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天伦
今天思路有点卡,因此看了一下自己的全文,发现第二部的开头少了一些东西,那就是皇帝一家幸福天伦之乐。
没有,是完全没有。
曾经也有很多读者这么要求过,一时手痒,就写了出来。
这章《天伦》是第二部琴瑟和鸣篇的最开头的,也就是露娜还没有去找卡尔之前的时间,就当看番外吧。
感谢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喜欢。
《天伦》
公元前1325年,西亚处于四国鼎立的平稳时期,这四国分别是以尼罗河为中心的的埃及,盘踞于美索不达米亚高原的赫梯,雄踞于无人沙漠的埃博拉,以及称霸爱琴海的希腊,这四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互相牵制,四国的皇帝都极为年轻,雄心壮志自然不在话下,而后位于亚非欧三大洲结的叙利地区又因亚述帝国好战的习性及先进的军事装备,在群雄角逐中悄然兴起而开始变得动荡不安。就在这样的乱世里,时代也发生了某种异变,五年前开始,各国竟纷纷涌现出一批异能人士,人们称之为神之契约者,这些异能者的出现更是让这个本就充满野心、权力、欲望的乱世更加激烈化。一时间风起云涌,在这广大的天地间逐渐拉开了争锋夺芒的序幕……公元前1325年,时值春末,位于美索不达米亚高原霸主的赫梯帝国,又迎来了一次胜仗,首都哈图沙什城里举国欢腾,热闹非凡。
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年第几次的胜利了,自从年轻的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迎娶了皇妃后,赫梯国势日益壮大,但这位当时年仅二十五岁的皇帝并不满足于现状,开始征战周边十数个小国,加上对铁的运用,让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仅三年的时间里,赫梯的版图扩大了近一倍之多,其铁骑之下,诸小国莫不胆颤,人人自危,但胜利永远是不会嫌多的,尤其对于一个年轻又有野心和报复的帝王来说更是如此,而这场胜利仅仅只会是他迈向下一场战争的另一个开始而已。
此刻,皇宫里也是忙碌异常,侍女和官员们正准备着迎接胜利归来的皇帝陛下,整个皇宫就像是正在搬家的蚂蚁巢穴,人影攒动,祭祀、摆宴,都在紧密地张罗中。
“皇妃殿下呢?”忙碌的人群中,有几个侍女正捧着刚赶制完的新衣,打算让皇妃殿下试穿,但找了大半天了都没找到人,只好逮到人就问。
“元老院的大人们也在找皇妃呢,你去议事殿看看吧。”皇帝不在,很多事情都还需要皇妃来定夺,而这位皇妃无论是处理政事的能力还是品的操守都让人交口称赞,外加震慑无比。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每次御驾亲征都不用担心宫内政务的原因。
赫梯近三年来的壮大,皇妃更是占了一半的功劳。
“去了,侍卫说朝会已经结束了。”
侍女们对视了一眼,苦笑地直摇头,这种时候皇妃到底去哪了?
这时,一个端着祭祀品的侍从从人群里嚷道,“皇妃在花园里,正在督促两位皇子殿下练剑呢
侍女们听闻,赶忙调转身子,往花园的方向奔去。
虽然夏天还有一个月才会到,但高原的气候就是那么的喜怒无常,还没到正午就分外的炎热,骄阳下,花园里艳红色的玫瑰如火团般的绽放,迎风舞动,碧绿色的莲花池里,粉色的莲花还只是花苞,娇羞地婷里在碧波之中,安静地等待着花开的季节。
池畔,正有两个粉嫩嫩,肥嘟嘟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他们都高举着手里的剑,正屏息地看着对方。站在左边的小男孩有着褐色的短发,但尾段却留了一小撮稍长的发丝,用紫色的带子捆扎成一束斜放在右肩,一双绿色的眸子格外的晶亮,润红色的嘴角露出一颗雪白的小虎牙,蜜色的小脸上因为流汗而红扑扑地,煞是可爱,他身上仅着一件雪白色的腰布,赤着双足,年龄虽小可是气势惊人,而站在他对面的小男孩,也是同样的装扮,只不过腰侧多了一个精致的小挂件,两张小脸也是惊人的相似,但他齐肩的发丝是银色的,双眸则是紫色,肤色也要白皙很多,双颊也因为运动而呈现一抹桃红色,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美丽的小天使。
突然,一阵风吹过,两人顿时有了动静,一个刺,一个劈,开始互相攻击起来,矫健的身影完全不似三四岁的孩童,一招一式都是极为职业,让一旁的丽莎女官看得是拽紧了裙摆,即便明知道他们手里的剑是木头做得,还是让她冒冷汗。
说是迟,那是快,褐发小男孩找出了个空档,往银色小男孩的腰侧一挑,后者反应很快,赶忙一闪,哐啷一声,腰间的小挂件却被挑断了链子掉在了地上。“啊!啊!你弄坏了母后送我的挂件。”银发小男孩大叫道,扔下剑,急忙将挂件捡起来,一脸不可饶恕瞪着眼前的始作俑者。
“我不是故意的褐发小男孩慌忙摇头。
“你就是故意的因为挂件只有一个,所以他有了,而他没有。
“才不是褐发小男孩大瘪呲牙道,让另一边的嘴角也露出了一颗小虎牙,“这还不是我让给你的。”当初他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舍,但是他才不会因为得不到而故意弄坏它呢。
银发小男孩嘟起嘴,“大坏蛋。”他当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是这个挂件是母后送的,是他最心爱的东西,他生气嘛。
“你骂我!
“我就是骂你
顿时,两人剑拔弩张起来,大有一副打架的准备。
“嗯哼!你们在干什么?”甜美地但是有点让人冷地发毛地声音在两人后面响起。
仿佛是一盆冷水,让两个小家伙一颤,怯怯地转首看向说话之人。
那是一个美丽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女人,不,用美丽来形容都有点玷污了她,那种美如同月神般的婉约清灵,犹如同初雪般的完美无瑕,她站在那,盘起的银发泛着迷人的色泽,紧蹙地柳眉下是一双清澄如水波的紫眸,此刻正略带责备看着他们。
两个小男孩立刻耷拉着脑袋,齐声说道,“母后,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
这个美丽如女神下凡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赫梯帝国身份地位仅此于皇帝陛下的皇妃殿下——阿尔缇妮斯。她本身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通俗的说法就是,她穿越了时空。在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身为英国的伯爵千金的她,在帮助考古学家杰夫爷爷破解一座陵墓玄室的时候,和护卫卡尔一起被一道刺眼的金光包围后来到了古代,然后就遇上了古代的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在他狂热地追求下,她的心沦陷了,爱上了这个古代男人,并且嫁给了他,成为了她的妻子,不过基于某种愧疚心理,她拒绝了皇妃的加冕,尽管如此,她依然是赫梯地位最高的女性。
而这两个小伙便是她和萨鲁的孪生儿子——当今的皇太子殿下凯罗贝洛斯和二皇子阿尔玛。
紫色双眸微眯,显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们,“哦?错在哪了?”
“不该和皇弟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不该和皇兄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他们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那模样就像两只小狮子见到了母狮子一样的温驯。
“然后呢?”母狮子哼道。
两人对视一眼,正对着这彼此鞠躬道:“对不起,皇兄(皇弟)说完,他们可怜兮兮地看着阿尔缇妮斯,“下次不敢了,母后。”
“哼母狮子还没消气。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一绿一紫的双眸闪着某种默契和调皮,齐声道,“妈咪~~”真是酥人蚀骨的声音,不仅如此,他们还扭动身体像小猫一样蹭着阿尔缇妮斯。
饶是再生气,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再大的气也消失殆尽了。
但……孩子绝不可以溺爱,尤其是身为皇家的孩子,更不可以。
“在晚膳之前,抄一百遍《煮豆诗》,抄完了,妈咪才准你们吃饭。”她从不自称母后,不仅是因为她是现代人,更重要的是,母后二字总让她觉得缺了点母子亲情的味道,还有别扭。
听闻,凯洛贝洛斯和阿尔玛垮下肩,哀泣地看着彼此,《煮豆诗》耶,那些不知道哪个国家的字,好难噢,还要一百遍,完了啦。
他们还记得,就是为了这个小挂件,母后还让他们抄了一百遍孔融让梨的故事,也就是这个故事,凯洛贝罗斯才会把挂件让给弟弟。
他们不知道,这个挂件是阿尔缇妮故意只准备了一个,就是用来教育他们的,否则身为皇子,想要一个挂件有何难的。
“怎么?不愿意?”阿尔缇妮斯紫眸一眯。
“没有,没有,愿意,愿意。”两人慌忙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不仅是抄,还要深刻体会里面的意思,明白吗?”
这首煮豆诗是三国时期,曹丕即位时,忌曹植之才,就找机会要曹植在七步之内作出诗来,作不成就杀之,曹植应声而作此诗来控诉曹丕对兄弟的赶尽杀绝,更是在历史长河中为了争夺地位、权力、财产兄弟反目手足相残的一种写照。
她要他们知道,这世界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亲情更重要,或许对他们来说还太过艰涩,但这就是她的教育。至于为什么要用这些中国古诗和故事,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有一半中国血统,更重要的是再没有象中国文学更能发人深省的东西了。身为母亲,她不想让他们像他们父亲当年一样,为了争夺地位,权利,连什么是手足之情都不知道,他们父亲所受的苦,她不想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再去经历,那太残酷了。
帝王也要学会如何对待亲情,才会是一个好君王。
“皇妃,皇子殿下已经知错了,还是不要抄那些东西了。”丽莎毕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难免有点心疼,更是知道阿尔缇妮斯说得那些什么诗啊,抄起来有多难,多费力。
听闻,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含着万分感激的眼泪看着丽莎,然后又看向阿尔缇妮斯。
可惜……
“别太宠他们,身为皇子,他们还有太多东西要学。”
“是丽莎很抱歉的看着两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她也是爱莫能助埃
期望破灭,他们只好接受处罚了。
“怎么?你们两个又惹母后生气了?”
骄阳下,在迂回长廊间,徐徐走来一抹昂长的身影,周身散发的霸气就像狂风一样席卷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过肩的褐色长发垂直亮泽,以同色的发带束成马尾,五官如同最完美的雕刻,俊美如魔王,尤其是狭长的绿色双眸总是含着不怒而威的气势,身材结实健硕、气度昂扬,穿着一袭纯金色的战甲,紫色的披风迎风招展,又让他像个战神般地屹立在天地之间,就连阳光都要会震慑于他,而暗暗藏在云层之中。
“父皇!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惊喜地叫道,瞬间像两只小狮子一样扑向他,眼里更是暗藏着调皮的光芒。
平日里,他们可不会这样,对于父亲是爱理不理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一来是因为他御驾亲征,在外已经有两个多月了,的确有些想念了,二来,或许撒撒娇,就不用抄那些鬼诗词了,其实母后说得他们都懂,可是他们是小孩子,喜欢闹,喜欢玩,也无可厚非的说。
谁让他们像母后比较多呢,聪明啊!
面对儿子的热情,萨鲁还真有些吃惊,只见他们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上他的手臂,亲昵地很,他真怀疑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对于和儿子怎样的相处,他是陌生的,慈爱这个词显然不适合他,因为他不会,但不表示他不疼爱他们,反之,他是极为宠爱的,因为他们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只是从小他就生活在冰冷的帝王之家,很多感情都习惯藏起来,而不愿表露。
“父皇,你又打胜仗了,好棒。”
“父皇是最厉害的皇帝。”
谄媚,绝对是谄媚。
阿尔缇妮斯看着儿子异与平时的表现,她可是心知肚明,看着萨鲁正皱着眉头的看着攀在手臂上的儿子,推也不是,扯也不是,又怕他们摔下来的滑稽样子,她笑开了怀。
多温馨的一幕,她的丈夫和他的儿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让她几乎落泪,幸福地落泪,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的笑就像春风里绽放的玫瑰,令人惊艳,也是为了能够看到她的笑容,他才会披星戴月策马赶回来,而大部队估计还要两天才能赶得回来。
“露娜,我回来了。”他深情地看着她,绿色眸子是无限的爱恋与思念。
阿尔缇妮斯笑得更为灿然,然后像儿子一样飞扑过去,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思念的泪水滑落脸颊,“欢迎你回来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她身边。
两个小家伙眼见此景,顿时眉开眼笑,嘿嘿,母后很高兴哦,或许……
可惜,母狮子不会为了狮王战胜归来,而忘记对小狮子的惩罚。
“练完剑,别忘记抄一百遍诗
小狮子顿时变成了两只病猫,“哦……知道了好哀怨猫叫。
垮着脸,他们松开手臂,从萨鲁身上跃下,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父母恩爱了,练剑吧,各自拿起地上的剑,继续刚才比试,只不过没了刚才的气势,是有气无力。
他们好可怜,呜呜呜~~~
“你又拿什么惩罚他们了?”萨鲁知道她是一个严厉的母亲,也是一个好母亲,但是他们如此的哀怨,看起来惩罚必定很重吧。
“不可以宠他们宠可以,但要适时。
他搂住她的腰,看向正在处于某种发泄状态的儿子,看着儿子的眼神,他充满了骄傲,露娜把他们教育得很好,完全不同于他的那些死去的皇兄们,让他倍感安慰,只是也由于她的教育,他们也缺少了某些东西。
那就是野心,他在儿子身上看不到这两个字,而对于一个帝王家的孩子,没有野心就等于无牙的狮子。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阿尔缇妮斯无奈地摇头,她的丈夫是个十足十的野心家,不断开疆阔图,像是永远不知道满足,就像一只已经站在最顶端的狮王,却还是想着猎杀,以为不断去杀光敌人,他就可以站得再高,在这个时代,他的想法没有错,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让赫梯如今的国势日益昌盛,而不遭到欺凌,但并不代表赞同,这几年来,他打了多少仗,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现在的赫梯版图是越来越大,他可曾想到,等他老了,再也无法打仗的时候会怎样?让儿子帮他去打仗吗,不,这不是她所期望的,她是无法改变他的治国方式,但是她的儿子可以,以武治天下是错误的,不被他国所欺,也不欺凌他国,才是一个帝国长久生存下去的最好方式。
不过,即使说了也没用,他听不进去,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更是一个符合这个时代的君王。
“他们的父皇为了他们这么勇猛,他们还需要担心什么吗?我觉得他们更需要的是学会如果去治理和守护国家。”打仗,听起来就觉得血腥,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和平是什么?
“听起来,你好像觉得我是为了儿子再不停的征战。”萨鲁飞扬的眉皱了起来,看起来他好像有些不高兴。
“不是吗?”她调整了一下他肩上的肩饰,完全没有察觉他的不高兴。
萨鲁眯起双眼,瞪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小女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住她的唇,一如他的人,霸道地也是狂野地,更带着某种惩罚。
阿尔缇妮斯只能瞠目承受他的掠夺,有些莫名其妙。
她的反应,让萨鲁更觉得怒气直外涌,致使他有些使力的啃咬她柔软的唇瓣,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放过她。
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她的唇角,他愤愤地吐着热气,“你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女人
哪里不可爱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见她还是不明白,他也懒得回答,倒是刚才让他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两个月了……露娜……”他暗哑地提醒她,翠绿色的眸子也变得暗沉,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萨鲁,有人她努力压下正不断往她裙子里钻的手,这里可是花园,更何况还有未成年少年在这里。
“哪还有人?”他极为挑逗地舔吻着她的雪白的饵坠,好似那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
露娜转首,果然,一个鬼影子都没看到,真是识时务埃
“你不该给打胜仗归来的皇帝一点奖赏吗?”他扳过她四处张望的小脸不悦地说道,这个奖赏的意思不用说也明白是什么了吧。
她好笑地看着他,“你已经在索取了不是吗?”他的手已经将奖赏的包装纸拆了一大半了。
奖赏是她,包装纸就是此刻正褪到她腰际的裙子。
“不够,我还要更多,更多他看进她眼里,霸道要求道。
好吧,那就给他更多,不过场所还是变一下,这里太有碍风化了。
等晚膳的时候,丽莎吃惊地看着正大块朵颐的两位皇子,“殿下,已经抄完了吗?”
“抄什么?”凯洛斯啃着羊腿问道。
“皇妃交待的《煮豆诗》啊
“那个矮~”阿尔玛吃着香甜面包,咬了一口继续说道,“用不着了。”
“咦?”
“母后正忙着呢。”两人眼里满是促狭。
“哈?”
“忙得估计都没时间看我们抄的诗了。”
丽莎更加疑惑了。
两兄弟更是吃得好不欢快,竟然还用羊奶干起杯来,他们可没有说谎,母后真的很忙,忙得估计要两三天以后才能从寝宫出来哦。
嘿嘿,谁让父皇和母后那么恩爱呢!
《离宫》
正如两个小家伙所说得,他们的父母真的很恩爱,忙得三天都没有出过寝宫了,他们也乐得在皇宫里调皮捣蛋。
晚云收敛的天空,漫天星子在空中闪烁,风吹过巨大的托拉姆树,在皇宫的周围呼啸而驰,深浅不一的茶色建筑在高原上屹立,庄严而肃穆,硕大的月盘在空中悬浮,让这寂静的夜变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醒来,已经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皇帝的无尽的需索让她连喘气都觉得累,回过首,她就看到萨鲁像个倦极了的婴儿,睡得很沉,她脸庞绽出一抹温柔的笑,将脸庞凑近他,用手指描绘着他熟睡中的五官,他一定是累坏了,打仗总是劳累又废神的事情,虽然他乐此不疲,但体力总是有限,更何况……她羞红了脸,一回来就这么需索无度,饶是他的体力再好,也会疲乏不堪吧。
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她眼神里是满满的爱恋,三年来,她无疑是幸福的,他的宠,他的疼,他的爱,总是无时无刻包围着她,他做到了他曾承诺的一切,不再纳任何妃子,只会有他一个妻子,更甚者,他不再让侍女服侍,除了她,没有任何女人再可以碰触他。
她该是幸福的,但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她想亲口告诉他,她爱他,无奈,他背上的箭痕至今都没消失,所以她拼命的隐忍,分分秒秒都在期望着那块由她前世造成的疤痕都从他身上消失。
或许是她久久未吐露爱语伤了他,曾几何时,他也不再说“我爱你”,而是用永远都像是不是知道疲乏的欲望来表达他的爱,充满了掠夺性,让她既心痛又无奈。
她知道,她伤了他了,他的心和自尊皆有之,她有多渴望对他说,那么他就有多渴望想要听到。
是暴风雨神在他潜意识里作祟吗?
无法控制不去爱她,却也无法相信她的爱。
每每想到这一点,她都像大声地告诉他,她爱他,很爱很爱,可是说了又怎样,他只会心痛得昏死过去,根本听不见。她也不是没想过用其他办法,比如用写得,但谁知道他刚看了一眼,下一秒就心痛得全身痉挛,昏死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块表达她的爱意的情书,早在他昏死过去的一霎那给他自己毁成了粉末。
为了他的的身体健康,她不敢再尝试了。
好吧,好吧,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她总会让他知道的,她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唉……她注定是欠他的人,慢慢还吧,她这一生都是永远伴着他,生死相随。
想通了,她也了无睡意,动了动酸痛的四肢,艰难地下床,她需要好好洗个热水澡,随意披了一件衫裙,她走出内殿,正好看见正在站在门外满脸犹豫地丽莎。
见到阿尔缇妮斯,丽莎急忙行礼,“皇妃,您醒了?”
“有事?”
“是。”她刚才就是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告诉她。
“先让我洗个澡。”她需要好好舒缓一下。
“我来服侍您。”
阿尔缇妮斯点头,现在她没法拒绝,尽管不太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服侍,但此刻她连走路都会觉得骨头快散架了。
泡过澡后,她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虽然还有些酸疼,不过比之前可是好太多了,对着铜镜,她梳理着一直未剪已经长到膝盖的发丝,“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丽莎一边为她的头发上抹上香油,一边说道,“是这样的,皇妃殿下不是一直让人在找卡尔大人的下落吗?”
阿尔缇妮斯梳理得手顿时一颤,她已经有三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那个她敬如兄长,又青梅竹马的卡尔,三年前,她的不告而别,让她至今心痛不已,她从来都不知道他爱她,以一个男人在爱着她,而她爱上萨鲁,更是造成了今天他们分离的主要原因。
“是有他的消息了。”她急切地握住丽莎的手。
“是的
“在哪?他在哪?”她以为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他,听到他的消息,她不免有些激动。
“听说在埃勃拉,不过还没确定,查探得人说,他曾经在那里出现过。”
“埃勃拉!?”阿尔缇妮斯皱眉,她看过这个时候的地图,知道埃勃拉在叙利亚以北的地方,那是一个和赫梯一样,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帝国。[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卡尔在那吗?
“皇妃殿下?”见阿尔缇妮斯不说话,丽莎推了推她。
“消息确定吗?”
丽莎点头,“确定,不过只是出现过。” _
那也足够了,总比没有任何他的下落的好,这三年,她一直派人去寻找,如今就算是一点点蛛丝马迹,对她来说也是高兴无比的。
当下,她就做了决定。
“我要去埃勃拉。”说着,她已经站起身,似乎已经准备走人了。
“我不准!光着膀子,身下只穿着白色腰部的萨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脸色黑沉地从内殿走了出来。
“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卡尔的消息。
“不准就是不准,没有理由。”
“我要去她一定要找到他,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否则她一生都会有遗憾的。
萨鲁看着她,她脸上的坚决,让她知道她不可能会打消念头,他压下此刻胸中那股浓浓地醋意,坐上椅榻后才说道,“身为皇妃,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地位代表了什么?”
她是个理智的女人,要和她说道理才行。
但是此刻,阿尔缇妮斯没有理智,对于她来说,目前找到卡尔是最重要的,“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她当然知道皇妃这个称谓代表了什么,即便她没有加冕,但她依然是,因为皇帝说她是皇妃,她就是,没有她反驳的余地,她更知道,一旦她遇到危险,危害到的不仅是她自己,更是整个帝国,但是她无法不去,卡尔对她来说是在这个时代唯一和二十一世纪的联系,如果爷爷知道,也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求你,萨鲁,让我去,我保证,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她冲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掌,“卡尔对我来说是哥哥,是我的亲人。”
“那我呢?”萨鲁的眉头皱得死紧。
“萨鲁,不要再这个时候吃醋,你明知道……”
她的话还说完,就被萨鲁牢牢扣住腰身,拖扯了过来,“是,我就是在吃醋。”他捧起她的脸,逼近她,用额头抵着她,“我不准你老是想着别的男人。”
“你别这样……”她刚启唇,就被他的吻给堵住了想要说的话。
“萨……鲁……”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火热地吞下她的每一个字。
直到吻得她无法说出话来,他才说道,“你想找他,我可以派人去找,多少人都可以,我保证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可以把他找到。”
“不,那不一样她想推离他的怀抱,可是他抱得太紧了,她根本无法动弹。
“哪里不一样?”他火了,他都说了会帮她找,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卡尔是被我逼走的,是我把伤了他,所以我要亲自找回他,亲口像他道歉。”
“等我派人找到他,你一样可以说。”他吼。
“不,不一样,你找不到他的,只有我才可以。”他派去的人,卡尔一定会躲,除非是她。
“不准,我就是不准,听到没有。”他开始咆哮,除了嫉妒,他更忧心她的安全,可恨的是她根本不清楚,而他也不可能陪她去,一个帝国如果没有皇帝和皇妃,谁来主持大局。
他的蛮横,让她无力,可是如果失去这次机会,或许她就再也找不到卡尔了也说不定,一想到这,她就泪雨滂沱,“我求你,萨鲁,求求你,让我去。”
她的眼泪让他的心狠狠揪紧,不自觉地就柔声安慰道,“露娜,别哭,我不是不让你去,而是担心你。”他无法止住她的眼泪,只能将她揉入怀里,“你该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你说得我都知道,可是这一次我一定要去,求你,萨鲁,求你让我去找卡尔。”她泣声恳求他。
她不断滴落的眼泪,像岩浆,烫得他的心都快窒息了,他知道如不答应,她可能会就此哭道眼睛瞎掉也说不定。
闭上眼,他隐忍着心底的不愿,咬牙地说道,“我答应你。”
阿尔缇妮斯喜极而泣地看着他。
“但是……”她脸上喜悦让他刺眼极了,“你不能一个人去?”
“嘎?”她停下擦眼泪的手。
“带上奥利,塔卡,还有卡布斯,还有……”他瞥了一眼一直站在那里的丽莎,“把丽莎也带着一起去。”可以的话,他希望她能带一排军队,可是那样太惹眼了。
“要那么多人吗?”她是去找人?
她的质疑很快惹来萨鲁的一阵怒视。
“好吧,我带。”
“还有……”他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她水雾似的眼睛看着他,还要带上谁?
“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管你找不找得到,一个月内你必须给我回来。”他几乎是用恐吓语气在说这句话,再次逼近她,抵上她的额头,“给我你的我保证
“我保证。”她举着右手发誓道。
但是……
她还是食言了。
两个月后——
皇宫深处,巡逻的列队通过走廊谨慎小心的护卫着,此刻夜已深,但皇帝寝宫却依然灯火通明。
烛火摇曳的殿内有一道昂长的身影,他端坐在书案前,以手撑颚,处于假寐状态,书案上堆满了黏土版,看样子他可能是看的累了,所以小憩一下。
“陛下,还在看奏折?”殿外一个清秀地年轻人问着守门的侍卫。
“是的,梅诺大人。”正打算换班的侍卫恭敬的答道。
听闻,梅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换班了,然后端着酒杯走进寝殿,他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官,主要负责皇帝的起居生活以及一些杂事,由于皇帝陛下不喜欢侍女接近,所以他的工作任务也就增加了不少,比如像今晚,他职责上需要提醒一下,他该安寝了。
刚入殿,梅诺就看到了正在小憩的萨鲁?姆尔希理二世,也就是现任的赫梯皇帝,当下脚步也放轻了。
如猫步般无声的脚步,依然惊动了萨鲁,但他没有睁开眼睛,“梅诺吗?”
慵懒但有力的声音,让梅诺一惊,慌忙下跪,“是的,陛下。”
“过来吧。”
“是。”梅诺站起身,举步走向书案,将酒杯放在上面,“陛下很晚了,喝了这杯酒,您该安寝了。”
倏地,萨鲁睁开那双霸气凛冽的绿色眸子,就像一只狮子盘踞在属于自己的王国,即便慵懒,也气势惊人,这着实让梅诺吓了一跳,侍奉了他近三年,他依然摸不清他的脾气,但他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顿时他有些心惊肉跳,不由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萨鲁伸手取过杯子,微微晃动了几下,只见酒色艳丽,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他优雅的品茗着,入喉的是上等的葡萄酒,香甜浓郁,一直都是他的最爱,眸色也稍稍平复了些,他看了一眼还未批阅的奏章,丝毫没有就寝的意思。
“陛下,不安寝吗?”
“睡不着。”他审视着手里的奏章,淡淡地道。
“是,陛下。”
梅诺悄悄退了出去,一出殿门,他才敢大口的呼气,每每面对这个皇帝,他的神经都要极度的紧绷,因为他时喜时怒,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凡接近他的人,莫不感受到一种恐慌。
萨鲁看着手里的奏章,然后沾了用浆果汁研磨出的红色颜料,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等批阅得差不多了,他捏了捏鼻梁,神色似乎有点困倦,往椅背上靠去,视线不经意间落向用来隔开内殿和外殿的纱幔,那里面暗黑一片,显得清冷异常,顿时眉宇紧皱,脸色也跟着阴沉了几分,让整个五官都透着一股魔魅的气息,涌动在眼眸里的是一小簇星火,他冷哼了一声,取过酒杯,像是在撒气似的一口仰尽,然后重重地放下。
此刻,一向最爱的美酒在嘴里变得毫无味道,他很少在这么晚的时候喝酒,因为她说过,讨厌酒味。
一想到她,就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眸中星火的也愈烧愈旺,挥手就将酒杯率砸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琴瑟和鸣篇:帝王(一)]
公元前1325年,西亚处于四国鼎立的平稳时期,这四国分别是以尼罗河为中心的的埃及,盘踞于美索不达米亚高原的赫梯,雄踞于无人沙漠的埃博拉,以及称霸爱琴海的希腊,这四国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潮汹涌,互相牵制,而四国的皇帝都极为年轻,雄心壮志自然不在话下,四国当中尤其以赫梯目前最为鼎盛,特别是年轻的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在迎娶了皇妃之后,国势日益壮大,加上赫梯对铁的运用,让他在战场上无往不利,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皇帝在三年的时间里征战了周边十数个小国,让赫梯的版图扩大了近两倍之多,铁骑之下,诸小国莫不胆颤,人人自危,而后位于亚非欧三大洲结的叙利地区也因亚述好战的习性及先进的军事装备,在群雄角逐中悄然兴起而开始变得动荡不安。
一时间风起云涌,在这广大的天地间逐渐拉开了争锋夺芒的序幕……
赫梯哈图沙什城
晚云收敛的天空,漫天星子在空中闪烁,风吹过巨大的托拉姆树,在皇宫的周围呼啸而驰,深浅不一的茶色建筑在高原上屹立,庄严而肃穆,硕大的月盘在空中悬浮,让这寂静的夜变成了一幅壮丽的画卷。
皇宫深处,巡逻的列队通过走廊谨慎小心的护卫着,此刻夜已深,但皇帝寝宫却依然灯火通明。
烛火摇曳的殿内有一道昂长的身影,他端坐在书案前,以手撑颚,处于假寐状态,书案上堆满了黏土版,看样子他可能是看的累了,所以小憩一下。
“陛下,还在看奏折?”殿外一个清秀地年轻人问着守门的侍卫。
“是的,梅诺大人。”正打算换班的侍卫恭敬的答道。
听闻,梅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换班了,然后端着酒杯走进寝殿,他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官,主要负责皇帝的起居生活以及一些杂事,由于皇帝陛下不喜欢侍女接近,所以他的工作任务也就增加了不少,比如像今晚,他职责上需要提醒一下,他该安寝了。
刚入殿,梅诺就看到了正在小憩的萨鲁·姆尔希理二世,也就是现任的赫梯皇帝,当下脚步也放轻了。
如猫步般无声的脚步,依然惊动了萨鲁,但他没有睁开眼睛,“梅诺吗?”
慵懒但有力的声音,让梅诺一惊,慌忙下跪,“是的,陛下。”
“过来吧。”
“是。”梅诺站起身,举步走向书案,将酒杯放在上面,“陛下很晚了,喝了这杯酒,您该安寝了。”
倏地,萨鲁睁开那双霸气凛冽的绿色眸子,就像一只狮子盘踞在属于自己的王国,即便慵懒,也气势惊人,这着实让梅诺吓了一跳,侍奉了他近三年,他依然摸不清他的脾气,但他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好,顿时他有些心惊肉跳,不由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萨鲁伸手取过杯子,微微晃动了几下,只见酒色艳丽,一股酒香扑鼻而来,他优雅的品茗着,入喉的是上等的葡萄酒,香甜浓郁,一直都是他的最爱,眸色也稍稍平复了些,他看了一眼还未批阅的奏章,丝毫没有就寝的意思。
“陛下,不安寝吗?”
“睡不着。”他审视着手里的奏章,淡淡地道。
“是,陛下。”
梅诺悄悄退了出去,一出殿门,他才敢大口的呼气,每每面对这个皇帝,他的神经都要极度的紧绷,因为他时喜时怒,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凡接近他的人,莫不感受到一种恐慌。
萨鲁看着手里的奏章,然后沾了用浆果汁研磨出的红色颜料,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等批阅得差不多了,他捏了捏鼻梁,神色似乎有点困倦,往椅背上靠去,视线不经意间落向用来隔开内殿和外殿的纱幔,那里面暗黑一片,显得清冷异常,顿时眉宇紧皱,脸色也跟着阴沉了几分,让整个五官都透着一股魔魅的气息,涌动在眼眸里的是一小簇星火,他冷哼了一声,取过酒杯,像是在撒气似的一口仰尽,然后重重地放下。
此刻,一向最爱的美酒在嘴里变得毫无味道,他很少在这么晚的时候喝酒,因为她说过,讨厌酒味。
一想到她,就足以让他热血沸腾。
眸中星火的也愈烧愈旺,挥手就将酒杯率砸在地上。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更新的是很少,不过我每天都会尽量更新,因为我有两本书同时在连在,所以各位不要太讲究了。
!
[琴瑟和鸣篇:帝王(二)]
赫梯帝国是以首都哈图沙什城为中心的城邦联盟,政治体制是中央集权制帝国,皇帝是统揽军事、行政、外交、司法、宗教等权力的最高统治者。“太阳”成为皇帝的王衔,但和其他君主帝国相比,赫梯帝国的皇权,还需要由六位贵族官吏集成的元老院监督,而在赫梯有六大贵族,元老院的人员便是从这六大贵族中挑选,而且都是德高望重者。
朝会,是皇帝每天早晨都要开的会议,和中国古代的早朝一样,处理军国大事,针对紧急政务的处理,以及对每个城市的市长所奏上的报务,作一个统筹的管理。
议事殿上,萨鲁坐在最上面的王座上,而低一阶右边是属于皇妃的后座,在赫梯,皇妃是帝国地位最高的女性,也享有处理政事的权利,不过此刻华美精致后坐却是无人就座,因为皇妃已经离宫两月,至今未归,也就虚席以待了,而左边底一阶梯的则是宰相的座位。
再下一阶的左右各有三个位置,呈扇形排列,这是六位元老院官员的座位,然后大殿上则是两排直线排列的座位,左边的是文官,而右边则是武将。
此刻,议事殿里除了后座虚席之外,其他都已坐满了人,萨鲁将手肘搁在扶手上,手掌则撑着下颚,一双凛目英气逼人,冷峻地扫向一干官员,他的另一只手里正持着书记官刚递上来的书信,他对书信上所写的内容,看不出是怒,还是喜,而是一种寒彻心肺的冰冷,以及一丝丝的嘲讽。
那是一封求婚信件,来自希腊王亲笔所写,内容是有意将希腊的第三公主下嫁于赫梯皇帝,以求两国的结盟。
这对赫梯帝国来说,是一件喜事,身为皇帝的萨鲁没有理由拒绝,因为赫梯属于高原国家,海上军事相当薄弱,如果和希腊结盟,那么赫梯便如虎添翼,国势将更为昌盛。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丝毫没有喜色,半晌都没有出过声。
他的反应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陛下,这对赫梯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喜事,请陛下立刻下令准备大婚的相关事宜。”元老院之一的戴马斯议长站起身,恭敬地作揖道。
“陛下,希腊的海上军事,放眼整个西亚无人可敌,五百战船,骁勇无比,这对我国将来在大绿海(今地中海)的军事上有绝大助益。”议长梅布拉也不禁附和道。
两人话落,倾刻间殿内便附和声涌动,大体都是赞成这门婚事的,但也有那么两个人没有出声赞同。
这两个人就是与元老院议长默布,以及当朝宰相路斯比,只见两人彼此看了一眼,不动神色安坐在位置上,只是用眼神交流着信息,而立于路斯比座位后的伊斯,神色却是阴沉的很。
他现在官拜小相,属文官,是宰相的副手,(类似于现在的行政助理)。
萨鲁扯住一抹淡笑,将这三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满朝官员之中也只有这三人是最了解他的。
他身形未动,眸中却闪过一道精光,“你们真的以为希腊王有意与赫梯结盟吗?”
戴马斯错愕地看着眼前年轻的帝王,“难道不是吗?”
“好吧,如你所说,赫梯和希腊结盟,可以借助他的五百战船,来抵御大绿海的外侵,的确于帝国有益,那么反观希腊,它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戴马斯迟疑了,希腊在爱琴海一代无人能敌,但大绿海与爱琴海有所汇通,他们的战船可以说在海上骁勇无敌,也是防御敌国进犯的最好武器,如果和赫梯结盟,他们似乎得不到什么好处。
“怎么,你还不明白?”萨鲁冷瞅了他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淡淡地提了个醒,“铁。”
戴马斯立刻一震,脑中即可明了了。
铁是赫梯的长胜不败的利器,但如今的西亚也唯有赫梯精通炼铁的技术,可以说是让他国不得不防备,又极为想要得到的东西。
“陛下说得极对,希腊此此求婚绝对是另有意图。”路斯比捋着白须,笑意盎然,“打仗我们非要海战吗,平原上战车更为有利,而我国素来以战车打仗闻名,何必需要希腊相助。”
“宰相说得对,希腊分明是想借机套取炼铁的秘技,暗铸武器,此举的确大有蹊跷。”默布也跟着起身道。
两人一唱一和极为默契,在场众官员无不推翻刚才的赞同,齐声嚷道,“陛下英明”。
显然这桩婚事即将胎死腹中了。
这可是戴马斯绝不想见到的,除了五百战船外,他也有意让皇帝迎娶这位公主。但显然皇帝没有意思答应。
“陛下,听说这位希腊的第三公主品德兼备,容貌也是希腊之冠,既然希腊王有意,陛下后宫又极度匮乏,不如……”戴马斯再次提议道。
“你想说什么?”萨鲁拢起眉宇,凌厉的眸子像把利刃。
戴马斯吞了吞口水,壮胆道,“陛下,皇妃殿下虽贵为米特女王,但身份总是比不上一国公主,而陛下近年来也未在迎娶任何妃子,子嗣也是只有三位皇子,而我国未来的储君责任重大,臣认为,如果公主能诞下皇子,是帝国之幸,也是百姓之幸。”依照当年的铁列平皇帝继位法,赫梯无论庶出或嫡出,均长子继位,但这条继位法早已被如今的皇帝废弃了,也就不存在非长子继位不可。
“放肆!一声怒喝,让众官员莫不冷汗潺潺。
“陛下戴马斯慌忙下跪,“臣是为帝国着想。
“我看你是别有意图。”
“陛下!戴马斯急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处处和皇妃作对,她到底哪一点做得不好了。”萨鲁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狭目微眯,狠辣之色尽现,什么叫她比不上一国公主,在他看来,天下的女人加起来都未必能及得上她。
“陛下,臣只是为国家着想,绝不是和皇妃作对。”戴马斯慌乱得压低身体。
“好一句为国家着想。”萨鲁嘲讽地一笑,“你可知道你这是在以下犯上。”
“陛下,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就是太大了。”萨鲁眉目一挑,寒意四射,“什么叫希腊公主诞下皇子是帝国之幸,百姓之幸,即便我真娶了她,她的儿子也不可能当上皇帝,我早已经立下皇太子,你这不是意图篡位,是什么
“陛下,臣只是……”
“好了,你话够多了。”萨鲁大手一挥,立刻殿外进来一列侍卫。
“陛下
“把他拖下去,砍了!萨鲁下令道。
“陛下……饶命。”戴马斯吓得趴伏在地上讨饶。
但萨鲁充耳不闻,只是不耐得挥手,让人把他拖下去。
一时间,殿中人人自危,路斯比和默布看着戴马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怪可怜的,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个忠臣,也就是迂腐了点,还怕死了点,但一心一意为国为民倒是真的,平常也找不出什么错来,不过,今天他可就大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谁不知道皇妃是皇帝陛下的心头肉,宠爱得不得了,他简直是自己在找死。
刚想开口求情,没想到伊斯却先行一步开口了。
“陛下,戴马斯议长素来刚正不阿,我想他是为国心切,一时间慌不择言,还请陛下饶了他。”
“哦?”这到让萨鲁吃惊了,伊斯向来都忠于她,怎么今天反常了。
“陛下,小相说得对,戴马斯议长三朝都有功于帝国,罪不至死,至于冒犯皇妃也只是为国心切,陛下就饶了他吧。”说话的是路比斯,他向默布使了一下眼色。
后者即刻附和道,“请陛下赦免戴马斯议长的罪责。”
萨鲁皱眉,看着这三人,有些莫名所以,怎么他们全吃错药了,但即使如此,凡是对她不敬的人,他都会一个不留。
见他还未妥协,伊斯再次求情道,“陛下,皇妃殿下曾多次赞扬过戴马斯议长,相信如果皇妃在的话,也会反对。”
“她有赞扬过?”萨鲁挑眉,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是的,陛下。”
萨鲁座回王位,睥睨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戴马斯,这老家伙的确是个忠臣,要是杀了,也可惜了,不过,不好好惩罚他,难免会再犯。
“好吧,那就饶了他,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关他到水牢,让他好好反剩”
“谢陛下,谢陛下。”戴马斯连忙磕头感恩。
“拖下去了,见了就心烦。”萨鲁蹙眉道。
侍卫立刻将戴马斯拖了下去。
萨鲁也无心在议政下去了,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
过不了多时,人去殿空,徒留下他一人正坐于王位,视线看向虚席的后座,更加心烦意乱。!
[琴瑟和鸣篇:书信(一)]
一回到皇帝的寝殿,萨鲁将褪下披风抛给紧跟在身后的梅诺,赤裸的上半身,那裸露的六块腹肌,阳光撒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力与美,他下身只着一条白色的腰布,腰间是一条缀满红玛瑙的黄金腰带,贲起的腿部肌肉,说明了他经常锻炼,绝不是只会躲在深宫里生活糜烂的君主,此刻即便没有帝服加身,他也是头雄壮的狮王。
他来回踱步,神情微怒,仰口喝下梅诺递来的美酒,“今天有奥利的信没有。”
“还未收到。”梅诺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陛下,是否要用早膳?”
“不用。”他旋身座上椅榻,脸色在听到梅诺的回答后,更是阴沉了几分。
梅诺战战兢兢的站立在一旁,“陛下是否在担心皇妃。”
萨鲁冷哼了一记,“谁说我担心她了。”话是如此说,但他脸上的表情告诉梅诺,他说对了一半。
不该说担心,而是想念。
“皇妃聪明过人,而且又有奥利将军保护,绝对不会有事的,倒是陛下,皇妃离宫的这些日子,陛下都未曾好好睡过一觉。”每日每夜都在处理政事,这几日,倦色已悄悄爬上了他的眉间,只不过他装作无事而已。
萨鲁斜躺在椅榻上,用手肘盖住眼,他的确很久没好好睡过了,不是不想休息,而是睡不着,缺少了她的温暖和陪伴,夜晚总是显得孤寂而漫长,让他对这冰冷的床榻,连睡得欲望都没有。
只有她在身边,他才能安睡。
“陛下?”梅诺看着他不再出声,以为他是睡着了,便想悄然退下,刚举步,却被从门外飞进的一只老鹰给吓了一跳,它熟门熟路的在寝殿角落的一只架子上落下,扑哧了几下翅膀,然后收拢。
是奥利将军的勇者。
他刚想着,还未来得及上前,就看到萨鲁倏地从衣榻上弹跳而起,疾步走向老鹰,几乎是粗鲁地从老鹰脚裸处取下一个小竹筒,也不管它因为他的动作而惊吓得扑哧着翅膀,掉下几根羽毛。
梅诺赶紧喂食了一块生牛肉给它。
萨鲁从筒中取出一小截羊皮,神色与刚才截然不同,是兴奋,也是喜悦。
他将竹筒往地上扔,急不可待的展开羊皮,阅读起来。
梅诺知道这一定是皇妃陛下的信,她离宫的这段日子,和陛下都是靠勇者来传递信件的。
想必陛下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会很好吧。
这念头刚起,就骤然听到一阵暴喝,顿时吓得他三魂不见了气魄。
“该死的女人,从头到尾竟然都没问我好不好。”只见萨鲁的大手将羊皮揉了个稀巴烂,眸中染上了一层熊熊的怒火,脸颊也抽搐个不停。
他气恼地坐回椅榻,胸腔剧烈的起伏着,突然他狠瞪向那只正大快朵颐的老鹰,或许是动物的本能吧,勇者似乎察觉到了他利剑般的瞪视,一双褐色的圆眸,瞬间瞠大,鹰爪不安地挪动了几下,刚想展翅高飞,却被萨鲁一把掐住了咽喉。
一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眸子,即使连鸟中之王的老鹰,也像只母鸡般夸张地挥动着翅膀。
“陛下梅诺惊叫,那可是奥利将军的宝贝埃
“梅诺,传令给御厨,把这只该死的畜牲给我宰了。”话落,可怜的勇者就被萨鲁倒拎在手上,递给了他。
梅诺看着扑腾扑腾拼命挣扎的勇者,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下手才好。
正不知所措时,萨鲁似乎改变主意了,他眯起眼睛,看着勇者,而后者被它看得有点呆滞了。
“梅诺,看着它,别让它跑了。”
“是,陛下。”
萨鲁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张羊皮,沾了颜料,然后看了看受惊过度,已经彻底倒挂在梅诺臂弯里的勇者,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这一笑,顿时让勇者抖了抖,灰色羽毛又飘落了几根,而梅诺则是感到背脊发凉。
萨鲁写完之后,将羊皮塞进竹筒内,视线瞥向被他揉烂的另一张羊皮,不由地蹙眉看着竹筒。
不够,这样还不够足以让她乖乖回来。
想起信上的内容,他邪恶地笑容又起。
“梅诺,让人把皇太子叫来。”
“是,陛下
萨鲁手臂环胸,昂扬地站在书案前,笑意更浓。
露娜,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琴瑟和鸣篇:书信(二)]
古代叙利亚地区位于亚非欧三大洲结,是古代海陆商队贸易枢纽,历来为列强必争之地。埃及曾多次发动过对叙利亚地区的征服战争,力图建立和巩固在叙利亚地区的霸权,但埃及建立霸权的努力遇到了埃及强邻赫梯的有力挑战。
此时一个位于叙利亚北部的国家——埃勃拉王国,因其擅长沙漠地遁战而在群雄角逐中悄然兴起,而叙利亚,也是他们虎视耽耽的目标之一。
在叙利亚北部城市阿勒颇与哈马之间,横亘着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盛夏午时地表沙土的高温几乎能够烤熟鸡蛋和面饼,酷热的气候使得地表水的蒸发特别强烈,使得这里异常的干旱,但就是在这样一个气候干旱、鸟兽难栖、人迹罕至的沙漠地带,盘踞着一座巍峨的城市——埃勃拉城。
埃勃拉城平面大致呈菱形,最宽处约1000米,辟有4个门,城址中央是近似圆形的卫城,在城墙和卫城之间是普通居民的生活区,以及熙熙攘攘的街道,由于地处沙漠,物资缺乏,来往这里的商人都会在这里做些生意,等换取了足够的水和粮食之后才会上路,因此这里白天的集市热闹非凡。
酷热的风吹起街道上的尘土,使得街道上灰蒙蒙的一片,但丝毫没有影响生意人亢奋的情绪,平民的街道区人来人往,买卖的吆喝声也此起彼伏。
在稍显拥挤的人群里,一个黑发少年紧紧地跟着前方的一个男人,男人似乎毫无所觉,灵活地在人群里穿梭,少年仿佛是怕他走丢了,步伐开始加快追了上去,而在少年身后也跟着四个亦步亦趋的身影,他们伸开手臂挡住拥挤人群,替少年隔出一条通道。
少年终于追上了那个男人,用纤细的手搭住他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叫道,“卡尔!
男人回头,陌生地看着少年,黝黑的肌肤上满是疑惑,但当接触到少年的脸孔时霎时转变成了惊艳,他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人,唇红齿白,娇媚如花,尤其是那双紫色的双眸,仿佛是最灿然的宝石,一时间他愣住了,没有发现少年脸上失望的表情。
“抱歉,我认错人了。”少年垮下美丽的小脸,转身打算离开。
一阵风突然吹过,卷起了少年身上的紫色披风,顿时让男人从呆愣中转醒,他看到了披风下一具属于女人的婀娜身子,尽管包裹的密不透风,但女性所具备的凹凸曲线一个不缺,曼妙地比任何一个舞娘还要诱人,他一双三角眼瞬时流露下流之色,黝黑的大手想一把攫住即将离去的身影。
未料,他的手还没碰到,三把锐利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肆!三道壮硕的身影将烈日遮挡,怒吼声也随之响起。
男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双手。
穿着紫色披风的少女捂了一下额,神情是无奈的,她瞪着三人,下令道,“放了他。”
三把亮晃晃的剑在犹豫了片刻后,离开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一见危险远离,立刻撒腿就跑,哪还顾得上泡妞,还是逃命比较要紧。
集市上的人群也莫不停下脚步看向少女这边,少女眼见,赶忙推着三人来到一块僻静的地方。
“卡布斯、塔卡、奥利,我是来找人的,不是来巡游的,麻烦你们不要每次动不动就把家伙亮出来。”少女瞪视着眼前三个犹如大山似的男人,她快被他们气死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三具壮硕魁梧的身影似乎很怕她,全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低垂着脑袋,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活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
她捂额哀叹,“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她明白他们这是为了保护他,也不忍心再责备他们。
“皇妃,我们已经出来两个月了,请尽速回国吧。”看上去像似一个十七、八岁少年的奥利恭敬地说道,声音却出奇的沉稳,和他的外表极不相符。
被唤作皇妃的少女,便是赫梯皇帝的正妃,也是唯一的妃子——阿尔缇妮斯露娜哈德斯,她本身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通俗的说法就是,她穿越了时空。在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身为英国的伯爵千金的她,在帮助考古学家杰夫爷爷破解一座陵墓玄室的时候,和护卫卡尔一起被一道刺眼的金光包围后来到了古代,然后就遇上了古代的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在他狂热地追求下,她的心沦陷了,爱上了这个古代男人,并且嫁给了他,成为了她的妻子,不过基于某种愧疚心理,她拒绝了皇妃的加冕,尽管如此,她依然是赫梯地位最高的女性。
而她敬如兄长的护卫卡尔在得知她爱上皇帝后,决然离开,至今下落不明,两个月前她得到消息说,有人曾见他在这里出现过,她便马不停蹄地赶了来,但两个月下来,她都快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了,却依然没有他的下落,心情也就不免恶劣起来,心里由于焦躁而燃气了一把无名火。
她狠瞪了奥利一眼,这个皇妃的称呼,只会让心情更差。
奥利迫于她的怒气,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
三个人当中长相最为儒雅的卡布斯,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叫阿尔啦,你也知道她不喜欢。”
至于壮得像头牛的塔卡是三人当中最不会察言观色的,只见他用巨大的手擦拭着额头不断滴落的汗水,健壮的身子挪了几寸,细心地替她遮去阳光,“阿尔,天那么热,我们还是回旅店吧,或许明天会有什么消息。”
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失落的皱起眉头,心中怅然若失,已经三年了,她找了他三年,他到底去哪了?
“皇……阿尔,这里人太多,又靠近王宫,我想还是先回旅店再作打算。”奥利不忍见她失落的神情,跟着附和道。
他们身后还有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她是阿尔缇妮斯的贴身侍女丽莎,奥利向她狂眨眼睛。
丽莎看到了,点了点头,“小姐,您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已经正午了,您还没用膳呢。”
“对!对!吃了饭再说三个大男人如捣蒜般的点头。
阿尔缇妮斯看了看当空的烈日,炎热的气候让她根本毫无胃口,但她不吃,身边的这几个人总是要吃饭的,连日来的奔波,也累得他们够呛,她也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妥协道,“回旅店吧。”
四人立刻笑颜逐开,“是!
五人一同回到坐落在埃勃拉东城的旅店,说是旅店并不恰当,因为它的结构是用干硬的泥土搭建起来的,整体来说倒像个土窑,由于埃勃拉城地处沙漠,四季干旱,泥土里的水分都已经被蒸发殆尽了,干得比石头还硬,所有聪明埃勃拉人用它来建造房屋,类似于蚂蚁的后宫,简单但却坚固,而且用料也便宜,称得上物美价廉的建筑材料。
他们下榻旅店是平民区里的一个驿站,来往的商旅很多,不大的旅店里挤满了人,肤色个异的男男女女都坐在毛毡子上享用美食,但由于她的身份特殊,不便和他们一样席地而坐,只好回到住宿的卧房里用午膳。
简陋的泥房里,窄小的空间,在三个高大的男人进驻后,更是狭小无比,活像是沙丁鱼罐头,他们替她铺上一张金黄色的兽皮,然后又拿出黄金的餐具,摆上美食,端到她面前,让她享用。
“一起吃吧,别站着,坐下。”
他们面面相觑,莫不敢对她不敬,但在她凌厉的视线下,他们也不敢不从,只得坐下,不过没坐那张柔软的兽皮,而是围着她在干硬的地上席地而坐,因为那是只有她才有资格用的东西。
“皇妃,您打算什么时候回赫梯。”奥利见她心情似乎好转了,鼓起勇气问道,眼神下意识的瞄向身后的一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皇帝陛下的书信——催她回去的书信。
“今早勇者又传来了一封。”勇者是他的老鹰,她出来得这两个月,皇帝和她都是通过它来传递信函的。
“他又来信了!?”吞下一颗葡萄后,她挑眉问,这男人有时候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陛下说,如果您再不回去,那勇者会变成他晚膳里的一道菜。”奥利想起那份信,心如刀割,他的老鹰啊,养了十几年了。
“还有呢?”依照他的脾气,不会那么简单。
“咦?”奥利突然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从腰间的羊皮袋里拿出一块粘土版递了过去,“还附加了小皇子的信。”
她显得有些惊愕,含在口里的葡萄还没咀嚼,就滑下了喉,等葡萄顺利滑入胃袋,她才伸手接过,三年来她已经将艰涩难懂的楔形文字融会贯通,读和写都已经不成问题了。
土黄色巴掌大的粘土版上,有着一排工整的文字,但笔迹稍显幼稚,看得出来是孩子写得,她不禁露出微笑,开始阅读起来:
我最亲爱地,最美丽地,举世无双的母后,您好吗?我是凯洛贝罗斯,您最可爱,最聪明地儿子,我很想您,非常非常想您,就像我养得阿鲁想念肉骨头那样。
您快回来吧,父皇他一天到晚都紧绷着脸,还用他那种杀人的视线看着我,恐吓我,父皇说,如果您还不回来,他就要把我吊在城楼上,日晒雨淋,不给食物和水,直到您回来为止。
我害怕,真的好害怕,要是您还不回来,我就只有和阿鲁离宫出走去找您了。
所以,为了您最可爱地,最聪明地儿子的生命着想,您赶快回来吧。
此致
您最可爱,最聪明地儿子凯洛贝罗斯,以及不可爱,不聪明的弟弟阿尔玛。
看完信,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苦笑不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粘土版放进随身携带的金丝软带里,
“奥利,我们出来多久了?”
“两个月零三天。”
有这么久了吗?为了找卡尔,她几乎是不分昼夜,连时间都忘记了,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怪不得……她轻笑,他终于忍耐不下去了。
看来是该回去了。
下次一定能找到你的吧,卡尔,她在心里默默问道。
“明天,我们就起程回赫梯。”
狗狗将于四月五号下午四点半在腾讯视频接受采访直播,如果当时在线的各位可以直接和狗狗交流。
额。。。我会当面谢罪的。
5555~~~人家只是在找适合的酒店,(出版社不负责了啦)因为北京好大,据说有六个环耶,每个环的距离差很多了,而且又堵车,几番查询,终于找到一家适合的,然后还在对比机票的价格,现在都弄好了,就差怎样才能在一天半的时间里能有效地吃喝玩乐了。(难得去北京的,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
希望读者中如果是在北京土生土长的MM们,提供有效的方案。
故宫和长城,偶就不去了~~估计来不及,放毛主席遗体的那个地方MS在装修~~算了!(不能看看伟大的领袖,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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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篇:视线]
沙漠的清晨有些寒冷,灰蒙蒙的天空,让繁华的街道看起来萧瑟无比,风儿吹过,只有漫天的黄沙飞舞,此刻还是万籁俱静的时候。
突兀地,埃勃拉的城门被打开,传来马匹的嘶鸣声,一列马队进入城门,为首的是一个武将打扮得男人,他焦急的神情仿佛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夹紧马腹,迅速地赶往皇宫,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很快消失在皇宫大门前。
没过多久,天开始亮了,金色的光芒照耀着大地,天际升起的太阳将寒冷一扫而光,吹过的风也不再是冷瑟的,取而代之的炙热,萧瑟的街道也开始热闹起来。
驿站内,阿尔缇妮斯已经早早起身,梳洗完毕后,她整理着行装,打算用完早膳后就起程返回赫梯,因为路途遥远,她必须在尽早穿过沙漠,否则遇到沙尘暴就麻烦了。
“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门外丽莎恭敬地说道。
“进来吧
丽莎打开门,走了进来,手上捧着冒着热气的肉饽饽,还有一碗羊肉汤。
“他们人呢?”阿尔缇妮斯将换洗的衣物塞进自制的布袋里,回身问道。
“去喂马了。”丽莎将兽皮摊子铺在地上,再摆上精致的垫子,搀扶她坐下用膳。
“真够急得她无奈地摇头,昨天她一说要回赫梯,三个大男人高兴得差点把房顶给掀了,然后立刻分批行动,买水的,买干粮的,就怕她会反悔似的。
“您出来很久了,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皇帝准会先拿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开刀,其结果是恐怖的。
阿尔缇妮斯喝了一口羊肉汤先暖暖胃,对于丽莎的话只是笑了笑,“那倒是,我还真怕他会把儿子挂在城门上。”都用上这种下三滥招数了,她能不回去吗?
“陛下是担心您。”估计现在已经发狂了,才会用这种招数。
“这次出来的确太久了,他那张脸不知道会黑成什么样?”想来还真有些心慌,她说好了半个月就回去的,结果晚了那么许久,他一定气极了。
丽莎扑哧一笑,抿嘴道:“陛下最宠您了,才不会生您的气呢。”最多是吼两句,不过,他们这些跟出来的人就难说了,想到这个她就犯愁,依照陛下的暴戾脾气,指不定会怎么处罚他们,上次是洗马厩,再上次是去挖矿,这次不知道会是什么?
她偷偷瞧了一眼正大快朵颐的阿尔缇妮斯,心里暗叹着,同样是女人,怎么差那么多。
“丽莎,呆会儿陪我去街上看看有什么纪念品,我答应过儿子要带礼物回去的。”
“是。”看她已经吃完了,丽莎递去一条干净的帕巾。
阿尔缇妮斯擦了擦嘴角,“我听说,埃勃拉有一种小玩意,叫做缇米,那是什么东西?”
“是小孩子玩得玩具,不如就买这个吧,皇子一定会喜欢的。”
缇米是类似于中国陀螺一样的东西,颜色很鲜艳,而且转得时候颜色会发生变化,很奇妙。
“嗯,也好。”那两个鬼灵精的小子,好动得很,应该会喜欢的。
丽莎手脚麻利的收拾好餐具,还有贵重物品,然后替阿尔缇妮斯带上假发,“不给皇帝陛下带礼物吗?”
“你们的皇帝还缺什么吗?”不是她没有浪漫细胞,只是一国之尊,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也对,您回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丽莎抿嘴笑道。
“是哦,就怕等我回去了,他真把我当成礼物给拆解了。”她自嘲的说道,她得想好用什么说辞,才好止住他爆发的脾气。
话落,丽莎抿嘴偷笑,他们的皇帝陛下的确会拆,不过是在床上拆。
“你笑什么?”还笑得那么暧昧。
“没有……没有……”她止住笑,连忙否认,赶紧替她穿上披风,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想卡布斯他们在楼下已经很久了。”
“嗯,走吧阿尔缇妮斯背上自制的双肩背包,走出门外,再不走,估计他们会冲上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她回去。
埃勃拉城的街道上今天也是繁华一片,叫卖的吆喝声在烈日下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大声,拥挤的人群里,阿尔缇妮斯寻找着米缇的小摊贩,后面紧跟着卡布斯、奥利、塔卡,丽莎则紧挨着她,替她挡去人潮,四人警戒地观察着周围,虽然要回赫梯了,但现在还在埃勃拉城,万事还得小心。
走走停停了许久,街道的角落里有一家小店,大大的木牌子上画着一个红色的米缇,这让阿尔缇妮斯眼前一亮,疾步走近店内,不大的小店也是泥土造就的,有些狭小,但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米缇,她让丽莎帮着一起选,最后选中两个同样颜色规格的。
“皇妃,为什么要买两个?”丽莎疑惑的问,以往赏赐给两位皇子的东西,都是一件,为的就是让他们学会谦让,无论是宝剑,玩具,还是其他什么的,两位皇子都是共用的。
“你们皇帝不是只有两个儿子。”
丽莎恍然明白了,笑意涌出,“皇妃,你真善良。”
阿尔缇妮斯摇首,不再多说什么付了帐,刚跨出店门,却发现街道上变得寂静无声,一声雄壮的号角突然响起,她有些纳闷,还没开口,卡布斯就将她拽回了店里,随后奥利和塔卡也跟了进来。
“怎么了?”发现他们脸色凝重,余光瞥向不知道何故突然冲出门外下跪的店主。
“是埃勃拉的皇帝回城了。”奥利看着门外说道。
瞧他们如临大敌的神情,她不免莞尔一笑,“别担心,我们这副商人的打扮,不会有事的。”他们责任心太强,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不已。
“还是小心为好,埃勃拉的皇帝素来被人称为最凶残的君王。”奥利凝重的说道。
凶残?她不可置否地苦笑,这个时代的皇帝哪个不凶残,她家的那个还不是一样。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她没有阻止,乖乖得跟他们躲在小店里,就算她不想做皇妃,但嫁得始终是赫梯的皇帝,为国为民理当如此,她不想在这里横生枝节,不过很好奇,这个埃勃拉的皇帝长什么样,便偷偷的伸出头窥视。
街道上,鸦雀无声,刚才拥挤的人群此刻都自动的让出一条宽大的通道,不管是商人还平民都俯首跪地,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人影,顷刻间,刚才热闹的情景变得沉重而压抑。
突兀地,马蹄声打破了哑然的街道,首先而来的是戎装的军人,他们手持矛盾,分开两列,将街道两边跪地的平民和商人拦在身后,然后单膝下跪。
不过多久,一辆巨大的车辇出现在街道上,轻纱围绕,黄金打造的车顶,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象征着埃勃拉的八头巨蟒旗迎风招展,发出劈啪噼啪的响声。
庄严的号角再次响起,车辇两旁各站着绿色盔甲的近卫队,个个都脸色萧肃,车辇缓慢前行,由于纱幔的关系,阿尔缇妮斯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能依稀看到侧躺着一个身影,看的出是个健壮的男人,他慵懒的躺在里面,忽然有种压迫的感觉让她心神抖了一下。
车辇路过她面前,她下意识的收回伸出去的脑袋,直觉告诉她,这个皇帝不容小觑。
等车辇过去了,她才又探出脑袋,继续窥视,偶然间她发现一件事,那些下跪的平民和商人都在发抖,车辇所到的地方,半径一米内的人抖得更厉害,像是怕极了什么,跪地的身子压得更低。
“他们似乎很害怕皇帝。”她觉得有些奇怪,那不是敬畏,而是恐惧。
“埃勃拉皇帝对地位阶级很重视,不,不能说重视,怎么说呢,已经到了一种神级的境界。”
“什么意思?”她蹙眉,预感奥利接下来说得绝不会是她喜欢听到的。
“听说在埃勃拉,任何平民或官员如果没有皇帝的命令抬头看他,下场就是死!
“你的意思是看他一眼就是死罪她惊喘,他以为自己是镶金的吗?
“是,曾经有个商人在他路过得时候抬眼看他,结果被剥了皮,挂在城楼上。”
“什么!简直骇人听闻。
“我听说埃勃拉皇帝长得很俊美,简直像是天神。”丽莎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天神!?他的行为可不像神,倒像是恶魔阿尔缇妮斯嗤之以鼻道,眼里是嫌恶,怪不得,那些平民和商人个个抖成那样,脑袋都快按到土里了。
残忍,简直是残忍地发指。
“小姐,你好像很生气。”丽莎见到她额头上冒出一根青筋。
“生气!?是愤怒才对她压下心里的不平,挥舞着握紧的拳头,“他真以为自己是神吗?不可亵渎吗?”
