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番外卷佛子十年之变

《《农家悍媳》》

楔子:

蛇族公主红缨与蛇王相爱相守数千年,蛇王因年小时遭遇而十分嗜杀,因此杀孽过重而难以度过天劫。唯恐蛇王无法渡过天劫,红缨历尽千山万水以重伤为代价找到破障池,助蛇王渡劫。不料破障池有缺陷,蛇王虽然顺利渡过天劫化身为蛟龙,却在中途遗失了蛇灵,独留下躯体。

为了找回蛇王蛇灵,红缨寻找百年,终于在下界门派中寻找到转生为人的蛇王蛇灵。才知天道不可欺骗,蛇灵必需人间历劫才能真正化身为龙灵,到时候蛇王自然归位。

然而蛇灵与人间女子相亲相爱,使得红缨无比怨怒,使计令蛇王归位,并下令追杀人间女子此事让蛇王得知,言语间多偏向人间女子,此后深爱蛇王的红缨渐渐黑化,最终在不经意间将蛇王的心推向人间女子,最终蛇王深深爱上人间女子。

爱而不得的红缨最后彻底黑化,骗得蛇王挖来人间女子心脏,使得人间女子险些丧命,也让蛇王痛失所爱。

蛇王怨怒之下最终无法原谅红缨所为,将红缨打入幽冥深渊,日夜承受灵魂与肉身千刀万剐之痛。

为了活命,红缨偷取深渊魂果,阴差阳错下引得幽冥深渊两巨头大打出手,最后竟双双自爆。自爆引起的风暴撕裂空间,使得大量黑暗生物流出,红缨蛇灵趁机从逃离幽冥深渊进入第九牢笼的黑色森林当中。

某日红缨蛇灵清醒过来,遇到了仇人之一的顾盼儿,决定夺舍重生……

——

“该死的,竟然是最低等的水灵根,经脉如此窄小,如果才能修炼回本公主当年那般修为?”文诗岚稚嫩的小脸蛋满是狰狞扭曲,恨不得将顾盼儿与顾清拆骨入腹,又或者是挫骨扬灰。

在文诗岚看来,若非顾盼儿挣扎,她早已将顾盼儿的魂体吞噬,占用了顾盼儿的身体,又或者当时顾清并没有给顾盼儿输入力量,顾盼儿也会被她吞噬,如此一来她就不会觊觎于那神龙蛋,不会被神龙蛋的龙气所伤,仓促间只能找了这么个弱小的身子夺舍。

世间万物不能无限制地夺舍重生,再厉害的人也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了重新再夺舍的机会,这辈子只能蜷缩在这具弱小的身子里。文诗岚,又或者说是红缨,怎么能够不恨?

新仇旧恨,文诗岚最想要报复的是顾盼儿,可文诗岚不是个傻的,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顾盼儿下手的机会几乎为零。那个所谓的哥哥虽然是个傻的,可有顾盼儿一路护着,想要对付也同样不是那么的容易,于是文诗岚将目标放在了小和尚玄灵的身上。

一个纯阳之体的佛子,对女邪修来说,那就是一个极品鼎炉。

最重要的是顾盼儿对这个佛子很是看重,顾天星也很是喜欢这个佛子,若是能与这佛子双修,不止能使自己的修为增长,还能恶心到顾盼儿,令顾天星伤心难过,可以说这是一件既便宜又好处多多的事情,又何乐不为?

在顾天星跟着楚陌离开的十年间,文诗岚利用自己数千年来的阅历,时不时对玄灵献殷勤,让玄灵习惯于她的存在,又不会讨厌她,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玄灵就会真心爱上她,再在这群贱人面前结为双修伴侣。

十年的时间能改变许多的东西,包括人,只是顾盼儿以为,佛子生就一颗赤子之心,哪怕再是纯净也不会被文诗岚所诱惑,更不会看上文诗岚。所以尽管顾盼儿察觉到文诗岚的不对劲,也并没有说些什么,并没有太在意文诗岚去对玄灵献殷勤,觉得玄灵应该不会被迷惑。

相对于顾盼儿的放心,顾清却是不太放心,总觉得文诗岚作为一个女子,对玄灵一个和尚那么亲近,终归是不太好。

再且这个和尚还与自家闺女有些关系,顾天星虽然十年来一直在冰雪之原没有回来,可总会时不时让杂毛鹰捎回来点东西,又或者是写信回来,每一次都不会少去对玄灵的关心。

“疯婆娘,你说天星她不会是喜欢上玄灵了吧?”顾清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倘若真的是如此的话,可就闹出笑话来了。

姑侄同喜欢上同一个和尚,这话要传出去,可是要贻笑大方。

顾盼儿说道:“或许……有这个可能,不过这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由他们年轻人解决去。只要不把命给作没了,怎样都可以!”

顾清蹙眉思索,再没几天就是孩子们十五岁的生日了,等星星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这疯婆娘能够放心得下,他可是放心不下,必须要把这事情给弄清楚了才行。

顾盼儿见顾清不说话,就道:“你也别想太多,等星星回来以后,咱们就给他们办个生日宴。这生日宴过了,咱们就出门远行去。就如我说的,孩子们的事情由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要知道孩子们现在的能力比起咱们俩来说,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再用不了两年,就都能超过咱们。如此一来,咱们还操个鸟的心。自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自个耍去。”

虽然顾盼儿说得很有道理,可有关于儿女之事,又哪里能轻易放得下。因此顾清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就此放下,心里头还是琢磨着这事。

这十年来,夫妻俩这日子虽然过得恩爱,可顾盼儿到底还是没再怀上孩子。顾清以为顾盼儿当时生孩子伤了身子,从来就不敢去问这件事,担心问起会让顾盼儿伤心愤怒。

估计这一辈子就这仨孩子了,顾清自然跟眼珠子似的疼着。

天昊是个男孩子,顾清并不怎么担心天昊的事情,况且澹台家的小五还是自家预定的儿媳妇。而天月则被楚子轩那混蛋小子给吃得死死的,不过那混蛋小子虽然很讨厌,对天月却是好得没话说,顾清倒也放心。

最为不放心的,就只有天星一个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顾天星从冰雪之原回来,曾经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小美女,与顾盼儿有着五分相似,不过比起顾盼儿来说要漂亮许多,再加上一副冰美人的气质,算不上是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一代佳人了。

与父母相认后,顾天星原地打了几个圈圈,笑着问道:“爹娘你们看看怎么样,我长高了不少吧?”

“挺好,小时候那老磕碜,老娘还以为你长歪了呢,没想到大了以后就好多了。”顾盼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顾天星的脑袋,只摸了两下就缩了回来。

虽然表面上笑眯眯地,心底下却无比感伤,曾经那么大点的孩子,转眼间就长得那么大了,并且在能力方面也很快就要胜过于她,再也不需要她这个娘亲替她护航,自己基本上能够面对一切了。

又忍不住四下看了看,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顾盼儿心底下也不知是何种滋味。那个人其实不用去冰雪之原修炼,可还是去了冰雪之原,究竟是什么原因顾盼儿不愿往深处去想。

有些东西她付不起,就不会去碰触,更不会给对方一丝希望。

“娘亲是在找陌叔叔吗?”顾天星面色古怪地看着顾盼儿,心底下未免就有些好厅奇,在顾天星看来,楚陌比起亲爹顾清来说不见得差到哪去,甚至在容颜上还要胜顾清一筹,如同顾盼儿这种一看就像不安于室的人,应该会动那么一点心才对。

顾盼儿大大方方地点头:“十年未见,倒是有些思念。”

顾天星看了顾清一眼,这才说道:“陌叔叔去找澹台叔叔了。”

顾盼儿点了点头,对顾天星说道:“你刚回来,先去跟你哥还有你妹聚一下,他们俩现在玩火可是玩得特别好,炼丹之术更是出色,你可以向他们要点好处,千万别跟他们客气。”完了又扭头对顾清道:“奶猫子,走,咱们也去千殇那里,跟他们一块喝酒去。”

顾清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一下,这才对顾天星道:“星星,你哪都别去,只去找你哥和你妹,知道吗?”

顾天星还打算去找玄灵呢,又怎么会听话,眼珠子转了转,笑眯眯道:“小奶爹你放心啦,我这刚回来能到哪去?我先去找我哥跟小妹,你们赶紧去找陌叔叔他们,我先走了。”

看着顾天星飞奔离去,直到消失不见,顾盼儿才对顾清说道:“这孩子的性子跟她的样子不太像,看样子清冷得跟跟块干净的冰似的,可这性子却着实有些跳脱,不太稳重。”

顾清轻蹙了蹙眉,说道:“才十五岁的孩子,你还想她多稳重?”

顾盼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十五岁可不小了,你成亲那会也不过才十三岁,跟个小大人似的,多会持家啊!”

顾清:“……”

越是能很快就见到小和尚,顾天星就越是急切,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能够见到小和尚。为了见小和尚,她连哥哥妹妹都没有去找,可见小和尚对于她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

飞奔至小和尚门前,顾天星连门都来不及敲就直接撞门进去,然而眼前发生的一幕让顾天星惊呆了,脱口叫道:“你们在做什么?”

铺就着地毯的地板上,一无比俊美的男子仰卧地上,其身上趴着一名女子。

这个男子顾天星一眼就认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和尚,如想象中的一般,果然是美得惊天动地,哪怕仅是蹙眉的一个表情,也让人的心为之而悸动。

“对,对不起啊,玄灵哥哥,岚儿不是故意的。”女子从玄灵的身上爬了起来,一副娇羞无措的样子,让人下意识想要去怜爱一番。玄灵抿唇,从地上坐了起来,淡淡道:“无碍。”

顾天星是个姑娘家,哪里有心思去怜惜女子,反而看向玄灵,一脸不敢置信,眼内甚至有质问。她可以原谅这十年来玄灵不曾回她任何一封信,也可以原谅玄灵明知道她回来,却不去接她,可这却仅仅只是建立在玄灵只是个和尚的前提之下。

可那一直以来,她以为是她的怀抱,就在刚才却抱住了别人。

这个女子是谁?顾天星不禁扭头去看女子,发现这个女子是那么的眼熟,再联想到这个女子自称岚儿,顾天星就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这女子开口了,一脸柔弱而又羞涩的样子,小声问道:“你……是星星?我是你姑姑诗岚,你还认得我吗?”

顾天星并没有回答文诗岚,而是扭头看向玄灵,却见玄灵一点儿要解释的样子都没有。顾天星别提有多么的失望,满腔的热情都被刚才见到的一幕给浇灭,心底下有了怨怒。

“星星是来看你玄灵哥哥的吗?我去给你们沏茶,你们聊。”文诗岚轻车熟路地从房间的另一边拿来茶具,又将一旁煮沸了的水提了起来,然后就跪坐在那里,动作熟悉而又极为优雅地沏起茶来。

顾天星一股郁气由心头而发,差点没忍住去掀了桌,质问道:“岚姑姑你是不是叫错了,我才该叫小和尚哥哥,你叫小和尚玄灵哥哥,那是差了辈。”

文诗岚一脸惊讶,轻蹙起好看的眉,柔声说道:“星星啊,肯定是你弄错了。你忘了玄灵哥哥与你留儿小姨是同一个师父的?再且你娘又没收玄灵哥哥为徒,所以如此一来,你应该叫玄灵哥哥为叔叔,又或者是师叔。”

顾天星心头一堵,竟然无言以对,转而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文诗岚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看了一眼小和尚,这才柔声说道:“姑姑看玄灵哥哥生活起居无人照顾,所以……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顾天星冷笑:“山门中就没有杂役?用着着岚姑姑您?”

文诗岚微带着羞涩,轻声说道:“其他人又岂能照顾得好,还不如我亲自动手。”说着又看了玄灵一眼,一副含情脉脉,却又担心玄灵会发现一般,只看一眼又低下了头。

只是停顿的这么一会,却是恰好能让玄灵看个清楚。

顾天星左看看,右看看,下意识就认为这两个人之间有些什么,一下子有些受不了这打击,咬唇看了玄灵一眼,扭头转身跑了出去。

“星星,星星你怎么了?”文诗岚一副惊讶的样子追至门口,却没有踏出门口,只站在门内一直看着,唇角微微向上弯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轻易就能对付得了,根本无需引以为惧。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文诗岚才走回去,蹙眉对玄灵说道:“玄灵哥哥你说怎么办?星星她好像生气了,不会是误会了点什么吧?要知道星星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她的东西,如今可能真的有了误会,你要不要去与她解释一下?”

玄灵低垂下眼睫,一下没一下地敲起木鱼,良久才说了一声:“无碍。”

文诗岚又柔声问道:“玄灵哥哥要喝茶吗?茶已经沏好了。”

玄灵顿了一下,抿唇道:“好。”

如同做过千百次一般,文诗岚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哪怕是端着托盘的样子,都是极为赏心悦目,很快就将茶端递到玄灵面前。

玄灵接过先是抿了一口,低头微微沉思,之后漫不经心地浅饮了起来。

文诗岚勾唇温柔浅笑,十分安静地跪坐在地毯上面,不去打断玄灵的沉思,只在玄灵喝完的时候,再给玄灵续上。一个渴茶一个沏茶,两人看起来是那般的默契,如同练过了千百遍一般。

去而复返的顾天星在窗外看到这一幕,心头涌起一抹深深的失落,甚至还有些痛。原以为保持经常的通信,再加上玄灵一副无情无欲的样子,再次相聚还能回到从前那般,再加把劲就能把小和尚给娶回家,可没想到十年的时间竟然能改变如此多的事情,小和尚的身边已然有了红颜知己。

虽然怎么看这两人都不般配,可只要他们自己过得舒坦,又岂需在意他人的目光?顾天星想到这,感觉胸口一阵阵抽痛,怀疑自己真的很有可能是喜欢上小和尚了。刚才转身离去,她满心以为玄灵会追出来,然后跟她解释那一切都是误会,却不料玄灵不但没有追出来,反而十分淡然地原地喝起茶来,看样子一点都不为之前的事情而感觉到困扰。

顾天星不禁暗恼自己不死心,非要回来看一眼,结果看到了这么闹心的一幕,胸口犹如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得她差点忍不住掉眼泪。与此同时也感觉好委屈,明明就说好了的,为什么再次见面,他的身边竟然多出一个女子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子为什么会是文诗岚这个虚伪的家伙,教人如何接受?

顾天星一直站在窗外,想着玄灵若是看到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可她站了足足有半柱香那么久,玄灵都不曾往这边看过一眼,就连文诗岚也没有往这边看,感觉自己就跟个傻子一般。

又看了一会儿,顾天星终是默默地低下了头,转身黯然离去。

纯阳之体

在顾天星离开的瞬间,文诗岚轻抬了一下头,不过很快又低了下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玄灵的动作也微顿了一下,不经意的样子朝窗外看了一眼,之后将茶杯放了下来,又再敲起木鱼来。

文诗岚十分默契地将茶具收了起来,拿去洗干净后又放回了原处,这才悄悄关门出去,不过出去后的文诗岚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门口那里站一会儿,足有半刻钟才转身离开。

而玄灵则在文诗岚离去的半柱香之后才停顿了一下,之后依旧一脸淡漠地敲起木鱼来。

顾天星从玄灵住处离开之后就去找顾天月,只是此时的顾天月却没空理她,被楚子轩缠得情绪无比狂躁,心头犹如万匹羊驼驼狂奔而过。此刻顾天月最想要做的就是把楚子轩揍得他奶奶都认不出他来,可这贱骨头之前已经被胖揍了一顿,再揍一顿的话很有可能就翘辫子了。

看到楚子轩如此深情不悔,顾天星未免就有些心伤,为自己的感情而默哀。

不好意思在这打扰二人,顾天星就去找顾天昊。

此时的顾天昊正在炼丹房里头,顾天星找到顾天昊的时候,顾天昊倒不似顾天月那般的暴躁,反而一脸微笑,看起来十分温和。这样的顾天昊与小奶爹顾清看起来极为相似,相貌也遗传了小奶爹的,一看就是一个温润的美少年。

顾天星看了一会儿,问:“老大,你在炼什么丹药?”

顾天昊微微一笑,说道:“我刚研制出一种丹药,想必会对小五有用。你也知道,小五她打小身体不太好,太令人心疼了。”

顾天星:“……你对小五真好。”

顾天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可是我未来的娘子,我不能她好,又对谁好?”

顾天星:“……”

顾天昊又道:“你是今天回来的吧?去找过月月了没有?那丫头每天就只知道修炼,做为姐姐你该说说她,让她不要那么痴迷于修炼,至少抽出来一点时间与楚子轩相处,而且别动不动就对人家动粗。再好的男人,被如此磋磨下去,耐心也会被消磨掉的。”

顾天星一脸郁闷,问道:“我说你咋不关心关心我呢?”

顾天昊疑惑:“你有啥好担心的?”

顾天星就道:“你们一个个都成双入对的,就剩我一个单身的,你不觉得很不好吗?”

顾天昊先是怔了一下,哂然一笑:“谁让你要在冰原那里待十年的,倘若你没有待上十年,说不准你现在也找到对象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过才十五岁,其实一点都不急,你说是不是?凭着你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到了一百岁以后再找对象,也不见得晚不是?”

顾天星翻了个白眼:“咱能不能别用肺说话?”

顾天昊就道:“那我就直说了吧!玄灵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你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他,毕竟你认识他的时候还那么小,中间还分开了十年。你就觉得小时候那感觉是真爱?别傻了,就算你觉得是,那也只有你觉得是,人家玄灵现在可是跟咱们岚姑姑打得火热,连咱们小奶爹都支持,你觉得你跟玄灵还有戏?”

