霉那叫笨,人家电视上都说了,外头到处都是碰瓷的,走得可得小心一点。你说她平日里见到别人摔跤不上去踹一脚都算好的了,那次还偏偏好心泛滥去扶了人家一把。这下好了吧,让人给讹了去,把赚来的钱都给倒进了进去不说,还差点把名声也搞臭了。”秦芳骂骂咧咧地,一脸的不高兴。

“还有上次,我不过是让她去打瓶酱油回来,结果她把酱油给洒人家衣服上了。要说那是一件普通衣服也就罢了,偏生还是什么明星穿过的衣服,值二十多万,赚来的钱又给赔了进去。”

“像这样的事情,多到我都不想说了。我啊,就想她老老实实地待着,人倒霉就不要到处折腾了。”

赵国良刚想要说话,装在口袋里那台破旧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赵国良拿起来看了看,发现电话号码有点熟悉,赶紧就拿去问秦芳:“你看看,这是谁的电话来着?”

秦芳瞅了一眼,骂道:“你管它是谁的,接电话又不用钱,你直接接起来得了。”

赵国良闻言赶紧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超的声音,赵国良眼睛就是一亮,赶紧问道:“是张超吧?对,对对,我是连月她后爹……什么?!”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赵国良两眼一瞪,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秦芳看着这心里头就是一突,瞬间没了底,小声问道:“孩子他爸,不会是连月她出了啥事吧?”

“行行行……没事没事……我这就去查……”赵国良又哼哼哈哈了几句,这才有些颤抖地看着秦芳,说道:“连月这会在北城,听说还有事不能回来,给咱们打了二十万块钱回来,让咱们把房子建起来,你说这钱……”

秦芳也惊讶,说道:“这死丫头在北城干了啥?以前她的确挺能赚的,但也挺能作的,赚来的钱从来不给咱们一分,说是怕咱们无福消受,连她自己也说她自己无福消受,这一次咋还给咱们钱了呢?”

赵国良琢磨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连月这丫头做的事情,估计也就咱们知道的那样了。而且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知道,这一次给咱们钱……我琢磨了一下,总觉得不太对劲。”

秦芳问:“怎么不对劲了?”

赵国良说道:“我觉得要不是孩子的倒霉劲过了,就是这孩子可能出了点什么事情。不过我刚问张超了,他说连月没事,好像还找男朋友了。”

秦芳闻言眼睛一亮,觉得可能是连月的转机来了,而这转机可能就是这个男朋友。

可想起那二十万,不免再次犹豫:“那这二十万,咱们要用不?”

赵国良道:“要不?咱用了它?拿它来盖栋房子,到时候家里头的房间多了,连月她也能到家里头住。这要是真带了男朋友回来,也显得好看一点。”

秦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与赵国良商量起建楼房的事情。

其实连月也不能肯定什么,但自从把龙爷救出来之后,连月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倒霉了。至少这赚来的五千万还没有无缘无故丢了的,这几天可谓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容容啊,你那么厉害,会不会当别人的宠物?”连月看着明明自己已经关了门,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云容,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云容柔柔一笑:“你想要本尊当你的宠物?”

连月娇羞一笑:“这怎么好意思呢?”

云容:“……”

虽然心里头有想法,可边月却不敢老实说出来,只敢在心里头幻想一下。估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睡着以后的连月做了个梦,在梦里头她收服了云容这条龙,坐在黑龙身上上穷碧落下黄泉,一副十分牛掰的样子。

然而梦入佳境时,坐在黑龙身上的她突然间无法控制住黑龙,被黑龙带着一头撞进了坚固的城墙,疼得她眼冒金星,之后就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云容缓缓收回的手指,连月怒了,一驱魔令拍了过去。

结果……结果自然是连给云容挠痒痒都嫌轻了。

云容好笑道:“做了什么梦?”

连月撇撇嘴:“美梦。”

见连月不说,云容也没太在意,再次抱着笔电本电脑玩了起来。连月探头看了看,发现不再是极品飞车,而是一种角色扮演的游戏。而连月实有些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个游戏,更没玩过,也没什么心思去玩游戏,自然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游戏来着。

“你除了会玩游戏,你还会点什么?”连月就问。

云容淡淡地说道:“本尊刚学会炒股,你可以把你的钱拿来给本尊帮你炒股。”

连月立马就来了兴致,问道:“你真学会了?”

云容平静地点头,一副把握十足的样子,连月立马道:“我那卡里头还有三千八百八十万块钱,都给你玩耍好了。赚了的你可以自己拿去花使,不过最好就别赔大发了,要不然我可是会心疼死。”

其实连月对钱这东西还真的没太在意,锦囊里头还有将近一千万的红票子,这对连月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从来就没想过住别墅开豪车穿名牌什么的,只要吃的好一点就行了。

况且第一次拿了那么多的钱,连月也担心会遭到反噬,所以宁愿让云容拿去作一下。

云容眼睛微闪,轻笑问道:“若是本尊全赔了呢?”

连月挥了挥爪子:“那你就把你自己赔给我!”姐要吃龙肉,龙肉啊,吼吼!

用这三千多万来买龙肉吃,连月觉得太值了。

云容一看连月这个样子就知道连月心里面想着什么,无奈中带了点好笑,将笔记本推到一边,一把将这个挥着爪子的坏丫头给抓了过来,俯身堵住她的嘴,将她到嘴的声音全部咽下。

连月瞪大了眼睛,又来这么一招,还真是……龙肉好香。

不知什么时候起,衣衫都已经褪尽,可到最后一关时候却是戛然而止。迷糊中的连月有些不解,也有些明白自己与云容是在做什么,说实话她是有些抗拒的,可身体到了动情的时候,却是有些身不由己了,竟渴望着继续下去。

云容很庆幸自己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眼前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弄碎了。就连拥抱着,也不敢真正使劲,怕把她给伤着了。

那颗戒指其实并非什么戒指,其本体是青龙,被人用极为残忍的手法抽魂剥骨炼成了内带空间青龙剑,后来才将龙眼与龙骨找回重组到一起。只是开始的时候这戒指并非云容的,是云容用了更好的宝贝去交换到手的。拿到手之后日夜祭炼,这才将空间石与龙躯分离出来。

不再尽管分离,却无法取出,为龙躯体所附带的东西。

而这具龙躯则是云容为连月所准备的,只要连月将其完全炼化了,就能将龙躯融入体内。却不是说融入龙躯的连月就会变成龙,连月依旧只是个人,只是说能有如同龙躯般坚韧的皮肉骨,甚至可以拥有龙一般的强大力量。

云容好困难才平复下体内那汹涌澎湃的血液,点了点连月的胸口,说道:“快点炼化了这戒指,这样你就能拥有一个足有足球场那么大的空间。”

连月惊讶得瞪大眼睛:“这戒指是个空间戒指?”

云容淡淡道:“也可以这么说。”

连月就问:“那要怎么炼化?”

云容道:“还需三滴心头之血,而你还是太弱,如今也不过才有两滴心头之血,一滴需留在心头,否则容易毁掉根基,而另一滴就算是取,那也还差上两滴,所以你要努力了。”

连月疑惑:“什么是心头之血?我这心脏里头就只有两滴血么?开神马玩笑呐!”

云容道:“心头之血与心脏之血不一样,它与修为有关,又能称之以精血。”

连月表示还是不太明白,不过连月却是知道,只要自己的修为高了,那么这心头之血就会多上一点,遂道:“容容啊,我觉得你这龙肉挺不错的,要不然你让我吃上一口?只要吃上那么一口,绝对比得上一根千年老山参啊!”

云容:“……乖月儿,你赶紧洗洗睡吧。”

连月看了看天色:“这不才天亮没多久吗?”

云容淡淡道:“如此才叫你睡,好白日做梦。”

连月:“……”

然而连月不说,云容估计会一直都想不起来,在遥远的森林里,可能有一样东西会适合连月增长修为。遂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将地图翻了出来,认真地寻找了起来。

沧海桑田,曾经很多曾是内陆,甚至是森林的地方,如今都变成了海洋。

如此一来,很多地方便不太好寻找,只能依靠推敲来判定。

外出的张超回来了,带回来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刚进门就嚷嚷叫了起来:“快来看,我给你们俩买了手机,这可是限量版的价值八万八千八百八百八元的情侣人工智能手表电话,包你们一看到就会喜欢上它。”

连月刚看电视看到个小广告,广告上面写着一百八十八块,遂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超。

张超也看到了这广告,顿时就有些尴尬,但还是硬挺着说道:“我这个与电视上广告着的那个不一样,这个是那啥……特殊部门专门使用的通讯手表,有专门的卫星监控接收,无论你走到哪里,只要你轻轻一点,就能轻易联系到你想要联系的人……”

说到最后还滔滔不绝起来,唾沫横飞,从来不知这才小学毕业的张超,竟然还有这等好口才,说得连月都有些心动了。

不过连月的思想实在太过落后一点,什么卫星什么的真不太懂,只知道这世上有手机这个玩意,而张超这所谓的通讯手机则是特别牛逼那种,哪怕她进入了地下墓穴,也很有可能继续通讯。

却不知涛涛不绝地说着的张超,其实也有很多地方是说错了的,也就只能是糊弄一下连月这种没啥文化的。

连月承认自己是心动了,可这特殊部门又搞什么鬼?

“你不会是收了特殊部门的好处吧?”连月斜目张超,说道:“你不是说你有了这一千万已经很满足,哪怕就此金盆洗手也乐意?”

张超讪讪笑:“这有钱赚谁也不嫌多不是?”

连月翻了个白眼,就问:“那你这次又收了啥好处,又出卖了点啥?”

张超很老实:“也没多大好处,就是以后要是有赚钱的单子,会给咱们也匀上几个,拿着这个通讯手表比较容易联系一点。”

连月说道:“是遇到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好拉咱们去凑数呢吧?有好事那群人会想到咱?你做梦呢你?”

张超抹汗:“那人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咱也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连月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活儿不是那些人说要她做她就会去做的,得看她心情好不好,想不想干才是。反倒是这个通讯手表,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外表没有张超形容的那么好看,还挺普通不起眼,就像一个大号一点的手表,连月拿着看了看,还是挺喜欢的。

“喏,这个给你,不用谢我。”连月拿了其中一个,又将另外一个递给云容,然后才扭头看向张超:“这玩意怎么用,说说”

张超闻言微讪:“我这也才拿到手,咋用的还真没弄明白。不过据说是手表里头有,你可以找来看看。”

连月抽搐:“怎么找?砸开手表?”

云容拿到手上玩弄了一下,将手中的递给连月,将连月手上的拿了过来,淡淡说道:“本尊找到了,你自己看。”

连月接到手上一看,愣道:“还真是在手表里头啊。”幸好没砸。

突然就觉得很不得劲,自己堂堂一现代人竟然比不上一条古虫……呃,是古龙来着,简直太讨厌了。

云容拿在手上研究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戴在手上,又瞥了连月一眼。

之后云容又继续探查地图,最后将位置定在海洋的一处,眉头轻轻蹙起,陷入了沉思当中。

连月伸长脑袋看了一眼,顿时眼睛闪闪:“这不是辽城边上的原始森林嘛,你这次终于有心思去这片森林了?我告诉你哦,这偏森林东至大海,西至辽市,由北城,也就是黑雾笼罩之地开始一直延伸出国界,那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来着,整片地域从卫星拍摄中可以看得出来,足有三个咱们国家那么大。你要是想在这片森林里寻找点什么的话,那可是相当的容易,只要你不怕死……不对,龙爷大人威武雄壮,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又怎么可能会死呢是吧!”

“正所谓龙爷一声吼,大地抖一抖不是?”

云容缓缓移目,淡淡地指向一片海域:“本尊看的是这里。”

连月道:“去完了那里也可以去森林不是?我跟你说啊,这森林里可是有很多宝贝的,不信你带我……不对,是我带你去看看?”

云容吐言:“本尊没兴趣!”