听闻,四人相视而笑,这个世界大概只有她才会如此说,想想米特,再想想赫梯的奴隶,就会明白。
三年来,她身兼米特女王和赫梯皇妃的身份,极力弘扬人权和平等,甚至为了提高奴隶的生活品质,不止一次和赫梯元老院争吵,气得元老院的官员差点吐血身亡,就连皇帝陛下也被她赶到议事殿孤枕难眠了半个多月。
作为母亲,她将才两岁大的两位皇子,送到了平民那里寄养半年,挑选的还是贫苦人家,甚至不许任何人伺候,为得就是消弭他们身为皇子的优越感,她时刻叮咛他们的就是平等二字,她的所做所为惊骇于皇室,但没人敢反驳她,因为她总有办法让他们妥协,而民众是压倒性的支持,她的地位在赫梯人民眼里等同于皇帝,不仅敬爱,而且誓死效忠。
他们也为跟随她,而感到自豪无比。
“您别生气了看她激动地模样,丽莎柔声劝道。
她冷哼道,“我没有生气。”她别过头,继续看向外面,头顶却开始冒烟,双眼冒火地瞪着远处的车辇,恨不得能瞪出一个窟窿。
坐在车辇上的埃勃拉皇帝——鲁纳斯尤利三世,猛然间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他下意识的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但他很真切的感受到了,眯起双眼,他挥手示意车辇停下,然后撩开轻纱,一张俊美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的容颜就这么突然地暴露在空气中。
这让视力为2.0的阿尔缇妮斯张大了嘴,呈现完美的O形,那是一张美艳的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脸,尤其是那双金色的眼睛,狭长而魔魅,光是轻轻一瞥就能颠倒众生,在看到这双妖冶的金眸时,连她都有些沉沦了。
但一想到他的恶性,她合上嘴,唾弃道,“暴殄天物!
鲁纳斯尤利三世走下车辇,感性的薄唇轻抿,艳红色的头发随风轻舞,像极了一团正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修长的身体包裹着一袭金色的马甲衫裙,烈日之下,宛如太阳之神,但却无阳光的热度,有的只有冰彻入骨的寒气。
顿时抽气声此起彼伏,慌忙间侍卫群赶紧下跪,莫不敢抬头视之,一时间唯独他鹤立鸡群,他睥睨着下跪的众人,魔魅的金眸掠过一丝寒光,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更甚,将他的美瞬间恶魔化。
他转身看向后方,锐利的视线搜索着,他感觉得到有人在看他,而且是肆无忌惮,其中更夹杂着某种怒气。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一种叫人惊惧的神色在脸上爆发开来,眼神扫向街道,入目的都是俯首跪地的平民和商人,没有一个敢抬眼看他,不禁感到疑惑。
是他的错觉吗?
“陛下一旁的将军跪跪爬了过来,垂首说道,“陛下,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鲁纳斯没有说话,视线依然停留在街道上,“不急。”简短的一句话,森冷地仿佛能把空气凝结。
“是将军又爬跪着退了下去,低垂的首始终没有抬起。
鲁纳斯尤利三世突然嘴角噙着一抹残笑,既然找不到,那就给对方一个警告,“拉尔
刚才退下去的将军反射性的抬头,对上一双金眸,那眸中滑过一道亮光,下一刻他惨白了脸,身体像是吓得僵硬了,磕头求饶都做不到,只能惊惧的喊道,“陛下……恕罪
鲁纳斯残酷的笑容瞬间扩大,“来人,杀了他空气凝结,冰寒入骨。
“是一旁的近卫队,低着头将嘶哑喊叫的拉尔拖了下去。
这个情景,让躲在店里的阿尔缇妮斯惊骇无比,一条人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葬送了,顿时她怒火高涨,愤怒地想冲出去。
“皇妃,不可以奥利拉住她的手臂,凑近她耳朵旁叫道。
这一声皇妃,让阿尔缇妮斯像是被当头浇下一盆冰水,怒火消散,她闭上眼,压抑着内心的躁动,不可以,不能冲动,这里是埃勃拉,不是赫梯,不是几年前在齐卡鲁的奴隶营,她没有把握能在几千人眼皮子底下安然退离。
一旦被抓住,那么不光是她的问题,而是国家的问题,两国必定会交战,到时候死得不光是一条人命,而是千千万万。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抱歉,我太冲动了。”她平静地说。
耳边随即传来一声惨叫,凄惨地划破空气,她握紧拳,指甲用力扣着掌心。
下意识的,她瞪视的眼神更炙热。
这道视线,让鲁纳斯尤利三世倏地转首。
霎那间,四目相交。
阿尔缇妮斯当下懵住了,金色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夹杂着冰雹般的寒冷,她如同被蛇盯着的青蛙,冷汗直流,背脊瞬间僵直。
糟了!!
察觉到她异样的奥利侧头看去,由于他在另一边,又有店墙阻挡,鲁纳斯尤利三世并没有看到他,他暗叫一声,急忙握紧佩剑。
鲁纳斯尤利三世锐利的视线直射向前方的人影,他看到了一双极其美丽的紫色眸子,闪亮如星辰,有种赞叹在他心里涌起,一个娇小的黑发男孩,伫立在一间小店的门口,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看着他,金色的双瞳迸射出一道妖冶的光。
阿尔缇妮斯从他眼神里看出了杀意,沁出的冷汗如雨而下,不是害怕,而是焦急。
脑中千思百转,思索着应对之策。
忽然,灵光一闪。
在奥利即将拔出佩剑之时,她在背后做了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颤悠悠的走出店门。
“皇……”他身后的卡布斯和塔卡惊叫道。
她背后的手一挥,示意他们闭嘴,紫色的眸子直盯着前方,眸间一闪,变成了一种无焦距的视线,她伸出手摸索着前方,仿佛是看不见,抚着店墙,走了几步,又伸出手摸了几下,又走了几步。
作势打算命侍卫抓人的鲁纳斯看到她的举动,突然一愕,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金瞳中那道妖冶的光更为精亮,但在看到阿尔缇妮斯仍在缓慢前行时,严重奇怪的出现了某种看不懂的愕然,突然他发现那双紫眸虽然璀璨,但空洞的仿佛没有灵魂。
他——竟然是个瞎子!!
瞳中的金光倏地消失而去。
他看着阿尔缇妮斯缓慢前行,拦住平民的侍卫看见她,大喝了一声,只见她惶恐的急忙跪下,还夸张地四肢爬伏。
他看着这一切,莫名的涌起一丝惋惜,这么美丽的一双眼睛竟然是盲的,真是太可惜了。
“陛下,亚述的使者已经到城外了。”身后传来侍卫的声音。
他眸色一凛,探究的视线像是被某件重要的事转移,收了回去,他重新坐上车辇,下令回皇宫。
宫门被打开,他消失在宫门里,侍卫们也紧跟着进入,宫门沉重的关上。
好久之后,平民和商人才站起身,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很快,街道上又回复了热闹。
眼见危机已过,奥利急忙冲了出来,“皇妃他看着阿尔缇妮斯爬伏在地上动也不动,更加惊慌起来。
“没事,没事!她爬伏在地上抬起小手摇了摇,然后抬起灰土满布的小脸。
“您……”
紫眸眨了一下,“安全过关
奥利松了口气,刚才真吓着他了。
她倏地站起身,拍了拍尘土,遥望紧闭的皇宫大门,为自己捏了把冷汗,亏她想到装瞎子这招,庆幸之余,她不免心有余悸,暗忖,此地不宜久留,赶快离开的好。
“我们走她头也不回朝城门走去。
四人也随后紧跟,一起离开埃勃拉城。
[琴瑟和鸣篇:阴谋(一)]
在阿尔缇妮斯策马离开埃博拉城时,在不远处的沙漠山丘上突兀地出现了两道人影,一道纤细婀娜,而另一道则刚阳壮硕,在晴空万里,骄阳如火的烘烤下,这两人似乎一点也没有酷热之意,站在烈日底下,一派的惬意,他们同时看向渐行渐远的阿尔缇妮斯,眼神却不同,一个是嫉恨,但隐藏得极好,稍纵即逝,而另一个是复杂,是思念,也是一种心酸的恋慕。
“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她找了你那么久,你不去打声招呼吗?”纤细婀娜的身影由于脸部被轻纱遮掩,看不出容貌,但烈日下,那双泛着金光的紫眸,清冷中带着一丝苦楚,她看着站在身旁的男人,语气冷淡,但不难听出隐藏在其中的怨恚
男人一直看着已经消失在前方的身影,眼中无限的眷恋。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将头上的帽沿拉得更低,“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女子不语,转过身,打算离开,起步时,她似想到了什么,冷哼道,“你最好别忘记我交代的事情。”
“我知道。”
“你应该清楚,时间不多了,他快不行了,而你的机会也只有一次,无论如何这次我们都要成功。”
男子蓝色的眼中泛出一道冷光,“你不用一次又一次提醒,没有人比我知道这个的重要性。”一旦成功,他就会有足够与赫梯皇帝抗衡的能力。
“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即便他很宠我,可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我想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男人弯起嘴角,冷笑道,“他不足为患。”一个病秧子,死是迟早的,但他的死必须能够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倒是你,你真的一点眷恋都没有。”这是他一直不明白的地方,她为何救他,又为何要给他一切。
女子震了一下,依旧没有转身,紫色的眸子却不再金光四射,暗淡了下来,“有些事,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你眼里只有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轻轻地低喃,让人听得不是很真切,覆盖着面纱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一抹苦笑,她笑得有些苍凉。
“你说什么?”男子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对他来说,这个女人一直是个谜,如同流沙,总觉得一靠近她,就会被卷入无底的深渊,但他却不得不靠近,因为唯有她能帮到他。
“没什么,你管好你自己,我不想浪费魔力再救你。”说完,她抬手,扬起一片沙尘,尘中一道白光滑过,将她包围,如球状般展开,然后缓缓升起。
当白光的球体飞到上空远去,女子又再次说道,“记住,千万别看埃博拉皇帝的眼睛。”
“我知道。”男子仰起头答道。
“很好,那么我在埃及等你的消息。”
唰的一声,白色的球体在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刚才扬起的沙尘被风吹散,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站在沙丘上的男子,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海,在金光四射的阳光下,柔细地犹如一匹黄金缎子,波澜起伏,美不可言,但这样的美景无法让他停留,他遥望远处在沙漠中的城市,它如一座堡垒盘踞在这片黄沙之中,看上去固若金汤,无坚不摧,如果不是知道它是真的,他真会以为那不过是一片海市蜃楼。
这样的城市,它的主人埃博拉皇帝,又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难道真如她说得,他可以帮他吗,帮他要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只为这一点,无论他是魔怪,还是神,他都要去。
嘎嘎嘎~~估计看到这章,大家对这个女子更为好奇了吧,其实我很早就在第一部埋下伏笔了,呵呵。
至于那个埃博拉皇帝,嘎嘎嘎~~我还有更大的用处。
嘎嘎嘎~~~(笑得岔气了!!!)
[琴瑟和鸣篇:阴谋(二)]
埃勃拉的皇宫宫墙高达15米,宫殿鳞次栉比,千门百户,结构复杂多变,阶梯走廊曲折相通,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但建筑布局之和谐,技巧之精湛,堪称是建筑艺术的精华,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鲁纳斯缓步走在通往皇宫正殿的走廊上,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两个手侍卫,用灰色的玄武岩铺成的走廊上,两旁的侍女无一不下跪垂首,如果可以,她们恨不得能把脑袋埋进坚硬的玄武岩里,永远都不要再有抬头的那一天。
谁都知道现今的这位皇帝,有一双诡异的金色瞳眸,传说这是埃勃拉主神九头巨蟒拉曼神所拥有的,被称之为魔眼,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会让人犹如浸入冰寒的水中,全身都会为之麻痹,因此,尽管这双金色瞳眸比阳光还要美丽,却无人敢看,因为在看到的那一瞬间,便预示着死亡的来临。
直到鲁纳斯进入正殿后,殿廊上的侍女们才敢抬头,但惊惧已让她们的背脊被冷汗浸湿。
殿内,所有的侍者都下跪垂首迎接,唯有一人直身而跪,那人身穿黑色的斗蓬,帽沿拉得很低,看不出容貌,但他昂立的上身,看得出是个年轻男子,他身上的微微散发出的气势,让鲁纳斯感觉得到来人绝不能小觑。
狭长的金色眸微眯,“你就是亚述的使者?”
黑衣人颔首,“是的,陛下。”
那压低的帽沿,让鲁纳斯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对方似乎有意在避开自己的眼睛,他妖冶的容貌瞬间变得阴冷,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一时间空气里多了份冷凝,他走上首位坐下,取过一杯葡萄酒,在手中轻轻摇晃,像是酒光的反射,他的脸上有一抹血红的颜色,邪恶而狰狞。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他啜了一口美酒,模样却恐怖地像是在生饮鲜血。
“皮马鲁。”黑衣人起身恭敬的回道。
“哦……你就是亚述的新任的伊沙库。”鲁纳斯眼中有抹诧异,这个名字他早有耳闻,伊沙库在亚述是负责召集长会议,管理宗教,公共建筑和军事的官员,通常都是有显赫军功的武官,没想到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男子。
“是的,陛下。”
“这真是亚述的幸运。”没想到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手底下还有这种能人。
“陛下缪赞了,在下只是有幸能让陛下器重而已,如果我国能与埃勃拉结盟对付赫梯,这才是大幸。”皮马鲁暗示着此次的来意。
鲁纳斯挑眉,“哦……你认为我一定会同意吗?”他不是不知道亚述的野心,由于赫梯的强大,亚述已不可能再小亚建立新的商业殖民地,在叙利亚,南部两河流域,也不可能有发展的空间,亚述不得不把资本转移到国内,由于本身生产力不是很发达,于是专程了高利贷资本,使得农村农村分化加剧,小生产者丧失土地,甚至变为债务奴役,一句话就是只能吃自己的,总有一天会吃光,但只要有赫梯挡在前面,亚述迟早都会衰落,所以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才想着与他国结盟,而最好的结盟对象就是埃勃拉。
皮马鲁眼中精光一现,“陛下也不想只是在沙漠称霸不是吗?”
“你果然是个能人。”
鲁纳斯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笑意涌出,没错,埃勃拉目前虽然繁荣强大,但那只是短期的,在沙漠里什么都缺乏,如果没有海陆作为商贸发展地,那么埃勃拉会和亚述一样,早晚变成空壳子,但是黑海有赫梯,爱琴海有希腊,埃勃拉根本没有机会挤入这片商贸发达的海河流域,分一杯羹,怎么看这都是一场互惠的交易,他没理由拒绝。
“我们共同的敌人都是赫梯,为何陛下不与我国联手呢?”皮马鲁似乎看出他有有同意之色,不禁趁胜追击道。
但鲁纳斯不是省油的灯,按照亚述皇帝的狡诈本性,这场交易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抬手,让侍者上来斟酒,状似惬意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敌人是同样的,不过未必要找上我,赫梯的敌人多了去了,何不找其他国家。”
“陛下应该清楚赫梯皇帝姆尔希理二世这三年已经将周边的几个的小国全数击败,都以附属国纳入赫梯版图,就算他们有心对付赫梯,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提,但埃勃拉不同,陛下麾下的五万精兵,绝对可以和赫梯的战车队一较高下,另外……”皮马鲁神色一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应该知道希腊王已有意和赫梯结盟,到时赫梯在地中海的势力,将一发不可收拾。”
鲁纳斯紧蹙起眉宇,这他早有耳闻,这次便是从希腊回来,本来打算和希腊结盟的,却未想到希腊王早已打算和赫梯结盟,让他白跑了一趟。
想到这,他不仅握紧椅子的把手,胸中的愤怒异常,如果让赫梯在这么强盛下去,难保有一天,姆尔希理二世不会攻打埃勃拉。如果只是赫梯,他还能对付,但加上希腊,那么埃勃拉便是岌岌可危。
“陛下,情事紧迫,只要陛下首肯,那么亚述和埃勃拉便可以将赫梯从美索不达米亚霸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一点鲁纳斯当然清楚,但是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个不能相信的人,但眼下的情势,埃博拉似乎也是骑虎难下。
“你们想要怎么做?”既然要结盟,阿达德尼拉里一世不会没有准备。
“陛下只要派出埃勃拉的暗部捕获一人便可以成事。”皮马鲁作揖说道,他口中的暗部就是埃勃拉最出名的三人团体,成员的身份只有埃勃拉的皇帝才知道,暗杀、绑架是他们的长项。
鲁纳斯在心底冷笑,看起来阿达德尼拉里一世想躲在暗处,不想跟赫梯明着对上,“什么人?”
皮马鲁抬头,虽然有帽沿遮挡,但鲁纳斯仍是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一抹复杂光芒。
“赫梯的皇妃。”
听闻,鲁纳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惊人的计划,你们以为一个女人就可以动摇姆尔希理二世?”传闻,姆尔希理极为厌恶女人,身边连一个侍女都没有,捉住皇妃有什么用,或许他还会庆幸也说不定。
皮马鲁看出他的轻视,“她的存在可以抵过千军万马。”
鲁纳斯玩味地看着他的笑容,没漏掉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华,“是我的错觉吗?你好像很自豪。”
他顿时一僵。
鲁纳斯兴味十足的看着那张阴沉的脸,金色眸子渐渐冷凝,“我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陛下是害怕?”他嘲讽的说道。
鲁纳斯脸上泛起如厉鬼般的森冷,“你最好明白,现在是在和谁说话。”
“我以为陛下是这个聪明人。”
鲁纳斯嗤笑,身子一斜,躺靠在椅榻上,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单是为了一个女人就束手就擒,这可不像那个男人的性格,他的残忍绝不在你的亚述皇帝之下。”
“陛下应该知道姆尔希理二世只有一个妃子。”
鲁纳斯品茗着葡萄酒,神色冷淡的说道,“那又如何,传闻也说他不喜欢女人,但凡接近他的侍女,都会被他下令鞭责,对女人之冷酷,可谓前所未见。”但却为了诞下可以继承皇位的子嗣,不得不娶一个个女人来繁衍后代,因此只有一个妃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陛下错了皮马鲁眼中迸射出一道尖锐的光芒,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哦~~你好像有另外的见解。”他撑着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并不是讨厌女人,而是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心里能比得上这位皇妃。”
他的话让鲁纳斯倍感惊讶,不禁摩挲着下巴,眸中窜起一抹好奇之意,“这位皇妃一定很特别。”
“她是独一无二的。”人影仿佛想到了什么,神色极为幽怨。
“独一无二吗?”鲁纳斯颇为深意的咀嚼着这句话,恶魔的本性渐渐展露出头,“看来,她会是姆尔希理二世的一个弱点。”
“陛下似乎是同意了。”
鲁纳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想要胜利就要心狠手辣,“不过,既然这位皇妃对姆尔希理二世如此重要,想要抓她可不容易。”
皮马鲁炯目微眯,“陛下放心,这一点已经早有良策了。”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黏土版,交于侍者,再由侍者呈递给鲁纳斯。
鲁纳斯看完黏土版后,用眼神琢磨着眼前的人,先是轻不可闻的一声淡叹,然后勾了勾嘴角,他竟然把赫梯皇宫地形,以及这位皇妃作息时间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看来亚述此举是想势在必得,不过这也未尝不可,对亚述,他也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很好,你可以回去复命了,不过最好记得提醒你们的皇帝,埃勃拉不是软柿子。”
“当然,我们只是合作,绝无其他。”皮马鲁再次作揖道。
“最好如此
“那么我静待陛下的好消息。”说完,皮马鲁倒退着离开。
等他离开后,独自斜躺在椅榻上沉思,有些事情他还需要好好准备一下,突兀地,他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赫梯的皇妃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他拭目以待。
!
[琴瑟和鸣篇:阴谋(三)]
逐渐落下的红日,带来了沙漠独有的清冷,那是一种能让皮肤觉得如刀割般冰冷,一轮上旋月冉冉升起,将金黄如绸缎的沙漠变成了黑夜里无尽的山峦,月光将沙漠小丘上的人影拉得长长的,那一身黑色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显得孤寂而萧瑟。
他仰起头,看着那一轮银月,悠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思念什么,又像是在隐忍什么,表情充满了纠结地苦。
突兀地,他身后闪出一道球状的光晕,然后渐渐消失,当光晕消失时,沙漠的小丘上出现了一名红衣轻纱打扮的女子,由于她背着光,看不清容貌,但曼妙的体态显示出她是个年轻的女子。
“埃拨拉的皇帝也并非如传闻中说得那么厉害。”她清冷的开口,对于此次任务的对象,她似乎有些不屑。
男子在她出现后,敛去了脸上的苦楚,“不,他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您认为他识破我们的计划了。”
男子摇头,“他没有怀疑我是假的皮马鲁。”
“可是他的确同意这次结盟了。”女子疑惑的问道。
“他只是想反过来利用亚述而已。”
“那么计划还是照旧进行吗?”
男子颔首,“当然,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对我们都有利。”他顿了一下,“你可以放了皮马鲁了。”
“我明白,我已经给他下了暗示,他会以为自己和赫梯已经谈判成功了。”她恭敬地答道,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相当有自信的,“只不过,没想到亚述皇帝想要和赫梯结盟。”照理说,赫梯的存在让亚述几十年来都未曾有过好日子,该是除之而后快,怎么就打算结盟了呢。
男子扬起嘴角,像是洞悉了一切,“现在的亚述皇帝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和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是个好战分子,而且城府极深,他想要和赫梯结盟不过是想让赫梯对他们减少防范,他真正的目的是米坦尼。”
由于前一位亚述皇帝的打拚,以及和赫梯联手,亚述终于摆脱了当年奋发一时米坦尼的统治,使得亚述真正独立,并成为一个帝国,但米坦尼却在这次重创之后沦为了赫梯的附属国,并改名为奴孜,亚述除了独立,实质什么都没得到。
亚述刚刚独立没多久,阿舒尔乌巴里特一世也就是阿达德尼拉里一世的父亲,就对北部山区发动了进攻,结果战果颇丰,接着便对他的老邻居南方的同样被赫梯打得苟延残喘的加喜特巴比伦,采取了怀柔政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加喜特巴比伦当时的一把手布尔纳布里阿什二世,亚述独立后发展势头很是凶猛,引起了赫梯人的严重不安。赫梯人想挑拨一下亚述和加喜特巴比伦的关系,让他们来个两败俱伤,没想到两家对赫梯的离间根本没反应,结果,赫梯由于忙着和埃及争斗,也懒得再去管他们,但对亚述却是仍有防范,这使得亚述只能在原地打转。
阿舒尔乌巴里特一世驾崩后,阿达德尼拉里一世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巩固王权,给自己增加了里木的职务,古亚述时期的最高权力机关是长老会议,贵族占统治地位,没有民众。而里木则是长老会议中一年一任的年官,通常是由抽签选出,其职能是管理财政经济,但他却独揽了,并摈弃了以往贵族长老会议的监督,开始专制的君主制度,成为了真正有实权的一把手,还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打算来个西征,但是西征最大的阻碍就是赫梯,因此阿达德尼拉里一世先是斗垮了加喜特巴比伦,重新跟加喜特人签定了新的边境协定,而他的下一步就是米坦尼,因为他需要米坦尼的部分国土并入了亚述,已达到控制两河流域到小亚的商路的目的。
非常完美的计划,可惜却正好可以被他们所利用。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被利用,就是利用别人,这三年他经历太多了,也学会了如果去利用别人,而不被人利用。
这一切只是为了她,因为他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吩咐其他人,严密监视埃勃拉的一举一动,一有消息,无论大小都要告诉我。”男子眼中迸射出一道势在必得的激流。
“是
“就让他们三个皇帝狗咬狗,我们只要站在一边看戏就可以了。”狡诈的笑在男子脸上扬起,狰狞而邪恶。
“那么您现在是要回去?”
他看向黑夜中的璀璨夺目的月亮,笑容里多了一份期待,“不,我要等埃勃拉皇帝替我办完了事,才会去。”
“可是,王妃她……”她没忘记王妃的嘱咐,一旦埃勃拉皇帝同意,就要他回去的事情。
“我自有分寸。”他冷凝着脸答道,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的坠子,那形态犹如一轮燃烧的太阳,华美而精致。
他蹙眉看着坠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他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些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他握紧坠子,默念了几句咒语,瞬间周身被一道金光包围,金光将他拱上空中,像极了一轮正午时的烈日。
“卡尔大人。”女子唤出了男子的名字,还来不及阻止,他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这名神秘的男子正是是阿尔缇妮斯寻找了三年贴身护卫卡尔。
而一场阴谋也正式拉开了危险的序幕。
危机已然迫近……
[琴瑟和鸣篇:惩罚(一)]
哈图沙什城是一个建于山丘上的城堡,占地162公顷,充满着狰狞的峭壁和崎岖的山坡。由于两面有陡峭的峭崖保护,易守难攻。赫梯人为了达到更强的防御在城堡的另外两面修筑了又厚又高的斜墙来防范来敌,长达6公里的高墙,以及围墙底部的防御墙,城墙下面是一条长而隐蔽的隧道,用于防守时随时可以向敢于来犯的敌人进行反攻,并有七道门作为出入之用,因此,它不光是赫梯的首都那么简单,更是一座花费了几十年时间才逐渐达到完备防御的城池。
这里同时也是皇室的驻地,这座拥有完美防御能力的首都,分为上城和下城,上城内是神庙群,西面是狮子门,东面是王门,正南则是斯芬克斯门,其他四门分散林立于城墙各处,城门上都装饰着雕刻在巨石上的雕塑,守卫着斯芬克斯门的是两座狮身人面兽雕塑,而守卫着狮门的是一对仰天咆哮的石狮。城门两旁有塔楼护卫,上城和下城之间有很多溪流从山坡上潺潺流下,赫梯人将坚固的巨石雕刻成蓄水池(水箱)蓄水,用于供给旱季来临时使用,而下城,则是皇宫驻地,地势最高,西北则盘踞着赫梯的大神庙,多用于普鲁利节,或是朝拜所用。
远远望去这里就是一座天然的堡垒,雄踞于陡峭的山脊上,俯瞰着北部一片肥沃的山谷,背后则有荒山护持,茶色的基色配以褐色的城墙,构造出一幅宏伟壮丽的巨大要塞,不仅体现赫梯的国势,更体现了赫梯帝国入日中天的辉煌。
但面对如此雄伟的都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阿尔缇妮斯,却被悬挂在斯芬克门上的生物给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
烈日下,阳光挥洒在高耸肃穆的狮身人面兽雕神像上,她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只能瞠目看着那只被四肢吊挂于城门之上,正发出嗷嗷惨声的猎犬。
一瞬间,她想不起来它是谁的所有物,脑子里想到得是儿子写得那封信,也正是因为此,她才马不停蹄从埃勃拉赶回来,将本需要大半个月的行程缩减到十日,怕的就是某人在暴怒之下作做出恐怖的事情,单很显然,她还是回来晚了,某人已经是处于暴怒的状态了,而且绝对暴怒中的N次方。
被吊挂在城门的猎犬身型修长,皮毛光滑,品种有点像现今的拉布拉多犬,但可能是因为多日的烈日烘烤,毛色已经明显暗枯了些许,那本该湿漉漉的黑色鼻子,此刻已干涩的泛出红色,随着它的凄惨的嗷叫,胸上的肋骨清晰可见,真是惨不忍睹。
她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猎犬身上银色的皮毛加上某人的暴躁脾气,让她产生了一个极度荒谬的想法。
“奥利,塔卡,快……快去……把它放下来。”她急忙惊恐地向身后的两人叫道。
“是,皇妃。”
奥利翻身下马,矫健的跃了上去,拔除佩剑将绳索砍断,塔卡则张开手接住掉下来的猎犬。
“让我看看。”阿尔缇妮斯冲了上去,翻过猎犬的身体,捧起它的脑门直瞧,那额头上的金黄色月形毛发,让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阿鲁吗?”奥利认出了它的身份,阿鲁是现今皇太子殿下圈养的宠物,向来都是犬不离身的,怎么……
“还好不是……”阿尔缇妮斯拍了拍胸口。
“皇妃?”丽莎纳闷的看着她的反应。
“没事,没事她挥了挥手,表情有些尴尬,然后吩咐丽莎替猎犬解开捆绑住它四肢的绳子,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惊魂不定的拍着胸口,刚才她真以为是萨鲁气疯了,把儿子吊在城门口,而她那个调皮的长子的真实身份又是那么的离奇,以至于刚才太吃惊了,想着是不是儿子承受不住而现了原形了。
真实虚惊一常
“严重脱水,外加营养不良。”卡布斯突兀地冒出一句。
“怎么,你什么时候变成兽医了。”塔卡傻愣地看着他。
“拜托,瞎子也看得出,这么热的天,它被挂在那里,不脱水才怪。”他翻了一记白眼,“它挂得那么高,你以为有谁会喂它东西吃吗?”
“对哦。”塔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脑子向来不是很灵光。
“它为什么会被挂在城门上。”丽莎提出疑问,余光看向阿尔缇妮斯,她顿时便有了答案。
至于卡布斯、塔卡和奥利则面面相觑,不用说,就知道这是谁的命令。
这世界上还有谁会做这种让人觉得头皮发毛的事情。
正当阿尔缇妮斯打算开口,撇清关系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哭声,从城门里传出。
“母后!
肥嘟嘟的小身影像只小野牛般得冲撞进阿尔缇妮斯的怀里。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侍女,“皇太子殿下
这时,她们看到了站在城门口的阿尔缇妮斯,愣了一下,接着便像是变天似的泪雨滂沱。
她们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跪地匍匐着,突然其中一个像是想到了什么,撒腿就又跑了回去,嘴里还大声嚷嚷着,“皇妃殿下,回来了,皇妃殿下回来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顿时,正午的哈图沙什城,像炸开了锅般,沸腾起来。
而被怀里的小家伙撞得生疼的阿尔缇妮斯惊愣地站在原地,更是莫名其妙,发生什么事了,这唱得是哪一出埃
还来不及细想,她就听见稚嫩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哭声,控诉着某人的无良,“母后,父皇他坏,他坏透了,他欺负我。”
她垂首看着那张和某人极为相似,却是小了一号的脸孔,那双翠绿的眸子闪着泪光,两根透明的液体‘面条’正颤悠悠的悬挂在他娇嫩的鼻尖之下,他抽泣着,然后又埋进她怀里痛哭起来。
她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突兀地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烈日当空,沙土飞扬,一匹黑色的骏马踏尘而来,喧闹的集市上众人纷纷让路,骏马如黑缎般的毛皮上象征王衔的太阳神挂坠,随着颠簸而闪烁出道道刺眼的光华,马背上的人影身上那一袭紫色金边的披风迎风招展,像是一只巨大的鹏鸟,英姿飒爽,极为亮眼,当她看清那人的脸孔,一时间被吓到了,惊骇地早已将对方是自己的丈夫这件事都忘记了。
突入眼里就是一张阴寒如魔鬼的面孔,那媲美极冻光线的眼神,只需一眼,就能让人心胆俱裂。
至于奥利四人则全都脸色惨白,冷汗如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他们死定了!!当下四人慌了手脚,不知道该逃,还是该留。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眼之间,只见黑马上那巨大身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娇小的阿尔缇妮斯瞬间攫获上马背。
接着,又是一阵狂风在奥利四人面前扫过,眨眼间,黑色骏马已向皇宫方向疾驰而去,徒留四个大人,和一个哭得混天黑地的小男孩,以及一只苟延残喘的猎犬被高原上的风吹得寂寥无比……
[琴瑟和鸣篇:惩罚(二)]
赫梯的皇宫占地极广,几乎将高原最高地势的土地全部包揽,殿廊交错,神殿林立,莲花碧波无一不缺,骄阳下每座殿堂都独具一格,雕梁画栋,金壁辉煌自是不在话下。
如果没有那一声声的怒骂,那么这一切将是一场最盛大的视觉享受,但被当成米袋抗在萨鲁肩上的阿尔缇妮斯可没有功夫去欣赏,不仅是她对这里已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是再这这颠簸下去,她就快吐了。
“萨鲁,放我下来。”她被倒挂在他肩上,壮硕坚硬的男性肩膀每走一步,她的小腹就撞击一次,痛是必然的,最重要的是她的脑袋朝下,已经严重充血了。
萨鲁显然充耳不闻,鼻息浓重,宛如一头公牛在喘息。
来往穿梭的侍女与侍卫,惊诧的看着这一幕,不禁纳闷了,陛下出宫的时候还是喜上眉梢,怎么一回来脸就臭得像是有人欠了一屁股债似的,但他们不敢多问,眼睛不自主地瞟了瞟,猛然发现了他肩榜上扛着的的‘米袋’,不对,是皇妃殿下。
“放我下来!放……”阿尔缇妮斯抡起拳头捶打他的背脊,但话还未说完整,她粉嫩嫩的屁股就遭到了巨掌的摧残。
不是很痛,但足够让她咬牙切齿了,“混蛋!整个帝国也只有她有资格这样辱骂皇帝。
“闭嘴!萨鲁大手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加快脚下的步伐,直奔皇宫最深处的皇帝寝殿。
通往寝殿的走廊上,奔来不少眼泪汪汪的侍女,她们都是级别较高的女官,也是专责服侍皇妃的侍女,本以为救世主回来,苦难的日子到头了,全都喜极而泣的想上前迎接,怎想到会见到这等情形,惊愕地只得将眼泪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一踏入寝殿,萨鲁将阿尔缇妮放了下来,确切说是扔了下来,位置——巨大的床榻。
正激烈抗争的阿尔缇妮斯只觉得身体凌空飞起,下一秒,她就四肢仰天的倒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她怒目相瞪,小手揉按着腹部,要命,她都快被撞散了。
萨鲁鼻子哼了一记,巨大黑影迅速笼罩而来,两手一撑,将她困在自己的双手间,绿眸狂怒地反瞪了回去。
她被瞪得有点汗毛直竖,下意识的挪动臀部退了一下,“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嘛。”
“你想说什么?”萨鲁冷哼道,视线在她的周身流转,直到发现她毫发无伤,忐忑的心终于安稳了,但随之而来的怒气也越演越烈。
她察觉到了,坐直身子,绞动着手指,“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这点她承认,出门之前她信誓旦旦跟他说过半个月就回来,可是却晚了那么多。
他哼道,“你原来还没忘。”
她低垂着小脑袋,“所以,我在向你认错。”
他大手攫住她的下额,迫使她抬头看他,凑近的脸几乎顶上她的鼻子,“你认为现在认错就可以了?”
灼热的鼻息围绕着她,让她呼吸开始变得不畅,他身上那种阳麝的味道更让她昏昏然,“呃……”都已经认错了,还想怎么样?
他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笑得让她有点发毛,只见他缓缓离开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浓,“你想干什么?”她几乎有想逃得冲动,女人的第六感在告诉她,现下的情势对她极为不利,但她动不了,在他那种眼神下,她连挪动身子的力道都没有。[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你说呢?”
萨鲁狭目微眯,嘴角上扬,像是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而后,他俯下身体,再次将她圈住,在她惊愣的当头,‘唰’地一声,她身上的衣料被撕得粉碎。
“啊她惊呼,慌忙双臂环胸。
他审视着她光裸的身子,将她翻过来,再翻过去。
很好……她没受什么伤。
他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不许遮!他扯开她胸前的大手,巨大的身影便已重重地压了上去。
“萨鲁,别闹她扭动着身躯,很清楚他想做什么,夫妻恩爱是没什么了,他们分开那么久,她明白他有强烈的需要,但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灰头土脸的,而且也很疲乏,根本一点激情都没有。
他冷硬地拒绝,呼出的气却灼热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原本翠绿色的眸子沉得发黑,深得更是望不见底,她不禁有点口干舌燥。
萨鲁轻轻抚上她的脸,仿佛她是最珍贵的宝物,口气却很火,“两个月,你让我足足等了两个月。”这种低喃像是一种渴望。
“抱歉,抱歉,你要我说多少遍嘛她索性也不反抗了,反正躲也躲不掉。
“你想我该怎么惩罚你?”他笑得好邪恶,温柔的大手已经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了。
“等一下。”她急喘道。
“闭嘴他吼。
“不是,你听我说……”
“你说得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想听,你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了。”苦等两个月,这种提心吊胆的滋味,她可知道,每当午夜梦回,身旁却少了她,他难以入眠,总是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事,吃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反观她呢,她是否也有像他这样想念她,不,她不会有,如果真有,她就不会现在才打算回来。
面对那双愤怒的绿眸,她不免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只见他一手托高她的臀部,一手抬起她的大腿,下一秒,他已然将他的愤怒送入她体内,粗暴又野蛮。
“混蛋她几乎尖叫出声。
“闭嘴他低着头,呼吸粗重,往后退,再缓缓填满她,“说,你有想过我吗?”
她吐着气,“这样要……我怎么……说话。”
“我要你回答他没有停止进攻的举动,反而更为深重。
她揪紧床单,吐气不稳的说道,“有,有了啦
“说谎他像是在惩罚她,速度越来越快。
“没……有……”她呼吸开始急促,“萨鲁……慢点……痛……”她快被他弄疯了。
他听到了,但丝毫没有停止,嘴角微微上勾,“痛吗?还不够,这样的痛,还不够让你记住这次犯得错。”但他仍是放轻了力道。
“哪有这种……惩罚……方式的。”她甩着头,极力抵御他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看起来,你还没受到教训。”他冷哼,但看着她情欲迷蒙的脸,眼神却不自觉地放柔,不过一想到她的晚归,他就压制不了体内的这把火,攻势跟着更狂猛起来。
“碍…”她几乎承受不住地叫出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停下来……”
“休想
她咬着唇看向他,晶亮的紫眸看上去有些涣散,“你……好可恶……”
他邪笑着,“那我就再可恶给你看看。”
“你……”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小猫咪般的啜泣声。
萨鲁则是更猛烈的投身到这场情欲当中,两人的的肢体纠缠也变得越来越缠绵,到最后,惩罚变成了缱绻,更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抚慰。
历经一夜欢爱,两人都累极地瘫在床上,银发中掺杂褐发,褐发中缠着银丝,柔软的雪白娇躯覆在男性阳刚的强健胸膛,蔚成一幅人间美景。
一身酸疼的阿尔缇妮斯是吃足了苦头,全身酸疼得连翻身都嫌困难,只好趴在他身上陷入昏睡当中。
萨鲁却仍然保持清醒,他默默注视着沉睡在胸膛上的阿尔缇妮斯,眼神温和的能渗出水来,大手抚摸着她柔软的银丝,仿佛她是一碰即碎的易碎品,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吻着她的发顶。
“露娜,欢迎回来。”他满足的轻叹,享受着这睽违了两个多月的亲昵。
睡梦中的阿尔缇妮斯仿佛有所觉得微微一笑,如浅浅微波,绽开美丽的笑颜。
看着她的甜笑,他轻轻翻了个身,让她睡在自己的臂弯上,用手抚触着她柔美的五官,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有些苦涩,也有些怅然。
三年了,他们生活得很幸福,但他还是迟迟听不到她回应,听不到她说我爱你三个字,他过得很快乐,只是幸福背后,他仍觉得有遗憾。
或许是赌气,他不也不再对她说我爱你三个字,即便被情欲迷蒙的失去理智的时候也没有。
至少,在她清醒的时候,他不会说。
他深情地注视着她酣睡的容颜,“我爱你,我的妻。”
什么时候,他也能听到她对他说这句话。
如果可以,他愿意拿一切去换龋
是他太宠了她了吗?他总是想给她最好的一切,他打仗,他攻城掠地,为的就是要站得比谁都高,为的是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她知道,他有多爱她吗?
他怀疑她知道吗?
不知道为何,每多爱她一分,心里就有个声音。
不要让她背叛你。
“唔……”
突兀地,背脊上某处的灼热让他轻吟出声,他忍耐着,等待疼痛的消失,他已经忘记多少次了,每当他爱意翻滚的时候,痛就会席卷而来。
很熟悉,又很陌生。
某种情绪在他眼里化开,淡淡地红色在眼眸里闪过,红色逐渐晕满了他的双眼,一种狠辣且纠苦的神色在他脸上爆发开来。
“我还是找到了你了,阿尔缇妮斯。”残酷的声音从他喉间溢出,带着一种血腥味。
那只是一瞬间,他闭上眼,再睁开,红色在他眼里稍纵即逝,他看着阿尔缇妮斯美丽的睡眼,有些怔忡。
他是不是刚才说了什么?
他显得有点惊愣,他有种感觉,身体里似乎还有另外一种人格存在。
他无法回答,但他清楚该怎么做。
“我不能够太宠你。”
淡淡地红,在他眼里再次闪过……
[琴瑟和鸣篇:皇妃]
一夜的折腾,让阿尔缇妮斯全身都好似散了架,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下意识地摸向旁边,冰冷的触感,让她努力张开眼睛,转首看去,才发现身边那位昨晚折腾了她一夜的男人已经不在了,看向窗外,飞舞的纱幔外早已天色大亮,阳光透过薄纱将一室点亮,洒下缕缕金光。
她想起身,奈何身体的酸痛让她动弹不得,不由地哀叫了一声。
“皇妃殿下,您醒了?”几张娟秀的脸孔出现在她眼前,这些都是服侍她的侍女。
她眨了眨眼睛,大脑清醒了,可是身体仍处于极度需要修补的状态。
“我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吧。”她们已经仿佛已经等很久了,全都干劲十足。
她点头,任由她们扶起她,将她送入温热的池水中,她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借着蕴满香气的热水洗去一身的疲乏。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撒满了浓郁芬芳的玫瑰花瓣,随着波动而荡出绮丽的美,她嗅闻着花香,在池水里惬意的享受着。
思绪飘到了昨晚,好久都没有看到萨鲁那么火气十足的模样了,他虽然偶尔会发点小脾气,但作为皇帝,他向来嗔怒不形于色,无论多大的怒气都会隐藏在自制的面具下,但像昨天那样毫不遮掩地将怒火彪出来,已经是很久都没有的事情了,看来他真的是很生气。
也对,她这次的确过分了点,不知道他消气了没有,虽然昨晚他粗暴了点,不过还不至于弄伤她,他向来热情,特别是在床上,有时候真的是热情过头了,可能是他总觉得患得患失,所以对性的渴望也就贪心了点。她并不讨厌这样,婚姻的美满,这部分也是占很大因素的,不过有时候,她也会烦恼,再这样下去,她非垮掉不可。
她莞尔一笑,是不是该为找到这样任劳任怨的老公感到窃喜才对,毕竟她的‘性’福可是相当有保障的。
呵呵~~女人啊,就是会胡思乱想。
她感觉疲乏消弭得也差不多了,便招来一旁的侍女,她们手脚麻利的替她抹干身上的水,她舒舒服服躺在椅榻上,让她们沾点玫瑰花乳,替她做全身按摩。
做完之后,她穿上一袭白色的纱裙,腰间束上缀满玛瑙流苏的腰带,然后拢起长发,绾了个发髻,簪上几朵精致的莲花。
接着,侍女们递给她一根芦苇——这时代的牙刷,蘸了点用薄荷草,薏米,加布果壳研磨成的粉——这时代的牙膏,开始刷牙,然后再用薄荷和甜叶草浸泡过的泉水漱口。
侍女递来毛巾,她擦了一下嘴,呼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觉得神情气爽了。
“皇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用吗?”
她点头,的确是有些饿了,“陛下呢?”无论他有多忙,三餐他都会陪着她一起用,风雨无阻。
“呃……”侍女们莫名地低垂着头。
见她们支支吾吾地,她蹙眉问道,“怎么了?”
“陛下去了邻城的阿尔方休斯。”那是专门负责铁矿的地方。
她疑惑道,“现在还不到风季,去那干嘛?”
侍女们面面相觑,看样子好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陛下说,您会明白的。”
“嗯?”她更加迷茫了,明白什么?她明白什么啊?
“陛下就是这么说得。”几个侍女重重点头道。
她思索着,猛地眼神一暗,“陛下有说要去几天吗?”
“没有说。”她们摇头。
“小皇子呢?”
“和陛下一起去了。”
她扯出一抹苦笑,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我知道了。”
之后,她不再说什么,独自沉浸在思考中,甚至连侍女什么时候送上的膳食也不知道。
她只是很随手的拿起面包撕扯着,笑容渐大,却充满了无奈。
原来惩罚还没有结束啊!他这么做也是想让她尝尝思念的味道,尤其是在不知道归期的情况下,这种滋味到底是怎样的。
将撕下的烤肉放进嘴里,她笑出声。
好吧,好吧,她先错在先,就让他发泄发泄,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不要以为做皇妃是件很惬意的事情,荣华富贵,权力地位,这些东西看着让人羡慕,其实真坐上这个位子,是很累的,尤其是在赫梯,这个皇妃也可以参与政事的国家,更是累得像头骡子。
“皇妃殿下,夏布拉传来的有蝗虫灾害。”
“皇妃殿下,吉尔下玛的农民遇到了旱灾,年内未上过税,请殿下定夺。”
“皇妃殿下,般图的新任的知事的人选还为选定,请您过目名单。”
“皇妃殿下………”
诸如此类,等等。
坐在皇妃宝座上的阿尔缇妮斯,脑子里嗡嗡直响,脑子里一直围绕着皇妃殿下,皇妃殿下,有完没完啊,从早晨到正午,她的眼睛和手都没听过,不是审阅,就是盖章,她怀疑自己在结束之后,手和眼睛还能不能用。
“皇妃殿下……”
她捂头,又来了。
但,她是皇妃,这些是她必须要做的。
“关于蝗虫,这个很简单,夏布拉以南的埃塞是不是有种粉红椋鸟。”
负责夏布拉知事道,“是的,皇妃。”那是一种嘴和脚都是粉红色的鸟类,很多贵族都捕获后用于圈养和观赏,前几天为了奉承她,他也送上了一对,问题是这种鸟和蝗虫有关吗?
阿尔缇妮斯看着这个年轻的知事,他脸上的疑惑,她看得分明,他送的鸟,她早放生了,不过要不是他,她还真不知道埃塞有这种鸟存在,“它是专吃蝗虫的,可以说是蝗虫的天敌,不过因为埃塞很适合居住,而这种鸟一旦找到适当的集居地,都不会离开,你们可以用高粱米的香味吸引它们过来,保证鸟到,蝗虫尽,还有捕捉到的蝗虫不要扔掉,堆积起来,用火烤熟。”
“用火烤熟?”百官愕然。
“对,蝗虫体内粗蛋白含量高,还含有丰富的氨基酸以及人体必需的多种生物活性物质,如ATP、辅酶Q等。”她顿了一下,看着个个呈现呆滞状的百官,算了,说这些,他们跟本不懂,“总之它很有营养,吉尔下玛粮食短缺,从首都派粮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平民和奴隶都需要适当的营养补充,那些蝗虫可以送过去让他们饱腹,还能增加营养。”
“可是皇妃,那是……”元老院议长之一的加布特不能苟同道,他和戴玛斯是一伙的,对于这位皇妃也是极为不顺眼,碍于皇帝,他不好发作,但对于今天让民众吃蝗虫这种荒谬的想法,可是让他抓到把柄了,加上默布和路斯比配同皇帝去了阿尔方斯,不在朝中,不由的老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
“蝗虫是吧。”她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可以问一下御医,你止咳平喘药方里有什么,你就明白了。”
加布特下巴一抽,“皇妃殿下的意思。”冷汗悄悄从他额际滑落。
阿尔缇妮斯给了他一个你不知道了吧的眼神,“蝗虫具有很高的保健和药用价值,把夏、秋季捕捉的蝗虫烫死后晒干入药,有止咳平喘、定惊止搐、清热解毒的功效,可用于治疗支气管哮喘、百日咳等疾玻还有降压、减肥、降低胆固醇的作用,它是害虫,但却也是宝。”
加布拉瞪大了眼睛,胡须抖动,完全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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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百官哗然一片,每次这个皇妃都有让人惊诧的做法,但每次都能成功,不得不说她真是神人也。
阿尔缇妮斯叹了一口气,也不能怪他们不知道,因为李时珍还没出生呢,而她毕竟学过几年中医,只是没学精到而已,虽然这迂腐的老家伙和戴玛斯时常和她作对,但顾念他是老臣,不忍他被病痛折磨,从萨鲁口中得知之后,她便告诉了御医官巴鲁尼,事实上在中医学上,蝗虫的确有着入药的价值,在二十一世纪,国际市场上蝗虫的需求量日益增大,每年都有上百万吨速冻蝗虫出口日本。
嗯……她似乎可以和萨鲁商量一下,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至于交税,拟定议章,免去吉尔下玛三年赋税,等农业恢复正常后再说,一切支出,都有国库垫付。”
“是,皇妃殿下。”她身旁的文库官,赶紧将她的命令记下。
阿尔缇妮斯也没等其他官员反应,紧接着说道,“这条PASS,下一条,关于般图的新任的知事……”她看了一眼名单,随即就扔到一边,“版图现任市长奇哈,可以盛任。”
刚说完,便被刚找回神智的加布特给否决了,“他不行。”在名单上有他儿子的名字,他是想让儿子填补上这个空缺的,为了唯一的独子,对这个位置他是志在必得,这是个肥差。
阿尔缇妮斯冷哼,调整一下坐姿,像是随意的拨弄着衣襟上的项坠,“聚众斗殴,调戏良家妇女,半个月前还毫无理由的打伤了三个士兵。”
“嘎?”加布特再次冷汗直流,她怎么知道的?
她冷笑,“光是这三条,就可以免去现在的官职,你说是吗,议长大人。”要问她怎么知道的,当然是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加布特惊恐的看着她,现在她这副模样俨然就是一只母狮子,让他胆战,是的,这就是为什么自她登位以来,一直无法扳倒她原因,虽然看她不顺眼,但有时候,她处理政务的强硬手段,和运筹帷幄,还有那些奇思妙想,让他们这些活了几十年的老人,都为之汗颜。
只是……她没有高贵的身份。
“看来,议长似乎通意了。”一点没有询问的意思,完全已经是定下了。
加布特垂首道,“皇妃说得是。”
“很好。”她露出灿然的笑,看得加布特觉得分外刺眼,“拟定议章,让奇哈即刻上任。”
“是文库管将命令书写下来。
“好了,没事了吧,没事就散了。”她坐在宝座上,捏了捏鼻梁骨。
百官站起身,逐个作揖退下。
大殿上,顷刻间变得冷冷清清,徒留阿尔缇妮斯一人高坐。
“皇妃,米特来信了。”丽莎恭敬将粘土烧制的信件递了上去。
阿尔缇妮斯没好气地瞅着她,“丽莎,你知道一天就二十四小时。”
丽莎愣了一下,这个她听她说过,至于为什么是二十四小时,她就不知道了,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现在有十二小时是处理政务,四个小时要用来吃喝拉撒,最后那剩下的八小时……”她瞪着她,“是陪你们皇帝睡觉,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丽莎思索了一下,有些茫然,然后很二百五的说道,“可是皇妃,现在皇帝陛下不在宫里阿。”也就是说,她还有八个小时是空的阿。
“……”阿尔缇妮斯无语的看着她,难道说皇帝不在,她就不用睡觉了吗,真是不可爱的侍女。
“谁的信?”她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是伊斯大人。”
伊斯?阿尔缇妮斯眉峰一凛,想起他和戴马斯在她回来之前就去米特了,难道是米特出了事情。
她伸手接过,巴掌大的粘土版上刻着三片叶子的拖拉姆树叶,这是小相的徽章,和宰相的四叶有所不同。
丽莎递给她一把小铜锤,她将粘土上一层坚硬的表皮敲碎,露出里头的信件,然后仔细阅读。
尊敬的皇妃殿下:
得知您平安归来,臣万分高兴,米特一切安好,百姓无不向臣转答对皇妃的敬意,关于相关政务,以及处理方案,等臣回哈图沙什之后再详悉禀明。
以下是臣极为重要的提醒,请皇妃殿下务必牢记。
七日之内,请皇妃殿下千万不要出皇宫一步,至于理由,请殿下不要多问,只要照臣的意思去做就行,切记,一步都不能离开。
伊斯敬上。
看完信,阿尔缇妮斯颦蹙眉心。
“皇妃,怎么了?”
她摇头,将信件握在手里,“没事。”
“那我去准备午膳。”
“嗯。”
待丽莎离去,阿尔缇妮斯又重新看了一遍信件,对于信上的敬语,她已经无力去反驳了,自她嫁给萨鲁之后,伊斯就不曾再叫过她阿尔,总是皇妃殿下前,皇妃殿下后,似乎像是在用身份隔离着什么,她无从得知。
这样也就算了,但他变得神秘起来,让她有点看不懂,这样的提醒在这三年,已经很多次了,路斯比爷爷曾告诉她,伊斯有预知的能力,至于怎么来的,却是一笔代过,没有多说什么,她也因为忙于政务或者寻找卡尔的关系,也无暇去问。
相信吗?老实说,她很不想相信,可是几年前那次被蛇神袭击的事情,她还有些后怕,至今也没有找到凶手,因此对于这个时代的某种未知力量,她下意识的会有些忌惮。
是危险又来找她了吗?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萨鲁不在,她心里的确有些隐隐不安。
不要出宫是吧?她叹了一口气,她照做这样行了吧。
至于……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文件。
心里哀叫道,萨鲁,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撑不住了。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啦。
快点回来吧。
!
[琴瑟和鸣篇:和好(一)]
在公元前十四世纪,世界还处于青铜器时代,铁属于极为珍贵的矿藏,而且十分稀有,因为地球上并没有生成铁的条件,元素铁是在太空中被“生产”出来的,发生核聚变而生成大一些的原子核,然后形成陨石落入地球,含有铁的岩石,风化崩解,里面的铁也被氧化,这些氧化铁溶解或悬浮在水中,随着水的流动,逐渐沉淀堆积在水下,成为铁比较集中的矿层。
当然这些古代赫梯人是不会明白的,对他们来说铁是作为神的赐予而存在的东西。
但赫梯的强大,不仅在于他们使用铁器,更重要的是安纳托利亚高原富有的金属矿藏,这让赫梯人不用依靠外来的贸易而获得充足的财富,高原上银、铅、锌、黄金等金属矿分布各处,让聪明的古代赫梯人发明了先进的冶炼技术,当然这其中最为出色的就是炼铁。
阿尔方休斯便是赫梯专用于炼铁的城市,这里建筑多用红土建搭,不比赫梯其他城市,没有华贵的殿宇,也没有华丽的摆设,远远看去就是一堆窑洞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建筑。每年的风季来临时,城市上空就会烟柱入云,叮叮铛铛的敲打声不绝与耳,只是风季来临时,这里才会展现繁忙的景象,至于其它时候这里则死寂一片,但皇帝的驾临,却让这片死寂变成了一种阴霾笼罩在上空。
呆在这里十天,这位皇帝恶劣的心情,足以将炎热的气候瞬间冷冻起来,让这里的每个人都过得胆战心惊。
月夜下,萨鲁站在山丘上,高原的风带着一丝炙热吹拂起他身上的紫色披风,他看着天上的银色月牙,皎洁的月光映射在他俊美的五官上,却无法将他额头弥漫的黑气给照散。
那看起来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的月牙儿,让他无法再次忽略心里的思念,硬生生地将他所有的念想变成了一种折磨。
十天了!他已经到极限了!
“陛下好兴致,半夜出来赏月埃”
萨鲁纠起眉宇,瞪向不知何时出现的路斯比,他那副像是洞悉了一切,含着某种狡黠笑意的老脸,此刻看起来分外的刺眼,在这里除了他是唯一没有被自己恶劣的心情影响到的人。
萨鲁心情不爽地睇着他,这只老狐狸每次都这样,明知故问。
“彼此彼此。”
“呵呵~~”路斯比笑得更显狡意,一点都没有为人臣子的自觉,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萨鲁,什么话也没说。
这让萨鲁心里很不是滋味,“有话就快说,收起你那副老狐狸的模样。”
“是路斯比恭敬地作揖,然后抬头,眼中精光乍现,出其不意的说道,“陛下不要在死撑了。”
萨鲁一震,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口气明显不稳道,“谁……谁说我死撑了
“不是吗?”路斯比状似无辜的说道,“陛下您脸上可是写满了一句话。”
萨鲁没有说话,依然背对着,不过整个人都显得很不自在。
路斯比一点也不怕死的继续揶揄道,“陛下脸上可是写满了:我想露娜,我想露娜……”
萨鲁像是被看穿了,窘迫地回头,一对上路斯比那双戏谑地紫眸后,窘得脸颊都开始发烫了,“胡……胡说八道
“陛下,这种有碍身心健康的赌气,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谁说我赌气了!萨鲁尴尬的叫嚣道,恼怒地瞪着他。
路斯比给了他一个‘就是赌气’的眼神,让他被人看穿而恼怒的发亮的眼神暗淡了下来,他烦躁的扒了扒头。
当他逐渐平静下来后,他暗哑的说道,“路斯比,对于露娜,我到现在都没有得到的真实感。”面对敬如祖父的路斯比,他可以坦言自己的心事。
他显得有些沮丧,“有时候我在想,她心里真的有我吗?只是十天,我只是十天就已经想她想得发狂了,恨不得立马飞回去亲吻她,拥抱她,而她呢,却可以连着两个月不见我,如果我不是用凯洛贝罗斯来威胁她,或许到现在她都可能没有回来,她心里真的有我吗?”
“陛下……皇妃殿下那是为了寻找亲如兄长的卡尔才会数月不归。”他是很清楚露娜的脾气的,她一直都认为卡尔会出走,都是她的错。
“比起我,那个叫卡尔的男人更重要,是这个意思吗?”萨鲁口气吃味极了。
“陛下,您这是在吃醋吗?”
“没有!萨鲁怒瞪了他一记,那模样像极了被抢走玩具的小孩。
路斯比无奈地摇头,明白他因为失去过太多东西了,所以一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会变得患得患失,尤其对于露娜,他更是会变得头脑不清,明明舍不得和她分离,却偏偏要这样苦了自己。
皇帝的自尊心,有时候也是个麻烦的东西。
他斜睨了一眼萨鲁,心里暗叹道,还是让他这把老骨头来推他一把吧。
“陛下,您再不回去,不怕皇妃殿下,发现那件事情吗?”路斯比意有所指道。
萨鲁睃了他一眼,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放心,我已经下令所有人不准透露,违令者,杀无赦。”
“那陛下也知道,在这样拖下去并不是办法,希腊皇帝似乎对这次联姻势在必得。”
萨鲁有些疲倦的敲了敲额头,“这个我也在头疼,如果太明显的拒绝,势必会让两国交涉恶化。”最重要的是现在和希腊为敌,对赫梯太不利了,在他没有找到两全的方法前,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臣明白陛下的苦心,但是对方似乎已经等不下去了。”
萨鲁不明所以得看着他,“嗯?”
路斯比捋了捋白须,仰目看着天上的明月,气定神闲得说道,“奥利今天传了消息过来,听说希腊的使臣,不日将抵达赫梯……。”
他的话还没说完,萨鲁像一阵旋风般,从山丘上一跃而下。
下一刻,便耳畔传来他的怒吼声,“备马,我要回哈图沙什城。”瞬时,他已心急火燎的消失在阿尔方休斯的城门口。
路斯比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对着身后某处说道,“我说吧,陛下今晚一定会回去。”
月光照不到阴影处,默卡比从一块岩石后走了出来,“就算你不说,陛下也忍耐不下去了。不过真服了你,能敢和陛下这么说话的也只有你这老家伙了。”他可是躲在暗处,捏了一把冷汗。
“只不过,我有点疑惑……”默卡比问向老友。
“什么?”
“陛下既然不打算迎娶希腊公主,又为什么不让皇妃殿下知道。”
路斯比走过默卡比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爱情的表现。”
“哈?”
路斯比看着他一脸迷茫,缓缓道,“这就是陛下爱情的表现,不想让所爱之人担忧,只要他一人独自承担就可以,她只要快乐在他怀里享受幸福就好。”
默卡比若有所思看向老友,“呐,路斯比。”
“什么?”
“你很懂爱情嘛,这你都能看得出,我就不明白了,你这老家伙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个女人替你生儿育女。”
“……”
“喂,路斯比,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你怎么生气了……”
谁理你!!
不要怪我啊,电脑昨天晚上才弄好,因为自己的无知,把主板烧坏了,自己买的又是组装机,一时间找不到原先买电脑的地方了,后来找了附近专门修电脑的小店,那服务真是。。。慢埃。。拖到现在。
然后就是做一休一的班班,额。。没有想象的那么好,一天做十二个小时,回家就累瘫了,第二天,只想在床上睡觉,可能不习惯吧。
不过电脑送回来了就好了,昨天还不能上网,今天终于可以上网站了,现在除了杀毒软件,和QQ,我什么软件都没装。
抱歉了各位。。。。
!
[琴瑟和鸣篇:和好(二)]
她觉得好累,好困,思维开始无法集中,渐渐的沉入梦中……
英国皇家贵族学院
这是一所充满古典建筑和园林风味的学校,蔷薇花的花瓣在欧式的拱门下飘散,占地百顷的庭院里,阳光明媚,青草油绿,斑斓蝴蝶在空中飞舞,宁静的午后,草坪上来往的学生,都是非富则贵,时而闲谈,时而笑骂,为午后时间增添了一丝热闹的气氛。
这里是学院初等部的区域,用玫瑰花扎束成的拱门下,有一张象牙白色的长椅,此刻正端坐着看一名少年和一名少女,两人的年龄看似十一二岁,膝盖上都放着精美的餐盒,看起来正在用餐当中。
“露娜,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少年询问着坐在身旁的少女。
少女用叉子叉了一颗葡萄,“那还用说,当然是侦探。”这是她从小的梦想,紫色的眸子迎着阳光闪了闪,充满了自信,“而且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
少年脸上漾起灿然笑容,“果然
“密诺斯呢?”少女吞下葡萄后问道,然后象是想到了什么,不等少年回答,径自说道,“知道了。”她看向少年,眼里流露出一抹了解的意味。
少年如同海洋般的眸子与她对上,笑意盎然,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造船师,而且是世界第一的造船师。”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不愧是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对于彼此都十分了解。
“可是米诺斯,你爷爷会同意吗?他不是希望你继承家族事业吗,而你却打算跑去学造船,他老人家的脾气那么倔强,估计不会同意的。”
少年象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凉水,充满梦想的笑容瞬间垮台,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全身都象泄了气般,这条斗争的路途势必是艰辛的。
少女阿沙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让振作起来,“好了,好了,别去想他,来说说,你这次偷偷参加船舶设计大赛,结果有了吗?”
听到这个,少年的眼睛顿时一亮,“下午就会有结果了,碍…对了……”他象是想到了什么,从背后的书包里,找出一张折叠起来的设计图纸。
“给你看样好东西。”他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少女其实对船不太感兴趣,可是跟一个设计船舶成痴的人相处久了,久而久之也懂了不少。
“这是最近我在网络上搞到手的,听说是公元前十四世纪时的战船图纸,不过我有作了修改,弥补了它的一些缺点。”少年一谈到自己的兴趣所在,全身都折射出一种耀眼的光彩。
“露娜,这个暑假能不能到你家去。”少年突然拱手期盼地说道。
少女看着图纸,“你又想瞒着你爷爷做模型。”
“你真了解我。”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的那些模型,都快把我的书房给占满了。”每次做模型,她都是助手,不过说到造船,他的确是天才。
“露娜,你真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娶你做新娘。”他情不自禁亲了一下她娇美的脸颊。
少女斜眼看着他,抹了抹颊边的口水印,“少来这套。”
“你不喜欢我吗?”他象是受到打击了,“除了造船,我最喜欢的就是露娜你了。”
她抽搐了一下嘴角,可惜对他,她完全没有那种感情,最多象是多了一个兄弟姐妹。
她看着手中的图纸,尽管对船不感兴趣,但对于图纸上的设计,她仍觉得惊叹,不由地转移话题道,“米诺斯,这真是你修改的,你真是天才。”对他的技术,她一直都大为惊叹。
少年被赞美得神气极了,“那当然,我可是完全依照那个时代的造船术去修改的,经过我的修改,我保证这艘船如果在那个时代绝对是所向无敌的。”
“不过这种臭美的个性实在让人受不了。”
“真的啦,我告诉你啊,这艘船的重点就在……”
下午的微风轻轻吹拂过,两人一直都坐在象牙色的椅子上讨论着图纸上的那艘船,少年说得是口沫横飞,少女则是静静的聆听,那是一段童年时的回忆,充满着梦想,还有对未来的憧憬。
她曾有过的回忆……
缥缈的声音,从梦境中传来,“皇妃殿下……您醒一醒埃”
丽莎轻推着椅榻上沉入梦乡的阿尔缇妮斯。
“皇妃……”
梦里,少年的脸庞突兀地变成了一张清秀的女性脸孔,让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向近在咫尺的面孔,“丽莎?”