顾天星抿唇:“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要知道我很伤心。”

顾天昊冷哼:“你伤心是自己找的,这玄灵除了长得好看一点,本事大了点,整个人基本上就没有了优点,相反这缺点还一堆接着一堆的。不说这玄灵跟文诗岚打得火热,就算跟文诗岚清清白白的,你跟他也不合适。长了一张爱招蜂引蝶的桃花脸,你与他没什么也就罢了,一旦你跟他有点什么,那你可就完了蛋了,这麻烦肯定是一个接着一个,折腾得你不要不要的。”

顾天星抽搐:“你开玩笑呢吧?”

顾天昊却十分认真,一点要作假的样子都没有,沉声说道:“你可以不信,不过别怪我不提醒你,说不准你跟玄灵那点事现在就已经传了出去。哪怕你现在跟玄灵没什么,那些玄灵的爱慕者也会找上门来,到时候烦都得烦死你。”

顾天星却仍旧不信:“谁敢?这里可是开山宗的地盘,谁敢来这里撒野?”

可是顾天昊说了,这天下为了所谓的爱而痴狂的人从来就不少,特别是玄灵还长了这么一张惹事的脸,所以外面不知有多少女人愿意为玄灵去死。所以为了铲除她这个对玄灵‘图谋不轨’的姑娘,有些疯狂之人可是不谓生死的。

顺便地,顾天昊还好心解释了一下,玄灵的爱慕者不止是年经女子。可以说玄灵的爱慕者,那是男女老少皆有,而她顾天星只是其中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员。倘若不信,可以去查查看,长得比她顾天星好看的,数量绝对不会在少数。

哪怕是文诗岚,那也比她顾天星要好看一点,又凭什么来得到玄灵的真爱。

其实顾天昊觉得,玄灵就是被一群女人惯的,以至于有些目中无人。

只是十年如一日的喜欢,又岂是朝暮间就可以改变,不管别人说什么,哪怕心里头已经有了疙瘩,对玄灵的那份心思,始终都难以收回来。

因此顾天星是真的懂了,却仍旧不死心,难以将之割舍下来。

“要我说,你要是不急着嫁人,可以再等个十年。再过十年澹台家的那几个小子就长大了,到时候就算比不上玄灵好看,也不见得会比玄灵差上多少,随便挑上一个也比玄灵要强。”顾天昊见顾天星一脸难受,忍不住又再劝说。

顾天星听着却是无语,感觉有万只乌鸦飞过一般,满头的黑线,说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那几个小子才十岁好吗?再说了,就算他们长大成人又能怎么样?就跟你说的似的,长得那么好看,定然也是招风引蝶的,不见得能消停到哪去。”

“你这样想就不对了,先不说澹台家的这几个小子性子好,就说他们兄弟有四个,少去一个也还有三个,再加上咱们的身份,谁敢跟咱们叫板?要是选择他们,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了,除非你四个都想要。”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好难过,我难过你懂不懂?”

“我懂,你自找的。”

“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反正你不生气也不见得心情好,有本事你去告状,看咱们娘是安慰你还是收拾你!”

“……”

“好吧,瞧你这样也怪可怜的,咱们爹娘可是说了,今年咱们生日大摆宴席,到时候你可以给玄灵送个请贴,看他来还是不来。等他来了以后,你向他告白,他要是接受你的话,那你就顶着狂蜂浪蝶上呗!要是他不接受你的话,那你还是洗洗睡吧,等一觉起来就把他给忘了。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棵草,再闭关它个十年,回来就跟澹台家小子谈感情。”

“或许这也不失是个办法,你也总算说了句人话。”

“……滚,别妨碍我炼丹!”

“我告诉娘,说你不稀罕我,还把我撵走。”

“顾天星,咱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你要这么幼稚的话,我可是不介意送你一颗丹药,让你变成满天星!”

“……”

顾天星果断退后三步,扭头就出了炼丹房。虽说十年不曾回来,可因着有杂毛鹰在,这十年间的通信不曾断过,很多事情顾天星了解。而有关于玄灵的事情,顾天星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选择性去遗忘罢了。

只是出了门之后,顾天星却不知要去哪里,干脆去找姥姥张氏了。

——

有关于顾天星去找玄灵一事,很快就传到了顾盼儿的耳中,其中包括外面很快就流传开来的,诸如‘开山宗掌门长女心宜佛子玄灵,以身份威逼佛子娶之’一类的话。

为此顾盼儿还跟顾清吵了一架,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原因不外乎是顾盼儿不喜文诗岚,说了文诗岚不好的话,并且还认定谣言是文诗岚传出去的,有些气不过文诗岚表里不一。顾清却很是迟疑,不是不相信顾盼儿的说话,只是觉得文诗岚性格温柔,一点也不像是个会搬弄是非的人。

再且顾清也觉得,情到深处难自控,并非故意要抢掉玄灵,让星星伤心。有关于情之一字,顾清觉得自己深有体会,文诗岚很有可能是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所以才在明知星星也喜欢玄灵的情况下,对玄灵各种讨好。

最重要的是,顾清觉得,若是玄灵真的对星星有心,不会对文诗岚如此暧昧。

可惜这疯婆娘就是不懂,脾气还那么的暴躁,转眼就跑没了影。

顾盼儿生气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早在见到文诗岚的第一面,顾盼儿对文诗岚就很不喜欢,并且跟顾清说过很多次,这文诗岚很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起规规矩矩的,温柔如水,如同一朵怜人的小白花,可内地里说不准是什么可怕的食人花,就跟她在黑色森林里看到的一样。可偏偏顾清就是不信,说她一个大人还跟一个小孩子较劲,才那么大点的孩子也容不下。

反正关系再好的二人,时常也会因为文诗岚的事情而争吵一番,不过吵过之后没多久又会和好,之后谁都会很默契地不去担文诗岚的事情。

不管情愿不情愿,文诗岚是顾清的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一点无法改变,那份血脉亲情是无论如果也斩不断。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到了三月十五,这天正是兄妹仨的生日。

这一次生日大办,关系比较熟悉的一些人都请了来,连带着一些不请自来的人,使得整个开山宗上下都显得十分热闹。

顾天星想好了,决定在这一天里与玄灵告白,无论如何她都想要一个真正的结果,而这个结果必须要由玄灵亲自说出来才算。只是顾天星想到了很多种结果,却没有想过玄灵会不会缺席。

要说玄灵还真是没有辜负顾盼儿对他的期待,不过才二十二岁,就已经修炼到天阶大圆满。本来玄灵突然破天阶至圣人境只许要一个契机就可以,不曾想今日喝了一杯茶,就隐约要些压制不住修为,眼见着就要进阶。

本来玄灵是要参加生日宴的,不曾想会有此变故,玄灵深深地看了文诗岚一眼,转身快速离开洞府,朝山脉深处飞掠而去。玄灵虽然一心修佛,心思也略为单纯,却不是个傻子,若说这变故与文诗岚无关,玄灵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文诗岚并不解释什么,只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目送玄灵离去,直到玄灵消失不见,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冷笑。

当真以为她不知道顾天星那个小贱人打算今天向玄灵告白?先不说这小贱人是顾盼儿生的,就算不是顾盼儿生的,文诗岚也不会把玄灵给让出去,要知道如此完美的一个鼎炉可是极为难寻,就算是亲手毁了也不能将之送人。

喜欢不喜欢玄灵,这对文诗岚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玄灵是个好鼎炉。

爱情与贞操对文诗岚来说,都是扯蛋的玩意。从前与蛇王那般相爱,日夜缠绵,可转眼间蛇王就能喜欢上别人,还为了那个别人把她打入幽冥深渊。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来到这里,说不定早就在里头魂飞魄散了。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包括这个玄灵,也是如此!

虽说玄灵从来不回顾天星的信,可文诗岚却看得出来,玄灵的心里头是有顾天星的,只是玄灵自己从来不曾发觉。又或者是这个男人太贱,明明就喜欢顾天星,却一直不肯承认也不敢面对自己的心。而这一次,倘若顾天星的告白让玄灵醒悟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么到时候自己很有可能就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十年来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无论如何,在她把玄灵的修为吸干之前,都不会轻易让那两人接触。

想到玄灵马上就要到达圣人境,文诗岚舔了舔唇,快要压制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了。若然将修为吸收过来,那自己至少也会有天阶的修为,之后再吸收几个人的修为,到圣人境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只要一到达圣人境,就有机会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蛇王还有那个贱人算账。

文诗岚正想到得意之中,山门弟子来请人,将文诗岚的美梦打断,使得文诗岚有些恼怒,表面上虽然还是一脸的柔弱,善解人意的样子,可事实上却恼了这名弟子,将这名弟子深深记在了脑子里,想等有机会再找这个弟子的麻烦。

“文姑娘,星少主有请佛子,不知佛子是否在里面。”苏乐在山门里头摸爬滚打了十年有余,从最初的饲马杂役到现在的精英弟子。能得到如此成就,有一部分归于苏乐会识人,懂得一路装孙子。

对于苏乐来说,尽管文诗岚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可苏乐却感觉到了不对,现加上之前对文诗岚的种种见解。苏乐觉得文诗岚很有可能记恨上他了,可至于是什么原因,苏乐却极为不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想了想,苏乐还是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因为他的第六感让他避过了许多的劫难。

文诗岚不知被苏乐看破,柔声说道:“玄灵哥哥他有事离开,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不知这位大哥可不可以告知一下,寻找玄灵哥哥是为了什么事情,我可以等玄灵哥哥回来就立马告诉玄灵哥哥的。”

苏乐心底下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是无比恭敬,说道:“星少主的意思,在下作为一个普通弟子又岂会知道,文姑娘若是有这个心思的话,不如去问一下星少主,说不准星少主会与文姑娘说。”

文诗岚柔声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请您带路,我这就去找星星。”

苏乐后悔死了,不该跟文诗岚说这些的,他最应该扭头就走。这个看起来不过才十五岁的姑娘,着实让苏乐感觉到了危险,然而这危险不知从可而来,要知道文诗岚的修为就是个渣,比起普通人来说也不见得强大多少。

“星少主就在宴会厅那里,文姑娘自行去寻便可,在下还有其他人要通知,就不陪文姑娘去寻了。”苏乐说完行了个礼,然后赶紧转身找人去。

文诗岚无声冷笑,将属于玄灵的房间关上,并且锁住,把钥匙贴身放在怀里头去,这才迈极为优美的小碎步,朝宴会厅踱了过去。

等到文诗岚消失不见,苏乐才从一处假山中露出来,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就朝小留儿所在地飞奔了过去。这件事得跟她这个长老好好说说,让她好好算算顺带小心一点这个文诗岚,省得以后在这文诗岚面前吃了大亏。

小留儿正欲出门去参加生日宴会,不料刚推门就见到苏乐,顿时这眉头就皱了起来,说道:“你又来做什么?”

苏乐讪讪笑,说道:“我发现那文姑娘很不对劲,你要小心一点。”

小留儿点头:“这个我知道,你回去吧。”

雷云滚滚

苏乐悻悻离去,俩人身份悬殊间的尴尬让苏乐抬不起头来,饶是脸皮再厚也只敢是刷刷存在感,不敢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堂堂中州第一纨绔也有怂的时候,苏乐暗自唾弃了一番。

苏乐还没走几步,迎面一个身材高大,看起来威武雄壮的男子一脸沉稳地走来,苏乐这嘴角就是狠狠一抽,赶紧侧身让了开来。

“见过师兄。”

郭钰停顿了一下,对苏乐温和地点了点头,然后越过苏乐又大步走了起来,那方向正是顾留儿的房间。

苏乐见状忍不住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心底下一阵抽搐。

与对待苏乐完全不一样,对郭钰,顾留儿算得上是热情,表情也没有那么木然,看起来有着几分温和。

其实苏乐早就知道郭钰与顾留儿的关系非凡,宗门里也常有议论这事,可问题是苏乐在见到顾留儿的时候,并不知道顾留儿就是掌门的亲妹妹,更不知道顾留儿已经有了对象,只以为顾留儿是山门中普通的一个弟子。

自打见到顾留儿以后,这自诩风流的第一纨绔就栽了,还栽得那么的莫名其妙。苏乐以为自己喜欢的肯定会是前凸后翘的大美人,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一个长相只是有点小美,性格古怪的女人。

完了完了,看到郭钰进了顾留儿房间,苏乐捂紧胸口。

好难受啊!

“苏乐你个缺货快过来,素女派的来了,听说这素女派的可一个个都是美女,不看白不看了。”

正当苏乐为自己无果的爱情而悲伤时,一道鬼鬼祟祟的声音传来,苏乐听到这话瞬间就满血了,眼珠也变得贼亮贼亮的,朝四周看了一下,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哪里哪里?听说这素女派专修素女功,要是能与这素女派的女子双修,那修炼的速度可是跟长竹子似的,嗖嗖地往上涨啊!”苏乐说着哈喇子就流了下来,哪里还有刚才那么一副悲伤的样子。

却见二狗子笑得一脸猥琐,挤眉弄眼:“怎么样,要是能勾搭上一个,你是不是就会把你这童子鸡给破了?”

苏乐佯怒:“本大少这二十八年存下来的精华,那可是留给媳妇的,哪能留给像素女派这样的骚娘们身上。”再说了,本大少这童子鸡可是有用得很,只要不破身修为也是嗖嗖往上涨,比这劳什子双修也不见得会差。

二狗子淫笑:“我见岚小姐似乎对你有意思,你是不是打算留着给岚小姐的?”

苏乐表情一僵,抽搐再抽搐,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说道:“我跟你说啊,二狗子你这种话你可不能再乱说,小心没了命。”

二狗子闻言表情也正式了一些,同样也朝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说道:“这也是哥们我才提醒你,你自己小心一点,虽说这娘们长得的确是好看,身份也挺不赖的,可也邪门得很,你可千万别被迷了去!还有,别叫老子二狗子,老子改名了,叫周大生!”

“行了,二狗子你少废话,快带我去看美女。”

“草!”

……

顾天星一直在忐忑地等着宴会的开始,可宴会刚开始,那颗激动的心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水头浇到了脚,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山门弟子来告诉她,玄灵突发急事离开,归期不定。

听到这个消息,顾天星当场就木了,愣了许久都未能回神。

什么事能重要过她的生日宴?就算这死和尚心里头没她,怎么也得把她当成好朋友吧?这死和尚就这么走了?在这死和尚的心里面,她难道连个好朋友都不是么?顾天星差点掀桌。

而就在这时,文诗岚迈着小碎步盈盈而来,一副十分柔弱的样子。

顾天星看着又是一愣,扭头问安思:“奶奶,你说确岚姑姑不是你亲生的?”

安思瞥了一眼文诗岚,好笑问道:“你觉得她像奶奶?”

顾天星道:“像,太像了,都跟一朵小白花似的。”

安思:“……”

顾天星没说的是,真正的小白花,让人看着舒适怜爱,是真心愿意捧在手心上呵护着。可文诗岚这朵小白花却是带了毒的,看着也显得古怪,甚至不太顺眼,让人心生厌恶。

正说着话,文诗岚就已经走上前来,先是看了安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很快就消失见,不注意盯着文诗岚的眼睛看的话,不会发现。

“星星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刚找你可是找了好久。”文诗岚声音柔柔弱弱地说着,似乎还有些委屈,似乎顾天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不明内情的人,看着不免就会替文诗岚抱不平,而这山门里虽然有不少明白人,可向着文诗岚的却是占了大多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文诗岚比较会做人,使得这山门的大多男子都喜欢她,就是女子对她也有着几分喜爱。

感觉到周围那维护的目光,文诗岚心中得意,却也怨恨无比。

因为曾经那可恶的凡尘女子就是这么柔柔弱弱的,装作一副很是善良的样子,把那个男人的所有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并且还移情别恋。至于她都无法明白,数千年的感情,她又曾为他做了那么多,为何他竟然能够如此绝情。

她恨,倘若不是那个凡尘女子的出现,他肯定就不会变心。

也是因为恨,文诗岚数次把主意打到顾望儿身上,可顾望儿被司南保护得很好,文诗岚无从下手。为了不打草惊蛇,文诗岚只能将仇恨先放下,想着只要隐忍到自己变强大之后,那么一切仇恨都可亲手报之。

念头一闪而过,文诗岚的变得更加的柔弱,期期艾艾地看着顾天星。

“星星,玄灵哥哥可能要突破了,所以突然离开,我来找你是想你不要误会,玄灵哥哥他不是故意不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你……不会怪玄灵哥哥吧?”文诗岚一脸忧伤地看着顾天星,仿佛顾天星若是有所怪责就是对她文诗岚的不满。

顾天星很想要揍文诗岚个满脸桃花开,心中大骂这与你文诗岚有什么关系,不过更恨的是玄灵什么也不与她说,说不来就不来,连个招呼都没有。

忐忑了那么久,到头来却是白浪费情绪了,这种感觉难以形容,顾天星抿紧了唇:“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文诗岚立马就一脸哀伤,泫然欲泣,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说道:“星星,你是讨厌姑姑吗?要知道姑姑是很喜欢你的,这些年你在外面,姑姑整天担心你过得怎么样,你这样姑姑好伤心,星星……”

随着文诗岚言语的吐出,周围一群人的视线都集中于文诗岚与顾天星的身上,并且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多数是对顾天星的指指点点。

“听说星少主骄傲跋扈,目中无人,对长辈亦是不尊敬,现在看来果真如此么?”