死女人总是想给本尊找蛇夫人,还真是欠收拾。

连月噎了噎,说道:“你别老本尊本尊的,听着别扭。”

云容抿唇不语,多年来的习惯,一时没改掉,以后注意便是。却听又听连月道:“这森林真的可以考虑一下,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宝贝……咦,不对!你去大海干嘛?不会是要去那里找对像吧?虽传说金龙鱼银龙鱼什么的也是龙的对象来着,可是经过亿万年的转变,现在的龙鱼还真不咋地,你总不能去找它们吧?还是你想去找海龟?海龟倒也可以考虑一下,还是你要去找海蛇……”

“澹台连月,你想死,本尊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呃,今天的天气真好,适合外出。”

“外面是阴天?”

“是吗?我看看,还真是阴天嘿,不过应该不会下雨……”

‘轰隆’一声雷响,狂风大作,大地飞沙走石,眼看着就要有一场暴风雨来临。连月虽然隔着窗看着,仍旧能感觉到这天气的不对,顿时这脸色就有些讪讪地,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张超将自己缩到一旁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同时也替月半仙哀悼一声,实在是月半仙太笨了点。明明龙爷看上的是月半仙自己,却非要把龙爷往畜生上推,这不是故意惹龙爷不愉快吗?

据说龙爷是条龙来着,龙是多么牛掰的生物啊,月半仙这姑奶奶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这智商,连本胖子都替她捉急。

看到这雷声,云容却是眉头一皱,将电脑放下,朝外走了出去,并且跃到房顶上,朝黑雾笼罩之地看去。

连月见云容皱眉眼皮就是一跳,紧跟着云容出去,却没有云容那般厉害,能从一楼跳到五楼楼顶去。抬头看了看,果断从楼梯那里爬上去。

张超迟疑了一下,看了自己一身肥膘,没多犹豫也跟着爬了上去,就当是减肥咯。

站在楼顶上,连月看到雷云都聚集在黑雾笼罩的那一片地域,黑云不断地朝那边漂移过去,狂风掠过,人们不得不紧关闭门窗。然而越是靠近黑雾笼罩之地,这狂风就越大,一些玻璃脆弱一点的窗户经受不住狂风,又或者被风刮起来的东西砸到,不时发出玻璃碎响。

甚至有人被刮了出来,哪怕是趴在地上,也被风刮得直打漂,再加上空中不时飘落的东西,估计很多人都是凶多吉少了。

狂风中大雨一直未下,雷云越聚越多,雷蛇在乌云中翻滚着,顷刻间从雷云中劈下,朝黑雾笼罩处倾泻而下,发出轰隆轰隆声。

轰轰轰……

从一开始连月就在数着数,不过才短短一个小时,就落下了一百零八道天雷,都是劈在同一个地方。这种场景估计万年都难得一见,而在天雷过后,黑雾渐渐地散了开来,将整个山脉露了出来,然而刚变得清晰,大雨就哗啦落下,再次将黑雾笼罩之地笼罩在大雨当中。

随着大雨的落下,风也渐渐地变小了起来,没死的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黑雾笼罩之地,一个个心有余悸。

连月蹙眉问道:“被劈的是啥地方?”

云容说道:“那是古墓所在地。”

于是连月猜测,可能是什么强大的所在要出来,结果被一百零八道天雷给劈了。而倘若是一百零七,或者是一百零九,连月都不会太担心,可偏偏是一百零八,连月这眼皮就跳了跳,担心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云容很不高兴,本来云容是打算要带连月去东海,让连月早日炼化青龙的,可没想到古墓那里竟然出了事情。就如连月想到的那样,天雷都是有数的,比如一九、二九、三九之数,过了或者是少了,都是渡劫失败的征兆,倘若正好的话,那就很有可能会渡劫成功。

若里面真有什么可怕的存在,那么肯定与他有关,因为如果不是他的离开,那么肯定还镇压那那里,再可怕的存在也出不来,反而会因为镇压而变弱。

这些因果不止会落到他的身上,连澹台一脉,也会受到影响。

连月掐指一算,顿时脸色就有些难看,说道:“我咋感觉不太得劲呢?这古墓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我连看都没看到,这眼皮就跳了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云容欲言又止,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古墓方向。

大雨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很奇怪的只在黑雾笼罩之地落下,半滴也没有下在外面。等到大雨过后,阳光出来,之前黑雾笼罩之地,又被一层白白的水雾笼罩住,让人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连月盘腿坐在楼顶上,连龟甲都拿出来,旁边还坐着个老头儿,两人一起合力算着些什么,却始终算不出什么来。

早在打雷下雨那天云容就离开,直到现在都不曾回来,连月猜测云容可能是去了大海,却不能肯定是不是去了大海。毕竟人家是条龙,不可能一直跟在自己的身旁,尽管对云容的离去有些不适适,甚至心里头有些不舒服,在忙碌之下,连月也顾不上去想太多。

这三天里,特殊部门给连月来了两次电话,都是希望连月能够与他们一起到烟雾笼罩之地看看。

天雷的不寻常惊动了国家,查历了许多古籍,得出来的结果让人很不放心,下令让特殊部门去看看。然而特殊部门的人,大多都来自于一些古老的家族,都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传承,自然知道这一次进去定然是凶多吉少,所以要么是不肯进去,要么就做好了必死的要打算。

有着这等‘好事’,他们自然不忘要拉上澹台家一把,哪怕澹台一脉只有一个后人。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澹台一脉不是得天独厚么?打前锋去啊。

要是让连月知道他们所嫉妒的,定然会竖起个中指,狗屁的得天独厚!虽然他们血脉之力有驱魔作用,却如同被诅咒了一般,沾上了这种血脉的人就跟得了严重的先天心脏病似的,小心呵护着也不一定能活到三十岁。

刚是连月的第三次拒绝了,才不会跟个傻X似的去打前锋,就跟戏里头说的,大人物总是要最后一个登场的,她就算要去那也得是最后一个才去。至于别人的死活,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龙爷不在身旁,姐没有安全感啊!

而此刻正被连月惦记着的龙爷正在海底下畅游着,所到之处一切鱼虾等惊慌逃窜,然而逃窜之后又忍不住追随而去。于是海底下就呈现了这么一副景象,一条拇指粗的小黑龙在海底下游动,身后跟了一大群大鱼小虾等海洋生物,场面看起来无比的壮观,可惜无人看到,若是有人看到,定然会无比惊讶。

龙爷一下往下游着,直至游到海洋的最深处,这才停了下来。

这时能跟在龙爷身后的生物已经所剩无几,都是一些深海生物,见到龙爷停了下来,这些生物也满目崇拜地停了下来,却依旧不是敢靠近。

龙爷如没有看到这些海洋生物一般,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命令这些海洋生物帮忙寻找着些什么,同时自己也小心地用尾巴到处拍拍,翻翻找找,找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一条长相十分扁平的鱼发出信息,龙爷赶紧游了过去,看到那个地方后眼睛就是一亮。在上面盘旋了一阵,找准位置尾巴又是一阵狂扫,没久多久就露出一个窟窿出来,龙爷从窟窿里钻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窟窿里满意地游了出来。

出来之后龙爷本欲离开,可看了一眼这群小弟,犹豫了一下又游了回去,眼珠子转了转,龙体化为原来那般大小,很不耐烦地甩甩尾巴。

这些海洋生物见状眼睛一亮,赶紧游过去,围着龙爷一顿狂啃,龙爷本来脏兮兮的身体立马就变得黑亮起来,似乎干净了许多。

虽然这是清洁,古时所有的龙都喜欢如此,然而龙爷却不太喜欢。可谁让他的躯体太大了呢,再加上这群家伙也的确出了力,就免为其难地送它们点好处咯。

等感觉干净了许多,龙爷就不耐烦了,又缩成拇指般大小,很快就窜出了水面,朝连月所在地飞奔而去。

此时的连月刚回到房间,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正欲躺下好好休息,却见龙形的龙爷从窗口钻了进来,对着地板就是一阵狂吐,一个个百斤装坛子被它从口中吐出来,一下子就把房间堆满,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连床上都被吐了一个坛子。

连月无黑了脸:“你在搞什么鬼?”

龙爷眨了巴眼睛,也觉得这样很丢人,可除了这种办法,它还没有把这些坛子带回来的办法了。要不然他堂堂一黑龙神,岂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不过龙爷忽悠的本事也是杠杠的,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眼看到的却非真实情况,本尊内有一龙形储物空间,因此你看到的就像是从本尊肚子里吐出来的一般。”

后悔了,应该趁这死女人不在的时候吐的,还真是失策。

连月闻言眼晶一亮:“空间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比如衣服鞋子大刀睡袋粮食这些,能不能装得下,又能装多少?”

龙爷:“……”

连月一脸兴奋,嘴里还细数着去古墓要带的东西,都想着要龙爷装下。可龙爷是内有乾坤,只有化身为龙的时候才能装得下,并且还是要从龙口吞下,也就这些缸是干净的,而且里面还有好东西,龙爷才不情愿地吞下,如同连月说的那些东西,打死龙爷都不乐意吞下的。

“本尊又不是你的随身空间,想要装东西自己去炼化空间戒指。”龙爷化身成人,指了指这些大缸,说道:“这里面装的都是灵酒,至少都有三万年之久,只要你能喝掉一坛,那么至少都能修炼出三滴心头之血来。”

连月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爬向床上的那坛酒,急急地打了开来。

坛子口很紧,连月使劲吃奶的力气才将之打开,盖子一开,一阵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连月深深地闻了一口,又深深地闻了一口,无比陶醉地说了声:“好香的酒啊。”

话音刚落,人‘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没多久就打起呼来。

龙爷一惊,忙上前检查了一下连月的情况,这一检查,瞬间满头黑线。

竟然闻香而醉了。

快带我飞

这时连月的通讯手表又再响了起来,云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连月,又犹豫了一下,便忽略了过去。只是不知谁那般坚持,竟然还在继续打着,连续打了五次,到了第六次的时候云容才按下了接受键。

刚一打开,一个画面在空气中显示出来,对面一个帅气的男人笑得极为欠扁,却不知是与谁说话,只听他道:“看到了吧?这还是得帅哥出马才是。你说是不?澹台小美人……咦,小美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美了……”

视讯里头,一个长发美人映入林诺的眼中,林诺发誓真的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女人,顿时就眼冒红心。

这群死老头子还真是可恶,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正在找老公,为什么就不介绍给他呢?不过现在也还不迟,林诺心思一转,又露出一个自认为特别帅气的笑容,朝视讯这头的云容抛了个媚眼。

云容抿唇不语,可如此一来,在林诺的眼中,这个女人就不止是美丽,还更有魅力了,心脏怦怦直跳。

“月儿啊,你可知道,我自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被你那动人的笑容给深深吸引住,从此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彻底爱上了你。不知你可否能给我林诺一个机会,让我可以追求你,一个以婚姻为目的的追求。”林诺一副无比诚恳的样子,越看‘澹台美人’就越是喜欢,恨不得立马就舔屏。

云容怀疑对方是不是看不到他的存在,否则不会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这个人的名字与相貌他云容可是记着了。

敢跟他堂堂龙神大人抢女人,简直就是活腻了。

抬手将视讯关掉,云容开始看着满屋子的酒坛子沉思,伸手摸了摸连月的脑袋,这坏丫头之所以那么容易醉倒,那是与这死丫头身体虚弱的原因有关。常年营养不良,再加上之前又要用鲜血温养鸳鸯钺,以至于身体变得无比脆弱。

表面看起来倒没什么,只是瘦了一点,可事实上却是亏空得厉害。

怔怔地看着睡得很沉,吹着酒泡的连月,云容终究是叹了一口气,伸手朝自己胸口一拍,顿时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很快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颗血珠子,云容伸手凌空接着,然后将连月的嘴巴打开,将血珠子移入连月的口中。

血珠子刚进连月口中时并没有什么反应,约么过了五分钟后,连月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本来就红透了的脸变得更加的红,瞬间就变得如同一只煮熟了虾一般。

云容苍白着脸,帮助连月炼化这滴精血,直至三个小时过后,才收回手。

这时的连月面色虽然依旧有些粉红,却是极为健康的肤色,呼吸平缓,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见状,云容这才盘腿冥想,恢复龙体。

半夜三更的时候,连月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时间,却不知通讯手表在什么时候竟然关机了。下意识就将它打开,而刚一打开上面就跳出来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讯息。这通讯号码看着很是陌生,连月没去在意,随意翻了条讯息看了看,顿时这眉头就抖了抖,又见所有信息都是同一个号码发的,连同未接通讯都是同一个人的,想了想又点开两条看了看,不由得撇了撇鼻子,剩下的一条都不看,全部删除掉了。

黑暗中云容一直在看着,看到连月将讯息全部删除,勾唇一笑:“为什么不看了?这应该是你的爱慕者。”

连月就道:“这肯定是特殊部门扔过来的糖衣炮弹,我连这林诺是谁都不知道,这人就跟我求爱,什么鬼东西。把当成未成年人不成?我可是十八岁了,成年人了,咋可能会那么幼稚。”

云容微笑道:“这人我见过,长得挺好看的。”

连月就问:“有安皓好看吗?”