丽莎松了一口气道,“您总算醒了,我叫了您好几遍了。”
阿尔缇妮斯继续眨巴着双眼,脑子里还显得有些混沌,迷迷糊糊的环视着四周,没有花园,也没有草坪,刺眼的阳光透过纱幔洒落在华美的殿堂里,返古的装饰品,只有在博物馆里才能看到的斑斓壁画,还有类似神庙里的巨型彩绘石柱,以及分立两旁只穿着白色腰布的侍卫,顿时直起身子,意识完全复苏。
上帝,在这最忙碌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童年时的梦,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揉了揉鼻梁骨,完全没有睡梦过后的神清气爽,反而更为疲乏,视线移向案几上堆成小山的黏土版,最顶端的那一块像是在显示小山的高度,缓缓滑落,幸好丽莎眼明手快,才避免重要的文书变成一堆土渣子。
她心情郁闷地吐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些烦人东西还有那么多。
“皇妃,您看起来很累,要不回寝殿休息一下?”
“不用。”她摆了摆手,睃了一眼面前的堆成小山的黏土版,“现在休息,等醒来的时候,我怕不够时间去处理它们。”
“那要不您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好放松放松。”丽莎看见她眼窝处的阴影,从清晨起来,她就忙到现在,连午膳也是草草了事。
阿尔缇妮斯晃动着僵硬的脖子,她的确需要好好放松,既然不能睡,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想着,便站起身,朝殿外走去,丽莎也紧跟在身后。
此时是正午,阳光火辣辣的,她只好走到莲花池畔,靠在廊柱上,以遮挡炙热的光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上粉色的莲花吐露着芬芳,盛开的极为美丽,心情也渐渐转好。
“皇妃,我去取点饮料过来。”
“嗯。”她点头,然后舒展了一下筋骨。
迎面吹来一阵清风,让她顿觉一股舒畅,闭上眼不由得绽开笑容,“好舒服……”
心神得到松爽后,脑子也开始清明起来,不禁想起先前的一个梦,三年来,除了爷爷生日的时候,她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其他时候她都尽量不去想,以免思乡过度,影响心情,怎么刚才却想起童年的事情来了。
米诺斯……她不禁扬起笑容,不知道他还好吗?现在一定成为了不起的造船师了吧。
相比之下,她离梦想是越来越远了。
大概是因为前些日子,在处理政事,关于拨款造船的文书所致吧,要不好端端的怎么做起关于造船的梦来了。
不过,想也奇怪,为什么萨鲁突然会想到造船,赫梯属于高原国家,船运本就不算发达,除了普罗旺斯需要商船之外,战船就算需要也是从希腊买进,从来没有制造过。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萨鲁有计划发展赫梯的海军势力。
可是似乎有些突然,之前都没什么动静。
最近几天也总觉得怪怪的,负责外交的官员好像是在躲她似的,真是有够麻烦的。
靠在廊柱上,她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得来不易的闲暇。
“玛莎,你是从希腊来的,对吧。”杂加着某些不快的声音从廊柱对面的花丛中传来,她想大概是侍女午休闲谈,也没怎么去注意。
“嗯……”名叫玛莎的侍女怯懦地答道,低垂着头,不敢看向将她包围起来的三个侍女。
“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个什么第三公主。”
“好了,米娅,你干嘛那么凶啊,玛莎又没犯什么错。”四人中稍显年长的爱缇将一副兴师问罪的米娅拉开,“你吓到她了。”随后她轻柔的安抚者玛莎,“抱歉,她就是这样,凡是扯到皇妃的事情,她就穷紧张。”
“我明白的。”
“喂!喂!你们太过分了,你们不是也想知道那个第三公主的事情吗?”米娅口气尖刻的说道。
“对啊,是询问,不是像你这样审犯人似的。”一旁的嘉莱也出声道。
“我可是为了皇妃。”米娅看着她们护着玛莎,不甘的说道。
“小声点,你忘记了,陛下不准我们谈这件事情。”爱缇提醒她。
为了我?廊柱后的阿尔缇妮斯听到她们的对话,张开眼,蹙眉看向端着饮料过来的丽莎,她也听到了侍女的对话,猛地一惊,打算开口阻止。
有蹊跷!她双眸闪过精光,这倒引起她的好奇了,未等丽莎张口,她已经先行一步捂住她的嘴。
米娅顿时紧张的四处张望,直到未发现可疑人物,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放低了音量,问向玛莎,“你快说啊,你不是在希腊皇宫里呆过吗?”
玛莎依然低垂着头,她向来害怕米娅,尤其是希腊皇帝求亲以来,她都把她当仇敌,处处都看她不顺眼,加上她自己生性就胆小,面对她的打压就更害怕了。
“知道你崇拜皇妃,但也不要把气处在她身上,她又不是那个什么公主。”爱缇斥责道。
“其实,我就说你们是杞人忧天,陛下那么宠爱皇妃,不可能迎娶其他妃子的了。”嘉莱提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陛下也没有拒绝埃”米娅担忧的叫道,“万一陛下真的答应希腊皇帝迎娶那个公主,我们总要知道她的底细才能帮助皇妃埃”说什么,她都是誓死效忠皇妃的。
“知道了又怎样?以我们的身份,难道还以下犯上不成。”嘉莱白了她一眼,就说她是死脑筋嘛。
爱缇深怕他们吵起来,推了推她们,“说了小声一点了。”
“反正现在如果和希腊处不好,对赫梯肯定不利。”
四人正谈论着,廊殿远处走来一排巡逻侍卫,四人一惊,也顾不得原先的目的,急忙散开。
等她们走远了,靠在廊柱上的阿尔缇妮斯才松开捂住丽莎嘴的手,紫色的眸子闪过一道清光。
原来如此,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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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篇:和好(三)]
跟在阿尔缇妮斯身后进入议事殿的丽莎此刻只感到一阵心慌,犹记得皇帝陛下出宫前三令五申不准任何人透露希腊求亲的事情,她也仔仔细细地和每个侍女交待过,谁知道一眨眼,全都露底了,这可怎么好。
抬眼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阿尔缇妮斯,看不出是怒还是忧,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了,好似没事人一样,反到是她开始着急了,忙不迭步上前去。
“皇妃,你放心,陛下那么宠爱您,绝对不会迎娶那位希腊公主的,陛下他不说肯定是为了怕您忧心。”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虽说皇帝陛下的专情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古来帝王哪个不是左拥右抱,更何况依照目前的局势,赫梯和希腊万万不能交恶,偏偏这时候陛下又和皇妃正冷战中,谁也不肯低头,她每次都暗示皇妃可以通过奥利的勇者传信给陛下,可皇妃脾气倔着呢,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
见她没反应,丽莎心下一阵慌乱,绞弄着手指,拼命想着能安慰她的话。
“我知道柔和的嗓音突兀的响起。
“咦?”丽莎脑子停当了一下,看着转首过来的阿尔缇妮斯,相较之前,她脸上竟挂着淡淡的笑容,这让她一时间愣住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阿尔缇妮斯坐上椅榻,开始先前的政务,“我知道他不会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的想法。
她脸上泛出柔柔的光彩,一点也看不出那种因得知老公可能要娶小老婆而衍生出的哀怨或者愤怒,那淡淡如湖水波纹的笑容中竟还带着一丝悸动。
他曾说过,如果可以,他会用最精致的黄金锁链,将她锁在宫里,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什么都不需要烦恼,她需要的只可以是他温暖的怀抱和壮硕的臂膀。
那时的她,还未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还恼怒的叫嚣道,自己又不是宠物,但现在想起来,那却是他表达爱情的方式,虽然笨拙又霸道,却让她动容。
她歪支着脑袋,周身都笼罩着幸福的味道,粉嫩的手指无意识的剥动着案几上的黏土版,仿若无人的轻笑出声,“傻瓜
眼眶却湿润了。
丽莎的眼睛都快脱窗了,皇妃竟然笑着哭了。
“丽莎
“在
沾着泪珠的紫眸泛着浓浓的思念,“我想他
丽莎眼前一亮,立刻会意,“是,我马上让奥利送信给陛下。”
月芽如勾,宛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泛出圈圈光晕,四下无人的街道上,一名少女正欢快的蹦蹦跳跳,洋溢在脸上的是说不出的喜悦,虽然衣着有些褴褛,看的出是奴隶出身,但体态婀娜,五官秀丽,活脱脱一个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她喜不自胜的哼着歌曲,为几日后能入宫侍奉她最崇拜的皇妃而雀跃不已。
四周静得有一些诡异,她却被喜悦占据了脑海,完全没有察觉,哼出的歌曲声音特别响亮,却让这个夜显得更加阴寒。
欢快腐噬了她的警觉性,丝毫没发现幽暗的小巷道多了道颀长的黑影,一步步走向她身后。
突然,一只手伸出────她挣扎着要攻击,可是手脚却使不上劲,被硬生生的拽着头发拖入月光照不到的暗巷,她想尖叫的嘴被充满酒气的手捂住,她听到衣服的撕裂声,上身一片凉意,下身的裙子被卷到腰际。
她察觉到对方想要干什么,拼命的挣扎,却被对方压制的无法动弹。
突然,她感到下身一阵撕裂的疼痛,痛得像是要死去般,她哭泣的呜咽,手指抓抠着泥土,挣扎,用尽力气的挣扎,但娇嫩的胸依然垂握在一双残忍的手上,不断以近乎变态的手法挤压、拉扯,压在她身上的人不停的在她体内抽动、翻搅。
她无声的哭泣着,发出呜呜的叫声,那只大手的主人像似过于兴奋,紧紧捂住她的口与鼻,致使她无法呼吸,全身都好痛。
直到……她不再有感觉,直到她瞠大眼睛无言的控诉这个恶梦般的夜晚,直到她窒息……直到心脏不再欢快的跳动……
兽性发泄完毕的黑影惊惧看着倒在地上已毫无气息的女孩,慌乱的一步一步退后,然后撒退就跑……
暗巷的另一角,一双如狼般的眼眸冷冷看着这一切,然后如幽灵般扬起披风一闪而逝。
月光被乌云笼罩,雨哀泣似的落下……
同一月夜下,皇宫茶色的城墙外暗处一隅,站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他们同时仰头看着那几乎耸如云天的城墙,眼神闪着诡异的红色光芒,下一秒,他们扬起的披风宛如苍鹰展开的翅膀,一阵风吹过,他们矫健的身影已经飞也似的登上了城墙的墙头。
站在墙头,他们用眼神交汇,然后无声无息的朝两个方向奔跑。
较矮的身影展开披风灵活的宛如蝙蝠飞入皇宫的草丛中,他单膝跪地,压低身子,查看四周,发现没有巡逻的侍卫,眼里有着嘲讽,他站起身,谨慎的朝前行进,月夜下,他未发现,前头的草丛中有根若隐若现的丝线正闪着微弱的光亮。
‘喀’的一声,当他发现腿部碰到异物的时候,碰触地那一霎那,前方的草丛竖起一排排的竹子,统一的横向朝着他,未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数十根竹子笔直的急射而来。
他一惊,连翻数个跟头来躲避,退后的当头,一脚踩在某个物体之上,又是一声异响,回头一看,不知哪里有出现了一排排竹子,将他四面包围,然后他感到有一抹阴影将月光遮挡了,抬头一看,空中竟出现了一支巨大的竹笼,正笔直落下,他一骇,连忙侧滚躲过,滚到一边,手臂不知又碰到了什么,草丛开始分块旋转,让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草丛停止旋转时,类似渔网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
而另一边,较高的身影,同样遇到了麻烦,他灵巧的躲避着从城墙里射出的绳索,凛冽的眼神找出了一个死角,迅速窜了过去,他用手撑着墙壁稍作休息,未料墙壁凹陷,还未等反应,就听到身后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可能是多年来养成的敏锐,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缓缓回头,猛地看到一只直径差不多有两米的石球向他滚来……
然后寂静的夜空中,响起类似警铃一般的当当声。
下一刻,火把汇聚成火海,照亮夜空,人声鼎沸,“有刺客!!
脚步声如涛声般的从各处奔来。
但,等到侍卫到达陷阱处,除了凌乱的草丛,和散落的‘暗器’外,竟空无一人。
“队长,刺客好像逃脱了。”
“加紧守备,到处搜索一下。”
“是
侍卫开始训练有素的四散而开,而身为队长的索卡,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暗器’,心里有些纳闷了。
皇妃设计的陷阱,像这样毫无收获还是第一次!
城墙外,一高一矮的身影背对背的坐在某个隐蔽处,急促的喘息,那被撕破和赃物的衣衫让他们狼狈的就像是被拔了毛的苍鹰。
“该死,那到底什么鬼地方!
“老天,我以为我死定了!
两人精锐的眸子都因不同程度的惊吓,而显得颓暗。
“怎么办,看来进皇宫,不太容易是非常不容易,但他绝对不会轻易承认的。
“既然进不去,那就只能等她出来了。”较高的黑影说道。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以她的身份,他们要等多久。
两人同时沉默,看来这次任务他们想得太简单了。
正当苦思时,两人抬头看着被乌云遮掩的月亮,雨滴滴答答的落下,越下越大,突然一道熟悉地黑影飞身而落。
似狼的双眼再一次闪动冷酷的光芒,他添舐犊着嘴角,如饮鲜血。
“不用等太久,已经有人给我们制造机会了。”
雨下了一夜,直到天明的时候才停止,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又是新的一天。
站在草丛中的阿尔缇妮斯在听到索卡的汇报后,来到设置得陷阱得地方,蹲在地上审视着满地凌乱的竹竿,绳索,视线落在用来触动机关的银丝线上,手指一拈,拇指上沾上些许泥物,她凑近详看,发现这是一种灰蓝色的泥土,绝对不是赫梯境内会有,好似在哪看到过,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过看这情形,显然对方的身手不是一般人,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如此繁密的陷阱,想要逃脱绝非易事。
这些陷阱都是她亲自设置的,并没有杀伤力,只会让入侵者在躲避的时候,体力耗竭,有一些甚至可以直接将人打昏。
这几年,萨鲁到处征战,树敌颇多,刺客也就成了经常来访的对象,由于皇宫面积相当大,巡逻的侍卫即便二十四小时守卫,难免也会有疏漏之处,她便想出了在皇宫容易突入的个处设置陷阱,诱捕刺客,所以一到入夜,机关就会被打开,而侍卫只需要负责看守设置陷阱的地方有没有异样,就可以作有效防范,也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作好部署,来个瓮中捉鳖。
老实说,对于自己布置的机关陷阱,她还是想当有自信的,不过像这样毫无收获,还真是第一次,看来对方绝不是泛泛之辈。
沉思片刻后,她看向身后,“索卡队长
“属下在索卡恭敬地作揖。
“让侍卫将机关全都重新布置好,加强守卫。”以不动应万变,才是上策。
“是!
待他退下,阿尔缇妮斯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从早上起来开始太阳穴就在突突地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皇妃!!出事了!丽莎大喊着疾步奔来。
她蹙起眉,心陡然一阵心悸。
丽莎喘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奴隶营的小哈娜,她……死了!
“什么?”平静的表情涌上一层惊诧。
“就在街道西北的小巷子里,有人看到了她的尸体。”说着,丽莎落下泪来,她还来不及抹去,就惊觉一阵风从身边刮过。
“皇……”她急喊道,可哪还看得到人影啊,赶紧提起裙摆跟上。
阿尔缇妮斯飞快地奔跑在通往皇宫大门的长廊上,满脑子都是刚才丽莎传来的噩耗,使得她完全忘记了,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皇妃殿下,七日之内,切忌千万不要出宫。
切忌!!
!
[琴瑟和鸣篇:和好(四)]
阿尔缇妮斯急冲冲的赶到现场时,狭小的小巷已经挤满了人,负责街道治安的侍卫将一干平民拦在了外围,内里则是四个白服打扮得侍卫,他们分立四个角围成了一圈,反手站立,在他们身后的是地上盖着稻草席的尸体,一时间也来不及细想,怎么会有那么侍卫在这里。
“皇妃殿下!一名眼尖的侍卫看到她出现,急忙下跪行礼。
惊闻此声,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她,几乎是同一时刻,黑压压的人群如波浪起伏般副手跪地。
侍卫中领头的男子向她急奔而来,然后恭敬地作揖,“皇妃殿下,您怎么来了。”
阿尔缇妮斯不语,视线牢牢地盯着被草席覆盖的凸起物,这样的场面她从小就经常经历,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但那些死者都是陌生人,而现在她遇到的是一个极为熟悉的人,这种心情压得她透不气来。
她一步步朝前走去,人群自动的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皇妃殿下,死得只是一个奴隶,请您回宫,以免污了您的圣驾。”身后的侍卫紧跟其后劝解道,她的身份何等尊贵,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犹如蝼蚁,不值得她尊驾亲临。
阿尔缇妮斯冷眼扫向侍卫,吓得侍卫倒退了一步。
她不再理他,径自上前,对于这些把奴隶的生命看得比牲畜还要低贱的人,她懒得和他们说话。
走近四个白衣侍卫的包围圈,她发现尸体旁正下跪着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袭灰黑色的夹衫,下面是同色的腰布,要间是一根缀着蓝鸟石的黄金腰带,脚上则是一双青色的靴子,上面的图案是帕拉亚米神,也就是赫梯的仲裁之神。
“安塞吗?”她问道,蓝鸟石是贵族才佩戴的起的装饰品,尤其是这么通透如蓝天的颜色,更是稀有。
“是的,皇妃殿下。”年轻人抬首,露出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孔,墨黑的发,青蓝色的眼睛清澈如小溪,眉目间有着一股正气,让他看起来十分的亮眼。
他是元老议长默布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目前任职赫梯的仲裁院(类似于现代警察局和法院的综合体),赫梯的仲裁院的官员分为高等级别和普通级别两种,高等官位叫做士官,专门负责贵族的诉讼,普通官位叫做士足,负责平民一般民事诉讼。而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士官了,除了本身的能力之外,便是他是贵族出身。
对于他的出现,阿尔缇妮斯有些惊讶,因为一个奴隶死在小巷这等事情,即使士足也不不必出现,更何况是他这个士官呢。
她示意他起来,刚才就在纳闷怎么会有那么侍卫,原来……“原来是你派人通知丽莎的。”
他起身作揖答道,“臣今早刚好路过。”如果不是刚巧,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奴隶已经直接送去乱葬岗了,根本连调查都不用,而他更是知道如今的皇妃对于奴隶的事情是极为重视的。
“那么你已经检查过尸体了?”既然他早就到了,那么他一定有调查了现常
“是的,皇妃殿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再次作揖道,“臣紧记着老师之前的教导。”而这个教导在他看来可以受用终生。
那还是在她初登皇妃之位时发生的事情,他参与了一次贵族之间的纠纷案,在调查之后,便定下了判决,再交由元老院和皇帝陛下审核,而最终的审判结果却和他之前定下的完全相反,诧异之下,他询问了父亲,这才知道是她将整个案子重组,找出了新的证据,由于年轻气盛,他决不承认自己错判了,因此他决定求见皇妃,当面问清楚,但在她的详述下,他竟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而就是在这个机缘下,他接触到了名为“法医学”的学问,因为惊叹于这门学问的奥妙,他便虚心求教,之后更是对此兴趣浓厚,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除了君臣之外,她也是他的老师。
“死者是遭人背后袭击,捂住口鼻窒息而死,另外……”他眼神闪了闪,却欲言又止。
“什么?”见他没有继续说,阿尔缇妮斯追问道,并蹲下身子打算亲自察看。
“皇妃殿下安塞也蹲了下来,伸手阻止道。
“怎么了?”
他收回手,暗示道,“请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阿尔缇妮斯清灵的眸子闪过一丝波纹,喉头一紧,垂首看着覆盖着草席的尸体,从他的话里她听得出其中的端倪,深吸一口气,她有些颤抖的抓住草席的一角,然后猛吸一口气,刷的一声翻开。
在看到尸体面目的那一刹那,她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看到是一个小女孩惨白的小脸,惊惧地瞪大了双眼,仿佛在死前看到最可怕的事情,或者说更像是在控诉什么,嘴角还渗着血渍,而下颚和脸颊出隐约可以看出几根指印,她的发丝散乱,身体的上半身是赤裸的,下半身则是残破的裙摆,很明显是由于外力扯破的,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指甲,沾满了泥土还有血,有几个手指的指甲甚至是破裂的。
“哈娜……”她叫着小女孩的名字,触碰着她冰冷的小脸,冷意瞬间窜透了她每个细胞。
犹记得,几个月前她还见过她,当时的她是那么的青春洋溢,笑意永远像是挂在嘴边似的,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而现在……
与哈娜相识是在三年前,当时她向萨鲁提议要改善奴隶的居住条件,然后亲自带领一批侍卫,替奴隶建造比较坚固的泥房,当时的哈娜只有十一岁,在母亲身边偷偷的看着她,她让丽莎给了她一个苹果,她高兴得像是得到了宝贝,在她的示意下,她才敢靠近,之后每每她去奴隶营,她都会紧紧跟着她,而她也总是会带些点心和小玩意,像对待妹妹般的宠她。
年幼的哈娜十分尊敬她,几次三番央求丽莎是不是可以进皇宫作侍女,都被她否决了,理由是她年纪还太小,又是奴隶出身,性格又活泼,实在不适合在皇宫里生活,而且侍女也没有那么好作,所以用等她再大一些,再让她进宫的理由搪塞她,她却信以为真,高兴极了,整天都企盼着能够快点长大。
却没想到……
她今年才十四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才对。
一条鲜活的生命,现在却冰冷的逝去了。
眼泪不自觉地滴落,她握紧拳头,用指甲戳刺者掌心隐忍着心里的悲痛,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哭得时候,她不可以让她就这么死了,抹去泪,她熟练地检查着冰冷的尸身,最后下了结论。
“她死前有被侵犯过。”她咬着唇,颤声说道,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是的。”这点他已然知晓。
“你查到死亡之间了没有。”她哽咽地问。
“应该是昨晚入夜,她从矿场回来的路上发生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夜到今晨之间的时间发生的。”安塞将自己调查的结果说道。
阿尔缇妮斯审视着周围的一切,锐利的眼眸闪过一道光,“不,还可以更精确一些。”她触摸着地上尚有一丝水气的泥土。
“咦?”安塞愣了一下。
“昨晚有下过雨,她是在下雨前被害的。”
安塞吃了一惊,“皇妃殿下怎么知道?”
“她尸体的下方泥土是干的,但是周围的泥土却有些湿润,这就证明她死的时候才下的雨,所以身体挡住了雨水,身下的泥土才不至于被雨水淋湿。”而这场与直到天明才停。
安塞茅瑟顿开,“皇妃殿下说得极是。”他又上了一课,眼里满是敬佩之意。
“让侍卫查一下,昨晚有没有有可疑人物。”
“是安塞急忙起身,去吩咐侍卫去询问昨夜负责巡逻的街道的卫兵。
阿尔缇妮斯蹲在地上,不放过任何细节的继续查找线索,如果是在现代,只要用DNA检测精ye就能找出犯人,但在这古代却是奢望,所以她需要更多的线索,她发现哈娜的破碎的衣料上有明显的污秽,虽然已经干涸,但散发出一股酸味,还流有淡淡的酒臭,似乎是呕吐物,可能是凶手留下的,看来凶手是喝醉了。
她仔细端详着哈娜脸颊上的指印,希望能找出一些凶手的特征来,突兀地发现哈娜的嘴角粘着一根发丝,将发丝放在掌心。
这不是哈娜的头发!!
眼神闪过一道激光,看来,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她将发丝用手绢小心包好,放入腰际的袋子,红着眼眶深深地看了一眼失去生命的小哈娜,双手合十,然后手掌将她张开的眼睛阖上。
“安心去吧,我一定不会放过凶手。”
盖上草席,她站起身,吩咐侍卫好好安葬。
然后,心情有些沉闷的她,屏退侍卫的护送,独自走在街道上。
她的出现让热闹的街道瞬间哑然,所有人看到她都急忙下跪,因为她银色的头发和紫色的眼睛太过显眼了,但她没有心情去在乎,心里仍未还来不及绽放就就凋零的哈娜痛心不已。
她缓步走在街道上,脑子里也在思索着凶手的特征,寻思当头,突然一个小身影猝不及防地撞了过来。
相撞的那一霎那,她的腰际感到一记刺痛,但快得连她呼痛的机会都没有,又乍然消失,是错觉吗?她没有在意,定睛看向撞到她的小身影,原来是个八九岁大的小孩子,看起来十分可爱,圆嘟嘟的小脸上有一双晶亮的眸子,衣着是平民圆领的及膝长衫,腰上则系着一根草绳,赤着的双脚满是尘土,他像是很害怕,颤抖的拱起身子。
她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别害怕,走过去想安慰一下,但在接近他的一瞬间,她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还有属于血的味道。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见他一味的退离,只好向街边的小摊子买了一块稻麦饼给他,谁知他伸手一抓,一溜烟的就跑了。
真是个古怪的小孩。
她也没去多问,径自向通往皇宫的小道走去。
一到皇宫们口就撞见了丽莎。
“皇妃殿下,陛下……陛下他回来了。”她开心地叫嚷道。
萨鲁回来了!!
她抓着丽莎的手臂问道,“他现在在哪?”
“议事殿。”
听闻,她立刻飞奔前往,全身心都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她想见他,想立刻就见到他。
飞奔至议事殿,殿门前的侍卫还来不及下跪,她就已经冲进去了。
那堆积了像小山似的粘土版后,正坐着她最熟悉的人,洒落的阳光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团光晕,让他看起来风采凛凛,她甚至能在空气里嗅到他的味道。
她发现自己原比想象中的还要想念他。
他似乎没有发现她的来到,依然忘我的处理着那些粘土版,而那些在她看起来像小山似的公文,在他健壮的身体对比下,小了很多。
她轻轻走到他身后,张开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安心,也让她因小哈娜的死而沉痛的心得以宣泄。
“萨鲁……”她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告诉他了,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所什么,只能紧紧地权住他的脖子。
她突然而来的举动,让萨鲁想要爆发的怒气瞬间瓦解,他慌了神,不知所措得叫道,“露娜……怎么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来了,不过由于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见她,却扑了空,又没人知道她去哪了,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好在丽莎赶来,告诉他,她出宫了,本来想出宫寻找,可是他拉不下脸,只得气呼呼的钻进议事殿,拿这些粘土版撒气。
明知道她近在咫尺,他却用尽全力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一再告诉的自己不要对她心软,否则她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错。
却没想到,先听到了她的啜泣声,胸口立时绞痛了起来,也慌了手脚。
“什么都不要问,你只要抱紧我,就算把我的腰折断也没关系。”她哭叫着。
萨鲁凌厉的眸子里柔光闪现,大手一揽,她已经坐上了他的大腿,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更用力的搂紧她。
她搂紧他的脖子,在他怀里卸下了属于皇妃的面具,尽情流露最真实的自己。
谁都没有再说话,从最初的拥抱,到热吻,以及对对方的更进一步的渴求,一切都是最自然,也是最原始的。
缠绵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而殿外,丽莎在关上的殿门,着实松了一口气。
好了,雨过天晴了。
而另一边,街道无人经过的小巷子里,一名男孩走入其中,随后突兀地又出现了两个人影。
“办妥了?”一人阴冷的问。
男孩的脸孔不复可爱,只有阴冷,还有一股子魔魅,“当然。”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稻麦饼,冷哼了一记,不屑地用手揉烂,丢弃在地上,然后掌心对着它。
瞬间,火焰燃起,烧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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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篇:发丝(一)]
天未亮,阿尔缇妮斯便从睡梦中逐渐转醒,习惯性的伸手探向身边,却只触碰到尚带一丝余温的床垫,不禁诧异地张开眼睛,“萨鲁?”嗓音还带着昨夜激情残留下的沙哑。
“吵醒你了?”已经起身的萨鲁正在扣带黄金的护腕,听到她的声音,便放下还没扣紧的护腕,走到床边,围着腰布的壮硕身子弯下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天还没亮,再睡一会儿,你看起来累坏了。”
的确是累坏了,睡着了没觉得什么,醒过来之后,她才发现全身就像散了架似的,想起昨夜,她脸上迅速染上了一层胭脂色,脑袋下意识地一寸一寸挪进被单下。
上帝,昨天的她是不是太……呃!那两个字她是决计说不出来的。
她血气只往脑袋上涌,几乎让头顶冒出丝丝青烟,甩了甩脑袋,拼命将脑子里的那些煽情画面驱除,用被单蒙住脸,她只露出两只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就是不敢看他。
“萨鲁,会讨厌昨夜的我吗?”毕竟这是古代,昨夜的她那么OPEN,不知道吓到他了没有。
因为太想念他了,又加上哈娜的死,让她的情绪急于寻找发泄口,但是除了他,她无法尽情的表露,所以得知他回来的那一刹那,潜藏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萨鲁听闻,愕然了一下,讨厌!?怎么会!?
以往在情欲这方面,向来都是他主动,用激烈地肢体缠绵来诱发出她潜藏的热情,但昨夜的她极为主动地呈现出她所有美好的一切,真是让他受宠若惊,背后的那些抓痕直到现在还让他痛得龇牙咧嘴。
不过,痛得极为地畅快。
沉厚略带暗哑的笑声从嘴边溢出,“不,相反。”
她诧异的抬头,只见到他灿绿色的眸子有着浓浓的爱恋,什么也说,只是将包裹着被单的她拥入怀。
“不仅不讨厌,我还喜欢的很。”因为昨夜的她,让他第一次有了真正得到她的感觉。
或许在她心里,他并不是可有可无的。
窝在他怀里,她松了一口气,“还生气吗?”
她指得是先前她晚归的事,瞧他一副精神气爽的样子,应该是不生气了吧,反而应该是高兴得很。
果然,夫妻之间是床头吵,床尾和,重点就是在床上解决所有事。
“饶了你了。”
“那我保证下不为例。”
他瞬间冷下脸,冷哼一声,“怎么,你还以为有一下次?”
“嘎?”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他不悦的瞅着她,“我不会再同意你出宫了。”省得她再忽略他。
她想张口反驳,但他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噢……”算了,她现在实在没力气跟他理论。
“再睡一会儿。”他松开怀抱,让她躺下。
“你呢?”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事要做,但朝会的话,似乎早了点吧。
“有些比较紧急的政务要处理。”他避重就轻的说道,看样子是不想让她知道。
她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很清楚他说得政务是什么,但既然他想瞒着她,那么她也就当不知道,省得他迁怒一帮无辜的人。
萨鲁见她没有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
“儿子呢?”她可没忘记那两个因为父母吵架要受到牵连的小萝卜头。
“和路斯比在一起,明天大概就能回来了。”萨鲁拿起黄金护腕开始佩戴,不过很显然要用一只手完成,似乎有些难度。
这时候的金属护腕没有现代那种便捷的搭扣,而是在护腕的接口两排弄上几个圆形的洞眼,用细绳交错穿进去,就像现代的穿鞋带的方式一样,所以要一只手完成是比较困难的。
以往都有梅诺在,可是现在应该还在从阿尔方休斯回来的路上。
而他从两年前开始不喜欢侍女服侍。
“让我来吧正当他困扰之时,素白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仔细将护腕上的绳子系紧。
“我好想他们,谁知道你有没有虐待他们。”她眼中有着怀疑。
“放心,好得很,保证回来的时候活蹦乱跳。”
她取来衣架上的曼布,那是用棉线织出的布料,再用有颜色的蔓茯草染色,因为织布的时候会让密度故意有差异,所以染上的蓝色也有深浅,成为了一种花纹,是非常受贵族喜欢的布料。
“那就好。”她示意萨鲁抬起手,将曼布从他臂膀下穿过,从背后缠绕上他的身子,当她看到他肌理分明的背脊上那一条条抓痕,脸蛋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但视线触及到他肩胛处的那块依然鲜红的月芽形疤痕时,红潮退去,只留下一抹苦涩,甩了甩头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太多,然后回到他身前,用玛瑙扣扣紧布料,这时代的衣物并不像现代成衣似的,有拉链或者扣子,而都是通过装饰品扣搭。
萨鲁听话的让她随意摆弄,眼神只是温柔的看着她。
将黄金上缀着红色玛瑙的肩饰佩戴完后,她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似的扬起笑容,然后踮起脚,在萨鲁的嘴上亲啄,“早点回来。”
“嗯。”他回吻,然后说道,“我会回来陪你用午膳。”
她点头,目送他出寝殿,然后再爬上床,想要再补睡一下,可是却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年了,那块疤痕依然没有变淡,盘踞在他背上让看得她心里苦涩一片,记得贝洛斯曾经说过疤痕会因为她的爱,而慢慢淡去,最后会完全消失,那么属于暴风雨神的恨与怨也会消失,可是为什么,三年了它却依然没有变化。
每当缠绵缱绻的时候,萨鲁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一种渴求,他用眼睛诉述着他的等待,等待她开口说爱他,但每一次她都咬牙隐忍了,而结果就是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失望,失望得仿佛灵魂都干涸。
曾几何时,他也不再说“我爱你”,而是用永远都像是不是知道疲乏的欲望来表达他的爱,充满了掠夺性,让她既心痛又无奈。
是暴风雨神在他潜意识里作祟吗?
无法控制不去爱她,却也无法相信她的爱。
每每想到这一点,她都像大声地告诉他,她爱他,很爱很爱,可是说了又怎样,他只会心痛得昏死过去,根本听不见。
她也不是没想过用其他办法,比如用写得,但谁知道他刚看了一眼,下一秒就心痛得全身痉挛,昏死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那块表达她的爱意的情书,早在他昏死过去的一霎那给他自己毁成了粉末。
为了他的的身体健康,她不敢再尝试了。
好吧,好吧,他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她总会让他知道的,她只能如此的安慰自己。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完全没了睡意,起身下床,开始做她该做的事情。
查案,找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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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篇:发丝(二)]
早晨的空气少了八月火季该有的炎热,微风阵阵,格外的清爽,莲花池畔的廊殿上铺着白色的兽皮毡子,上头放满了各色的美食,阿尔缇妮斯坐在毡子上,光是看着这一堆的食物,她就饱了。
赫梯的主食是谷类和大米,肉类则以牛羊为主,赫梯人也喜欢喝汤,尤其是各种豆类熬煮的汤汁,是他们的最爱,在皇室和贵族餐饮方面也更为完善,甚至有餐后的甜点,例如蜂蜜腌制的水果,以及玫瑰干。
玫瑰干是用玫瑰花瓣晒干后,加入青梅汁和盐腌制的,口感很象现代的蜜饯,酸酸甜甜的,由于玫瑰可以红润皮肤,所以深受贵族女性的欢迎,可以说是必备的餐点之一。
在赫梯,早餐的规格会按照等级严格划分,皇帝和皇妃的早点,会有面包,烤肉,羊奶,水果干,豌豆和鹰嘴豆加入薄荷草的甜汤,外加各类的餐后甜点。
一顿早饭下来,几乎可以让人觉得后面那两餐可以免了,尤其是像阿尔缇妮斯这类本身胃袋就比普通人类还要小的人,想要整顿都塞进胃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皇妃殿下,您不吃了吗?”这是丽莎每天在阿尔缇妮斯用餐完毕时都要说得话,因为她的食量实在是小,七八个面包,她只用了一个,而这一个还剩了一半放在餐盘上,除了羊奶和水果,烤肉和汤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放在原地招引苍蝇。
“不吃了。”她接过侍女递来的漱口水,漱完口后,用毛巾拭了一下嘴,然后继续说道,“我不是说过早餐只要水果、面包,还有羊奶就行了吗?”瞧,多浪费,这些足以让她吃三天还有余。
丽莎吩咐侍女们将餐点撤下,只留下一盘葡萄,“可是陛下吩咐过,皇妃的饮食必须按照要求来。”因为陛下总说她长得一副随时都会被风吹跑得样子。
阿尔缇妮斯不雅地翻了记白眼,拈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懒得去辩驳,反正皇帝最大。
这时,一个侍女从廊柱的侧方走来,“皇妃,赛安大人来了
听闻,阿尔缇妮斯眼睛一亮,“快让他过来想来是哈娜的案子有线索了。
一身深蓝色马甲衫裙的安塞,和之前一样,腰间束着镶着蓝鸟石的腰带,经阳光的照射,更显的剔透晶莹,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他跟着侍女跨步走来,再见到她后,恭敬作揖道,“皇妃殿下
阿尔缇妮斯从毡子上起身,让安塞尾随她进入殿内,才开口问道,“查到了什么了吗?”说着她坐上椅榻,再示意丽莎取来椅子,“坐吧。”
安塞作揖道谢后,稳稳坐下,“臣查到了四个可疑者。”
“都是什么人?”
“第一个叫麦斯,是个农民,据他所说那晚约了老朋友去酒馆喝酒,聊了很久,所以回来晚了,第二个是个贩卖布料的商人,名叫齐纳德,当晚刚从鲁卡城回来,听说是去参加了一个朋友女儿的婚礼,至于另外两个……”他顿了顿,眉宇不自觉的蹙起,欲言又止。
她似乎已有所料似的,不疾不徐地说道,“是贵族?”虽是疑问,但十有九成,她认为不会猜错。
“没错安赛继续据实说道,“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贵族。”这下,他眉宇拢紧的程度足以夹死一打蚊子,在赫梯,贵族的操守虽然有律法约束,但这些条款在权力面前就是摆着好看的东西,会去遵循的贵族,除非是本身品德就高尚,至于那些纨绔子弟,不提也罢。
“是谁?”
“加布特大人的独子垭什,还有就是戴马斯大人的次子杰罗利,他们都是从妓院回来的,不过并不是一起。”两人都是元老院议长的后人,这赫梯四大贵族,涉嫌此案的竟然就有两个,同样身为四大贵族之一的他,觉得实在可耻。
“真是垃圾。”阿尔缇妮斯唾弃了一句,她并没有见过这两人,但却知道他们可以说得上是恶名昭著,即使她不是刻意去查探,身边的侍女每天都会谈论起他们‘辉煌’的历史,看来加布特和戴马斯的家教绝对有问题。
“皇妃殿下,这件事看来难办了。”光是这两人的父辈,就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
“无妨,照查不误。”她直接给出指示,“如果有人阻拦,让他直接来找我。”这个有人,想当然的就是指在他们身后撑腰的父辈们。
“是安塞起身恭敬的领命。
“既然查到嫌疑者有四个人,那么现在就用排除法,一个一个来排除,你怎么看?”尽管垭什和杰罗利素来行为不检,但在没有确切证据前,她也不会随便就定罪。
“臣愚钝,实在找不出四人的疑点。”每个人都说得出晚归原因,查访之下也都属实,昨夜巡逻的守卫也只看到这四人,除非是外来者,但如果是外来者,深夜在街道上晃荡,巡逻守卫一定会上前盘查,但他询问过昨夜的负责巡逻的侍卫长,由于近几年刺客较多,一道夜晚凡属他国来的人员都不准深夜出门,所以外来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当时只有这四个人最有可能犯案。
在安塞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时,阿尔缇妮斯却惊人的给出了一个线索,“犯人的头发是深褐色的。”
“咦!安塞惊乍地抬起头,“皇妃殿下怎么知道?”
她不语,只是从随身佩带的小布袋里,拿出一块手绢,翻开后,让丽莎递给他看,雪白的绢帕上,正放置着一根棕褐色的发丝。
“这是……”
“这是我从哈娜嘴里找到的,哈娜的头发是黑色的,显然这根头发不会是她的,而且在她活着的时候,如果嘴里有头发,她不会没有发觉的留在嘴里。”也就是说在她独自在街道上行走,到死亡,唯一能够在她嘴里留下头发的只有犯人一个人。
“臣实在失职,检查的不够仔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线索都没发现,实在汗颜。”
“别在意,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光是面对权势还能刚正不阿,这一点在这个时代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至于其它的,他还很年轻,还可以慢慢学。
安塞收起惭愧感,仔细地看了一下这根发丝,突然发现一个问题,“皇妃殿下,您刚才说犯人的发色是深褐色的,可这根头发的颜色是棕褐色,似乎离深褐色还有一段差距。”
“问得好。”她之所以欣赏他还有一个地方就是,他懂得不耻下问,而不会一味的附和,“我之所以说是深褐色,是因为你看到的是一根头发,但当同样颜色的许多头发放在一起看的时候,颜色会变得比看一根的时候要深,因为头发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带有一定的光泽,所以看一根,和看满头的头发,就会有色差。”
“原来如此。”他看着绢帕上的头发,觉得今天又上了一课。
“怎么样,现在知道哪几个不是嫌疑人了。”
“可以排除两个。”
“剩下的那两个是谁?”
“农民麦斯,还有垭什。”这两个人的头发都是深褐色,但尽管如此,也只是减少了嫌疑者的人数,真正的犯人还是没找到。
相较于安塞的思索,阿尔缇妮斯却阴沉了脸,纤细的小手倏地抓紧椅榻的把手。
“皇妃?”站在她身旁的丽莎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禁问道。
听闻,安塞停下思索,也看向她,却被她脸上的表情震了一下。
“畜牲!阿尔缇妮斯从椅榻上站起,怒不可遏的大喝道。
“皇妃殿下?”安塞疑惑于她突然的勃然大怒。
“嫌疑人不是两个,而是一个。”她压抑住窜升的怒火回答道。
安塞有点糊涂了,“但麦斯和垭什的头发都是深褐色的。”换言之,这两人都有可能。
“不,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垭什。”她说得极为肯定,其中更是夹杂着愤怒。
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她突然就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虽然不知道何故,但以他的认知,她绝不会是因为垭什过往的劣迹去评定的,疑惑也就更深了,“皇妃殿下为何这么笃定。”
“仔细看一下这根头发,除了颜色,它还有更多讯息在里头。”虽然只是一根发丝,但足以让她知道犯人的特征,而特征不光是只有颜色而已。
安塞的视线又回到绢帕上的头发,但不管他怎么看,也没看出除了颜色之外的东西。
“这根头发又粗又亮,发质光滑无比,这样一根头发你认为会是经常忙于农耕的农民会有的吗?”阿尔缇妮斯步下阶梯,指着他手上的发丝气愤地说道。
“这……”他完全没明白她所指的含义是什么。
阿尔缇妮斯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就算现在想勒断垭什的脖子,也必须先得让负责此案的安塞明白其中的原由。
“从人的头发,指甲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健康程度,这根头发发质如此出色,说明它的主人健康无比,而且营养丰富,你可以闻一闻,这跟头发上还残留着发油的香味,而且还是价格昂贵的柏丝(古代即为埃及的美容师也极力向法老推荐的香油,气味类似木质的香味,是护肤养发得圣品,即使是现在也有柏丝的精油,不过是德国产的。),光是这两点,我就可以知道犯人非富即贵,如果说剩下的两人是贵族或是商人,那么这个案子尚需要其它证据来辅佐,而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罪证确凿。你认为这样的头发会是一个整天风吹日晒的农民会拥有的吗?而一个农民会舍得花钱去购买比他年收入还要贵出几倍的香油来使用吗?”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界,她断不会因为一根头发的发质来判断,因为在二十一个世纪,烫染成风,发质受损比比皆是,但在这古代,在这还没有烫染的时代里,发质的好坏,只能取决去生活品质,而一个生活水平下等的农民,三餐也只是简单面包和豆类,而肉食也只是过年时才会奢侈一下,光是太阳光就能让他的头发变得枯燥不堪,整天忙于农耕,哪来的美国时间去保养头发。
安塞还不能完全消化和理解她所说的话,但即使这样,他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不管是谁阻拦,我都要让垭什受到应得惩罚。”她口气冷硬的下令道。
“是,皇妃殿下,请放心,臣立刻逮捕垭什。”他知道这下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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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和鸣篇:失踪]
皇子与庶民同罪,在二十一世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在三千年前古代社会,这反而成了一种对贵族的亵渎,死了一个奴隶就跟死了一只蚂蚁是同等的,所以当赛安派士兵捉拿的时候,垭什显然不以为意,甚至是出口不逊,对他来说这与其是罪行,不如说是丑事才更恰当,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承认,是他觉得自己竟然在酒醉的时候去强暴一个奴隶,如果传出去那会是个笑话,其他贵族子弟不知道会怎么去嘲讽他。
没错,只是丑事,而不是罪行。
所以,他极力遮掩,免得传出去之后让人贻笑大方,另外他也得顾忌一下他的父亲,要是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又会把他送到那个乡下野地去留守,免得他在闯祸。
至于前来捉拿的安塞,他是绝对的不顺眼,不仅是在政坛上两人的父亲是死对头,更重要的是在官场上,安塞总是和他对着干,而且每次碰面,都是用一种不屑到极点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起来就有气。
新仇加旧恨,当下两队人马就剑拔弩张起来,很快演变成了拳脚相向。
不过长期沉迷于酒色的垭什怎么可能是安塞的对手,结果他还是被捉了起来,而脸上更是挂了彩,还算俊美的脸更成了又红又肿的猪头。
任凭他如何叫嚣辱骂,安塞都充耳不闻,直接让侍卫送他入大牢,事情到此,也算是解决了一半,而明早的朝会,他就会以总裁院士官的身份,向皇帝、皇妃、元老院公布垭什的罪行,由这三方来最后下判决,问题是元老院加布特大人绝对不会大义灭亲,更何况垭什的贵族身份,即使杀了一百个奴隶,也未必能定上什么罪,最多降职处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皇妃直接授命,按照赫梯法典,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他出场的必要。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赫梯皇妃绝对不会随随便便了解此事,恐怕明早会有一场好戏了,皇妃殿下的怒气可不是那么好平息的。
想到此,他勾起嘴角,显得有些兴奋,充满了干劲。
明天,他拭目以待。
可惜,事情并没有安塞想象中的顺利,当晚,身处牢笼还大放厥词,以他老子的权势为筹码向狱卒威胁恐吓的垭什便被放了出去,而下达此命令的人便是赫梯权利最高的皇帝陛下,而身为权力仅次于皇帝的皇妃殿下,整个人就像原子弹爆炸一样,让平静的夜变得不再平静。
是夜,黑暗泼墨似的渲染了整个哈图萨什城,灯火通明的皇宫走廊上倏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巡逻侍卫的眼前就迅速的窜过一抹月白色的人影,她周身都笼罩着一层名为愤怒的火焰,让所见之人不自禁得退避三尺。
跟在阿尔缇妮斯身后的丽莎拼命地想要阻止她前进的步伐,但不管她怎么规劝,阿尔缇妮斯就像一团火球直往议事殿方向冲。
“皇妃殿下,请您息怒,陛下他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她是压根都不知道,但她却清楚,要是不在此时劝阻皇妃前往议事殿,那么等她和皇帝殿下碰面了,场面一定很恐怖。
“我现在就是要去问他原因。”阿尔缇妮斯完全不理会丽莎的劝阻,心头的怒气让她只想当面问清楚。
“那也要是在殿下您冷静的情况下。”现在她这个样子不像是去问清楚原因,反而是像去杀人的。
“我怎么可能冷静地下来。”当她听到安塞派人来传达的消息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铁证如山,犯人却连审讯都没有,就给释放了,那是一个杀人犯,一个罪不可赦的人,就这么给放了,甚至连理由都没有,冷静早在那一刻就消失得一丝都不剩了。
“那等陛下回寝殿的时候,您再……”唯今之计,就是一个字——拖,她现在正在气头上,绝对不可能和陛下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说不定非但谈不起来,还会演变成一场战争也说不定。
“我等不及了,我要现在就知道。”她打断丽莎的话,脚步更是加快了不少。
丽莎只好苦着一张脸,跟在她身后,搅劲脑汁想着可以劝阻她的话,却是一个字也吐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尔缇妮斯向战车一样冲进议事殿。
完了,万事休也!!
她觉得眼下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免得被波及到。
议事殿内,萨鲁正在案几上看着一张图纸,他的表情有些凝重,也有些疲惫,时不时地用手指捏揉着的鼻梁骨,而他似乎对图纸上的东西甚为不满意,黑沉的脸让殿内站立的几名官员神经紧绷,低垂的脑袋始终都不敢抬起来看他。
倏地,萨鲁绿色的眸子染上一层怒气,大手一攥,几乎将图纸个捏烂,喉结上下滚动正酝酿着一股暴风雨似的斥责,刚想爆发开来,便被阿尔缇妮斯的闯入给打断了。
“萨鲁!灼热的怒语刚落,她已经冲到了过来。
“皇妃殿下官员们急忙作揖行礼。
萨鲁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错愕之余,大手急忙翻过图纸,将它藏于案几下,似乎是不想让她看到图纸上的东西。
“露娜,你怎么来了?”
阿尔缇妮斯狐疑地看着他刚才的举动,刚想问,就被他搂进了怀里,他刚才还阴霾的脸色有了明显的好转,口吻充满了宠溺,他挥手示意殿内官员退下,然后拉起她的手向一旁的椅榻走去。
椅榻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盘水润的葡萄,他拈起一颗,“来,你最喜欢的葡萄。”他亲手将葡萄的皮剥开,然后递至她嘴边。
阿尔缇妮斯很不给面子别过脸,视线还停留在刚才放图纸的案几上,眼中有着浓浓的疑惑,刚才的图纸,好像画了什么?
萨鲁扳过她的脸,“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他看出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可是火气腾腾的。
这话到是提醒了她来此的目的,瞬间疑惑被窜起来的怒气给抛在了脑后,她张开嘴咬住葡萄,也咬住了他的手指,紫色眸子怒瞪着他。
萨鲁挑起眉,不是被她咬疼了,而是她眼中的怒火似乎是朝着他来的,“是我?”
她松开牙齿,将葡萄吞了下去,甘甜的果汁也无法平息她心头的火气,“除了你,还会有谁有能力让我生气。”
“说来听听。”他作势搂住她的腰,想让她坐在他大腿上,却被她一把推开,她甚至刻意的退离几步,免得他对她上下其手。
“为什么下令放了垭什?”她象一只小母狮似的张开獠牙,冲着他叫嚣。
“原来是这件事。”萨鲁的口气说得极为轻松,完全不理会她的拒绝,大手一搂,又将她捞回身边。
“你好像很不以为意。”他的表现,让她更加火大,挣扎着要退离他的大手的掌握,奈何他的大手向铁钳似的文封不动。
“的确是他搂紧她,埋首在她腰间,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这是三年来他养成的习惯,疲累的时候,他喜欢这样抱着她,那会让他觉得身心都得到了慰藉。
“你知不知道,他害死了哈娜,他是个杀人凶手。”她无法推开他,只好维持站立的姿势,“哈娜才只有十四岁,你可知道她死得有多凄惨。”一朵尚为绽放的花蕾,就这么夭折了,她无法原谅垭什,恨不得可以将他碎尸万段。
“一个奴隶而已,你用不着放在心上。”他摩挲着她腰间软布,实在不想为了一个奴隶而跟她争吵。
“萨鲁,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真的火了,狠命推开他,眼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无所谓,那是一条人命。”
失去了她身上的香味和温暖,他显得有些不高兴,脾气也有点上来了,“过来,不准离我那么远。”他忙碌了一天,疲倦极了,不想再把残余的精力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她也察觉到他一脸的倦容,但哈娜绝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去,她要为她讨回公道,我要你下令逮捕垭什,并且在明天朝会上将他定罪。”
“没有官员会为了一个奴隶的死,而裁定贵族有罪的。”既然她不过来,那他就自己过去,他现在十分需要她柔软的身子。
“那就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贵族也好,平民也好,犯了罪就该同等论处,不该有一丝的偏袒。”不能因为他是贵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她绝对无法苟同。
“露娜,政治不是小孩子的游戏,你不可以为了一个低贱的奴隶,去修改律法,你应该知道垭什的父亲是元老院的议长,对于国家来说,即使死了一万个奴隶,也不及失去一个元老院议长的忠诚来的重要。”也就是因为她口里的平等,才会让其他贵族对她登上皇妃宝座而不满意,进而处处做对,他必须让她知道,权力面前,不是有些事情她想做就可以做,也不是每次他都会去帮她,尤其是这件事,他绝不可以像以前那样任由她胡来。
“低贱!?”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嚷起来,“人命都是一样的,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么可以用这样一个词汇去形容一个人。”
“那你要我怎么做,照你的想法,杀了垭什,让加布特憎恨,然后拉拢其他元老会的人来和你做对,这是你想要的?”
“他害死了一条人命,就算不死,也要严惩。”她怒目相对,丝毫不妥协。
“我已经降了他的职,还不是严惩。”他大步一跨,向她走近。
她冷笑,退后一步,不让他靠近,更对他说得话嗤之以鼻,“这不是严惩,这是姑息,他根本不会受到教训,将来更会变本加厉。”
“我不想为了这件事和你吵架,过来,别再让我说第二遍。”他不喜欢她的疏离,更不喜欢她为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和他闹别扭。
“萨鲁,你该了解我的个性,对于这件事,我决不会妥协,同样是贵族,安塞就明白人权的平等,他可以做到,为什么你不可以,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靠了过来,一把攫住她的腰,脸色也变得铁青。
“你和安塞走得很近。”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弄疼我了。”
“你喜欢他他说得咬牙切齿,额际的青筋也开始狂跳不止。
“你在胡说什么,我现在和你谈论的是垭什的事情。”他铁钳似的手,勒得她的腰侧生疼,她挣扎想要逃离,却被他钳制的更紧,“放开我!她恼怒的叫道。
“该死的,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完全没放开她的意思,大手一提,将她整个人抬高,几乎与他平视,对着她怒吼道,“不准你再见他!!听到没有!
在赫梯即使是除了皇帝以外的男人,也可以自由出入后宫,但是现在看来他有必要下令让除了他以外任何男人都不准进后宫。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手!她也恼了,抡起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说你不会再见他,说!他用力箍紧她的腰,逼迫她吐出承诺,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到他心里会有另一个男人,他就觉得恐惧,这种惧意让他如同陷入了万年的冰窟中,全身都涌起一股颤意。
她不爱你!
脑子里闪电似的响起一个声音,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不,他绝对不允许。
猛地,他托起她的后脑勺,蛮横的吻住她的唇,仿佛是惩罚她,也是在安慰自己,他毫不怜惜啃咬她的唇,似乎想要将她所有的甜美吞噬干净。
唇上的火辣让她不自禁的蹙眉,更让她觉得此刻的萨鲁是陌生的,唇齿间剧烈的摩擦让她疼得想掉眼泪,“唔……”她下意识的排斥着这突如其来的吻。
察觉到她的拒绝,他吻得更凶狠,甚至吮破了她的唇,舌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大手也更为牢固的扣紧她的后脑勺,逼迫她臣服于他。
他的不安化作狂躁,全都加诸在这个吻上,直到阿尔缇妮斯喘不过气来,小脸涨得通红,他才放过她。
“听着,不准再见安塞,否则我杀了他。”手指抹去她唇上的血渍,他的表情阴狠异常,吐出的话更是森冷无比,“听清楚了?”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让阿尔缇妮斯从心底里发毛,但是生性倔强的她,绝不会去承认,“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冷哼,不为所动。
不甘与恼恨并没有让阿尔缇妮斯失去理智,她知道无论今晚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理会。
很显然,这次的谈判破裂。
“放开我,我要回寝殿。”他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很好,一起回去。”
她恼怒的看着他,更是看到了他眼里的欲望,他一点都没有掩饰,充满了狂野的侵略。
“你休想!!”这是她的回答,然后她抬脚蹬向他的腹部。
突然的一击,萨鲁避无可避,硬生生地接下她的攻击,手一松,她迅速退离他三尺。
“露娜……”她下手一点都没有留情。
“混蛋,你是个宇宙超级大混蛋。”说完,她甩都不甩他,飞也似的冲出殿外。
萨鲁捂住腹部,等待疼痛过去,想着呆会儿绝对不会放过她。
突然,耳畔听到一阵刻意憋闷住的笑声,他恼火的瞪向门口,看到路斯比银白色的胡须因为笑意而抖动着,心下更恼了,“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不过却足以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狐狸萨鲁咒骂道,那抖动的胡须,让他恨不得可以拔光它。
“陛下何苦如此为难自己那一脚,露娜估计用了全力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萨鲁坐回椅榻上,深知今晚他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寝殿的大门肯定是关上了,而且绝对不会打开。
“陛下的用心良苦,臣是再清楚不过了,为何不告诉皇妃殿下。”他指得是释放垭什的事情。
萨鲁不语,只是瞪着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叹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陛下缪赞了。”他捋了捋白须,“只不过,加布特真的会就犯吗?”
“会!萨鲁说得笃定,眼中精光一闪,“为了唯一的儿子,他什么都会同意的。”
“只是苦了陛下了。”路比斯紫色的眸子故意瞄向他的腹部,他是不是该召唤御医来给陛下,万一内伤可就不好了,不过……他看着萨鲁阴沉的脸色,老脸露出一抹狡黠,御医看来可以免了,呵呵……
“陛下,要不要女人他眼里尽是揶揄。
萨鲁狠瞪他一眼,“早晚,我会杀了你。”
呵呵……他猜对了。
至于另一边的皇帝寝殿,阿尔缇妮斯躺在床上,咒骂叫嚣了好半天,才逐渐睡去。
夜很深了,静悄悄的夜空只有璀璨的星子还醒着,绽放着美丽的光滑,突兀的一片厚云遮出了飘来,遮住了宝石般的光辉。
轻纱围绕的床褥上,阿尔缇妮斯看起来睡得很沉,一阵风吹过,她突然张开眼,紫色的眸子却没有以往的清亮,空洞得仿佛没有灵魂,她缓缓地起身,机械性的穿上放置在一旁的衫裙,然后打开殿门,慢慢地走了出去……
清晨曙光乍现的时候,孤枕难眠了一夜的萨鲁,刚想起身梳洗,便见到丽莎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皇妃殿下她……”
一抹不安象龙卷风似的在萨鲁心里肆虐开来。
丽莎跪伏在地上,惊恐的哭叫着,“陛下,皇妃殿下她……她失踪了!
终于,暴风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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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勃拉风云篇:被赋予神力的三位刺客]
不安、担忧、焦躁,让萨鲁的脸色比揉烂的裙带菜还要难看上三分,他像一只被侵略了地盘的狮王,在寝殿内叫嚣怒吼,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但一想到她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就无法控制住自己。
“你们昨晚都干什么去了,都睡死了吗?”翠绿色的眸子散发着骇人的波光,让伏跪在地的侍女们惊惧地不敢抬头回话。
丽沙难掩自责地哭泣道,“昨晚皇妃殿下回来的时候,发了好大的火,把我们全都赶出了寝殿,说要自己一个人呆着。”她抽泣了一下,娟秀的脸孔上满是泪痕,“我本来打算留下的,可是皇妃说什么也不肯,我想她一个人生一会儿气,早上就会好了,没想到……是我的错,我不该留皇妃殿下一个人在寝殿的。”
“你们全都该死!萨鲁完全不因她的楚楚可怜的泪脸而有所收敛,反而更为恼怒,整个人都处于颠狂状态。
这时,殿门外走来奉命查探的奥利,“陛下,侍卫们查了一下寝殿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的迹象。”
萨鲁诧异地拢起眉宇,他环视着寝殿,硕大的寝殿内和往常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没有任何打斗或者挣扎过的痕迹,他走到床边,触摸着冰冷的床褥,那里并不凌乱,被子被掀在一边,时间仿佛就停止在女主人起床的那一刻。
不可能,如果没有入侵,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无踪。
“或许……皇妃殿下只是赌气……呃……”奥利大胆的假设道,这不是不可能,谁都知道皇妃的脾气有多倔强,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萨鲁骇人的视线给卡在了喉头。
“不可能!萨鲁笃定地否决了这个可能性,他极为了解她的个性,或许她的确会为了昨晚的事情很生气,甚至是恼恨他,但绝不会不告而别,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代表了什么,即使她不喜欢皇妃这个身份,但她依然会严苛地做好皇妃该做的每一件事情。
他的露娜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他攥紧床上的被褥,眸色暗淡了几分,柔软的被褥上好似还残留着她的余温,淡淡的香味让他的心揪紧的愈发厉害。
他攥紧被褥的大手捏得更紧,双眼迸射出噬人的狠意,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不论任何代价,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人。”
“是,陛下!