“人家岚小姐好心告知,不领情也就罢了,却把事情怪在岚小姐头上。”

“可不是嘛,听说是星少主喜欢玄灵大师,可先不说人家玄灵是个和尚,会不会成亲。就算是成亲,人家也不要她,肯定要岚小姐。”

“是啊,要我说,这岚小姐可是比星少主好看多了,星小姐这是嫉妒了。”

“可惜岚小姐喜欢的是玄灵大师,要是喜欢的是我该有多好。”

……

不少替文诗岚说话的,不过大多数都不是本门中人,是腆着脸来的其它门派中人。本门中人自然有不少文诗岚的支持者,不过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只敢背地里说点什么。

只是身份问题,对于文诗岚来说依旧是硬伤,这让文诗岚很是恼怒。

倘若掌门是顾清而不是顾盼儿,那么结果会完全不同,因此文诗岚恼怒的同时也很看不起顾清,怪顾清坏了她的大事。

顾天星膛目结舌,看着周围替文诗岚说话的人,这心情还真不知如何形容。刚她只是说了一句话吧?仅是一句话吧?这句话怎么了?顾天星心中生起一团怒火,正欲发作出来,却见喧闹声停了下来。

扭头看过去,只见自家亲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顿时这眼睛就是一亮。

顾盼儿没好气地看了顾天星一眼,直接伸出爪子揪住她的耳朵扯到一边去。

顾天星满脸尴尬:“娘,娘亲,你轻点轻点,这老些人的面前,你好歹给我留给面子啊!”

顾盼儿道:“还有面子?你连里子都丢干净了。”松开手后又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有出息,被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给整成这个样子,也就你才有这么大的出息,换成是别人,可不会跟你那么丢人。”

顾天星讪讪道:“要不是娘你让我注意小和尚,我也不至于会喜欢上他啊!要不是爹没管好岚姑姑,我也不至于这样啊!你们俩咋就没在你们俩自己身上找错误?”

顾盼儿闻言顿了一下,瞥了一下眉头直皱的顾清一眼,这才说道:“我让你靠近小和尚你倒是挺听话,那有本事你把小和尚追到手啊?让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给勾搭了去,你也够差劲的了,咋就没……”

顾清突然打断,不悦道:“你能不能别老这样说岚儿?岚儿她有什么错,你总是这样针对她。”

顾盼儿扭头看向顾清,说道:“有关于文诗岚这个问题,我可不想跟你讨论,省得到时候要吵架。在我眼中她就是那上不得台面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听不过去你就甭听,自个一边玩儿去。”

完了又扭头看向顾天星,说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得是。你资质不错,再加上起点高,修炼得早,比娘亲要幸运得多。倘若没有意外的话,突破到圣人阶,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到时候年龄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那么往下再观三百年,再找一个比小和尚还要好的人,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没必要非要抓着小和尚不放。”

顾天星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迟疑了一下,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我心宜小和尚,这又岂是一朝一暮就能改变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若是没有了他,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顾盼儿竖眉:“感情老娘养你那么大,在你的眼中的份量就只有那么一丁点,死活不论了啊?”

顾天星:“……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

顾盼儿爪子一挥,说道:“你要还当我是你娘,你就听我的。我不逼你非要放开小和尚,不过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去努力,倘若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头,小和尚依旧对你不冷不热的,相反还跟文诗岚打得火热,那你就趁早的滚回冰雪之原去,把脑袋扎冰块里头好好冷静冷静,反省个十年八年的。”

顾清欲言又止,不太赞同顾盼儿的说话,却被顾盼儿一记刀眼阻止了。

文诗岚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横在二人之间的一道坎,顾清担心惹闹了顾盼儿,到底还是选择了闭嘴。不过顾清是真的不太赞同顾天星去纠缠玄灵,这姑侄同时喜欢上一个和尚,传出去实在是难听。

更何况顾清认为玄灵应该是喜欢文诗岚,否则不会接受文诗岚待在左右。

如果玄灵真的是喜欢文诗岚,那么自家闺女肯定会受伤,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顾清不愿意自家闺女受到伤害。

可完了顾盼儿还说了一句:“要我说,那文诗岚除了那张脸长得好看一点,会装了一点,又有哪里比得上你?这事要换成是我,二话不说先将文诗岚揍一顿,然后再揍小和尚一顿。反正这两人一个打不过你,另外一个不会还手,只要不死随便你怎么折腾。你也就是被你爹给教坏了,说什么好姑娘家要斯文,这年头斯文能当饭吃?扯蛋那是。”

顾天星:“……”

顾清:“……”

“行了,我就懒得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出了事还要怪我这个亲娘不帮你!”顾盼儿说完扭头去找另外的儿子与闺女,打算暂时不再管顾天星的事情,觉得有些事情说多了也无益,得闺女自己去想明白才行。

在顾盼儿看来,顾天星的脾气像顾清,都是那么的黏糊不够干脆。这事要是换成是她顾盼儿,要么下药把玄灵给强上了,要么就干脆点放手从此当个陌生人。

看到顾盼儿离开,顾清看着顾天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赶紧追上了顾盼儿。

顾天星看着顾清离去,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心中想到的是,倘若玄灵能有顾清的一半那就好了。无论娘亲怎么霸道,怎么凶狠,小奶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娘亲一个,在小奶爹的眼里,娘亲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

又朝宴会上看了几眼,依旧没有看到玄灵,顾天星这心就渐渐地冷了下来。

其实娘亲说了那么多,就是让她依着本心行事,不要瞻前顾后,畏畏缩缩吧?或许娘亲说得对,她虽心宜玄灵,也到了没有玄灵的话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了意义了的地步。但这并不表示没有玄灵,她就活不下去了,也不表示她这一辈子就这么完蛋了。

终于是要再争取一下,倘若争取不了,那就专心修炼罢。

又或者像娘亲说的,再观三百年,说不准不是玄灵的真命天子会出现。

只是为何……感觉不会再爱了呢?

少了玄灵,这个生日宴仍旧在进行着,丝毫没有因玄灵的不在而有什么改变。相对于闷闷不乐的顾天星来说,顾天昊的心情很好,顾天月的心情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

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顾盼儿宣布:“从今日起,本掌门将掌门之位传于顾天昊,往后开山宗的掌门便是顾天昊,宗门大小事都归由顾天昊来管,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话一落,顾天昊两眼一瞪,笑容僵在了脸上。

“卧草,老子被坑了!”顾天昊无意识嗷叫了一声。

顾清一爪子拍过去,怒:“你是谁老子?这宗门本就是你娘亲为你们开立的,现在你已经长大了,自然由你来担任。往后你的两个妹妹就靠你来保护了,别跟我说你这个当哥哥的做不到。”

顾天昊一脸扭曲,还真想说做不到来着,可看到自家爹又要举起的爪子,为了在小五面前保持风度,顾天昊还是咬牙忍住了。

顾清又语得心长地说道:“你都那么大了,难道还不明白,倘若没有宗门的存在,你跟你两个妹妹哪来那么多的好资源?所以你一定要当好这个掌门,不能让你娘的心血白费了。”

小五眼睛闪亮地看着顾天昊,顾天昊嘴角一个劲地抽搐着,最终还是咬牙点头,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这是顾清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种当爹的感觉,这感觉真是……太爽了。

顾盼儿说完话就让顾天昊上台去说几句,顾天昊就算再不情愿,在小五的‘虎视眈眈’之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不料顾天昊刚欲张口,尚未来得及说话,天空一团巨大的黑云急速飞过,带来一片巨大的阴影,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本是晴空万里无云,却突然飘来黑云朵朵,朝山脉一个方向汇聚而去,汇聚成一个如同漩涡一般的存在,黑云不停在翻滚着,漩涡里面雷电闪闪,让人望而生畏。

这片大陆之人,只见过普通的雷电却都不曾见过雷劫,所以看到这雷劫个个都一副惊奇的样子,并不知有人在渡劫。

顾盼儿也没有见过雷劫,不过不似这些人那般孤陋寡闻,对于劫雷一事也是有所耳闻。看到这劫雷就猜测到可能是有人在渡劫,再联想到小和尚突然离去,顾盼儿猜测这渡劫的应该是小和尚。

倘若不是小和尚,那就是山脉中的一些怪兽了。

“走,去看看!”顾盼儿低声对一旁千殇几个宗门主要人物说了一声,然后快速朝劫雷之处飞奔而去。

千殇几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顾盼儿既然说去看看,那自然有顾盼儿的道理,赶紧就跟了上去。

随着顾盼儿的离去,宗门内也有不少人赶了过去,其中自然包括顾天星。

不过劫雷离这里明显有些远,一般人就算赶过去估计也来不及看出点什么来,只有强者才能够赶得过去。

这群赶过去的人,其中就有一个无能的,那就是文诗岚。

看到劫雷,文诗岚比谁都更早想到是玄灵,本来并不太关心的,但是见宗门中高手都去了,其中还包括顾盼儿与顾天星,文诗岚就不放心了,急忙想要赶过去,可文诗岚的修为实在太低,速度自然也赶不上,心知等她赶到黄花菜都凉了,顿时心中大急。

正着急时,视线不经间瞥见郭钰,顿时眼睛一亮:“郭钰,你快带我追上他们。”

郭钰扭头瞥了文诗岚一眼,毫不客气地吐言:“抱歉了岚小姐,弟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无法帮到岚小姐。”说完退后了一些,拉住追上来的顾留儿,在文诗岚满目怒火中扬长而去。

其身后看到这一幕的苏乐顿时就乐了,一脸的幸灾乐祸,可这笑容没撑住多久就僵住了。

文诗岚发现了苏乐,并且看到了苏乐那灿烂的笑容,眼睛又是一亮,一副摇摇欲坠的柔弱样子看着苏乐,哀怨道:“苏乐你帮帮我好不好?带我到那里去,我……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行吗?”

浑身鸡皮疙瘩一抖,苏乐差点一头栽下去。

曾经他家的姨娘也是这么一副德行,他也几乎上当受骗,所以对于这等攻势,苏乐表示十分的蛋疼,很想要踩文诗岚的脸。

眼珠子骨碌转了转,余光瞥见二狗子,顿时眼睛一亮:“二狗子,岚小姐有事找你帮忙,你快来!”说完加了把劲,撒丫子瞬间溜没了影。

二狗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对上了文诗岚那双含泪的双眼,尽管二狗子当初也挺喜欢这文诗岚的,可自打二狗子撞文诗岚一连勾搭了三个人之后,文诗岚那无比清纯的形象就在二狗子心中崩塌了,从此对文诗岚能避则避。

不料文诗岚竟然有事找他?二狗子心底下不是滋味,余光不经意间瞥到文诗岚的爱慕者之一赶来,二狗子心底下一横,对伸过手来的文诗岚说道:“不知岚小姐找弟子有什么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还是找木师兄帮忙吧,木师兄现在很闲。”说完不等文诗岚回答,也学苏乐那般,加把劲溜没了影。

文诗岚表情僵住,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原地,心头上的火苗一嗖嗖往上涨,差点没控制住骂娘。

该死的郭钰,苏乐还有二狗子,你们都该死!

二狗子口中的木师兄很快赶上来,文质彬彬地朝文诗岚开口:“岚小姐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吗?”

木师兄的眼中尽是爱慕,是文诗岚真正的爱慕者。

看到这眼神文诗岚总算被安慰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委屈,竟然还有些真情流露,哀伤道:“我想到那里看看,可我的速度很慢,你能帮我吗?”

木师兄眼睛一亮,说道:“弟子正好要到那里去,倘若岚小姐不介意,弟子就带岚小姐去。”说着就朝文诗岚伸出了手,一脸激动的样子。

文诗岚含泪伸出了纤纤玉手,木师兄一把抓住,心中激动无比,承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感到,文诗岚又是一脸的感激。

再加上文诗岚有意无意的靠近,木师兄可谓心猿意马,恨不得将文诗岚紧紧搂住,可又担心会因此而唐突了佳人,这一路上可谓是快乐并且痛苦着。却没有看到文诗岚羞涩背后的那抹冷光,眼底下的深深鄙夷与不屑。

抬眼看向远处那雷云,文诗岚忍不住舔唇,守了那么久的和尚终于可以开吃了,想到很快修为就会迅速上涨,文诗岚忍不住激动起来。这一天她整整等了十年,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也该有回报了。

此时山脉中的一处山顶上,玄灵盘腿坐在那里,似乎对山顶上的乌云雷电毫无所觉一般,身上的气息在不停变幻,略为不稳。

闭目的玄灵似乎气息不是很好,一路赶至的顾天星听着顾盼儿说过的有关于天雷一事,再看到玄灵现在的情况,不免就有些担忧,忍不住冲着玄灵叫了一声:“小和尚你一定要挺住,不能出事。”

话意刚落,本来气息不稳的小和尚顿了一下,气息立马就稳定了下来,然后慢慢变强,最终似乎冲破了什么。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灵气都往山头上聚去,尽数从小和尚的头顶上涌进。

而此时的雷云似乎累积到了极点,不多时天空中一道雷电劈下,朝小和尚天灵盖处直劈而下。

在雷光的刺激下,赶到的众人下意识就闭上了眼睛,唯有顾天星仍旧瞪大着眼睛,眼睛一瞬不舜地看着。

轰隆!

难解衣服

一连九道天雷,每一道都是用相差不多的时间劈下,劈到玄灵的身上。顾天星捂紧了唇,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发出声音来,影响到玄灵。

这时顾盼儿说:“传说一般人渡劫的时候,都会有所准备,像玄灵这样直接扛着的,估计是没有的,他这也太牛掰了点。”

顾天星:“……”

又听顾盼儿说道:“不过听说这样渡劫才是最纯粹的渡劫,对日后的修炼有好处。你们仨好好看看,学习一下,估计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要经历这一切。”

顾天星这心总算安定了一点,却无比担心玄灵现在的情况。

很快这九道天雷就落完,那边的玄灵已经被劈成了黑炭,顾天星终于忍不住飞奔了过去,小心亦亦亦地将玄灵从地上扶起,从锦囊里拿出一个水葫芦,小心亦亦地往玄灵的嘴里倒水。

这些水都是灵泉水,是顾盼儿给顾天星的,说是渡劫之后喝上一点会好许多,顾天星担心玄灵的情况会不太好,不但给玄灵灌了足够的水,还把剩下的小心亦亦都倒到玄灵身上。

直到看向玄灵焦炭般的身体开始新生,顾天星这才放心下来。

“好了好了,终于没事了。”顾天星坐到地上又哭又笑,不料转眼却对上了文诗岚那无比幽怨的眼神,一副心爱之人被夺了那般委屈的泫然欲泣的样子,顾天星就愣了愣,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轻轻摘去玄灵脸上因肌肤新生而褪下来如同黑炭一般的皮块,将玄灵的脸露了出来,看着这张比之前还要好看几分的脸,顾天星很艰难才回过神来,轻声说道:“你喜欢岚姑姑是不是?我看岚姑姑也挺喜欢你的……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我似乎也不好留在这里当你们之间的阻碍。”

“你看岚姑姑的眼神,一副被我欺负了的样子,每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我就很想把它给撕碎了。可又不能,我要是把它给撕碎了,你肯定会很难过,甚至于会恨死我。”

“就这样吧,我走了,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多多保重,还有……祝你幸福。”

顾天星说完又原地坐了十息,之后才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朝楚陌方向飞奔而去。现在的顾天星终于是有些了解楚陌了,爱而不得原来是这般的痛,很想要将之抢夺过来。

可对方的心并不在你的身上,而是在别人的身上,如此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倘若玄灵有那么一点喜欢她,或许她都会去抢夺一下,可她真的不敢去寻求一个结果。初回来时玄灵都是那么的冷淡,并不如对文诗岚那般热情,由此可见自己对玄灵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说不准还有些碍眼?只要想起这点,顾天星这心都是抽的。

“陌叔叔,我们回冰雪之原好不好?”顾天星仰头看着楚陌,一脸的期待。

现在的楚陌又留了一脸的胡子,再也看不出当初的那般风华,听到顾天星的说话只是摸了摸顾天星的脑袋,淡声说道:“星星,陌叔叔很抱歉,已经答应你娘留在宗门,不能陪你去冰雪之原了。”

心中有结,楚陌虽说资质上乘,却始终难进一步。

这一点楚陌心知肚明,也基本断了再进一步的念头,有生之年替她守着宗门罢。

顾天星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曾经陌叔叔可是说过,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十分的压抑,在冰雪之原虽然孤独寂寞,心里头却不会那么的难受。只要看不到那那两个人在一起恩爱的样子,心里就不会那么的难受,可现在却是……

一旁的顾盼儿突然插话:“这些年都在替你们守着宗门,往后这个宗门就交给你们了,我打算四处游玩一下。”完了下意识看向顾清,她还没问过顾清的意见

却听顾清说道:“你去哪你我就跟到哪里,无论你去什么地方,我都会跟着你,哪怕我是个累赘我也跟定你了,你别想要撇开我。”

还真是恩爱,可亲爹亲娘啊,你们在陌叔叔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在你心灵受创的闺女面前秀恩爱,又真的好吗?