云容:“……差上那么一点。”

连月就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连安皓都不想追了,这么一个还不认识就对我花言巧语的人,我能看得上?我亲妈可是说了,越是懂得花言巧语的男人,就越是花心,因为他们已经很擅长了。那样的人说不准还会有病,女人上多了,得脏病!”

云容:“……”

“哎,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容容你要是个人就好了,要你是个人的话,我肯定会倒追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得霸王硬上弓了,反正我也就只能活到三十岁,相信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也会将就点,让我使个十一二年的。”

“等你喝完一坛酒,本尊让你霸王硬上弓可好?”

“不好,你不是人!”

“为何?本尊现在是人形,人类可以的事情,本尊也可以。”

“不,有一样你不行,那就是生娃子。”

“……”

“澹台一脉就剩下我一个了,为了能将这伟大的血脉延伸下去,我得找一个能生我生孩子的,哪怕是个瞎子瘸子癞子头,只要能多生几个娃子,那我就嫁了。”

“……”

云容竟然无言以对,从来不知连月之所以不接受他,是因为他是一条龙,也从来不知连月的要求竟然这么低。

“笨丫头,你是不是忘了龙生九子一事?”云容揉了揉连月的脑袋,好笑地说道:“你若嫁与本尊,想要生孩子,那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而且你想想,倘若你与本尊生孩子,孩子都带有龙的血脉,将来是如何的强大。若能以蛋形出生,那么血脉更是纯正,将来这天下有谁能比?”

连月瞪大眼睛:“那龙生九子不是几千年前以讹传讹得来的吗?”

云容笑着摇头:“那是真实存在的,并非以讹传讹。”

连月惊讶再惊讶,忍不住就想将云容推倒,眼睛晶亮晶亮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生娃啊!要是你能跟我生下九个娃子,这救命之恩就算你还给我了。”算算还挺划算的,一命换九命,实在太好了。

云容看着扑向自己的连月,眼神一阵复杂。软香在怀,却是一点心思都没有,这个坏丫头由始自终都为了后代择偶。真的很想剥开她的胸膛看一下,她是不是没有心的。

“乖,别乱动。本尊现在还不能与你,想要生孩子,那就把这一坛灵酒全喝了,等喝完它以后,本尊就能与你……”话未曾说完就看到连月朝酒坛扑去,将酒坛盖子打开,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大吸管插进去,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这酒容易上头,如此快的速度去喝,也仅是喝了五口,然后又‘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云容:“……”

这心情该如何形容呢?坏丫头竟如此急迫地与他生孩子,可应该高兴的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心伤。

心中有愁苦更是不知如何发泄,于是乎云容靠在连月打开的那坛酒那里,将吸管移到自己嘴边,默默地喝了起来。刚一口酒入嘴,云容眉头轻蹙,过后轻叹,这酒果然容易醉人,怨不得坏丫头那么容易就醉了。

这个时代的人真会享受,喝个酒竟然还用这么一个小管子,连酒杯都省了。

天刚刚一亮,连月的通讯手表又响了起来,连月醉熏熏地抬起来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号码熟悉,想了想后就将之挂掉了。拍了拍脑袋回想事情,好一会儿才想起喝酒生孩子之事,赶紧又爬了起来。心想就喝几口酒就醉成这个样子,那么这一坛酒得喝到猴年马月去?

醒后的连月可以发现,这个酒虽然容易醉人,却不伤人。相反地,这个酒对人体还有好处,才喝了那么几口,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再遇到像安玲那样的,根本就不用费劲,直接一巴掌就搞定了,武器都不用使出来。

晃了晃脑袋,果断爬起来找酒,就算不为生孩子也得多喝点。

好喝,而且对身体又好,绝逼的好东西。

可连月刚爬起来,人就被扯倒了回去,紧接着胸口一疼,低头看去……一根发簪骇然插中她的心脏部位,那只白晰修长又好看的手还‘恶意’地转了转,这才将之抽出来。

卧草!

在痛口传来一痛时,连月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可当簪子抽出来时,连月只感觉到一阵比喝酒还要眩晕之感传来,忍不住就要昏迷过去。

耳边却传来那‘杀人犯’的温言细语:“坏丫头乖,不要睡,一会儿就好了。要是睡过去以后就不能生娃子了,知道吗?”

连月下意识问:“够三滴了吗?”

云容用着极为温柔的声音说道:“乖,已经两滴了,还差一滴。”

连月顿怒:“才两滴你动个毛手,心脏挨扎是多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扎我两次不够,还想要扎我三次,我又没有得罪你,你用得了这么狠吗?”

云容微微一笑:“乖丫头,古墓那里情况更加严峻了。无论是军队,还是你说的那个特殊部门进去的人,都无一生还。再不去的话,恐怕里面的存在很快就要恢复,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因为心头血不够的原因,我现在无法帮你把青龙炼化,只能帮你把空间石炼化了。你不是想要空间吗?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倒可以把这心头血还给你。”

连月白眼一翻,怒道:“快动手炼化,要不然我真晕了。”

云容微微一笑,他实在太了解连月了,就算是亲自问她,她也会二话不说就选择炼化空间。他不过是出其不易,省得她因有所准备而有所恐惧,毕竟换作是是谁眼睁睁地心口被插上那么一下,也会受不了。

在云容的帮助下,空间石很快就炼化,果然如果云容所说的一般,能装得下一个足球场那么多的东西。连月看到这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间里的酒全部装进去,之后摸了摸戒指,一脸的满足。

“那啥,这酒摆在这里挺碍事的,我帮你收着。”连月对着云容一脸干笑。

云容微笑着点头:“无妨,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摸着戒指,想到里面的酒,又看了看一脸温柔的云容,连月心跳漏掉了几拍,突然就觉得龙爷对她实在太好一点。不管是灵酒还是这青龙戒指,对于连月来说都是无价之宝,可云容就这么送给她了。

难道仅仅是为了救命之恩?

“走吧,与本尊一起到古墓去看看。”云容朝连月伸出了手。

连月回神,一巴掌拍开云容的手,说道:“我头还晕着呢,得先喝口酒恢复一下。再说,我还有点事没办完,我得把事情办完了再说。”说着就打开了通讯手表,找出张超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就与张超联系上,这时的张超正被特殊部门请去‘喝茶’,看到连月眼睛这是一亮:“姑奶奶哦,你可算是有反应了。”

连月一脸莫名:“咋滴了,怎么就一脸踩了狗屎的样子。”

张超立马就大声说道:“可不就是这样嘛!这群家伙发现那片山脉里有座古墓,可里面有着极为危险的存在,他们没了办法就想要找你去。可就这么要命的事情,他们竟然还舍不得出钱,要知道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丧命啊!要了钱还不是为了安排身后事啥的,你说是不是?”

连月抽搐,这胖子又在忽悠人了,谁的身后事要那么多钱的?

不过又听张超道:“想想在这末法时代,咱们能修炼出这等本事,不花点钱哪行?不说别的,就说那一百年的老山参,那也得花上六七百万。可这一百年的老山参还干点啥?咱们这要的也不多,也就大前年拍卖会上拍卖出的那根三百年金参的价格的那点钱,他们竟然还嫌多。”

这时连月就觉得有道理了,虽然她没怎么修炼,全是靠的血脉支撑着。

可在这未法时代,灵气那么的淡薄,想要按步就班地修炼明显不可能,只能依靠药物来修炼。可这药物却相当的难过,好比如那根金参,那可是拍卖出了十五亿的价格。

而且那也仅是三百年的,要是年份再高一点,就根本不是用金钱可以买得到的了。

“行了,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连月果断地挂了通讯,然后又扭头对云容说道:“我还想要办点事,这事必须要问过你才行。”

云容问:“什么事?”

连月说道:“我想把你的这些酒,送点给那老头儿。这老头儿好比我亲爷爷,要是没有他估计就没有我爹,没有我爹也就没我了。”

云容满头黑线:“这酒给了你,自然由你来支配,不过莫怪我不提醒你。这一口酒就比得上那一根所谓的三百年的金参。”

连月闻言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我懂我懂我懂,你放心,我不会送他一坛酒的,我就给他装二十斤而已。”完了连月就赶紧去找酒坛子,一斤装的酒坛子,她找了二十个,都装上酒之后就打去找老头儿去了。

刚出门口又倒了回来,问道:“哎,你是不是能瞬移?你要是能瞬移的话,带我瞬移过去呗。”

云容再次无语,说道:“我并不能瞬移,上次之所以出现在你的身旁,那是因为我一直就在你身上的那颗龙珠里面。”

连月:“……”

摔,摔爆了这龙珠怎么样?

“得了,我自己打车去吧!”连月说完扭头就跑了出去,刚走没几步又顿住,回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将龙珠掏了出来,眉头直打结:“我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神出鬼没的,好吓人好吗?”

龙珠内传来云容的声音:“放心吧,坏丫头,这龙珠快要消失了,一旦它消失了,我自然就不能如此神出鬼没了。”

连月心道:但愿如此,否则还真心不得劲了。

老头儿住的地方比较破旧,房子上面还圈写了大大的一个字‘拆’,连月见着就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就数落了起来:“都让你每次干活的时候收点钱,你偏偏还嫌钱多,甚至有时候还倒贴了。这下这里也要拆迁了,以后你打算住到哪里去?”

老头儿一脸得意:“我这不是收了徒弟吗?我打算住徒弟家去。”

连月看了一眼小男孩,小男孩一脸的冷漠,似乎对一切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

而看到连月看过来,小男孩子淡淡地说了声:“师父住我家。”

听到小男孩这么一说,连月总算是放下心来,将老头儿拖到一边去,一个坛子一个坛子地拿了出来,摆在老头儿面前,说道:“我打算去山脉那边的古墓看看,这一次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这二十坛灵酒是我偶而得来的。可是个好东西,一口能抵得上一根百年金参,你自己悠着点喝。还有,别让人知道了,否则招来祸事可是与我无关。”

老头儿两眼一瞪,一脸不信,觉得连月又在忽悠人。

可连月说完就走,老头儿想要追上连月询问点啥,又担心那酒是真的,留在那里会不安全,犹豫了几下就不见了人影,老头儿想了想还是回头去看酒去了。掐指算了算,这死丫头命格改变了,这一次应当是有惊无险,活过三十岁想来不会是什么问题。

如此一来,老头儿放心了,随意打开了一小坛酒,一阵酒香味扑鼻而来。老头儿深深地闻了一口,陶醉不已,只觉浑身都舒畅无比,早些年留下来的暗伤都有所松动。

闻香欲醉间,老头儿忽然清醒,赶紧将酒坛子盖上。

刚盖上就对上小男孩那一副醉熏熏并且十分垂涎的样子,老头儿见状眉头一挑,心道:小样,老头儿还以为你真成了面瘫了,没想还是个小酒鬼来着。只是这酒量也忒小了点,就闻了一点点就醉成这个样子。

酒坛子盖上,空气中还有酒气,小男孩又使劲闻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老头儿嘿嘿一笑,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根折叠吸管,拉长了后又打开酒坛子,小小地吸了一口含在嘴里后又赶紧把坛子盖上,之后又将酒坛子仔细藏起来,这才坐到地上一脸陶醉地品尝了起来。

一小口酒尝完,老头儿也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连月一脸无奈地从角落地闪了出来,嘀咕道:“就知道这死老头儿会这样,这个地方那么危险,他就这么躺在这里,到时候怎么被人弄死的,他都不知道。”

云容闪了出来,对连月说道:“你可以把他们送到……那个安皓那里,那个人想必会好好照顾他们。”

连月想了想,倒是觉得这样可行,除了安玲这件事以外,安皓这个人真的挺好的。再且小男孩家与安皓家也很近,便让云容帮忙,将这二人抬了起来,又替二人收拾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辆车,将二人送到了安皓那里。

因为出了安玲的事情,安皓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学校上课,整日都在发呆,人变得无比消瘦憔悴,让人看着极为不忍,心生怜爱。

看到这样的安皓,连月不免有些恍惚,然而很快就回神,开口询问:“安皓,这两个人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下,好好照顾他们一下,等他们酒醒了。”

安皓看着连月怔怔出神,很是后悔当时的执迷不悟,使得连月差点就死在怪物的爪下,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面对连月他有着一种自卑感。纵然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却始终没有勇气说出来。

连月见安皓不说话,不由得蹙眉:“怎么,不方便么?”