“至于你们……”萨鲁狭长的眸子睇向跪在地上抽泣不已的侍女们,“最好保佑露娜可以安然回来,否则你们就做好被剥皮的准备。”他勒下狠话,那模样好似恨不得现在就可以剥了她们的皮,但却也知道她一定会生气,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渴望看到她生气的模样。
“来人,把她们全都给我送去奴隶营的矿常”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谢陛下开恩!侍女们用力磕头哭叫道,然后认命地被侍卫们带走。
“陛下……”奥利看着丽莎也被一并带走,急忙想求情,那里可是连男人都受不了的地方。
萨鲁冷硬地打断他的话,“如果你想死的话就开口。”
奥利只得将求情的话的吞回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侍卫带走。
“陛下,加布特大人在议事殿求见。”殿外一名侍卫说道。
沉着一张脸,萨鲁的脸色更为阴郁,“来得正好,我正有帐跟他算。”
正午的太阳毫无遮掩的在天空上大方热力,仿佛是要将整个大地烤干才肯罢休,燥热的风卷起尘土让视线变得不再清晰,就连喉咙都干涩地几乎能要人命。
即使这样也不及此刻她全身的骨头好似要散架这般让她觉得难受,基本上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被人像扛麻袋一样抗在肩上走路,而且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走了多久,她已经没心思去计算了,只知道在走下去,很快就会到沙漠,而更为重要的是现在正扛着她走路的这位仁兄,百分百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
“喂……能不能走慢点。”阿尔缇妮斯很诚实地说出自己的要求。
“闭嘴!三声不同音调,却同样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那能不能买匹马她不以为意,再次诚实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该死的女人,你难道就不能不说话吗?”冰冷的声音里仿佛再也无法忍受似的冒出一丝火气。
下一刻,阿尔缇妮斯就对上了一双银蓝色的眼睛,银地璀璨,蓝地忧郁,却也冰冷让人觉得脚底发凉,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温度,她还真会以为他是个冰人。
“可以啊,只要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我就闭嘴。”
银蓝色的眼睛中的冰冷逐渐崩溃,他抬起手作势要劈向她。
“住手,阿贝尔,你不能杀了她。”三人当中个子最小的人影挡下阿贝尔力道强劲的手刀,“她是很重要的人质。”
名唤阿贝尔的男子,全身都罩着墨黑色的斗蓬,脸上也蒙着黑布,只露出银蓝色的眼睛,而和他同样装束的人还有两个,一个就是现在正用力抓着他行凶的手的小个子人影,还有一个正从他肩上将阿尔缇妮斯抗到自己的身上,以免重要的人质受到毁坏。
“我不是要杀她,我是要劈晕她这样才可以让耳根子清静,因为他受够了,“放开我夏莱他甩开小个子捉紧自己的手。
“不,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杀了她。”夏莱可没那么容易相信他。
“干嘛护着她,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祸害。”从她醒来开始,他们就没有片刻的清静,简直不敢相信,哪有被绑架的人质这么嚣张的。
阿尔缇妮斯皱起脸,故意的向他吐舌头,就算她是祸害,也是他们自己揽上身的。
阿贝尔被刺激到了,用力挣扎着想要逃脱夏莱的钳制,“夏莱,别拦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夏莱劝阻道,虽然这个女人不太像以往他们见过的女人,但她的身份很特别,无论如何都不能有损伤。
“她根本不像个女人。”阿贝尔火大地叫道,哪有女人在知道自己被绑架后连恐惧心都没有的,一不哭,二不闹,冷静得要命,更甚者,在他们不告诉她任何她想知道的事情后,她就像刚才那样,不断地用口水折磨他。
他非常后悔接下这次任务,非常、非常地后悔,以往的自制力早飞到九霄云外了,这个女人即使连圣人都受不了,明明美得如此眩目,他一开始还颇为期待,想能够让赫梯皇帝如此宠爱的女人,一定品性优良,可是她……简直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母狮子,锋利的爪子让人大喊受不了。
不仅他如此想,其实夏莱也有同样的感受,没见过女人可以如此冷静地,那双璀璨得好比星辰的眸子,就给他们一种压迫感,想起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异地,完全没有一丝的恐慌,连渣滓都没有,只是用眼睛看着他们三人,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对我做了什么?”那语调就好像她是女王,他们是奴隶,之前的种种设想,根本都派不上用常
“该走了第三个人,也就是现在正扛着阿尔缇妮斯的男人开口道,冰冷的语调是三人中之最,也是唯一不受阿尔缇妮斯影响的人,他就像完全没有感情似的,一如他的眼睛,灰得看不见情绪,如果用一种动物来诠释,那就是狼,隐藏起杀气,紧紧地盯着猎物,在不知何时就会发动最致命的攻击。
另两人瞬间收敛了外露的情绪,乖乖地跟在身后,又回到了之前的赶路。
这个男人是三人的首领,名叫菲诺斯,他每一次说话,另外两个就会连反驳也没有的照着做。
被倒挂在他肩上,阿尔缇妮斯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紧绷的肌肉看,如果不是她的身份特殊,估计他是最早下手杀她的人,而这个男人的身体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样,也是冰冷的。
这样的男人,看着就不好惹,可惜,她却知道了他们绝不会杀了她,至少现在不会,所以一旦知道自己的生命没有危险,她就无时无刻地不再想着逃离。
她一直都非常冷静,或者说遇到越危险的事情,她越能集中的思考问题,,而此刻她最想知道的是黑手是谁,因为她没有打算到了目的地之后让人家主动来告诉她,因为那是不明智的,也代表了逃跑的机会更渺茫。
绑架这个词汇,让她遇到了,如果没有逃走,身为侦探,可是莫大的耻辱。
“那退一步,不问你们是受谁指使,先告诉我你们对我做了什么?”旧问重提,她不问另两人,问得是他,这个灰眼男人。
倒挂的身体被捉紧腰部,提了起来,猛地就对上了一双灰眸,近距离的对视,她才发现这双眼睛并不是看不见里面包含的情绪,而是如同茫茫宇宙,深得让人看不透,因为看不透所以更觉得危险。
菲诺斯脚下未听,只是双手提着她的腰,轻松地行走好似她没有重量,“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对你,对我都好。”他的声音就像从后脖子里被人放了一块冰块,冷得让人打颤。
对上他的眼睛,阿尔缇妮斯丝毫没有退却,茫茫的宇宙就是要探索,才会有意思。
“什么才是对我好,我想我这个当事人才最有资格说。”没有人喜欢让人在自己身上动手脚,她没有忘记昨晚她是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夜里她听到了某种声音,像是虫子地叫声,接着她得手脚就开始不停使唤,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没办法停止,如同被扯了线的木偶。
这种感觉就像吃苹果的时候,看到咬下的地方多了半条虫子,而另半条已经下肚了,虽然明知道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会胡思乱想,比如说那半条虫不知道在肚子里会干什么,她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在逃之前,她也要先剪断身上的线,否则木偶永远都是被人摆布,而没有自主权的。
步入沙漠,气温也显得更为炎热,但丝毫没有阻碍到他散发的冰冷。
他皱眉地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里面充满了侵略性的探索,让他下意识地别开眼,这种感觉太陌生,让他下意识有了防备。
“你在考虑回答还是不回答吗?”等不到他的回答,她追问,眼角也不停的搜寻着看到的景物,他们所走的路线很诡异,专挑危险无人的地方走。
而这条沙漠听赫梯的侍女们说是禁地,会有怪物出现。
怪物!?她嗤之以鼻,这世界的怪物再可怕也没有人的可怕。
他重新正视她,眼眸里的情绪隐藏的更深,“不,我在考虑要不要打晕你。”
阿尔缇妮斯扬起眉毛,挑衅地说道,“最好不要,否则你会很深刻的了解到女人的恐怖。”
“你很喜欢惹怒别人,这个习惯很容易让你丧命。”不是关心,而是警告。
“做了不敢说?”她眼里的挑衅更浓。
他危险地眯起双眼,眸子里有了一闪而逝的波光,她突然感觉到某种微弱的抖动透过他的手臂传来,忽然握紧她腰侧的手用力一紧。
她没有呼疼,仅仅是皱了一下眉,不明白他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你似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他吐着比先前还要冷得气息,让她觉得好像面对一台2匹的空调出风口,也敏锐地发现他全身的肌肉更为紧绷。
“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某个混蛋也这么说过,至于这个混蛋是谁,不说也知道,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觉,她总觉地进入沙漠后,炎热的空气中有着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嘴角勾了一下,“我想让你害怕的东西很快就要出现了。”
什么意思?疑惑地当头,就看到夏莱和阿贝尔迅速从后面窜至前头两侧,凝重地看着前面毫无一物的金色沙漠,那广袤的沙漠仿佛看不到尽头,除了沙子还是沙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像是金子般的璀璨刺眼,而且莫名地有一种危险在燥热的空气中回荡。
某种微弱地低吼声渐渐接近,松软的沙地上稍稍的震动。
阿尔缇妮斯有所察觉地地眉头一皱。
阿贝尔单膝下跪,用右手触摸了一下地面,凝眉说道,“老大,似乎不只一条。”
沙面又忽然轻轻跳了一下,低吼声如同噎住了,消失不见,地面也恢复了正常。
“我想是出来觅食了夏莱也跟着说道。
什么?什么啊?完全没有听懂他们之间对话的阿尔缇妮斯扭头往他们所站的方向看去,突然惊愕地发现前方平整的沙面,开始有了曲线似的起伏。
“如果不想被吃掉,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想逃。”菲诺斯放下她,带着某种警告地说道。
“等一等,发生什么事情了。”脚下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让她几乎站不住脚,以她现有的知识,沙漠是不可能有地震的,那么脚下的震动又是怎么回事。
但三人,没一个人理会她,站在前头,好似在迎接着什么,尽管他们背对着她,她也没有想逃的念头,因为直觉告诉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来了!
菲诺斯的一声冷语刚落,前方的沙面突然凹陷,震动突然停止,但仅仅隔了几秒,某种巨大鲜红的物体从凹陷的沙子里窜了出来,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声。
上帝!!阿尔缇妮斯几乎将眼睛瞪脱了窗地看着眼前把阳光都遮盖了巨大生物,它像一根巨大地鲜红色的红肠,不计算埋藏着沙子里的长度,外露的尺寸估计就有十五米,直径可能也有两米左右,它直立在沙漠上扭动着沾满了粘稠液体的身子,顶端的嘴像肛门似的一收一缩,留下鲜绿色的液体,一沾到地面上的沙子就冒出青烟。
沙虫!!这是阿尔缇妮斯脑海里闪过的一个生物名称,那个即使在二十一世纪也有众多科学家争论不休到底是否存在的沙漠物种,据说流沙就是它们想要吞噬地面上的食物而产生的现象,当人或动物被流沙吞没的时候,也就是入了他们的胃袋,但是她很肯定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绝没有这样恐怖的生物。
她还没有从惊惧中转醒,前方沙堆中又窜出两条体型比先前那条略小的沙虫,嚎叫地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磁波让人的耳朵有着直达脑髓的疼痛。
很显然这三条怪物把他们当作了食物,鲜绿色的液体从它们嘴角越流越多,夹杂着刺鼻的腐蚀性气味。
“一家三口吗?”夏莱仰头看着正准备发出猎食攻势的沙虫,表情没有一丝的恐慌,说话的语气仿佛像是看到了一条蚯蚓那么平常。
“我说了不要走这条路,你们偏不相信。”阿贝尔的表情有些烦躁,那样子就好像面对年终大扫除一样,不想做,可是偏偏又要做,而他也知道这条被称为沙虫巢穴的沙漠坎贝斯却是回去最近的路,而且绝对不会有人傻得闯入,也就不会有追兵,当然除了他们以外,
“不要废话,解决它们菲诺斯依然冷地像块冰,丝毫没有为出现的三条蠕虫,而有片刻的异样。
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像是已经见惯不鲜了,但听在阿尔缇妮斯耳朵里,就是认为他们疯了,她并不是小看他们,但这种怪物绝不是人类可以对付的,起码在没有坦克、轰炸机的情况下是办不到的。
沙虫开始为了猎食而全力的移动,沙土如同波涛般翻开,但在沙面上却只是显示出稍稍的震动,它们聚拢的逼近,遮挡住了阳光,将他们围困它们的阴影之下。
眼看着就要被当作食物被吞噬,阿尔缇妮斯只有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唯一闪过的就是那个被她咒骂了千百次混蛋的男人。
萨鲁!!
“水神
“火神
耳畔传来阿贝尔和夏莱的声音,接着她就听到了水流动的声音,还有火焰在空气中燃烧咝咝声。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闭着眼睛什么也没看到,但却听到了沙虫痛苦的嘶叫声,轰地一声,沙尘飞扬,沙面也因为这声巨响而震颤了几下。阿尔缇妮斯疑惑地张开眼,却被眼睛所看到的一切给震惊地差点咬断舌头,夏莱和阿贝尔的右手手掌上各托着一红一篮的球状光晕,一个红地如同燃烧的烈焰,一个则蓝得如同大海,而他们面前的沙虫,一只则像是被烤焦了一样,全身都焦黑地冒着烟,而另一只则被冰冻成了一块巨大地冰雕横躺在沙漠上。
她瞪大了眼睛,要想看清楚这一切,甚至用力的擦拭着双眼,但无论擦几遍,景象依然未变。
而后,那条最大的沙虫在看到同伴的死亡后,发出剧烈的嚎叫,暴怒地钻入地下,整个沙漠都开始如同巨浪般翻滚,它突然从菲诺斯身后窜出,巨大嘴张到了最顶点,打算一口将他吞入腹中。
菲诺斯站立在原地,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这一幕让阿尔缇妮斯的心仿佛跳到了喉咙,小心二字尚在喉间酝酿,便看见菲诺斯抬右手,掌中快速地凝聚出一团带着雷电的光晕,他将闪着雷电的光晕弹入沙虫的口中,下一秒,沙虫红色的躯干开始剧烈的痉挛,承受不住某种痛苦的嚎叫着,然后倒在沙面上扭动着,接着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仿佛越吹越大的气球般,直到再也不能变大,而从体内爆炸。
鲜红色粘稠肉块像雨滴一样飞落在各处,包括阿尔缇妮斯的洁白的衣裙上,沾染上一坨的血水,但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眼睛依然停留在菲诺斯刚才的攻势上。
双腿一软,她跌坐在沙地上,几乎想要尖叫。
超能力!?特异功能!?还是魔法!?
上帝!!她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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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勃拉风云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时代充满了不可思议,不管是自己是月亮女神的转世也好,还是多年前的狄般娜蛇神,或是地狱三头犬凯洛贝罗,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了这个时代存在着即使连二十一世纪人类也无法相信的东西。
她其实不该如此惊愕,她已经经历过了不是吗?
但,当真正再次亲眼看到的时候,感觉却又是不同的,更何况,他们不是魔兽,是活生生的人类,和她一样吃五谷杂粮的人类。
这就好比在二十一世纪,天天有人谈论UF0、飞碟、外星人,报道着在哪里哪里出现过,更甚者有图像、照片来证明它们的存在,久而久之的也就开始相信茫茫宇宙中可能不只地球人类一种生物,在外太空还存在外星人,或是其他物种,但相信归相信,要是外星人正降临在你面前,你能不惊愕吗,即使他们长得和好莱坞科幻电影中那些看得都已经有审美疲劳的外星生物是一个德行,但真遇到了你的嘴也一定会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鸵鸟蛋。
而她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她估计是吓到了夏莱掸去身上沙子,看着阿尔缇妮斯呆滞的模样,墨黑的眼眸弯起,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她也会害怕。”
“切~~女人嘛。”阿贝尔似乎忘记了就是他说人家不是女人的。
菲诺斯眼里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走到她面前,“该走了他没时间去顾及她心理承受能力强与弱,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赶路,尽快完成任务。
大手攫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起,而她也只是被动地任由他摆弄。
突然,有些迷茫的紫眸闪过光华,逐渐恢复清明。
“你们是契约者?”
她想起了多年前路斯比爷爷说过的话,如果普通人类需要神力,那么就必须和所信仰的神定下契约后才能拥有,也就是契约者。
夏莱和阿贝尔涌现出惊愕,因为知道这种事情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都是神官或者祭祀,而定下契约的人,也不会傻得到处去宣传,因此契约者的事情在普通人当中很少流传。
反观菲诺斯,他眼里没有惊愕,只是用眯起双眼看着她,充满了防备,好像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似的。
他们的反应,让她知道她猜对了,跟着脑子里的疑惑也就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抓我?”惊愕已经褪去,聪明的脑袋开始恢复运转,只是一瞬间,她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夏莱和阿贝尔以为她又是旧事重提,懒得搭理她,谁会告诉她为什么要抓她,这不就告诉她幕后人是谁了吗,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老问,等到了目的地,就算她不想知道,也会让她知道得。
唯有菲诺斯听出了她问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她的口气像是洞悉了什么。
“你指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抓我,以你们能力即使杀了赫梯皇帝也很容易不是吗?”除了抓她无非是想要对付赫梯之外,她实在想不出绑架她还有什么用处,既然如此,那么杀了皇帝更快,更有效果,不是吗?而从他们刚才的能力看,想要进入赫梯皇宫对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萨鲁即便剑术再高超,也不可能敌得过他们异于常人的能力。
他们完全可以先杀了萨鲁,然后再派兵攻打,一个失去帝王沉陷在恐慌中的帝国根本就是刀俎上的肉,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绑架她,这不是太费力,也太费时间了吗?
菲诺斯无波纹的眼中终于出现了看得到的情绪——震惊!
至于夏莱和阿贝尔则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须臾片刻后,菲诺斯清冷嗓音才响起,“你很聪明
“你不想回答我对他的赞美,可是一点也没有兴趣听。
“该走了大手一伸,她已经被抗到了肩上,很明显他拒绝回答。
不要以为缄默,就能让阿尔缇妮斯打退堂鼓。
被抗在肩上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尤其还是这种全身肌肉硬得跟金刚石一样的男人,她的腰在走动的震荡中被撞击的发疼,但是她没有抱怨,因为脑袋里的神经线已经被思考占据了,根本没有拨出抱怨的空档。
既然他们不愿回答,那她可以猜,依照先前得出的理论,那么他们不直接杀了皇帝的理由就可能只有一个。
“不是不做,而是不能,对吗?”这是一种极为简单的推理,没有人喜欢做费力的事情,尤其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去完成的事,更不会像费力为之了,更何况,抓她真的就可以要挟萨鲁了吗?她是知道他家那头狮子是肯定会上当啦,别人可不一定知道,估计萨鲁的专宠在这个时代太过怪异了,因此造成了对方认为她对皇帝很重要的讯息,但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成功率会有少?如果是聪明的人想想就会明白。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不是不做。
果然,菲诺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只是瞬间,但足够了,光是这细小的动作,她就知道又猜对了。
接着,她不再说话,脑海里的这些讯息像串珠子一样,一粒粒串起来,很快,问题又来了?他们为什么不能做。
为什么?
这个疑问引起了她想要知道欲望,想开口,却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回答,问了也是白问,那她只有自己想了。
他们舍近而求远的做法是在太过怪异,所以就一定有不能做的理由。
或许她天生就是个推理专家,逻辑思维不是普通的强,所有的可能性都变成了最重要的线索,不断在她脑海里翻滚,组合,拼凑,渐渐形成一个答案。
难道是有什么限制吗?瞧,以前看那些魔法小说的时候,也常有施术者能力因受到某种限制而无法运用,虽然是小说,但是也不是不可能,对于现如今的她来说,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当然,这仍是她的猜测,但她却越来越笃定,也因为只有这个可能性,才可以使得他们的‘不能做’变得合理化。
可是……他们明明就可以使用那种能力啊?
等一下,她似乎忽略了某个更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他们在哈图沙什城不能使用能力,而在这片叫做坎贝斯的沙漠可以使用。
这两者的区别是什么?
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已经离开赫梯境内,大胆假设,如果在赫梯境内不知什么原因他们不能使用能力,而在赫梯境外却可以使用,那么等他们到达目的地呢。
倏地,她脑袋像是被雷劈到一样,打了个震颤。
上帝!如果萨鲁知道她被抓到了某个地方,会怎样?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而没有人会选择不能使用能力的地方做为大本营。
所以,他们会抓她,是想让萨鲁自己踏进陷阱,到时候他会怎样?
被火烧死?被水淹死?被雷劈死?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瞳孔也惊惧的扩大,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下意识的握紧拳头,最后残留在脑海里的答案只有逃!!
在到达他们的地盘之前,她必须逃走。
赫梯哈图沙什城
议事殿内,加布特冷汗淋漓站在殿中央,双手作揖,垂首以待,而上座的萨鲁始终黑着一张脸,狭长的绿色眸子阴郁地闪着厉光,他握在手里的佩剑仿佛随时随地就会砍掉加布特的脑袋。
咕噜地咽下一口唾沫,加布特的冷汗潺潺而落,滴在地板上汗渍充分表达了他的忐忑不安,他不止千百次的在心里咒骂着自己那个不成气的儿子,如果……他抬眼偷偷瞄了一眼萨鲁那张黑得已经看不出原本肤色的脸孔,双腿打颤的更为剧烈,更是坚定了自己想法。
如果今次能够安然回去,非把那个臭小子捆起来,不再让他出门,起码在皇妃还没回来之前,绝不可以再让他闯祸。
“加布特……”萨鲁那张感性迷人的薄唇吐出地话像是十二月的冷风。
冷得加布特心头直打颤,“是,臣在
“想清楚了吗?”冷风继续呼呼地吹着,愈演愈烈。
豆大的冷汗从加布特惨白的老脸上滑落,心脏承受不住的剧烈收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臣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萨鲁冷哼一声,仿佛地表都颤动了起来,“真心话吗?”
加布特急忙伏跪在地上,因为他的双腿已经颤抖地站不住了。
“臣绝无二心。”这是他的答案,也是用来换取儿子性命的妥协。
“很好萨鲁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但很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步下阶梯,走至加布特身边,表情依然凛冽,看着地上几乎卷缩在一起的人影,胸中的怒气依然无法消散,他的确该气,更该怒,如果不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也就不会和露娜吵架,那么她也就不会失踪。
他是真的很想宰了这对父子,但却不得不留下他们的命。
“滚!他厉声一吼。
加布特顿时抽了一口凉气,“是!说完,他就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
此时,路斯比从殿外走来,他当然看到了加布特的狼狈样。
看到他的出现,萨鲁急忙抓住他的手腕,眼里透着期盼,“有露娜的消息了吗?”
路斯比摇头。
萨鲁失望地松开手,随即,握紧佩剑就直往外冲。
路斯比连忙抓住他握紧佩剑的手,“陛下,不可以,皇妃还没下落,危险依然存在,陛下绝不可贸然出宫。”
“但她随时都可能有危险这比起他的安危重要得太多了。
“陛下,冷静一点,焦躁是您现在最不需要的东西。”因为那太会容易使人出错了。
“我没法冷静他甩开路斯比紧扣的手,狂躁让他坐立不安,担忧让他无法平静地处理事情,他只想亲自找到她,然后狠狠的将她抱在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一步。
“陛下路斯比凝眉看着他,“皇妃殿下很聪明,她懂得保护自己。”
“那不是理由他也无法用这个理由来安抚自己。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和她吵架。”他懊恼地自责着,整个五官都挤皱一起。
“那陛下当初就该将释放垭什的理由告诉皇妃。”
萨鲁苦笑地摇头,眼里却带着眷宠,“要是真让她知道了,以她的脾气一定会拔了加布特的胡子,到时候事情会更麻烦,而且……”他的眼神暗了暗,“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情而自责。赫梯和希腊如果真交恶,我不希望让她认为这是她的错。”希腊多次示好,以联姻作为同盟国的条件,而他始终没有答应,他的拒绝已经惹得希腊蠢蠢欲动了。
“为了一个女人而导致战火,这是绝对昏庸的行为,尤其是这场仗对赫梯极为不利,陛下真的不后悔?即使后世陛下会被人称作昏君?”
他极为洒脱地说道,“无所谓
路斯比完全不奇怪他会如此说,只是淡淡叹了一口气,“加布特虽然同意,但我不认为坦瑟也会同意。”他口中的坦瑟,是元老院资格最老的议长,他并不常在皇宫中走动,长期都在边境代替皇帝坐镇,他对赫梯的功勋是无可比拟,更在军中有着仅次于皇帝的声威,却也是个倔强得连十匹牛都拉不动的老家伙。
“他到时候只是孤掌难鸣,不足为惧,只要加布特站在我们这边,那么否决和希腊联姻的人数已经占了半数以上。”
“我可以想到结果出来后,坦瑟会气成什么样他或许会直接拿到劈了加布特。
“怪他自己,冥顽不灵。”萨鲁黑着一张脸说道,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放了垭什的真正原因,因为在赫梯,皇帝的权利不是绝对的,遇到重大的国家政事的决策,必须由皇帝、皇妃、元老院投票来表决,虽然他自成为帝王以来,即使连元老院的老家伙都不敢造次,但和希腊联姻这样的事却仍是无法由他独断来决定。
而身为元老院议长的坦瑟更是以此召集元老院中的同伴,进行暗中的施压,其实这并不会让他产生什么影响,问题就在于军队,坦瑟在军中的影响力很大,而也没有军队会愿意君王为了一个女人独断而行而让他们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尽管这个女人深受他们爱戴,可是国家更重要。
因此,他才需要一个更公正的表决来决定这件事,而不是君王的独断。
所以站在坦瑟一边的加布特就成了他急于要拉拢的人,所以他放了他的儿子,卖给他一个人情。
六位元老院官员除了坦瑟和戴马斯,其他四位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除去皇妃对此次联姻没有参与权之外,加上皇帝,结果可想而知。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陛下,寻找皇妃的任务就交给奥利去负责,您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如何安抚希腊。”
“我最担心的是露娜他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其他事情。
“我已经传信到了米特,我想伊斯可能会有办法。”这是最后的办法了。
他的话刚落,仿佛是有感应似的,奥利步伐急促地闯进议事殿,他的脸色极为凝重。
“发生什么事了?”路斯比问道。
“伊斯回来了他说,但脸上丝毫没有同伴回来欣喜之悦,“他受了很重的伤。”
“什么萨鲁和路斯比彼此看了一眼,同声叫道。
“陛下,米特遭到希腊船队的攻击
顿时,萨鲁斜挑入鬓的剑眉揪成一团死结,唇瓣因怒意而抿成一条直线。[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他们终于等不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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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勃拉风云篇:小麦粉炸弹]
整个议事殿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消息而蒙上一层凝重的气氛,萨鲁绝没想到希腊竟如此的嚣张,甚至是不计后果,至今他都不明白那位素未谋面过的希腊王为什么那么坚持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他。
为了铁?如果真是这样,他还真是不择手段。
“陛下,你准备如何应付?”这场战事来得太突然,赫梯根还来不及准备。
萨鲁陷入沉思中,没有立即回答路斯比的问话,须臾片刻后,他看向奥利,“米特的伤亡如何?”
“不严重,不过,靠海一面的橄榄树园遭到了毁坏,他们并没有攻击很久,所以没有人员死亡,大多仅是受了皮外伤。”说到这个,伊斯也真倒霉,当时就在橄榄园里,所以他伤得较重,还好没有生命危险,也幸好皇妃不在,否则准生气地跳脚。
“仅仅如此?”挑高眉毛,萨鲁眼里有着浓浓的疑惑。
“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吗?”路斯比看出他似乎有所想,不禁问道。
“不觉得奇怪吗?”萨鲁安坐在帝王的狮脚椅上,即便面对他国的突然袭击也面不改色,依旧坦然,更是细心的从中找出了端倪。
“陛下的意思是……”
“他攻击米特干嘛,真要打,他也该攻击皮布罗斯,那是属于赫梯的海上贸易枢纽,十个城池也未必能抵它一个。”皮布罗斯和叙利亚一样都是属于兵家必争之地,皮布罗斯更是连接各国海上贸易的纽带,尤为重要,而但凡想要消弱一个国家,从他经济最繁荣的地方下手,百利而无一害,米特虽也是富庶之地,但它只是赫梯的附属国,攻打它,对赫梯被没有实质的损伤,充其量最多就是颜面的问题。
这个希腊王,到底在想什么?
他摩挲着下巴,沉思的脸上是一派的疑窦,“对了,伊斯的伤如何?”
“卡布斯已经医治过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陛下,臣会好好照顾他的,请放心路斯比作揖道,他们还需要伊斯的能力来寻找露娜的下落,他可绝不可以有事。
“嗯萨鲁点了点头,看向奥利,“传令下去,让民众不要慌张,另外军队这边随时做好准备。”
“是!
接着,萨鲁又陷入沉思中,眉宇也越拢越紧。
“陛下似乎还有什么没想通。”
他点头,“总觉得希腊攻击米特没那么简单。”
“陛下说得是,臣也很纳闷。”这场仗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不管如何,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是
接着,萨鲁站起身,向奥利吩咐道,“备马!
“陛下要去哪里?”未等奥利回答,路斯比便拦住他。
“我要去找露娜他的鼻子喷着不可阻扰得热气。
“陛下,请以国家社稷为重,皇妃殿下的安危固然重要,但眼下赫梯情势严峻,陛下应该留守皇宫……”
“你应该是最清楚露娜对我是何意义,在没有她的消息前,我没有心情去处理国事。”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如坐针毡埃
“陛下路斯比大喝,“您是帝王!
帝王!?萨鲁一震,因为帝王,所以他不可以妄为。
“相信我,她没事的。”
他挣扎地看着路斯比,知道除非杀了他,否则他决不会让他走出大殿一步,他无法否认他所说的,但此刻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用平常心去处理国家大事,心乱如麻,焦急如焚,甚至是恐惧,怕她再也回不来了。
“陛下,请以社稷为重。”路斯比见他仍不可妥协,退了一步,然后双膝跪地,俯首道,“陛下……”
“你……”他恼恨的甩手一挥,背对着他,“起来!
路斯比没有起身,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除非陛下留在宫里。”
“你……”萨鲁猛地回首瞪向他,但在看见他年老的身子佝偻地跪在地上,实在不忍,路斯比于他,是君臣,更是祖孙。
他焦躁地坐回椅子上,内心挣扎不已,大手握得椅把吱吱作响。
好久之后,他紧握椅把的手才松开,眉宇间黯然失色,“起来吧。”
他妥协了。
路斯比听闻,露出欣慰的笑,“谢陛下。”他才缓缓起身。
此时,殿外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卡鲁伊像山一样壮硕的身体象狂风般地扫入殿内。
“皇帝陛下!卡鲁伊拉高了嗓门急吼道。
萨鲁凶狠地瞪向他。
卡鲁伊恐慌地吞咽了几口口水,压低了声音慌忙道,“边境来报,坦瑟大人正带着希腊公主赶往哈图沙什,不日即将抵达。”
“什么!?”萨鲁从狮脚椅上惊跳而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路斯比也被弄糊涂了。
“昨日希腊的军队将希腊公主送到了坦瑟大人留守的柏拉达城,所以……”
“所以什么!?”萨鲁怒吼道,“是谁给他的命令让他擅自带那个什么公主回来的。”
相较于萨鲁的狂怒,路斯比显得异常冷静,“卡鲁伊,是希腊军队亲自护送公主的吗?”
“是!的确是希腊王的意思。”
听闻,路斯比的脸也开始黑了。
“陛下……这是……”奥利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一边攻打米特,一边又把公主送来,难道不怕赫梯将公主当作人质吗。
“警告!萨鲁丢给他答案,也终于明白了希腊攻打的米特的真正目的何在了。
他握拳横捶了一记狮脚椅的把手,“他在告诉我,要么娶他的妹妹,要么就开战。”说着,大手用力捏紧把手前头的狮头,几乎将它捏碎。
攻击米特只是一个警告,一来是在告诉他,希腊对此次联姻的决心,二来也是在彰显希腊海战的实力。
萨鲁的狂怒使得翠绿色的眸子染上一层戾气,“好一个希腊王!!他是看准了赫梯不会贸然和他开打,才这么的猖狂。”但这确也是事实,赫梯在海上的军事力薄弱地犹如刚出生的婴儿,而希腊也不会傻得和他们打最擅长战车仗。
“看来坦瑟也是有此顾虑才会亲自护送希腊公主回哈图沙什。”路斯比说道。
“我看他现在一定很高兴。”萨鲁心情恶劣的头顶冒烟。
“那这位公主要怎么办?”卡鲁伊其实很想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希腊公主算账得了。
“为今之计,请陛下准备好亲自迎接希腊公主。”
路斯比一开口,奥利和卡鲁伊惊叫道,“宰相大人!?”
萨鲁更是拉长了一张脸,活像他平常骑的四脚畜牲。
路斯比不以为意地说道,“陛下,女人其实很好打发。”此刻,他那张老脸上挂着极为诡异的笑容,就好像一只骗取乌鸦嘴里那块肉的狐狸,这种笑容着实让人心头发毛。
萨鲁先是挑眉,像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而后突然眼前一亮,“你是说……”
“呵呵,陛下,全看您的了。”
萨鲁沉着一张脸,有些不确定的问,“你确定这么做有效?”
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奥利和卡鲁伊什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当然路斯比笃定的回答。
但萨鲁烦躁地根本不想去应付什么公主。
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路斯比继续说道,“陛下,现在您最重要的是想方设法来瓦解赫梯和希腊可能存在的冲突,至于皇妃殿下……就让奥利和卡鲁伊去办。”
听到自己的名字,奥利和卡鲁伊急忙作揖同声道,“陛下,交给我们办吧。”
萨鲁看着他们,眼神是复杂,也是无奈的,站起身,他走到两人身边,“露娜是我最爱的女人。”此刻他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是一个为心爱之人担忧的普通男人,“她活,我就活,她死……”
“陛下……”
他抬手打断他们的话,眼里有着决意,“我也死。”
此话代表什么,他们明白。“陛下,请放心。”
“那么……”
他退了一步,仿佛是慢动作回放,在他们惊叫声中,他弯下腰,深深地鞠躬,握紧的拳轻轻的颤抖,“拜托你们了。”
他是帝王,竟向臣子弯腰,只为了所爱之人。
奥利和卡鲁伊急忙单膝跪地,“臣领命,定不负使命。”
待他们走后,萨鲁才直起身,眼神里有着不甘,也有着怨,只因为帝王无法随意行事,有着太多太多的顾忌。
“放心吧。”路斯比拍着他的肩。“相信她。”
他点头,此刻他还能如何。
“那么陛下打算怎么应付那位公主。”
萨鲁眼里厉光一闪,“我会让她后悔的。”
既然无法打消希腊王联姻的企图,那么就让她妹妹自己来拒绝又如何呢。
哼!他会让她看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
要怪就怪她自找的。
穿过坎贝斯沙漠,便来到了相接埃勃拉和亚述的卢纳菲利亚,这里是属于托利桑国的边境城市,不似埃勃拉的专断独裁,也不似亚述的暴力血腥,卢纳菲利亚就像是世外桃源般的恬静与安详。
在集市里,阿尔缇妮斯包裹着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都被遮掩了起来,因为她的发色太过显眼,来到城市前,菲诺斯硬逼着她将斗篷穿上,否则就等于告诉别人,赫梯失踪的皇妃殿下就在这里,来救人吧。
她的心情极度恶劣,因为她的食瘾犯了,她渴望甜美多汁的葡萄,却偏偏从她绑架开始到现在,不要说吃了,连葡萄核她都没看到过,再加上大热天的还包裹得这么严实,热得她小脸一片绯红,她被菲诺斯三人包围在最里头,看着他们同样的黑色斗篷,却仿佛感受不到炎热,真是让她不只一次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人类。
他们进了一家驿站,因为在沙漠里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他们打算在这个城市过一夜,等明早在启程,糟糕的是他们只选了一间房间,未等阿尔缇妮斯抱怨,她已经被菲诺斯像拎小鸡一样给提了进去,夏莱和阿贝尔则到楼下去张罗食物。
进入房间后,她劈头就问,“你们不会想和我挤一间房间吧。”
菲诺斯在打开窗户,探视着附近的状况。
得不到他的回话,她又说道,“我是女人
“我们不会侵犯你。”菲诺斯冷冷地说。
“你们很穷吗?”
菲诺斯挑眉,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没钱买马也就算了,难道连住驿站也要那么节省?”他们的国家是不是快落败了,穷成这样!
“因为你随时都有可能逃走。”菲诺斯说出理由。
“那你们可以在房门外守着。”
“你很聪明所以绝不可以让她离开视线一步。
阿尔缇妮斯只能对着他干瞪眼。
“老大,吃饭了门外传来夏莱的声音。
菲诺斯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出去,吃饭。”
“不去她已经气饱了。
她别过头,不理他,“呀!她尖叫一声,又像只小鸡一样被他拎了出去。
讨厌,她为什么不是个两百斤重的胖子。
驿站的餐馆里,因为正值正午,用餐的人很多,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她,菲诺斯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让她坐在最里面的毡子上,而他们照旧将她团团包围,这个时代的餐馆都是席地而坐,没有点餐,餐馆供应什么就是什么,而今天供应的是小麦面包还有肉汤。
毡子上只放着一份吃食,是阿尔缇妮斯的,至于菲诺斯他们,从来没有当着她的面吃过东西,因为吃东西,就意味着要将他们脸上蒙布给取下来,而他们显然不想让她看到真面目。
刚烘烤好的面包散发着甜甜的香味,阿尔缇妮斯有些觉得饿了,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喝了一口肉汤,她小口小口的吃着面包,脑子里却是愁思万缕。
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才能到他们的国家,但看他们从出了沙漠之后那份紧张感已近少了很多,由此看来离他们国家不远了,是埃勃拉还是亚述?这个城市是通往这两个国家的必经之路,她却是仍不得知,而在这一路上她不是没想过逃,但他们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她之前还用尿遁的方法想要制造出一个逃跑的机会,结果呢?
她愤恨的撕了一片面包,他们竟然让她就地解决,害得她一路上连水都不敢多喝,万一真尿急了,她可没那么豁达在三个男人面前嘘嘘。
要是大号呢?呃……她额头上出现三条黑线,在沙漠里的三天她真是如临地狱。
“听说了吗,希腊要和赫梯打仗了。”嘈杂的餐馆里坐在中间毡子上的食客突然说道。
什么!?阿尔缇妮斯脸色一凛,手中的面包不自觉地掉落。
“不是说两国要联姻吗?”另一边的食客凑了过去,顺便将餐点也挪到了那里,反正不是自己国家打仗,就当八卦好了。
“是没错,希腊攻击了米特,可是第二天又把公主送了过去,真不知道希腊王怎么想的。”一开始说话的食客咬了一口面包说道,
“我听说啊,那个赫梯皇帝是不肯娶希腊公主,所以啊,希腊王急了。”
“为什么啊,那个希腊公主不漂亮?”男人都喜欢美女嘛。
“才不是呢,人家可是希腊第一美人,哪可能不美。”那口气说得好像他就亲眼看过似的。
“那为什么?”除了阿尔缇妮斯这块毡子上的人之外,其他食客都好奇了。
“因为赫梯皇妃埃”说话的人像是说上瘾了,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了了,“听说那个赫梯的可宠爱他的皇妃了,他登基到现在,妃子就这一个,你们说是不是宠爱的要命埃”
“我可是听说,赫梯皇帝不喜欢女人。”
那人摇了摇手,“赫梯的皇帝才二十六岁,哪可能不喜欢女人。”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道。
“那位皇妃一定很美吧。”一人问道。
“何止,我告诉你,她简直就是一妖姬。”
噗~~一口热汤从阿尔缇妮斯嘴里喷泻而出,幸好她坐在最里面,没人发现她,妖姬!?她哪里像了。
夏莱和阿贝尔则是下意识地看着她,眼里笑意极为明显,而菲诺斯还是一副臭屁的样子。
食客们起哄道,“真的啊,你再说说,她妖在哪里了。
“我跟你们说……”那人被人哄抬得鼻子都翘起来了,“她呀,哼哼,胸部丰满的就像蜜瓜,臀部又翘又圆,腰肢就像水蛇,说起话来就像发春的猫咪,一个眼神就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他越说越起劲,说得是口沫横飞。
阿尔缇妮斯听得则是额头上挂满了黑线,蜜瓜一样的胸部,他以为是什么,乳牛吗?
扑哧~~~莱夏禁不住地笑出声,阿贝尔则直往她胸部看,蜜瓜?刚发芽的那种吗?菲诺斯依旧是那副欠抽得酷样。
食客们听得是津津有味,由于都是男人口水都留下来了。
“我跟你们说,赫梯的皇帝啊,夜夜销魂,天天都被折腾得早上起不了床。”说完,他还淫笑了几声,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只见阿尔缇妮斯额头上的黑线是越来越粗,在心底叫道,胡说!!是他夜夜折腾她,是她天天都起不了床。
嘎?她在想什么啊,她现在该担心的是赫梯和希腊的战事,该想着如何逃跑。
她倏地站起身,不想再听下去了,否则她非掐死这个胡编乱造的家伙。
“我回房间了。”
菲诺斯颔首,跟着起身,不用说,当然不会让她独自回房。
路过走廊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扛着这小麦粉袋子的小伙子,可能是太重了,他没有看到她,直接就撞了过来,菲诺斯伸开手,将她圈在身下,避免她可能被撞得弹出去的危险。
“你要死了,撞到客人了。”老板惊见,忙跑过来,吹胡子瞪眼的,气得肚子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连忙哈腰赔不是,身上袋子里的小麦粉也洒了一地,粉尘飞扬,白茫茫的一片。
“还不快弄干净,然后把这些小麦粉给我扛到后面窖子里去。”老板怒道,然后象变脸似的朝着菲诺斯搓着手笑道,“对不起,这家伙是刚来的,笨手笨脚的。”
菲诺斯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朝她说道,“走
阿尔缇妮斯看着飞扬的小麦粉,顿时脑中闪过一道光。
“怎么了?”见她出神的看着小麦粉,他不禁问道。
“没……没什么!她连忙摇手,然后迈步走上楼梯,眼角余光瞄向餐馆后门处的一座窑子,某种计划开始在她脑海里形成。
到了晚上,她独自睡在床上,而非诺斯三人则在房间里的椅子上坐着,轮流睡觉,听着虫鸣,她辗转难眠,忧的是赫梯的战事,急得是真要实施那个计划吗?
没错,她想到了逃跑的方法了,只是……她看着房间内的三人,会不会太狠毒了?她摇头,以他们能力最多只是受伤,丧命还不至于,如果不这么做,她就更没有逃跑的机会了,眼下唯有此路可走。
她捏紧手心里的火褶子,那是先前在桌子上偷拿的,事关赫梯生死,她没有时间去考虑了,她将火褶子悄悄地藏于袖子中。
翌日一早,菲诺斯补给好了粮食和水之后,他们便准备动身。
“我能不能提个要求。”走出房间时,阿尔缇妮斯开口道。
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她,阿贝尔是左耳进右耳出,当她没说过,夏莱则是懒得去理她,剩下的只有菲诺斯。
“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冷静,“我想要一包小麦粉。”
“为什么?”
“吃啊,还为什么?”她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拜托,我就这么一个小要求,我也不知道你们还要走多久,难道我就不能带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她表面冷静,可是心却跳得好快。
上帝,原来说谎是这么困难的。
“只是这样?”菲诺斯犀利的眸光在她脸上寻找着端倪。
“老大她学夏莱和阿贝尔一样叫他,表情充满了无奈感,控诉着他们的罪状,“我是人质,不是犯人,能不能给点同情心,如果等回到你们那里,我饿死了,你别怪我没通知你。”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她甩了甩手,“算了,算了,是我笨,是我蠢,向你们提要求,我真可怜,说不定到了你们的国家我就死期到了,临死前连喜欢吃的东西都不准吃她说得好哀怨,眼角还有徐徐泪光,仿佛眼前这三个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自个儿饱受他们的欺凌。
啧!奥斯卡奖真应该颁一座给她。
菲诺斯若有所思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你不会死的。”口气更像是在保证什么。
“哈?”她诧异的看着他。
他没有看她,“夏莱,找老板买一袋小麦粉。”
“老大,那个很重耶扛东西都是他耶。
他冷冷瞪了他一眼。
夏莱只好摸摸鼻子准备去照办。
“等一下!
菲诺斯蹙眉看向她,“你又要干什么?”
“咦……我是想说,能不能让我自己挑呢?”她说得小心翼翼,还不时偷看他的脸色。
因为蒙着黑布,实在看不出他脸上是何表情,只看见他外露的那双银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缩了一下脖子,然后仰起头,中气十足地说道,“不要把小麦粉看得那么简单,它可是有分很多种了,比如说粗的,细的,还有带不带麸质的。”全都是她自己瞎掰的,“总之,就是很多学问就是了,是我要吃,当然要我自己去选才挑得到中意的嘛。”
说完,她屏着气等着他的回答。
菲诺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说的话,只说了句,“随你便。”有时候,她真的是很罗嗦。
老板眼见生意来了,乐坏了,热情地将他们招呼到存放小麦粉的窑子外头,“这里都是上好的小麦粉,随您挑,随您选,保证都是上等货色。慢慢挑选,我先去忙了,等选好了,再找我。”说完,他先进餐馆里去忙活了。
这座窑子离驿站还有一点距离,看上就像半圆形的土堆,只不过多了一扇门,因为小麦粉容易潮湿,所以大多都放在这类的建筑物里,防潮,也防日晒。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进去挑。”不等他们回答,她就迅速的跑了进去,她还以怕阳光晒到小麦粉,要求把门轻轻掩上。
三人也没有阻止她,因为窑子里除了进去的门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条出路了。
一进入窑子,阿尔缇妮斯就嘘出一口长气,隔着门缝朝外看了看,见他们没有打算进来的意思,心放下了一半,时间紧迫,赶紧动手,只见她将小麦粉的袋子拉开,然后狂洒小麦粉,一包接一包,累得她直喘气,等整个窑子空气中竟是粉尘的时候,她才罢休。
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她摸了摸袖子中的火褶子,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然后她站在门背后,倏地,突然放声尖叫,“哇!
听到她的尖叫声,三人立刻冲了进去。
由于阿尔缇妮斯站在门背后,门一打开就顺便把她的人给遮住了,窑子内粉尘弥漫,视线也变得不清晰,三人都用手挥了挥眼前的粉尘,寻找着她的人影,趁着他们往里寻找之际,她迅速夺门而出,然后将门关上从外面反锁,接着她从裙子上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将它塞入门缝之中,布条一端延伸至门内,另一条则延长至离窑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三人察觉到中计了迅速冲到门口。
“开门!阿贝尔怒吼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能困住我们吗?”夏莱狠力踢向门扉。
至于菲诺斯则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对你们的,只不过我绝对不可以跟你们回去。”阿尔缇妮斯离了一些距离喃喃叫道,握着火褶子的手有些颤抖,她犹豫着要不要点燃。
此时的窑子里弥漫着小麦粉的粉尘,而小麦粉是极容易燃烧的物质,一旦粉尘融入空气中,就好像一氧化碳一样,遇到火星就可以将空气一并燃烧起来,在紧闭的空间内,火以成倍的速度燃烧,最后就会引发爆炸,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小的地雷。
门就要被踢开了……而她绝不可以被抓到。
心一狠,她点燃了刚才特意留至在外的布条,火沿着布条朝门内蔓延而去。
“如果不想死,你们最好用你们能力保护你们自己。”她朝着窑子内大喊,然后撒腿就跑。
火烧得极快,瞬间窜入了门内,小麦粉瞬间将空气燃烧,下一秒一声轰然巨响,窑子的门扉被火的冲击力撞开,墙体也因为爆炸的威力而零星的落下碎块,然后慢慢倒塌,残破不堪。
听到的巨响阿尔缇妮斯没有回头,只是拼命的往前跑,因为她知道绝不可以心软,绝不可以回头。
轰然的响声,让驿站内的人都跑了出来,老板看到窑子失火,脸色瞬间铁青,慌忙让人打水救火。
突然,窑子内窜出一注水流,接着便在火势中摇摇晃晃的走出三个人,一出来,他们就摔倒在地,满脸的黑烟,咳嗽不止。
“这到底这么回事?”夏莱拍打着身上的火星。
“该死的,这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阿贝尔是三人当中看起来还像人样的,因为他的能力就是水,当爆炸的那一瞬间,他反射性用水团将三人包围,但是那个冲击力实在巨大,差一点就破了他的水之结界。
菲诺斯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斗篷已经被烧剩下几块烂布,他扫视着周围,寻找着阿尔缇妮斯的踪影。
正当三人各有所想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影,他穿着深蓝色的斗篷,因此看不出是何容貌,只觉得有种森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相较于忙于救火的众人,他显得尤为突出。
“第一次看到你们这么狼狈空气因他的话,霎时间像是冻结了。
三人惊愕地看向来人,视线接触那一刹那,他们全都僵直了身体。
另一边,阿尔缇妮斯一个劲的奔跑着,直到肺像是要炸开时才停了下来,她扶着一棵树急促的喘息着,频频回头看着来时的路,未等松一口气,他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追,应该就在这附近。”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快到跟前了。
那是夏莱的声音,但似乎还多了一群人。
她脸色大变,急忙奔跑起来,身后的人影也开始越追越近,她拼命的往前跑,却发现走到了悬崖边。
“追!又是一阵叫声,眼看着就要发现她了。
或许情势越危机,她就越冷静,她看着四周,无路可走。
不,还有一条路。
她看着崖底,少说也有三十米深,或许更深,但可以看到下面生长着茂盛的树木,一阵风吹过,吹起了她身上的斗篷,黑色的布料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脑子里立刻有了一连串的数字,她的体重是多少,地球的重力是多少,风的阻力又是多少?
倏地,紫色眸子一亮,已有了答案。
可行!!
没有片刻的迟钝,她脱下斗篷,将它对折,然后将重叠的边角,用力扎紧,然后高举起双手,牢牢握紧扎紧的边角,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然后再助跑,往悬崖下跳去。
风的阻力发挥了它巨大的作用,将斗篷像降落伞一样吹开,她急速下坠的速度立刻减缓了下来,她知道以现在阻力要降落到地面,她腿仍然可能有被摔断可可能,但所幸下面有一篇茂密的树林,还可以做缓冲。
下坠的身体落进了茂盛的枝叶中,她的身体依然往下坠去,尖锐地树枝刮伤她的手,她的脸,她不以为意,双手高举的分开,黑色的斗篷立刻被树枝勾住,她的下坠的身体也停了下来,摇摇晃晃的挂在离地面不远的树叉上。
她放开手,跳了下去,安全降落!不过她的衣裙都划破了,手脚和脸上都是血痕,让她疼得呲牙咧嘴。
慢悠悠地她扶着树木凭感觉朝某个方向走去,体力消耗得太大,一个踉跄,她摔倒在地,刚想爬起来,便惊见眼前一双深蓝色绣着五彩花纹的男性靴子。
那图腾是一只九头巨蟒。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仿佛连火焰都可以冻结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冷汗淋漓地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金色妖冶的眸子。
呼吸瞬间停止。
鲁纳斯·尤拉三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小女人,当他的双眸对上一双惊恐的紫眸时,他有片刻地呆愣,脑海里的某个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悄然复苏。
“是你!那个曾在埃勃拉城有着一面之缘的小瞎子。
冰冷的气息,森冷的言语,让阿尔缇妮斯一阵晕眩。
SHIT!!功亏一篑!!
[埃勃拉风云篇:不该来的意外]
沙漠中最可怕的灾难就是沙尘暴,它就像一条饿极了的魔兽,以极快的速度吞噬着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它会将敌人活埋,也可以将敌人吸入最恐怖的流沙之中,其危险性就好比龙卷风,以毁天灭地之势,来彰显它巨大的灾难性,总之遇到沙尘暴唯一能做的事情不是抵抗,而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等待它的消失。
在一座戈壁的山洞里,被一条丑不拉叽的灰色麻布从脖子以下被捆扎得严严实实的阿尔缇妮斯,嘴里还被塞了一块麻布,不能说话也不能移动,她横躺在地上,银色的发丝披散在地上,只能扭动着身体,以示抗拒,那模样活像……活像一只正在吐丝的毛毛虫。
惨不忍睹!!
她的再次被抓是她始料未及的,而此刻这幅惨状更是让她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或许是扭动的太耗费体力了,她终于停止了无畏的挣扎,愤恨的眼神直射向不远处的始作俑者——鲁纳斯尤拉三世,而对方也正玩味地看着她。
紫色的眸子像着了火一样直瞪着他,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用眼神杀死你!!
鲁纳斯丝毫不受她的危胁,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狭长的金色双眸妖冶魅人,睫毛像两把金色的羽毛扇子,略带小麦色的皮肤细致的脸毛孔都看不到,金中带红的发色,让他有着诱人的野性美,这个男人美丽得连女人都感到汗颜,却也从头到脚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但她阿尔缇妮斯可不会被他出色的外貌给迷惑住,也不会因为他身上散发得危险性而有所惊惧,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外加虐待狂。
“唔……唔……”阿尔缇妮斯毫不示弱地回应着,但实在听不出她在说些什么,不过由她愤恨的眼神看得出,那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他把玩着她的秀发,放肆得放在鼻尖轻嗅,金色的眸子正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兴味。“安静一点,等沙尘暴过了,我们就会上路,你最好省点体力。”
相比于他的悠闲,阿尔缇妮斯可是一肚子的火,原以为她利用小麦粉炸弹可以逃离菲诺斯等人,却没想到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结果是功亏一篑,她不仅没有逃走,还被这个天字一号的大混蛋给抓了个正着,再次被抓,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再逃就是了,但她却错估了这个混蛋的变态能力。
一路上,竟然就这么捆着她,害她不要说逃了,连思考的能力都罢工了,事问一只成天在地上扭动的‘毛毛虫’,即便想到了逃的方法又能怎样?既然知道了就是他这个埃勃拉的变态皇帝命令菲诺斯等人来绑架她的,新仇加旧恨,她这辈子没恨过什么人,但是现在他已列定为她黑名单上的NO1,绝无下榜的可能。
变态,这个死变态,她无数遍的在心底咒骂着。她瞪着他,往死里瞪,要不就太对不起她还有一双眼睛可以用了。
“怎么不说话了,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他拨开她额头上散乱的发,每一次与她视线相对,即便是怒火冲天,这双眼睛也好似带着魔力,让他迷醉,记得几个月前在埃博拉城的惊鸿一瞥,却未曾想到会有再次相见的一刻。
当时,她骗了他,被一个女人欺骗,他还是头一次,加上菲诺斯三人也被她弄得灰头土脸,就足以证明她不是普通的女人,之后她也证明了她有多么诡计多端,让人防不甚防,或许打晕她,再把她带回埃勃拉是最好的办法,不过打晕她,就看不到这双充满怒火的璀璨眼眸了,所以为了万无一失的将她带回去,他只好将她严严实实的困扎起来,让她无法动弹。
这个方法,他非常满意,每次看到她怒瞪自己,那双眼睛就像最璀璨的星辰,仿佛让万物一切都失色了。
多美丽的一双眼睛,美丽得想让他珍藏。
怒瞪得眼睛发酸,阿尔缇妮斯却隐忍着不让自己转移视线,却发现他金色的眸子发生了某种变化,老实说她从未见过比他还要好看的眼睛,就像夕阳下的钻石一样,是一种绚丽的火彩,不同的角度就会有不同的颜色,看久了就有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而此刻他的眸中有着她未知的情绪,像阳光投射在冰面上,是清澈的,也是虚幻的。
“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他天鹅绒似的嗓音低沉得响起,有些厚茧的双手抚弄上她的面颊,“美丽得让我想挖了它。”他勾起嘴角,妖冶的绽开笑容,仿佛正在考虑是先挖她的左眼好呢,还是挖右眼好。
他的笑容就想一朵长在极地的食人花,美丽得夺人心魄,也危险得可以瞬间夺取性命,阿尔缇妮斯只觉得脚底发凉。
“害怕了?”他像是故意的,拇指刻意抚上她的眼帘。
她真的被吓倒了,况且眼睛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她下意识的闭上眼。
下一刻,她就听到了他的笑声,张开眼,只见他眼里满是促狭。
她有了一个认知——她被耍了!!
“呜……呜……呜……”恨呐!!她只能继续用眼睛凌迟他。
“陛下,沙尘暴已经停了。”费诺斯从洞外走了进来。
“停了?”鲁纳斯显得有些失望,低头看着依然处于不将眼睛瞪出框誓不罢休的阿尔缇妮斯。
“真可惜……”还想再逗她一会儿的,不过,他有很多时间可以逗弄她,来日方长。
“回城
“是!菲诺斯领命,视线朝阿尔缇妮斯看去,然后他走到她身边,想将她扛上肩,未料却被鲁纳斯挡下。“陛下?”
“你退下,我来金色的眸子明显地闪出不悦。
“是他有些诧异,但还是领命退下,看着鲁纳斯将挣扎不休的阿尔缇妮斯抱在怀里,他眸色忽闪了几下,随即跟在鲁纳斯身后。
出了山洞,外面的沙尘暴刚消弭,沙漠因为风暴的席卷而变得静谧而忧伤,黑丝绒般地天空只有点点光亮,静得空旷,也压抑。
他们只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宏伟的埃勃拉城便出现在了眼前,那山峦似的城墙,看起来就象一条正在冬眠的巨蟒,灰白色的高大城门,便是它的獠牙,一旦入了蛇腹,还有机会离开吗?即便此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阿尔缇妮斯也深刻知道如果进了城,想逃便会难如登天,憋足了劲,她开始最后的反抗。
“别挣扎了,你注定逃不掉了。”她轻得犹如一团棉花,柔软的不可思议,却像只小牛犊般的倔强。
随着他每接近一步,她的心就沉重三分,挣扎地越就更厉害。
鲁纳斯嘴角微微勾起,又是那种妖冶的夺人心魄的笑,“真是不听话。”
她只觉得他的笑容带着某种诡异,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手刀已落下。
沉入黑暗前,她只来得及提醒自己,下次看到他笑得时候,她一定想办法先咬他一口。
等她醒来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便是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殿内,金粉似的点点亮光,四根巨大的彩绘石柱上有着七彩斑斓的颜色,黑色的椅榻,黑色几桌,凡是家具都是黑色的椤木配以黄金的装饰物,华贵而不失庄重,被打磨得异常平滑的灰石地板,有些地方被铺上了蓝色和黄色相交的地毯,缀着流苏的纱幔在巨大的窗前垂落着,因为这时代根本没有玻璃或者纸糊的窗户,完全靠纱幔来充当窗户的角色,只要被风一吹,纱幔就会随风舞动,阳光也就是透过这些半透明的幔布洒落进来,淡淡的金色让眼前的一切都看起来如梦似幻。
这让阿尔缇妮斯习惯性的蹙起娥眉,她以为会被送入暗无天日的牢房,而不是眼前这富丽堂皇的殿宇,不过有什么差别吗,她现在身处埃勃拉,想要离开绝不是容易的,牢房也好,宫殿也好,不过都是她暂时的居住地,看来她需要从长计议了,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视线慢慢落在自己的身上,下一刻她便差点从床上弹跳起来。
这是什么衣服!?
只见她穿着一件高腰的白色长裙,裙腰刚好扣在下胸围,流苏似的银制缀饰在胸下呈V字形,到小腹时才交叉垂落,长及裙裾底,下半身是没什么,可上半身问题就大了,因为裙腰是在下胸围,换句话说她的胸部这里可是空的,什么都没穿,只有一层半透明的纱质小披肩扣在胸前,这时代根本没有内衣,而这层纱根本遮掩不了什么,有等于没有,她的胸部就这么大剌剌的暴露在视线里,这和没有穿有什么区别。
正当她为这件透明装感到尴尬的时候,就听到一阵笑声,随着声源望去,便看见鲁纳斯正倚着殿门看着她。
“醒了?”
她该冷静以对的,但先前正为衣服尴尬头疼,此刻他又突然出现,而那双讨人厌的金色眸子正兴味盯着她的胸部,她可就冷静不下来了。
当下手里抓过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鲁纳斯不闪不避,一手将袭来的枕头抓了正着。
阿尔缇妮斯也趁他被枕头引去注意力的时候,展开身上的被褥,将自己包了个密不透风。
“你穿我国的服装很适合,虽然有些地方小了一点。”他的嘴角勾着一抹讪笑。
这后半句听在她耳里,真是刺耳的很,怒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扔了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敏捷地跳下床,拖着长长的被单,就往外走,路过他身边时,却被他一手拽了回来。
“去哪?”
她冷哼,“去找一件像样的衣服。”
“你好像一点也没有作人质的自觉。”试想一下,她一个柔弱的女人,身在敌国孤立无援,却没有为自身的处境感到忧心,反而为一件衣服烦恼,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太过冷静了。看着着她怒瞪自己的模样,他想该是后者,她不是用常理可以去推断的女人。
她甩开他的钳制,冷声道,“那你就该把我送到牢房里去,或许我会有点人质的自觉。”
“把你关在牢房里太便宜你了。”也太危险了,她需要时刻盯着,绝不可以让她走出视线范围。
他眼里突然有着某种决定,看在她眼里竟觉得有些发怵。
“什么意思?”这男人就像蛇一样让人不能放松警惕。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可以让你有一点点人质的自觉。”诡异的笑,让他看起来更为妖冶。
她有种磨牙的冲动,真想咬他一口,但她聪明的没这么做,这里是他的地盘,伤了他,倒霉的会是她。
“我正好缺一个侍女。”
“哈?”她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的笑容恶质的像个魔鬼,“贴身的侍女!贴身的!
她差点把眼睛瞪脱窗,有没搞错,要她当侍女,还……还贴身的!真想挥他一巴掌,可是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好事情,他是皇帝吧,当她的贴身侍女一定会有某些特殊的权利吧,比如可以随便在皇宫里行走,比如……呵呵……
鲁纳斯没有忽略她眼眸里慧黠,果然,她是个不会让人觉得乏味的女人,与其在不能随时盯着她的情况下,让她有机可趁,不如随时让她处在眼皮子底下,更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不愿意?”他问,却明知道现在她绝对会双手双脚赞同这个提议。
她摇头,笑得好灿然,“你以为我怕你埃”真想把中指比给他看。
“你好像很乐意。”
“当然,我的荣幸嘛总有一天,她会宰了他的。
他挑眉,总觉得她言不由衷。
“很好,那么先来服侍我第一件事情吧。”嘴角微微勾起,弯出一个恶魔的笑容。
“什么?”她觉得汗毛有点竖起来了。
“沐浴
“哈!?”未等她反应过来,鲁纳斯已经拽着她往某个地方走去。
目的地——皇帝洗澡的地方。
埃勃拉的皇宫建筑属于迷宫形,到处都是错落的阶梯和弯弯曲曲的走廊,因为是沙漠国家,所以它没有池畔或者是任何和水有关的装饰建筑,入目所见的青灰色走廊总像是看不到尽头,却又到处是岔路,如果不是熟悉者,多半会走迷入,或者闯入不敢闯入的地方。
这也是阿尔缇妮斯庆幸的事情,如果不是跟在鲁纳斯身后,她多半也会迷路到哪个不知道的鬼地方去,这里的守卫算不上很森严,每每都只看到几个巡逻兵走过,仿佛是对皇宫的地形非常有信心,不过想想也对,如果不熟悉进来跟送死没什么区别,而她却可以在最安全的情况下,找到最佳的逃跑路线。
走在他前头鲁纳斯,回首便发现她正努力用脑子记录着什么,她无时无刻都在想着逃跑,可是却聪明地没有轻举妄动,起码在她没有任何完善的准备做前提的情况下,她是不会逃得,她的确聪明,不过在侍女这个行当上,却是蠢得有点可笑。
她甚至连帮他更衣都不会,拙劣的可以把扣子全都扣错,沐浴的时候她也分不清香油和香乳的使用方法,总会把他刚沐浴过的洁净身子弄得粘糊糊的,还有能够在帮人刷背的时候,在别人的背上弄出血痕的侍女,还真是前所未见。
有时候,他都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是在想着法的报复他。
但不管这么说,活了二十六年,他还真没有那么开心过。
“你又在东张西望了。”他必须提醒她,否则她很快就会撞到他身上了。
阿尔缇妮斯咯噔了一下,及时刹住脚跟,才避免了不必要的冲撞。
“你的皇宫很漂亮,怎么不需人到处看看埃”她说出的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但他一个字都不会信,“怎样,找到逃跑的路线了吗?”
她一点也没有被戳穿的惊慌,只是眨巴着眼睛——装傻!!
这个女人让他推翻了以往对女人只在床上有作用的理论,他摇摇头,只是不可知否的笑了笑,随即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阿尔缇妮斯也紧跟在他身后,不时地还对着他的背做着鬼脸,对他的映像,他可是从来没有好过,反正他已经被她列为终生拒绝来往的对象,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也知道,他洞悉了她想要逃走的计划,不知道是太自信,还是对她能力有质疑,反正他就是没有用狠辣的手段对付她,她也有点奇怪,他抓她到底最终目的是什么?
她清楚埃勃拉和赫梯的关系极为紧张,只不过一个在南在北,要打仗也得需要某个契机,是因为他的野心,所以他才抓她的吗?这个推想百分之百成立,只是不知道他下一步要怎么做,既不杀她,也没有透露给萨鲁说她在这,他似乎正筹划着某个更大的计划,一个可以让他兵不血刃就能得到所有利益的计划,这是她的猜想,不过没有证据佐证,但不管如何,这个男人都很危险,足以威胁到萨鲁,所以她绝对不可能束手待毙,尽快回到萨鲁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更奇怪的是,整个皇宫里似乎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全当她是皇帝从哪个地方掠回来的战利品,仅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而已,而她也不会傻的去透露身份,因为她压根就不像萨鲁知道,她倒是庆幸他暂时没有将她在这的消息传给萨鲁,否则如果萨鲁来救他,刚想到他那三个赋有神力的手下,她就不得不冒把冷汗。
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才是最恐怖的男人,真是一点也不假。
想着,她便跟着鲁纳斯进入了议事殿,她就像一个小媳妇,在他坐在皇帝宝座上的时候,安静地呆在他身后,反正她只要不说话,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是谁?