“那我该怎么办?”顾天星喃喃自语。

楚陌早就猜测到顾盼儿会离开,可听到顾盼儿要离开,这心里面还是有些失落。有时候觉得哪怕是远远地看一眼,心里头也会有所满足,虽然满足过后是极度的难受。

顾盼儿只是觉得楚陌在冰雪之原会太过孤独寂寞,想着把楚陌叫到人群当中,说不定冥冥之中会遇到一个看得顺眼的女人,然后跟千殇一样成亲生子,而不是一直孤独寂寞的一个人。

看现在的千殇,至少除了炼丹以外,都是在照顾孩子,想必……

“你自己想好,反正你还年轻,还有大把时间去作!不过我得警告你,想要有多点的时间去作,那就好好修炼,只有修为高了你才有更多的时间去作。”

本来还在伤心难过的顾天星听到顾盼儿这话,顿时就抽搐了,有些抓狂道:“大姐娘,我在伤心好吗?你懂不懂得什么叫伤心?我都那么伤心了,你还在讲冷笑话,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顾盼儿朝玄灵那边呶了呶嘴,说道:“你觉得你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她,这样真的好吗?”

顾天星顺着顾盼儿的视线看过去,顿时表情一僵,很快就低下了头,说道:“没有好不好的,既然他喜欢,就让他去吧。说不准就跟你说的,谁规定人这一辈子就只喜欢一个人的,只要说不准能喜欢上十个八个的,只要每一个都是真心的,那就不算是花心。”

顾盼儿就道:“那老娘就祝你喜欢上十个八个的,给咱老顾家生一大群娃子。”

顾天星:“……”

这老娘真的不太好,竟然诅咒她爱一次被甩一次,永远不得所爱呢!

不过顾盼儿也不这么认为,顾盼儿曾经有个伟大的理想,那就是创立后宫,然后见一个爱一个,把天下所有的美男都收入后宫当中,可这一切都在遇见顾清之后被打得支离破碎。

谁曾想理想虽大,心却很小,装下顾清后就装不下别的了。

虽然有时候也很恼顾清的不可理喻,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她偏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自己活该受着。

又如顾清,喜欢上她这么一个女人,想必顾清也恼得不行了。

可那样又能如何,还不照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连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跟她姓,既不是姓文也不是姓安。

“努力啊,孩子!”顾盼儿拍了拍顾天星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之后又看了玄灵那边一眼,转身离开。

顾清虽不放心,却紧随其后,离开了这里。

顾天星也很想要潇洒离去,可看着那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人,顾天星是怎么也挪不开脚步,心中一阵阵抽痛,难以言语。

“走了,还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恩爱?”顾天昊实在看不过眼,一把将顾天星给揪住,拖着就往回走。

就算是被拖着走,顾天星也没有收回眼神,不过也未曾挣扎。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两个人,顾天星才低垂下眼睫,许久才回过神来,说道:“老大你可以放手了,别拖着我了。”

顾天昊果断松手,说道:“你以为我想拖你啊,真是沉死了,比小五沉多了。”

顾天星很想提醒一句:小五才十岁。

一直不吭声的顾天月突然冒了一句:“小五要是跟二姐那么沉,那就是个胖子了。”

一旁的楚子轩赶紧搭话:“就是就是,到时候成了个胖子,那该有多难看,一点都不可爱了。”

可顾天月却瞥了他一眼:“胖乎乎的,肉妞妞的,很可爱。”

楚子轩:“……”完了,一巴掌拍到马腿上了。

顾天昊先是眼内晶光闪闪,可一会儿后还是泄了气:“可惜小五她是怎么吃都吃不胖,都快把我急死了。”

小五悄悄扯了扯顾天昊的衣角,小声说道:“昊哥哥不要难过,小五一定会努力吃,吃出个大胖子来。”

“……”

顾天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又往另一边看看,果断扭头走人。一群不要脸的在她这个伤心人面前秀恩爱,就没有比他们还可恶的存在了。

只是这走能走到哪里去?顾天星一路走一路茫然,不知该走向何方。

要不然跟着爹娘一起,四处看看去?

可爹娘还那么年轻,自然会十分恩爱,自己跟着他们真的好吗?

不论好不好,反正娘亲那个自私鬼是不会让自己跟着的。难不成天下之下,还没有自己能去的地方?顾天星抑郁不已。

要不然,还是回冰雪之原算了?

可连小白都不在那里了,现在正挂在小五的手腕上,陌叔叔也不在那里。之前自己也答应杂毛鹰了,再也不叫它去那天寒地冻的地方了,要是食言的话杂毛鹰会不会含泪撞壁而死?

要不四处走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得到资质好点的苗子,也当是为宗门做点事情了。

是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顾天星打定好主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玄灵所在方向,依旧是什么也看不到,闭了闭之前被雷光闪得有些花的眼,再睁眼时果断转身离开。

先去秘境里补充一些东西,然后随便找个方向上路……

玄灵渡劫的山头,此刻的玄灵似乎还在昏迷当中,身体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却始终没有醒过来。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雷电劈没,是顾天星给穿上的衣服,自文诗岚将他扶起来之后,松垮垮的衣服里就一个劲地往外掉着东西。

文诗岚有所嫌弃,却在看到玄灵那张完美的脸时忍了下来。

不过文诗岚依旧心中有所恼怒,本来应该是她众目睽睽之下替玄灵穿衣服的,没想到竟然让顾天星抢了先。都怪那姓木的,竟然如此的差劲,赶个路都那么的慢,等她来到时候衣服都已经穿上了。

如此一来,她还怎么与玄灵有肌肤之亲?

还有这些人,难道都不知道避嫌吗?一个个往这里看,让她就算是想要下手,也要小心防着点。

看着玄灵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文诗岚蠢蠢欲动,忍不住按了按腰带那里。那个地方藏有一包药粉,只要给玄灵下上那到一点点,哪怕玄灵是个和尚也会变得疯狂起来。

十五岁的身躯虽然还略显稚嫩,可文诗岚已经等不及了,若非玄灵这两年都不曾有进展,她在十三岁那年就想要拿下玄灵了。

“木哥哥,你能帮我一下忙吗?”文诗岚可怜兮兮地看着木呈。

木呈虽然心有嫉妒,可一听到文诗岚有要求,赶紧就应声:“什么事?你请说。”

文诗岚道:“我不放心玄灵哥哥一个人在这里,想把他背后去,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我又没有星星那般洒脱,此事端得是为难,你能不能帮我,把玄灵哥哥背回去。”

木呈立马拍拍胸口:“没事,这事包我身上。”

尽管心有嫉妒,可对上玄灵这么一张美得不可亵渎的脸,木呈还真的气恼不起来,自然就乐意去做这事。而且听到文诗岚这么一说,下意识就想起之前顾天星将玄灵摸了个遍的行为,再联想到文诗岚的羞涩,更加感觉文诗岚是个好女子,心中更是爱慕不已。

却是忘了文诗岚之前抱着玄灵的行为,那等行为又岂有矜持可言?

不过是想要找个免费劳力罢,也就像木呈这样对文诗岚痴迷不已的人,才会被文诗岚这番言语给骗着。

本身玄灵在宗门里就是一个比较特别而独立的存在,似乎除了文诗岚以外,谁都不曾接近。再加上宗门也没有什么吩咐,这些人虽然看到玄灵被文诗岚带走感觉有些不妥,但谁也没有站出来说些什么,任由这一行三人离去。

而这场雷劫赶上的人看了个清楚,赶得晚的现在才来到,也没有什么好看了的,渐渐地就各自散了去。

木呈在文诗岚的指点下,背着玄灵越走越偏,木呈虽然不是个傻子,却沉浸在女神的温柔之下,就算感觉到了不妥也下意识忽略了去。

走了不知多久,文诗岚突然问木呈:“木哥哥,你看看周围安全吗?”

木呈赶紧问道:“怎么了?”

文诗岚柔声说道:“木哥哥,我有点累了。你可不可以看一下周围,要是安全的话,我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好吗?”

木呈闻言赶紧放开五识四下观察了起来,木呈是比较早进宗门的一批弟子,修为在宗门里属于上等,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很快木呈就发现前方三百多米处有一个山洞,顿时就激动起来,说道:“岚小姐,前面三百多米处有个山洞,你坚持一下,我们到山洞里歇息,这样会比在外面要安全一些。”

文诗岚眼睛一亮:“真的吗?”

木呈点头:“是真的。”

文诗岚顿时一脸感动与崇拜:“木哥哥你真厉害,对岚儿真好。”

被文诗岚柔弱中带着倾慕的眼神看着,木呈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面色微微红了起来,还背着玄灵就伸出手去抓文诗岚,禁不住激动道:“岚小姐你放心,木呈日后一定会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文诗岚似是受了惊般,顿了一下后将手缩回来,一副害羞了的样子,说道:“木哥哥快走罢,岚儿累了。”

木呈见状心花怒放,用力点头:“行,咱们现在就过去。”说完一马当先,背着玄灵走在前面,替文诗岚开路。

激动的木呈没有发现这条道有人走过,更没有发现身后文诗岚那阴冷的笑容。

文诗岚抬头看了看天空,冷冷一笑,再低头时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

木呈很快就背着玄灵带着文诗岚赶到山洞,到山洞口时木呈先是用五识探查了一下山洞的情况,确定这山洞里没有危险,这才背着玄灵走进去。

“岚小姐快进来,这里面挺干燥的,还挺适合住人的,里面还有一张石床,你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到石床上面休息一下。”木呈说着就要把玄灵放到地上,却不是往那石床上放。

文诗岚赶紧拦住,一脸担忧地说道:“木哥哥,玄灵哥哥他还昏迷着,躺地上不太好,你帮我把他放到石床上面,好吗?”

木呈不太乐意,可见文诗岚这么一副担忧的表情,木呈感觉心都快要碎了,再不乐意也不由自主地照办,将玄灵放到了石床上。

这时文诗岚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木呈看了过来,文诗岚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木哥哥见笑了,岚儿……岚儿好像肚子饿了。”

木呈顿时又心疼了,赶紧问道:“那我去给你找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好不好?”

文诗岚羞涩地点点头:“那谢谢木哥哥了,岚儿想吃鹿肉,可以吗?”

鹿肉?木呈顿时一阵头疼,这附近有鹿吗?有鹿吗?好像比较远一点的地方才有鹿吧?木呈虽然舍不得委屈心上人,却不得不说道:“可是附近没有鹿,想要打到鹿的话,要去远一点的地方。”

文诗岚弱弱地说道:“可是岚儿就是想吃鹿肉,岚儿能等的,洞外不是有一棵野果树吗?岚儿可以吃着野果等木哥哥打猎回来,木哥哥能不能……能不能……”

木呈看到心上人如此小心亦亦,顿时这心又软叭叭的,用力点头:“行,我去帮你把野果摘进来,你一会吃着野果等着,我会尽快回来。”

文诗岚眼睛一亮,含情脉脉道:“木哥哥要快点回来,岚儿等着木哥哥,会一直等着。”

木呈用力点头,小心将野果摘了进来,然后不舍地看了文诗岚一眼,转身快速出了山洞。

等到木呈离开,文诗岚将那一副不舍的表情收起,换作一脸的冷笑。

在洞口那里等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野果,一脸嫌弃地扔到一边去,转身朝石床上的玄灵走过去。此时的玄灵身体完全恢复,那些黑如焦炭般的皮层完全掉落,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好得令人发指。

文诗岚仔细地观察着玄灵,发觉自己竟然有那么一点喜欢上这个人了。

看了一会儿,担心玄灵随时会醒来,文诗岚赶紧将藏在腰带那里的药包取了出来,捏开玄灵的嘴巴,将药粉全部倒了进去。

按理来说这药粉只要一点点就可以,不过玄灵的意志力强大,为了以防万一,文诗岚将药粉全部倒了进去。这样一来,哪怕玄灵是个神仙,也无法抵抗这药力。

文诗岚勾唇一笑,将包药的纸张扔掉,解开自己的腰带爬上了石床。

昏迷中的玄灵脸色渐渐变红,看起来更加的俊美,让人忍不住为之着迷。文诗岚见状笑容加深,渐变得一脸的妖媚,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解玄灵的衣服,却不料这松垮垮的衣服有些古怪,带子绑的竟然是死结,还用的冰蚕丝,解不开也扯不断。

很快文诗岚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变得一脸的扭曲。

该死的顾天星,本公主跟你没完!

贫僧难受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文诗岚才将玄灵衣服的一条带子给扯断,可等文诗岚再去扯玄灵的第二条带子的时候,玄灵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文诗岚的手。

玄灵睁开迷茫的双眼,只觉得身体好难受,特别是身体的某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试图用灵力去祛除这种难受,不料越是祛除就越是难受。

文诗岚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之后看玄灵似乎很是迷糊的样子,不由得眼睛微闪了闪又凑上前去,轻声说道:“玄灵哥哥,你是不是很难受,岚儿来帮你好不好?”

玄灵虽然心灵纯白如纸,却也非傻子,有些事情虽然并不清楚,但也能感觉到不对,看到文诗岚伸自己的衣带伸出手,眉头就是一皱,闪身避了开来。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玄灵可能不懂,却至少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特别是出家之人,更不可与女子靠得太近,至少要相隔一臂之远。一直以为玄灵都与文诗岚保持在这个距离之上,从来不曾雷池半步,也正是因为如此文诗岚才会更恨顾天星。

“玄灵哥哥你不要躲,难道你不难受吗?”文诗岚再次靠了过去,柔声说道:“你站在那里不要动,岚儿来帮你好不好?”

玄灵蹙眉未动,属于男人与生俱来的那种冲动使得他皱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当文诗岚再次朝他伸手的时候,玄灵还是退后了。

文诗岚又再靠近,玄灵还是靠后,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决意不再靠近,等玄灵自己发作后腆着脸上来,便躺在了石床之上,缓缓地将衣衫解开,露出了盈白的香肩,媚眼如丝地看着玄灵。

玄灵皱起了眉头,看到如此的文诗岚,身体竟然有种莫名的渴望,便是将眼前这女人压住,至于压住要做什么,玄灵并不太清楚。玄灵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毒,可如果是中了毒的话,这毒也太厉害了点,他越是祛除它就越是扩散得厉害,根本无法祛除。

不得已玄灵停了下来,感觉到身上越来越难受,玄灵先是朝文诗岚上前一步,顿了一下之后却是抿唇,在文诗岚无比错愕的眼神当中闪身出了洞口,瞬间就失去了踪影。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文诗岚衣衫不整地冲了进去,洞口却没有了玄灵的身影,文诗岚清楚地知道那药有多厉害,必须要阴阳相合才得已解开,并且解去药物的同时,还会令这个男人从此之后离不开这个替他解毒的女人。

这是她蛇族公主特有的毒,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种毒了。

可该死的,这男人怎么会走,明明就已经中了药,很快就会神智不清,怎么就会跑了呢?文诗岚做好了一切计划,甚至认为这计划天衣无缝,却忘记了给玄灵下一记软骨散,倘若玄灵中了软骨散一类的药,就绝对不会跑掉。

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玄灵,文诗岚感觉自己要疯了,也才想起这一点,简直悔到肠子都绿了。

这时木呈正打猎回来,肩上扛了一头鹿,焦急中带着兴奋。

不曾想竟然遇到文诗岚出来找人,顿时这心中就是一喜,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无比激动地朝文诗岚招招手:“岚小姐,我在这呢。”

要疯了的文诗岚一顿,看着木呈眯起了眼睛,这个木呈是宗门弟子中为数不多的资质好的弟子的其中之人。比起那难缠的苏乐与二狗子,这个人倒是很容易弄到手,可惜她本来是想要用玄灵来开荤的。

这煮熟了的鸭子飞走了,文诗岚这心里头别提有多恼火,此刻就算看到木呈有了别的想法,也一样还是不太想放弃玄灵,心里头想着玄灵可能是躲到什么地方去,四处找找说不定会很容易就找得到。

在文诗岚的眼里头,并没有物种的区分,所以文诗岚认为玄灵现在说不定要便宜哪个物种去了。

因此文诗岚冲上去一把抓住木呈,第一句话就说:“玄灵哥哥不见了,你快帮我去找他。”

近前来之后木呈才发现文诗岚衣衫不整,鲜红的肚兜都露了出来,木呈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这才问道:“怎,怎么会不见了呢?”

文诗岚一脸忧伤:“我不知道,木哥哥快帮我找好吗?”

木呈见状心中一痛,赶紧将鹿丢到一边去,说道:“你看到他往哪边去了?你快跟我说说,我带你去找。”

文诗岚赶紧贴了过去,手指向一个方向,说道:“玄灵哥哥他朝那边方向去了,你快带我去找玄灵哥哥。”

找不找得到木呈不知,甚至还想要找不到,这种软香在怀的感觉使得木呈心中一动,而文诗岚却毫无所觉,一心想要找到玄灵。等她将玄灵的佛功吸收了之后,她倒不介意补尝一下这木呈,与他好好双修一下,可在未找到玄灵之前,文诗岚根本提不起心思来应付木呈。

佛子身的修为对文诗岚来说至关重要,倘若能得到佛子的修为,那么至少地她能完全与这具身体契合,而不会因为人妖殊途而继续排斥着。经脉也会有机会扩大,从而改变资质,与人双修之后得到的好处更多。

被木呈搂在怀里的文诗岚时不时扭动一下,四看不断地观察着,却忘了这样等于是在给男人点火。

木呈身体不免意动,时不时从文诗岚松动的肚兜看进去,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那么急着找玄灵大师做甚?我记得玄灵大师这个时候应该清醒,想必应该是回去了。”

文诗岚打断:“不,不可能,玄灵哥哥他……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带着我去找人就行了。”

话说到一半就改了口,正常情况下木呈能听得出来,可现在木呈心里头想的是别的事情,心中对文诗岚惦记着玄灵很是恼火。看着文诗岚衣衫不整的样子,不免联想到一些恼火的的事情,身体某个地方一上火,就忍不住冲动了起来。

‘唰’地一声木呈停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文诗岚。

文诗岚正着急着,不料木呈停了下来,顿时心生不悦:“你怎么停下来了,你快带我去找玄灵哥哥,要不然我……”

“要不然怎么样?”木呈盯着文诗岚看。

不过才十五岚的文诗岚身材发育得很好,这或许与她的蛇灵有关,促使身体发育得早,看起来十分的诱人。说话的时候胸膛一起一伏的,木呈看着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本就搂住文诗岚腰的手忍不住一紧。

“要不然我以后不理你了!”文诗岚跺了跺脚,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想以此来吓唬男人。

自以为了解男人的文诗岚却不知如此会挑起一个男人的欲火与妒火,刚走没两步整个人就被拽了回去,本是心中一喜,以为木呈要服软,却不料被木呈抓住推到一棵大树身上,紧紧压住。

文诗岚顿惊:“你想要做什么?”