安皓回神,赶紧道:“方便,自然是方便的,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连月就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谢谢你了,他们就交给你了!”说完连月又突然想起一件事,疑惑地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去?我可是记得你的愿望是什么。我很感谢你没有因这事而怪罪于我,而作为朋友,我不希望你沉浸在这件事里面,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早日去实现你的梦想,相信这一切也是伯父伯母还有安玲妹妹愿意看到的。”

这人是有灵魂的,这一点连月向安皓证实过,希望她这么一说,安皓能够振作起来。

安皓抿唇,深深地看着连月,说道:“我会的,你放心。”

连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身旁的云容也同样转身,只是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朝安皓勾唇一笑。

那笑容中充满了别样的意味,使得安皓一怔,捏紧了双拳。

不是云容足够大方,让连月与安皓接触,而是这安皓始终都是连月心头上的一根刺,而云容想要做的是,替她把这根刺给拔了。而事实也如云容所愿,这一次与安皓见面后,这坏丫头的心情似乎都好了许多,这一根横在那里的刺,似乎也完全拔了出来。

连月自见过安皓之后,心里头的包袱终于是放下来,也断了对安皓的最后一丝念想,忽然间就想通了。哪怕没有出安玲的事情,她与安皓也是不可能的,因为之前安皓父母的车祸与她有关。

那不是简单的车祸,是她在追踪一只艳鬼的时候太过于怠慢,以至于让这只艳鬼有机会使坏,迷惑了一公子哥,还在开着车的时候就车震,才酿成了这车祸。若是当时她早些动手,安皓的爸妈就不至于死掉。仅仅因为她看那公子哥不顺眼,想要那公子哥吃点苦头,就造成了这后果。

说不后悔那是假的,可再后悔事情也都这样了,连月又能如何?

而事隔三年,倘若她能早些去看安皓,说不定安玲也不会出事,可惜当时她想到的是赚了钱再去。否则提前去的话,至少能从面相中看出点什么来,稍微提醒一下,那样说不准安玲就不会出事了。

可惜可惜……

“坏丫头,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是不是该与本……我一同去古墓了?”云容见连月一直在发呆沉思,忍不住开口打断。

连月茫然回神,眼睛迅速有了焦距,问道:“有生命危险不?”

云容摇头:“不知。”

连月竖眉:“既然不知有没有生命危险,你竟然还叫我去,你想害死我呢?”

云容说道:“不是我想叫你去,而是那里的封印就是你澹台一脉结的,不管是打开封印,还是加强封印,都必须要有你澹台一脉的人才可以。”若非如此,本尊又岂会让你去冒险,三万年的等待,本尊只想与你共度美好时光。可倘若这封印破掉,这重新被封印起来的第九牢笼里面,很有可能就会生灵涂炭,而你我都没有能力将这牢笼再次打开,到时候又何处安身?

最重要的是,你我的孩子,又如何在这世界生存。

后面的话云容不想与连月说,怕给连月造成负担。虽然他认识她已经数万年,可这一世的她,也不过才仅仅十八岁罢了。

这时通讯手表又响了起来,连月将之打开,里头传来了张超那得意的笑声:“月半仙,这单生意明显咱们是没有办法推掉的,不过我这一次可是给你争取到了大价钱,从十五亿抬到了十八亿。等这事完了以后,咱们就能真的金盆洗手了,这些钱就算是存在银行里,靠着吃利息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没听完连月就挂掉了,刚挂掉就收到信息,是银行信息,十五亿到账了。

该死的胖子,竟然要了她三亿!

连月犹豫了起来,这钱都收了,不干活是不是不太好?扭头看向云容,云容却不逼她,只是对她陈述了现实。连月根本不知云容所说的是真是假,那封印是否真的与祖先有关,可冥冥中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要去。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不过你得保护我!我还没有生孩子呢,我还是个处呢,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地就死了。”连月一脸踌躇地说道。

云容微微一笑:“坏丫头,你放心,本尊……又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连月:“……”

不知为毛,总觉得这样的龙爷有点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犹豫了一下,腆着脸说道:“我说容容,这一次可是去赴死的,你是不是可以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云容微笑问道:“什么心愿?”

连月就道:“你化身为龙呗,你不是真龙吗?要知道真龙是可以飞的,你应该是能飞的吧?让我骑到你的背上怎么样?我的要求也不高,带着我飞进那片迷雾当中就行了!要知道我老早就想骑你了,就连做梦都想骑着你翱翔天空。这样的话,就算是吃不上龙肉,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没有多大的遗憾了。”

云容:“……”

奇怪之人

云容道:“坏丫头,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天天带你飞。”

连月眼睛闪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之后云容带着连月一同去了烟雾笼罩之地,在古墓的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等待连月,这些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有大半的人已经进入了古墓里面,只留下一小部份人在等待。

这些人要么是真正相信连月有本事之人,要么就是怕死不敢进去,再则是心里头有别的想法的,好比如林诺。

林诺一直以为那长发美女就是连月,当他眼中的长发美女手拉着另一个小美女出现的时候,林诺眼珠子都瞪圆了。

好美,比在视讯上看到的还要美,忍不住就迎了上去。

云容看了连月一眼,见连月一副好奇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抬起手。

美人就是美人,连抬手的姿势都是那般的优美,这美人也好高啊,至少有一米八五呢,稍微穿个高一点的鞋子都要一米九了,哪怕是不穿鞋子都比他高呢。完美啊完羡,林诺心中更是喜欢了。

谁料云容举起手就是一掌,凌空将要靠近的林诺给打飞了出去。

林诺惊呆了,美人好厉害!

连月疑惑:“你打他做什么?我还想着有人跟我说一下情况呢。”

云容抿唇,声音暗沉:“他叫林诺。”

“林诺?”连月微微惊讶,忍不住将林诺上下打量,之后一脸嫌弃:“你就是那个被某个部门派出来对我使用美男计的美男?长得也不怎么样啊,比起我家容容来,可是差多了。”

要说林诺也真是个挺帅气的,可偏生连月身旁有云容在,与云容一比就差远了去。

这其实不是说云容真有那么好看,容颜只占了三分,七分纯属气质问题。

林诺惊呆了,他虽沉浸于美色当中,脑子却非不好使。只是在云容开口说话的瞬间就惊呆了,原来他以为美人只是喜欢穿男装,却未曾想过这美人竟然会是个男人,林诺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了幻听。

“无需理会他,我们进去。”云容也不是傻子,见林诺一副惊呆了的样子看着他,一副受了极大欺骗的样子,深想了一下其内,猜测到这个林诺可能是误会了点什么,顿时就满头黑线。

连月却是不知,不太愉快地看了林诺一眼,被云容拉着进入了古墓当中。

还记得当时宫殿移开之后,这里是一片平地,如今这里被天雷击出一个深坑来,从深坑中可以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庞大的地下宫殿,而雷电所劈之地想必是宫殿的中心。

倘若里面真有可怕的存在,那么天雷过去很有可能就会从中间转移到别处,很多人下来到这里面就失去了踪迹。可能是受磁场的干扰,进到这里面后所有的通讯设备都不能用,又或者说是任何电子产品都会受到干扰而无法使用,所以里面的一切哪怕是有人想要拍摄出来,也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初时找到这么一个庞大的如同地下宫殿般的陵墓,考古部门是无比高兴的,可是连派下去三支考古队都没有反应后,这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起先第一队的时候,他们以为是通讯物品不能使用,而这些人又看到了好东西,以至于一时间忘记回来报告一下,便派了第二队人去寻找,之后又是第三队人。

等到第三队人都没有反应时,考古部门领导那猪脑袋才猛地一惊,赶紧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自然是派人下去,但是派了一次人下去以后就不敢再派人下去,因为派出去的人无半点反应。

再后来就惊动了特殊部门,而特殊部门自视牛掰,可是派了一次又一次的人进去,直到后来也怂了,不敢再派人进去,反而去找像连月这样的,传说中的神棍一类的,不属于国家部门管的人进去。

原本连月以为下面会很缺氧,所以做好了准备,可下去以后连月发现底下根本就没有缺氧,而是有无数的如同拳头般大小的甲虫。一看到他们下来,这群连甲虫就冲了过来,可在到达他们身旁时又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我去,那是什么鬼东西?”林诺等十七八个人跟在连月与云容的身后下来,没想到刚下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不过尽管如此,这些甲虫也没有退太远,因此这一行人下来后,立马就有人被甲虫围住,竟顷刻间就消失不见。

这一幕大大地刺激了人的眼球,活生生的三个人只得来及惨叫一声,然后就被这些甲虫给瓜分吃掉,地面上只残留了一小滩血渍。而从这片地方地面上的那片褐色可以看得出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于此,又或者这些人进来以后就未能活着,全部葬送在这里,以至于他们半点信息也发不出来。

连月可从来都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幕,也一幅惊呆了的样子。

被这一幕刺激到的林诺怂了,另外的十四个人也怂了,特别是在看到这些甲虫如同潮水一般,正在伺机而动时,林诺等人只想回去,一步也不敢往里面去。虽然这一趟古墓之行的报酬十分丰富,可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于是这一行人果断地选择了退出。

“求,求你们帮忙,送我们上去。”林诺艰难地开口,视线却忍不住往云容脸上看,胸口一阵闷疼,第一次认真的爱情,竟特么的是个乌龙,太伤人了。

云容不喜林诺那眼神,自然就不打算多管闲事,扭头欲要离开。

连月却没有看林诺不顺眼,只是觉得这个美男计中的美男有点傻,再且连月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而龙爷似乎有克制住的办法。说不定能带这群人进去,但必然会是一群累赘,想了想后拉住云容。

“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爬上去,过了这时间,我们可就走了。”连月说道。

这些人都是特殊部门的,再加上外面又有接应的,想必要上去不会是什么难事,然而看到顶上都爬满了甲虫,下来的绳子纷纷被咬断,这些人不免就有些绝望,如此一来怎么爬上去?

顺着这群人的视线往上看,连月这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我本想给他们一条活路,没想到这条路仍旧是死路,容容你怎么看?”

云容抿唇:“你若想他们死,他们便死,若想他们生,他们便能活。”

连月惊讶:“我什么时候有这能力了?”

云容嘴角微微一勾,浅笑道:“你可以试一下。”

连月就道:“那我想他们至少活一半出去,带几只甲虫出去,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让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研究一下,要怎么才能把这群甲虫给消灭了。”看着水潮水般的甲虫,连月也是醉了,感觉这个世界太特么可怕了。

不想话音刚落,云容的手就变成了爪形,上面附有一圈黑色光晕,朝这十五个人一爪子扇过去。

只听到‘啪’地一声,如同打苍蝇般的声音响起,一只巨大的龙爪显现,这十五个人就如被打苍蝇一般从底下打飞上去。

之后又一爪子往甲虫那里拍下,也不知道是拍晕了还是拍死了,反正拍下去以后就抠了一把,抓了约么一百只左右的甲虫扔出去,这才收回爪子拍了拍爪子。

见连月一脸错愕的样子,云容莞尔一笑:“如何,你是不是真有这个能力?”