抬眼看去,议事殿里正有几个男人,他们是叙利亚人,叙利亚王有意和埃勃拉结盟,所并派遣了使者来埃勃拉商议结盟的事宜,不过这几个人一直都挺目中无人,几次都和埃勃拉的勇士切磋,明着是切磋,却是在示威。
连着几天,埃勃拉的勇士都被打得体无完肤,不是弱,而是对方的蛮力是在让人大吃一惊,不过鲁纳斯也是故意的,他似乎不想让人探出他真正的实力,否则像他们这种只靠蛮力取胜的家伙,只要派菲诺斯他们,就能解决的一干二净。
“冯布,你今天来又想干什么?”鲁纳斯似乎很厌恶在大殿上的这几个叙利亚人,而他口里的冯布,便是叙利亚的最出名的大力士,一个超级臭屁,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男人。
冯布在她看来简直就像一座山,不仅是巨大而已,更是他肌肉贲起的四肢,看起来就像四棵树木,随便一挥,就能把石头击碎的力道,更是让人觉得这个男人很具有杀伤力,他大概三十出头,蓄着落腮胡子,那些胡子就像钢丝,一根根的挺立着,光是看都觉扎在皮肤上会是何等的滋味,一定很痛吧,看起来他的皮还真是厚,起码他没被他的胡子给扎出什么伤口来,而那一双三角眼,正盯着她看,流露出的邪念,让她很想用鞋底抽他。
“陛下,记得你说过,只要我赢了贵国的勇士,您就会答应我任何想要的奖赏。”冯布的嗓音就像破锣,难听可是也能够震耳欲聋。
“没错,今天你就要回去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鲁纳斯一点也不在乎他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反之有种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只要赶快滚回去就行了。
“我要她
什么!?阿尔缇妮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比她三个手指加起来可能还要粗的手指,因为它正指着她,不是吧,她没听错吧。
鲁纳斯显然也有些吃惊,不过吃惊过后,他的脸色可不那么好看了,阴沉地发黑,“你再说一次凌厉的口吻,怎么听都知道他心情现在很恶劣。
“陛下,我要她!冯布显然没察觉到,因为他那双三角眼正像剥衣服一样的看着她。
恶心!她蹙眉,更加深了用鞋底抽他的冲动。
“他是我的侍女鲁纳斯金色眸子开始收缩,就像蛇在攻击猎物前一样,瞳孔收缩得有点骇人。
“我知道,可是陛下说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
鲁纳斯下巴猛地抽紧,他很少会发怒,但是这个男人彻底惹到他了,他没听见他说的话吗,她是他的侍女,也就是说她是他的所有物,别人休想索要。
他回首看向阿尔缇妮斯,却发现她的表情出奇的冷静,甚至有点让人发毛的感觉,出乎意料的,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你看呢?”他问她,语气象是在等着看好戏。
阿尔缇妮斯当然忽略他眼里的玩味,“我可一点也不愿意。”
他挑眉,“可是我答应他,他要什么都可以。”
可恶!!阿尔缇妮斯可以用性命发誓,他是故意的。
可是,她可没那么容易认输,双眸一眯,她步下阶梯,她款款而来,让冯布几乎要留下口水来了。
“你想要我?”她问,语气充满了某种挑衅。
冯布点头,几乎把脑袋都点掉了。
“好啊,不过我喜欢强壮的男人。”
“我难道还不够强壮冯布显然觉得被侮辱了,故意舞动着他的手臂,展示着他的肌肉。
“你说你很强壮,可是我又没看到。”
“你想看什么,看我如何把人摔成骨折吗?如果你想看,我现在就可以表演,不要说一个,就是来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他傲气十足的抬高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不需要这么麻烦。”让你摔一百个人,那多造孽,“我有一个办法,如果你能办到,我就跟你走。”
“好!你说!!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走的。”他拍着胸脯。
“很简单她让他稍等一下,然后走出殿外,让侍卫找来一根粗麻绳,大概有三指宽,侍卫领命,很快找来了她想要的绳子,她拉了拉,笑意浮现在眼底,很结实,应该没问题。
接着,她在殿外张望了一下,找到了一棵树,这棵树大概有两个人拉手围圈那么宽,因为在沙漠植物很难存活,而这棵名叫斑木的树是能够在沙漠中生存的树,所以埃勃拉的皇宫里这种树木很多,大多是用来做装饰用的。
鲁纳斯一直看着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只见她将绳子的一端往一根较粗的树枝上抛去,让绳子悬挂在上头,然后向冯布招了招手。
“你只要能把这根绳子弄断就可以,不过条件是你的双脚不能着地,要拉着绳子,将身体悬挂在绳子上,然后靠手将它扯断。”
冯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这根绳子!?”在他看来这根绳子和棉线没什么不同,根本不需要花费力气,就能扯断他。
“足够了她笑着说道。
冯布直觉认为她小瞧了他,有些不满,便决定非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扯断这根绳子,好让她明白,他是个力大无穷的男人。
他看着那根悬挂在树枝上的绳子,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你看好了,等你眨眼的时候,它就被我扯断了。”
她微笑地点头,“我拭目以待。”
冯布在自己的手掌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搓了搓,胸有成足地拉着绳子,绳子悬挂的高度,刚好可以让他手抓着绳子,双脚离地。
此时,鲁纳斯走到她身后,“你好像很笃定他扯不断绳子。”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当然,不管他多用力,绳子都不可能断的。”
“哦?”鲁纳斯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肯定,再他看来,那根绳子对于冯布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你看着好了
鲁纳斯仍然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但当他看向挂在绳子上,想要扯断绳子的冯布时,却大吃一惊,只见冯布涨红了脸,手臂上肌肉和青筋都贲到了最高点,那根绳子还是没有断,而他更是咬着牙关拼命的使力,莫说绳子断了,连个小隙缝都看不到,他就这么悬在绳子上,使力再使力,到最后他甚至狂叫大喊,那根绳子依然完好如初,到时冯布,像块破布一样从绳子上跌落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似乎使力过度,爬不起来了。
“怎么样?大力士,那根绳子还没断哦。”阿尔缇妮斯走到冯布跟前,状似可惜地说道。
冯布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的喘着气,他的脸还是很红,不过不是太过使力的关系,而是羞愧,他出了个大洋相。
结果就是他灰溜溜地夹着尾巴带着手下离开埃勃拉。
待他们走后,鲁纳斯惊奇地追问道,“你怎么办到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跟绳子明明是根普通的绳子,冯布的力气没理由扯不断。”
“他力气再大也是枉然。”她说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鲁纳斯眼里满是好奇,使得那双金色眸子里火彩更为绚丽。
“因为他的双脚没有着地,所以根本使不出他原本巨大的力量,不管他怎么拉扯,他使出的力量始终都是他的身体的重量,也就是说,他刚才以为自己使出全部力量,其实不是,他拉扯绳子力道只不过是他的体重而已,而我选的这根绳子和树干足以承载他的体重,所以喽,就算他再扯个十天半个月,这跟绳子也不会断,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她将绳子从树上拉了下来,晃了个圈圈,看到鲁纳斯一脸的吃惊像,暗笑了几声,然后把绳子抛给他,“陛下,慢慢想吧。”她可没兴趣陪她在讨论这个初中时学得物理知识。
鲁纳斯看着手里的绳子,有些茫然,渐渐地,他似乎想通了,也明白了其中隐藏的学问,倏地,他金色的眸子像是凝聚了漩涡似的,牢牢锁住她。
阿尔缇妮斯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他怎么了,怎么好像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似的。
好半晌,他眼里的漩涡才逐渐消散。
“独一无二……”他像是在喃喃自语。
“嗯?你说什么?”
他像是没听到,“独一无二吗?”
他的自言自语,让阿尔缇妮斯只觉得二丈摸不到头脑。
突然,他回过神来,抬手抚上她细致无暇的面颊,用某种极为难测的目光凝视着她,她想躲避他的抚触,却像是被他的眼神定了身似的,无法动弹。
很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我想只要是男人,都无法不被你吸引吧。”
她蹙眉,他话里似乎有话。
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某种珍贵的宝物,再次凝视了她片刻,而后他回身,笑得极为猖狂,更带着某种兴奋。
“走吧
“去哪里?”她实在摸不透他。
很自然的他牵起她的手,紧得仿佛不想再松开,她就被他这么拖着走。
“陪我用午膳。”他今天的胃口看来会很好。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吃饭。”和他一起吃,她吃得下才怪。
不过,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力,直到他的寝殿,直到那些美味佳肴被逐个端上毡子,他一直都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她的确是没有什么胃口吃饭,面对一盘盘精致的食物,她只觉得想吐,不是他的关系,只是觉得胃在翻搅似的难受。
侍女送上了最后一盘餐点,那是一条肥美的鱼,听说是今天刚送来的贡品,看得出厨师有多么小心翼翼的烹煮它,因为在沙漠国家,鱼比金子还贵。
鲜美的鱼肉香味在空气中扑鼻而来,阿尔缇妮斯直觉的一阵反胃,而且越来越严重,她急忙奋力甩开鲁纳斯的手,捂着嘴,向某个角落奔去,刚到那,她就大吐特吐,几乎像是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干净才肯罢休。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心却恐慌地咯噔了一下,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她的大姨妈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有多久了?
顿时,脑子里的答案让她脸色一片惨白。
双手颤抖抚向平坦的小腹,上帝,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怎么了,你不舒服?”鲁纳斯的声音像鬼魅般的自她身后响起。
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时间她说不出任何话,双手仍按着小腹。
鲁纳斯察觉到她的异状,也看到了她手上的举动。
金色的眸子像被乌云挡去的阳光,阴沉得骇人,涌动着某种让人不明所以得怒气。
阿尔缇妮斯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的小人在敲打,连一丝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这个意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迟了很久,实在万分抱歉,新鲜出炉~~请各位不要太急,小心烫口,关于露娜在此章中让冯布输得一败涂地的方法,额。。。如果不懂。。那犬只能告诉你,你初中的时候物理没学好~~
!
[埃勃拉风云篇:美丽无用(一)]
赫梯哈图沙什城
梅诺刚步入皇帝的寝殿,便听到一声长长叹息,视线落向站在窗前正仰望着夜空的身影,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背影勾勒的孤寂而忧愁。
“陛下,该休息了
萨鲁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只是略微地摇了摇头,接着又是一声长叹。
梅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从皇妃殿下失踪后,陛下就时常这样在深夜的时候望月长叹,白天又要忙于政事,整个"奇"书"网-Q'i's'u'u'.'C'o'm"人都瘦了一圈。
知道梅诺来了,萨鲁问道,“有没有卡鲁伊和奥利的消息?”
“陛下,还没有
萨鲁失望的转身,不知道是不是烛火的关系,他眼帘下尽是黑影,看起来很颓废。
“陛下,很快就会有皇妃的消息了,倒是您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摇头,失落地走到椅榻边,颓然的坐下,露娜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睡得着,即使因为太困倦睡着了,也很快会被噩梦吓醒。
梅诺贴心地斟了杯葡萄酒递了过去。
萨鲁接了过去,握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他害怕,害怕她可能回不来了,不止一次的,他想立刻出宫去寻找她,但每一次念头刚起,路斯比就会拿着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来威胁他,让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地妥协。
帝王的责任,让他无奈到了极点。
“陛下,坦瑟大人还在议事殿等您!看起来是见不到陛下,他是不会回去的。”这位元老的脾气也真够倔的,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萨鲁眉宇纠结,眼里有说不出的厌恶,“老匹夫,让他就在那等!就算不见他,也知道他想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尽快和希腊公主完婚的事情。”
自坦瑟带着希腊公主回哈图沙什城后,已经不下数十次的要求见他,都被他拒绝了,一看到这个老匹夫,只会让他心情更恶劣。
萨鲁将杯中的酒仰首喝尽,语气充彻着不耐,“让路斯比去对付他,别拿这种事情来烦我。”
“是梅诺接过他掷过来的酒杯。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陛下,就快天亮了,您还是睡一下为好。”他记得陛下天亮之后还要赶去罕拉城,那里正在建造战船,天气又那么炎热,实在深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滚下去!他大喝。
梅诺一骇,当下就被萨鲁狠戾的眼神给瞪得发颤,只好躬身退去。
寝殿里又只剩下萨鲁一人,他独自坐在椅榻上,绿眸闪动,看向离自己不远的棋桌,棋子整齐地摆放在那金银相交的格子棋盘上,不知道是不是刚喝了酒的关系,他突然看到了阿尔缇妮斯,她正坐在椅上朝他招手。
她笑着,粉红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酒窝,“萨鲁,我们来下棋。”
他慌忙站起身,欣喜地冲了过去,“露娜……”
可是到了那,她却消失了,什么都没有,只有孤零零的棋子。
“露娜!露娜他慌了,在寝殿里四处张望寻找她的影子。
一阵风,从窗外吹来,也吹醒了他的意识。
绿色的眸子满是痛楚,又是幻觉。
落寞地走回椅榻,他无意识的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黄金戒指,。
“露娜,你会回来的对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你那么聪明,一定没事的,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
他坐在那,喃喃自语着,直到天亮。
用玛瑙和珍珠镶嵌成饰框的铜镜中,此刻正倒映着一张绝世丽颜,仿佛是得到了造物神所有的眷顾,美得让人心颤,连镜旁那盆婀娜地夏莲都自卑地逐渐萎靡了身姿,不再吐露芬芳。
美人似乎酝满了心事,娥眉轻蹙,殊不知忧愁让她的容颜更是美得我见犹怜,可怜得夏莲像是被她的美丽震慑地无地自容了,花瓣片片凋落。她堪比白玉的芊芊玉指正握着一把黄金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自己那头如同朝阳般绚丽的金发,过了许久,她才放下手中的黄金梳子,对着镜中的自己苦笑了一下。
她即便再美,又如何?
生在帝王家,她没有婚姻的自主权,即便千百万个不愿意,也无法改变她的命运,没有爱情,只有利益,而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不敢想,也不愿想,幸福对于她来说本就是奢望的东西,因为她是赛琳娜·米诺斯,希腊的第三公主,她的出生注定了要为自己国家奉献一切,没有拒绝的权利。
希腊,她的祖国,还有机会回去吗?那碧蓝色的爱琴海,那如同维纳斯拨弄琴弦的海浪声,还能再听到吗?
可惜镜中的自己是无法回答,淡淡的叹了口气,与其自怜自哀,还不如找些事情来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朵蕾她唤着贴身侍女的名讳,好半晌也没听到对方的回音,她转过头,只见身后的朵蕾正痴迷的看着她,连眼睛都忘了眨一下。
她轻摇臻首,提高了音量,再次唤道,“朵蕾顺带地扯了扯她的裙摆。
名叫朵蕾的侍女这才回过神,眨了一下眼睛,但神志似乎还处于呆滞状态,脱口道,“公主殿下,您真是太美了即便从小就跟着公主,还是会被她的美丽所倾倒,她也算清秀可人,可是和公主一比,就好比云与泥,被比到太平洋去了。
塞琳娜轻笑,这浅薄的一笑,充其量也就是勾了勾嘴角,却足以一笑倾城。
“你又来了
朵蕾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羞涩地搔了搔脑袋,“还不是公主害得。”
“你呀,不要再这么迷糊了,这里不是希腊。”
“我知道,不过那又怎样,公主您可是未来的赫梯皇妃,我就算再这么迷糊,有公主在,我才不怕呢公主才不会让她受委屈呢。
倏地,塞琳娜扳起脸孔训斥着,“少胡言乱语!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这种话不要随便乱说。”
朵蕾缩了缩身子,“我哪有说错嘛
“我的确是要嫁给赫梯的皇帝陛下,但是他早已有了皇妃,你那些话要是让人听到了,赫梯的皇帝会怎么想?”她是来联姻的,不是来争宠的。
“才不是呢朵蕾愤愤不平的鼓起腮帮子,“那位什么皇妃才比不上您呢,而且听说还不是什么贵族出生,更是和公主您差了一大截。”她的公主就不一样了,容貌绝色不说,性子又温婉,男人见了还不放在手心里宠着,疼着。“还有哦,您别看赫梯的皇帝陛下就她一个妃子,说是皇妃,可是她根本连加冕都没有,我看也不见得有多受宠。”
塞琳娜真想堵住这张口无遮拦的嘴,“不要再胡说了。”
“公主您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嘟哝道,“凭您的容貌和性子,还有希腊公主的身份,那个什么皇妃哪是您的对手。”
“朵蕾,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把你送回希腊,免得这张嘴早晚害了你的一条小命。”她拿出公主的威严,站起身喝斥道,生为女人,尤其是皇帝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争风吃醋,而她甚至还没有和赫梯皇帝举行过婚礼,有什么资格去想这些,到是朵蕾的口没遮拦,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不想刚来就树敌。
“公主……”朵蕾慌忙跪下,“不要送我回希腊,朵蕾不敢了。”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可不甘愿了,真不知道公主在顾忌什么。
塞琳娜没好气地看着她,毕竟她同自己一起长大,也不舍得对她说重话,但有些事情必须让她明白,“这里不是希腊,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你明白吗?”
“明白了,我只是替公主您抱不平,在希腊,公主光是容貌就可以冠绝整个希腊后宫,鲜少有人比得上,上次那个云游各国的吟唱师怎么唱来着,他说公主您的美丽即使是维纳斯女神都要汗颜三分。”
侧妃!?简直侮辱了公主。
听着朵蕾的话,塞琳娜愁容更甚,美貌吗?似乎所有人喜欢用她的容貌来赞美她,她的确美丽,但那又如何?
“朵蕾,难道你没发现?”
“什么?”
塞琳娜苦笑了一下,“从我入宫后,赫梯皇帝从未拿正眼看过我。”
“呃……”朵蕾无言以对,因为那是事实。
话说她和公主七日前进入哈图沙什城,赫梯的皇帝亲自相迎,排场说有隆重就有多隆重,公主刚下马车,风华绝代的容貌立刻惊艳四座,唯独一人例外。
塞林娜也回想起当日的情况,虽不是自愿与赫梯皇帝联姻,但她毕竟是希腊公主,为了不给祖国丢脸,她盛装打扮,为的就是能够给赫梯的贵族官员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踏上那冗长地阶梯,她迎向站在尽头的他,一步一步的接近,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酷,他身旁的官员和贵族无不交口称赞她,唯有他寒霜似的眼眸只看了她一眼,便极为不耐烦地和身旁的侍者说了些什么,而后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被安置在这座华丽的宫殿之中,衣食无虞,但七天中,这位名义上该是自己未婚夫的皇帝却从未看望过她,一次都没有。
如此地冷漠,如此地无情,仿佛当她不存在。
但……仅是那短暂的一眼,她却将他牢牢地记住了,更忘不了他那双冷漠却比任何宝石都璀璨的绿色眼眸,仿若冬季的爱琴海,即便冰冷也足以迷醉人心。
只是……这样的一个男人懂得爱吗?
她的心轻轻一颤,为自己竟会有这种想法而感到惊讶,帝王家的儿女最不需要的就是爱。
“公主您在想什么?”朵蕾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累了。”
“那我服侍您休息吧,您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赫梯的皇帝陛下一定是政事太繁忙了,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看您的。”朵蕾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理由了,但她的公主是那么的美好,没有男人会例外。
“不,我想出去走走
塞林娜无心去听她说些什么,忧愁已经占据了她的思绪。
唉……愁上加愁,愁更愁。
在皇宫的花园里,最多的花卉便是恰似烈焰般的玫瑰,那火红色的花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代远古的关系就像一个成年人的巴掌那么大,枝干挺立,朵朵娇艳,它被种植在池畔边,而碧绿的湖水里则是婀娜的粉莲,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叫巴娜的灌木,它的造型很特别,围在一起就像翠绿的波浪,风一吹,就像浪涛般起伏。、
粉色,红色,绿色,是植物中最能搭配得颜色,这些颜色错落有致的夹杂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生气勃勃中更带着绝伦的美丽。
一看到这幅景象,塞琳娜的心情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她扬起笑容,走在花卉间,她呼吸着香芬的空气,心灵仿佛是受到净化,只觉得清爽宜人。
塞琳娜的身份在皇宫已是众人知晓,所以周边的侍卫也都恭敬有礼,她遣退跟随他的侍卫,只留下朵蕾在身侧。
阳光下,她的金发闪闪发亮,比黄金更为璀璨,在如此瑰丽的花卉中,她的出现犹如掌管花卉的女神降临,美得如梦似幻。
“这些玫瑰好美她像个天真小女孩,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我的好公主,只是一些玫瑰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朵蕾可没心情欣赏这些花,只想着她的公主能早点与赫梯的皇帝完婚,到时候不要说玫瑰了,以公主的品貌,想要黄金做的玫瑰都可以。
她百无聊赖的跟着塞琳娜,环视着周围,不知道在这里能不能见到赫梯皇妃,为了公主,她可是时刻准备着好好打探敌情,想着也觉得窝火,公主来了好几日了,那个皇妃都没来看望过公主,真是太没礼貌了。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排灌木丛前,些许点点的光亮引起了她的注意。
“公主,您看那是什么?”朵蕾指着闪光的地方,那些光好像是某种东西经过阳光的反射而产生的。
塞琳娜也好奇于那些光亮,便同朵蕾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才发现灌木丛旁正背对着她们坐着一个小男孩,那些点点的亮光正是阳光折射在他那头银发上闪出的,他约莫三四岁,身上仅穿了一条腰布,全身粉嫩粉嫩地,他盘腿坐在地上,正前方的沙土上正画着一幅奇怪的图形,那是一个被划分成同等大小九个格子的正方形,最中央的格子上放着五颗小石子,而图画旁边则还散落着为数不少的石子,他似乎正对着这个图形在思考着什么,肥嘟嘟的小手小手一下又一下抛接着几颗小石子。
朵蕾想开口唤他,却被塞琳娜阻止了。
“别吓到他。”她轻声说道。
朵蕾点头,“他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大概是某个贵族小孩吧。”曾听负责服侍她的女官说过,花园南边不远处就是专门授学的教育殿,贵族的孩子下课休息的时候经常会出入这里。像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坐在地上的小男孩倏地回头看向她们。
两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一个漂亮得没有天理的小男孩,他粉嫩皮肤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两颊圆润带着淡淡的粉色,肥嘟嘟的小脸让人恨不得想捏两把,两条眉毛略带霸气地微微上斜,一双深邃的紫色眼眸,纯真中绽放着烁烁光彩,白玉似的鼻子又圆又小,紧抿的嘴唇水润中透着嫣红,如果在他的背上插两支洁白的翅膀,活脱脱就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小天使。
相比两人的惊艳,小男孩可是显得有些不悦,渐渐地聚拢了双眉。
“你们吵到我了他像只被人侵占了领地的小狮子皱起了鼻子,璀璨的眼眸浮上了一层薄冰似的冷漠。
这下,朵蕾可不高兴了,“真是没礼貌的孩子
小男孩弯起嘴角,嘲笑道,“愚蠢的女人。
“你说什么!?”竟然说她愚蠢,朵蕾对他的印象分瞬间下降到最低点。
小男孩又冷哼了一句,“不仅愚蠢,你还耳背。”
“你……”朵蕾气得透顶都快冒烟了。
赛琳娜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的确是我们打扰到他了。”
“公主!朵蕾气得直跺脚。
公主!?小男孩听到这个称呼,眼眸闪了一下,看向塞琳娜,“你就是希腊来的公主?”
“怎么?怕了?”朵蕾瞅了他一眼,虽然他出现在皇宫,可是衣着并不华丽,甚至没有任何饰品,想他八成是个落没贵族的后代,而公主未来可是赫梯的皇妃,地位非凡,如果他还算聪明就该知道不该得罪她们。
小男孩可没有搭理她,只是冷凝地盯着塞琳娜,而后者也有些讶异,这个小男孩视线好锐利,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甚至有种错觉,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似乎带着某种敌意。
朵蕾觉得自己被忽视了,“喂,你怎么不说话?看到我们公主你还不快行礼。”
“朵蕾赛琳娜斥责道。
小男孩依旧盘腿坐在地上,不为所动,“我干嘛要行礼
“你知道我们公主是什么身份吗?”朵蕾看不惯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想用身份打压他。
“公主很了不起吗?”他嗤之以鼻。
“你……你太目中无人了。”
“你的主人还没说话,你却有多么多话,我看你才是目中无人的人。”他的年纪虽然小,可是语言表达流畅,说出得话更是夹枪带棍,刺耳得很。
“公主你看他……”朵蕾被他说得无言反驳,只好向塞琳娜求助。
“你也真是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干嘛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她是出来散心,又不是来找人吵架的。
“您可是未来的赫梯皇妃,那些官员和贵族见了您都要行礼,何况是个小孩子。”
“朵蕾!
“放肆!
几乎同一时间,塞琳娜和小男孩一同出口斥责。
塞琳娜讶异的看向小男孩,只见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眉宇间冷凝者一股怒气,紫色的眸子更是如利剑般射向朵蕾。
“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在这里胡言乱语的。”
尽管他的身高还不到朵蕾的腰际,但气势惊人,让人感受到一种压迫感,“你的公主有什么资格做赫梯的皇妃。”
他一字一句都颇为逼人,让朵蕾不自觉地后退,但她也不甘愿就此示弱。
“我们公主……她……她可是希腊第一的美人,而且博学多才,还有她和希腊的皇帝陛下是都是皇后所出,身份更是高贵……”
“博学多才?”其它的他像是都没听到,光听到这个词了,“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博学,又如何多才。”
说完,他看向塞琳娜,“公主殿下,你不介意我来考考你吧。”
塞琳娜想要拒绝,但在他锐目之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你要考我们公主?”朵蕾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就你?你才几岁?”
“朵蕾!塞琳娜再次训斥道,觉得自己似乎真是将她惯坏了。
“那也要看你们能不能做出这道题目再说。”小男孩似乎很胸有成竹,小手指向画在地上的奇怪图形,“看到了,这上面有九个小格子,而小石子的数量分别代表1-9的数字,最中央的格子已经摆上了五颗小石子,就是代表数字5,请公主殿下把其他数字摆到剩下的格子里,但是请注意,你放好之后,这些数字不管竖着加起来,横着加起来,斜着加起来都必须等于15。”
如图所示:(便于读者理解请看图片,不要问为什么不是阿拉伯数字,因为那时候阿拉伯数字还没发明呢。)
[img]http://photo7.56.com/albums/userpics/datab/47/03/984176,7C134616006746a6116c53e23.jpg[/img]
“那怎么可能!?”朵蕾惊诧道,“这根本不可能
“以你的脑子的确不可能。”小男孩看准了她也就小手指指尖那么一咪咪的水准。
“公主!朵蕾拉扯着塞琳娜的衣袖。
塞琳娜现在是骑虎难下,试想如果她退却了,岂不是丢尽了祖国的脸,可是……她看着地上的小石子和图形,完全摸不着头绪,只好硬着头皮上。
“你看着吧,我们公主很快就会解决给你看。”
小男孩诡异地笑得好灿烂,“我拭目以待这副布下陷阱看着别人往里跳的笑容真是像极了某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格子上的数字也一直变来变去,但不管塞琳娜如何摆放,始终无法达到横着加,竖着加,斜着加都等于十五的要求。
渐渐地,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红润的肤色也因为苦思而变得苍白,额际不断地冒出汗水,她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小石子,不知道到底该摆放在哪。
“公主,您没事吧?”朵蕾看出她的疲累,连忙扶住她。
她摇头,对着小男孩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太难了
朵蕾可不这么认为,“才不是呢,我看他啊,是故意刁难公主您。”
小男孩不可置否的一笑,走到图形前,再次盘腿坐在地上,然后捡起小石子,按照1—9的数字,将小石子摆入空余的格子中。
等他摆好了,他看向朵蕾,“如果你还不是很蠢的话,可以过来算一下。”如图所示:(便于读者理解请看图片,不要问为什么不是阿拉伯数字,因为那时候阿拉伯数字还没发明呢。)
[img]http://photo7.56.com/albums/userpics/datab/19/63/984176,7C44852882046a6116c2e4b1.jpg[/img]
朵蕾一开始还不相信,可仔细一看,无论怎么算,横着加,竖着加,斜着加最终结果都等于十五。
“真是好一个博学多才小男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里尽是嘲讽。
“我……”朵蕾的脸都涨红了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男孩笑了笑,踱步到她跟前,紫色的眸子里是某种恶作剧的光芒,“知道吗?这道题目,我母后六岁的时候只花了三分钟就解出答案了。”
(注释:古时候没有24制小时,犬查了很多资料没有一个字提起那时候关于时间的描述,故为了能够让大家更能理解,所以用现在的时间表述,望谅解,查了一下,要在公元九世纪左右,西亚人才学会用日月火水土金木来代表星期,额。。。。谅解一下了,不要挑刺,谢谢。)
朵蕾震愣了一下,他说什么?母后?
小男孩像是很满意她的表情,笑颜逐开。
塞琳娜也听到了他的话,也是惊愣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个侍女的叫唤声,“皇子殿下,阿尔玛皇子殿下。”
声音由远而近,不一会儿侍女们便从花园的另一头跑了过来,一见到小男孩,便恭敬的下跪。
“皇子殿下,可找到您了。”其中一个年长的侍女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了一样。
小男孩,不,这个漂亮不可思议的小男孩便是阿尔缇妮斯和萨鲁的小儿子,当今赫梯的二皇子——阿尔玛。
他挑了挑眉,“又怎么了?”
“皇太子他……”侍女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从哪里说好。
阿尔玛无奈地翻了一下白眼,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说吧,他在哪?“
“在御厨房
“阿鲁也在?”阿鲁是条狗,是皇太子的宠物。
侍女点头,而另外几个侍女手里捧着黄金的手腕,还有肩链,正小心翼翼的伺候阿尔玛着装,一切完毕之后,他披上紫色的披风,取过侍女手里的匕首,扣在腰间,小小身影顿时威风凛凛,英气无比,从小天使变成了尊贵无比的小王子。
“我来解决他。”
那位年长的侍女顿时喜极而泣。
他踏步准备离开,突然象是想到了什么,回首看向已经几乎快成石化的朵蕾,还有依然惊愣在原地的塞琳娜。
小脸上笑意缓缓而起,诡异地笑容让他像个插着天使翅膀的小恶魔。
“想坐上赫梯皇妃的宝座,你还差了几万年。”
想抢他母后的位子,自不量力!!
附赠阿尔玛Q版图图:(原图BY黑色禁药,后经忆瞳PS处理)
[img]http://photo7.56.com/albums/userpics/datab/75/30/984176,7C106848593146a61e302d695.gif[/img]
呵呵……阿尔玛登场,希望大家喜欢,或许他不像个三四岁的孩子,可是要明白他不是普通的小孩!这样理解就行了。
另:谁说露娜现在肚子里孩子会流产了,我可是写它生下来再死,不行埃(某犬被鸡蛋、砖头活埋。)下章——阿尔缇妮斯的天气预报(暂名)此章会涉及气象学,请大家做好相应的复习工作,如若看不懂,呃……呵呵~~!
[埃勃拉风云篇:美丽无用(二)]
阿尔玛一踏入御厨房,就发现呈田字型的厨房像个垃圾场般的杂乱,青石制的灶台上煮汤的锅子已经被打翻,鹰嘴豆熬煮的汤汁洒了一地,中间用来熏挂腌肉的架子则凌乱倒在地上,仔细看还能发现腌肉上还残留着某种生物咬过的牙齿印,再看看另一边,灰青石搭造烧烤窑火星乱飞,里面的羊腿已经烤焦了,扑鼻而来就是一股焦臭味,旁边放置过锅碗瓢盆的橱柜,柜子的右门上有着被焚烧过的痕迹,大概是刚刚被扑灭,还冒着几缕烟似,再走进去一点,便是平常用来清洗和烹煮食物蓄水池,只见上面沉沉浮浮的是各种蔬菜的叶子,而地上的那些已经被踩烂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蔬菜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停下脚步,两条霸气眉毛习惯性的聚拢在一起,“他人呢?”他问向正跪在地上迎接他的巴加特(古代赫梯的一种官位,类似于炊事班长)。
巴加特抬起那张惨兮兮的脸,圆滚滚的脸上大半都是烟熏过的黑色,哀怨的眼神看向右边用来存储粮食和肉类的土窑。
就在这时,土窑的门扉被用力推开,一只黑色猎犬叼着羊腿从里面一窜而出。
“阿鲁,你给我站住!它身后跟着冲出一个小身影,正对着它愤怒地叫骂着,“笨东西,你这个混球!
那只猎犬毛色油亮,体形壮硕,脚爪肥厚,估计直立起来有一人来高,叼着羊腿灵活的在厨房内穿梭,眼看着就要撞上阿尔玛了,以它的身形,这一撞,受伤的人肯定会是后者。
但阿尔玛站在那,却没有躲避,微眯着双眼看向猎犬。
猎犬也似乎感受到对方的视线,晶亮的眸子一接触到阿尔玛,像是见到鬼了似的,瞬间停住奔跑的前腿,屁股往地上一蹲,来个紧急刹车,险险地在离阿尔玛还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阿尔玛聚拢的眉宇抖动了一下,那条猎犬像是察觉到他在生气,缓缓地将叼在嘴里的羊腿往地上一搁,然后蹲坐地身体向前趴伏,又圆又黑的眼睛流露出做错事的愧疚,嘴里还发出类似求饶地唧唧声,狂乱的摇着细长的尾巴。
阿尔玛冷哼了一声。
猎犬连忙用前爪遮住自己的脸,摇晃的尾巴垂了下来。
“阿鲁你这个小混蛋……咦?阿尔玛你怎么来了?”奔跑而来的小身影在看到阿尔玛后停下了脚步。
他便是当今赫梯的皇太子殿下,阿尔缇妮斯的长子——凯洛贝洛斯。
他和阿尔玛长得极为相似,身高也是一般高,只是发色和眸色不同,但相较于阿尔玛的秀气可爱,他显得稍微粗犷了些,更多了一份属于小帝王的霸气,一头浓密的褐发用紫色的带子束成一股,垂落在右边的肩上,皮肤可能是因为经常晒阳光的关系,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圆圆的脸上红扑扑地,飞剑似的浓眉,灿绿的眸子,略显倨傲的鼻骨,一颗雪白的小虎牙正在他嘴角附近闪着俏皮的亮光,他上身赤膊,胸口挂着一条雕刻成地狱三头犬的黄金坠子,身下穿了一条雪白的腰布,腰间扣着一柄缀着红宝石的匕首,右脚腕上则带着狮形的脚镯,脚上是一双金线和藤条混编的凉鞋。
明明是同样的脸,却气质迥异,兄弟俩站在一起,一个是乖巧地天使,一个是则是调皮地小恶魔。
阿尔玛哼了哼,“我来,是为了避免你把整个御厨房给毁了。”
贝洛斯看着满地狼藉的厨房,尴尬地搔了搔头,然后怒目看向趴在地上的猎犬,“还不是阿鲁。”他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了自己养的宠物。
阿鲁委屈地呜了一声,耷拉着脑袋,好不可怜。
阿尔玛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没事跑厨房干什么?”
听闻,贝洛斯显得有些兴奋,“我跟你说,我想到寻找母后的方法了
“什么方法?”
贝洛斯扬起笑容,使得那颗小虎牙更为闪亮,“就是阿鲁
“哈?”阿尔玛看向趴在地上装死的猎犬,皱眉问道,“跟阿鲁有什么关系?”、
贝洛斯仰起下巴,一副你不懂了吧的神情,小手一伸,只见他手里正攥着一件衫裙,颜色不知道被什么沾染了变得花花绿绿的。
“这是……母后的衣服?”他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这件衫裙的腰带上着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粉色珍珠,那是去年父皇送给母后的生日礼物,“你拿母后的衣服干什么?”
“用来让阿鲁找母后啊他说得理所当然,继续道,“你忘记了,母后曾说过狗的鼻子是非常灵敏的,可以嗅到人类闻不到气味,而且还可以利用气味来找东西,而人类的气味每个都不同,在使用过的东西上也会留下自己的气味,所以啊,我就想到让阿鲁闻一闻母后的衣服,然后带我去找母后啊这可是今天他看到阿鲁去找藏起来的肉骨头想到的。
阿尔玛当然记得,他们兄弟的教育都是母后一手抓的,他知道的,自己当然也会知道,但……看看眼下这座毁了一半的厨房,他并不认为这是个好方法。
“那结果呢?”不是泼他冷水,而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贝洛斯干笑了一声,肥嘟嘟的小脚丫子用脚尖搓着地面,“我还在试验当中嘛
其实本来还是很顺利的,阿鲁在嗅了母后的衣服后,就开始一边嗅一边往前走,哪知道路过厨房的时候,烤羊腿的香味分散了它的注意力,等他发现的时候,阿鲁这个贪吃的家伙已经冲进了厨房,结果就是现在看到的结果。
阿尔玛听了直翻白眼。
贝洛斯可不想让人看扁了,怕着胸脯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成功的。”
说完,他瞪向阿鲁,那视线让阿鲁装死的更彻底。
“那等你成功了再说基本上会成功才怪,不是小看他,而是阿鲁有几斤几两重,他是清楚得很,他斜睨着趴在地上依旧装死的阿鲁,瞧瞧明明是条猎犬,却不误正业,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能怪谁,还不是主人惯的。
让它去找母后?省省吧,天知道会找到什么时候。
正说着,一旁的巴加特也急忙吩咐侍女们整理厨房,把锅子里的汤都倒了换新的,再重新取出羊腿烧烤,准备晚膳,要是再耽搁,可就来不及了。
看向站在厨房里的两兄弟,不止一次的觉得奇怪,这两位小皇子明明是同卵双生,可是性子却完全不同,皇太子活泼好动,只有三岁多,却聪明得让人头疼,成天都是一些鬼点子,让侍奉他的侍女们是叫苦连天,二皇子就不一样,平常都不怎么说话,总是安安静静地做着皇妃交待下来的功课,对其他事都淡漠得很,让人猜不透他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可是这种情况皇妃在的时候就会全变样了,他们变得比较象小孩子——正常的小孩子。
“大人,希腊公主的餐点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现在就送过去。”侍从询问道。
“快去,快去。”巴加特连忙道,因为皇太子的闹腾,时间已经晚了些了。
“是
几个侍从捧着端盘,将一盘盘精致的餐点送出门外。
除了阿尔玛,谁也没注意,凯洛贝罗斯眼眸间窜过的一丝诡异地亮光。
“你又想干什么?”
“嘿嘿~~”贝洛斯眨了一下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跟着那最后捧着盘子的侍从一起出了门,然后扯了一下那个侍从的腰带。
侍从回头,见到是他,慌忙转身下跪,“皇太子殿下。”
“嗯!嗯贝洛斯的将小手背在身后答应着,突然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指着天空大叫道,“你看那是什么?”
侍从不疑由它,随着他指得方向看去。
就在侍从抬头的那一刹那,贝洛斯迅速伸手,朝食盘里放入一些粉末。
侍从看着天空,只有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其他什么都没有埃
“皇太子殿下?”
贝洛斯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我眼花了,你快去工作吧。”
侍从歪了一下脑袋,有些莫名所以,也没敢多问,行了礼,捧着食盘往希腊公主下榻的宫殿走去。
等他走远了,贝洛斯勾起嘴角,那颗雪白的小虎牙顿时亮得刺眼。
“你放了什么?”阿尔玛走到他身旁问道。
他笑得好灿然,可是眼里的光芒看上去很是邪恶,“没什么,只是一些夏笼草研磨出来的粉末。”
“夏笼草……”阿尔玛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像贝洛斯一样眼里放着光。
不过,更邪恶!!
因为夏笼草本身没有什么,但如果放在鹰嘴豆熬煮汤里,那就……
两人相视而笑,越笑越猖狂,过了一会儿,侍女们来传话,说是皇帝正等着他们一起用膳,夕阳下就看见他们勾着肩搭着背,后边还跟着一只黑色的猎犬,哥俩好地离开厨房。
第二天清晨,皇宫某处传来一声惨叫。
还有谁?当然是希腊的塞琳娜公主,以及她的侍女朵蕾,因为她们脸上长满了红红的疹子,听说要一个月才能褪下去。
病因——食物过敏。
这就是所谓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注释:夏笼草,医用药材,不可和豆类制品同食,容易造成皮肤过敏,起红疹,瘙痒,如遇过敏性皮肤者严重时还会导致皮肤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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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勃拉风云篇:求雨(一)]
接着上章看,因为标题写错了,还没想好用哪个标题。
埃勃拉城皇宫
清晨当曙光在沙漠尽头冉冉升起时,这个金黄色的世界变成了火炉,用火炉还不足以形容沙漠的气候,那份炎热几乎可以让人窒息,吸进去的空气像是火球,让肺都觉得像是在燃烧。
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被热醒,张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倏地,她捂着嘴急冲冲的跳下床,直冲到用来梳洗的铜盆边,双手抓着盆的边缘,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恶心,每每都让她吐得狼狈不堪,不过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但等呕吐完了,她也差不多虚脱了,缓缓走回床边,她颓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下意识地抚向平坦的小腹。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一件实事,那就是她怀孕了。
之前,她还侥幸地希望自己只是因为情绪紧张而导致的内分泌失调,而现在这些妊娠反应,已经无法让她找出安慰自己的理由了,比如她开始晨吐,比如她的小腿开始浮肿,比如她的胸部胀得难受,乳头的颜色开始逐渐变深,又比如经常上厕所……等等
如果她再不知道,那么她就算是白生了一对双胞胎。
上帝……她哀叹,往后倒躺在床上,手背遮盖着眼睛。
她要快点离开这才行。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转了无数遍,可是直到此刻,她依然还在这迷宫似的皇宫中,望着灰白色的高墙,叹着忧虑和焦躁,她不知道怀孕有多久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无法用具体的时间去确定,但她肚子总会一天一天大起来的,如果到了再遮掩不下去的时候,那么事情就会陷入最糟糕的境地。
鲁纳斯·尤拉三世又会多一个筹码来要挟萨鲁。
一想到鲁纳斯,阿尔缇妮斯美丽的小脸就皱在了一起,那天,也就是她第一次孕吐发作,她隐约察觉到他眼眸里有种异动,是一种深深地压迫,更是一种难以了解地情绪。
“你……没事吧?”
当时,他只是淡然地说了一句,可是手却抓疼了她。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察觉了,万一……不,没有万一,假使他知道了,他不可能无动于衷,他该高兴才对,而不是如此默然,一个皇妃一个皇子,再没有比这个更有价值的筹码了。
而在这之后,她依然是他的侍女,日子也就这般过着。
也许她多想了……
唉……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逃离这。
可是怎么逃呢?
真是让她头疼!!
“醒了?”
低沉魔魅的声音乍然而起,阿尔缇妮斯吓了一条,慌忙移开遮盖眼睛的手,鲁纳斯那张妖冶的脸孔就出现在她的正上方,近得她能清晰地看到倒影在他金色瞳眸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你……来干什么?”别过头,她滚向床的另一边,戒备地看着他
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悠然自得坐上床沿,“我在等我的侍女为我更衣,可是等了许久也见到她的影子,你说我该不该来?”
她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太阳已经在正空中了。
“你可以让侍女来叫我!何须你亲自来。”她的语气有些怒意。
鲁纳斯唇线略勾,凝眸锁着她,她应该还是刚刚起来,衣衫还没来得及穿整齐,纤美匀称的肩隐隐可见,白皙的皮肤泛着粉嫩的光泽,某种欲念在他心中一荡,似火般的窜起,金色的眸子渐渐暗沉,灼灼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像能烫人似的,她下意识地微卷了身体,“你想干什么?”女性的第六感灵敏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灼入焰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转悠,理智似乎不受控制,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神也越来越烫热。
阿尔缇妮斯的心狂跳,他这副模样好似想要吞了她似的,连忙从床上跳下,将身上的衣衫拉扯整齐,尤其是腹部,极力地想要去遮掩。
她的举动,让鲁纳斯眸色更深沉,但不同于先前地火热,而是一种凌厉,但很快又恢复之前的平静。
“用午膳了
“是吗?”她尽量离他远点,因为这个男人总给她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不语,径自起身,然后走出宫殿,她松了口气,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大殿,侍女们已经将餐点都布置妥当了,鲁纳斯挥了挥手示意她们下去,然后再毡子上盘腿坐下,她也跟着坐下,侍女和皇帝一起用餐在这个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她却享用这份尊宠,尽管她不是很愿意,但那是他硬要求的,她也只好照办。
今天的午膳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竟是些干硬的面包和肉类,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可是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吃东西,因为任何可能引起他怀疑的事情,她都要尽量避免。
埃勃拉的主食和赫梯一样都是面包,只不过他们的面包显得有些硬,肉类则是肉干,如果牙口不好,还真地是有点嚼不动,她不得不多喝些水好让自己不至于噎着。
咦?水呢?
她看着自己的那只杯子,里面的水已经所剩不多了,最多一小口,而今天没有盛满清水的水壶,似乎只有一杯水。
她还来不及细想,眼前就多了一个杯子,她讶异地看向鲁纳斯,因为这杯水是他的。
“喝吧
她不得不问道,“今天似乎水少了点。”
“已经很久没下过雨了他撕了面包,往嘴里送去。
这其中的意思她明白了,其实沙漠地区也有雨,而且下起来的阵势丝毫不弱,有时甚至能引起沙堆的塌陷移位,但在大部分情况下,雨水会渗透进沙里,或者在太阳出现后被蒸发,所以一般的沙漠国家都会建造巨大的蓄水池来积存雨水,而这些雨水便成了他们日常饮用的水源,但是如果不下雨,那么水也会有用完的一天,这和身份没有关系,没有水就等于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即便是皇帝在不下雨的时候,也要懂得节约。
怪不得面包那么硬,和面的时候估计是水加得不够多。
但这和她没有关系,因为她很需要水,孕妇是很容易口渴得,不过她也不会做得太过分,只是从他的杯子里倒了一半水给自己,另一半仍是还给他。
“给你那些面包没有水可吞不下去。
“你吃饱了?”他皱眉,看着她喝完水,就不再吃东西了。
她点头,“天气热,没胃口。”她找了个借口。
“那多喝点水。”他又把杯子移了过去。
“不用,我不渴。”
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取回杯子,“最近食物和水源都会很紧张,如果需要什么,可以和我说。”
哇靠,没见过对人质这么好的皇帝。
她在心底如是想着,可是表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好。”
“你想吃什么吗?”鲁纳斯看着她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
总觉得他对她似乎好得有点过份了,“我已经吃饱了。”
“是吗?”他的眼眸沉了几分,有些若有所思。
她点头,他每次注视的眼神都让她有些忐忑,总怕他知晓了什么。
“听说你很喜欢吃葡萄。”
“呃……”他怎么知道?
“想吃吗?”
“呃……”她的食瘾被他勾起来了,吞咽着口里的唾沫,她思索着如果说需要,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可是,水果对宝宝好。
母性让她急忙点头。
鲁纳斯眼见,笑意染上了眉间,拍了拍手,几个侍女鱼贯而入,他吩咐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侍女便端着葡萄走了进来。
她刚放下,阿尔缇妮斯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过去,或许是沙漠国家吧,水果和海鲜和水一样都稀少的可怜,而这些依照她对葡萄了解,这些葡萄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过无所谓,她真的很久没吃过了,顿时喜上眉梢,手指拈了塞进嘴里。
水分不够多,而且葡萄籽还很大,不过还好,酸甜正合适。
她一颗接一颗得往嘴里送,吃得好不快活,没注意到鲁纳斯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某种情绪,高兴,还有宠溺。
看着他吃得那么欢快,他突然觉得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跟着也拈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
好酸!!
他皱眉,差点把葡萄吐出来。
“你怎么了?”看他的脸都皱在一起了,她疑惑地问,手还在不停的往嘴里塞葡萄,那样子好似它是最美味的食物。
他的眼神骤然暗沉,半眯起眼看向她,脸色也变得阴郁起来。
没等她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见他突然大手一挥,将葡萄挥落在地上。
她惊叫,“你干什么?”眼看着那些葡萄滚落在地上,还被他踩烂了,她觉得好心痛,难得有点食欲想吃东西。
“不准吃!不仅是盘子里的,连她的手里的葡萄也一并剥夺。
“你疯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简直莫名其妙,这个男人是不是脑筋有问题。
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好像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大手一擒,将她拽了起来,她心中一阵惊呼,还来不及脱口,腰已经被她大力扣祝
正对着他的眼,她便发现他眼眸涌动着怒潮,他似乎在生气,而且是非生气,但她不记得哪里惹到他了。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腰间地大手像是铁钳似的,紧得她身疼。
他没有放开,怒火昂扬地看着她,喉结上下跳动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他松开手,复杂地看着她,好半晌,他像是压抑了什么,逐渐平静下来,然后头也挥地大不离开,徒留她一脸的疑惑。
阿尔缇妮斯呆立在那,实在被他弄糊涂了,刚才还很正常,他突然发什么神经埃
管他呢,最总要的是……她看着地上的葡萄,尚有几颗还是完整没被毁坏的,就这么扔了,好像有点可惜耶,光是看着它们,那两颊地唾沫就急速地在分泌。
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她蹲下身子,将残余地捡了起来,等晚上再好好享用。
!
[埃勃拉风云篇:求雨(二)]
沙,是单调的,沙漠是枯燥的,必须要有了水,才能鲜活起来,然而天公不作美,又过了一个月,埃勃拉仍是滴雨未下,挂在天空的太阳仿佛近在咫尺,让人有一种快要被融化的感觉。
阿尔缇妮斯的日子也不好过,怀孕后她的体温升高,炎热对她来说是一种酷刑,嗜睡,乏力,让她像一只冬天里的猫,只能卷缩在床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逃,无力为之。
上帝,为什么非要女人怀孕,为什么男人不可以。
胡思乱想着,她脑海里就浮现一幅萨鲁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在大殿上朝政的景象。
扑哧~~她乍然笑出声,亏她在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没办法,这是爷爷教育的,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要谈笑风生,唯有如此才不会被压力打垮,失了原本的水准。
“你在笑什么?”
突入起来的问话,伴随着床榻的凹陷,让阿尔缇妮斯第N次被吓到了。
她翻过身便看到了鲁纳斯那张近在咫尺,仍旧妖冶魅惑的脸,平复着被吓到的心神,她瞪着他,“你非要这样神出鬼没的吗?”
“是你太专注了
她白了他一眼,“你就不会敲门吗?”
他莞尔一笑,谁有见过皇帝还要敲门才能进入侍女的房间的,话又说回来了,也没有皇帝会因为自己的侍女不务正业,而亲自来找她的。
“说吧,你又找我干什么?”她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斜睨着他,这个男人就像狗皮膏药般无时无刻地粘着她,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正常人,她真会以为自己和他是连体婴儿。
坐在床沿上,看着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他,他的脸颊不自觉地绷紧,显得有丝不悦。
“我今天要出宫。”
“唉?”她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不明白他出宫为什么还要来向她报备。
他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眼眸不自在地闪了闪,“我是来提醒你,别以为我不在,就可以逃得了。”
她当是什么呢?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没有水,没有食物,她逃了也是找死。不过他突然要出宫,让她有点疑虑,不会是去通知萨鲁,她在这吧?难道他开始准备对付赫梯了,想到此,她不自觉地皱紧了眉毛。
“去干什么?”她有些心急地脱口道。
他挑眉,唇角勾了勾,那样子看上去极为邪魅,“怎么?你关心我?”
她可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你想要对付赫梯了,是吗?”这不是不可能,她已经在埃勃拉呆了竟两个月了,他没道理不采取任何行动,而她在这里白吃白祝
“是不是?”她追问,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和焦急。
鲁纳斯笑容瞬间消失,狭长的金色眸子闪着骇人的光,“你很想回去?”
废话!!她在心底大叫道,当然想,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但他可能放她回去吗?否则他又为了什么抓她。
“你问得有点多余。”她没好气地说道。
瞬时,鲁纳斯的脸孔狰狞起来,显得魔魅异常,猛地从床上弹跳而起,一把扣住她的腰,厉声道,“在我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前,你休想离开!
他的鼻息有点紊乱,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怒气,真是不明白他又在生气什么,而她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他就像阴晴不定的天气,一会儿打雷,一会儿下雨的。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他每次这样疾言厉色,为的是什么?
她眉宇拢得更紧,这个男人即危险,又猜不透,让她伤透了脑筋。
鲁纳斯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看着她拢紧的眉,不自觉地用手抚了上去。
她吓了一跳,看着他就像看见鬼一样。
他现出一丝无奈的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有个人能令他如此无措,忍之不甘,怒之不舍,她总是能轻易打乱他的自制。
不该地,她只不过是用来牵制赫梯皇帝的筹码,他不该在她面前流露出出过多的性情,可是手上这柔滑的触感,让他心猿意马。
他的触摸一开始只停留在她的眉宇间,渐渐地开始不安分起来,用手指描绘着她的眼、鼻、口,力道很轻柔,仿若她是最珍贵的瓷器。
霎时间,空气似乎变得有点不对劲,他凝眸锁住她,金色眸子好似沙漠里的太阳,火辣辣地燃烧着,他缓缓俯首凑近她……
“皇帝陛下,祭品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即刻前往拉曼神庙。”突兀地,殿外响起侍卫的声音。
鲁纳斯一震,才恍然醒了过来。
他看向阿尔缇妮斯,她正极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松开扣住她腰身的手,表情纠结成一股懊恼。
该死,他在干什么?
“陛下?”侍卫许久听不到地回应,再次出声道。
“知道了!他暴躁地吼道。
侍卫听到他的吼声,颤声道,“是……那……那我去禀报祭司大人。”
“滚!
没声了,不过由殿外的脚步声可以听得出那个传话的侍卫的有多惊惧。
鲁纳斯略显烦躁地扒了扒头,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好似要踏穿地板似地,末了,他才停下来,怒目看向她,“我要去神殿,你乖乖地呆在侵殿里,最好不要动什么歪脑筋。”
阿尔缇妮斯不语,只是眉头紧皱,他刚才想干什么?她甩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想吻她。
绝对不可能!!
“你在想什么?”他口气森冷地问道。
她将刚才那种可笑的猜测抛诸脑后,“没什么?”
“最好没有
她不理他,管他说什么,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让她觉得莫名其妙,但刚才那个侍卫的话,让她有了些好奇心。
“你要去神庙?”
他点头。
她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之前她担心的事情,心里安心了不少,抬头看向他,才发现他今天的穿着和以往不一样。
埃勃拉的传统服装,男人是直筒的长衫,颜色大多是白、黑两种,腰间则束上流苏式的腰带,据说看腰带的颜色就能知道这个人在这个国家是什么地位,金色是皇帝用的,银色则是一般贵族,蓝色是大臣,而平民则是红色或绿色,努力则是白色,头饰是类似阿拉伯人的包头巾,颜色不限,只不过帝王可以在包头巾的中央镶嵌宝石,贵族则是各色颜料染的羽毛,但他今天黑色的长衫外多一了件红色的披风,它斜挂在右肩上,和襟口相连的部分是蛇形的扣饰,而他今天没有带包头巾,披散着火焰似地长发,额头上则佩戴着一只造型奇怪的黄金蛇,数一数,竟然有九只头那么多,最特别的是每一只蛇头的眼睛都是不同颜色的宝石镶嵌而成的,很精致,而且栩栩如生。
他这样的穿着还是第一次看到,感觉他不像是皇帝,反倒像个祭司。她有听过伊斯说过,在埃勃拉,皇帝不仅手握政权,同时也是最高级的祭司。
祭司?老实说,他还真没有祭司那种神圣的感觉,妖冶不说,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邪魅的气息,更像是要求人类奉献贡品的大魔王。
“你要去祭祀吗?”
“是,埃勃拉已经很久没下雨了,所以今天要举行祭礼。”这是埃勃拉最重要的祭祀活动——求雨。
她嗤之以鼻,封建社会,就是这么迷信,要是祭祀一下就下雨,那沙漠不早都变成绿洲了吗?
“你想去看吗?”
她摇头,“有什么好看,无非就是杀杀牛,杀杀羊,顺便再弄两个猪头而已。”
他一愣,突然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嘲笑她的孤陋寡闻,“你错了,埃勃拉的子民绝不会用这种低级的贡品去敬奉阿曼神。”
他口里的拉曼神,便是埃勃拉的主神——九头巨蟒,在神话故事里,这是一条连海王波塞顿都无法对付的蛇神,它不仅能翻江倒海,更能吞日食月,是很恐怖的魔神。
她歪了一下脑袋,“不是牛羊,那是什么?”以她现代人的思想,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敬奉神临的,又不是如来佛祖,吃素吗?
“活人的心脏他口气轻巧地说道。
听闻,阿尔缇妮斯脸色骤变,“你……你说什么?”
他好笑看着她的吃惊,“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活人的心脏,人的心脏!她惊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点头,皱眉看着她,她的表情有够夸张的,好似这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有没搞错,你们拿活人的心脏去祭奉那个什么蛇神!?你们拿人命当作什么?”看他一副再自然不过的神情,她脑袋嗡嗡直想,突然想起从事考古学的杰夫爷爷曾说过,古时候为了敬神,常拿活人来祭祀,那是一种极为残酷的方式,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绑在祭台上,然后由祭司在人还清醒时候,剖开他的胸口,再用手将心脏挖出来,因为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挖出来的,所以心脏还会跳动,鲜血淋漓地跳动,这光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他们的传统,是他们的文化,可却残忍地发指。
“不能那么做!这是草菅人命!根本来不及细想,她已经开口阻止了,这是杀戮,是有违人权的。
“你在说什么?”鲁纳斯显得有些不悦,“这是最神圣的祭典。”
“shit!!神圣才有鬼,你真以为向神敬献活人的心脏,就能让天下雨吗?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不下雨是大自然的征兆,不管你做什么都一样,这是迷信,这是封建!!这种行为是可耻的!
“不准胡说,你在诬蔑神明。”他可以放任她的为所欲为,但对神决不可以如此无礼。
如果可以阿尔缇妮斯还真想上前敲他的脑袋,看能不能敲醒他,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就好像被祭祀的人是她似的。
“赶快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不,不只是停止,还要禁止才行。”
鲁纳斯仿若未闻,只是摆了摆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乖乖在这呆着,最好不要乱跑。”
见他打算离开,阿尔缇妮斯可着急了,让他去了还得了,那还不等于看着他去杀人,他怎么样跟他没关系,可是被当作祭品的人呢,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等一下!
鲁纳斯哪可能会听她的,他已经耽搁太久了,而祭典是不能够迟到的。
阿尔缇妮斯追着他,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宫门前,大队的人马已在那里候着,还有几个祭祀打扮得男人,穿着白色的长衫,手持金杖,口中都念念有词,似乎正在为祭典作准备,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在他们身后有一座巨大的木笼子,里面正关押着一群人,大概有几十个,有男有女,模样都很年轻,绝对不超过二十岁。
难道这些就是‘祭品’,竟然有那么多‘祭品’。
她只觉得一阵晕眩,捂着额头,她抬头看向天空,发现天空中有一大片的云浮在上面,很厚,而且巨大无比,它漂浮着,缓缓地将阳光遮掩。
她眼前一亮,这是雨云!
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它还不会下雨。
那怎么办?它不下雨,那么这些少男少女就要死了!但就算她想阻止,鲁纳斯也可能听她的,在这个时代神就是一切,没有人会听她的话,反之还会被当作妖言惑众。
除非……她能让天下雨。
那根本不可能,这个时代有没与催雨弹。
她焦躁像热锅上的蚂蚁,什么孕妇的不适反应全没了,她只想救人,突然视线一瞥,她看到了极为熟悉的身影——菲诺斯,夏莱,还有阿贝尔。
他们依然如同初见面一样,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不过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记得,夏莱能够使用火,而阿贝尔可以使用冰……
她抬头看向那片迟迟没有动静的雨云,脑子里有个计划开始无形地生成……
可以吗?可行吗?
视线看向那些在木笼子里的少男少女们,他们还那么年轻,她想到了哈娜,想到哈娜才十四岁就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她无力救,可是这些被当作祭品的少男少女们还活着,还有机会。
握紧拳,她决定拼了!!
“鲁纳斯·尤拉三世!
鲁纳斯回头,金色的眸子在接触到她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痴了。
她好美,站立在那,风儿吹拂着她银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正绽放着一种瑰丽的华彩,灿若朝晖,晶亮无比。
只见她轻启檀口:“不需要祭典,只需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让天下雨,决不食言!
所有人都为她这句话感到震颤,但却没有人反驳,因为她身上有种夺人眩目的自信,如巨浪般席卷了众人。
清风中,她的笑容风华无限,让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埃勃拉风云篇:阿尔缇妮斯的天气预报]
不要问我为什么晚了那么多天才上传,因为这章让我脑细胞死了半数,因为涉及到了比较多的气象学,让我差点吐血,写了删,删了再写,但即使更新了我还是不满意,算了,以后再改吧。
我要说得是,这其中涉及到的科学,并不是完全真的,虽然我有参考了科学,但有些东西不可能真的存在,这是小说,更多的是一种臆想,各位不要挑刺,也不要跟我谈论是不是可能,我尽力了。
娘的,快凌晨四点了。
我容易吗,我……55555~~~
沙漠气候往往是晴天多,阳光强,干燥,夏季热,昼夜温差大,风沙多。其中的关键是“干”。因为干,云雨少,日照多,阳光强;因为干,天上没有云彩,不能挡掉部分阳光,地面没有水分,无法蒸发降温,太阳晒到地面的热量,全都用来加热了"奇"书"网-Q'i's'u'u'.'C'o'm"大地和空气,所以夏季温度特别高,昼夜温差特别大;因为干,地面很少植物,一起风,就刮沙。
阿尔缇妮斯仰头看着那片漂浮在天空中的雨云,这对沙漠地带来说极为罕见,沙漠不是不会下雨,而是大多时候是雨被蒸发掉了,所以此刻这片云来得真是时候,它十分巨大,却不是雪白色,而是略微发灰,密实得犹如一团饱满的棉花,它停留在空中,开始将阳光遮掩,但这并不代表马上会下雨,因为沙漠太干了,阳光又强,或许等不到它下雨,这片云就会被“蒸发”掉。二十一世纪的人类都知道云是由许多小水滴和小冰晶组成,雨滴和雪花就是由它们增长变大而成。在水云中,云滴都是小水滴,它们主要是靠继续凝结和互相碰撞并合而增大。因此,在水云里,云滴要增大到雨滴的大小,首先需要云很厚,云滴浓密,含水量多,这样,它才能继续凝结增长;其次,在水云内还需要存在较强的垂直运动,这样才能增加多次碰撞并合的机会。而在比较薄的和比较稳定的水云中,云滴没有足够的凝结和并合增长的机会,只能引起多云、阴天,不大会下雨。只有当雨滴增大到一定的程度时,才能下降到地面,形成降雨,但眼下这片云内的水滴浓密度很显然还未到达降雨的标准,而她要做的就是增加水滴的密度,从而让它顺利降下足够缓解埃勃拉干旱的大雨。
但……要怎么做呢?
虽说她是月亮女神转世,怎么地也和神搭上那么一点关系,可是她没有神力,无法动动手指头就让云里的水滴密度增加,还能怎么办,靠她的脑子呗,靠她那身为二十一世纪人类丰富的科学知识。
那么人工催雨弹?
不,这时代没这种条件,不要说飞机大炮了,就连碘化银和干冰都找不到,哪可能制作出催雨弹,真要作出来了,她还会苦恼怎么发射到天上去,用梯子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代或许没有二十一世纪先进的科学技术和发达的机械设备,可它却有她实在是怎么都不愿去相信的神力,或者按照二十一世纪人类的说法,说是特异功能或许更为恰当。但它的确存在,而她也亲眼看过,更是真实的感受到那种瞬间可以让巨大的沙虫变成死虫的神奇力量。
这就是一个契机,用她的科学知识和这犹如天方夜谭的神力,让这片雨云顺利地降雨,最好……她睇向一群穿着圣洁的白袍,却行着杀人祭天这种恶劣行径的祭司,最好这场雨能浇醒他们,以免牺牲更多的无辜者。
“你打算怎么做?”
埃勃拉城地势最高的拉曼神庙前,鲁纳斯疑惑地看着她,她站在原地已经很久了,一直都仰首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很愚蠢,不明白为什么要相信她,但先前她身上散发的自信眩目得让他连思考得能力都没有。
女人,她只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敌国的皇妃,他只是想要利用她,但为什么现在却好似他是俘虏,她的一颦一笑仿佛有魔力,打乱了他应以为傲的冷静和自制。
“别急,你总要让我有时间准备,放心,我说得到就做得到。”
阿尔缇妮斯依然仰望着天空,那片雨云仿佛剥夺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其实她说得极为自信,但仍不能笃定自己的想法是否能成功,这其中隐含了太多的东西,就算说出来,这帮古人也会当她是痴人说梦话。
知道布鲁诺怎么死的吗?就是没人相信他,他才会活活被烧死在罗马的鲜花广场上。而她可不想被活活烧死。但基本上,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和准备被活活烧似乎没什么区别。
注释:布鲁诺(1548-1600)意大利著名天文学家,以毕生精力继承、捍卫和发展了哥白尼的太阳中心说,但被罗马宗教裁判所长期监禁,遭受非人折磨,被最终处以火刑,烧死在罗马的鲜花广场上。
所以,这场降雨一定要成功。
深吸一口气,她觉得差不多该实施了,再等下去,就算鲁纳斯不说,他身后那些祭司也快要对她磨刀霍霍了。
“我现在要做的事情,或许对你们来说很难理解,不过请你们尽量隐忍自己的脾气,因为降雨的过程会比较缓慢,但我保证会下雨,而且还会是倾盆大雨。”
“你确定?”不是小看她,而是雨是神的恩赐,没有祭品,神会降雨吗?