这时候问一个男人想要做什么,那似乎跟挑衅没有什么区别,木呈一下子就红了眼,一把将文诗岚的肚兜扯开。当里面的风光呈现出来,木呈的眼睛就是一凸,视线紧紧地黏在上面,喉咙发出‘咕噜’声,终于忍不住俯身下去。

“岚小姐你别怕,我木呈保证,一定会对你负责!”

“滚,谁要你负责,你放开我!”

“不,不,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不会放手的。”

“……”

直到现在文诗岚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可力量悬殊,任她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本来为了方便玄灵撕开,她穿的衣服本就是很容易撕破一种飘逸的丝绸,没想到竟然便宜了木呈。

眼见着这个急色的男人按住,文诗岚又急又怒,却对后面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只得运起了功法。 这一切的遭遇,文诗岚将之算在了玄灵的头上,暗自对天发誓,一定要讲一切报复到玄灵身上。

可惜第一次不是与佛子,就算是运气起功法也得不到多少好处,文诗岚心中暗恨,决意往后利用完木呈以后绝对不能放过木呈。

因为是木呈害得她在修炼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这种痛苦她一定要千倍奉还给木呈,让木呈也尝尝这般滋味。

现在的木呈对其它根本无动于衷,文诗岚的身体对他来说有一种魔力,恨不得这一辈子都黏在文诗岚的身上,再也不起来。

这里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第三者知道,偶而有小动物经过也会躲开。

顾天星不知道而已,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幸灾乐祸。此时的她正在秘境里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好了以后,顾天星独自一人朝龙山方向出发。

她的好朋友食人鱼们还认得她,走在河边的时候,时不时有食人鱼跳起来与她打招呼,顾天星一时兴起,跳到了食人鱼王的身上,让食人鱼王载着她朝龙山方向游去。

食人鱼的速度很快,强大的风啸声而来,顾天星立在食人鱼的背上,觉得自己脑子可能都被风吹得清醒了一点,与此同时还下意识地感觉心情也舒坦了一点,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顾天星感觉快到龙山的时候,食人鱼王突然停了下来,一时不察的顾天星身体由于惯性朝前扑了去。顾天星吃了一惊,以为自己要摔到水里面去了,不曾想刚要掉到水里面,人就被捞了起来,之后就被带着朝龙山方向飞奔而去。

看到这个人,顾天星就是一愣:“小和尚?你怎么在这里?”

玄灵不吭声,以前顾天星虽也叫他小和尚,可通常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那么叫,一般的情况下都会叫他玄灵哥哥。这一次回来她回来以后,连一声玄灵哥哥都没有叫过,玄灵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

再加上身体正难受着,玄灵不免就有些恼火,恼火的结果就是不吭声。

这一声不吭的,顾天星也很是纳闷,以为自己是哪里得罪了玄灵。莫不成是自己给他穿衣服,然后惹恼了文诗岚,文诗岚与他吵了架,所以他很生气很不爽,想要找她麻烦?

顾天星不知为何,想到要被找麻烦,竟然还莫明地兴奋起来。

“喂,你怎么了?没事吧?”顾天星小声问道。

玄灵依旧不说话,将顾天星带到龙山顶上后就把顾天星给扔到那里,然后盘腿坐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顾天星,只是下意识来找了,没想到的是这一路的寻找与奔跑,会因为动用了灵力而使得那毒散发得更加厉害。

这毒是谁下的,玄灵心知肚明,之前看似陷入了昏迷当中,只是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并非对外界毫无所觉。因此是谁给他穿的衣服,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是谁给他下了药,又对他图谋不轨,玄灵心如明镜。

顾天星莫名兴奋过后又剩下了沉寂,也不知为何就忽略了玄灵那张通红的脸,下意识当作是奔跑太久而引起的脸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玄灵说道:“既然玄灵大师无事,那本施主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说完顾天星就打算从龙山上下去,打算顺着蓝河一直走,看看这蓝河究竟延伸到哪里去。

不料刚走没几步,人又被拽了回去,并且还是被拽躺到了地上。

对上一双赤红的双眼,顾天星咽了咽口水,表示压力山大。不料这咽口水的动作引起了玄灵的共鸣,玄灵喉咙中发出咕噜一声,也咽了咽口水,一副十分干渴的样子。

顾天星一脸木然,从锦囊里拿出一个水葫芦递过去,说道:“你渴了吗?喝点水,这里面都是灵泉水来着。”

玄灵的确感觉自己很干渴,毫不客气地接过水葫芦,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不多会儿,这一葫芦的水就让玄灵给渴了个干净,不过玄灵的样子似乎还很渴,顾天星不禁犹豫,要不要把另一葫芦也拿出来?

忍不住再次问道:“你还要喝不?”

玄灵不说话,反而闭上了眼睛,顾天星想了想,又再起身离开。

想来不过是他们二人吵架自己遭了殃罢了,顾天星没那个兴趣在这里充当出气包,虽然想到他们吵架她心里头很是舒坦。可既然决定要走了,就不想再与他们二人有什么牵扯,这一走她可能会走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一百年,百年以后说不准就物是人非了。

看着眼前这条自己曾经走过的路,顾天星觉得或许自己一路上惊险过去,再回头时很有可能就会忘记了玄灵。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玄灵,将空了的水葫芦又再装回锦囊里面,朝山的另一面走去。

走了不到十步……顾天星发现自己明明在向前走着,人却是倒退着的。

回头一看,默然一阵,很快暴怒:“王八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玄灵抿唇:“贫僧中毒了。”

顾天星顿了一下,心中一突,却咬牙问:“你中毒关我什么事?既然中了毒你去找你的岚妹妹啊你,你找我有什么用!”

玄灵眼中闪过委屈,唇紧抿,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你姑姑给我下的毒。”

顾天星一愣:“她给你下什么毒?你想吓死我呢吧?”

玄灵抬头睁眼,一脸无辜地看着顾天星,顾天星这才发现玄灵的脸很红很红,红得要滴水的样子,整个人如同一只煮熟了的鸭子一般,看起来还真的很不正常,可顾天星就更加不解了,犹豫了一下,干脆靠近了一点。

“你说她给你下毒了?那可能吗?她不是很爱你,没有你她就活不下去吗?”顾天星疑惑地看着玄灵,心里想到的是,就算文诗岚没有那么多,可任谁看到玄灵的这一张脸,估计也会舍不得去下手啊。

顾天星怀疑自己就是被玄灵这张脸给迷住的,所以才会爱上这个死和尚。

玄灵满目委屈地说道:“她给我下毒,还要给我解毒,我觉得她不对,所以我跑了。”

顾天星抽搐:“她给你下毒,还要给你解毒,她没病吧她?”

玄灵依旧是委屈,同时也有着疑惑,眼睛下意识地打量着顾天星,先是大致地看了一眼,然后才从头发、额头、眉毛、眼睛……一点点地往下看,落到唇那的时候没能再移开视线,几乎黏在了那里。

顾天星没察觉到玄灵的视线,看到玄灵这表情就有些凌乱了,似乎玄灵就是这么认为的,一点都不觉得会有错。可顾天星想不明白文诗岚为什么要给玄灵药,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下了药以后还二逼得给玄灵解开。

失手下的毒?又或者是拿玄灵来当药人?谁那么舍得?文诗岚她那么爱玄灵,会舍得么?换成是她顾天星,绝对是舍不得的。

“你确定你真的中了毒?”顾天星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玄灵点了点头,一脸诚实。

顾天星犹豫了一下,朝玄灵伸出了手,想要给玄灵把一下脉,谁料手刚要碰到玄灵,玄灵就下意识一缩,避开了顾天星的碰触。顾天星的动作顿在了那里,怔了怔,抬头看向玄灵,说道:“你说你中了毒,又不让我碰,我哪知道你中了什么毒,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又怎么救你?”

玄灵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缩回去以后就后悔了,迟疑了一下想要将手塞给顾天星,可顾天星却在这个时候把手缩了回去,玄灵动作微顿了顿,将微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

“算了,你不让我碰也是情有可原,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又怎么个不舒服,要不然我也没法帮你。”顾天星怨自己到底还是心软,碰上玄灵的事情就失了方寸,明明说好了再也不要这死和尚了的,可现在偏偏放不下。不相信文诗岚会对玄灵下毒,可玄灵的样子又让顾天星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再次伸出了手,可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在看到顾天星伸手的时候,玄灵是激动的,可顾天星缩回去以后就是不解与茫然了,不明白顾天星为什么不碰他了。

“我看你这样子中毒还挺厉害的,快说说吧,哪里不舒服,我看看能不能帮得到你。要是不严重的话,你还是回去找岚姑姑吧,我想岚姑姑她应该舍不得伤害你。”顾天星说道。

玄灵唇瓣再次紧抿,先是怔怔地看了顾天星一会儿,之后才将视线移下去,一直移到自己的下腹处,这才说道:“那里好痛,动作灵力后更痛。中了毒之后不能清除,还不能动用灵力,否则会好痛好痛。”

顾天星顺着玄灵的视线看下去,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的丹田处,问:“不能动用灵力?她不会是给了什么压制灵力的东西你吃吧?”

“不知。”

“我摸摸看?”

“……”

玄灵抿唇不语,顾天星见玄灵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了,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手,向其丹田方向摸去。这个地方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极为重要,而玄灵却没有阻止,顾天星畅通无阻地摸到,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个男人还让她碰,只不过是在中毒无奈的时候,这种感觉还真不爽快。

不过顾天星只是怔了一会儿神,很快就回过神认真起来,仔细地探查了起来,却没有发现玄灵的丹田有什么不对,不免疑惑:“丹田没事啊!”

玄灵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还要下面一点。”

“这里?”

“再下一点。”

“这?”

“还要下。”

“不会是这里吧?”

“不对,还要……下面一点。”

“是这……”

“唔~。”

极为认真的顾天星摸到一处滚热的地方,摸到这处地方的时候玄灵终于是有了反应,浑身一颤不说,还发出一道极为销魂的声音,可见是真的摸到了病症之处,可这反应却使得顾天星一愣,再联想到自己手碰触到之处,一副人体穴位图映入脑海之中,意识到自己正中某处,下一秒‘嗷’地一声转瞬落荒而逃。

该死的文诗岚,竟然给和尚下春药!

少了主药

“和尚,你这毒我解不了,你快去找文诗岚。”说这话的时候顾天星的心很痛,却不得不这么说,谁知道他们这一对是在玩什么,说不准就是想要玩刺激点的,所以才会给玄灵下药,玄灵不知才跑了。

玄灵听到顾天星的话顿了一下,似乎蹙眉想了一下,可想了一下之后还是追了上去,跑了百米远的顾天星再一次抓住。

顾天星:“……”

先不说玄灵这个样子有极大可能是中了媚毒,就算玄灵那不是媚毒那也与她无关,那个地方肿大成那个样子,很明显就动了情。

这是因谁而动的情顾天星不想去追究,却肯定不会是因为自己。

顾天星不相信对自己那么冷淡的玄灵会对自己有情,从冰雪之原回来之前,都不认为玄灵会对任何人产生感情,毕竟玄灵是佛子。佛子是什么?通常来说佛子都不会有七情六欲,讲究六根清静。

回来之前顾天星曾想过要怎么努力去追玄灵,不曾想玄灵对自己那么的冷淡,却容许文诗岚的靠近,因此而大受打击选择放手。

现在这俩人不知在玩什么把戏,连媚毒这玩意都出来了,玄灵不是去找文诗岚解毒,反而来找她解毒,顾天星这心情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跑远了玄灵自然就会回去找文诗岚解毒了。

可谁曾想才跑出百米开外,人又被抓住了,顾天星就怒了,问:“玄灵大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表情很是愤怒,心却很伤很伤,再如此下去顾天星怀疑自己会不会奔溃,这和尚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替贫僧解毒。”玄灵抓住顾天星,眼中有委屈,一副顾天星太过无情了的样子。

“你找文诗岚!”看到玄灵这表情,顾天星几欲疯了。不是在乎文诗岚吗?倘若在乎,又为何要来找她解毒,就不怕被文诗岚知道了生气?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普通事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玄灵唇瓣紧抿,说了一句:“贫僧不信她。”

短短的五个字使得顾天星一愣,似乎这五个字比起任何解释来都要强大许多,顾天星整个人怔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玄灵,似乎有些不解这五个字的意思。

玄灵再次强调:“贫僧不信她。”声音听起来是那般的委屈。

若换作是他人,玄灵这种求人的事情永远不会做,哪怕是做了也只会做一次,一次对方不答应他会扭头就走。只有在顾天星的面前,他才会如此的低声下气,请求了那么多遍。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玄灵见顾天星依旧不答应,失望地低垂下眼睫,带着委屈转身。

顾天星犹豫了一下,伸手抓住玄灵,问:“你真要我替你解毒?”

玄灵转身,眼睛一亮,就那么亮晶晶地看着顾天星。

只是玄灵不知这解毒会意味着什么,顾天星以为玄灵应该会知道,却不知玄灵只隐约觉得这毒不应找其他人来解,下意识觉得最合适的应该是顾天星。

说实话,顾天星一点准备都没有,大姐娘曾告诉她女子至少要十八岁才能成亲,太早成亲容易伤身。修炼之人太早破身的话也会影响修为的进展,因此顾天星从来就没有想过在十五岁的时候把自己交出去。可玄灵现在的情况,顾天星不用看也知道忍耐到了极点,再耽搁下去人可能就真的要废了。

这个时候再找文诗岚,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正思量间,玄灵一脸无辜地将顾天星的手抓住放到肿胀之处,之后还说了两个字‘舒服’,顾天星顿时风中凌乱了。

或许能用手?顾天星觉得自己应该试一下,于是伸出了手……

“痛!”

却不料之前说舒服的玄灵,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又喊起痛来,甚至五官都开始在溢血,并且陷入了昏迷当中。顾天星心中一凛,以后会不会后悔她不知道,可现在要是不救玄灵的话,她一定会悔到痛不欲生。

朝四周看了看,离这里三十多米处有一凹处,能勉强遮挡一下四周。

这种情况下她也找不到好地方,只得把玄灵抱起来往那里冲过去,眼见着玄灵七孔溢出来的血越来越多,顾天星咬咬唇,终是将二人的衣衫解了开来……

虽说开始时顾天星是不情愿以身救玄灵的,可后来她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后悔。她不知玄灵为什么中了毒不找文诗岚而是来找她,又或者俩人之间吵了架?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去追究,这一次就当是她与玄灵间的纪念,或许这一次以后两人又是陌路人。

看着玄灵的脸色渐渐恢复,不再那般胀红,而是换作诱人的粉,顾天星突然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贞操什么的,真不比小和尚的性命重要,心渐渐地也不再那么难受了。

谁料小和尚清醒过来竟然是这样的,睁眼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坐贫僧身上做甚?”不等顾天星回答,紧接着道:“你从小就是这样,喜欢往贫僧怀里钻。”之后又蹙起眉头,略为窘迫地说道:“你可否先起来,贫僧想要小解。”

“……”

顾天星又凌乱了一把,下意识就想要起身,可刚起来就被抓了下去。

玄灵一脸涨红,说道:“贫僧发现你若起来,贫僧会解不出来。”之后玄灵来了个大反转,将顾天星压在身下,并且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你太慢了。”

顾天星:“……”

之后的之后,玄灵在她身上解上了瘾,一次又一次地,直到她昏睡过去都没有停止。

这个畜生啊!

……

不知过了多久,顾天星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身边却没有了玄灵,之前昏迷前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什么,现在穿着的还是什么,似乎没有动过一般。顾天星这心底下不知是何种滋味,呆呆地原地坐了好久,直到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又朝四下看了看,这才默默地将衣服拿出来穿上,之后又四下看了看,这才失望离去。

心里期盼点什么?期盼他能够吃干抹净后负责?