连月翻了个白眼,从喷飞的血雾中可以看得出来,这群人里面肯定有人身受重伤,说不准还可能已经有人已经被拍死了。不免就有些无语,龙爷这一手玩得还让人无语,不过感觉好帅气的样子。

“什么时候我也能一爪子拍飞这么多人再说吧!”连月掉头朝里面走去。

云容担心连月连自己太远会遭到甲虫的攻击,赶紧跟了上去,边走边对连月说道:“曾经我以为封印了这么久,这里的甲虫一定会少去很多,却不曾想数量可能是少了,个头却大上不少。”

连月不太奇怪,毕竟云容就被锁在这上面,就说道:“我感觉你挺幸运的,这一身龙肉竟然没有被虫子吃掉。”

云容侧脸看向连月,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没有我的允许,这些低等的生物,又岂敢靠近我身?”

连月就道:“你最好别告诉我,这一群虫子之所以没出去,就是因为你在这里镇压着的原因。”

云容微微一笑:“原来坏丫头也是挺聪明的,竟然猜到了。”

连月翻了个白眼,将长鞭抽了出来,朝虫群中一只有足球那么大的甲虫甩了过去,卷住拽了回来然后一脚踩到脚下。

甲虫发出‘嘶嘶’叫声,一下子就挣开了连月的脚,把连月给吓了一跳。

云容抬脚将之踩住,连月这才拍了拍胸口,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只不过拍完后就将鸳鸯钺抽了一把出来,一边划着虫子一边说道:“我很好奇这么多的虫子在这底下是吃什么吃得这么胖这么大只的,会不会是幽冥虫子……呃,这虫子怎么这么硬……”

划拉了半天也没见在虫子身上划出个印来,连月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又甩出鞭子拽了只拳头大的出来。这只拽过来后,连月直接就戳了下去,戳一下没戳穿,等用了十成的力气,这才把它给戳穿了。

“我去,这玩意牛掰啊!还挺轻的,要是把这身壳拆开来,估计比防弹衣差不到哪去了。”连月又对云容说道:“你把这只大只的拍死了,让我戳戳看。”

云容不作声,脚下微微用力,然后又收了回来。

大甲虫看起来完好无损,却没有了声息,连月上前挑着看了又看,这才用鸳鸯钺尖处去戳了戳,又戳了戳,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这才将它给戳穿了。

挑起来看了又看,又放目四周扫去,连月突然说道:“我怎么感觉咱们俩到这里来是作死呢?一旦你的龙威不起作用,这些虫子包围过来,你跟我都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的。”

云容忽略连月的说话,朝一个通道看了过去,说道:“这里原本是三座矿山,纯度很高的矿山,两座银山一座金山。而这里看似是宫殿,事实却不是人为建成的,而是这些甲虫吃空了这里的矿藏,再加上排泄物形成的。”

连月四下扫视,拧眉:“银光闪闪,金光闪闪……的屎?”

云容瞥了连月一眼,迈步前行,边走边说道:“曾经这里是一个岛屿,一个很普通的岛屿,这里的人们虽然喜欢养虫子,但性子还是挺淳朴的。后来从天外飞来一块大殒石,砸落在三座山有中间,渐渐地这个岛就产生了变化,而这些甲虫就是从那块殒石中来。”

连月拧眉:“不是说古墓咩?”

云容说道:“也算是古墓吧,因为飞来的那一块殒石,里面就包含了一个墓穴。”

连月:“……”

听着好玄幻的样子!尽管连月是个驱魔的,可这个时代的魔无非是有些人死了之后阴魂不散,变成各种冤魂厉鬼。又或者一些特殊之地经过一些特定的因素,产生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好比如极阴之地诞生的阴灵。又或者是一些动物捡了狗屎运修成灵智,树木活得时间长了或者扎根的地儿好生出精灵来,这一切都勉强能以科学来解释,所以也算是挺平常的。

可这天外飞来一块大殒石,竟然还带着生物,这就显得太科学了点。

连月可以记得,云容说这里是个古墓,里面有个可怕的存在,都能招来一百零八道天雷,也绝逼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

“往下走就要小心了,那里面的存在我曾感觉到,只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却不知道对方到底强大到何种程度。”云容想了想,本是不愿意说出来的,但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三万年前还不是现在的末法时代,那时候灵气很足,高手倍出,像你这样的连一个喽啰都算不上。可就算是那样,也拿这里的存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你们澹台家想出了个馊主意,竟想着用巨龙阵封印镇压住这里,想以此来削弱这里面的存在的力量。”

连月惊讶:“照你这么说,你还不是条坏龙?只是这阵的牺牲品?”

云容并没有回答连月,而是说道:“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封印刚成,连着这里的一片领域再将被封锁分割出来。并且因为封印的原因,这里的灵气越来越少,三万年后的今天,已经是末法时代。这古墓里的存在虽然被削弱不少,而我的力量又所剩无几,所以……”

连月就道:“咱们这一次凶多吉少,对吧?”

云容点了点头,看向连月:“你怕吗?”

连月瞪眼:“我怕啊,我都怕死了去,你快赶紧赏我一巴掌,跟之前拍那些人似的,一爪子把我拍出去了。”

云容:“……”

连月转了个身,背向云容,说道:“索性你拍我屁股那里,那里肉多。”

云容满头黑线,说道:“这种事情你就别想了,本尊爱你还来不及,又岂会舍得打你!索性这里头的存在被天雷所伤,你我合力,若是能将它拿下,又或者是再次封印,那是最好不过,倘若不能那也就罢了,你我生不同时死同穴也是一件美事。”说罢扭头继续朝深处去。

谁特么的跟你是美事啊!连月翻了个白眼,可脚步却不曾停顿,赶紧追了上去。

“死其实真的没啥,就是可惜了我这宝贵的血脉。”连月一脸可惜。

云容还真是受够了连月总拿血脉来说事,感觉在连月的心里头,没有比传宗接代还要重要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若是男人也罢,可偏偏她是个女人,还总把这事挂在嘴边。

云容发誓,一旦此间的事了了,一定要催促这坏丫头把青龙戒早日炼化,到时候非得让她生了堆的龙崽子不可。

七拐八弯,越走越往下面去,走了约么一个小时那样,最终在一个银折的门外停了下来。云容朝身后的大殿看了看,伸手朝银白之门推了过去。银白之门很是沉重,就是云容也费了很大的劲才将门给推开一条缝。

连月顺着缝往里面看,发现里面竟然站着好多‘人’,除此之外还有好多棺材。而随着门缝的变大,里面的情况变得更加清晰,直到门发出轰隆一声推到了尽头,里面的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而忽然就如一阵风吹过,里面的棺材经不住岁月的摧残,竟然慢慢变成了飞灰。

连月本以为那些‘人’也一样会变成飞灰,没曾想仅仅是棺材化灰而已,这些人还好好地站着,就连衣服也是好好地。

“这就是那古墓的真正所在地?”连月小声问道。

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指着地面上一条画着古怪符文的线,对连月说道:“觉得奇怪吗?要是觉得奇怪,你可以踏进里面感受一下。”

连月狐疑地看着云容,总觉得云容有些不怀好意。可她又实在是好奇,那条线与自己只有三步之遥,想要踏进去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由得上前两步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不由得又看了云容一眼,只见云容一脸迷人的微笑,连月犹豫了一下,一步踏了进去。

刚踏进去时,连月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可当她正打算把另一只脚也伸进去时,那些躺着的站着的不动的‘人’突然间就动了起来,十分机械地扭头朝她这里看了过来,估计是好久没动的原因,还发出各种‘咯咯’骨头响声。

如此惊悚的一幕使得连月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下意识就倒退了回来。

古墓惊魂(结局)

“这些不会都是粽子吧?”连月扭头问云容,一脸的震惊,要知道棕子这玩意可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哪怕是人为也得要四五百年才行,自然长成的基本上没有。

反正这数百年来是没有的,史料上记载的也只有寥寥几次,而这里却有一大群,太吓人了吧?

云容道:“你试一下便知。”

连月看了一眼那道有着特殊符文的界线,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这道线明显就是封印,有这封印在它们就是粽子咱们也不用担心,因为它们出不来啊!时间长了,这些粽子就会跟它们的棺材似的,化成灰。”

云容无奈笑笑,说道:“你再观察一下这封印,难道你就没有看出来,这道封印已经松动,随时有可能会破裂开来。”

连月闻言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事实果如云容所说,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问道:“那要怎么办?这里可是有上千的粽子,你总不能让我把这些粽子全杀了吧?”

云容但笑不语,连月看着嘴角一抽,将鸳鸯钺抽了出来,说道:“我先试一下,好宰好说,不好宰再另说。”

再次一脚踏进去的瞬间,那些‘粽子’又再发出咔咔声响,似乎好久没有动作,骨头生了锈一般,机械地转过身后就朝连月冲过来,连月握紧武器,随时准备着搞不定就退出去。

轰隆轰隆、哗啦哗啦……

然而连月做好了高度重视,深度警惕,这些粽子就真的跟生了锈似的,一个个自己骨折,摔倒在地,一个踩一个,一个压一个,侥幸没有摔倒被踩的,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跑到连月这里的时候已经变得松夸夸,连月只要用武器轻轻一剌,又或者下脚轻轻一踹,这些所谓的粽子就会散掉。

不过短短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千个粽子就变成了骨头堆,上面还夹杂着许多破布,踩上去能听到骨头断碎的声音。

连月踩到骨头堆上回头去看云容,有些莫明地好笑,说道:“真不敢相信,它们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云容不说话,抬头看向顶上。

连月见状顺着云容的视线看了上去,顶上一片漆黑,连月看着不免嘀咕:“还真是奇怪,四面前都是金碧辉煌的样子,再差劲那也是银白色的,可这顶上咋就黑色呢?莫不成建的时候就建的银黑色?可银黑色是这个样子的么?”

云容道:“你捡个东西扔上去看看?”

连月闻言捡起个骷髅头,朝上面扔了上去,一边扔一边说道:“这上面有古怪不成?别跟我说是……卧去,是之前见过的那种黑色翼龙!不过它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虚弱?跟之前咱们看到的,可是不太一样哎!”

一骷髅头就砸下来四五只,掉下来之后不但没有攻击她,反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那黑色翼龙,连月惊呆了。

云容说道:“这是阵法封印的结果。”

连月就问:“那之前出去的那只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只看起来可以生龙活虎的。”

云容道:“那只应该是修为比较高一些的,这些修为低的已经活不成了,就算封印破了,它们也坚持不住,会在封印破了的瞬间死掉。”

连月‘哦’了一声,又捡起来一个骷髅头,朝中间那块凸起的地方砸了过去。

“别……”云容见状欲要阻止,却有些来不及了。

骷髅头直中那块凸起,砸中后掉了下来,那里却不似之前那般,一下子就砸下来四五只。连月不由得好奇,扭头问云容:“那里不会有个大只的吧?”

云容抿唇点头,退后两步:“有。”

话音刚落,顶上犹如下雨一般,一团团黑色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似是有实体一般,又似是虚幻的一般,啪啪啪地往下掉。云容早有所料,站在了原先掉了四五只空出来的地方那里,并且撑着了灵力罩。可连月却没有半点准备,被砸了个满头满脸,简直就是无处可逃,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等到顶上的全掉光下来,连月也变得一身狼狈,看到云容好好地站在那里,并且在她的眼皮底下将灵力罩收回,连月表示,真的好想吃龙肉!

云容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弧道,忍不住浅笑出声,那笑容差点闪花了连月的眼睛。

回过神来后,连月没好气地瞪了云容一眼,说道:“我说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却一点都不告诉我,之前的粽子是这样,现在的黑色翼龙也是这样!”