阿尔缇妮斯了解鲁纳斯心里的疑惑,但说了也等于白说,而且光是降雨的原理,都可以说个大半天,现在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
她点头,“不过需要借用一下你的人。”
“谁?”
“阿贝尔,夏莱
她说着,当视线路过菲诺斯时,有了片刻地惊愣,而后紫色的眸子骨碌碌地转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狡黠。
“还有……菲诺斯!她补充道。
或许这不仅仅是个让埃勃拉降雨的契机,还是一个逃离这里的契机。
“他们?”虽然她指名要的这三人都天赋异禀,但和降雨有什么关系?
“是,而且他们还是关键
她说得煞有其事,被她点到名字的三人也是惊诧莫名,睁大了眼睛,极为疑惑地看着她。
“好吧,如果你需要的话。”
鲁纳斯没有继续问下去,挥了挥手,示意三人上前。
“另外,麻烦你能不能让那些祭司离开,这样一群人看着我,我有点不自在。”不是一点,而是非常,瞧瞧那是什么眼神,他们眼里除了惊异,还有那种视她如红颜祸水的批判,她敢保证,如果之后没有下雨,她一定会死的很惨。
而且,有些事情人多了反而不好办。
“陛下,现在祭祀还来得及说话的是祭司群中最年老的一个,和其他祭司不同,他同样的白色长衫上,他的衣襟这里有着和鲁纳斯同样的黄金蛇形扣环,应该是拉曼神的主祭司,他说这话,意思很明显,他此刻心里定有着想让鲁纳斯治她罪的打算。
或许一开始他们震慑于她先前所散发地那种绝伦的自信魅力,可当振颤过后,冷静下来之后,思考能力就恢复了,神是不可亵渎的,只有供奉上最好的祭品,神才会赐福,反之便会遭到天谴。而她,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除了美丽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来,又会有什么办法让神降雨呢。
阿尔缇妮斯冷哼了一句,“祭祀,血流成河,你就认为会下雨了?我想问一句,以往你们试过几次,又有几次真的让天下雨了?”不是她自信,而是她深信科学,这种祭祀只不过是信仰问题,天上的云可不是神,完全不会因为几颗心脏而下雨。
“这……”老祭司被问住了,有些下不了台,涨红了脸道,“那……那只能说明我们的供奉还不够多。”
这样得回答让阿尔缇妮斯哭笑不得,他还嫌杀得人不够多吗?懒得理他。
她看向鲁纳斯,“我保证一定让天下雨。”她知道只要他妥协了,身后那些祭司便不是问题,神或许在他们眼里神圣不可侵犯,皇帝也同样,他的命令,没人会反驳。
鲁纳斯很清楚他不该相信她,可是她的眼睛总能轻易让他屈服,那是何等地华彩,如同最美丽地宝石,让他沉沦,让他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你的保证我记下了。”
“陛下!老祭司惊叫道。
鲁纳斯金色的眸子冷凝出一道光,直射向他,老祭司一阵惊颤,象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发青,接着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不住地瑟瑟发抖。
鲁纳斯大手一挥,示意祭司们都退下去。
谁敢说个不字?没有!老祭司手脚并用的爬着离开,而其他的祭司们则极为慌乱地拔腿离开神庙,就怕迟了,小命不保。
虽然很早之前她就知道他有一种让人瞬间胆颤的能力,但看着那些祭司的狼狈像,她还是有些惊愕,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他光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害怕如此。
为什么,她从未有过恐惧的感觉?
等人都走光了,鲁纳斯才问道,“你要用什么方法让天降雨?”
他的问话将她从思绪中拉回,那双金色的眸子正凝视着她,金色中带着赤红,妖魅地有点让她移不开视线。
他的眼睛真的很美丽,美丽地有点恐怖。
她掐了自己一下,才得以让视线转移,“你看着就知道了。”说真的,她最想要赶走的就是他,因为他的存在,总能让她汗毛凛凛,但他是皇帝,又有谁可以让他离开。
她不在看他,走到阿贝尔和夏莱面前,对着他们始终是一身蒙头蒙脚的打扮,有着说不出得疑惑,他们不热吗,老这样捂着自己,而且还是最能吸热的黑色。
真想问他们能不能让她看一下他们的脸,她这个受害者总不能连绑架者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这也太逊了!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她也没心情去问他们这些有的没的。
她看向夏莱,他的身高比她还矮,差了半个头,应该年纪还很小,但听声音又不觉得像个像个小孩子,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哪个小孩子有他这种恐怖的能力,那也已经不能算是个正常的小孩了。
夏莱蹙着眉宇,如火焰般的红色的眼睛里有着不耐,“你想要我做什么?”
“借你的能力来是使使。”
夏莱眼里冒出问号。
阿尔缇妮斯不得不解释道,“用你的火,将空气加热,制造出热气泡。”她说着,却见夏莱眼里的问号更大了,“热气泡,懂吗,就像泡泡一样。”
夏莱很不客气地说道,“不懂
阿尔缇妮斯很不雅的翻了一下白眼,然后拉过一旁的阿贝尔,“你会用冰对不,也就是水系,麻烦弄个水泡给他看看。”
阿贝尔有些恼,因为他不怎么喜欢她,光是想起之前绑架她,而受到她魔音折磨得经验就让他无法客气地对待她,再加上那次在存放小麦粉的地窖里,她也不知道干了什么,那场爆炸,也让他挂了彩,实在无法对她有好感,他看向鲁纳斯,后者只是点点头。
他垮下肩膀,然后抬起右手,海蓝色的光晕在他手中慢慢变大,不一会儿一个透明的水泡就漂浮在空中。
“就是这种阿尔缇妮斯指着空中那晶莹剔透的水泡嚷道。
夏莱看着水泡,撇了一记嘴,右手一抬,和阿贝尔先前一样,只不过手掌中的光晕是红色的,接着一只小小的水泡就成型了,同样漂浮在空中。
“对,就是这种!阿尔缇妮斯用手指轻触了一下,啪的一声,水泡破了,不过她却很满意,扬起笑容,很阿沙力地拍着夏莱的肩。
“你要的水泡我已经做了,然后呢?”夏莱躲到一边,不喜欢有人碰他,对于她说的水泡,也不认为和下雨有什么关系。
阿尔缇妮斯收回拍空的手,并没有觉得他的躲闪很不礼貌,只是神秘的一笑,“我要让冷气团和热气团打架。”
“嘎?”除了她,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她。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夏莱负责向天空释放热气泡,而阿贝尔则是向空中释放冷气泡,越多越好
“什么!?”完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照着做就行了她一点解释都没有,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天空。
“陛下,我看她根本就是在戏弄我们阿贝尔忍耐不下去了,气呼呼地单膝跪地向鲁纳斯说道。
夏莱自然也不甘落后,跟着跪地,“是的陛下,她根本就是愚弄我们。”
“什么愚弄,什么戏弄,我这是有原因的。”她觉得被侮辱了,鼓起腮帮子,“就算我怎么解释你们也不会明白,麻烦给点专业精神,好好利用一下你们的能力,雨自然会下来的。”
“陛下!阿贝尔和夏莱当作没听到她的话。
鲁纳斯拢了拢眉宇,老实说他也一头雾水,可是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可爱状,就像一只青蛙,如果世界上真有这样美丽的青蛙的话,他真想圈养一只。
见阿尔缇妮斯气得就快跳脚了,他连想都没有想,就脱口道,“照她说得做。”
阿贝尔和夏莱脑门上瞬间出现三条黑线,心不甘情不愿的应道,“是……”
皇帝的命令,谁敢反驳。
他们对望了一眼,没好气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身,右手抬起,红色和蓝色的光晕爱他们手上凝聚,很快两种气泡在他们手上缓缓升空。
“不够,还要更多一些,而且要保证它们的坚韧度。”阿尔缇妮斯挥手示意着,以他们的能力,她相信办得到。
两人恶狠狠地瞪向她,似乎在说不要得寸进尺。
她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说着给我照着做。
而鲁纳斯完全没有动静。
那还能怎么办,照做呗!!
既然要做,那就干脆做得彻底点,他们对视了一眼,手中的光圈也愈发闪亮,只见越来越多的气泡升向天空,透过云层的些许阳光照耀在这些气泡上,发出七彩斑斓的光泽,宛若一道晶莹剔透的水晶柱。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阿尔缇妮斯大叫着,指向天空那朵云,“对着云,对着那朵云。”
接着,更多地气泡缓缓升起,没有风的情况下,无数的气泡直往天空中飘荡,两种不同的气泡在天空中开始碰撞,冷气泡不断向热气泡挤压,热气泡又在太阳光合作用下,体积开始膨胀,两种气泡像是在打架,互相推挤,又互相吞噬,渐渐地气泡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们开始凝聚,而后的气泡像是游子归家般的,一齐往先前的气泡凝聚的地方聚拢,像棉花糖一样的开始膨胀。
一朵云!!气泡逐渐聚拢竟然形成了一朵云,一朵越来越大的云。
这朵急速膨胀的云开始向原先就存在那朵云飘去,像是一个军队要去攻击另外一支庞大的军队。
碰撞只发生在一刹那,然后就是凝聚。
那朵本就巨大而厚实的云因为后者的加入,变得更厚,更沉,仿佛像要掉下来一样。
太阳光逐渐被隐去,天空开始变得灰蒙蒙地,云层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某种重量,开始清除过多的重量。
一滴水,两滴水,几百滴水,无数滴水从天空中降落。
雨!下雨了……倾盆大雨!!
同一时间,埃博拉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豆大的雨落在鲁纳斯的脸上,却依然浇不灭他脸上惊诧与震撼,而夏莱和阿贝尔早已忘记了释放气泡,只是呆愣地看着天空中不断下降的雨水,菲诺斯站在原地也同样的震惊不已,唯独阿尔缇妮斯,她像个小女孩般的欢天喜地的捧着雨水尖叫着。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欢快的叫声让四人从同样的惊诧中转醒,也同时一齐看向她,雨水洒落在她身上,发丝粘在她的小脸上,衣服也已经湿透了,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她像只落汤鸡般的狼狈,雨水就像是在替她洗礼,神圣地绽放出她更多地美丽。
尤其是她的笑容,那样的自信与骄傲,那双本就璀璨的眼眸,更是晶亮地夺人心魄。
“得到她,就等于得到了千军万马!
骤然间,鲁纳斯脑子响起这句话,不停地,反复地在他脑海里重复着,回荡着,他全身都为之震颤,胸中有股热浪开始剧烈地翻腾,炙热地让他握紧了双拳。
他在震颤什么?又在翻腾什么?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眼睛无法离开她,仿佛世界所有一切都消失了,他的眼中只有她。
他的视线穿过倾盆的雨水,灼热地让阿尔缇妮斯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她回目而望,透过雨水,与他的视线交汇,他金色的眸子中赤热的红色正逐渐扩大,像两团火,将她的兴奋燃烧地一丝也不剩,他就这么看着她,仿佛想要将她一并燃烧,火辣辣地,同时充满了某种侵略。
她不禁倒退了一步,这种眼神,让她有种被即将吞噬的感觉。
突然,一件斗篷盖在了她的头上,她仰首便看到菲诺斯那双灰色的眸子,不再是记忆中的冰冷,而是如同乌云散去见到阳光普照大地似的,他的灰眸闪着银色的光泽,很暖,很温和。
“小心着凉他说,并将斗篷细密地包裹着她。
阿尔缇妮斯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抓紧他的腰带,“菲诺斯,快释放你雷的能力。
菲诺斯疑惑地挑起眉,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如此急切。
“快……快点像是深怕他怀疑什么,阿尔缇妮斯只是一个劲催促道,“朝那朵云劈雷,快!!快啊!
菲诺斯只觉得无法从她那双紫眸的注视下而说出拒绝的话,“好
他抬起右手,带着紫色电流的光晕乍然而起,一道闪光直射向云层。
云再次开始了奇异的变化,云层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互相攻击,闪着微弱的光芒,接着便划出一道仿佛能劈开天空的蓝色闪电,然后云层里发出低沉而经久不歇的隆隆声,有点儿象推磨时发出的声响。
倏地,一种是清脆响亮,象爆炸声一样的雷声在天空中乍然响起,震耳欲聋。
“糟了,雷神生气了!神殿下方的祭司群中有人喊道。
“快下跪,想雷神乞求饶耍”
一时间,神殿下方像炸开了锅,惊颤的声响不绝于耳。
而神殿前的阿贝尔,夏莱,以及菲诺斯,也像是被吓到了,慌忙下跪。
雨中,阿尔缇妮斯没有任何反应,她看着天空中的雷电,嘴角勾起笑容,她就知道这个办法有效,因为在高原和沙漠,雨虽然会下,但很少打雷,那是因为高原和沙漠的雨云很少是雷雨云,也就是云中的正负电极没有发生碰撞,但如果用电作为导体,导致它们发生碰撞,闪电就会发生,而被闪电通路中的空气突然剧烈增热,温度骤然升,因而造成空气急剧膨胀,气压也开始加大。紧接着,又发生迅速冷却,空气很快收缩,压力减低。这一骤胀骤缩都发生在千分之几秒的短暂时间内,所以在闪电爆发的一刹那间,会产生冲击波,那便是雷声。
一旦打雷,古代人都会认为那时神的责罚,将会降下厄运,这样突如其来的雷声,会让他们恐慌,会忙着平息神怒,而不会有人发现,她已经逃走了。
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降雨需要的是夏莱和阿贝尔,而菲诺斯只是用来制造她逃跑的另一个契机。
没有任何停留,她迅速朝神庙的阶梯跑去。
这个机会,很短暂,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虽然知道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穿越沙漠和自杀没什么不同,但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了,在埃勃拉城为雷神的愤怒而自顾不暇的时候,她逃跑得成功率要比在平常的时候逃跑高得太多了。
就算无法穿越沙漠,她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总有机会回到赫梯的。
赌一把吧,她相信人定胜天。
双手捧着腹部,她脚下一刻不停地跑向阶梯,快了,就快成功了。
就在她为自己的计划成功高兴得时候,她的手却被人一把抓住,她回首,整个人都懵了。
“你想去哪?”
一种几乎让她全身冻结地声音,在她和鲁纳斯对视地瞬间响起。
鲁纳斯紧紧地拽着她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断她的手骨,她冷汗淋淋地看着他,他眼中冰冷一片,透射着被背叛的愤怒,金色的眸子尖锐而骇人,让她有种即将被撕裂地惊惧。
为什么?为什么!?她在心底尖叫,为什么他没有因为雷声而感到害怕。
“你要去哪?”他吼叫着,猛地扯过她,让她毫无缝隙地贴上他的身体。
“放开我!她挣扎,这双金色的眼睛此刻不再美丽,只有恐怖,恐怖地像是魔鬼。
“你哪里也不准去!
“你没有听到雷神的怒吼吗?”不得已,她只能搬出她最不屑地神论来吓唬他。
他似乎忽略了所有的一切,只是紧紧地抓着她,“既然你能让天下雨,那么要让天打雷,对你来说也易如反掌不是吗,你以为我是傻瓜吗?”以前他或许不会信,可是现在就算天上下钉子,他也不会觉得奇怪了,因为这个女人有这个能力。
他的话,让她全身发寒,“你胡说!这种时候,死都不能承认。
鲁纳斯捏紧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因为他的钳制,她无法开口说话,隔着雨水,她只能看到他眼里的冰冷,这种冰冷不只是让人发颤,更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妖冶地金,魔性的金,更是骇人的金。
她无法克制从心底窜上来的恐惧,手脚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分毫。
“我改变主意了。”莫名地,他突然说道,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却让她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你有两条路他说,抚摸她的手依然轻柔,却让她冰冷地快窒息了。
“第一条,留下来,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甚至可以视如己出。”
她的脑子像被雷劈到了般,一片空白,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他加重手中的力道,在她的下颌捏出一抹青痕,“第二条……”金色的眸子酷寒到了极点,他凑近她耳畔,说出冷厉且充满了残酷地宣言。
“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
她对上他的眸子,却只能看到他眼里嗜血地疯狂。
那种疯狂,让她相信,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说完,他放开她,任由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般跪坐在地上。
雨还在下,雷声依然轰鸣,她却什么也看不到了,什么听不到了。
她颤抖地双手怀抱着自己,第一次,她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喊叫。
萨鲁……救我……萨鲁……救我……
下一章相似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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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勃拉风云篇:相似的背影]
赫梯哈图沙什城
夏夜的晚风吹拂着透明的纱幔,一缕缕一丝丝,让人觉得宁静而舒爽。
偌大的寝殿里,烛火燃尽了最后一丝火苗,月光透过纱幔,让寝殿显得有些昏暗,萨鲁精神萎靡地仰躺在椅榻上,最近他太忙碌了,忙碌地连睡眠都少得可怜,但更多的是他无法真正沉入梦乡,缺少了阿尔缇妮斯的温暖和馨香,睡眠不再是放松身心的事情,只会更让他感到寂寞和担忧。
或许是累了,他闭上眼,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地。
萨鲁……救我……萨鲁……救我……
半梦半醒之际,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慌乱地张开双眼,从椅榻上弹跳似地坐起,他的心不安地狂跳着,绿色地双眸里闪着惊慌失措。
“露娜!他捂着胸口大叫,急促地呼着气,额头上滑下豆大的汗珠。
他慌乱的叫声,让一直在殿外守候的梅诺慌忙赶了进来。
“陛下!?”
萨鲁仍是先前的状态,惊魂未定地双眸里没有焦距,直到梅诺点上灯,寝殿内逐渐明亮起来后,他才回过神。
“陛下,您怎么了?”梅诺紧张地问。
萨鲁抬起首,苍白的脸上胡渣丛生,凹陷地双眸里尽是惊惧。
“我听到……听到露娜在喊我,她……她在喊救命他说得很急切,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陛下,您一定是做噩梦了梅诺安抚着,“陛下,皇妃不会有事的。”
萨鲁仿若未闻,抓紧梅诺的手,“不,她一定是遇到危险了,否则她不会喊救命。”
“陛下,这只是梦,是您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造成的。”
“不!他大叫着从椅榻上站起,急躁地在寝殿里来回踱步,“不,她一定出事了,一定是。”
他的心是如此地不安,露娜……露娜……一定在哪里正受着苦,她在唤他,在告诉他快去救她,他脑子里掠过一幕幕她可能遇到的危险,虽然都是假想,可是在此刻此地让他的心都凉了,恐惧像张密网将他当头罩住,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来人,备马,我要出宫。”他狂乱地叫着。
“陛下,不可以,陛下!梅诺冲到他前头,张开双手拦住他的去路。
“滚开!萨鲁怒目朝他吼叫着。
梅诺虽然害怕,但依然挺直了背阻挡他,“陛下,梅诺就算死,也不能让陛下出宫。”
“你敢违背我的命令!萨鲁像只癫狂的狮子,朝着猎物咆哮。
“梅诺不敢,可是陛下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陛下您今早才昏厥过一次,现在陛下的身体还非常虚弱,实在不适合出宫。”
他说得都是事实,由于萨鲁最近一直都像发了疯似地忙于朝政,吃和睡都是草草了事,天气又是如此炎热,体力消耗太大,今早他便在督促战船建造的时候昏了过去。
知晓皇妃失踪的人都知道他如此拼命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想赶快忙完所有的事情,好让路斯比宰相大人再也没有理由让他留在宫里,他的迫切,他的疯狂,身为皇帝贴身侍者梅诺更是清楚,皇妃的下落不明,使得这个年轻的皇帝已经死了一半了。
“滚开,否则我杀了你。”
梅诺对上那闪烁着狠辣阴森的目光,不禁暗暗打了个哆嗦,但忠诚让他无法就此退缩。
“那……那就请陛下就杀了我吧。”他闭上眼睛,决定慷慨就义。
萨鲁狭长的绿眸厉光一闪,透着绝对地无情,“再说一次,滚开!
梅诺闭着眼睛大力地摇着头。
萨鲁冷然道,“很好
他取过椅榻上的剑,瞬间抽出,一剑劈下……
“陛下,陛下,奥利的将军的勇者回来了。”殿外,路斯比苍劲有力的声音就在这紧急时刻传了进来。
萨鲁一震,手瞬间僵持祝
梅诺听到路斯比的声音,也跟着张眼,刚张开眼,就被吓得双腿发软,萨鲁手里的剑只离他的眉心几寸,要是路斯比在晚来几秒,他铁定已经血溅三尺了。
哐当,萨鲁的剑滑落在地上,一把推开受到惊吓而出现呆滞的梅诺,疾步朝殿门口奔去,一见到路斯比的人,他一把抓住路斯比因奔跑而飞扬起来的白须,将他扯了过来。
“是有露娜的消息了?”
“痛……痛……陛下!路斯比大声呼着痛,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萨鲁根本没有去注意,只看到他手里的小竹筒,松开他的胡子,他一把抢过,将竹筒里的羊皮取出,然后颤抖地将它打开。
这的确是奥利的笔迹。
陛下:
臣不辱使命,终于和卡鲁伊将军找到了些许蛛丝马迹,虽然还未能确定皇妃的下落,但可以肯定的告诉陛下,皇妃现在安然无事,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将皇妃毫发无伤的带回。
萨鲁抖着苍白的唇皮,“安然无事……安然无事……”或许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四个字可以让萨鲁如此激动了,激动得全身都在颤抖。
他的露娜安然无事!!
“陛下?”路斯比轻唤。
萨鲁却仿佛没有听见,全身心的意识都集中在信函上的这安然无事四个字上。
但路斯比知道这份信让他活过来了,他安抚性地拍着萨鲁的肩膀。
萨鲁始终不发一言地看着这份信,一遍又一遍,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直到泪水滴落在这份巴掌大小的羊皮上。
嘀嗒……嘀嗒……
字迹化开了,他心中因为先前的梦魇而惊惧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握着信,他往后倒去……
“陛下!!路斯比惊叫,慌忙扶住他虚软的身子,“梅诺,快去叫巴鲁尼!
寝殿里正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梅诺骤然转醒,立刻连滚带爬地奔了出去。
“你说赫梯的皇帝陛下病了?”
乍闻朵蕾从其他侍女那得来的消息,塞琳娜慌忙直起侧卧在椅榻上的身子。
朵蕾点头,“是,听说是感染了风寒。”
“是吗……”塞琳娜喃喃自语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椅榻上起身,“朵蕾,快给我梳妆,我要去见赫梯的皇帝。”
朵蕾瘪了瘪嘴,“算了吧,公主,我看就算您去了,也未必会让您见,您想,您都来赫梯快两个月了,哪一次觐见,不是被推搪的,您还是好好呆在寝殿里,上次的过敏您还没完全消退,御医说了,您还不能吹风。”
塞琳娜垂下了双眼,朵蕾的话勾起了她的苦涩,在这陌生的国度里,陪伴她的除了朵蕾,就是寂寞,赫梯在她的生活所需上极尽满足,但在精神上,她是备受冷落,而她来此的主要目的,似乎像是被人遗忘了,婚期只字未提。
看来,赫梯的皇帝根本无意娶她,反倒是远在希腊的皇兄有些一厢情愿了。
“那你准备一点礼物,替我交给梅诺大人。”不能见,礼数总是要做足的。
“我才不要去见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呢。”朵蕾没好气地咕哝道,“每次去见他,他都一幅爱理不理的样子,我才不要去那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塞琳娜拢起眉,美丽的脸上有着责备,“你老这个样子,我说过多少遍了,这里是赫梯,不是希腊,你的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上次我还没说你呢,你为什么私自要求去见赫梯的皇妃,还和侍女吵了起来了。”
“还不是为了公主您啊,那个皇妃从您来了之后都没来看过您,而您每次去见,那些侍女都冷嘲热讽的,把您挡了回来,我看着有气。”
说起这个,朵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希腊身为公主侍女的她,其他侍女见了都要敬她三分,可这里的侍女连半点好脸色都不给她看,尤其上次去找"奇"书"网-Q'i's'u'u'.'C'o'm"赫梯的皇妃时遇到的那些侍女,更是可恶,把她当成垃圾一样地赶,还有那个叫阿尔玛的二皇子,每次见到他,她就准没好事,不是摔跤,就是跌进莲花池,一想起来她就汗毛凛凛的。
塞琳娜叹了一口气,“侍女不是说了吗,这位皇妃身体抱恙,需要静养。”
“我看她根本是看不起公主,还有,赫梯皇帝不来看您,我猜也是她搞得鬼,一定是怕公主将来得宠,危及她的地位。”
“朵蕾,休得胡说!塞琳娜板起脸训斥道。
“我是为了您埃”她辩驳道。
“你不要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知道吗,你变了。”朵蕾在希腊还算得上乖巧听话,可是来到赫梯之后,她就变了,总是在她耳边嘀咕着将来要如何争宠,如何抢地位。
“哪有,我还是原来的朵蕾,对您衷心忠心耿耿的朵蕾。”她眼里一种光,阴森且狡猾,可是隐藏得很好,稍纵即逝,塞琳娜根本没发现。
“那就安分一点,不要到处惹事,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她语重心长地说道,“对于赫梯来说,我只是一个筹码,一个可以让他们更强大的筹码,赫梯皇帝是否宠我根本不重要,而是我能带给赫梯什么,你这样一再地惹事,我怕保不了你。”
“好嘛~~朵蕾知道了,下次不敢再犯了。”她低下头,似乎是承认错误了。
“知道就好,我只要记住一件事情,这个国家是我们往后生活的地方,能忍则忍,不能忍的也要忍,没有其他大道理,只因为我们活得好,就代表着希腊人民也能活得好,记住我的话,不要再犯了。”
“是!垂着首,朵蕾应允道,眼中却截然相反,不甘,还有……嗤之以鼻。
皇帝的寝殿里,巴鲁尼正细心地为萨鲁检查身体,完毕后,他恭敬地作揖道,“陛下的身体已无大碍,但还是得需要注意休息。”
萨鲁摆了摆手,“下去吧。”
“那臣告退了。”
萨鲁的气色已好了很多,只是消瘦了些,这让路斯比和默布松了口气。
趁着他喝药的空档,默布说道,“陛下,关于战船的事,请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接过梅诺递来的棉布,萨鲁擦拭了一下嘴角,“加紧吧,还有小心行事,不要让希腊探出任何消息。”
“是……“
萨鲁看向路斯比,“伊斯怎么样了?”尽管奥利在信中提到露娜安然无事,但她一天没有回到他身边,他一天都无法真正放心。
“还是老样子,昏迷不醒,不过有卡布斯在,应该不碍事。”路斯比应答道。
阿尔缇妮斯的失踪,目前只有赫梯元老院,以及皇帝可信的几人才知晓,其他人都只知道皇妃身体抱恙,需要静养,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皇妃无故失踪这种大事,难免会引起民间不必要的恐慌,尤其是阿尔缇妮斯在民间的声望极高,在加上赫梯的某些贵族一直对她心有芥蒂,如果只是暗自庆幸到也无所谓,怕的就是落井下石,所以不管哪边,隐瞒是必须的。
“好好照顾他!他一旦醒了,就通知我。”路斯比曾说过他有预知能力,不管真假,只要能让露娜平安回来,他都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
“是!
可能是药性的作用吧,萨鲁似乎有些困了,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等他们离开了,他躺在床上,大手从枕榻下取出一张羊皮,那是奥利先前让勇者传来的信函,他一直都片刻不离身放在身边,每当心中不安的时候,他都要拿出来看看,因为看了太多次了,羊皮已经皱得有些老旧,但他仍是不厌其烦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上头平安无事四个字,总能让他平静。
紧紧地握着它,他闭上双眼,逐渐沉入梦乡。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尽管睡了许久,他仍觉得头脑有些迷迷糊糊地,便打算起身下床,出去呼吸些新鲜空气,好让头脑清醒清醒,总那么躺着,他觉得身子骨都快僵硬了。
披上晨缕,没有召唤梅诺,他只想独自到皇宫的花园走走。
可能是快入秋了,清晨的时间有些雾气,花园里瑰丽的景色都好似蒙上一层薄纱,如梦似幻,他坐在花园的石椅上,享受着这晨间难得的空闲,记得露娜总是比他早起,她会趁着他还在睡觉的时候,到花园里撷取几支玫瑰,插在寝殿的花瓶里,等他醒来的时候,寝殿里总能闻到玫瑰的香味,让他每天早上都有一份好心情。
只是,她失踪后,这份美妙跟着消失了,寝殿花瓶里的玫瑰已经枯萎,可是他却没有让梅诺清理,或许是一种安慰吧,安慰他,很快他就会看到那些枯萎的玫瑰又会变成含苞待放的玫瑰,以及露娜摆弄着玫瑰,转首朝他微笑的画面,以及那一句简短却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话语。
“萨鲁,早安
他怅然地叹了一口气,视线下意识到看向位于左侧的玫瑰花丛,倏地,他一震,紧接着呼吸急促起来,绿色眸子闪着激动的光芒,隔着朦胧地雾气,一瞬不瞬地看着玫瑰花丛前,正在采摘玫瑰花的背影。
那背影婀娜而娇小,却也是他最为熟悉的。
等他有所觉得时候,他已经冲了过去,将背影的主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露娜,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塞琳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手中的玫瑰散落了一地,她想要挣扎却完全使不出力道,那个抱住她的人影,仿佛是害怕她突然会消失的,紧紧地将他捆在臂膀之中。
那怀抱极其地温暖,赶走了清晨地冷意,让她竟有些沉醉。
天还未亮,因为后颈因为食物过敏而起的疹子有些瘙痒,她无法入睡,便唤来朵蕾,涂了一些药膏,或许是瘙痒难耐,她了无睡意,便打算出来走走,以免发丝粘到药膏,她便让朵蕾取来纱巾将头发裹了起来,然后便独自来到这片美丽的玫瑰花丛前,或许是它们太美丽了,让她想采些回去放在寝殿里,却未想到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竟如此唐突。
她打算喝斥,却看到那人的身上穿着紫色金边的衣袍,而在赫梯能穿紫色金边衣服的只有一人。
“皇帝陛下……”她轻唤。
萨鲁一颤,因为这声音不是他熟识的甜美。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塞琳娜绝美的面容时,所有的喜悦都从他身体里抽离,一点也不剩。
她没有令他震撼的紫眸,也没有令他随时都可以安然的香气,更没有他朝思暮想的美丽,怀里的她是他陌生的。
他顿时有种从天堂掉落地狱的痛楚,让他想要绝望的嚎叫。
猛地,他推开她,因为痛苦,他五官扭曲,绿色的眸子像是看到了最不可饶恕地人,阴沉地发黑。
“你是谁?”
被她推到在地塞琳娜,听到他的问话,手肘上的痛也愕然地无所觉。
他竟然问她是谁?
但那狞恶如同一头狼枭的绿眸里,她的的确确看到了陌生二字。
他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她却从未忘记过这双在她初到赫梯时便震撼她的绿眸。
莫名地,她心里有股恼意,跌倒在地上的身体因为这股恼意而颤抖着。
“我是你未来的妃子她提醒他,却未对他说出自己另外一个身份。
萨鲁的双眸里凝聚起一股阴森的暴戾,“放肆!
他的眼神阴森犀利地仿佛穿透了她的身体,她窒了窒,有些颤意地将身体往后挪。
“公主!!公主!朵蕾突如其来的叫嚷声,从远处传来,不一会儿,她便看到了跌倒在地上的塞琳娜。
“公主,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朵蕾急忙冲了过来,想要扶起她,视线一瞥,却才发现有另一个人存在。
“大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萨鲁那充彻着狂怒地的眼神给吓到了,腿一软,她就跪在了地上。
“朵蕾……”塞琳娜喊道,手肘的疼痛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公主,您……没……没事吧。”朵蕾跪爬到她身旁,说起话来也有些慌乱,因为萨鲁光是站在那,就有一种冷人难以忍受的逼迫与压窒感,倨傲而且横霸。
“你是希腊公主?”萨鲁眯起眼,看着地上因痛楚而冒着冷汗的塞琳娜。
她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点头代替回答。
“公主,您流血了。”朵蕾惊诧道。
只见塞琳娜白皙如玉的手臂上,有一条擦伤,混合着泥土的鲜血汩汩冒出,怵目惊心。
她苍白着一张脸,在朵蕾的搀扶下战起身,因为疼痛,蓝眸里浮出一层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但萨鲁仿佛没有看见,他眼里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反而更为厌恶,只是说了一句,“这里的玫瑰花,你没有资格动。”
没有任何抱歉的言语,甚至也没有招来侍女,或者是医生,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好似这些玫瑰比起她重要百倍。
何等无情的男人!!无情地让她发颤。
不再看她一眼,萨鲁转身就走,仿佛她是地上尘土,根本引不起他丝毫的注意。
他走远了,塞林娜却无法回过心神,朵蕾在她身旁的惊叫,她也仿若未闻,只是怔愣地看着萨鲁那渊沉入一片幽谷,一座大山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之中。
初见时,她就知道他是个无情的男人,他根本不可能懂得什么是爱。
但……当他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如烈焰般的热情,那是连生命都可以燃烧殆尽的感情,在那样的怀里,她充分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深深爱着的震撼。
为什么?
他明明是如此无情的男人,无情地连天地都可以冻结,那怀抱却可以让人感觉到比海还要深,比烈焰还要炙热的爱。
她的心在颤,灵魂在叫嚣。
她想要得到他的爱。!
[埃勃拉风云篇:鲁纳斯VS卡尔(上)]
由于昨晚偶头疼,故没有更新,对大家深感抱歉,今天上班,所以在公司偷偷码字,未免大家等急了,我先传码好的给大家看~~~一点点哦。埃勃拉城皇宫
“呕~~”听了就让人反胃的呕吐声自九曲八绕的廊殿一隅响起,紧接着,某人开始稀里哗啦的将中午刚吃的东西毫不保留的清仓了出来。
在侍女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鲁纳斯面无表情地看着身上一坨坨的污秽,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将沾了污秽的外衣脱了下来,随手一抛。
“你是故意的。”他看着始作俑者——正在漱口的阿尔缇妮斯。
阿尔缇妮斯漱完口后说道,“是无法克制
鲁纳斯锐眼微眯,试图从她美丽的小脸上找出故意的证据,“好一个无法克制他咬牙说道,一天三次,早中晚,还真是准时。
阿尔缇妮斯懒得和他辩解,最近她害喜的症状愈发的厉害,常常都是吃进去的东西,胃还来不及消化,就又给吐了出来,真是让她苦不堪言,孕吐哪还分什么时间和场合,要怪就怪他自己,干嘛没事老粘着她,正想着,她又觉得胃部开始翻搅了,赶忙头一别,朝侍女端着的盆子里呕吐起来。
鲁纳斯拢紧眉宇,大手拍抚着她背,“很难受?”
“废……废话她都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见她还有力气回嘴,他才松开紧皱的眉毛,拍抚的大手却未停,嘴角勾勒出一抹兴味,“这个孩子一定很活泼。”那副表情简直就像他就是孩子的父亲似的,有着为人父的兴奋。
“真抱歉,这孩子不属于你。”她看在眼里觉得很是刺眼,不得不给他泼盆冷水。
他倏地捏紧她的手腕,金眸闪烁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可它只会叫我父皇。”
如果不是吐得没力气,她真想尖叫,或是拿把锤子敲他的脑袋,没见过男人可以像他这样无耻兼霸道的。
那日降雨之后,她的地位就有了质的变化,从贴身侍女到皇帝的女人,只是他的一句话,就成了定论,由于淋雨加上惊惧,她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御医诊治是避无可避了,这种情况下,她怀孕的事情便无法再隐瞒了,却没有人会怀疑孩子的来历,肚子里宝宝更是一跃到了埃勃拉皇嗣的地位,因为皇帝说得谁敢不相信,而她也无法否认,如果她还想宝宝平安来到人世的话。
他松开手,语气缓和了些,“你最好明白这个事实。”
“别人的孩子叫你父皇,很值得高兴吗?”
鲁纳斯脸上有种眷宠,大手不容她躲避的抚上她的面颊,轻柔得仿若羽毛在轻拂,摇头答道,“真正让我高兴得是孩子的母亲,所以她的一切,都会让我高兴。”
她挥开他放肆的手,“可我一点也不高兴。”这算什么,买大送小吗?
他俯首,凑近她,金色的眸子闪着一种邪佞,语气狂妄而近乎冰冷,“为了孩子,你最好学会高兴,还记得我说过得话吗?嗯?”
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在警告她。
“好了,散步结束,御医说过中午你最好午睡,对孩子有好处。”
没有给她时间回答,在她惊呼声中,他已经打横地抱起她,往寝殿走去。
阿尔缇妮斯的寝殿依然是原先的居所,是皇帝寝殿的偏殿,多为侍女居住,但按照埃勃拉的皇室传统,皇帝的妃子都应入住后宫,按照册封不同选择不同规格的寝殿,所以依照她此刻的身分居住在此是不合规矩的,但鲁纳斯仍是如此安排。
而阿尔缇妮斯想当然抵死也不会住进他的后宫,所以也乐于接受这个安排。
任由鲁纳斯将她抱到床榻上,她没有太多反抗,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是孕妇,尤其现在还算怀孕初期,任何有危险的动作都会导致不必要的伤害,一到床上,她就盖上被子,翻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想他识趣的话,就该离开了。
可没有预期中离开的脚步声,倏地,她感到床榻的另一边凹陷了下去,猛一回头他竟和衣躺在了她身边。
“你干什么?”她迅速直起身子,戒备地将被单揪在胸前。
“午睡他好不自在的答道。
“这里是我的房间。”她揪紧被单的手抓得更紧,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他惬意地侧过身面对她,手掌撑着下巴,眉宇挑了挑,“我是皇帝意思就是他喜欢在哪午睡,就在哪睡。
“请你自重!她冷声提醒他。
金眸闪了闪,他疑惑道,“有必要吗?”
上帝……她在心里哀叫,决心不再搭理她,掀开被褥,就打算下床,他不走,那她走。
被褥刚掀开,她的手就被她一把攫祝
“放手!
她想甩开他的钳制,却反而被他握得更紧,未料,他一个使力,她就沿着床榻的斜度顺势滑向他怀里。
“放开我!他身上的体温烫得她心慌。
挑起她的下颌,鲁纳斯对上她略显惊慌的瞳眸,看得出他有些不悦,“你在害怕我?”
她恼怒地瞪着他,“不是害怕你,而是害怕男人的本性。”聪明的女人不会蠢到和一个对自己有兴趣的男人同躺在一张床上,尤其这个男人还不是自己喜欢的。
鲁纳斯一愕,随即愉悦地笑出声,“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她只想赶快离开他。
笑声渐歇,只是一瞬间,他已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只来得及惊叫出声,双手被他牢扣至头顶,他凝视她的金色眸子浮上一层暗色,某种欲念在他眼里流窜,嘎声道,“有趣地让我现在就想要了你。”
她骇然,脸都白了。
他笑得好邪佞,目光放肆得在她身体上来回浏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土。
他的眼睛似乎有种魔力,意识和神经像是受到麻痹,她只能轻颤地抖着身体,因为她根本没法动弹。
“你好香……”他凑近她的颈侧,吐着热气,松开她的一只手,大手沿着她的腰线来回地抚触。
她颤得更厉害,想要叫他住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正当她以为他不会放过她时,他却不再有任何更过分的侵犯举动,只是抬首与她对视,金色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玩味。
“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笑得可恶之极。
她圆睁双目,恨不能瞪穿他,这家伙是故意的。
好半晌,她才从牙齿缝里蹦出一句,“卑鄙!
“卑鄙?”他勾起嘴角,用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这是你脑子里的臆想罢了,放心,我还没有卑鄙到对孕妇下手,不过……”他的眼神又像先前那样暗了下来,但暗得更深,更浓,他拇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些许,突然用力捏住她的下颌,痛得她直皱眉。
“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后,即使用强的,我也会占有你。”
冷厉狠辣的言辞伴随着一种占有欲在他眼眸里如同漩涡般逼得她透不过气来。
末了,他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你最好记住我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利落的翻身下床,“好好睡吧。”
说完,他昂长的背影消失在门扉处。
在他离开后,阿尔缇妮斯才惊觉身上无形的束缚似乎消失了,她的手脚又恢复了正常,弹心头地恐惧却萦绕着她,久久无法散去。
!
[埃勃拉风云篇:鲁纳斯VS卡尔(下)]
“陛下!走廊处,疾步而来的是埃勃拉的侍卫长。
鲁纳斯阴寒的目光急射而去,“什么事?”凡是男人都能听得出,他的语气里加杂着名为欲求不满的粗嘎。
侍卫长不是笨蛋,很清楚他此刻的心情极为恶劣,低垂着头,单膝跪地,由于太害怕了,豆大的冷汗沿着面庞低落到地上。
“亚……亚述的使者求见!
鲁纳斯狭长的眸子迸射出激光,“谁?”
“皮马鲁!”
是他!
鲁纳斯阴沉着眸色,微眯狭目,终于来了吗?也对,是该等不及了!
“带他去议事殿他吩咐道。
侍卫长颔首,连忙起身离去。
鲁纳斯站在长廊上,金眸闪动,露出佞魔地笑容,没有人可以抢走他想要的人。
他站在那魔魅如邪神,两个路过的侍女一见,还来不及行礼,已心中发颤,双脚发软地跪坐在地上。
“陛……陛下……”侍女颤抖地俯首行礼。
“服侍我更衣
“是……”侍女们赶忙起身跟在他身后。
议事殿里,卡尔,不,现在的他应该叫皮马鲁,亚述国的新任的伊沙库(最高级的武官),当然他并非真的是皮马鲁,而是假扮的,真正的皮马鲁此刻还在亚述国,根本不知道有人假冒了他的名字。
他站在那,一身黑衣,昂长而英俊,灰蓝色的眸子冷森而清澈,如两柄无形的利剑,凌厉无比,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特别震慑窒息的感觉,像面对着一座山,一座险峭雄伟的山,不仅孤傲而且猛锐,他的手垂握在两侧,带着某种激动正微微颤着。
三年了,整整过去三年了。
他知道,她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国家,他很快就能看到她,而他会将她带走,让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他沉浸在一片思念与激动中,没有发现鲁纳斯已走了进来。
鲁纳斯步入议事殿,坐上议事殿的宝座,白色的长袍,金色的腰带,还有那九头巨蟒的额饰,都给人一种魅惑而且致命的气息,他睥睨着这个曾在四个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卡尔敛起心中的激颤,俯首道,“皇帝陛下
“免礼,不用那么客套。”鲁纳斯微笑道,“怎么有空来,亚述最近不是正忙着和洛伊卡打仗吗?”洛伊卡是亚述西边的小国,因为不满亚述屡次进犯,终于无法隐忍而向亚述宣战,这个时候亚述和洛伊卡应该正打得不可开交,而身为最高武官的皮卡鲁自然需要身先士卒,却趁着如此紧要的时刻来到埃勃拉,可见她的重要性。
一想到她,鲁纳斯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
她的确有这个价值。
卡尔凝眉,对他的寒暄有些不悦,“陛下难道忘记我们的约定了。”
“约定!?”鲁纳斯故意流露出一抹惊诧,“什么约定?”
卡尔单刀直入道,“赫梯的皇妃殿下。”
鲁纳斯像是恍然大悟道,“噢……”
见他似乎是想起来了,卡尔继续道,“请陛下将她交给我,这样亚述和埃勃拉将永结盟好。”
鲁纳斯接过侍者递上来的红酒,嘴角微勾,摇晃着酒杯,却不见他回答。
“陛下,难道想反悔卡尔冷声道。
“反悔!?”鲁纳斯摇头,啜了口酒,“我没有反悔
听闻,卡尔缓了缓语气,“那么就请陛下将赫梯的皇妃交给在下。”
鲁纳斯仰首将杯中的酒饮尽,邪魅的双眼波光一闪射向卡尔,“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吗?”
卡尔疑惑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你的记性还不是那么差,就该记得我不曾和你约定过,要把赫梯的皇妃交给你们亚述。”他满条斯里地说着,口气却森冷无比,“既然没有约定,又何来的反悔。”
卡尔一颤,心头涌起一股不安。
只见鲁纳斯笑意犹在,但那抹笑却含着一股令人难以忍受的逼迫与压窒感,“你可以回去了
卡尔压下心中的不安,嘴角上扬,“陛下是想和亚述为敌吗?”
金眸微眯,“你在威胁我?”
“是皇帝陛下您忘记了我们四个月前的那次密会,当时也是此地,我与陛下商讨绑架赫梯皇妃一事,也和陛下说过唯有她才可以助埃勃拉对付赫梯,陛下当时的应允,言犹在耳,陛下如此做有违一个帝王。”
鲁纳斯妖冶的容貌冷凝了些许,显得更为魔魅,“我从未答应过你什么,我只记得我说过,我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那么陛下就是在向亚述宣战!
鲁纳斯冷哼,“你以为我会怕?”反到是他的反应,有点过激了,眸色一暗,他在卡尔脸上搜寻着其中的蹊跷。
卡尔这才了解到,鲁那斯根本就没有交出阿尔缇妮斯的打算,胸口涌起一阵愤怒,灰蓝色的眸子暗沉得发黑,他不会就此罢手,他的目的本就是要得到阿尔缇妮斯,今天他绝不会空手回去。
三年了,他等了三年,为的就是这一刻,却没有想到埃勃拉的皇帝竟如此不守信用。
“你到底是谁?”突兀地,鲁纳斯问道。
卡尔一凛,看向那双饱含凌厉的金色瞳眸,“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你明白的。”鲁纳斯像是洞悉了什么,言辞凌厉地说道,“你好像很在意赫梯的皇妃。”眼前这个男人是个谜,如果没记错,当初他在说服自己绑架赫梯皇妃时对她的了解,还有那种自豪,好似他和她极为熟悉。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道,语气中更多了一份逼迫。
亚述的伊沙库怎么可能会和赫梯的皇妃熟悉,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这和你无关。”卡尔阴沉着脸,语意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我只要你把她交给我。”
这下,鲁纳斯心中的疑惑更是得到了证实,这个男人绝不会是皮卡鲁,也就更不可能是亚述的伊沙库。
“你的目的是她?”从一开始就应该是她。
卡尔狂肆地笑出声,“没错,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鲁纳斯倏地双眸迸射出厉光,“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先不论他的身份和目的,光是要带她走,他就绝对不允许。
两人之间的气氛迅速凝结,就像突来的暴风雨,来得又快又危险,更像在狂猛的风
雨开始前那慑人心魄的闪电。
“抱歉,你未必能力阻止我!
说是迟,那是快,卡尔胸前的黑色衣襟闪出一道金光,隔着布料隐约可以看见那是一个太阳型的吊坠,此刻正闪烁出金色的光芒。
“你是契约者?”鲁纳斯拢眉看着他的手中的逐渐聚起的光晕,但他却不像菲诺斯他们有地域限制。“你是太阳神的契约者唯有太阳神的能力,才能如此,因为每个国家都信奉太阳神。
“你知道得太晚了。”
卡尔双手一推,猛地一到光波直射向鲁纳斯所在的位置。
鲁纳斯金色的眸子一闪,往右边避去。
轰地一声,原本他坐的椅榻变成了一幅残骸,这声巨响引起了殿外侍卫的注意,他们慌忙推门闯入,“陛……”话还未完,却嘎然而止。
只见鲁纳斯诡异的金眸露出邪魅地光芒,美绝的五官上更是写满了忿怒与残酷,甚至连那头红褐色长发都开始飘飞起,宛如无数的赤色小蛇,那双金色的眸子不再是人类那种圆形的瞳孔,而是两端尖锐的又细又窄的椭圆形。
那是蛇才会有的瞳孔!!
侍卫们像是了解了什么,慌忙闭上双眼,抱头跪在地上。
鲁纳斯眸色酷厉到了极点,残暴之气上扬至最高处。
卡尔看着那双恐怖而鬼魅的眼睛,一抹振颤在他身体里无法消停。
“千万不要看他的眼睛!
某个声音在他脑海里窜起,他慌忙闭眼,下意识的用手中的金光挡了一下,然后想要躲避到一旁,却发现右脚竟无法动弹,垂首一看,惊愕地发现脚趾到脚踝竟变成了石头。
他一惊,这是美杜莎的眼睛!!
“你是第一个在我动用魔力的情况下,还能不石化的人。”鲁纳斯飞扬地红发在空气中舞动着,仿佛根根都有生命,他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像海洋的最深处,黑暗而且冰寒刺骨。
他的逼近,让卡尔想要后退,奈何石化的右脚根本无法动弹一步,他闭上双眼,以鲁纳斯说话的声音来辨别他的位置,然后再次聚拢起手中的金光向他的射去。
鲁纳斯下意识地伸手一挡,金色的光球擦过他的手,撞向议事殿的墙壁,又是一阵巨响,土黄色的壁墙破了一个大洞,他看着自己的手,因为抵挡金光的关系,有些灼伤,他冷笑,“看来你还不是完全的契约者。”否则他的手必定会废掉。
卡尔心神一凛,再次放射出金光,却都被鲁纳斯轻松挡下。
怎么会?他的魔力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即便不是完全的契约者,太阳神的能力也不可能对付不了他,除非……
鲁纳斯冷肆地勾起嘴角,抬手间,他已在掌上聚拢起一团金红色的光球,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狂肆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我和你的不同。”
说完,他手中金红色的光球幻化成一条赤红的巨蟒,它吐着蛇信,野猪似的獠牙滴落下粘稠的绿色液体,那些液体一接触到地面,便发出咝咝地声响,冒起烟气。
巨蟒像像是在锁定目标似的转动着狭长的瞳眸,一旦锁定卡尔,蛇信吞吐更为快速,它舞动着蛇尾,摆出攻击的姿势。
虽然闭着眼睛,但卡尔敏锐地自己的处境危险,他握紧拳,恼怒自己的无用,错就错在他漏估了埃勃拉皇帝的能力。
鲁纳斯抚摸着赤色的巨蟒,就像在安抚着圈养的宠物般,“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还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赤色的巨蟒兴奋极了,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去吧,让他知道惹怒我的下常”鲁纳斯对着赤蟒命令道。
赤蟒随即张开獠牙,扑了过去,正当它的獠牙即将刺进卡尔的脖子里时,刹那间,殿外窜进一团银色的光球,将它弹开。
剧烈的撞击后,赤蟒痛苦地在地上扭动着。
这突如其来的攻势,让鲁纳斯看向殿外,只见数十个银色的光球直往他射来,他想用手挡去,却敏锐地发现这些光球并不是要攻击他,而只是将他包围起来。
他眸瞳转动,巡视着周围的情况,他想消灭这些光球,但手指刚碰触到就被光球给弹开了,震得指尖发麻,看来来人的能力显然比卡尔要高得多。
“谁?”他呼喝道。
没人回答他,在光球的围绕下他也无法移动,视线一瞥,便看到一束光波将卡尔笼罩了起来。
“想要带走他,休想!
他赤色的红发更为张扬的飘飞起来,周身散发出赤色的光晕,他凝眉,一发力,赤色的光晕幻化成无数的小蛇,涌向他周围的银色光球。
很快,银色光球的数量逐渐减少,直到全数被吞噬。
鲁纳斯快速移向卡尔的位置,准备擒获他,却看到那到光波越扩越大,瞬间发出刺眼逼人的光芒,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等待光芒过去。
待他张开眼时,却愕然发现卡尔早已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群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侍卫。
金色的眸子冷凝出一道诡异的金光,他嘴角上扬,露出魔魅的笑容,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因为这个男人的目的还没达到。
因为她还在这里。
他还会来的。
他笃定!!看完这章,大家对鲁纳斯的身份和卡尔的身份,应该有所了解了,可是呢,更多的问题也就来了,我想有些狗粮可能会很疑惑,为什么卡尔的能力可以没有地域限制而使用,那么为什么他不亲自到赫梯去对付萨鲁呢。更重要的是对于鲁纳斯那双美杜沙的眼睛,也很有疑惑吧……额。。。不要担心,下一章,会有所解答的。。。呵呵。。。下一章另一个阿尔缇妮斯
!
[埃勃拉风云篇:另一个阿尔缇妮斯]
让大家久等了,抱歉,万分的抱歉啊,因为最近绝恋的封面关系,一直和设计师和编辑讨论,所以耽误了更新,奶奶的熊,五张封面没一张满意的,所以,请大家久等了。
更让我郁闷的是,绝恋通过了三审,但出版社的审核下周才进行,我又开始担心情节删除问题了,出版社MS现在管得很严埃。我哭……中国内地封建埃
PS:看完这章,请大家千万不要太过操心,别急得内伤。
我更新时间没法确定,写文讲究灵感,没有灵感,一个鸟字都写不出来,而且我不是职业写手,我要上班,我是个上班族。
呵呵~~
日落西方,华月初升,浩沙如澜,一团光球在沙漠上快速移动,那皎洁的光芒如同第二轮明月,华美至极,渐渐地它的速度放慢了,旋转了一个圈,朝不远处地沙丘飘去,那里正站立着一名裹着白纱的女子,同色的纱幔蒙面,从头至脚都罩着白色的斗篷,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紫色眸子,晶莹地仿若无瑕疵的水晶。
光球的接近,让女子的紧皱的眉宇松了些许,她伸出手,轻轻一挥,光球便缓缓落下,然后象被打碎的玻璃球般瞬间散开,失去光球保护的卡尔颓然的跌坐在沙丘上。
女子看向他呈现石化的左脚,又紧蹙了眉宇,“我说过不要轻易惹怒鲁纳斯尤拉三世,更不要看他的眼睛,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她的口气如女王般傲然,但仔细听不难听出,她犀利的言辞中并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反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卡尔握拳用力的捶击在沙土上,对着女子吼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说过,太阳神的能力是巨大的,为什么我会输他不甘心,精细策划了这个计划,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她明明就在眼前,就只差一点点,他却输得一败涂地。
听出他的不甘,也明白他的不甘是为何,女子冷下脸,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抬起手释放出一团小光球,包围住他石化的左脚,“因为鲁纳斯尤拉三世和一般的契约者不同。”
卡尔捉住她的手,急切道,“什么意思?告诉我,到底要怎麽才能从他手里夺回她?”
这个‘她’,让女子冷凝了双眼,她看向他拽住自己的手,再回到他急切地脸上,眸色更冷,然后甩开他的手,起身背对着他,像是在平复心中的某种怒气,她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我说过,这个世界能拥有神力的人有两种,一种就是和你一样和神定下契约获得神力的人,还有一种就是这个人本身就有神力,因为某种契机,让本来封存于体内的神力获得了释放。”她回首冷目看向卡尔,“而鲁纳斯尤拉三世就是后者,所以像你这种半吊子的契约者自然不会是他的对手。”说完,她的手一挥,包覆着卡尔左脚的光球瞬间消散,而他左脚上本是石化的部位已经恢复了原样。
这个答案让卡尔震颤,“你说他本就有神力?”
她点头,忽略他脸上地惊诧,“没错!
“那么他岂不是……”卡尔惶然道,虽然知道神力者有此两种,但一直以来他都并未遇到过第二种的神力者,更确切的说,对此他是无法置信,因为那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对,他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转世成人的神,不过他本人未必知道就是了。”
卡尔瞠目看着她,即便他知道这个时代隐藏了很多未知地,甚至可以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仍是不可避免地被惊颤到了。
“那么他是梅杜沙的转世!?”那双能让人石化的金色瞳眸,能让他联想到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美杜沙,她是海神福耳库斯的小女儿,头上和脖子上布满鳞甲,头发是一条条蠕动的毒蛇,长着野猪的獠牙,还有一双铁手和金翅膀,但她的美貌仅次于美神阿弗洛蒂斯美得让人心颤,所以任何看到她的人都会立即变成石头。但……又不太对,如果真是梅杜沙,按照希腊的神位,梅杜沙远不是太阳神的对手,即便他是半个契约者也一样。
他的疑惑刚起,女子就给了他答案。
“不,他并不是美杜沙的转世,只能说他的神力中包含了美杜沙的能力。”
卡尔疑窦地拢起眉宇。
“当年,智慧女神雅典娜因为嫉妒美杜沙的美丽,便想杀了她,但碍于她的眼睛能让人石化的魔力,雅典娜便找了宙斯之子珀尔修斯来助她一臂之力,珀尔修斯知道美杜沙的眼睛可以让人石化的这个秘密,因此背过脸去,用光亮的盾牌作镜子,在雅典娜和赫耳墨斯的帮助下割下了她的头。从美杜莎的头颅上滴下的鲜血落到利比亚沙漠中,成为了九条毒蛇。这九条毒蛇不仅继承了美杜沙的能力,更为了要报仇,吞噬了从美杜莎死后的躯体里跳出地双翼飞马珀伽索斯和巨人克律萨俄耳的能力,之后更因怨恨产生的魔之心使得神力激增,最终变成了魔神九头巨蟒,开始与天神界为敌。”
听闻,卡尔便知道了鲁纳斯的身份——那条即使连波塞顿也无法独自对付的魔神九头巨蟒,理所当然的,他这个只有太阳神一半能力的人,输是必然的,而他也发现,女子再叙述的时候,用了当年这个词,而非传说,像是她亲耳听人说得似的,非常之奇怪,不过她一直都是如此,有着太多让人无法看透的秘密,而他此刻也无心去想这些,他思虑的是要如何才能打赢鲁纳斯,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有太阳神一半能力,现在想要赢是绝不可能的,但不是他不想要全部的力量,而是另一半能力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除非……
他的眸色暗如泼墨,涌动在其中的是一种杀气。
女子察觉到了,“下决心了?”
卡尔一颤,将自己从邪恶的念头中猛然抽回身,“不,我不可以……”
“这是你想要获得力量的唯一途径!女子紫色的眸子冷如霜,利如剑,似乎是在逼迫他下决心。“那你永远都只是默默无闻的卡尔,一辈子也休想和赫梯皇帝一争高下!
她的话瞬间激怒了卡尔,他狰狞地扭曲了脸孔,灰蓝色的眸子里暴戾地看向她,“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这个男人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就是他,夺走了自己最珍贵的人儿。
恨!那个他恨如骨髓的男人,恨不得立刻杀之,挫骨扬灰。
女子嗤笑道,“可惜你杀不了他
“住嘴!他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怒叫着,瞳孔更是因愤怒而满是血丝。
女子仿若未闻,更像是在故意刺激他,“你不是一直都在问我,为什么你无法动用神力杀掉萨鲁姆尔希里吗?”
闻言,卡尔愣了一下,他曾经问过多次,但她始终都不曾回答,“到底是什么原因,快告诉我!为什么他一到赫梯就无法运用神力,明明赫梯也有供奉太阳神,
“因为他和鲁纳斯尤拉三世一样!
卡尔猛地倒退了一步,脸上是不敢置信,惊愕,还有震颤。
女子步步逼近,无视于他的神色,径自说道,“萨鲁姆尔希里二世是被称为魔神之皇的暴风雨神的转世,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潜藏在身体里暴风雨神的能力,但潜意识里却仍是封住了你的神力,而他最痛恨地就是天神界,和天神界是势不两立,因此即使自身还没有察觉,但潜意识已经先行有了行动。”
她的话,让卡尔突然像是了解了什么,愤怒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对吗?”她之前的警告,再加上她此刻说的话,说明她早就知道他会失败。
她是在逼他下决心,先让他尝到失败的滋味,好让他有足够的决心杀了‘他’,杀了那个和自己一样,拥有另一半太阳神能力的男人。
但……不可以,他不能怎么做!
“如果不是这样,你还会无知地以为自己的能力是无敌的。”她没有否认,直接了当说出了自己的用意,“你连鲁纳斯尤拉三世都对付不了,更何况是被魔神界尊为皇的暴风雨神,你想,假如有一天,因为某种契机,萨鲁姆尔希里恢复了神力,你认为以你现在这种半吊子的能力能对付他吗?”
卡尔颤然,从而了解了自己是多么地不堪一击,除非他能得到太阳神全部的能力,否则他永远都夺不回她。
但,不可以……不可以……
“我不能改变历史!他大吼。
女子冷哼道,“愚蠢!!历史早就改变了不是吗,她成了赫梯的皇妃,历史早就让她改变了,你还在顾忌什么?”
卡尔颤然,心开始动摇了。
她走到他身边,只是一瞬间,她紫色的眸子里有着如流水般的温柔,她的声音像魔蛊,柔柔地蛊惑着卡尔的心,“你最好想清楚,我这是在帮你!你想要的,就在眼前!!杀了‘他’,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权力,地位,到时你就能和萨鲁姆尔希里相抗衡了。”
杀了他……杀了他,一切都是你的了……
卡尔灰蓝色的眸子渐渐地蒙上了一层阴暗,理智消散,邪恶之气肆溢。
杀了他……杀了他……然后权势、富贵以及力量都会蜂涌而来,只需要,杀了他。
他堕入了地狱的黑暗中……无法自拔……
女子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她知道计划又成功了一步,抬手一挥,袖间撒出几许粉末,毫无防备的卡尔昏倒在沙丘上。
就在此时,沙丘上又多了一名红衣女子,她恭敬地单膝跪在白衣女子身边。
“妮娜,你带他回埃及!准备好下一步行动。”
名唤妮娜的女子眼眸里精光一闪,“明白!
“对了,那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按照王妃的计划,我让他们以为她在卡库亚,应该还在赶往卡库亚的途中。”那是和埃勃拉城完全相反的方向。
白衣女子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和奸诈,“很好!!那就让她继续呆在埃勃拉苦恼吧。”
“王妃,您打算接下来怎么做?”妮娜抬首问道。
“让他们找到她
妮娜愕然,疑窦地问道,“王妃,您不是要让她继续呆在埃勃拉吗?”
白衣女子垂首,看着一脸懵懂的妮娜,然后缓缓揭开脸上的面纱,再取下罩住发丝的斗篷。
月夜下,那是一张何等清灵婉约的面孔,散落的银丝如同最皎洁的月光,随风飘动,丝丝缕缕,烘托着那白皙的皮肤散发淡淡的银光,宛如最名贵的白瓷,清冷晶莹的紫眸绽放着灵动地神韵。
那赫然是阿尔缇妮斯的脸孔。
此刻,她嘴角上扬,勾出一抹绝美的笑。
同样的笑,同样的眸,同样地发丝,同样地容貌,同样令人颇悸的绝代风华,但那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她扬起手,手掌上有一点小小的光晕,漂浮到她的喉间,然后消失。
“你觉得如何?”不是她原先的声音,没有冰冷,只有天籁般的美妙。
妮娜望着这张脸孔,听着这个声音,眸色一亮。
明白了!!
叙利亚以东卡库亚
这里是位于黑海口的城市,没有国界,属于公共的贸易枢纽,各国的商旅都回来此行商,城市属于典型的海口城市,用灰泥造就堤坝将城市整个围绕,在海岸口则停靠了许多商船,各种食材,布料,宝石,器具都能在这里买到,不管白天还是夜晚这里都是一片地繁华景象。
日落西山,依旧熙熙攘攘地街道上,卡鲁伊和奥利在人群中穿梭,无视于这片热闹的景象,他们脸上有着难耐地焦躁,以及疲乏。
“奥利,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骗了?”