想了想,又从锦囊里拿出来一瓶药,打开后拿出一颗吃了下去。

这是防止有孕的药,还是大姐娘给她的。大姐娘说她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干出蠢事来,这种药必需随时备着,不到二十岁最好就不要生孩子,否则太伤身体,养很久都养不回来。

还说很多人的生辰就是母亲的忌日,那是因为母亲生孩的时候太过年轻,所以生完之后就死翘翘,留下来的孩子连生辰都没有办法好好过。

虽然她很想给玄灵生个孩子,可她也不能去担这个风险。

吃完药后又四下看了一眼,那个期待中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顾天星终是叹了一口气,从山上飞跃而下,在蓝河中招来食人鱼王。站在食人鱼王身上时,顾天星仍旧往四周看了看,可终于是失望了。

“走吧,小食,他不会回来了。”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如果那个人要回来,想必早就该回来了。

开始的时候小和尚他或许真的不懂,可到了后面的时候,顾天星真的不信小和尚不懂。可能真的是因为懂了,所以才恼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山上那块凹处,连一件遮羞的衣服都没有给她盖上,狠心离去。

就在顾天星离去不到一刻钟,玄灵回来了,一手提着一只看起来十分凶猛的龙鲤,另一只手还拿着一件衣服。这件衣服是玄灵回来的途中在一树枝上取下来的,不过这件衣服却是属于玄灵的,之前玄灵用作给顾天星盖着的衣服。

或许玄灵与顾天星都没有想到,会有风把衣服给吹走。

当玄灵提着龙鲤回来的时候,顾天星已然无所踪,玄灵看着空空如也的凹处,又四下看了看,再是仔细认真也找不到顾天星的踪迹,手中的龙鲤‘砰’地一声落地,唯有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紧抿着唇看着那块凹处。

明明说好了十年就回来,结果现在又丢下人一个人,最过分的是这一次连去了哪里都不告诉他。

是生气了吗?

他不是故意要在她身上方便的,可他忍不住,事后他已经帮她洗干净了……

玄灵一脸无辜与委屈,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为了给顾天星补身子,他还特地追赶了两个时辰,去抓了一头龙鲤回来。可她还是走了,除了这一件给她盖过的衣服以外,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龙鲤未死,落到地上后眼珠子转了转,想要偷偷摸摸离开。

却不料玄灵一掌打了过去,龙鲤翻了翻白眼,昏死过去。玄灵连看都不曾看它一眼,抓着那件衣服转身离去。平日里玄灵几乎不杀生,更不会去主动杀生,因为每杀生一次,那些死去的生物都会成为他的心魔。

哪怕这一次本想给顾天星补身子,在不到最后,玄灵都不曾动手。

现在却一掌把龙鲤打成了重伤,这样的玄灵还真不多见。

……

宗门里头,顾盼儿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顾清已经决意要跟着顾盼儿离去,可离去之前却不见顾天星,也不见文诗岚,顾清不免就有些担忧。

“要我说,星星她说要跟着咱们一起,咱们就应该答应,要不然她一个人多危险,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答应。”顾清本欲问一下文诗岚在哪里的,但想了想还是罢了,现在文诗岚应该与玄灵在一起,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盼儿就道:“她那么大一个人了,还一天到晚跟着爹娘,是没断奶还是怎么地?咱们能管得了她一时,还能管得了她一辈子?我也心疼她,担心她一个人会不会出事,可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变得残酷,她若没有那个胆量去闯,那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城堡里面,昊昊定然会护住她一辈子。若是想去闯,就别跟着咱们,跟没断奶似的。”

顾清就嘀咕:“你也没喂过他们奶啊。”

顾盼儿斜眼:“你觉得我的奶子是有多大,还能奶得了他们仨?”

顾清悻悻道:“我也没让你奶他们,只是说了个实话而已。况且你也没怎么照顾过孩子,特别是星星她,才五岁就离开了家,前几天才回来的,现在又要离开,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孩子?”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是不心疼,我是怕我太心疼,到时候一点都舍不得让她冒险。你自己想想,要是带着星星一起,遇到危险的事情你舍得让她去顶?”

顾清想了想,还什是舍不得,宁愿自己扛上去,也不要孩子去冒险。

可星星这个样子,真的好担心啊!

说到底顾清这心没顾盼儿狠,也没顾盼儿会逃避,因此明知是这样的,心里却仍旧是放不下。在离开的时候还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看到顾天星,要是看到的话,就算顾盼儿再不情愿也要把顾天星给拉上。

顾盼儿一看顾清这个样子,就知道顾清在想什么,不由得啐了一口,道:“我说你要是看到文诗岚,要不要把文诗岚也带上,让她也好好历练一下?”

顾清就道:“岚儿就算了吧,她没啥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城堡里头,日后找个老实人嫁了。”

顾盼儿冷冷一笑:“你的想法很是美好,就是不知道文诗岚她领不领情。我看那丫头一点都不真,心里头不知憋着什么坏,绝对不会甘于平凡。不信我跟你打个赌,你敢跟我赌不?”

顾清蹙眉:“你咋老看岚儿不顺眼呢?虽说岚儿性子软,可也不像是不讨喜的样子,况且她跟咱们仨孩子的年纪差不多,你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至于老埋汰她吧?”

“我就这么说吧,你赌还是不赌?”

“赌?赌什么?”

“赌她心里憋着坏,不会甘于平凡,输了的人给赢了的人洗一百年的脚!”

“咱还能活一百年吗?”

“你放心,至少三百年的,你要是嫌一百年不够,咱们赌三百年。”

“赌就赌,要是你输了的话,日后别老不拿正眼看岚儿。”

“行啊,你要是输了的话,给我洗三百年的脚!”

“行,赌了。”

“嘿嘿!”

听得顾盼儿那嘿嘿一笑,顾清只觉得背后一寒,心里头嘀咕这疯婆娘笑得也忒难听了点。

顾盼儿却是朝四周看了看,心里头嘀咕,怎么小和尚也没有回来。

算了,不管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出了人命大事就不管了。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得走了。”顾盼儿跃到大黑牛背上,歪下脖子去看顾清。

顾清又四下看了看,这才跃上牛背,上了牛背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直到大黑牛穿过顾氏陵墓的传送门,这才无比忧心地收回视线,问顾盼儿:“疯婆娘,你说他们仨不会有什么事吧?”

顾盼儿问:“你说的是哪仨?”

顾清说道:“昊昊跟月月我自是不太担心,可星星她……还有岚儿跟玄灵,就他们仨,你说他们仨会怎么样啊。”

顾盼儿就说道:“别人且不说,但你得相信你自己的闺女,星星她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要是玄灵没有跟文诗岚一起,星星她绝对有可能会跟个牛皮糖似的,整天黏着玄灵。可玄灵若是表明会跟文诗岚在一起,并且稀罕文诗岚的话,星星绝对会离开这里,半点也不会缠着玄灵。”

顾清怔怔地看着顾盼儿,顾盼儿看着以为顾清还没了解,想了想又说道:“放心吧,你家星星闺女的性子就是那样,一个十分决绝的人,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是啊,像你。”想起当初差点就失去了这个女人,顾清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过去的那些斤斤计较的平凡日子一去不返,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感觉自己的前三十多年像是在做梦一样,又或者现在的日子才是做梦,不太真实。

唯一真实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也幸好她不是假的。

“像我么?”顾盼儿挑眉,除了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人以外,顾盼儿还真没怎么判断过自己是一个什么性子的人。

顾清点了点头,说道:“就是像你,眼里揉不得沙子。”

顾盼儿抽搐:“你揉一颗沙子给我看看?流眼泪流不死你!”

顾清:“……”

咱说正经的好吗?能不能不要开玩笑?顾清囧了。

哞哞哞……

大黑牛在宗门‘闭关’十年,终于有朝一日被放了出来,刚出传送门就朝山林里冲了进去,一副急不可奈的样子,打断了二人的沉思与对话。

顾盼儿低骂一声:“死货,附近没母牛,有也看不上你这样的。”

顾清:“……”

大黑牛:“哞哞哞……”

说实话大黑牛再是闭关再是修炼,这资质它就在这里,要不是顾盼儿稀罕它,早就把它给宰了吃肉了。这山林里有哪一头牛不比它厉害的?人家天生就是怪兽来着,它却是后天变异而来的,这就是差距啊。

大黑牛不想承认,可这却是实话,太打击牛了。

“行了,往蓝河方向走,我估摸着星星这臭丫头要是远走的话,应该是沿着蓝河走。”谁说顾盼儿不关心孩子?只是与其他人的表达方式不一样罢了。

顾清眼睛一亮,大黑牛却垮了脸,蓝河一点都不好玩好吗?

顾盼儿不去看这俩的表情,自顾自地掐指算了起来,嘴里头嘀咕道:“冰雪之原这死丫头待了十年,肯定待腻歪了去,想必暂时不会想要去冰雪之原。咱们走的时候她就说要去别的地方走走,这孩子又啥都不带,而她又有那么点害怕孤单,想必是来远古森林这没错了。那条食人鱼王也贼可恶,只认星星一个,换成别人它一点都不卖账……”

要是这食人鱼王鱼跃龙门,肯定也是一条恶龙,不是什么好玩意。

不止是顾盼儿,大黑牛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一点都不想跟食人鱼王做朋友,还很讨厌这食人鱼王。

“你既然算出星星会去蓝河,那应该算出她行走的时间很快,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上路啊!”顾清不免催促,走水路与走陆地的时间,那可是相差甚远,顾清担心会错过这时间。

顾盼儿扭头看了顾清一眼,又想了想,点头:“那行,赶紧走吧。”

这一走就是大半年,终于在进入冬子月的第一天走到了蓝河那里。一路上二人一牛还是跟以前一般,遇到了不少的怪兽,不过因为二人武力高了许多的原因,相对起来要好对付不少。

这大半年里,顾清进步了不少,却不知是不是因为挂念顾天星的原因,进步是进步了,可境界却始终没有突破。

在二人赶到蓝河的第三天傍晚,食人鱼王带着顾天星慢悠悠地游来。

当二人看到顾天星的时候立马就惊呆了,而顾天星见到二人后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一副伤心又害怕的样子。

“大姐娘,小奶爹,我得了病了。”顾天星一脸害怕地看着顾盼儿与顾清,说着话的时候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顾盼儿看着顾天星的肚子,眼角直抽抽,问道:“怎么弄大的?”

顾清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才大半年不见,自家十五岁的闺女竟然大了肚子,并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肚子。

这大半年的时间,她是怎么过来的?

顾天星一脸惧怕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处逛着逛着,它就大了起来。”

顾盼儿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检查一下再说,看自家闺女那么害怕,说不准不是一般的大肚子,于是伸手抓起顾天星的手把了把脉。

不到两息的时间,顾天星就赶紧追问:“大姐娘怎么样,我是不是病得很厉害?”

顾盼儿探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顾天星的手,一脸的沉默,之后看向顾清,说道:“这死丫头怀孕了,跟我当初一样,怀的三个。”

顾清闻言也一脸的沉默,虽已有所猜测,可乍听到这个消息,想要立马消化掉还是挺吃力的。

“孩子是谁的?你应该知道吧?”顾盼儿见顾天星一脸惊呆了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地问道。

孩子还那么小,竟然就要生孩子,这也太……

“不不不,不对,大姐娘你开玩笑呢吧?”顾天星一脸不敢置信,将药瓶子拿了出来,递给顾盼儿,急切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是你当初给我的药。我可是很听话的,虽说当时玄灵中了媚毒快要死掉,我不得已以身替他解毒,可我记得我醒过来以后就吃了药的,不可能会怀上的。”

听到自己是怀了孩子,还是三个,顾天星感觉比自己生病了还要惊悚。

要是知道自己是怀了孩子而不是得病,顾天星也不会有这个胆量在远古森林这里晃悠……不行不行,这个消息实在太惊悚,顾天星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比龙山倒塌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顾盼儿接过药瓶子,打开来闻了闻,蹙眉说道:“这药是真的,而且我看着也是少了一颗,只是你怀孕也是真的。你不会是做梦把药吃了,却是把药给扔了吧?”

顾天星怒,有些歇斯底里地说道:“我又没病,还做梦吃了,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明明就……吃了。”可说着顾天星却想起一件事,幽幽问道:“娘亲,我的亲娘,这个药那个事情以后多久能管用?”

顾盼儿伸出两根手指头:“最多两天,超过两天就不管用了。最好是当天就服用,否则怀上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顾天星沉默了,当时她晕了过去,并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那边顾盼儿捏开药丸子看了看,又闻了闻,‘咦’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尴尬:“这药谁炼的,那么不负责任,竟然少了一味药。”

顾天星:“……少了什么药?”

顾盼儿挠挠头,尴尬地说道:“主药来着。”完了又嘀咕道:“这药肯定不是我炼的对不?你们说对不?肯定不是我炼的。”

顾天星:“……”

顾清:“……”

卧个亲娘咧,这药是你亲手交给卧的,说是你亲手炼的,效果有保障哒!

唯有顾清想到最关键处,恨铁不成钢:“玄灵他根本不稀罕你,你管他去死,何必傻到用自己去救他。你看你现在大肚子瓜瓜,他人却在哪里?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心酸?你傻啊你!还有你,整天炼药炼药,别的药不见你有失误,偏偏这种药就失误了,你你你……”

顾天星闻言一阵沉默,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顾盼儿却是瞥向顾清,心道当初老娘生娃子的时候,你丫的也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去遛凝雪公主去了。

不得不说,这闺女真的很像她啊!

顾盼儿一脸心疼地摸了摸闺女的头,又摸了摸这肚子,眉头拧到了一块去,叹了一口气道:“你说你现在怎么办?过了年也才十六岁,才多大点人啊你!多危险啊这是……要是我不来找你,你一个人又该怎么办啊你。”

光想着就一脸后怕,咋就突然大了肚子呢。

顾天星嘴巴扁了扁,‘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真心被这消息给吓着了。

谁更重要

这个消息倒不是比死亡来得可怕一些,可顾天星觉得自己就是个孩子,根本就没有做好当娘的准备,突然间告诉她她肚子里怀了三个孩子,而且这三个孩子快要出生了,这对顾天星来说那就跟被雷劈了没多大的区别。

顾盼儿也不知怎么安慰这孩子,要是换作是过去的话,她肯定回去找小和尚算账,非得把小和尚揍得老和尚都认不出来才行。可现在的小和尚也忒厉害了点,她加上顾清两个都打不过这小和尚,自然就没法帮这孩子出气。

再且感情的事情真不好说,这事还是这死丫头自己愿意的,自个这当娘的又有什么办法。

“你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稳婆一个都没有,怪兽倒是有一大堆的,你还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这该咋办才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这件事情,顾盼儿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地方有什么不好,只要有个山洞就能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可轮到闺女要生孩子的时候,顾盼儿却是愁得不行了。

顾天星嘴巴一扁,哭道:“我不知道。”

顾盼儿觉得自己问错了人,不由得转头问向顾清,道:“其它虚的就别说了,毕竟闺女都那么大个肚子了,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顾清抽搐,尴尬,不知所措:“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顾盼儿沉默了,关键时刻这爷们也靠不住,想了想干脆大爪子一挥,说道:“怕啥,你也就岁数小了点而已。不怕不怕,至少你还有爹娘在不是?以前老娘生你们仨的时候,那是身旁一个人都没有。那会你们老鬼叔叔虽然在,可他又是个不能血的,老娘只能自己一个人生,等生完清理完了以后你们老鬼叔叔才能来帮忙,老娘还不照样把你们仨生得好好的?”

“你现在那么大个肚子,也不好到处奔波了,就附近找个山洞住下。要是实在找不到山洞,那就让你爹去给你挖一个出来,总会有办法。”

“唯一的难处就是这个地方咱们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产奶的怪兽,有的话就得早些准备了,要不然等你生下来孩子没奶吃,还得饿坏了去了。”

顾天星听着娘亲这么一说,这心里就淡定了许多,想到娘亲也是那样生的兄妹仨,自己应该也没问题。

因此,到后面顾天星反而不担心自己,倒担心起孩子奶源的问题来。

顾清从来不敢多问顾盼儿与老怪物的事情,如今听到顾盼儿这么一说,心里头突然就松了一口气。那一段时间,顾盼儿之前只是一句话带过,从来就不与他细说过,他自己也不敢去问太多,怕问出自己不想听的事情来。

只是心底下舒了一口气的同时,顾清发现自己其实更加的心疼这疯婆娘,那种情况下如果不是老怪物不能见鬼,想了想顾清还是觉得如果疯婆娘生孩子的时候有老怪物在会更好一些,毕竟那样更安全一点。

任何事情都比不上顾盼儿的生命来得重要,顾清甚至怀疑当初顾盼儿生孩子伤了身体,要不然这都过去了十多年顾盼儿这肚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顾盼儿是吃了药不想再生也罢,可顾清清楚地知道,顾盼儿一直就没有吃过药。而既然没有吃过药,那就是身体出了问题。

曾无数次在顾盼儿睡着了的时候给顾盼儿检查过身体,清醒的时候也检查过,却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来,问顾盼儿也说没有任何问题。

可顾清这心里头还是内疚,觉得很有可能是生孩子的时候伤了身子。

“爹现在就去找山洞。”顾清这心里头有了事情就没敢再留下来,赶紧离开去找山洞去,唯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被发现了什么。

顾盼儿没去拦顾清,只说了一句让顾清小心一些,等顾清离开之后,就指着顾清离去的方向对顾天星说道:“当初其实也是娘亲太过任性,做事鲜少去考虑后果,要不然怀着你们的时候无论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能去冒那个险,所以当初我生你们仨身边没人也不能怪你们爹。可你们爹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去,直到现在都是他心里头的一个结,我都不知道怎么替他解开。”

其实要是再生下一个孩子,顾清也许这心结就会解开了。

不过顾盼儿也弄不清楚自己身体是什么个情况,明明哪哪都挺好的,可偏生就是不排卵,这连个卵都没有自然就不能怀孩子。

这事与顾清说了很多次,明白说了身体没问题,可顾清就认定她是伤了身子。

“其实我觉得大姐娘挺好的,虽然大姐娘的脾气暴躁,为人粗俗,自私小气,可小奶爹还是一心一意的对大姐娘。”顾天星一脸羡慕地说道。

顾盼儿抽搐:“我暴躁,粗俗?自私小气?”