“黑色翼龙?”云容好奇。

连月就道:“翼龙什么的,那是西方的神龙,知道不?一看就知道你孤陋寡闻,思想落后了几万年!西方人的信仰跟咱们东方不一样,咱们东方自称是龙的传人,这龙长得就跟你似的,不过通常指的是五爪金龙,不是你这种黑漆漆的。”

云容抿唇,说道:“我以为是真龙与其它种族的结合体。”

连月闻言顿时就乐了,说道:“要真跟你说的一样,那还真的有这个可能,传说你们这些龙可是很色很淫荡的,兴致来了只要眼前是个雌性都能上,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与龙有关的物种了。”

云容满头黑线:“别用你们来概括,并非所有的龙都那样,也有洁身自好的。”

连月疑惑,反问:“你么?”

云容:“是本尊又如何?”

连月就收回视线,朝顶上看了看,说道:“没如何,就是想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可惜咱们现在是在地下,所以看不见。人家黄婆卖的是瓜,所以才自卖自夸。可你是条龙啊,而且还是条公龙,不应该以勾搭得多为荣么?咋就变成以洁身自好为荣了?还是你在打我的主意?”

云容抿唇,说了那么多其实只有最后一句才说到点子上,本尊就是打你主意了。

不过这些话云容可不会说出来,因此只深情地看着连月,抿唇不语。

连月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怪不自在的,低头摸了摸鼻子。云容见连月低下头,这才转身走向中间那个祭台上,蹙眉看着祭台。

“咋了?”连月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

云容不说话,伸手去推祭台,却不知是不是年月太过久远的原因,手推上去没多用力就将祭台推开。然而阶梯刚露出来,祭台那里就倒塌下去,出现了一个直径有三十米的大坑,大坑下站着一个又一个‘粽子’,并且个个手里拿着武器。不过有些挺不幸运的被倒塌下去的祭台砸中,一倒不起了。

连月以为这些带着武器的粽子也是很好对付的,所以就直接跳了下去,谁料这些粽子竟不似当初的那么好对付。虽然也不难对付,可这里面至少有三百个,也足够连月喝上一壶的了。

刚对付两个,云容也跳了下来,连月见着眼睛一亮:“容容啊,咱们打个商量,你来帮我顶一下,怎么样?”

云容却如同没有听到一般,视线落在前方祭台上方的巨形棺材那里。这个棺材光是长度就有十米,血红的颜色,横在那里如同一个巨形凶兽一般,让人难以忽略。

连月打着打着就纳了闷了,明明这底下就不止她一个,可偏偏这群粽子对付的只是她一个,哪怕从远处冲来,路过云容那里都会拐个弯。这人还真不能跟龙比,否则会气死人的。

自己累死累死的,那条死龙却轻松无比,连月心里头不平衡了,暗自诅咒:“最好那棺材里面就飞出来个大粽子,到时候看你怎么躲!”

没曾想刚诅咒完,棺材盖子就传来异动,缓缓地挪移了开来。紧接着一副白渗渗的手扒住一边的棺边,之后一个帅得令人发指的男人从棺材中探出脑袋,在看到连月的一瞬间从棺材飞了出来。

边朝连月飞过来,边阴森森地说了一声:“入侵者死!”

连月一脚踹开靠近自己的一个粽子,朝云容飞奔过去,一边跑一边叫:“容容救命啊,有大帅粽子出没啊!”

在连月看来,这里的都是粽子,而这也不能怪连月认错,毕竟连月自己是从来就不曾见过粽子,匆忙间也无法辨识。而云容虽然知道这些都不是粽子,却不去与连月解释。

这一次云容倒是没有袖手旁观,挺身护在了连月的前面,与那那从棺材里飞出来的帅粽子打到了一起。

连月见状才舒了一口气,想着大帅粽子是从棺材里飞出来的,而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去路,就猜测这帅粽子是终极BOSS。

一旁的小粽子又攻了过来,连月赶紧挥起鸳鸯钺与之搏斗起来,想着赶紧把这些粽子解决了与云容一起打BOSS。

轰轰轰……

连月余光瞥见这只粽子竟然十分厉害,不过云容看起来比它要略胜一筹,连月这吊起来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等到连月费了不小的劲,终于差不多将这些粽子清理完的时候,云容也终于将这一只帅粽子拿下,虽然云容也受了点伤,不过好歹是将……

正想到这,棺材里又飞出来两个身影,一个朝云容扑去,一个朝连月扑去。

连月余光瞥见,顿时怪叫一声,又朝云容那里扑了过去:“容容救命,又有帅粽子啊喂!”

云容抿唇再次迎了上去,连追着连月的一那一只也接手过来。连月一脸讪讪之色,有些惧怕地看了一眼那棺材,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更快的速度将剩下的小粽子清理干净。

等清理完之后,连月本想上前帮忙的,却不料刚上前就被这一龙二粽子打出来的力量波及到,弹飞了十来米远。连月心有余悸,又见云容对上这两粽子暂时势均力敌,不见败迹,便打算先观察一段再说。

看着看着,连月不由得看向那棺材,倘若只有这么两个粽子也就拉倒了,可里面要是还有呢?连月心脏一突,看了看这打斗着的仨,忍不住向棺材那里潜了过去,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将脖子上带的驱魔令拿出了衣服外,只要情况不对她立马就跑人。

不过短短百米的距离,她走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走到棺材那里。

这棺材有三米高,连月站在棺材底下根本看不清棺材里的情况,又扭头看了一眼云容那里。连月心里头害怕极了,可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她爬上去,只要用鸳鸯钺把棺材里的存在杀了,那么这里的一切就了结了。

连月可不会认为事情会那么简单,可又忍不住顺着那声音去做,最后一咬牙,连跳带爬上了棺材上边,站在边上往里面看去。

这一看,连月惊呆了。

棺材里的人都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特别是中间的那个女的,美得就算是连月是个女的,也忍不住为之着迷。

看着看着,连月就陷入了幻境当中,发现自己其实就是这个美女的女子,身旁这一群男子是她的守护骑士,也是她的夫侍,只要她愿意,想要谁给她侍寝都可以,或者全部一起滚床单也行。

她的夫侍们是那么的爱她,愿意为她生为她死……

卧草,这样的日子不要太美好,连月眼冒红心,恨不得把这群夫侍摁倒狠狠蹂躏,可刚摁倒下一个长得最好看的,连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手感是对的,人也是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可感觉上却很不对。

连月发现自己仅仅只是兴奋,对这些所谓的夫侍却不感兴趣,脑中先是闪过了安皓的样子,然而安皓刚出场就被一条黑色龙尾给拍飞了,对着那人类龙身的怪物,连月瞬间清醒过来。

龙爷你个混蛋,连做梦都不让人消停!

梦散幻境破,连月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已经下到了棺材里面,此时手正抓住女子身侧的一个,长得最美的男子的领子,这动作与要扯开这男子的衣服有着该死的雷同,连月瞬间震精了,反手将鸳鸯钺抽出来,朝中间躺着的女子刺下。

不料刺到一半被一道无形的膜挡住,无论如何都刺不下去。

棺材内突然响起了咒语声,连月心底下更急,那个催促着她的声音也无比的急迫,连月一咬牙,将除了鸳鸯钺以外最重要的一个镇族之宝取了出来,那是一把如同发簪一般的匕首。

连月将之拿在手上,双手握紧,啊地一声用力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了下去。

只听得‘啵’地一声,匕首刺破了那层膜,朝女子心脏处狠狠地刺了下去。感觉到皮肉被刺破的声音,连月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子实在太美了,美得她都有些下不去手,实在是……

然而匕首刺穿这女子心脏时,连月竟无比惊讶地发现,美人竟然变成了无盐女。虽说也没有多丑,可与美丽根本搭不上边,不由得一阵错愕。心里想到的是,这女子身边躺着的各式美男,不会也是丑的吧?

心底下有些痒,连月就想将匕首抽出来,往这些男人身上刺一下,谁料这想法刚冒出来,那个连月以为已经刺死了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声,犹如强大的冲击波一样,将连月从棺材中冲了出来。

“坏我修为,破我幻术,使我露出真容,你该死!”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声从棺材中响起,紧接着又嗖嗖嗖地飞出四道身影,朝连月扑了过来。

连月很没骨气地又一次朝云容跑去,嗷嗷直叫:“容容救命啊!”

听到连月的喊叫之声,云容化身为龙,朝连月飞去。

轰!

四道身影的攻击尽数落在云容那具大的龙躯之上,而尽管化身为龙,一下子对上六个,云容还是吃力无比,很快就露出败象来。

连月惊呆了,无比忐忑地说道:“容容啊,那棺材里还有八个这样的,外加个看起来特别利害的女粽子,要是一堆跑出来,咱们还能活不?”

云容变得有些沉默,只一昧凶狠地攻击那六个帅粽子,心底下却是一阵阵悲伤。云容深深地觉得,自己被澹台一脉的那群老不死算计了。以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对付它们,除非它以自爆为代价,才有可能将这些可怕的存而消灭掉。

转头深深地看了连月一眼,内心是有多么的不甘愿,甚至想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可终究是舍不得。

“坏丫头你听着,顺着我们来时的路,迅速离开这里。这是我身上唯一的一片逆鳞,你拿着它,那些甲虫就不会攻击你。记得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云容用着丝毫不带感情的声音淡淡地说着。

这样的龙爷不是一般的反常,连月缩在角落那里,伸手接住云容从身上拔下来的逆鳞。这片逆鳞足有巴掌那么大,连月拿在手上,心脏就是猛地一缩,不自觉地抽痛了起来。

虽然龙爷一副你很碍事的样子,可连月却是看出来了,龙爷似乎要与这些粽子同归于尽。

怎么办?连月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脑缺,明明生路就摆在眼前,却偏偏要选择这死路一条。一手抓着逆鳞,一手握着驱魔令,连月瞪着不断受伤又再催促她离去的云容,嘴里头低骂:“不装了吧?你以为你装逼姐不知道?这种辣么伟大又无私的事情,姐会让你做么?得姐自己来做才行。”

低头扒了扒衣服,把之前藏中胸口古董护甲那里的护心镜给拿了出来,又把逆鳞给放了进去,之后把护甲掀了掀,将心脏处的一点露了出来,这一个地方之前就被龙爷给刺过两次。

连月想好了,自己心头上有一滴半的心头血,虽说有两滴会安全一点,但有着一滴半,弄去半滴后也不见得会死人。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连月在刺自己之前,先把灵酒拿出来喝了两口,估摸着有七分醉以后就将鸳鸯钺抽出来,然后又把戒指给取下来。自打她把这戒指炼化了一大半之后,这戒指就比较听她的话,基本上能取下来了。

将戒指取出来以后,连月就将戒指套在了刀刃上面,她没有云容那本事,把她心脏扎破了还能让她完好无事。哪怕这心头血是她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取出来,再且就是取出来她也得有命去炼化才行。

连月想到的是,直将将戒指送入心脏那里,要是幸运不死的话,她说不准就能把这戒指给炼化了。

有个声音告诉她,只要将这戒指炼化了,她就能够变得很厉害,说不定还能找到将这些粽子杀死的办法,又或者是将它们再次封印。

担心云容看到,连月干脆背对着战场,偷偷摸摸地做。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正所谓早死早投胎,姐要是死了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运气爆棚……”连月一个劲地叨叨念念,又回头一脸诡异地看了云容一眼,摸了摸套着戒指的利刃处,叨叨念念间对准自己胸口的那个地方,狠狠地刺了进去。

痛啊,痛不欲生啊!

连月后悔了,虽说人固有一死,可好死不如赖活,下辈子是人是猪鬼才知道,这辈子都不好好过,还想要下辈子过得好,开玩笑了呢吧?

没听说吗?自杀的人是不入轮回的!