将手中的缰绳交给驿站的伙计,他和奥利一前一后的进入驿站,打算购买一点干粮,他突然觉得给他们消息的那个女人有点可疑。
两个月前,他们领命寻找皇妃的下落,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从邻近国家找起,但一直毫无所获,一日,偶闻埃勃拉遭逢难遇的干旱,正打算求神降雨时,埃勃拉皇帝身边的一个侍女很愤怒的斥责了皇帝用人来祭神的行为,而后她更用了极为神奇的方法,未经求神,就让天下了甘霖,这侍女让他们联想到了阿尔缇妮斯。
那个以人权为至上,而且总能将腐朽华为神奇的皇妃殿下。
抱着一丝可能性,他们便从叙利亚赶往埃勃拉城,途经沙漠的时候,他们救了一个因为沙尘暴而脱离商队的女人,本该不管不顾的他们,可能受到了阿尔缇妮斯多年来影响,想她一个柔弱的女人,想要在没有水和食物的情况下,活着离开沙漠,是不太可能的,便有了恻隐之心,和她一起上路,可能是他们一直面色凝重,不苟一笑,为了缓和气氛,她很健谈,一个人总是唠唠叨叨的说着一些她旅途上的趣事,有一天,她突然说道,某天去卡库亚城贩卖的布料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有着银色的发丝,紫色的瞳眸,美地就好像是个女神,基于生意人的心理,她赶忙上前兜售布料,奇怪的是那个女人在买布料的时候,和钱币一起偷偷地塞给了她一簇银色的头发,正当她似乎是想要告诉她些什么的时候,就有两个彪型大汉把她给架走了,说着,她还拿出了那一簇银色的发丝。
可想而知,他们会如何想,把女人送到埃勃拉城之后,他们就急忙赶往卡库亚,可是来这里找了一天,他们丝毫没有找到任何皇妃的下落。
“应该不会,我们从没有说过我们在找什么人?而她没有理由欺骗我们奥利盘腿坐在毡子上,等着驿站的老板送来食物和水,面对卡鲁伊的询问,他说出自己的见解。
“也对,或许是我多想了。”
“在呆两天,如果再找不到,我们就往埃及去。”因为这里过了黑海,就会到埃及的领地,或许抓走皇妃的是埃及人也说不定。
卡鲁伊点头,“先吃点东西,今天就在驿站住一晚。”
“好
叫了两份食物,它们打算先饱餐一顿,然后明天再到卡库亚的海运商那里去寻找阿尔缇妮斯的下落,因为来到卡库亚,不是经商,就是海上运输,或许船商会有人见过她也说不定。
正想着,驿站里来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约莫十六七岁,看他的装扮,应该是个捕鱼为身的渔民。
“老板,麻烦给我一包肉干。”
驿站的老板似乎和他是熟识,热情地打着招呼,“卡休,又要给你的美人妻子煮肉汤喝啊
听闻,卡休脸一红,“不要胡说,我只是救了她,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加把劲阿,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听过以身相许没有。”老板揶揄着。
“不要胡说!卡休接过肉干,羞涩地搔了搔头。
“你这家伙真好运,捕个鱼,都能救到这么个大美人,真是羡慕死了。”一旁正在打扫得伙计也加入了他们的谈话,脸上更是有着不甘和嫉妒,又补了一句,“小心是个蛇蝎美人。”
“阿尔才不是呢!卡休涨红了脸反驳道。
这句话,让正在用餐的卡鲁伊和奥利猛地一颤,同时站起身冲向卡休。
“你刚才说什么?”
卡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人,被他们脸上的凝重和凶狠给吓到了,“你……你们想干什么?”
“你刚才说阿尔,是不是?”卡鲁伊壮硕的手揪起卡休的衣襟,大声喝道。
卡休面对眼前的巨人惊骇地无以复加,脱口道,“是……是……”
“客人,你们这是干什么?”老板也被吓到了,但还是好心的想要帮卡休一把,“他只是个孩子。”
奥利狠光一现,老板立马缩着脖子后退。
“那个叫阿尔的长什么没样子?”他追问。
“是不是银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卡鲁伊补充道。
卡休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回答,让奥利和卡鲁伊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找到了,找到了。”
相比于他们欣喜,一旁的老板和卡休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们认识阿尔吗?”卡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奥利立刻握住卡休的手,“请带我们去见她,就现在,马上
“可是……”善良的卡休有些犹豫,因为他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好人。
看出他的疑虑,奥利知道刚才吓到他了,急忙连声抱歉,“抱歉,刚才吓到你了,不过我保证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阿尔的朋友,对不对,卡鲁伊他用手肘蹭着一旁的卡鲁伊。
“对,没错。朋友,放心,我们不会伤害她的。”谁敢啊,她可是皇帝陛下的心肝宝贝。
“朋友?”卡休不确定地问道,并且用眼睛偷瞄他们,试图从他们身上找出坏人的特征来。
“嗯!嗯!”奥利和卡鲁伊重重地点头。
卡休来回用眼睛搜寻着他们的表情,看得出他们很着急,或许真的是阿尔的朋友也说不定,而且从他们身上有股凛然的正气。
“好吧,你们跟我回家,她就在我家里。”
“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你了。”两人忙不迭地说道。
拿着肉干,卡休带着他们往家里走去,在路上,奥利和卡鲁伊也问了关于他救人的事情,才知道,十天前,他捕鱼的时候,看到在海上漂浮着一个抱着圆木的少女,他赶忙划船过去,发现她尚有一口气在,就将她救回了家。
很快,卡休带着奥利和卡鲁伊来到简陋的家中,外圈用篱笆将房屋围起,篱笆里挂着渔网,还有晒干的鱼,充彻着一股鱼腥味,圆形房屋是用木板和藤枝搭建的,可以说是残破不堪,门扉更是像没有固定住似的,斜歪在上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屋子里的人。
“她就在里面,因为身体还很虚弱,躺在床上还不动。”卡休打开门,将肉干放在桌上,指着嘴里头的房间说道。
话刚说完,卡鲁伊和奥利已经冲了进去。
狭小的卧室,因为两人进驻,更是显得窄小,东面的墙有扇小窗户,些许夕阳透过它,洒在屋内,不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影,因他们的闯入,她从被窝里抬起头,因为他们背着光,她无法看清来人,以为是卡休回来了。
“卡休,你回来了?”她苍白的脸,无色的唇,银发垂落在肩膀上,紫色瞳眸因为虚弱而略显暗淡,却依然美丽如女神。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容貌,让奥利和卡鲁伊热泪盈眶。
“皇……”奥利兴奋地想要叫喊出声,但碍于卡休在场,她的身份也不便暴露,只好转换了一下称呼,“阿尔!!真的是你
女子一颤,“奥利
“是的,阿尔,是我。”奥利慌忙上前,单膝跪地,卡鲁伊则紧跟在他身后,同样单膝跪地。
“还有卡鲁伊她显得激动极了。
“皇……呃……”卡鲁伊不似奥利,阿尔这个名字无法叫出口。
“太好了,您平安无事奥利握住她的手,用额头来膜拜。
“真的是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们了
紫色的瞳眸里有一种妖冶的光,瞬闪而逝。
可惜……没人发现。
[埃勃拉风云篇:不更新的原因(催文者请入)]
8月3日,俺家遭到了小偷盗窃,损失惨重(估计在没发工资前,我都要喝白开水度日了),钱财我倒不是很重视,但可耻的小偷竟然在我的心头肉(俺养得哈士奇)脑门重槌了一记,导致可怜的小家伙至今还在医院里观察。俺是超级爱狗的,钱可以不要,命也可以不要,狗绝对不可以没有。心情恶劣ING~~我写书的确是很慢的,因为我并非专职写手,业余地,目前自己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所以是抽空写,慢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要跟我说辞职了写书好了,请问谁帮我交六金,谁帮我报销医疗费。(我们公司福利超级好的,我还指望着那一怀孕就能请假到断奶的产假呢)呵呵!!另:写书也要灵感,有时候没有灵感就算想写也写不出来,和看书不同,您花几分钟看完一章,我可能要写几个小时。作者也是人,请嘴下留情~~非常抱歉~~
最后,回答某位游客的问题。
问题如下:犬犬:那个女大拥有着与露娜一样的脸孔,那么,露娜的一切便不再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呢!那是不是就可以说,那个女的面孔同样可以震撼萨鲁的心灵!!(从第一部看来,萨鲁挺欣赏露娜的容颜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哪太没意思了(强烈抗议,就是不要有人和露娜长得像嘛!!哪露娜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那个女的会有如月光般银灿的发丝,那不是月亮女神才特有的吗?还有,以我的猜测那个女的应该就是月桂女神吧??看在我写了那么多的份上,可不可能回复一下下~~
答:这个你要先了解一下,月亮女神的母亲是谁了,月亮女神是黑暗女神和宙斯的女儿,所以月亮女神是一个人,却有两种性格。暗月与昊月。
也就是黑与白。希腊神话里月亮女神可不是全是好的一面,脾气不好的情况下,她就会用暴风雪,冰雹来报复人类,呵呵~~~
同理可证,太阳神也一样。
故事会在这上面作文章,其实第一部里早有这个神秘女子身份提示~~!
埃勃拉风云篇 暗月与昊月
黑海是欧洲东南部和亚洲小亚细亚半岛之间的内海。它与地中海通过赫梯边境的海峡相联,也通过西南面的博斯普鲁斯海峡、马尔马拉海、达达尼尔海峡、爱琴海与地中海沟通,是极为发达的海上贸易枢纽。
为了能尽快护送身体孱弱的皇妃回赫梯,奥利和卡鲁伊便决定走海路,以去比布罗斯港(埃及和赫梯相接壤的边境,共用的沿海城市)做生意为名,他们租用了一艘商船,以及几名船员,打算经由黑海向西,到达比布罗斯,然后再进入赫梯的境内。
是夜,由于不习惯海上的颠簸,奥利和卡鲁伊早早回船舱歇息去了,而船底层的船员也只留守了两人负责掌舵,其余的也都回船舱休息以便明早的交接班,使得这艘有些陈旧但还算坚固的商船像是在黑夜里海面上漂浮的幽灵船,显得格外的安静。
甲板上本不该有人的,除了零星散落的马绳和行船用具之外,此刻却站立着一个女人,她迎着风,似乎在思考什么,飘扬的银发在月光下泛出迷人的色泽,整个背影都好像是被银色的光芒包围,宛若降临人间的女神,而因水色深暗、多风暴而得名得黑海,今晚也出奇的平静无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高挂在天际的明月倒映在海面上,一时间,仿佛天地间有着两轮明月,互相交辉,美不胜收。
这样的美丽的夜晚,却丝毫没有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惊叹,反而是一脸阴郁,像是看到了最不可饶恕的东西,她扭曲的脸孔上,那双晶璨的紫眸里满是厌恶,倏地,她抬手一挥,寂静无波的海面上立时涌起一袭波浪,向海里的明月翻盖而去。
她看着被海浪撕裂的粉碎的模糊月影,眼里留露出来的是一种畅快,但当她不经意看到倒影在水面上自己那张美丽的脸孔时,猛地握紧船栏的手捏得死紧,眼里的畅快被一股恨意取代,恨的深入骨髓。
像刚才海里的明月一样,海浪又起,瞬间就将水中那张万千风华的脸孔搅弄得四分五裂,水花四溅,溅湿了她白色的长裙,她却不以为意,只觉得她眼里的恨意愈发的浓厚,让她像一个复仇的魔女,狰狞而恐怖。
“王妃……”寂静的夜,空气里乍然响起一个女声。
她像是早已料到似的,脸上顺时恢复了平静,“他回去了。”她直视着前方的海面问道。
“是
“很好!她勾起笑,没有笑声,但从她眼里可以看出她笑得很猖狂。“依计行事,千万不能出任何纰漏。”她嘱咐着。
“我明白……”虽然看不到人,但语气里说话者似乎带着某种担忧。
“你想说什么?”显然她已经察觉到了。
“王妃,您这样贸然去赫梯,万一被发现了,我是说……”说话者顿了顿,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王妃,现在的您并不是暴风雨神的对手。”
“你认为他会识破?”
“不,只是……只是属下担心您的安危。”
“你放心,现在的暴风雨神还没有完全觉醒,他根本无从辨别我的身分。”她说得很自信,但眉宇间却有着和语气不搭的嘲讽。
“可是……”显然对方仍有顾虑。
“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她有些不悦地瞪向某个方向。
“是……”
她挥了挥手,“回去吧。”
“是,那请王妃自己小心。”
刚说完,轻拂的晚风瞬间骤然剧烈的刮起一阵风卷,吹得海水激荡地扬起波浪,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又恢复了原有的安宁。
她依然站在甲板上,但表情已没有了先前的狰狞,回想着刚才的对话,抬起头,憎恨地看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月亮。
“你以为我永远都会是你的替代品吗?”握紧拳,她说得咬牙切齿。“不,我不是,我不是你的代替品,再也不是了。”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不是了,再也不是了。
因为,她拥有了‘她’的另一半。
而她更无法忘记当年自己所受的痛与恨。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在那遥远的,神的时代……
在希腊众神中,如果说风流,任谁都比不上宙斯大帝,他的风流韵事那可是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定能说得完,而他的妻子嫉妒女神赫拉,因为他的风流,更是残害了不少宙斯所看上的女神,其中最悲惨的莫过于泰坦神科俄斯(Coeus)和福柏(Phoebe)的女儿拉托,赫拉對她的怒火从未平息过,甚至下令她不得在任何阳光普照的地方分娩,为了躲避赫拉的狂怒,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托拉只能委屈求全,在见不到任何阳光的地方待产,终日与黑暗为伍,渐渐地她的人格扭曲了,成为了能够连人心都染黑的黑暗女神,而她的恨,她的愁,渐渐传达给了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是上天的怜悯,她产下的孩子,一个是照耀大地的太阳神,另一个则是连黑夜都能照亮的月亮女神,但光明的背后就是黑暗,即便是太阳神阿波罗和月亮女神都属于光明,但他们毕竟都留着托拉的血液,更是继承了托拉的黑暗,一种与光明截然相反的第二种人格。
随着阿波罗和阿尔缇妮斯的长大,神力的增加,这种人格渐渐融入他们的潜意识里,而且操控自如,尤其是月亮女神阿尔缇妮斯,平常的她是如同黑夜里明灯的昊月女神,而当人类犯错,或是需要惩罚的时候,她就会化身成为暗月女神,以冰雹,没有月亮的夜晚来惩罚犯错的人类。
每年的八月,便是阿尔缇妮斯的暗月人格惩罚人类的时候,而人类称其为月亮女神巡夜,每到这个时候,人类都会献上农作物,将他们堆成小山,一堆又一堆的,然后在这些农作物堆起的小山上插上燃烧着火把的木柱,以此来平息她的怒气,这也是后来生日蛋糕为什么插上蜡烛的由来。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年的八月,付起巡夜责任的阿尔缇妮斯却丝毫没有任何惩罚人类的意思,在她和自己的父亲因为不许她和暴风雨神来往的事情上大吵了一架后,她冲回自己的神殿,拿起自己最心爱的箭,准备离开。
“阿尔缇妮斯,你要去哪?”河神的女儿达芙妮在看到她怒气冲冲的准备夺门而出的她时,惊诧的喊道。
“我要离开这里。”她看着与自己在容貌上极为相似的达芙妮,只是眼睛的颜色和发色不同,达芙妮是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除此之外,她们长得真是如同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尽管近几年来她似乎有些疏远她,但毕竟她们是朋友,便如实告诉她,
“不可以!达芙妮赶忙阻止她。
“我受够了。”她握在手里的箭,像是感染她的怒气,银光四射,分外的夺目。
“你冷静一点,宙斯大神只是不希望你和魔神有牵扯,我们和他们是势不两立的。”
“为什么不许我和他相爱,就因为我们是敌人吗?”人类喜欢互相残杀,为什么身为神也要如此,平常老对着那些人类说和平,可自己呢,又作了到吗?
“暴风雨神可能只是里利用你,他是想利用你来打击我们。”达芙妮劝道。
“不,他不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她死死握紧手里的箭,因为那是他送给她的信物,一把用他的头发和自己头发纠结而成的箭。
“你太任性了。”达芙妮嚷道,眼里涌动着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有嫉妒,厌恶她总可以如此洒脱,也嫉妒她为了爱可以不顾一切,更是因为自己无法做到她这一点。
阿尔缇妮斯并没有丝毫在意,生来她就是如此我行我素的。
“神位与爱情,我宁愿选择后者。”
“你要让阿波罗哥哥伤心吗。”说着,她眼中的嫉妒也显得浓厚了起来,只是隐藏的很好,看起来只是在劝说她要以自己同胞哥哥的感受为重。
“不是我要让他伤心,而是他和父亲都不理解我。”为什么她不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我不能让你走!达芙妮张开手,堵住她想要强行通过的身子,却被阿尔缇妮斯发出的神力,弹了开来,以她的能力想要阻止阿尔缇妮斯虽然不是容易的事情,但如此不堪一击,也实属奇怪,只不过在气头上的阿尔缇妮斯无心去分析这其中的原由。
“阿尔缇妮斯!看着走远的阿尔缇妮斯,达芙妮在她身后追道。
一路上,位居下神的神位者都自动让开道,这让阿尔缇妮斯走的很顺畅,而身后的达芙妮诡异的眼中闪光,是庆幸,也是欢喜。
只是……如果不是这些话,或许她会更高兴。
“达芙妮和阿尔缇妮斯真是长得很像。”
“是啊,可惜神韵就有些差了,另外能力也差了一节。”
虽然是很小声,但达芙妮听得分外真切,她眼光一暗,那是一种隐藏在最深处的痛。
她们的确很像,但无论神位,还是能力都差得太多了,最重要的是,她所爱的人,爱得不是她。
如果,如果她能成为她……
“阿尔缇妮斯,如果你现在走了,那么巡夜谁去做,很快你就会被发现私自离开了。”她说着,眼中是一种狡诈。
走在前头阿尔缇妮斯脚下一顿,她不可以放下职责不管,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发现,那么父亲和哥哥一"奇"书"网-Q'i's'u'u'.'C'o'm"定会阻扰她,到时她离开就难了,更甚者,他们会迁怒于暴风雨神,那么……那么……
她苦恼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可以帮你突兀地,追到她跟前的达芙妮说道。
阿尔缇妮斯诧异的看着她,“你帮我?”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她扬起笑容,似乎知道阿尔缇妮斯会有疑惑,但她知道这个机会,她不可以错失,“我帮你巡夜,你就有足够的时间离开了。”
“你……”她们是好朋友,可是近年来,达芙妮却不常来见她,有时甚至是躲着她,为什么突然。
“你不相信我。”她露出最诚挚的笑,握着她的手继续说道,“最好的朋友能幸福,我也会很高兴。”
“达芙妮……”昊月状态下的月亮女神是最善良的女神,她绝不会对自己好友起疑。
“只不过……”达芙妮苦恼道,“我没有你那种能力。”而她迫切需要她的另一半能力,威力巨大,而且可以让她与她同样的神气。
“你真的愿意帮我?”阿尔缇妮斯握紧她的手,心里是欣喜地,她总以为近年来的疏远是因为她们总被其他神来比较,而致使她的怨愤,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却愿意帮自己。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谢谢你,达芙妮虽然父亲和哥哥不能理解她,但她还有这个最好的朋友。
“我就是怕帮不上太大的忙。”她指得是自身的能力。
“没有关系,我可以把能力过继给你,你可以随意自如的使用。”喜悦和欣慰让她忽略了达芙妮眼中的精光。
“我不知道能不能用得好。”
“可以的,我会把我一半的神气过给你。”所谓的神气,就是神的灵魂,过继给别人的话,那就等于把自己的灵魂给了对方。
“可是你,失去一半的能力,会不会有问题。”
她摇头,“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我本来就有两个灵魂,给你一个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差别。”
“那事不宜迟,得赶快,阿波罗哥哥就快回来了。”
“嗯!
说完,阿尔缇妮斯退后了几步,翻开自己的掌心,一盏好似月亮的球体从她掌心缓缓升起,那色泽泛着极为华美的光彩,当它完全出现的时候,阿尔缇妮斯默念了一句咒语,球体开始分裂,变成了两个,比起先前的光彩,因为变成两个的关系,稍微暗淡了一些,其中一个又回到了她的手掌心里,而另一个则仍升在空中。
她向达芙妮点了一下头,摊开右掌心,将光球接过,让她慢慢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当它完全融入她身体里的时候,她周身都被银光包裹,紧接着,她头发的颜色,和眼睛的颜色都起了变化,金发变成了银发,而蓝色的眸子则变成了紫色。
霎时,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在照镜子,一无二致。
“好了!我要走了。”看着眼前如同另一个自己的达芙妮,阿尔缇妮斯有着感激,“谢谢你。”
达芙妮看着及膝的银发,冲到一边清澈的湖水里看着自己的变化,根本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当她看到湖水里自己的倒影时,她是喜悦的,兴奋得想要尖叫。
“达芙妮?”阿尔缇妮斯疑惑的唤道。
这才让她从欢愉中转醒,她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说道,“你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谢谢你,不过,你千万注意,绝不可以有邪恶的念头,否则你的灵魂会被污染,知道吗?甚至会被吞噬掉。”阿尔缇妮斯叮咛道,不知道这么做是正确吗?
可是这个时候的达芙妮根本听不进她的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她赶快离开。“知道了,快走吧!
阿尔缇妮斯以为她明白,便不再停留,化出一道光圈将自己包围,在消失之前,她仍是重复了一次刚才的嘱咐,“记住,绝不可以有邪恶的念头,否则你的灵魂会被污染,甚至会被吞噬掉……千万记篆…”
千万记篆…
要她记住什么?她的灵魂早就贡献给了黑暗了,因为拥有和她一样的容貌和神气时,就注定了她的悲哀,当东窗事发,当一切被揭破的时候,当她自尽殉情的时候,这幅同样的容貌让深爱着自己妹妹的阿波罗,像疯子一样的追着她跑,但不是为了达芙妮,而是为了阿尔缇妮斯,一个她死后替代品,他的眼里没有她。
只有阿尔缇妮斯。
恨,已经深入骨髓。无法磨灭了……
从回忆中清醒的她——达芙妮仰首看着黑夜中的月亮,邪恶的笑容在像多嗜血的花在她的脸上绽开。
不想做代替品,那么就要将本尊彻底抹杀掉。
月亮,只有一个就够了!!
终于赶出来了!!哭!!!
要说我霉,还真的是,瞧,好不容易一年一个生日,竟然还给我下大雨,害得我连逛街的兴致都没了~~
好好一个生日,难得请我老妈吃顿饭,感谢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NND的我还吃坏了肚子~~一样的东西,我妈却什么事都没有,还把打包回家的东西,隔夜吃掉都没事~~
我拉了一天~~~
汗~
烧香,我要买最大的香去普陀山烧香。
最近实在没有什么写书的欲望~~抱歉了~~
!
埃勃拉风云篇 最亲密的陌生人
哈图沙什城
皇宫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该有的宁静,梅诺跌跌撞撞的身影和他脸上的喜极而泣神情像阵风一样的在当值的侍卫面前掠过。他火烧屁股似的,连请示都免了,直闯入议事殿,不顾君臣礼仪地大喊道,“陛下……皇妃殿下……皇妃殿下……”由于太过急速了,脚步来不及刹车,直接冲撞到站在正中央的路斯比身上,和他一同摔了个四脚朝天。
但此时此刻,没有人会去责怪他的失礼和莽撞,更没人去理会正被梅诺压在身下而哀号的路斯比大人,摔得眼冒金星的梅诺刚直起身子,就被刚才还坐在上座的萨鲁,一把揪住了衣领,瞬间整个人就被一双颤抖的手给提了起来。“陛下……”梅诺吞咽着口水,因为眼前的大特写,实在有够骇人的,那充彻着急切的绿眸,像是要将他一口吞下似的狂猛,他吓得赶忙喘气将话说完。
“皇妃殿下,回来了!现在在寝殿
这一句余音还未消,他只觉得领口一松,整个人都往下跌去,刹时眼前一阵狂风而过,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议事殿内哪来还有人。
还没彻底回过神来,他突然觉得脚底下一阵蠕动,下意识地往下看去,只见他正踩在路斯比的背脊之上,而他老人家正死命以乌龟的速度驮着他向门口爬去。
“宰相大人!?“
被撞的胡须凌乱上翘的路斯比正伸出手朝向大殿的门口,拼命地喘着气,“快,我要去见露娜,我要去见露娜……”说完,他朝着大殿门口的手抖了一下,随即垂落。
“宰相大人!梅诺急忙跳下路斯比的背脊,察看他的情况,一看之下,脸色瞬间变绿,对着大殿门口的侍卫,大叫道,“快去叫御医!!宰相大人昏过去了!顿时,议事殿里一团混乱。
而另一边,在迂回的皇宫长廊上,身着墨绿色衣衫的萨鲁像极了一道绿色的狂风,窜过来往的侍卫和侍女之间,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狂风扑面,而身子也因这阵狂风,在原地像陀螺一样打着转,侍卫手里的剑掉了,侍女手捧得托盘掉了,满廊响起了各种东西掉落的声响。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此刻涨满在他心里的狂喜,他不停的奔跑,用最快的速度,快得让他几乎以为快要飞起来了。
虽然早在奥利的信中知道她安然无事,正在回来的路途中,他以为还要些时日,虽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不止一次想要抛开所有的一切去亲自接她回来,但他是皇帝,不是自己想就可以去做,路斯比的阻止,路斯比的劝言,每每都让他压下了心里的思念,用足以焚烧他的痛苦去耐心的等待,而今她竟然提早回来了,这无比压抑又灼得他体无完肤的等待,如同决堤,让他无法再去顾及身为皇帝责任。
此刻,他只想去见她,用自己的眼睛去确定她的毫发无伤,用自己的怀抱去感受她的温暖。
分别的痛苦,他已经受够了。
不能够再等了……
她回来了!他的露娜终于回来了。
皇帝的寝殿里,达芙妮无暇去观赏殿内的奢华,原以为她已经逆光做足了准备,但在踏入哈图沙什城后,她就被包围着整座城池的结界压得喘不过气来,虽然过了千世,但能让天神界的神依然犹如寒风入骨的压抑感的,也只有暴风雨神了,尽管还没有彻底觉醒,但他的能力仍让她觉得打心底里的发颤,正当她还来不及调整心态,寝殿的大门就被撞了开来,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不需要去看,只要用身体去感受,她就知道谁来了。那是一种如同被狂风暴雨缠绕的压迫感,即便她的神力巨大,但在这一刻,她无法不瑟抖。
萨鲁像飓风一样的出现,让殿内服侍达芙妮的侍女吓了一跳,紧跟着俯首跪地。
他站在寝殿的门口,脚步突然沉重了起来,绿色的眸子泛着看不见的水气,牢牢地锁住背对着他坐在床榻边沿的娇小身影,他不敢眨眼,就怕眼前只是虚幻的,到头来又只是梦境。
“陛下一见来人,卡鲁伊和奥利急忙下跪,欣喜地说道,“臣幸不辱使命
萨鲁只觉得喉头一阵湿热,低哑道,“做得好,做得好。”他的眼睛未曾离开过她丝毫,脚步艰难的跨了进来,一步一步的走到达芙妮身后。
他的接近,让达芙妮如临大敌,背脊下意识的僵直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露娜……”沙哑得声线饱藏着无限的思念,带着颤抖,轻得几乎不可闻。
深吸一口气,达芙妮缓缓转过头,入眼帘的是一张让任何女人看到都会心疼的面孔,没有帝王的霸气,没有君主的冷漠,有的只是面对失而复得的爱人,害怕只是南柯一梦、万分小心翼翼就怕梦醒的神情,只是……只是那绿色的眸中竟带着沾着眼泪的狂喜,但尽管如此,她依然无法克制心里的害怕。
视线相对,萨鲁的心被撞击的停止了跳动,他伸出颤抖的手,轻抚上她的容颜,他的眼神里因为触碰到她的温暖而狂喜,但眨眼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东西,眼神变得骇人异常。
达芙妮猛地一颤,不可能,他不可能察觉得到的。
他站得那么近,让她每个毛细孔都为之张开,整个人都惊惧得发抖,她不会忘记,那千世之前唯一有过的一面之缘。那是阿尔缇妮斯将她介绍给暴风雨神认识的那一天。
当时,光是用看的,她就已经被他身上所散发的魔魅而震得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的时候眼里只有冷漠和狠绝,但他看阿尔缇妮丝的时候,却温柔地如同太阳,炙热地即使是铁都能融化。
当阿尔缇妮斯欢喜地告诉他,她是她最好的朋友时,他依然没有任何改变,他眼神只是像洞悉了什么,魔鬼般地看着她。
她记得,在阿尔缇妮斯高兴得去采花的时候,他那令人惊惧的眼神变得更为锐利,像利刃般戳得她心底发毛。
“不管你是谁,只要敢伤害阿尔缇妮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时,他的声音狠绝得让她窒息,而她也惊惧得了解到,只是一眼,他就看穿了她心底的事情,她恨阿尔缇妮斯,恨不得她死。
往事历历在目,她只觉得手脚发凉。
或许,她错估了,错估了即时未完全觉醒,暴风雨神依然是可怕的。
正当她启口想说些什么来敷衍,只见萨鲁一个转身,绿色的眸中凌厉地刺向跪在地上的奥利和卡鲁伊,“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毫发无伤!那声音如鬼魅般的逼人心魄,话落,他已经将达芙妮紧紧地抱在怀里。
达夫妮一愣,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视线瞥向一旁的铜镜,这才发现她的脸色惨白如雪,一副几乎快昏厥的模样,原先为了让戏演得逼真,她可以假装孱弱,可是在回来的路途上,再怎么孱弱,也该好得差不多了,但此刻,这满脸的苍白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货真价实的,因为……因为她抵受不了暴风雨神的结界,但这似乎不是什么坏事,这张孱弱的脸,让暴风雨失去了警觉心。卡鲁伊和奥利被萨鲁的质问惨白了一张脸,慌忙俯首,“是臣的失职
“御医!萨鲁朝着俯跪在地上的侍女吼道。
“是!陛下!侍女们慌忙起身冲出殿外。
达芙妮看在眼里,深切地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慌张与担忧,如同千世之前,暴风雨神依然深深地爱着月亮女神,千世虽过,却不曾变过一丝一毫,即便他曾经是那么地恨过。
这让她的恨,更浓了,她绝不允许阿尔缇妮斯有任何的幸福。
“来人,将他们拉出去鞭责!萨鲁的言语里绝情地让人如坠冰窟。
奥利和卡鲁伊没有任何讨饶的意思,只是头垂得更低。
殿外的侍卫,蜂拥而入,下跪行礼之后,他们就拖着奥利和卡鲁伊往门外走。
达芙妮这才回过神来,被萨鲁抱在怀里,他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传来,她却感觉不到温暖,有的只是更寒瑟的冷。
但……她仍需要把戏做足,“等等她出声阻止即将消失在殿门外的侍卫。
萨鲁紧紧抱着她,嗅闻着她的温暖,她的劝阻似乎在他的意料之内,“不准求情
达芙妮在他的怀里若有似无的扯了一记嘴角,她并不是求情,而是深刻了解阿尔缇妮斯的个性,如果不阻止才会让人起疑。
她不是第一次扮演她了,说起来有些讽刺,但却也是这次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我不准你这时候还尽想着别人。”
对他话里的吃味,她感到惊讶,这样小孩子的话语,不该是一个帝王会说出口的,但她隐藏得很好,她抬头想再说什么,但还未吐出口,他就已经夺走了她说话的机会,灼热的吻霸道的吸吮着她口里的每一次呼吸,她想挣扎,但理智让她无法动弹,如果她挣扎,定会引起怀疑,对于一个分别了数月的爱人,她的反抗会是致命的。
但……这种几乎燃烧她整个理智的吻,让她快承受不住了。
那么的狂热,又是那么激烈,仿佛在这一吻之间,他想要把所有的分离的思念都宣泄出来,她的唇被吸吮的泛疼,但她只能隐忍。
仿佛过了一世纪,他才放开她。
她在昏沉之中张开眼,下一刻,那双近在咫尺的绿眸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心一颤,她瞬间清醒,“怎……怎么了?”他的每一个神情,都让她如坐针毡。
萨鲁看着她,表情古怪极了。
“你怎么了?”
萨鲁摇头,“没事。”他再次将她拥在怀里,像是要证明什么?
“放了卡鲁伊和奥利,他们没有任何错,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己。”这样的台词,让她想吐,但她很清楚,阿尔缇妮斯绝对会说这种话。
看着她眼里的坚定,萨鲁只好妥协,挥了一下手,门外的侍卫颔首,下令放人,奥利和卡鲁伊自然是感激涕零,行了一下礼,便和侍卫们一同离开。
“不想对我说什么?”人也放了,她是不是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啊?”被他这么一问,她才恍然醒悟,看着他的眼睛状似思念的说道,“我想你一对分离数月的爱人,说这样的话,绝对不会有错吧。
听闻,萨鲁只是一颤,却没有任何表示,他神色愈发的古怪。
达芙妮实在被他弄得有些糊涂,他有点反常。
萨鲁看着她,她的容貌,声音,都是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他总觉有中说不来的奇怪。
以免他心生疑窦,达芙妮只好假装不舒服的轻咳了几声。
果然,她的举动让萨鲁大为紧张,所有怪异感都抛在了脑后,轻拍着她的背脊,他对着殿门怒吼道,“御医,御医呢?”
殿外,一个侍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地说道,“路斯比大人昏了过去,巴鲁尼大人正在那治疗,而卡布斯大人还在宰相府,所以……”
萨鲁愕然,那个老家伙刚刚还好好的埃
“路斯比爷爷病了吗?”达芙妮极为担忧地对着侍女说道。
“是的,皇妃殿下,宰相大人刚才莫名就昏倒了。”
达芙妮顿时像是吓到了,赶忙起身,“我要去看路斯比爷爷。”但是刚站起身,她又好似有些晕眩似的跌回床榻之上。
这番举动让萨鲁焦急万分,“露娜!
达芙妮背对着他,对他的反应暗笑,她当然不会真是想去看路斯比,据闻那位宰相人虽老,可是脑子不笨,所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见的好,而她也清楚,阿尔缇妮斯和路斯比的感情有多浓厚,所以她只要假装身体不舒服,无法去看他,就是最好的办法。
“我没事她虚弱的说,“路斯比爷爷……”她眼里满是的担心。
“他死不了,放心,你先躺下来。”萨鲁无暇去思考那种奇异的古怪是什么,因为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
当然白,因为他靠得太近了,那种潜意识散发的神力,她现在正很吃力的在招架中。
待她躺下了,萨鲁才有些恼怒,但这就是她的露娜,别人永远比她自己重要。
“好些了吗?”
“嗯她点头,心里却暗忖,要怎么让他离开,他的靠近,已经让她消耗太多体力了。
但在萨鲁眼里看来,更认定她很难受,只是假装无碍而已,他忧心,更是恼怒,“到底是谁要伤害你。”
她知道他在问什么,无非是问她到底是谁绑架了她,他当然不可能老实告诉她,“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又是那种怪异的眼神。
又是一颤,达芙妮实在不明白,她有说错什么吗?
“你真的不知道!?”
她重中的点头,怎么被绑架的人一定要知道是凶手是谁吗?
绿色的眸子瞬间一闪,看着她的眼神更为疑窦了。
“我有点不舒服~”她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但又想不出有什么不对的。
“是吗?”萨鲁的声音像是被冰水浸过,先前的热情正缓缓下降中,“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路斯比,别担心,他没事的。”
她点头,确切的说,她除了点头,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唯恐自己又说错。
直到他离开,她才敢松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她不该以身犯险。
当路斯比从昏睡中转醒的时候,他却惊讶地看到了不该出现的人。
“陛下!?”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这时候,陛下应该什么都顾不得才是,该好好陪着露娜才对,他们可是分离快半年了耶。
眼见路斯比像是一口吞下了一只死耗子一样的模样,萨鲁只是淡淡地说道,“你醒了?”
“陛下,您身体可安好?”不能怪他这么问,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他想起身,但背脊上的酸痛顿时让他白色的胡须翘了起来。
该死的梅诺,他非宰了那小子不可。他这把老骨头,哪惊得起他那么撞。
“路斯比……”萨鲁看着他,却欲言又止。
“陛下,您似乎在苦恼什么?”看得出,他不止是苦恼,还有一种困扰。“难道说,露娜出了什么事?”他越想越可能,说着不顾背上的酸疼,从床上一跳而起,这种时候,陛下怎么可能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他,他最心爱的女人回来了,他不可能这么无动于衷地陪一个糟老头聊天。“巴鲁尼说,你腰闪了,不要乱动。”萨鲁大手一按,又将他按回了床上。“露娜没事,已经睡了。”
“睡了!?”这下,路斯比的表情更夸张了,“陛下,你是不是身子出问题了?”
“你胡说什么!他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而且出问题的是他才对。
“陛下,露娜回来了,你却让她睡了。”不对劲,事情大条了,正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陛下竟然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么睡了,他不该……不能怪他这个老头儿胡思乱想,虽说他是宦官,但对于男女之事,可是极为了解的,男人和女人,又是那么相爱,分别了尽半年,不可能就这么这么……
“露娜,不太对劲。”萨鲁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路斯比话里的暧昧,反而陷入某种沉思。
“她病了?”原来如此,那是可以理解的,但露娜病了,那他更不能安心了,“严不严重?巴鲁尼和卡布斯看过没有?奥利不是说,虽然遇到船难,不是已经调理好了吗?”
“她没事萨鲁打断他的喃喃自语,他值得不对劲不是她的健康问题。
“嘎!?”路斯比糊涂了。
“我也说不清,总之就是不对劲。”同样的脸,同样的声音,但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陛下,臣不明白您的意思?”他是彻底糊涂了。
萨鲁知道,要他突然明白是太强求了,而他自己也没有弄明白过来,她的确是露娜,但却不是他熟悉的那一个,反而更像一个陌生人。
“陛下,可能是露娜受惊过度,所以有点反常。”原以为露娜回来了,是皆大欢喜了,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苦恼。
“或许是吧,但……萨鲁苦笑,对于路斯比他能够敞开心扉的说出任何心里话,“知道吗,路斯比,我没有任何冲动
“哈?”路斯比疑惑地看着他。
站起身,萨鲁凝重地说道,“我丝毫没有想要抱她的冲动。”
是的,没有,在他结束那个饱尝思念的吻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抱她的欲念,一丝一毫都没有,即便在怎么拥抱她,结果也是一样,她是陌生的,陌生的让他连碰她的欲望都没有。
“陛下……”路斯比被他话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或许真是我多虑了,但我的身体却仿佛在告诉我,她不是露娜,只是一个长得和露娜一模一样的陌生人。”一个最亲密的陌生人。
他疑惑,迷茫,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
但是当一个男人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连碰得欲望的都没有的时候,那代表什么?
这个充满喜悦和思念的夜,他却觉得充满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危险,让他不安。
而在遥远的埃勃拉,那浩瀚的沙漠天际,灼热异常的阳光下,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在盘旋几回后落在鲁纳斯套着皮套的手臂上。
他取下绑在老鹰脚上的竹筒,从里面取出一小块羊皮,将它又放回了天际。
等他看完羊皮纸上的信息后,上面写着:赫梯皇妃已安然回国。
他先是震惊,而后是狂肆的笑,笑声间歇,他意犹未尽的再次看了一眼羊皮,然后扔给随后的侍从,“烧了它。”
侍从接过,赶忙依言照办。
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羊皮,一抹笑在鲁纳斯那张妖冶的脸孔上再次绽放。
“不管你是谁,目的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让姆尔希理二世找回了她的皇妃。”
至于另外一个皇妃,注定是他的了!
只是……还会有另外一个独一无二嘛……
埃勃拉风云篇 狗的嗅觉
这辈子朵蕾最后悔的就是不该招惹两个看上去只有三岁,实则比成年人都要恐怖的小男孩,想她贵族出生,从小就被甄选为希腊王最宠爱的三公主的侍女,是何等的荣耀,在希腊即便是一般的贵族都要阿谀奉承她,哪像现在……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脚上的新鞋,那是用上等木华滕编制的凉鞋,鞋面还有一颗拇指大的枣红色玛瑙,配上她白皙的皮肤是多么地好看,可是……她抬起脚,而脚下是一坨被她踩出脚印的狗屎,还是一坨尚有余温的狗屎!!
“哈哈哈~~~”一边的灌木丛里传出几乎岔了气的笑声,紧接着两张一模一样,却有气质截然不同的笑脸从灌木丛中探了出来,一绿一紫的两双眸子里尽是恶作剧的狡黠。
朵蕾一见到他们,脸都气绿了,混身颤抖,但她不可以责骂他们,因为他们的身份太过尊贵了。
“没见过怎么笨的女人,走路都不看路的。”阿尔玛捂着嘴,尽量不向让自己笑得太猖狂。凯洛贝洛斯可不像他,透着恶魔亮光的眼睛里满是嘲讽,“那是当然的,她走路的时候连鼻子都是朝着天空的。”这是暗讽她趾高气扬,活该!!
“你们……你们……”朵蕾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自从花园一遇后,那个叫阿尔玛的皇子就屡次三番找她的碴,还有那个比恶魔恐怖的三分的皇太子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她还记得上次被她整得掉进了莲花池,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还有……还有上上次,她只不过想去打听赫梯皇妃的情况,结果被一条狗追得满皇宫跑,最后还爬上了树,半天都没下来。
恶魔!他们是彻彻底底的恶魔。
她无话可说,只能将怒气和委屈往肚子里吞,除此之外,她还要对他们行礼,“皇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好。”
“好,好极了!凯罗贝洛斯小小的身子窜出灌木丛,笑得开心极了。
紧跟在身后的阿尔玛是闷笑不已,然后对着两人身后蹲坐着的黑色猎犬说道,“阿鲁,不是说过不可以随地大小便的吗?你真是不乖,你看人家的新鞋子都被你弄脏了,以后可不要这么样了,你的眼睛也找对地方,才可以哦,免得人家说你没有家教。”
猎犬阿鲁呜了一声,像是知道错了,可是那双狗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没有家教?这是在说她,绝对是!朵蕾泛绿的脸已经升级到墨绿色了,但是她还是强装出一张笑脸,鞋底用力搓着地面,希望借此能将狗屎搓干净,“两位殿下怎么有空来?”不问也知道他们根本是来欺负她的。
“玩啊是来玩人的。
“皇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这里是我们公主的寝殿,又什么好玩的,现在还应该是两位殿下上课的时间吧。”她现在只希望他们赶快走,她好去洗洗脚。
听闻,阿尔玛眼神一凛,“放肆,我去哪还要你管吗?”
朵蕾一颤,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明明是三岁的小孩,可是眼神却凌厉得让她心底发毛,“不敢,只是我们公主还在就寝。”
“哇~~”贝洛斯惊奇地大叫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阿鲁都知道早睡早起的道理。”
这是暗讽她的公主连狗不如吗?太过份了!!朵蕾咬着唇却不敢把话说出来,“我们公主自从来了赫梯可能是水土不服,身子有点弱。”
“水土不服啊,那赶紧回国吧。”阿尔玛像是很好心的提醒道,“一脸病容的,那岂不是很丑,你说是吧,皇兄。”
“没错贝洛斯惋惜地说道,“已经不是很聪明了,还没有美貌,很惨的。”
朵蕾已经被他们的一唱一喝怒得脸皮直颤,却又不能发彪,“谢谢两位殿下的关心,公主殿下只要调养得当就会无碍的。”最重要的是调养得时候,他们少来这里就是谢天谢地了。
“哦,那就是病得不是很重。”贝洛斯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我们要多多来了,皇兄,毕竟希腊是我们同盟国,身为皇子要好好为父皇分忧。”
“没错,明天再来吧,人家还睡着呢。”贝洛斯转身,打算回去了。“好啊,你说明天我们来干什么呢?”阿尔玛紧跟在他身后。
阿鲁则是甩甩尾巴,临走时还不忘留下一泡冒着热气的尿。
看着两人一狗渐行渐远的身影,朵蕾咬着牙,忍住尖叫的冲动,然后冲回寝宫做她最想做的事情——洗脚!
一回到自己的寝殿,阿尔玛和凯罗贝斯褪下身上的披风,坐上椅榻,然后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狂笑出声,最后更是夸张用手捶着椅榻,惊得一群侍女个个瞪大了眼睛,她们只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又有谁遭殃了。
阿鲁则乖乖的趴在椅榻上假寐,对于主人的笑声,它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时,一直负责两位皇子起居室宜的侍女长,也就是两位皇子的乳母——吉娜和吉美,走了进来,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四十出头,慈眉善目,深褐色的皮肤,有着让谁都看得出她们是乳母招牌身材,跟西瓜一样的胸部被紧紧包裹在白色的衫裙里,水桶腰,丰硕地臀部,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在皇太子殿里,吉娜和吉美算是德高望重的人物,脾气温和,有着祖母般的慈爱的笑容,侍女一见到她们便纷纷俯首行礼。
“殿下是不是又去调皮了。”身为姐姐的吉娜慈爱地看着椅榻上笑成一团的两个小家伙。
“没有……没有……”贝洛斯努力止住笑,可是一想到朵蕾吃鳖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更用力捶打着椅榻,笑得像只在草地上打滚的小狮子。
吉娜和吉美对视一眼,也只好摇摇头,这两位皇子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跟小恶魔似的,但他们不似一些贵族的小孩,因为身份高贵而故意的作弄人,也不似他们那般出手狠辣,都是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随便作弄人,通常对象都是一些不守本分的人,可能是皇妃殿下的教育,他们虽贵为皇子,但平易近人,深得侍从侍女的敬爱,加上他们又长得是那么可爱,不作弄人的时候像极了小天使,让人只会记住他们的可爱,而忘了他们小恶魔的本性,尤其是她们姐妹俩更是打心底里的宠爱,有时候怕皇妃殿下责备他们的恶作剧,姐妹俩还会帮着隐瞒,就像祖母宠爱孙子般。
“你们怎么来了?”阿尔玛坐起身,笑意犹在地问道。
“德玛大人说你们今天旷课了,所以我们来看看。”本来还以为他们是病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倒是该担心那个让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的人,肯定被整得很凄惨吧。
她们口里德玛是专门负责皇子教育的文官长,赫梯的前几位皇帝也都是他的学生。
“因为德玛的课太无聊了。”贝洛斯终于笑够了,爬起身,小手伸进侍女端捧的水盆里洗手,“他说得那些母后都有说过,说得还比他好呢。”
“就是阿尔玛附和道,洗完手,他拈起一串葡萄,叹气道,“我好想母后。”是很想,很想,虽然母后在的时候,他们不可以恶作剧,可是没有母后的皇宫真的好无聊哦。
吉娜笑了笑,知道他们的心智虽比同龄孩子都要早熟,可是粘母亲的能力可是比谁都大,当然了皇妃殿下的教育的确特别,她们也曾旁听过,那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太神奇了。
“知道殿下思念皇妃殿下,所以我们来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两位殿下。”
“什么好消息?”两个小家伙同样都是用手掌撑着脑侧斜躺在椅榻上,另一只手则各拿着一串葡萄,正打算大快朵颐。
“皇妃殿下回来了吉美欢快地说道。
“什么!?”他们手中葡萄同时掉落,更是不约而同从椅榻上弹跳而起。
“真的吗?真的吗?”他们扯着吉美的裙子。
“真的,这是梅诺大人亲口说得,听说是昨天下午才回的宫,本来是马上想要告诉殿下的,不过皇妃殿下刚回来就睡了,皇帝陛下为了怕殿下思母心切,打扰到皇妃殿下,所以才让我今天再告诉殿下。
“是啊,真是赫梯众神保佑,皇妃的身体无恙。”吉娜双手合十极为恭敬地感谢神明。
由于阿尔缇妮斯失踪,不便让太多人知道,所以除了路比斯,默布,以及身为心腹的奥利,卡鲁伊和卡布斯,塔卡,还有两位皇子之外,没有人知道她失踪的事情,一律以身体违和,在比休斯神殿静养为名,被萨鲁给瞒了下来。
顿时,两个小家伙像猴子一样在原地打转,兴奋得互相击掌,“太棒了。”
“汪汪!阿鲁也像是听懂了吉美的话,高兴地摇着尾巴,围着两人打着圈。“我们现在就去见母后。”话声刚落,他们连鞋子都没穿,就冲了出去,阿鲁也直摇着尾巴紧跟在他们身后。
皇帝的寝殿里,达芙妮正对着铜镜梳装,在睡了一晚之后,她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可能是逐渐习惯结界的束缚了,她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她瞥了一眼,已经无人的床榻。
昨夜,皇帝并没有回来。
她曾经暗地调查过阿尔缇妮斯的一切,很清楚,这位赫梯的年轻皇帝有多爱她,除了不再纳妃之外,除非政务需要出门,否则他绝对会回到寝殿休息,但昨夜却没有。
是他查觉了?不,她很有自信昨天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他不可能察觉到她是假的。另外如果他察觉到了,昨夜绝不会平静地让她安然度过。但不管怎样,她都需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放下手里的梳子,她打算招个侍女来询问皇帝的下落,刚起了个念,就听到咚咚的脚步声,未等反应过来,两道小小的声音飞扑而来,差点将她撞得跌下椅子。
“母后,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好想你埃”贝洛斯两只肥嘟嘟的小臂膀紧紧揉住她的腰,小脸就像猫儿在她身上使劲地蹭着。
相比之下,阿尔玛比较冷静,但不难发现,他紫色的眸中泪盈盈的,由于贝罗斯已经占据了有利的方位,他挤不进去,只好站在达芙妮的身侧,看着他,眼睛里的泪水打着圈,隐忍着不让其掉落,那摸样看了让人揪心。
“母后~~”他吸着鼻子,看着贝罗斯还霸占着,他只好用手去扯他,不过贝罗斯已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死死搂着达芙妮的腰,就是不愿放手。
这突如其来情况让达芙妮有些措手不及,她轻蹙了一下眉,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她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阿尔缇妮斯的儿子,她该表现出母子会面的感动的,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阿尔缇妮斯,她甚至还没有坐过母亲,要表现,不是假装就能假装地出来的,因此只好不作声,双手一搂,将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尽管有些厌恶,但这么做是必须的。
或许是许久不见自己的母亲了,而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不管有多聪明,毕竟还是孩子,母亲的拥抱,让他们顿时哭得凄惨无比,鼻涕和眼泪只往外洒。
达芙妮皱眉,但却不能松手,视线一瞥,便看到脚边还有一只黑色的猎犬,只见它抬头,用很疑惑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不敢确定似的,用鼻子嗅了嗅她的小腿,不过一会儿,它又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疑惑,而是类似遇到陌生人防备。
它开始退后,下坠的尾巴也开始竖了起来,鼻头皱褶地发出“呜呜~~”声。
达芙妮看着它,突然明白了,她或许可以瞒过人类,但是动物的本能是无法欺瞒的,她不是阿尔缇妮斯,尽管容貌,身材,声音,一无二致,但她毕竟不是,她身上没有阿尔缇妮斯的气味,一种让这只狗熟悉的气味。
下一刻,阿鲁就开始狂吠,对着自己眼前这个陌生的人类,用自己的叫声来提醒自己的主人,这个女人不是他们的母后,但他的叫声只响了几声,就被达芙妮眼中散发的凶狠给震住了,动物的本能告诉她,如果再叫下去,它会死的。它的叫声让贝罗斯觉得奇怪,他擦着眼泪,看着阿鲁,“怎么了?”
阿鲁看着自己的主人,全身在颤抖,但它叫不出来,忠诚想让它告诉主人事实,可是它无法,它被吓到了,只能一步以后往后退,尾巴夹在后退中,不断地后退,它不再凶狠,嘴里只能发出“唧唧”的尖锐声响,然后撒腿就跑。
“阿鲁,你怎么了!?”贝罗斯惊讶于它的反应,阿鲁是只极为通人性的狗,对于母后,它是非常忠诚的,其对母后撒娇的能力不亚于他们,但为何……
不太对劲!
他看向达芙妮,看得出阿鲁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母后?”
当他看向达芙妮的时候,她眼中已没有刚才的厉光,而是柔和无比的光芒,“想母后吗?”
这句话,似乎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但贝罗斯却身形一颤,不仅是他,就连也在诧异阿鲁反应的阿尔玛,也愣住了。
静谧,一片的静谧。
达芙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看着她,更不明白他们眼里的那种波光是为何?
时间就在三人的对视中停止了似的。阿尔玛打破了沉默,“当然想母后,母后您呢,想我们吗?”
“母后当然想
两个小家伙再一次安静地看着她,脑子里共同在思索着某些重要的东西。
一些事情。他们对望一眼,然后同时叫了一声,“妈咪他们眼里隐含着某种狐疑,更是某种不易察觉试探。
达芙妮愣了一下,“你们说什么?”
“没什么……”贝罗斯突然笑得好灿然,又扑进了她的怀抱,“我也好想你,母后,很想,很想哦。”
阿尔玛紫色的眸中的精光快速闪过,跟着笑得如同天使般的美丽,“我也是。”他也跟着扑进她的怀抱。
达芙妮未觉任何不妥的地方,也紧紧抱着他们,上演一出母子久别重逢的感人戏码。
只是在她无法看见的地方,贝罗斯和阿尔玛不再有刚才的笑容,在她的怀抱里,他们面无表情,微微眯起的双眼里有着一抹精锐的洞悉。
赫梯皇妃病愈的消息,自此传遍了整个赫梯皇宫,民众欢呼雀跃,纷纷涌向神殿祈祷,感谢苍天让他们的皇妃安然无恙,而贵族官员,有些喜,也有些扼腕,总之阿尔缇妮斯的存在确确实实在赫梯帝国影响不凡。
这个消息想当然地也传进了朵蕾的耳朵里,而她第一个告知的人自然是希腊的塞琳娜的公主。
夕阳西下,塞琳娜站在窗前,美丽绝伦的脸染上了一层金桔色,美得让人心颤,蓝色的双眸里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是一抹坚决,一抹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战场似的坚决。
“朵蕾,明天我要去见赫梯皇妃。”
朵蕾看着她的目光,顿时了然,“是,公主。”她恭敬地作揖,抬起头,嗓音像是在蛊惑她,“没有人可以把公主踩在脚底下。”
塞琳娜没有说话,昂起头,看着落日,眼中的坚决更是愈发地浓厚。
同样的夕阳下,在皇宫长廊的一隅,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地走着,突然他们停了下来,回首看向皇帝的寝殿,然后迎着落日,他们互对了一眼。
一绿一紫的双眸同时精光乍现,“她不是母后,绝对不是!
因为,母后不会说那样的话,因为母后从来不会自称母后。
而是——妈咪!!一个绝对不会在古代出现的称谓。
还有阿鲁的反应,他们同时看向匍匐在地上发抖的黑色猎犬,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动物本能是不会骗人的。
那么她又是谁?两人用眼交流着。
没有头绪,先放着,重要的是,“要不要告诉父皇~~”
“哼,如果他不知道,那他根本不配拥有母后阿尔玛哼道。
结果就是,不告诉。
“不管她是谁,我都不会饶了她狠绝,如同野兽般的狠绝在贝洛斯的眼中闪现。
“没有证据光是一个称谓,证明不了什么!
贝洛斯的眼中红光一片,看着自己的弟弟,“那就找出来。”
阿尔玛了然地扯了一下嘴角,他看向落日后来临的黑暗下,那逐渐绽放出银色光滑的月华罗树,璀璨的银像是印射进了他的瞳孔之中,让他的双目冰冷异常。
“我会让她后悔的。”
黑夜来临,在无人的走廊里,站在那里的两个小小声影,在他们身体的背后有两道一红一银的巨大影子。
那是脚踏火焰的地狱三头犬。
以及……
手握银箭,有着六对翅膀的昊月精灵——月华罗!
达芙妮不会想到,无论她有多像阿尔缇妮斯,多了解阿尔缇妮斯,始终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差异——时代的差异。
同志们,你们现在应该知道阿尔玛是谁了吧。。哎,不要再乱猜了哦。
下一章,达芙妮VS塞琳娜
埃勃拉风云篇 达芙妮VS塞琳娜
踏着碧草青丝,迎着金色骄阳,塞琳娜的美丽是无与伦比,就像是为一幅风景画锦上添花般,美得融合,也美得惊艳,美丽的女人总会让人多看上一眼,但像她这样的绝色当视线接触的那一霎那绝对会像磁石一样被牢牢吸引住,而且无法用意志力去移开双目。她知道自己的美貌有多出众,但还不够,今天她必须更为美丽,美得可以压倒一切。因为,她要见一个人,一个敌人,一个和她以后侍奉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所以她决不可以被比下去。
她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来装扮自己,来展现自己最美丽的一切,金色大波浪用希腊的神女花香油涂抹,然后绾起,上头缀满了白色的莲花,白皙双颊略施了一些用玫瑰研磨的花粉,可以让她看上去更为白里透红,唇色用得则是现下最流行的珍珠红,配上她海蓝色的眸子,更是相得益彰,她精心选择了用纱罗棉裁制的白色长裙,这种布料很特别,泛着层层的珠光,华贵而且高雅,长裙剪裁更是能凸现她的身子婀娜,裙摆前侧有个高及大腿的裙叉,步履前进时,能够露出她那双修长雪白的美腿,性感,而且高贵,她还特意选择了黄金饰品,来与她的金发交相辉映,总之,今天一切都是最好的,最完美的。走在她身后的朵蕾看着那些停步驻足的侍从和侍女们,下巴抬得比平日里还要高,她的公主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她倒要看看那个赫梯的皇妃要怎么样被比下去。
“她穿成这样想干嘛?”侍女群里还有两个看好戏的小家伙,其中之一的阿尔玛说道。
“想用她的美丽把母后比下去吧。”凯洛贝洛斯掏了掏耳朵说道。
“蠢死了她母后的美丽,是那种有内而外的风华,不是表面的装饰就能比较的。
但……现在的母后并不是真正的母后。
有点郁闷耶,那个假货最好不要把他们的母后给侮辱了。
“让她们去斗吧,最好把那个假货给斗得显原形了。”
阿尔玛想了一下,“不去掺一脚吗?”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母后说得。
有道理,阿尔玛点头。
两人眼中精光一闪,母后交得东西绝对不会与有错,不过——两人对视了一眼,好戏就要开场了,不看就太可惜了,或者还可以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也说不定。
想罢,两人就直往皇帝的寝宫奔去。
“公主,到了。”皇帝的寝宫门前,朵蕾走道塞琳娜跟前,公主你等着,我去让侍卫通报。”
塞琳娜点头。
她们的来到,负责守卫的侍兵本来想阻止的,但一见到塞琳娜就丢了魂了。
朵蕾暗爽不已,踢了踢呆滞的他们,“我们公主要见赫梯皇妃。”那口气好像她才是公主似的。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侍卫赶紧去通报。
正躺在椅榻上假寐的达芙妮听闻后,眉宇一拢,她当然知道这位希腊公主来赫梯是干什么的,但很显然赫梯皇帝自这位公主到来后就一直表现地兴趣缺缺,想要联姻,估计是不太可能的,她来无非是想要示威,或者说来挑战,假扮阿尔缇妮斯已经有些日子了,她的身份并没有任何拆穿的迹象,而赫梯皇帝也因为政务,而去南边的神殿,不知道是不是种错觉,他似乎更是像躲着她,但愿是她多想了,也好,她也闷得正发慌,既然她来了,那她就好好会一会,或许这位希腊公主对她的计划会有帮助也说不定。
“请她进来。”
“是侍卫赶紧走出门请塞琳娜进殿。
塞琳娜看着眼前的门扉,突然有种异样在她心中骚动,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是某种呼唤。
“公主?”见她举步不前,朵蕾催促道。
压下心中的不适,塞琳娜深吸一口气,踏入殿内。
一踏入殿内,她就觉得身体似乎热了起来,抬目而望,她就看到了达芙妮。
她就是赫梯的皇妃,果然美丽得出尘,但比之她,仍稍逊一筹。
朵蕾也悄悄地抬目看向达芙妮,目光充满了不屑,她还以为赫梯的皇妃有多妖娆呢,瞧她的打扮和穿着连她都不如,公主赢定了。
即便是同为女人的达芙妮,也不免为塞琳娜的美丽而赞叹,可惜,这个时代不是美丽就是胜者,莫名地,达芙妮的身体产生某种振颤,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跳脱出来,她压下这种突兀的感觉柔声说道:“公主千里迢迢来到赫梯,我因为身体不适,之前一直在养病,本来就打算过几天去看望公主,没想到公主竟先来了。”
“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朵蕾轻声咕哝道。
“朵蕾塞琳娜斥道。朵蕾只好垂下首,退居她身后。
“让皇妃见笑了。”塞琳娜看向朵蕾,“还不快行礼。”
朵蕾瘪着嘴,随意地行了个礼。
塞琳娜见此,又向斥责,但被达芙妮阻道,“没事,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她让侍女提来一张椅榻,放置在她下坐的椅榻左侧,“公主请坐。”
“谢谢皇妃殿下。”塞琳娜仪态万千走来,却发现每走一步,身体的温度就好似提高一分,让她开始有些燥热。
同样的,她的接近,也让达芙妮全身振颤的更为厉害,她捂住胸口,那里面好似有什么在骚动。
塞琳娜隐忍着坐下,脸颊也因为高温而泛出火红。
两人状似都很难受,这让在殿外某个角落偷看的凯洛贝洛斯有些纳闷,反观阿尔玛见到这个情景,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而表情凝重起来。
朵蕾也察觉到塞琳娜的不适,赶忙询问,“公主你怎么了?”
“不知道,我觉得胸口好热
而服侍达芙妮的侍女也见到达芙妮捂住胸口不断喘息的的模样,而惊叫起来,“皇妃殿下,您怎么了?”
达芙妮想说话,但胸口骚动的愈发厉害,让她有口难开。
同一时刻,两人都向前扑倒,触地的手有了碰触。
霎时,两人的胸口浮现出光亮,直到光芒万丈之时,一白一黑的光晕从两人的胸口中涌出,但没有人看见,因为时空被停止了,被某种力量给停顿了下来,整个寝殿里的人都像被定了身一样,连空气都似乎不在流动。
一白一黑的光晕在停止的空间中开始激烈碰撞,像是在融合,又像是在推挤,很快它们的速度愈演愈烈,更甚者空间中的空气像是被划破了一般,裂处一道缝隙,然后象黑洞一样,将一黑一白的光晕给吸了进去。
不再是寝殿的空间,而是类似宇宙银河般的广大天地,只见一黑一白的光晕产生了变化,由小变大直到幻化为人形。
等看清的时候,赫然发现那是两个阿尔缇妮斯。
但,不一样,一个黑发黑眼,一个却是银发银眸。
“暗月,你不该帮助达芙妮的。”银发银眸的阿尔缇妮斯大喝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昊月。”同样的脸,却是不同发色和瞳色,更不同的是那种近乎魔女的妖冶。
如果不是他们的寄宿体接近,产生了共鸣,还真不知道要猴年马月能见面呢。
“马上离开达芙妮,否则我对你不客气。”昊月警告道。
“不可能,是主人自己把我交给她的,我好不容易慢慢吞噬了她那颗嫉妒的心,花了上千年的时间融入她的心里,我绝对不会离开她。”邪恶的心就是它最好的食粮。
“你应该知道主人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她召回去,我们只是主人神力塑造出来的能量团,是不可以任由自己的意念去操控人类的,更何况达芙妮还是神。”虽说是能量团,本该是无意识的,但是她们不同,她们各自都有着主人三分之一的灵魂。
“笑话,是她自己抛弃我的,我干嘛还要回到她的身体里去。”暗月发怒道,“难道你一点都不恨吗,她就这样随随便把我们抛弃了。”暗月的能力是污染对方的心灵,不管是嫉妒,还是憎恨,只要一点点,哪怕针眼那么小,它也可以无止尽扩大,直到吞噬对方。
“不,我一点也……”昊月顿了一下,真的不恨吗。
暗月冷笑,“她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灵魂都不要了,她把我们抛弃了。”她的声音像是在蛊惑,让昊月散发的白光开始暗淡下来。
“不……”昊月开始挣扎,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被它同化。
“就让我代替达芙妮收了你,这样她的能力就会倍增,她一直都想成为主人,我就实现她这个愿望,感谢她没有像主人那样随随便便的把我抛弃。”它的黑暗之光逐渐扩大,开始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昊月的周身。
昊月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不,不可以,我还有很重要的任务,主人没有抛弃我,我要完成主人的托付。”
“你真是固执,不过,你现在的人类身体根本无法让你能力发挥,你还是死心了吧。”它恶毒的讪笑。
“你住嘴,住嘴!但是,它真的支持不下去了,如果没有主人那种没有丝毫污染的心,它是无法发挥能力的,因为塞琳娜有着一颗嫉妒的心,所以此刻它敌不过暗月,渐渐地,她的身体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染到了一样,从脚开始往上蔓延。
正当她快要不行的时候,突然某种温暖的光,让她身上的黑暗顿消,而暗月则被弹了出去。
“谁?”暗月嚎叫,定睛一看便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六翼精灵,“月华罗!?”