顾天星煞有其事地点头:“是。”

顾盼儿照着顾天星的后脑勺子就来了一巴掌,笑骂道:“臭丫头,有你这么说你老娘的吗?老娘知道你嫉妒,可你再嫉妒也不能扁低你老娘是不?还有……”

话锋一转,略带阴沉地说道:“倘若你认真去挑一下,你也能跟老娘那么幸福。可你偏偏就喜欢上玄灵这样的,先不说玄灵这长相,就他本身天生就是个佛子,你的这条路不好走。我不过在你小时候的时候跟你开了个玩笑,你还真就认真如此,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顾天星摸着脑勺子,闷闷道:“不怪娘,其实娘不说我也早就看上他了,小时候是看他长得好看又可爱,后来怎么地就喜欢上他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好看吧。我觉得要是他长得没那么好看的话,我可能就不喜欢他了。”

顾盼儿冷笑:“那要是我把他的脸划花了呢?杀了他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可来个阴的,划花他的脸什么的,我觉得我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顾天星呆了呆,愣愣地看着顾盼儿,心底下却在思考起来。

答案很快就浮出水面,可想到那人心里根本没她,顾天星又不愿意去承认,下意识转移了话题,说道:“那大姐娘你呢?难不成喜欢上小奶爹的时候不是因为小奶爹长得好看?”

顾盼儿顿时就白了顾天星一眼,说道:“拉倒吧你,我认识你爹的时候,你爹他就是个眼睛大大,面黄饥瘦,风一吹就倒的营养不良少年。十三岁了,你知道他才多高吗?到我这,才到我这,知道不?”

顾天星:“……”

顾盼儿又道:“这也就拉倒了,你那是不知道啊,你爹那时候多抠啊!你娘我赚了五两银子,就让他花上两百文钱去修一下房顶而已,他竟然说我太浪费不懂得过日子,死活就不修那房顶,还说什么房顶结实得很,风刮不跑雨淋不透,后来风来了雨也来了,你猜怎么着?”

顾天星听着就乐了,赶紧问道:“怎么着?”

顾盼儿抽搐道:“房顶被风给刮跑了,砸到你太爷家房顶,你娘我差点没让你那死鬼太奶给勒索了一番,好不容易讨回来的房顶连当柴烧都嫌太糟了点。”

顾天星就好奇了,问道:“那娘你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我当时……”顾盼儿顿了顿,说道:“你问这些干嘛?你老娘我可是个大美人来着,你娘我嫁给你爹的时候都十六岁了,你觉得我当时是个什么样子?不过那时你那傻堂伯坑啊,竟然趁着我盖着红盖头时候打了我一闷棍子,差点没把我给找死了。所以养病那一段时间,其实也挺丑的,不过再丑也比你爹强,瘦得跟个稻杆似的,要是没旁人扶着,还得让风给刮躺了去。”

顾天星第一次听顾盼儿说起这事,听着又那么好玩,一时间就来了兴趣,非要顾盼儿给她多讲一点。

而这边这母女二人一个说得唾沫横飞,一个听得津津有味,那边的顾清也陷入了回忆当中。

刚顾清就找到了山洞,找完了就回来,见到母女二人在说话,就觉得可能是在说些贴心话,便没有过来。不过虽然没有过来,却伸长耳朵在听着,听到顾盼儿吹牛,顾清虽然些无语,可也怀念起那些时日。

等到顾盼儿说得差不多了,顾清这才走出去,笑着说道:“找到山洞了,咱们现在就收拾一下,然后过去?”

顾盼儿顿了一下,看向顾天星,问:“你怎么看?”

顾天星有些艰难地扶着树干站起来,说道:“既然小奶爹已经找到地方,咱们现在就过去呗。我看这天很可能快要下雨了,早些去也好避雨。”

顾盼儿这才发现天色微微暗沉了下来,之前还以为是太阳光被云遮住了而已,没想到竟然快要下雨了。

“这山洞在哪?离这里远不远?”顾盼儿问顾清。

顾清道:“不远。”

顾盼儿以为所谓的不远,应该是要走上一个时辰左右,可没想到走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到了那山洞。说起来这山洞也挺奇特,洞口被两棵孪生的大树给挡住,不注意从边上看是看不见的,也不知顾清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顾清去了两三个时辰,然后却是走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顾盼儿不免有些怀疑:“你早就找到了。”

顾清眼睛微闪,说道:“没,我找了好大一圈也没有找到,正打算在这周围找个好地方打个洞,不经意发现了这里。”

顾盼儿仍旧一脸狐疑,不地这山洞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相信了顾清。反正信不信也就那样,顶多就是自己说话被顾清听见了呗,那又有什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坏话不是?咳咳。

看到顾盼儿面色微囧,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疯婆娘也知道不好意思。

“这山洞好像挺不错的,洞口跟洞壁好像都是天然的石头,以前可能有熊住过,估计是洞口这里长了两棵大树,这熊个头又太大,所以才舍弃了这里。”顾天星扒着大树探头往洞里面看,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大肚子,不免就有些担忧:“可是娘啊,我这肚子这么大,现在进去是刚刚好,要是再过十天半个月的,这进出可就相当困难了,这也不太好吧?”

顾盼儿斜了顾天星的肚子一眼,说道:“你在想什么?就你这肚子,还想到处溜达不成?我估摸着还有半个月你就得生了,就算还不到生的时候,到时候那么大个肚子,你又想到哪逛去?这山林有多危险你知道不?随便来一只无害的小兔子,你也够呛的。”

顾天星:“……”

大肚子真不好玩,以后再也不要大肚子了。

“行了,你赶紧进去吧,没事就不要再出来逛了。这里是远古森林,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可怕的怪兽出现,我跟你爹可算是一路打一路逃到这里的,有些怪兽连玄灵都对付不了,三眼毒兽出马也显狼狈,你打小从这里路过,你该知道的。”顾盼儿倒是不担心其它的大型生物,毕竟有这两棵树在挡着,可是别忘了这森林里还有另一种身体细长的猛兽。

蛇这种生物还真的很难让人喜欢,反正顾盼儿是讨厌至极。

你道顾盼儿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文诗岚?第一次见文诗岚的时候顾盼儿还没那么厌恶,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曾厌恶,仅仅只是不喜欢而已。到后来文诗岚的脾气变好之后,顾盼儿才是真正厌恶文诗岚。

而讨厌的原因正是顾盼儿觉得文诗岚就像是一条毒蛇一样,隐藏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喷你一脸的毒液。

“这山林里哪里都少不了蛇的踪迹,都小心一些,别让蛇进来了。”顾盼儿想到蛇,自然就要好生吩咐一下。

一听到蛇顾天星就反感,说道:“我讨厌蛇,只是不知道有些人为什么会有那些爱好,竟然喜欢养着。”说着话的时候还看了顾清一眼。

顾清不免有些尴尬,自是知道顾天星说的不是他,不过顾天得说的却是文诗岚。在顾清看来文诗岚的性子还算可以,就是有个让人不太喜欢的爱好,竟是喜欢养蛇,而且越毒的蛇就越喜欢,房间里还养了一条剧毒的黑蛇。

“其实她这蛇跟三眼毒兽也没多大区别,都是毒物不是?”顾清略为尴尬地替文诗岚说话,只是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得劲。

果然顾盼儿说道:“那你怎么不去骑大蛇反而骑三眼毒兽?丫的,就蛇这玩意能跟三眼毒兽比吗?你那不是扯淡么?人家三眼毒兽是有名的上古凶兽,智慧不见得比你低。可那蛇是什么玩意,它有智商么?”

顾清忍不住反驳:“上古腾蛇也是凶兽。”

顾盼儿斜眼:“你也知道是上古腾蛇,难道你不知道腾蛇都绝种了么?她文诗岚养的是什么玩意?充其量不过是一条臭虫,吃生肉,还吃饱了就睡,不刷牙不洗澡,嘴巴不是喷臭气就是喷毒液,什么恶心玩意。”

顾清没有话说了,想到那条蛇顾清也是不忍直视,败下阵来,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她就喜欢那样的。”

顾盼儿就道:“你常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你觉得喜欢那样的宠物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这个顾清就蔫吧了,虽然也觉得文诗岚不太对劲,可再不好也是亲妹妹,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顾清真的不想把文诗岚想得那么坏。就算是自欺欺人,只要文诗岚不做出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来,顾清都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不是不喜欢你妹妹,相比起文诗岚来说,我还就稀罕云子希,你想想云子希是不昌也这么柔柔弱弱的,可子希看着就真,文诗岚看着就假,让人恶心得不行!”顾盼儿又说道。

说真话总是那么难让人接受,顾清不想为这个与顾盼儿吵,虽然觉得顾盼儿对文诗岚有偏见,可到底还是觉得文诗岚是个孩子,不想把文诗岚想得太过份,总希望文诗岚会是个好的。

“行了,咱不提她了,好吗?”顾清一脸哀求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翻了个白眼,说道:“不提就不提,你以为我乐意提她,一提到她就犯恶心。”

顾清呆了呆,这事变得这么严重了?竟然提起来就泛恶心了?

不免又想了想文诗岚其人,可能是男人的对女人的那份直觉没有女人对女人的那份直觉强烈一些。顾清虽然能感觉出文诗岚有些不对劲,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文诗岚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自然也就讨厌不起来。

而其实顾清也不喜欢文诗岚的,对文诗岚仅是有作为兄长的责任罢了。只不过不喜欢也不至于会讨厌文诗岚,只是因为责任而对文诗岚有着几分关照罢了。

只是顾盼儿没看出来,以为顾清很稀罕文诗岚这个妹妹,因而对顾清也有那么一点意见。

“你去弄点软一些的干草回来,咱得编几张席子出来,总不能直接躺在地上,一直睡兽皮也不是个法子。”顾盼儿对顾清说着,完了又补充一句:“你自己小心一点,特别是蛇这玩意。”

顾清抽搐着应了一声,心想要完蛋了,这疯婆娘又记恨上了。

等到顾清出去,顾盼儿才扭头看向顾天星,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顾天星一脸茫然:“什么怎么办?”

顾盼儿说道:“你自己,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顾天星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不解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就嘀咕:“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再聪明的人怀个孕也能变傻了。”完了就更清楚一点地表达出来,道:“我的意思是你把孩子生下来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着就这么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了,还是回去找玄灵,让他对你负责。”

顾天星一脸茫然:“我可以让他对我负责吗?”

顾盼儿就说道:“你帮他解毒,还给他生了孩子,如果你想要的话,他自然是要对你负责,不过所谓的负责不过是养着你养着孩子罢了。这个世界的男人就这样,所谓的负责也可以是把你娶回去放着,有你吃有你喝的就行。而他如果看上了别的女人,也可以把别的女人娶回来,甚至在你面前与别的女人恩爱。这样一点都不犯法,你懂不?所以我才问你要怎么办?”

顾天星顿时就哭丧了脸,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其实顾盼儿只是说了个十分现实的事情,只是这种事情说得太过清楚,反而就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可它毕竟是事实,这个世界的男人就是能三妻四妾,花心的人被说成是风流,专情的男人反而被说成是个傻X。

这年头像自个家爷们一样的傻X,还真是不多见,基本上都要绝种了。

哈啾!

顾清打了个喷嚏,猜测顾盼儿又在闺女说他坏话了。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我给你拿主意,你自己也得好好想想。是要自己带着三个孩子过,还是回去找玄灵。”顾盼儿虽觉得玄灵不是那种花心的人,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可书上曾说,这会怜悯天下苍生的佛子其实最为无情,甚至是生与死在所谓的佛子的眼中也是那么的平淡。

只是操蛋的是,这世上还真有佛子这玩意,真不知是什么玩意转世的。

菩提子么?等她下了阴曹地府,非得把所有的菩提树给灭了。

顾天星一脸无辜地说道:“娘亲,亲娘啊,我能不能什么都不管。等生了孩子以后,都交给你跟爹爹好不好?我还是想要一个人去到处走走。”

顾盼儿怒:“你难道就舍得这仨孩子?”

顾天星奇怪地说道:“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所以他们对现在的我来说,应该没有那么重要吧?而且不是你说的?就算是自己挺着大肚子怀着的孩子,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没有与之常接触的话,感情是不会有那么深厚的,那么我离开孩子,应该就不会有多难过吧?”

“好的你不听,坏的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你要是怀一个也就拉倒了,不见得有多累,还能蹦能跳的,可怀的是三个。怀的时候有多辛苦,生的时候有多痛,对孩子就有多疼。”顾盼儿说道。

“可是……我在今天之前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而且我一直以为我自己生病了啊!”

“人艰不拆,生完再说!”

“噢!”

看着顾天星一脸乖巧的样子,顾盼儿忍不住抽搐,心道好不容易才把这仨熊孩子给养大,自个好不容易才闲下来,打算带着自家爷们四处游玩一下,谁料这熊孩子那么早就生孩子。

顾盼儿给人当娘的时候没做好心思准备,给人当姥姥更是没准备,当知道顾天星怀了孩子的时候,差点就骂姥姥了都。现在还想让她给带孩子,顾盼儿立马就有种要溜掉的想法,哪里就乐意带外孙子。

“好好歇着吧,你这身子骨还没长好,到时候生孩子得疼死你。”顾盼儿没敢说会很危险,甚至很可能会要命,担心顾天星会发悚,到时候受了影响而难产,那可就乐大了去了。

顾天星觉得自己不怕疼,所以对顾盼儿所说的疼倒是没多在意,要是之前只有自己一个人,又得知自己怀了孩子,顾天星也许会感觉很害怕,可现在有顾盼儿在身边,顾天星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天塌下来还有大姐娘顶着,有啥好怕的?

“这附近也不知道有没有产奶的怪兽,到时候让你爹去给你找找去。”顾盼儿看了看顾天星的胸口,都快八个月的肚子了,胸口才那么一点点大,估计一个都喂不饱,别说是喂三个了。

顾天星就问:“小奶爹他那么斯文秀气,出去找的话会不会很危险?”

顾盼儿:“……多练练就好了。”

只是这玩意真的还需小心,练练什么的,那也得有命才去练。下意识就看了顾天星一眼,心道要不是这死丫头大了肚子,自个俩口子想怎么练就怎么练。现在二人世界又被打乱了,不但不能好好练,还得把这死丫头看好了。

再过一个月,还得多出三个小萝卜头,还真够郁闷的。

“到时候我跟你爹出去找找,你自己待着要小心一点,要不然你还是跑去找你的食人鱼玩耍去,那样比较安全。”顾盼儿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顾清自己一个人去找,担心顾清会有危险,把顾天星一个人放在这里也不太放心,想着也挺愁人的。

不过还好有大黑牛在,让大黑牛堵门,要么这死丫头就去找食人鱼。

顾天星就垮了脸,说道:“果然在大姐娘你的心里头,小奶爹还是最重要的,担心小奶爹不好,却连闺女都不要了。”

顾盼儿挑眉,理所当然道:“闺女有俩,爷们却只有一个,你说哪个比较珍贵一点?”

顾天星:“……”

可他在哪?

玄灵在龙山找了个遍,又在二人曾缠绵过的地方盘腿坐了下去,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不曾离开过半步,直到过了整整三个月,这才满身孤寂地离开。

玄灵很是委屈,小不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一次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她回来,他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所以保持沉默,以为她还会跟以前一样钻进他的怀里,可她却转身就走,连话都不跟他多说几句。以前都不是那样的,她会跟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会那么沉默。

天大地大,玄灵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走着走着就回到了城堡,看着城堡竟感觉如此的陌生。

文诗岚不知道玄灵去了哪,她一直在城堡里等着,等了足足三个月才等到了玄灵,在见到玄灵的一瞬,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早已将玄灵当成了所有物,所以玄灵的离去对她来说等同于背叛。

不过那丝情绪一闪而过,转而换作一脸的激动,盈步迎了上去。

如今的文诗岚看起来更加的柔弱,眉间却添了一抹风情,隐约有些妩媚,却是少了几分纯洁。

过去的玄灵对文诗岚视若无睹,又不懂得如何拒绝,所以任由文诗岚在自己的眼前晃悠。不过那时候的文诗岚看起来还算顺眼,不知为何现在看到文诗岚却感觉到了几分不自然,不愿意让文诗岚靠近。

因此在文诗岚扑过来的时候,玄灵躲开了,在距离还有一丈远的时候就躲开了。

文诗岚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与不敢置信,问:“玄灵哥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躲开岚儿,是岚儿做错了什么吗?”