就在连月悔到肠子都绿了的时候,利刃竟然被弹了出来,连月下意识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戒指没了,便顺手将鸳鸯钺收回锦囊里面,顺便把另一把也收进去,这才扒开自己胸口看了看,那里还有一个血痕,可那种钻心的痛却似乎消失了。

伸手戳了戳,又戳了戳,确定用力还会戳出洞来,连月不敢再戳。

说好真龙体魄呢?上哪去了?连月怒,死亡的快感倒是有了,可说好的报酬却不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连月装了一杯子的酒,仰头就灌了进去,打算把自己灌个九分醉,然后趁着酒劲离开这里,绝逼不留在这里送死,要是清醒着她怕她会舍不得这么大一坨的龙肉。

不料这酒越喝越精神,连月不死心地又舀了一杯,之后又是一杯……一边喝着酒一边盯着云容与四只粽子打架。

云容本来还在催促着连月离去,却见连月不但不离开,还原地喝起酒来,生命受到极大威胁的他根本不去想连月为什么不会醉倒。下意识将连月不离去归于是舍不得他,仅因为这一点,云容觉得自己就算是死了,也是值得了。

虽然有想过让连月离开,可一旦连月离开,云容不知自己会有多失望。

三万年的等待倘若换成她的漠然离去,那么上天入地,他宁愿喝上一碗孟婆汤,再与那曼珠沙华一般与她生生世世错开,再也不要遇到她。

爱她,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来世不愿再爱。

连月一直盯着云容,怀疑自己喝醉了要倒了,却怎么也倒不下去,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差了一点又一点,连月突然就来了酒疯,将酒坛子拿了出来,插着吸管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云容余光瞥见,差点一头栽了下来,这坏丫头是怎么了?

怎么了?连月自己也有点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若真要说出个所以而然来,那就是体内缺乏灵气。而她全身上下,除了这酒以外,就再也没有能够补充灵气的,所以她才那么能喝?应该是。

如此咕咚咕咚喝完了之前开的那坛酒还不够,又开了一坛,直到喝了半坛这才喝足了去,摸着大肚子打了个酒嗝。却非她当初想的,喝醉了就死道友不死贫道,而是将武器给拿出来,朝粽子冲了过去。

“无量那个天尊,看我斩魔大法!”刚跑两步就被一死粽子给绊住,扑通一下掉到了地上,正欲爬起来继续,一滴液体滴落眉心,连月伸手指点了点,放至眼前看了看,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眼睛一亮:“原来龙血是这个味道,挺好吃的啊!”

云容:“……”

连月爬起来就朝粽子扑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道:“龙肉是我的,龙血是我的,龙筋是我的,龙骨是我的……龙爷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你们这群混蛋去死。”连月非常凶猛地朝粽子扑去,快到粽子跟前时纵身一跃,鸳鸯钺一前一后相互错开猛地一划,时间仿佛在那瞬间定格。

被划中的粽子面无条表情,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两道深深的伤痕从肩部开始,一直斜划到胯那里,形成了一个大‘X’,衣服也因此而损伤,伤口深可见骨,本无表情的脸有了变化,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连月顿时毛骨悚然,下意识想要退后,不料粽子的速度比她还要快,朝连月一掌打了过去。正中胸口逆鳞处,痛得连月几乎要晕过去,感觉逆鳞被打得嵌入了皮肉当中,胸口也被打凹了一块。

好疼好疼,疼得连月寒毛都立了起来,只是被打中的是胸口,为什么全身上下都在疼着。

啊!

连月忍不住痛呼出声,这种疼犹如活活被剔骨一般,痛得连月在地上直打滚,那凄厉的痛叫声,使得整个都为之抖了抖,打斗的双方也停了下来,云容化身为人,朝连月飞奔而去。

“坏丫头,你怎么了?”云容抱住一个劲地打滚着的连月,急声唤着。

连月疼得只能回他两个字:“疼啊!”要老命了。

云容抱着使劲挣扎着的连月,却不知连月怎么了,手摸向被打了一拳的问题,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可既然什么事都没有,她为什么会疼成这个样子?云容万分急切,可回过神来的粽子却又一次攻击了过来,云容不得已将连月放下,又化身为龙朝四个粽子打了过去。

这时棺材那里被连月那凄厉的叫声惊动,里面又开始发出了古怪的声音,若然进到里面去看,会发现这奇怪的声音是从那个女子嘴巴里传出来的,听起来似是咒语又似是呓语,光听着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随着女子不断的呓语,棺材内剩下的八个男子站起来七个,过有一个却一直闭着眼睛,无论女子怎么念叨都不起来。不得已女子只好放弃,对站起来的七个发出了指令,这七个男子一个个从棺材中飞了起来,朝连月凌空飞去。

本就吃力的云容再一次拦住,以巨大的身躯硬抗着,一时间龙血喷飞,云容被十四个粽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完全颠覆了在连月心中那高大上的形象,原来就算是龙也可以那么脆弱的。

连月很想要帮忙,甚至后悔自己没有离开,若是离开的话云容是不是也会找机会离开?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除了痛得直打滚以外,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完了,再这么下去龙爷都要死了!

一想到龙爷很有可能会死,连月不淡定了,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可痛苦却在她爬起来的瞬间又加倍了去,使得她没忍住又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痛到了极别一般,连月再次仰头发出一道更加尖锐的叫声,这一叫整个空间都为之抖一抖,顶上大量的黑色翼龙掉了下来,竟然被她的声音震死。

云容听到连月叫得更加针针尖对凄惨,心中一颤,下意识就想要去看看连月的情况,可本就处于被动挨打,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时候,云容又如何去察看连月的情况。

心中一恨,就想要利用自爆的方法,将这里的一切了解。

或许此生无缘,倘若下辈子还……

砰!

云容终于挺不住,被十四个粽子打得倒飞出去,巨大的龙躯砸到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溅起了不少的灰尘。

此时的云容已然千疮百孔的,出的气比进的气多,甚至连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连月的叫声就这么戛然而止,怔怔地看着巨龙:“你,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哈!”

云容深深地看了连月一眼,仿佛要将连月深深地记得脑海里,刻画在灵魂里面,余光瞥见那十四只粽子飞来,朝连月伸出龙爪,声音中带着恳求道:“坏丫头乖,听话,快离开这里。”

仿佛是最后的请求,一旦连月不答应,他就会死不瞑目。

连月瞥向那龙爪,五个爪趾只有一只还在挺着,其余四只已经变得软趴趴,再看另外四只爪子,情况也比这好不了哪去,龙身变得十分破败,处处都是伤口,鲜血几乎要流尽,已然流不出再多的血来。

活不成了,这条龙要活不成了,这世界上最后一条龙要死了。

最重要是这条龙还说过要跟她下龙崽子,她还没有跟他试过,身为不同的种族是不是真的能够诞生下后代,他怎么就能那么扯蛋地去死呢?连月怒了,抛下云容扭头就冲向那十四个粽子,爆发之下连踹十四脚,竟然真的把这十四个踹飞出去。

不过也仅是踹飞出去,这些粽子很快又冲了过来,连月划破十根手指,手指迅速流出血来,连月手指飞舞着不断翻转结印,很快一个封魔印接着一个打了出去,连续打了十四封魔印出去,连月的脸色微微苍白,这才扭头跑向云容。

“你,你没事吧?我记得你经常跑龙珠里面去,龙珠是不是可以给你疗伤,趁着现在龙珠还未破,你赶紧再跑里面去再疗一下伤好不好?灵酒有用吗?你喝点灵酒会不会好一点……”感觉到巨龙越来越虚弱,连月惊慌失措,想要帮忙疗伤,却无从下手。

巨龙看着连月不说话,连月赶紧又道:“你是不是受伤太重,自己飞不进去龙珠里面?我把龙珠拿出来,你飞进去好不好?”连月说着把龙珠掏了出来,然而掏出来的龙珠已经变得十分透明,透过龙珠能看到对面的情况,里面的那座宫殿也更加的清晰,这让连月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果然云容说道:“没用了,只要我一进去,它就会破碎。”

连月忍不住流出眼泪来,手足无措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帮得到你?”

巨龙却不回答,反而说道:“坏丫头你听着,现在你已经差不多炼化了青龙之躯,不过以你的能力,想要将它们杀死也不可能,现在他们虽然十分虚弱,可一旦感觉到生命的威胁,那么里面的王就会苏醒,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必须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它们全部封印到棺材里面去,让后世有能力的人来杀掉它们。”

连月一脸茫然:“可,可我不知道怎么封印啊!”

云容闭了闭眼睛,极为不忍地说道:“就用你的血,画出一个永久性的封魔印,只要没人进来这里,没人去动手打开那个棺材,这个封印自然就能长久下去。”

连月闻言再次一愣:“封魔印?我会吗?”

突然不知想起什么,猛地看向那十四个被封住的家伙,神色一滞!无量那个天尊,姐不是只会驱魔印与弑魔斩吗?什么时候竟然会了个封魔印?炼化青龙自带的不成?

然而连月却没有时间去深究,扭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容,说道:“你要好好的,等我封印了他们,再回来带你出去,这些酒给你喝。你不是说这里面有灵气吗?想来对你的伤口有些用处。”

将灵酒放下后,连月又认真地说道:“你说过我跟我生龙崽子的,你不能食言,否则我把你的肉割下来,一天吃一片,吃上一辈子。”

云容:“……”

连月说完没再看云容,她不知道棺材里的存在会不会出来,现在的她只想赶紧把这十四具也搬进去。刚才她试过了,如云容所言,她真的拿这十四个没有办法,最锋利的一把兵刃还插在那个女子的胸口上,她没有那个胆量去拔,总觉得她要是不怕死地去拔下来,一定会有十分酸爽的事情发生。

一手提上一个,快速朝棺材那里跑过去,到了棺材那里,连月将把粽子放下,跳到上面往里头看了看,本欲再结两个印丢下去,可见手指的血已经凝固,一会又还要用到鲜血,连月便想着先把粽子全部搬过来。

于是连月又跳了下来,把另外十二个也搬了过来,这才跳到棺材上面,用鞭子一个一个拽上去,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也是直到进了棺材里面,连月才发现,这个棺材真心能装下不少人。连月最为好奇的是,几乎所有的粽子都出来了,为可女子身侧的那一个没有出来。如果这些男子都是这些女子的陪葬,那么按照这个男子的摆位来看,其地位应该在其余男子之上,也理应与女子最为亲密。

只是不知为何,看着总有些别扭,连月猜测可能是男子太过于俊美,而女子又太过普通,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的别扭吧。

“生不同时死同穴,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不过话说回来真爱要是有这么多,那这心得有多碎才行?”连月嘀咕了几声,实在看那男子与女子靠得太近不顺眼,就手痒把那男子也搬下来,而且并没有与其他男子并排躺着,而是把他放到了女子的头顶之上,这才拍了拍手将十指伤口齐齐扯开,嘴里头低吟着咒语,手里头快速结印,打算把这两个没有封印过的再继续封印一次。

先封印的是这个女子,因为不把她封印的话,她总感觉迟早要出事。

为了封得紧一点,连月还来个狠的,用了更多的鲜血。

很快结印就凝结好,连月将之打到了女子身上,在女子被下封魔印的一瞬间,连月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女子身上散发出无尽的恨意,并且这股恨意全部都是冲着她来的。

明明没有看到她开口说话,连月却偏听到了那么一段话:“澹台氏族,本王记住你们了。待本王破开封印,出去当日,就是你澹台氏族的灭族之日。”

为止连月又连打了几个小封魔印下去,之前封住的是脑袋,这一次她连同心脏四脚都齐齐封住。等再也感受不到那股深深的恨意,连月这才抹了把汗,直呼这家伙邪门,很想把其胸口上的那把匕首拔出来再扎上几刀,可手碰到匕首后顿了一下,默默地缩了回来。

从来没见过这么毒的粽子,这把传承了数万年的匕首,竟然已经毁掉了。

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匕首,连月扭头看向那男子,打算把这男子也封掉,可当她看到这男子的时候,连月禁不住连连后退,一脸惊慌地看着男子横着飘起,下意识就将武器拿了出来。

这时一道如同清泉般动人心弦的声音从男子身上传出,与那个在连月脑中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的相似。只是之前听得不太清晰,现在听着却无比的清晰,可尽管这声音好听得不得了,连月开始时仍旧炸了一身的毛发。

“谢谢小姑娘出手,如果可以,希望小姑娘能够帮个忙。”

连月忍住哆嗦,问道:“你想要我帮你啥?”要不要帮你来两个封魔印?不知为何,连月感觉这男子比其余连带着被云容灭掉的那个合起来的十四个男子还要厉害。

连同龙爷都不是对手,连月不觉得自己会是对手。

“除了最先被你们灭掉的那个,我们十四人都不是她的夫侍,被她以各种方式封印在此。尽管早已身死,灵魂却被封印在体内,始终受她所支配,不能轮回,希望小姑娘能帮我们解脱。”男子那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连月听着不免抽搐,说道:“他们辣么厉害,我肿么帮?”

男子说道:“我们每个人都中了魂咒术,原本只有她才能解开,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我们解开,否则也不会给我们下魂咒术,所以我们早就已经绝望。不曾想小姑娘竟然有替我们解开魂咒术的办法,只要小姑娘愿意在我们各人眉心滴下一精血,我们就能够解脱离开。”

连月闻言嘴角一抽,下意识捂住胸口,说道:“精血就是心头之血吧?这玩意又不是大白菜,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

男子沉默了一下,说道:“倘若你肯帮我们,我告诉你一个可以救那条黑龙的办法。”

连月眼睛顿时一亮,赶紧问道:“什么办法?”

男子却不说话,似乎在等着连月的回答,连月又问了几次,仍旧没有得到回答,顿时一脸悻悻之色。又想到云容现在的情况,连月一咬牙就应了下来,说道:“好,我帮你们解脱,你告诉我办法。”

男子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在棺木的底下,有着一块生命石,等你帮我们解脱以后,你就把棺木推开,便可以看到那生命石,拿到生命石你就能救活它。”

连月听到他这么一说,立马就想要推棺木,但想了想还是先作罢,赶紧盘腿坐了下来。这个男子很厉害啊有木有,她有种感觉,没有将这些人解脱之前,她是无法离开这棺木的。

总共十四个,就要十四滴精血,连月不想去追究为什么自己的血可以,猜测这可能与澹台一脉鲜血的特殊性有关。可她真的心疼,好不容易才炼化了青龙,失去的精血才得以回笼,并且多炼化了几滴,合起来也不过才十四滴半的精血,现在竟然要贡献出去十四滴,还真是要了老命了。

肿么办?混蛋的龙啊,等出去以后,老娘非得吃你的肉不可!

连月一咬牙,将酒拿出来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感觉到脑袋有些晕呼呼,赶紧就停了下来。停下来后不过才十息时间,就感觉脑袋晕呼呼的,不免就有些惊讶,之前喝了那么多都没有醉倒的说。

“这酒想必是灵酒,对你应该有益,不过比起我经常喝的酒却是差多了。倘若是我喝的酒,灵果必须要用万年以上的才可以,那酒香味现在想起来,还真是让人回味无比,只可惜……我现在连酒味都闻不到。”男子的声音又再传了出来。

连月就问:“那你还有没有那酒?”

男子道:“没有。”

那就是白说!连月翻了个白眼,然后盘腿闭眼吸收灵气,过了约么一刻钟那样才睁开眼睛,伸手朝自己胸口狠狠一拍。那一下痛得她差点没忍住惨叫出声,却不得紧咬牙关,将拍到胸膛的手抽出来,随着手的抽出,一大片血雾从胸口处抽取出来,在空气中缓缓凝结起十四滴血,而连月的脸色瞬间苍白,整个人的力量如同被抽空了一般。

“这是你说的,棺木底下有生命石,倘若没有的话,哪怕追到黄泉我也要把你们的魂魄给追回来,拿三昧真火日夜炙烤着。”连月放下狠话,又瞪了飘在空中的男子一眼,这才将其中十三滴血滴进那十三个人的眉心当中。

在精血滴出去的时候,男子缓缓地沉了下去,落在之前连月帮他摆的位置上。

连月这才将最后一滴精血滴在这个男子的眉心上,做完这一切之后,连月如同脱力了一般,扶着棺木才能站稳,舔了舔干涩的唇,又拿出酒来喝了几口,这才盯着这十四个‘人’看。

在精血完全滴落的瞬间,连月又感觉到了女子的愤怒,那是滔天恨意,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连月抬脚就朝她的脸踹了几脚,嘴里头骂道:“反正也被恨上了,还发誓要灭我族,不如多踩上几脚,让你好好记得我。”

果然刚踹完那恨意又深了,怀疑再深一些就能化为实质的伤害了。

男子莞尔一笑,发出极为好听的声音,而随着笑声的落下,男子连同着其他十三名男子的身体渐渐风化,一个个灵魂从中挣扎出来。

连月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心头松了一口气,这男子果然没有骗她,是真的为了解脱。连月并非那么容易就轻信于人的,只是心底下着急云容,所以才不得已选择了相信。

挣脱出来的灵魂很快就散去,男子朝连月浅浅一笑,也消失不见。

巨大的棺木中只剩下女子一个,连月将鸳鸯钺抽出来,将之镇压在女子身上,又给她下了九道封魔印。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女子的灵魂会渐渐湮灭,不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做完这一切后,连月赶紧将棺木盖上,并且将之推离原地。

棺木推开以后,一个大盒子露了出来,连月将盒子抱起来,打开来一看,一颗绿色的有篮球大的宝石安安静工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诱人。连月也不敢多看,赶紧抱着盒子就往黑色巨龙那里跑过去。

黑色巨龙几乎没有了气息,若非其还有微弱得几乎探不出的心跳,连月会以为它已经死了。

连月无比庆幸巨龙还活着,可问题是这生命石要怎么使用?连月万分后悔,竟然忘记问那个人要怎么用这生命石了。

“怎么办?我不知道要怎么给你用?”连月急得团团转,感觉到巨龙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怀抱着生命石的连月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黑色巨龙早已陷入了昏迷当中,自然不能回答连月。

情急之下,连月用了最简单又直接的办法,将巨龙嘴巴撑开,并且用棍子顶住,把生命石往巨龙的喉咙里塞,一直塞到伸手再也够不着,连月又将酒缸子拿出来,往里面哗啦哗啦倒酒。

一连倒了八缸的酒,在连月还想往里面倒第九缸的时候,撑着龙嘴的木棍子发出咔嚓一声,巨龙嘴合了起来,紧接着龙嘴一张,两截断棍子被吐了出来。

“竟然会吐东西了!”连月眼睛一亮,立马看向巨龙的双眼,果然见龙眼瞪得大大的,只是那眼神看着却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可再不高兴,只要还活着就行,因此连月还是高兴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坏丫头,以后再跟你算帐!”巨龙说完这一句话又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缩小起来,变成了拇指粗那么一点,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

连月将其捡起来,盘在手心上,感觉到其渐渐恢复的生命力,嘴巴一咧,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然而笑脸维持不到三息,连月就‘扑通’一声倒地,整个昏迷了过去。

身受重伤加上失血过多与灵力透支,连月能撑到现在完全依靠意志力。

昏迷过去的连月做了个梦,在梦里头她总是听到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有时候挺烦人的,总在她耳朵唠唠叨叨,说什么她与他早在数万年前就认识,那时候的她很坏很坏,明明答应过要回去找他娶他,可再见时已经忘了他还与别人好上了……

一次意外,他以为自己死了,可没想到那只是生的开始,他带着记忆投生到一颗龙蛋里。在蛋里头混混沌沌地过了三百年,直到有一天她抱着它晒太阳,它才有了知觉,可它想要破壳而出,却总是差点力量。

依照着它对外界灵吸收的速度,它还要三百年才能孵化出来,那时候的她很有可能已经化作一堆黄土,所以他无比心急,想要从蛋壳中出来。

这样一直过了五十多年,有一天她告诉他,有办法让他快些从蛋壳中出来,它兴奋无比,却不曾想那代价却是她耗尽全力的灵力。尽管那时的她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可当他从裂缝中看到她灰飞烟灭时,它仍旧疯了,想要追逐着她的灵魂而去,却不料掉进了禁河当中,等他适应了龙身浮出水面时,她的灵魂早已消失不见。

无论过了多少年,他都能一眼就认出她的灵魂来,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她的踪迹,最后与狡猾的澹台一族做了交易。

他问,事至如今,如果当初的她到底知不知道龙蛋里头的就是他。倘若是不知,知道以后又是否会不再压缩灵力,选择留下来,用更多的时间来陪他。

连月禁不住冷笑,说道:“可惜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你,仅仅以为是一条龙!就算知道留不下,都老得掉渣了,再冲瓶颈也是死路一条。”这话刚说完连月就醒了过来,却是一脸的茫然,有种浑然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

“三个月了,你终于醒了。”云容伸手揉了揉连月的脑袋,一脸的宠溺,浅笑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连月一时有些弄不清这三年是什么意思,不过刚醒来的脑子不太好使却是真的,听到云容如此一说,下意识反问:“什么前世?”

云容换了另一种问法:“你怎么知道那龙的故事的?”

连月说道:“我经常做那么一个梦,梦里一个老婆子常常抱着一颗蛋晒太阳,与你说的好像就是了。不过我梦里的这个老婆子从来就只认为那是一颗龙蛋,并没有认为那会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特殊性。”

云容闻言沉默,又问道:“那你还有没有梦到别的?”

连月摇了摇头:“没别的了,其它的大多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且梦醒了就差不多全忘记了,唯有那个梦记得清楚一些。怎么?你也做过那个梦,不会你做的梦就是蛋里的那条小龙吧?我好像记得后来还做个一个梦,可也不知道是我臆想的,还是真做了那样的梦,说是龙疯了哎。”

云容伸指了点连月的脑袋,说道:“肯定是你臆想出来的,既然醒了就好好活动一下手脚,你都睡了三个月了。”

连月这才想起自己在古墓里的事情,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痛苦地说道:“我好像还做了个梦,梦见我去了一个古墓,见到好多凶猛的帅哥,在那里头你都快要死了,可想想又觉得这是真事,你怎么看?”

云容闻言再次怔了一下,哂然一笑:“坏丫头,那是真的。”

连月闻言一拍额头,又翻了翻锦囊,看了看空间石,心疼得在床上直打滚:“我的八缸好酒啊,竟然让龙当水喝了!还有我那根万年桃木棍啊,就算是断成两截也能用啊,竟然给留在那里了。”

“龙二爷你个败家玩意,你还我的灵酒,还我的桃木棍啊!”连月一边打滚一边叫吼。

云容伸手将连月拽了过来,勾唇笑道:“本尊有比那灵酒与桃木棍更好的东西,你想不想要?如果你想要,本尊就将它赔偿给你。”

连月立马道:“要,当然要,要不然我就亏大了!”

“那本尊现在就给你!”

“……”

半个小时后,房间内传出一声惨叫,连带着那一声声不要不要的,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某人悔到肠子都绿了。

可惜事情已经做到了一半,龙爷又怎么可能会放过某人,这可是存了数万年的精元啊,只要那么一点就够她晋升好几个小境界的!为了把最好的最纯粹的东西留给她,他可是连五姑娘都没有临幸过,难道她不应该感动一点吗?

连月:感动你妹,有本事你粗去!

云容:正在变粗着!

……

三个月未曾进食,一醒来就被动做了极烈运动,连月从来不知第一次原来会那么的疼,早知道会那么的疼她就该自己先把自己戳了,然后再去伺候龙爷,可惜她就是悔到肠子都绿了也没辙,仅一次就让她在床上躺着休息了整整三天,才勉强下地。

连月不可谓不怨,可让她更加幽怨的事情却在后头。

该死的龙爷说自己是个炒股高手,连月就把自己拼了老命,舍下灵酒与万年桃木后得来的十五亿红票子交给了龙爷管理。可谁料才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十五亿就缩水了一截,龙爷说那是意外,连月便相信了,结果仅仅过了三个月的时间,十五亿红票子缩水成了一百五十万,连月得知这消息后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被告知怀了龙崽子,让她老实待在家里养着,不要再出去接活儿干。她只要负责好好照顾自己,而这赚钱养家与貌美如花,则由他来负责。

摔,不干活怎么养娃子?靠这么个败家爷们?连月怒。

龙爷却搬出一大坨金灿灿的虫粪,笑眯眯道:“坏丫头不用担心,咱们还有这个。”

连月:“……”

其实连月想说:“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龙肉更值钱的了。”

(此节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