玄灵顿了一下,转身就走,扭头朝对面山头的寺庙走去。

突然想起自己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寺庙,不能因为留了头发就与俗人在一起,再如何他也是个出家之人。

“玄灵哥哥你又要去哪里?”文诗岚追了上去。

“回寺庙。”玄灵应了一声。

文诗岚顿时错愕,虽然玄灵生来就是佛子,可玄灵基本上很少在寺庙里待,主使得文诗岚一直以为都错误地认为玄灵只是心向佛,事实上不过是一个红尘中的俗人,如今听到玄灵要回寺庙,只觉得好笑。

“玄灵哥哥,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破戒,你回寺庙真的合适吗?”文诗岚娇笑道。

破戒?贫僧什么时候破戒了?玄灵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文诗岚妖媚一笑,并没有去阻拦玄灵,在文诗岚看来玄灵却是待在寺庙那里,下手的机会便会更多一些。反而是在城堡这里,机会就显得少了许多,毕竟这里是顾天昊的地盘,对顾天昊其人,文诗岚没有半点办法。

事实上文诗岚自己也弄不明白,明明就很用力地去讨好顾天昊,可偏偏越是讨好就越感觉到顾天昊的厌恶,就连顾天月也是如此,不得已只能放弃。不过想不明白这事,文诗岚就将之归为这个身体的原主的原因,觉得可能是原主的出身,还有原主原来的性格造成。

就这样,玄灵毫无阻拦地回了寺庙,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内。

在进入寺庙的一瞬间,玄灵那躁动的情绪立马就被安慰下来,玄灵怔怔地看着佛祖,之后盘腿坐了下去,拿出木鱼一下又一下地敲了起来,心中默念着佛经。

三个时辰后,一小和尚走来,朝玄灵微伏了伏身,说道:“佛子,南无大师请佛子前去。”

玄灵睁眼,点了点头,将木鱼收了起来,朝南无大师所在跺去。

南无和尚盘腿坐在那里,双眼紧闭,面色看似很好,可仔细看去会发现上面暗淡无光,人看上去精神却是很好。

“师父。”玄灵轻唤了一声。

南无和尚睁开眼睛,一脸慈爱地看了玄灵一眼,视线却渐渐移向玄灵的那一条长长的青丝,问:“玄灵,你什么时候把这一头长发剃了?”

玄灵闻言一怔,下意识将自己的头发拿出来看了看,迟疑了一下,不经意又想起顾天星的话,唇瓣紧紧地抿了起来。

南无和尚期盼的眼神渐渐地就变得失望,每一代的佛子都有一道情关,堪破情关便可成佛,堪不破也可成佛亦可成魔。南无和尚希望玄灵能够堪破情关最终成佛,甚至希望在有生之年就能看到,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情之一字,还真是误事啊,南无和尚心中叹息,渐渐闭上了眼睛。

玄灵浑身一僵,放下手中青丝,怔怔地看着南无和尚。

不知过了多久,南无和尚座下弟子终于发觉到不对,颤抖地伸出手探了探无无和尚的鼻翼下,探了有三十息的时间,赶紧跑至南无和尚的前面,跪了下去,大呼一声:“师父……圆寂了。”

虽然有所预料,可是听到师兄如此一说,玄灵还是僵住,缓缓地低下了头,双膝跪了下去。

只是人还未曾跪下就被师兄拉住,道:“佛子,你……不可跪。”

玄灵怔了怔,屈下去的膝盖直了起来,走至南无和尚的坐下,盘腿默默地坐在那里。看到玄灵是盘腿坐下,师兄这才放心下来,抬手拭了拭眼角没忍住溢出来的泪花,赶紧跑去敲响了丧钟。

丧钟很快就敲起,一群弟子快步走了进来,皆盘腿坐在南无和尚面前念着经文,玄灵一句也听不进去,脑子有些空白。有一种酸涩的感情在流淌着,玄灵对此很是陌生,甚至很是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南无和尚被火化掉,一颗鸽蛋大的舍利子交到玄灵的手上,玄灵才红了眼睛。

打小玄灵就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是南无和尚一手将他带大,哪怕是自己是佛子的原因,玄灵心底下依旧隐藏着对南无和尚的儒慕之情,只是玄灵自己也没有发觉,直不对劲南无和尚圆寂,这份感情才喷发出来。

对于修佛的人来说,死亡并非是终结,而是新生。

玄灵身为佛子,自当最信奉这个,可玄灵却抿起了唇。

或许师父弄错了,他真的不是什么佛子,若是佛子怎么会杀生,又怎么会……会把尿尿到别人和身体里去。这些明显就不对,一点都不对。在此之前玄灵对自己佛子的身份并不抗拒,可现在却抗拒了起来,不愿承认自己的这个身份,只想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佛修。

仅仅只是佛修而已,不是佛子。

紧握着舍利子好一会儿,又松了开来,又摊开手怔怔地看着。

良久玄灵将舍利子交还了出去,抿唇说道:“把它送到佛塔中。”

弟子恭敬地托着舍利子退下,没多久一群佛门弟子恭敬地将舍利子恭送进了佛塔中。

玄灵静静地看到最后,转身回了自己的禅房,将自己关在里面。

想起南无和尚最后的遗憾,玄灵不知自己后不后悔,不过却很是清楚,倘若自己真的把头发给剃了,那一定会后悔不已。

这一头青丝是为那小不点而留,小不点不答应他就不剃掉。

只是小不点她……到底去了哪里?玄灵眼中闪过委屈,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某处,大不了,大不了……以后不经过她的同意,他就不尿她的身上了,这样也不行吗?

……

“这和尚也不知到哪里野去了,竟然去了三个多月才回来。”

“管他上哪野,反正星星不知道就行。”

“也就是星星离开了,要不然还不得担心死?”

“文诗岚那时候也失踪了整整七天回来,回来以后似乎连样子都变了,又似乎没变,反正看着怪怪的。”

“跟和尚一块失踪的,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关联。”

“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吧,毕竟和尚才回来。”

“鬼才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不过最好还是得派人盯着点文诗岚,我总觉得文诗岚心思不纯,还是小心点为上。”

“说来说去,其实就星得傻,干啥喜欢和尚。”

“喜欢两个字不简单,不是想要不喜欢就能不喜欢的,就跟我似的,我是多么的喜欢你啊,刻骨铭心,这一辈子就栽在你的手上了。”

“滚,离我远点。”

……

以顾天昊还有楚子轩为首的一群小辈在悄悄议论着,最终决定派人去盯着文诗岚与玄灵,以免会有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文诗岚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盯上,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她甚至很小心很小心,每一次与男修接触都很小心很小心,不让任何人知道。而且这些男修与她纠缠过以后,都很听她的话,哪怕是死也不会透露出来半分。

只是不曾想,这种事情多了被发现的机会就多,最终文诗岚私会男子的事情,还是被顾天昊等人知道。

原本他们只是看文诗岚不顺眼,不过却认为文诗岚是对玄灵真心,毕竟十年如一日地对玄灵好,理应是真心才对。没想过文诗岚竟然会私会男人,而且私会的对像还不只一个,这就真的令人意外了。

顾天昊幸灾乐祸,心想玄灵知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冒子,而且还不止一顶。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之玄灵,不过思索了一下,顾天昊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玄灵的好,这种事情就要玄灵自己亲自去发现的好。

只是不知星星现在怎么样了,又跑到了哪里。

娘亲也真是的,让星星跟着怎么了,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那么跳脱,也不知道节制一点,爹爹得多辛苦啊!

这会都十二月了,眼瞅着就要过年,这个年是不打算回来过了是不?

欠收拾啊!爹就该硬气一点,好好收拾娘一顿。

哈啾!

“哪个崽子又在骂老娘?”顾盼儿正在劈木头,准备做几张床,突而其来的一个喷嚏打下去,木头也劈歪了去,顿时这眉头就拧了起来。

就差最后一块板了,竟然还劈歪了,要不要这么倒霉?

顾盼儿想了想,就打算出去再弄块板回来,转身走洞口走去。

不料这时的顾天星突然说道:“娘亲你不要走,我老感觉不得劲,我怀疑我是不是要生了。可这怀了才一个月,应该不会要生的对不?”说着还一脸的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

到底是年纪小,遇到事情就慌了起来,顾盼儿叹了一口气。

掐算了一下日子,要说这肚子也的确是差不多到足月的时候了,又是怀的三个,还真是随时都有可能生,这种情况下自己还真的不宜离开。

往外看了看,去挤奶的顾清还没有回来,顾盼儿想了想干脆就先做木床。差的那一块板等顾清回来再去弄回来,省得自己真出去了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见到顾盼儿不再出去,顾天星终于放心下来,又再编织起东西来。

顾天星也不是个多会做手工的人,不过比起顾盼儿来说却要好上许多,至少这席子是编得有模有样的。

事隔多年,顾盼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不过这一次生孩子的不是她,而是自自己的闺女。

这种事情难不成也会一遗传?顾盼儿又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忙碌了起来,一边做着床一边说道:“死丫头,再纠正你一次,你这是怀胎十月,不是才怀一个月,说多少次你才知道?”

现在的顾天星变得有些傻愣愣的,顾盼儿的意思她明白,只是顾天星仍然有自己的道理,说道:“可我打从知道他们开始,到现在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月,多一天都没有。”

顾盼儿愣了愣,实在不能理解这孩子的想法,只得耸了耸肩,说道:“不管你,反正你也是当娘的人了,也就不是个孩子了。你爱做梦就去做梦去,等梦醒了别跟我哭,我不但不安慰你,还赏你两巴掌!”

“大姐娘,你怎么能这样!”

“今个儿这天气真好!”

“……”

的确,直到现在顾天星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似的,不能相信自己怀了玄灵的孩子,不能相信自己要当娘了。这根本就不在她人生的计划中,彻底打乱了她的步伐,使得她对未来很是渺茫,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不知该怎么办,下意识就愿去想,让脑子一直空白着。

从冰雪之原回来之时,顾天星想到的是以三年的时间去倒追玄灵,然后与玄灵修成正果结成伴侣,等突破到圣人境的时候,再生一个孩子。之后等孩子大了,与玄灵一起带着孩子周游世界,过着如神仙般的快乐日子。

后来看到玄灵与文诗岚的默契,又听了家人们的劝告,顾天星又咬牙做了个决定。离开这里,到外面去走一走,说不准能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就跟大姐娘说的,一百年后自己依旧青春貌美,就算找个十三岁的小相公,对方也不能嫌自己老了。

可一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玄灵跟文诗岚不知玩什么中毒了,自己充当了玄灵的解药,然后娘亲的那破药还不管用,现在变成了大肚子。

其实顾天星不知道,顾盼儿的药并没有出现问题,这是炼药不是涮火锅,少了一味主药根本就炼不出来。而就算是炼出来了,那也算是避孕药,不过不是顾盼儿当初说的避三年,而是仅避一次,所以顾盼儿的药是有用的。

只是顾盼儿考虑了一下,还是将此事隐瞒了下来,至于原因……顾盼儿自己也说不好。

想着将错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让顾天星不至于那么怨玄灵,毕竟这药若是失效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三天以后了。这三天里顾天星都在昏迷着,那玄灵又在做什么?人醒了那么久也不见玄灵,是早就丢下了还是临时有事?

顾盼儿还是不太能相信玄灵是一个吃干抹净就走的人,最可能就是那个单蠢的家伙有事离开一下,却超出了意料中的时间,又或者以为顾天星会在那里等着,所以回来晚了两人错过了。

不过这也仅仅是猜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就真的不得而知了。

正琢磨着事情,耳边传来顾天星的一声惊叫:“大大大姐娘,我好像尿裤子了!我这是怎么了?小便失禁了?我止不住……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顾盼儿:“……”

顾天星一脸窘迫,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是该坐下去该躺还是该站在原地,从会走路开始她就没有尿过裤子,现在这么大个人了,都十五岁了,竟然还尿裤子了,顾天星感觉自己好丢人。

可顾盼儿看着却是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快别站着了,我扶你躺到床上去。你那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尿裤子,你这是羊水破了,快要生了。”完了又问一句:“你肚子疼不?”

顾天星道:“有点胀,不疼。”

顾盼儿心中一突,表面上却没有显露点什么,安慰顾天星道:“你躺着不要动,什么时候肚子疼了就好了。”

顾天星:“……肚子疼还好?大姐娘你有没搞错?”

顾盼儿摸摸顾天星的头,说道:“乖,哪有生孩子不疼的,不疼怎么生?你现在羊水破了,也就是快要生了,所以就得疼了才会生,懂么?”

顾天星似懂非懂,又或者她的脑袋是懵的,根本不去想事情,顾盼儿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犹豫了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感觉肚子胀胀的,不过没有感觉到疼,那我是不是要好久才能生,娘亲你那时候疼了多久?”

顾盼儿想了想,说道:“疼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我想不起来了,反正没疼多久就把你们生下了,也没多难,你不要怕。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这点疼算不了什么,你忍一下就过去了。”

只是说这些似乎尚早,顾天星都还没有感觉到疼,不过心里头莫名有些慌张。

顾盼儿表面上很是淡定,心底下却有些慌张,时不时朝洞口看一下,希望顾清能够回来给拿一下主意。这生孩子羊水先破可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顾天星这种连疼都不曾疼一下的,很可能就会难产。

倘若真是难产,那要怎么办才好?顾盼儿心顿时就乱成了一团。

这死孩子怎么就不爱惜自己,都跟她说过好多次,年纪越小生孩子越是危险,就不会在做那些事情的之前先把药给吃了,非要完事以后才把药吃下。这还就罢了,小小的躯体也经不住事,都不知昏睡了多久,要不然哪有这些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肚子里有三条小生命,并且还到了要生的时候。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顾盼儿忍不住又问了一次:“你肚子疼不?”

顾天星说道:“不疼啊,娘亲你急什么?我这生孩子的都不急,你那么急干啥?”

老娘能不急么?你丫的羊水都破了,肚子里还是三个孩子,这要是没了羊水,把脐带给挤着了孩子缺了血,还能活不?这要是孩子不能活了,你这十月怀胎的不得疯了去?

现在是嘴硬说没感觉,等生下来能没有感觉?顾盼儿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够没心没肺的了,可看到三个小肉球子,心软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这死孩子又不是那等没心没肺的人,能不心疼?

“我他娘嫌你烦,想你赶紧生了!”老娘不敢让顾天星看出自己的担忧来,转而张口就骂了一句,想让顾天星不要太过紧张。

这生孩子哪有不紧张的,顾天星虽然一直在冰雪之原没有回来,可是去之前可是经历过陆少芸生孩子的,那时候的陆少芸多惨啊。一群人乱成什么样子,顾天星可是瞧在眼里,那会的陆少芸可是差点没救回来。

不过顾天星说害怕,又没有那么害怕,顾天星突然就觉得,死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有时候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只是找不到去死的理由,才勉强活着。

如果生孩子死了是不是也是件好事?只是那样就委屈了孩子。

连死都那么难,这世间是怎么了?

顾天星眨着眼睛看着山洞顶上,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感觉着肚子里的动静。很奇怪的感觉,里面竟然有三个小生命,很快他们就要出来与她见面,只是不知他们是姑娘还是小子,又长得比较像谁。

是像玄灵多一点呢?还是像自己?顾天星觉得像玄灵比较好,因为玄灵长得好看。可转念又觉得像自己比较好,这样玄灵就认不出来孩子是他的,那样玄灵就不会因为责任而想要与自己一起,还会与文诗岚友好地相处下去。

可该死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友好地相处?明明自己就替玄灵生了孩子……

顾天星一个劲地胡思乱想,脑子好像突然间就灵活起来了一样,正想到激动处肚子突然一痛,两条眉毛就纠结到了一起,抽搐着嘴角叫道:“大姐娘好痛,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顾盼儿闻言眼睛一亮,赶紧伸手去摸顾天星的骨,可摸完之后就失望了,一指都没有开。

不过顾盼儿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道:“你急啥,你这才刚刚疼呢!有些人生孩子,那可是得疼足三天三夜才生出来,你忍着吧你。”

顾天星:“……”

三天三夜,很要命好吗?真的好疼啊娘亲,你是亲娘吗?顾天星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盼儿就说道:“你想再多也没用,孩子都在你肚子里了,你不生也得生,忍着吧,痛过了就好了。再说了,不把你痛一下,你不知道作为一个女人有多可怜。下次在挑男人的时候,看你还敢不敢不擦亮眼睛。”

顾天星又痛了一下,听到顾盼儿的说话面色有些讪讪地,同时也有些慌张,心里下也很是难过,可怜兮兮地看着顾盼儿。

顾盼儿看了顾天星一下,赶紧就把鼎拿出来烧水,又朝外看了看,观察了一下天色,估摸着顾清很快就回来了。

对顾天星说道:“我不知道你心不心酸,反正我那会生你们仨的时候就挺心酸的。那会还是我自己作出来的事,我都酸成那样,你要是不酸的话,那你也没见得有多稀罕玄灵。”

“玄灵?”顾天星喃喃地说了这两个字,下腹又是一痛,顿时又没有了声音。这两个字在心里头想想还行,说出口后就感觉到无比的难受,下意识地就住了口,不愿意去提有关于玄灵的任何事情。

莫明地这心里就好难受,她现在在生孩子,那么痛苦……可他在哪?

该死的和尚,你想要孩子不?

就在这时,顾天星的思绪突然被顾盼儿粗鲁地打断,耳朵传来顾盼儿的骂声:“该死的,你在胡思乱想点什么,把牙齿松开,才那那么点疼你咬什么牙。这才刚开始呢,真到疼的时候,你是不是要把牙齿给咬破?放松,你尽量放松一点,那么紧张你想死么?”

羊水都快流尽了,却没有半点发动的样子,顾盼儿忍不住慌了起来。

又朝外看了一眼,却仍旧没看到顾清,不过刚收回视线就听到洞外传来声音,那是顾清的声音,听其声音似乎很是高兴一般。

“疯婆娘,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