月华罗粉嫩的小脸俨然是阿尔玛的面孔,正狠狠地瞪着它。
“你怎么也在?”暗月显然很吃惊,它从没有发现过他的存在。
“不可以吗?”月华罗却在心底暗忖,幸好它们制造的结界对他不起作用,因为它是是月亮女神和暴风雨神的头发所制造出来一把昊月神箭里的昊月精灵,有一半来自月亮女神的能力,而它们的结界就等于是月亮女神的能力,所以对他并没有任何影响,不像凯罗贝洛斯直接就给封住了,不过正因为如此,它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为什么我都没发现你的存在。”如果他在身边,它应该马上能察觉到。
蠢蛋才会告诉它因为他是转世成了月亮女神和暴风雨神的孩子,因为各拥有一半他们的血统,所以极为有效的掩盖了真身的气息,谁让这两位是大神级的人物呢,不过说来也真惭愧,他真身能力不是很高就是了,同样的凯洛贝洛斯也一样,
还好它不知道,如果达芙妮知道了,他们现在可不是对手。
“你要我动手,还是你自己走。”它现在只是能量团还能对付,但是等到它回到达芙妮身体里,就不同了,就像子弹一定要放到枪里,才能发挥威力,否则光一颗子弹能有什么用。但是又不能消灭它,它毕竟拥有阿尔缇妮斯三分之一灵魂,灭了它就能等于伤了阿尔缇妮斯,所以只好吓唬吓唬它。
暗月当然清楚,他不会对自己动手,但现在它也讨不了任何便宜,随即不再留恋,一闪而逝,不过他也得到了足够的情报。待它走后,昊月着急的问道,“就这么放它走了吗,达芙妮的心已经被它吞噬掉了。”
“不放它走,难道抓它,好,就算能抓它,你打算把哪放。”瓶子里吗?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再者,那也不是暗月的问题,暗月只是扩大了达芙妮的心本身就存在黑暗,让她能力倍增而已,真正想要害人的说到底,还是达芙妮自己。”没有邪恶的心,暗月也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不是人人都可以像阿尔缇妮斯那样,不被暗月所吞噬,反而还可以操控暗月的。
虽然大家都叫昊月,但人家是精灵级别的,它只不过是团能量,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在那个什么希腊公主身体里。”废话说完了,也该说正题了。
“嗯,是主人交托给我的任务。”
“哈?”
昊月暗淡下双眸,“当年主人自尽以后,无论如何都不愿再次转世,可是她又放心不下转世后的暴风雨神,所以将我驱离了体内,嘱咐我每一世都要好好保护他。所以我一直寄宿在暴风雨神每一世的妻子身体里。”
“什么?妻子?”昊月精灵惊叫道。
“是的
“那么说?那么说岂不是……”
昊月说出了他的猜测,“如果不是你把主人带到这个时代,那么塞琳娜公主将是暴风雨神这一世的妻子,也是最后一世,过了这一世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但它和暗月不同,只是寄存,不会让被寄宿者知道它的存在。
“呃……”事情大条了,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那你知道主人在哪吗?”
昊月摇头,“如果没有主人亲自召唤,即使她就在身边,我也无法得知。”这次,如果不是它和暗月,产生了共鸣,它也不会离开塞琳娜的身体。
“你也不知道吗?”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可以找到主人呢,偏偏自己因为转世的关系,如今身体还是小孩子,能力也就更低了,而且也不是经常可以冒出来混得。
“我可以回去了吗?”在外呆太久,对它消耗很大。
的确差不多是该回去了,结界也该到极限了。
时间和空间又恢复了原样。
“公主,你没事吧?”朵蕾心急地扶起塞琳娜。
“我怎么了?”她只觉得刚才好难受,而现在已纪舒服多了。
而另一边,“皇妃,您没事吧。”
达芙妮一把推开侍女,看着一旁的塞琳娜,眼神里充满了掠夺,太好了,没想到阿尔缇妮斯的另一半力量就在她眼前。
察觉到她的眼神,塞琳娜不自觉一寒,有种即将被吞噬的感觉,让她脚底发亮,只觉得还是赶快离开会比较好,当下就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离开,令朵蕾着实不解。
达芙妮也没有阻止,反正她有的是机会,只要她在赫梯一日,早晚都会是她的囊中物,不过她也得小心,因为在她身边似乎还有隐患。
比如昊月精灵!?
但他会是谁呢?得想办法找到它,否则她的身份就早晚被拆穿。
至于凯洛贝罗斯和阿尔玛,更是改变了作战方针——重点保护塞琳娜公主,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她被达芙妮伤害到。
你们猜到了吗?呵呵~~~~~
下一章——苏醒的伊斯
夜慢慢过去,远方开始露出了白肚皮,宰相府的一向最早起床的管家托伊鲁在路过玫瑰花丛时,突然发现自己家的主人正在不远处的地方来回踱步。
“宰相大人,您怎么在这?”
“在想事情。”路斯比停下脚步,眉头紧蹙,似乎正被什么困扰着,说完话,又开始来回踱步了。
“我的好大人,您的腰才刚好,可别又出事。”托鲁伊赶忙上前扶着他,看他的样子必定是一整晚都在这里想事情。
“我哪有老成这样?”路斯比瞪着从小就和自己一起长大的托伊鲁,心里可是不服老的。
“是,您宝刀未老,可是这天都快亮了,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睡不着。”在托伊鲁的搀扶下,路斯比在一旁的石椅上坐下。
“是因为伊斯大人吗?”也对,伊斯大人都昏迷了几个月了,至今都未苏醒。
“一半吧。”
“那还有一半是为了什么?”托伊鲁诧异的问,眼下除了伊斯大人,也只有皇妃能让他这位冷静自制的宰相大人慌神,可是眼下皇妃殿下已经安然回来了,他还在担忧什么?
“是皇帝陛下。”面对托伊鲁,路斯比并不会隐瞒,两人虽未主仆,可是在一起已经有五十多年了,他深知托伊鲁是个耿直忠厚的人,对自己也是绝对的忠心。
托伊鲁更为诧异了,“陛下,陛下又怎么了?皇妃殿下都已经安然回来了,陛下该高兴的飞上天了才对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陛下昨晚和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到现在都理不出一个头绪来。”什么叫像露娜,又不像露娜的,弄得他满脑子雾水,偏偏想弄清楚问题的时候,皇帝又去了邻城,他的腰刚好了些,实在不适宜舟车劳顿,况且伊斯还未醒,他也不放心这个时候离开。
“那简单,宰相大人去见见皇妃殿下不就行了。”托鲁伊说出自己的见解。
“露娜?”
“是啊,这皇帝陛下的事,我看也只有皇妃殿下最清楚,您啊,何必庸人自扰呢。”
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路斯比咻地一下站起身,“没错,我该去见见露娜只要见了露娜,或许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话尾刚落,路斯比就迈开步子打算出府了。
托鲁伊赶忙追上去,“我的好大人,现在天都没亮呢,您怎么去见皇妃殿下。”
听闻,路斯比这才停下急冲冲的步子。
“宰相大人,您还是回房间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叫醒您,然后陪您一起进宫。”
路斯比抬头,看了看天空,那远方的白肚皮似乎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让天空大亮。
“我睡不着。”不弄清事情的原委,他可睡不下去。
“那我去让厨娘给您煮点羊奶,您好先暖暖胃。”夜凉如水的,他站了一夜,深怕他会着凉的托鲁伊提议道。
路斯比点头。
托鲁伊赶忙往厨房那头跑,他这个老主人就是这种个性,估计这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路斯比一人独自坐在花园里,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绪中,他抚弄着自己的白须,紫色的眸子里酝酿着一种深沉的波光。
自从伊斯昏迷,露娜失踪后,他就已经知道这整件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是他却理不出个头绪来,好不容易露娜回来了,皇帝的心情却比之她失踪的时候更糟糕,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最奇怪的是伊斯的昏迷,经过卡布斯诊断并不属于外伤引起的,假如说露娜的失踪和伊斯的昏迷是有联系的,那么……
他抚摸白须得手僵了一下,紫眸中的深沉翻滚了起来。
是他多虑了?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活了大半辈子,他有预感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总觉得有某个巨大的黑影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操控着一切。
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着,托鲁伊已经端着羊奶和一些肉饼来到他身边,他也没怎么回应,下意识的喝完了羊奶,吃下了肉饼,天还未亮透,他就疾步走出宰相府。
他依然在思考事情,甚至忽略了侍卫准备好的马车,径自往皇宫的方向走去,托鲁伊在他身边几十年,知道此刻绝不可以打扰他,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当走到离皇宫大门还有一段坡道的时候,在皇宫后方左翼的崖壁上巨大的月华罗树开始收敛起它银光万丈的树叶,渐渐的由银转绿,直到天空大亮。
那是一副绝美的奇景,伴随着微风飘拂,月华罗的树叶吟唱着动听的沙沙声,让这清晨曙光乍现的清晨看起来格外的绚丽。
见到此景,路斯比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宰相大人?”身后的托鲁伊疑惑道。
“托鲁伊,我们先不去见皇妃,我想先去阿尔玛神殿。”说完,路斯比又迈开步子。
托鲁伊虽然莫名,但他也没多问,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皇妃的寝殿里,达芙妮已经醒了,从床榻上起身,任由侍女们服侍她着装。
又是一夜,她安全度过,但……她斜睨着轻纱围绕的床榻。
皇帝没有回来,连着两个夜晚,他都没有回来。
在他所钟爱的女人安然回来的情况下,他竟然连着两夜都没有回来,甚至没有只字片语,这是何故?
她开始焦躁了,尽管她冷静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政务繁忙的结果,但这也太巧合了。
巧合地让她心里突兀地发凉。
用过早膳后,她屏退侍女,独自一个人留在寝殿里,如没有特殊因素,她绝对不会走出寝殿,因为她每走一步,遇到的人和事,都有可能致使她露出破绽。
看来,她必须好好寻思一下,接下来要走哪一步更妥当。
思考期间,她无意识地拨动着手里的某种物品,当她发现的时才发现那是一颗用金子打造的东西,模样像是一匹马,却没有四蹄,此外还有其他一样大小的东西,一半是黄金打造的,一半是白银打造的,都放置在一张由许多小格子组成的正方形盘子上。她看过这些东西,之前都放置着比较整齐,但此刻却因为她无意识的拨弄而变得东倒西歪。
是装饰品吗?倒是做得格外精致。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了侍女的声音,“皇妃殿下,宰相大人求见。”
听闻,她眉宇拢紧,对于这位赫梯大名鼎鼎的良相,只要她假扮阿尔缇妮斯一日,她迟早都会与他碰面的,但绝不该是这个时候。
她暗忖着路斯比来此的目的,是皇帝授意他来的?
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去见他,他纯粹关心而来的?
“知道了,让他进来。”放下手中的黄金物品,她整了整衣服,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她绽开笑容,望向寝殿大门。
路斯比走了进来,很快就见到了站立在殿中央的达芙妮。
紫色的眸子在见到这张熟悉的脸孔后露出了慈爱的波光,的确是露娜,没错,一样的脸,一样的发,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的的确确是一样的,但又不一样,他眸色暗了一下,快得让人无从去发觉。
那慈爱的波光依然在他眼里浓浓地流淌着,静静地看着这个他视如孙女的美丽女子。
外貌一样,但又有些地方不一样。
是什么呢?
是气质。
露娜是美丽的,如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子一样的美丽,可是美丽也分很多种,露娜的美丽是由内而外的,是那种就算没有美丽的外貌,也能让人觉得她是美丽的,一种如同雪一样纯净的气质,剔透晶莹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本质,而后被她吸引,为她赞叹,最后深深地喜欢上她。
而这个女子,她的确拥有美丽的外貌,但不同于露娜散发出来的美丽,是一种刻意,一种虚伪,一种只是披上了美丽的表皮,却没有撼动人心的气质。
她如同露娜一样欢喜地看着他,但她却没有露娜那种从心底里流露出的温暖目光,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藏起了太多太多让他看不透的东西,只是从表面看上去她是在高兴,可是内心呢,他感染不到以往和露娜在一起的那种舒适感,反而觉得很压抑,压抑得让他想吐。
她不是露娜,但长得却和露娜一样。
他有些迷惑了,他很轻粗光用给人的感觉来断定她不是露娜,未免太武断了。
“皇妃殿下,宰相大人可是天天都在想您。”托鲁伊手里正端着东西,由于被一块棉布所盖,所以看不出是什么没东西,他没有发觉任何不妥的地方,欢快地说道。
“你废话真多。”就像以前一样,路斯比面对托鲁伊‘真情告白’,只能用白眼来对待。
“才不是废话,宰相大人连做梦都叫着皇妃殿下的名字。”托鲁伊笑着揶揄道。
路斯比只得咳嗽一声,提醒他适可而止,他这个老人家的脸皮还是很薄的。
托鲁伊识相的不再说话,退居他身后开始偷笑起来。
路斯比因他的笑声,而脸红了起来,只好狠瞪了他一眼。
面对这种情况,达芙妮的笑容显得有些僵,尽管知道这位宰相是个老顽童,但宰相毕竟是宰相,他的名字在西亚算得上如雷贯耳,而在此刻,他面对下人的揶揄竟然还会脸红,这实在和想象差距太多了。
“露娜,别听他瞎说,这个家伙老得都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了?”说着,路斯比再一次狠狠地瞪了托鲁伊一眼。
达芙妮收起自己的吃惊,掩嘴笑道,“路斯比爷爷您真是一点都没变。”还好,他似乎只是来看望她,看来并没有其他目的。
“变了,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又老了,今天早上还发现掉了好几根胡子。”路斯比开玩笑地说道。
“是露娜不好,让路斯比爷爷担心了。”达芙妮自责道。
“没事,爷爷担心孙女是应该的。”路斯比抚摸着花白的胡须,对话时,他紫色的眸子里尽是一种看不透的精光。
“听说您闪了腰,现在好点了吗,本来想去看您的,没想到您却来了,没事吧?”达芙妮关心的问。
路斯比笑道,“好了,卡布斯的医术越来越好了,早就不碍事了。”
“那就好她开心地说道。
路斯比眸色一变,“我好,伊斯可不好?嗯?”
达芙妮一颤,看着路斯比,可是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不妥,似乎只是很平常的告诉她一些她不在时的事情。
“我刚想问他,没想到您又先说了。”她补了一句。
“放心,有卡布斯在,他没事的。”捋着白须,他象是在安慰她,但在笑容里已经有了某种洞悉。
话到这头,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说了,达芙妮只能用微笑来缓冲两人的无言,心里可是不耐极了,他想呆到什么没时候。
路斯比却很沉得住气,视线一瞥,他看到了不远处凌乱的黄金棋盘,眸色更沉了。
达芙妮一见,冲口而出,“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路斯比回望她,口气一凛,然后别头,对着引他进来的侍女说道,“你们怎么把皇妃殿下最喜欢的东西给弄得一团乱,还不快去整理。”
侍女看向黄金棋盘,有些不明所以,因为那些东西她们从来都不去碰,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皇妃殿下和皇帝陛下经常用它们做一种叫作国际象棋的游戏,而每次皇妃都会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她当下有些糊涂了。
达芙妮见状,深知按照阿尔缇妮斯的性格,她绝不会看着侍女受责而无动于衷的,赶忙开口道,“不关她的事,是我刚才在玩那些饰品,不是她的责任,你下去吧。”
“饰品?”路斯比口吻听起来平静,可是却暗藏着某种确定,慈爱的目光仍在,可是已经不那么热和了。
“嗯。”达芙妮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反倒是路斯比,笑得格外开心,“对,饰品,是饰品,露娜可是最喜欢玩这些小东西了。”
他笑得实在让达芙妮有些心慌。
笑声渐歇,路斯比捋了捋白须,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对了,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特地去了阿尔玛神殿,向神官要了祈祷用的圣品,你把它放在床头,我想阿尔玛神一定会保佑你的。”说完,他看向托鲁伊,“把东西交给皇妃殿下。”
托鲁伊领命,将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掀开上面的棉布,在软纱做的垫子上摆放着的是一片翠绿的树叶,大概有巴掌大小,上面似乎还写着金色的文字,托鲁伊小心翼翼的将树叶放在手中,然后恭敬得捧起她,交给达芙妮。
达芙妮看着这片叶子,心下一惊,她抬头看向路斯比。
这是月华罗的叶子。
他这是在试探她。
“怎么了?”路斯比状似关心的问。
达芙妮在心里冷笑,他以为光是一片月华罗的树叶就能拆穿她吗?那么他错了,因为她有一半阿尔缇妮斯的灵魂,所以她同样可以让月华罗的树叶由绿变银
。
她拿起那片树叶,果然在她的触摸下,树叶绽放出夺人的光芒,美不胜收,她等着看路斯比的脸色会有多难看。
但出乎意料的,路斯比没有任何变脸的迹象,看着那片银光四射的叶子,慈爱的光芒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发怵的眸光,他闭上眼,张开的时候又回到了远洋,然后恭敬道,“愿阿尔玛女神保佑露娜。”
这下换达芙妮变脸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路斯比是不可能回答她的,只见他突然惊叫道,“糟了,我想起来默布要找我谈政事,瞧我这记性。”
达芙妮看着他,却无法看透他今天来此到底是纯粹的关心,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他象是在试探她,但在他看到月华罗的树叶变成银色的时候,却一点诧异都没有,让她摸不着头脑。
“露娜,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达芙妮愣在那,只得看着他急冲冲的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缓过神来,一名侍女这时走了进来,“皇妃殿下,晚膳准备好了,您要用膳吗?”
达芙妮将手里的树叶放置在路斯比带来的软纱垫上,“还不想吃,你把它拿下去吧。”看见月华罗,她就讨厌,因为它代表了阿尔缇妮斯。
“是侍女依言,刚准备将它端走,却看见了树叶上的文字,疑窦的说道,“咦,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听闻,刚拿起杯子,打算喝些羊奶的达芙妮大吃一惊,追问道,“你说什么?”
侍女回道,“皇妃殿下您忘记了,您刚来赫梯的时候,前外交官默卡比大人说您是叛军首领,说您是妖女,当时您就在月华罗的树叶上写下了一首经文,让所有默念经文的人都看到了红色的祥云,因此,默卡比大人才被皇帝陛下定罪,给罢了职,大家都说您是阿尔玛女神转世,因为您能让月华罗的树叶即使不在黑夜也能变成银色,之后大家都把您写得这首经文当作圣物写在月华罗的树叶上祈祷,几乎已经成了一种祈祷的模式了,可是怎么这片经文和您之前写的不一样,是皇妃殿下新写的吗?”
‘哐当’一声,达芙妮手中的杯子应声而落,羊奶洒了一地,整个人都懵住了。
路斯比并不是想用月华罗树叶能否在她手里变成银色,而来确定她是不是阿尔缇妮斯,而是他早就先一步知道了,如果她是假扮的,就一定有办法让树叶变成银色,月华罗树叶只是一个假相,他真正的目的是写在叶子上的经文。
圣品!?
天大的笑话,阿尔缇妮斯随意做出来的东西,而她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当成了圣品给收下了,真是荒谬。
该死!!她被摆了一道。
她眼眸里凝聚起一股杀意,让她看起来狰狞无比。
她已经知道下一步要该做什么了?
而在另一头,路斯比迎着日落,慢慢踱步,托伊鲁自然是紧跟在他身后。
“托伊鲁,你跟了我几年了?”
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托伊鲁也有些莫名,但很老实答道,“从十岁开始,我就在您身边了。”
“哦,那你跟我也有六十多年了。”
托伊鲁脸上有种自豪感,“是的。”
“辛苦你了,陪了我那么久。”
这句话,托伊鲁有种不祥的感觉,“宰相大人,您这是……”
“时间过得真快,我也该活够了,对了,托伊鲁,要是我死了,你要把伊斯当成我的儿子那样对待,知道吗?还有记得,我在阿尔玛神殿对你说过得话。”
“宰相大人……您怎么了?”托伊鲁有些着急了,今天的他实在古怪的紧。
路斯比摆了摆手,“没什么,说说而已,有感而发,呵呵~~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晚些时候就回去。”
“是……”
路斯比闲适的走到一边的岔路上,渐渐地,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托伊鲁看着这个侍奉了一辈子的主人,突然萌生了一种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
想着,他狠锤了一下脑袋。
不,他的老主人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犬:路斯比会不会死呢,会不会呢,会不会呢……
哈哈哈哈哈~~~~~
卷三真假皇妃篇第五章露娜的存在
清淡的风吹过赫梯的皇室墓群,停留在站在其中一座巍峨墓殿前的路斯比身上,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的,有种说不出得萧瑟感,他对着眼前的墓殿,紫色的眸子里是思念,是哀伤,也是孤寂。
长叹出一口气,他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一遍又一遍,“我知道,你一定想说我很傻。”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风又吹了起来。
路斯比轻笑,“陛下长大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只所向无敌的师王,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一只能够与他并肩站在山顶的狮后,而非我这个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家。”他眼里有着骄傲,有着欣慰,那说话的口气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座墓碑,而是一个人,“我和你说过的露娜,记得吗?她就是能够与陛下并肩站在山顶的狮后,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如果你还在,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看到她,就让我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你,一样的倔强,一样的美丽,她很重要,不管是对赫梯,还是对陛下,她的存在无比的重要,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牵挂的,也就是她了,所以你要保佑她,让她安然归来,至于我……”
话到这,路斯比没有再说下去,蹲下身子整理着墓碑前那一簇一簇鲜红的玫瑰,忽然,他身后响起了某种异响,在那月亮照不到的黑暗里的隐约散发着一股杀气,他察觉到了,但只是云淡风轻的一笑。
“我爱了你一辈子,等了你一辈子,去冥府的时候,你会来接我的是吧?”
没有人回应他,只有风儿无止尽的吹拂着他花白的胡须。
“那就够了,够了……” 他喃喃自语道,抚摸墓碑的手依然持续。
话落的那一刹那,他身后从阴暗处窜出四道人影,将他团团包围。
“路斯比宰相,你的死期到了!其中之一的人影冰冷的说出他的死亡预告。
像是没听到,路斯比依然悠哉的整理着那一簇簇的玫瑰花。
面对此,四个散发杀气的阴冷身影迅速的逼近,他们手中的剑在月光下划出四道寒光……
路斯比虽然年老,但是身体却一直很健康,行动上也如年轻人般的灵敏,他眼角微光一闪,避闪了过去。
四人丝毫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步步逼近,招招致命。
路斯比的身上没有武器,除了躲闪,就只有躲闪,但是无论对方的动作有多快,他都轻易避之。
四个刺客显然没有料到他的动作会这么敏捷,随即停下攻势,开始用眼神交流,像是拟定对策。
月光下,他们皆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脸上也被黑布蒙住,只留出一双阴寒的眼,一看就知道是杀手,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这不是路斯比想要的,他需要将幕后者逼出来,否则他的计划还不算成功。
“只不过是一些小喽喽,你们以为杀得了我吗?”他挑衅道。
四个刺客从他眼里看了不屑,顿时怒气涌上心头,“该死的老匹夫!
他们杀气更为浓烈,攻势也更加猛烈起来。
路斯比虽然是宰相,属文官,但是剑术一流,萨鲁的剑术就是他教导的,即便现在已是过了古稀之年,依然是宝刀未老,只见他躲过一人劈来的剑,抬起腿猛击对方的腹部,趁势夺下对方的剑,一旦有了武器,他便不再被动,而是采取主动攻击。
一来一回,此刻似乎是没有想到他的剑术会如此高超,开始节节败退。
“怎样,还嚷着要杀我吗?”
“该死!四人之中已有一人毙命,其余三人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局势完全倒向路斯比,因为他依然毫发无伤。
“想杀我,回去再练个一百年,或许还有那么点机会。”路斯比边说,紫色的眸子一直注意着不远处那月光找不到的阴暗角落,直觉告诉他,幕后主使者一定在看着这一切。
她要他死,而且必须是轻眼看到才会安心。
刺客的体力已不如一开始,喘着起挡下路斯比强劲的攻势,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他们没想到,这个花甲老人竟然如此的厉害。
正当他们无力招架时,一道银色的光冲击而出。
这是路斯比没有料到的,虽然知道她可能是个契约者,但这突然的袭击,他也只能险险夺过,不过他心里却在窃喜。
她终于肯出来了。
达芙妮从阴暗处走出,任由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她那的脸上,美丽而且恶毒,她冷目射向路斯比。
她的出现,让残剩下的此刻急忙跪地,“王妃!
“一群饭桶?”她大喝,挥起衣袖,刺客们立刻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王妃!?路斯比簇眉,她不是赫梯的皇妃,可是此刻却叫她王妃,她的身份到底为何?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出现了,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托伊鲁了。
“你似乎料到我一定会出现达芙妮阴冷地瞪着路斯比。
“不亲眼看到我被杀,你会心安吗?”心里有鬼的人,会比任何人更小心。
达芙妮冷笑,“你说得对,我要亲眼看到你死,而你也非死不可。”
“就因为我知道你是假的?”
“假的,你以为你有证据吗?”
“露娜在哪里?而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路斯比不想和她浪费时间,直接单刀直入,假扮赫梯的皇妃,她不可能没有目的,更甚者她和露娜的失踪有着密切的联系。
“你想知道?怎么?你以为在这种墓堆里,还奢望会有人来救你吗?”达芙妮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只即将被她踩死的蝼蚁,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那些看守墓群的侍卫,早让她杀光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她杀了他,不会有人知道是谁杀了他,而以目前她的身份,更不可能有人会怀疑她。
“等你死了,我会告诉你的。”只要他还没死,一切都有可能会发生变数,她不会傻得在他没死的时候就告知阿尔缇妮斯的下落,等他死了,成定局了,她会告诉他的,如果他还能听得到的话。
路斯比还不及回话,就敏锐地发现四周的空气起了变化,一种死亡般的般的阴风从达芙妮两侧散开,看来她不需要借助任何武器就能杀了他。
不,绝不能如此轻易地被杀掉。
想着,路斯比举起剑,冲向达芙妮。
达芙妮愕然,没想到他会愚蠢的冲向自己,他以为手里的那把剑可以对付她吗?
瞬间,路斯比感觉身前有中无形的压力,让他无法靠近,那股压力伴随着风忍,将他的衣服、皮肤切开,血流如注。
不,他必须要接近她,因为他和托伊鲁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每一次的奋力逼近,都让他身上多处几十道口子,血随风而飘,就像飘散在空气中的玫瑰花瓣。
“你那么想死吗?”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躲开,却反而冒着风刃向她逼近,他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是一时的疑惑,让达芙妮减弱了风刃,路斯比察觉到了,卯足劲挡开割裂他肌肤的风刃冲到达芙妮眼前。
两人对目而站,而此刻路斯比已是伤痕累累,但他似乎没有死的惧意,反而笑容可掬,但是这抹笑,却让达芙妮脚底发凉,想要后退,却被他牢牢地抓祝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大喝。
路斯比不语,举起手中的剑,达芙妮以为他是要刺她,下意识的夺过剑,反指向他。
这时的路斯比已经没有任何武器,面对一个有神力的人,他只有死着一条路,但仍是看不见他脸上的惧意,倒是在达芙妮夺剑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笑得更开怀。
突然,他紫色的眸子越过达芙妮,看相皇墓群的入口,不知何时,正有一群人涌了过来。 T
“宰相在那
“怎么皇妃也在?”
人群里有些是贵族,有些是神官,有些是平民,而走在最前头的便是托伊鲁。他只是照着路斯比之前在阿尔玛神殿的命令,如果在见过皇妃后,天黑时他还没有回去,那么他就要以他的名义集结一些贵族、神官、平民、到前皇妃的陵墓前找他。
路斯比素来仁德并重,只要托伊鲁以他的名义召集,自然话到,人到。
路斯比感叹道,“是时候了
他看向正为突然出现的人群而感到慌张的达芙妮,“你不是说我没有证据证明你是假皇妃吗?”
达芙妮一震,在他对视的眼里,她看到一种讯息,她想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路斯比握住她的手,狠狠地捅向自己的胸口。
血,四溅而出。
惊愕的达芙妮只能看看着剑没入路斯比的胸口,飞溅的血染红了她的裙褥,而她的手依然握在剑柄上。
“这就是证据,你逃不掉了……”笑,仍然是笑,没有死亡的恐惧,只有笑,而且是无比欣喜地笑。 M
路斯比缓缓朝后倒去,笑容依然不散,那把剑直挺挺插在他的胸口,他朝着人群奋力喊道,“她是假的皇妃!!
在他们的角度看来,就像是达芙妮狠狠捅了路斯比一刀,人群里的惊呼声顿时而起,更是渲染了这血腥无比的瞬间。
“路斯比!!
山坡地另一头,一匹骏马踏尘而来,那只有帝王才能穿着的紫色金边披风,在月夜下让萨鲁看起来就像一只巨鹏,他策马狂奔,在看到路斯比倒下的一幕时,他的心几乎爆裂开来。
当然,他不可能很巧合地在此出现,这也是托伊鲁按照路斯比的命令做得,在回到宰相府后,他就让奥利的老鹰给萨鲁传了信。
所有一切托鲁伊都做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一幕。
“宰相大人他惊恐地大叫,也跟着狂奔而来。
达芙妮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呆滞,很快大批的侍卫将她包围祝
证据,无法被推翻的证据。
她看向倒在地上的路斯比,她知道,她中计了。
萨鲁策马而至,将奄奄一息的路斯扶起,嘶声喊道,“老狐狸,我不准你死!
路斯比咳出一口血,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萨鲁的轮廓,“陛下……这是我最后……最后能为你做得了。”
萨鲁心头难言悲痛,路斯比对他而言,不仅仅是臣,更是祖父埃“愚蠢,谁让你这么做的,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准你死。”他回头看向正流着眼泪鼻涕的托鲁伊吼道,“快去叫御医!!快去
“唯有如此……才能够揭穿假皇妃……”路斯比气弱的握住萨鲁颤抖的手。
“你这是在告诉我,我是个昏庸的皇帝吗?”
“陛下……并不昏庸,陛下是最先知道的不是吗?”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这么做,为什么!?” 他恼怒,恼怒他甚至没有通知他,就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因为陛下太爱皇妃殿下了……”路斯比咳得更为厉害,他极力地平复后,喘息道,“因为爱,所以陛下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爱,陛下更可能下不了手。”
萨鲁无语,他说得对,即使他的身体知道回来的露娜可能是假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也不需要你用命来换萨鲁感觉到他逐渐冰冷的身体,沉痛让他只能用吼叫来平复。
“陛下……陛下……应该知道,露娜的存在已经不是陛下一句话就可以抹杀的。”路斯比深知在赫梯阿尔缇妮斯,代表了了什么?
或许些许贵族不容于她,但是在平民,在奴隶中,却是绝对的拥护,正因为如此,倘若在没有无法被推翻的证据下就定论这个和阿尔缇妮斯一模一样的女人是假的,有多少人会相信,阿尔缇妮斯的魅力已经深入人心了,绝不是一句话就能让民众相信的,更甚者象卡布斯、塔卡,这些对露娜绝对效忠的人,又会如何?加入这个假皇妃煽动民众,赫梯很可能引发一场动乱,
时值多事之际,赫梯不可以出乱子,绝不能让敌国有机可趁。
这些对身为皇帝的萨鲁当然知道,这也是他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之一。
阿尔缇妮斯?露娜?哈德斯的名字就如同皇帝一样,不可被推翻,牢牢地刻在了赫梯人民的心版上。
“我老了……陛下……已经不需要在有我辅佐了,赫梯需要的不再是我,而是露娜,是赫梯的皇妃,还有陛下您碍…”
“路斯比……”萨鲁哀伤地叫道。
“陛下……答应我一件事情路斯比突然抓紧萨鲁的手恳求道,“陛下,一定要露娜幸福哦,一定要让她幸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 U
他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牵挂呵。
“不用你说,我都会让她幸福的!
“我安心了……”说完,路斯比转首看向那座巍峨的墓殿,紫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色泽,但却晃动着某种幸福的光波,他朝着前方伸出手,像是握住了什么……
他轻轻地呢喃道,“你来接我了,你真的来接我了……”
风将他轻轻地包围,含着笑,手缓缓垂落……
还没有落在地上的时候,萨鲁就紧紧地将他握在手里,温热的眼泪滴落在黄土上…… 4
“小家伙,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年幼时,在神殿里,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只有路斯比发现了遍体鳞伤的他。
“殿下,剑不是这么拿的。”
年少时,路斯比教他学剑,如同慈爱的祖父。
“殿下不可能杀了奴旺达二世陛下,绝对不可能,我用人头来担保。”
当所有人都怀疑他是凶手时,只有他相信他,力保他登上了赫梯的帝位。
“陛下,想要女人吗?”
在他每每想念露娜的时候,路斯比总是如此玩味的揶揄他。
现在呢?
“路斯比……”萨鲁将失去温暖的老人搂在怀里。
他再也见不到他了。
“路斯比……”老人带着笑容,但是已经没有了生息。
他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路斯比!!
嘶声竭力的悲鸣,泣血的呼唤划破了夜的宁静……
而此刻远在埃勃拉的阿尔缇妮斯,也在同一夜空下,很不情愿地陪着埃勃拉皇帝鲁纳斯观赏着沙漠夜晚的景色。
美丽的夜空中,突然有一颗星辰陨落,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光痕……
是流星!
虽然不迷信,但是她还是许了愿,希望能尽快回到赫梯,远离这个恶质到极点的埃勃拉皇帝。
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沙漠的夜很冷,而风更是如利刃般的冷瑟,但这阵风很奇异地让她温暖了起来,仿佛有一双壮硕的臂膀紧紧将她拥祝
风久久不散,仿佛有谁正紧紧地抱着她。
露娜…… 风声中她听到了呼喊声
要幸福哦
你要比谁都幸福哦……
莫名的,她的眼眶好热,某种液体正缓缓落下。“你怎么哭了?”鲁纳斯诧异她的眼泪。
“咦?”听闻,她摸向脸颊,手指沾到了温热的泪水。
“不舒服吗?”鲁纳斯着急道。
她摇头,“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只觉得……”
眼泪落得更凶,但她只能听到风中模糊的声音,并不是很真切,却让她无法止住眼泪。
直到那阵风渐渐散开,她都无法停止哭泣,但她感觉到了,有某种很重要的东西离开她了。
露娜……
爷爷走了……
你要比谁都幸福哦……
风终于消散了……
这个夜,注定是悲伤的。
某犬:看完后,请别抽我,谢谢~~~
嗯。。再上传一个章节,我就不再上传了,因为某犬会在圣诞节交稿,(又拖了五天,本来20号交的。)
此书会在春节前出版(出版社说得,催得我上厕所都不安生
至于是否能上传多点,请容我和出版社商量一下。
某犬2月3日2点的航班,飞往北京,如果有在北京的狗粮,到时出来见个面哦,某犬请吃饭…………
只要别看到我吐就是了。
哈哈哈~~~~
路斯比死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萨鲁极力平复着内心的悲伤,轻柔地将路斯比放在地上,他褪下紫色金边的披风,唰地一声将其覆盖在路斯比身上。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说完,他怒目瞪向被侍卫包围的达芙妮,那视线犹如凌厉的刀刃,仿佛正再用刀一寸一寸地割刮着达芙妮。
达芙妮潜意识的觉得害怕,即便明知道在这样的包围下,她依旧可以毫发无伤的离开,但她此刻却独独恐惧于萨鲁的视线。
不,不能恐惧!现在的他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她根本不需要害怕。
扬起衣袖,只是一瞬间,包围她的士兵就被一阵风给刮倒,露出一个缺口。
眼见此景,萨鲁显然有些吃惊,但仍然镇定,“你是契约者?”
达芙妮的能力是在场所有的人都始料未及的,当下侍卫们重组阵型,一切以皇帝陛下的安全为先。
达芙妮冷眼看着这一切,“现在知道想要对付我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吧。”
“的确出乎意料。”
萨鲁没有被愤怒冲昏头,他也不会因为她是契约者而后退,他看向路斯比,哀伤更深,他又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人,但是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绝对不能失去的人,一想到露娜,他的心就克制不住的在颤抖,她的下落可能只有眼前这个女人才知道。
契约者在赫梯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所以他并不陌生,只不过契约者能力是有局限性的,除了在本国能够发挥之外,去其他国家因为神的冲突,而不能尽情发挥,通常也只负责保卫皇帝,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能够如此肆无忌惮使用能力。
“保护陛下!萨鲁身后突然出现了三名黑衣打扮的男人,他们从头道脚都被黑布蒙面。
这三人便是专门负责保护萨鲁的契约者,由于他们的身份特别,除了萨鲁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
看到他们出现,达芙妮只是冷冷一笑,扬起衣袖,就率先展开了攻击。
顿时场面显得混乱起来,契约者们因为有神的力量,不至于像一般侍卫一样那么容易被击倒,但面对达芙妮强大的力量,他们仍是节节败退。
其中两个已经吃了一招,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剩下的一个,也受了伤,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达芙妮似乎是杀红了眼,只要是阻碍她的一个都不留,很快皇墓群中尸横遍野,宛如地狱。
萨鲁没想到达芙妮的力量会如此可怕,但很奇怪他丝毫没有害怕的情绪,或许是因为路斯比的离开,让他痛心疾首,也可能是对露娜强烈的思念,他觉得身体里正有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在流窜,是愤怒吗,还是其他什么,他只知道这股力量似乎在他体内喧嚣着,迫切地想要冲出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也有预感绝不可以如此放任体内的力量脱出,否则后果如何,他无法想象。
达芙妮思索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这个计划没想到会因为一个老家伙而功亏一篑,是她轻敌了。
就这样离开吗?
不,她的目的就是要阿尔缇妮斯痛苦,就这么走了,她咽不下这口气。或者说,在她如
为什么!?
难道她依然比不上阿尔缇妮斯吗?
不甘变成了怒气就这么瞬间扬到了顶点,她看向被侍卫们挡在身后的萨鲁,倏地,眼里闪出恶毒,这笔帐她就清算在他的头上。
计划一开始就是由她假扮阿尔缇妮斯,趁暴风雨神未觉醒的时候杀了他,再由她假扮阿尔缇妮斯皇妃殿下的身份来主宰赫梯,到时赫梯就是她的囊中物,而她也就可以尽情的折磨真正阿尔缇妮斯。
可惜,计划失败了。
不过,她依然可以杀了他,就算因为暴风雨神潜意识的结界让她的能力有所变弱,他也仍不是自己的对手,只要杀了他,这这一世的暴风雨神就回魂飞烟灭,无法再转世,这样就足够让阿尔缇妮斯痛苦永生永世了。
只要杀了他,阿尔缇妮斯就会痛苦,这就足够了。
主意一定,她再次扬起衣袖,也不过是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在萨鲁身前的侍卫就倒下了半数。
“保护皇帝陛下!未倒下的侍卫们嚷叫着,向达芙妮发起攻势。
可是他们根本不是达芙妮的对手,只见到烈风刮过的地方,鲜血四溅,侍卫们就像布娃娃一样被抛向天空,然后重重地跌下。
血又浓又厚,染红了达芙妮脚下的黄色沙土。
“陛下,快走!几个侍卫死死地抱住达芙妮的脚。
达芙妮的眼里一片杀气,那双紫色的瞳眸里尽是血色,让她看起来就想噬人的恶魔,只是挥了挥衣袖,侍卫们的颈骨就被折断,命丧黄泉。
此时,奥利在托鲁伊的通报下,带着弓兵队到达,立刻摆出战阵,向达芙妮齐齐放箭。
箭如雨丝,密集地射向达芙妮,却没有一根箭能伤到她。
“陛下,请赶快离开,这里有我来对付。”奥利已从托伊鲁口里可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尽管无法相信,但眼前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女人不是皇妃殿下,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还是自己带回来的,更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厉害,连杀三个契约者,但但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陛下,如果让她伤害了皇帝陛下,他就是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想走?没那么容易达芙妮一声厉喝,突破了一排弓箭队的阻挡,扬起一阵猛烈的沙土,将奥利扫开。
但,达芙妮毕竟只有一个人,面对人山人海的攻势,她也没有那么容易靠近萨鲁,反观萨鲁,他的脸色似乎有点异样,倒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奇异的神色。
他倒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在看到达芙妮的杀戮后,他不但没有退却,心头更是有种狂猛的兴奋感,身体里正有某中东西在叫嚣,让他觉得有种快感。
这种兴奋是什么?
这种快感又是什么?
他很清楚,不能够让它出来,绝对不可以。他环抱着身体,努力压抑着体内流窜的气流。
达芙妮以为他是害怕,舔舐着嘴角不知道是谁的鲜血,因为赫梯士兵的人海战术,她无法靠近他,她握住射来的箭,然后折断,倏地,手里的箭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着箭,又看向萨鲁,眼眸里的狠辣之色尽现。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她夺下了一个弓兵队侍卫手中的箭与弓,即使死,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死。
死也要死地让他痛苦。
千世之前,阿尔缇妮斯的箭射穿了暴风雨神的身体,也扼碎了他的心,让暴风雨千世都沉沦在痛苦中,无法自拔,而在最后这最后的一世,就由她来用箭划上句号吧。
拉弓,扬箭,她的动作一气呵成。
“保护陛下!
剩余的残兵,奋力攻向达芙妮,但都被围绕她的结界给震得头破血流。
达芙妮恶毒的讪笑,“让你再一次经历千年前的痛苦,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阿尔缇妮斯最爱的人。”
对准目标,她残忍地放箭而去。
“永别了,暴风雨神,哈哈哈~~~~~”
箭如破风之势,向萨鲁射去。
“陛下!奥利拼命的起身想要前去扑挡。
随着箭划过,扬起的尘土让侍卫们无法上前,惊叫声不绝于耳。
但萨鲁却听不到,他唯一能听到的就是箭划破风的声音,眼里只有这一把射来的箭,从它被达芙妮架在弓上起,直到她拉弓,直到她放箭。
唔……头好痛!!
那射来的箭变成了一把闪着银色的箭,脑海里似乎有某种影像和此刻的情景重叠了。
那个梦,那个他被一把银色的箭穿透身体的梦,清晰的在他脑海里回放。
一遍,又一遍……
梦里,他嘶声厉吼,鲜血染红了整个大海。
为什么要杀我?
为什么要背叛我?
为什么?
血在他绿色的瞳眸里涌动……
萨鲁突然捂住胸口,射来的箭穿透而过,让他痛彻心扉,他单膝跪地,脸色瞬间灰白,冷汗淋漓。
“陛下!!周边的惊叫声响彻云霄,
他听不到,身体已经痛得几乎想要撕裂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那么痛,痛得撕心裂肺,却又如此熟悉。
抬起头,他看到了达芙妮狂肆的在笑,可是他突然想不起她是谁?
眼前,一幕幕景色闪现,周围的景色变了,他看到海,看到了……是他吗?那在碧海之上哀号的身影,是他吗?那身体穿透着一把银色箭身的人影,是他吗?
为何,他的悲伤如此的浓烈,浓得比最深沉的暗夜还要灰暗。
“阿尔缇妮斯,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你,但我心上的这道箭痕,会提醒我,你不爱我,你只会背叛我。”
那巨大悲号声,一再响起,千万次地在耳边吼叫着,震得他无法言语。
阿尔缇妮斯!
阿尔缇妮斯!
突兀地,他看到眼前的达芙妮银发舞动,白衣纷飞,她手中有把银色的弓箭,弓弦尚在抖动。
他眼中猩红的颜色,红得仿佛想要噬人。
那是什么感觉?
那是最深沉的恨意!!
阿尔缇妮斯!!!
“啊!!!!
他狂呼,不再压抑身体中流窜的力量,让他肆无忌惮地冲出身体。
瞬时,风云为之变色,云涛翻滚,将漫天的星子隐去,风呼啸而过,刮起的沙尘,像翻江倒海的巨浪,在萨鲁身后翻滚。
天际,闪雷轰然而下,震耳欲聋,像是山河崩裂的声音。巨大的暴风呼啸着,吸进周边所有的东西,旋转着,前进着,像一条吞噬天地的怪兽。
这猝然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无法言语,达芙妮看着着一切,惊恐莫名,就在她想退却的时候,眼前一暗,不知何时萨鲁已经来到他跟前,巨掌已然扣住了她的脖颈。
她抬眼便见到了一张她永远不会忘记的脸孔。
是恶魔,地狱来的恶魔。
不,就算是恶魔也没有他那么恐怖。
血色的眼,残忍的笑,她不会忘记,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暴……风,暴风雨神……”她艰难吞吐着气息。
“原来你还记得我,我以为你忘记了。”冷厉的口吻比万年的海冰更冷得刺骨。
“怎么会?”不,不可能的,暴风雨神的觉醒,只有阿尔缇妮斯才可以办到,唯有……“唔……”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整个人被萨鲁用手扼住脖颈给提了起来,无法再呼吸下去了。
萨鲁的胸前还插着箭,但他似乎连痛的感觉都没有,阴冷的笑在他脸上演变成一种残忍的折磨,看着达芙妮铁青的脸,他的手劲就更强了。
“放……开……放开我……”达芙妮挣扎着乱踢脚跟,艰难地吐出一句。
“她在哪里?”萨鲁完全无动于衷,更像是乐于看到她痛苦的模样。
达芙妮当然知道他说得是谁?“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你该死!萨鲁噬血的说道,猛地收紧手,“没人可以威胁我
“你不能杀我……”达芙妮继续挣扎。
“没有人我不能杀!他残酷地回应。 杀了我,你等于……杀了阿尔缇妮斯……”达芙妮颤抖地说道。
萨鲁眯起眼,狠色更厉,但手的劲道放松了些,“什么意思?”
阿尔缇妮斯大口的喘着气,然后说道,“我身体里有阿尔缇妮斯一半的灵魂,杀了我,她就会死。”
原以为如此说,萨鲁就会放了她,怎知萨鲁眼里的血色更浓,让她甚感恐惧,这种眼神就像是野兽在看着猎物,是一种恐怖的折磨。
良久之后,她的双脚终于落地,正当她想松口起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某种巨大的力量震飞了出去,胸口一闷,她吐出一口鲜血。
“你……”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萨鲁狠绝地说道,“放心,我不杀你,但是你也别想安好的活着。”
达芙妮惊恐地看着他逼近。
萨鲁来回在她身上搜寻,视线在接触她美丽的脸孔时,透着厌恶至极的神色,“你不配拥有这张脸。”
他挥手,只听到达芙妮一阵惨叫,满脸都是砂粒,每一颗都嵌在她的皮肉里。
“你也不配拥有这双手。”他眼里厉色一闪。
达芙妮的捂住脸孔的手,十指尽断。
她的哀嚎让奥利等人只能捂住耳朵。不忍听下去。
她无法反抗,在暴风雨神觉醒的一刹那,她的能力就已经被禁锢,光是结界的压力已经让她的身体无法负荷了。
她后退,双腿蹭着地面好移动身体,但……
“你也不配拥有这双腿萨鲁血色的瞳孔幽光闪现。
“啊!达芙妮再次惨叫,双腿的膝盖出像是被什么东西敲碎了,痛得她只能再地上打滚。
萨鲁走近她,蹲下身体,一把扯起她的头发,“说,她在哪里?”
达芙妮痛地脸色惨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用一双眼睛惊惧地看着他。
同样的紫色眸子,只会让萨鲁更恼怒,扬起手就想毁了它。
倏地,一阵狂风扬起沙土猝不及防地让萨鲁无法睁开眼睛,接着风沙散去,突兀地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光球,将达芙妮包裹祝
萨鲁挥手扬起更猛烈的风想毁之,未料,金色的球瞬间升空,快速移动,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该死!萨鲁愤恨地看着远处,没想到她还有救兵。
他站在那,发泄似地展开手,远处突然暴风骤现,像一条黑色巨龙般在空中舞动。
“陛……陛下……”奥利负着伤跪在他身后,惊诧于他突然的力量,陛下并不是契约者,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萨鲁眸色渐渐变回了绿色,“你害怕了?”
奥利摇头,“不,不是,只是陛下突然有此神力……臣……有些不适应。”害怕是有的,但是再害怕也不能说出来。
“我只是恢复了原本的能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萨鲁斥道。
“是!奥利惶恐地回应,既然皇帝不说,身为臣子当然就不能问,他是个军人,誓死效忠的是国家,是陛下,不管陛下是什么人都一样。
何况,陛下有此能力,对于赫梯来说更算是件好事,他抬起头就看到萨鲁胸口上的箭,那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立刻一变,急忙召唤御医。
萨鲁却不以为意,伸手一拔,鲜血立刻涌出,看着手中的箭,他脸色阴沉,一使力便折断了箭。
“陛下,您的伤?”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血明明在汩汩流淌,但萨鲁却像是没事人一样,他随意地让御医在身体包扎了一下,然后来到路斯比跟前。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模样像是哀伤,又好像不是,眼神中流淌着难言的光芒。
“将宰相送往太阳神殿,由神官祈祷后,再安葬。”
“是!
太阳神殿是赫梯第一神殿,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看着路斯比被抬走,奥利等侍卫都站直了身体,为这个大贤地宰相哀伤不已。
安顿好一切后,奥利收起伤感后说道,“陛下,您看这个假扮皇妃的女人倒底是什么身份,目的又是什么?”奥利疑惑地问道。
“不过是个杂碎,不用管她。”他眼里是不屑。 “属下无能,竟然将敌人带回了赫梯。”他难辞其咎啊,急忙下跪,“请陛下降罪。”
“你没有罪,如果不是你带回她,我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苏醒。”萨鲁看着自己手掌,翠绿的眸子闪过一丝红光。
“咦?”奥利有些莫名。
萨鲁不语,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狂笑而出。
那笑声让奥利胆颤,更有种脚底发凉的感觉。
“皇妃殿下她……”
萨鲁猛地狠瞪向他,视线锐利地像要穿透他的身体,让奥利冷汗潺潺,陛下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萨鲁收回视线,看向远处,眸色暗沉,透着隐隐的红,嘴角倏地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经历了千世,我还是找到你了。
阿尔缇妮斯……
终于,我还是找到你了。
握紧拳,萨鲁狂猛地放出笑声……
像是兴奋,又像是悲伤,更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而突然被释放的快感。
张狂且鬼魅……
阿尔缇妮斯,我有多爱你,恨就有多深。
你逃不掉的,你永远都逃不掉的。
除了我,没人可以伤害你。
除了我……
下一章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
继续最新的文章~卷三真假皇妃篇第七章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
阿尔缇妮斯,除了我,没人能伤害你……
除了我……
飘渺的声音自梦里响起,狂情而霸道,却也残酷冰冷,这使得阿尔缇妮斯从睡梦中惊醒,冷汗潺潺,张开眼的那一刹那,伴随而来的是心痛,翻腾的痛,纠结的痛,更是熟悉的痛。
痛得生如不死。
“碍…”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咬紧牙根等待着疼痛过去。
为什么又心痛了,自从知道自己和暴风雨的千世情缘后,疼痛就不曾来找过她,为什么又出现了,而且痛得如此猛烈,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不得不用手指紧扣住被单,撕扯、翻搅,只希望这股疼痛快点消失,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际滑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化开,她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了。
怎么会?
好痛……
脑中突兀地出现了萨鲁那张英俊脸孔,那么的清晰,那么地真实……
萨鲁……
“你怎么了?”柔柔的音调,穿过疼痛给予的冰冷自耳畔响起。
她痛得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男人轮廓,脑海里的影象,此刻与之重叠,她情不自禁的低喃道,“萨鲁……”伸出手,她想要触碰他,可是未等碰到,她就痛得昏死了过去。
迷蒙中,她听到了有人在唤她。
是谁?
唔……好痛。
“阿尔缇妮斯!阿尔缇妮斯!你怎么了?醒醒!鲁纳斯看着她突然昏死过去,死灰的脸色和床单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她的嘴唇发紫,就像是快死了。
从没有过的恐惧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他的心中,翻滚得让他无法呼吸,紧紧地将她拥抱在怀里,他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
她的身体好冷……但比起她的冰冷,他的心冷得更快。
他失去了自制力,更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冷静,化作一阵狂吼。
“御医!!御医!
顿时,深夜里寂静的埃勃拉皇宫不再平静……
阿尔缇妮斯张开眼,便看到了一个虚幻的世界,像是宇宙恒河,又像是星际银河,除了她的呼吸声,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这里是哪?
一片黑夜的空间里,漫天的星子,化作点点银光,将她慢慢包围,她努力地站起身,向前走去,但走来走去,都似乎是在一个地方打转。
多年前,她似乎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难道……上帝,难不成,她又灵魂脱壳了。
她抚向本该隆起的肚子,一颗豆大的冷汗自脑门上滑落。
呃……果然,她的‘肉丸子’不见了。
她骨碌骨碌地转动着眼眸子,屏住呼吸察看着周遭的一切。
这次,不会又来一条蛇吧?
还是……
“贝洛斯,是你吗?”她试探的喊着地狱三头犬的名字同时也是她儿子的名讳,因为每次灵魂出壳都和贝洛斯有关。
这次会不会也是?
可是好半晌,都没有声音,更没有不明生物出现。
正当她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时,眼前突然亮出一道光,小小的光圈正包围着某种东西,盯睛一看,她惊奇地叫道,“葡……葡萄!
真的是一串水灵灵的葡萄,翠绿色的叶子,饱满的果实,完美地外形就像是挂在圣诞树上的铃铛,看上去水润又多汁,因为光晕的关系更显得格外晶莹剔透,她似乎都能闻到一股葡萄独有的香甜味。
她看着它,唾液在两腮极速的分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能吃吗?
当然不能!
空间里骤然响起一阵稚嫩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谁?谁在说话?
她来回察看着周围,但是没有任何人或物。
在这,我就在这?
“谁,到底是谁,出来!她对着空气大喊。
我就在你面前埃
面前?她看向面前,可是那里只有一串让她垂馋欲滴地葡萄。
我就是那串让你垂馋欲滴地葡萄。
她圆睁着眼睛,死死瞪着晶莹剔透,散发着甜美诱惑的葡萄。
葡萄似乎像是在证明所说话的不假,突然抖动了一下,闪出水晶般的光泽。
看到没有?
阿尔缇妮斯惊恐地将眼珠子瞪脱窗。
上帝,葡萄竟然说话了!!
你很没有礼貌,有谁规定葡萄不能说话吗?再说了,我又不是自己要变成这个样子的,还不是你的关系?
“我?”阿尔缇妮斯觉得莫名其妙,难不成是葡萄吃太多了,遭报应了,葡萄来索债了。
对啊,问你自己嘛,你最喜欢吃什么?
“葡萄阿尔缇妮斯想都不想地脱口道。
对嘛,所以我就变成葡萄了。
它说得好哀怨,听在阿尔缇妮斯耳里刺耳得很,“你到底是谁?”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神眼。
“哈?”什么东西,光听说过龙眼。
葡萄抖了抖,十分地可爱,对于阿尔缇妮斯的满头雾水解释道,我是你身体里的神眼,明白了吗?而你,阿尔缇妮斯,便是神眼的寄生体。
明白什么呀,阿尔缇妮斯脑门上出现了叉叉,抖动握拳的手,有种被人耍到的感觉。“请你把话说清楚一些。”
噢~~~这个说起来就长了,嗯,从哪里说起呢?
葡萄像是在思索,铃铛型的身体扭来扭去,仿佛正在犹豫不决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阿尔缇妮斯才没功夫跟它闲扯,拎起葡萄的枝叶,然后张开她的樱桃小口……
你干什么?
葡萄抖动加剧,看起来是在挣扎。
“再不说快点说,我就吃了你。”阿尔缇妮斯恶质地舔舔嘴唇
不要,你放开我,我说了,我会尽快解释给你听得。
“这还差不多她放下手,让葡萄回到原先的地方。
葡萄似乎是放心了,枝叶上头突兀地吞吐出一口小小的气体,然紧接着开始诉说起来。
首先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神眼,嗯……神眼可能你不是很明白,这么说吧,我就是所有神力源泉,所有的神的力量都源自我,也就是说,如果我消失了,那么所有神力全都会消失,这样你明白了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尔缇妮斯皱着眉头,或许是以往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她有些麻木了,这个时代的不可思议实在太多了,多得连她都懒得惊诧了。
葡萄又抖动了一下,继续道,当然有关系,我就在身体里面寄居嘛。
“哈?”阿尔缇妮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是这样的,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月亮女神转世,对吧?
阿尔缇妮斯点头,,此刻她只有认真的去听,希望她能听懂,能了解。
我简单的说一下吧,我,神眼,本来是寄生在宙斯身体里的,可是呢,宙斯女儿雅典娜出生后,大地之母预言,她会觊觎我强大的力量,而在日后与宙斯大帝产生风争,并且夺走宙斯大帝的地位和权利。
“这个我倒是听过。”阿尔缇妮斯点头道,先不说是不是和神眼的关系,但在希腊神话中,的确有过关于宙斯大帝和雅典娜女神不和的说法。
传说,宙斯大帝害怕雅典娜会影响到他的地位,于是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将她给吃掉了,其一是为了杀死她,其二,是为了夺走雅典娜强大的力量,但是却没想到,雅典娜非但没有死,还从宙斯后脑勺再一次生长了出来,反而夺走了宙斯一半力量,成了日后在天神界唯一的一位战争女神。
但是,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雅典娜。
葡萄挥动着枝叶示意她稍安勿躁。
你听我说了,先不要着急。
阿尔缇妮斯蹲坐在地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等着它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宙斯的确害怕雅典娜会夺走她的地位,也的确和你刚才想的一样,吃了雅典娜,并让雅典娜夺走了他一半的力量后,又从他的后脑勺里复生了,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得到神眼,也就是我的力量,因此宙斯惧怕将来会让她把我夺走,便将寄生在身体里的我给转移了。
“转移!?”阿尔缇妮斯颤抖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不会说转移到我身体里来了吧。”
话落,就看到葡萄的枝叶点了一下。
没错,你说对了,谁让你是宙斯最宠爱的女儿。
“上帝!阿尔缇妮斯哀号。
这可惹来葡萄的不高兴了,只见它紫色的果实变成了恼怒地红色。
你什么意思?我可是众神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是在阿尔缇妮斯眼里,这家伙顶多就是一串葡萄。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葡萄的颜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说了,不是我喜欢变成葡萄的,完全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寄居体,你喜欢葡萄,所以我的形态就变成了葡萄。
葡萄在空中激烈地颤动,显得异常激动,阿尔缇妮斯翻了翻白眼,以免它把果实给抖落下来,最后只剩下一根枝条,只好出声安抚道,“抱歉,是我的错,请你继续说下去。”
葡萄的颜色开始缓缓变回了原来的颜色,枝叶像是两只手,怀抱着身体,看起来一副很拽的样子。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看不起我,如果不是我,你这个没有灵魂的女神,早就变成云烟了,哪还能和暴风雨神在这一世相会。
“你说什么!?”一个激动,阿尔缇妮斯伸手抓起葡萄,“没有灵魂是什么意思?”
葡萄再一次激烈地颤动起来,不是像刚才一样的生气,而是挣扎。
你放手了,你掐到我的脖子了。
葡萄还有脖子!?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还真像大笑,她松开手,“你把话说清楚
葡萄站定之后,很识相的退离了几步。
不要那么激动嘛。
“你快说!阿尔缇妮斯恼怒地催促道。
葡萄像是惧怕她,又退离了几步。
嗯……是这样的,因为千世之前,因为你误杀了暴风雨神,实在太伤心了,因此不愿意转世,所以你将身体里的一个灵魂放了出来,对了,先解释一下,你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掌管光明的昊月,一个掌管黑暗的暗月,它们不仅是你的灵魂,也是你的神力,不过,你在不愿转世的情况下,把昊月放了出来,嘱咐它,跟随着暴风雨神转世,并且要好好保护他。
听到此,阿尔缇妮斯不知道该尖叫,还是晕倒,两个灵魂?没有灵魂?那她到底是什么?
“你不是说我有两个灵魂吗?”
你把另一个灵魂暗月给了达芙妮。
阿尔缇妮斯发现葡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好像在说,你是个蠢蛋。
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去搭理,灵魂还能送人,这真是……
至于达芙妮,如果没记错,传说中的达芙妮应该是河神的女儿,并且和太阳神阿波罗还有一段经典的爱情神话。
先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千世前的自己要把灵魂给她,重要的是,她没有灵魂,怎么肯能,她不是活生生的吗,有血有肉的不是吗,有思想的,不是吗?
乱了,她彻底被打乱了,这个时代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在等着她了解。
你当然是活生生的人,因为我嘛,因为我这个神眼,让你没有灵魂也能和普通人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放心,你是健康的,也是实实在在的存活着,因为我在身体里,可以说已经变成了你的第三个灵魂,你安心了。
因此你不仅是月亮女神,还是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
葡萄臭屁的发着光,像是在告诉她,他有多么伟大。
不仅如此哦,因为我在你身体里,所以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将隐藏在这个时代里的神慢慢唤醒了。
“什么意思?”从它的话里,阿尔缇妮斯隐约察觉到,自己在这个时代出现,似乎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某些影响,
影响可大了,你的存在在二十一世纪或许没什么,因为那时的神都已经不存在了,有没有我,都无所谓,但是这个时代可不一样,因为你是被称之为神眼的女神,就像刚才和你说得,我是所有神力的源泉,你的出现,将这个时代残存的神,慢慢地唤醒了。
惊愕出现阿尔缇妮斯美丽的脸孔上,她想到了狄般娜蛇神,想到了契约者,“你的意思是……”
没错,契约者之所以出现,便是从你来到这个时代起,也就是五年前开始的。
上帝!!阿尔缇妮斯捂额哀叫,那岂不是被菲诺斯他们绑架来,完全是因为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是她身体里有神眼,这个时代也就不会有什么契约者。
“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以往,它都没出现过。
这个嘛……
葡萄扭捏地扭动着身体。
“嗯?”阿尔缇妮斯追问。
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唤醒我的。
“哈?”阿尔缇妮斯吃惊道。
葡萄摆了摆枝叶,就像人在摆手一样。
你不要问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总之就是因为某些因素你唤醒了我。
“然后?”阿尔缇妮斯总觉得它的出现绝非偶然,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它,但她倒是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既然你是神眼,你的力量一定很强大,对吧。”
葡萄仰起枝叶,一副骄傲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
“那你是不是可以帮我离开这里?”虽然说她是月亮女神,但是她和普通人无异,说来还真是惭愧啊,光是契约者就能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的弄死。
呃……这个嘛……呵呵……
阿尔缇妮斯看着葡萄,感觉它气势明显减弱。
不是我不帮你啦,而是我是神眼,只是力量的源泉,打个比方,将神力比作水的话,我就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池子里储蓄了大量的水,然后必须通过管道分送到个个地方才能使用,也就是说,我只是神力积存的地方。
听闻,阿尔缇妮斯几乎尖叫,搞了半天,它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葡萄又一次听到了她的心声,开始颤抖起它的果实。
谁说我没用了,你的昊月和暗月,当初还不是因为我才会有如此强大。
阿尔缇妮斯狠瞪了她一眼,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明明知道暗月和昊月都不她身体里。
“那请问,我要怎么将我的神力取回来?”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尽管不可思议,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呃……这个嘛!
“你不会又不知道吧?”
葡萄抬起一根枝叶搔了搔头,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时机还未到。
阿尔缇妮斯真想仰天大叫,这个家伙到底出来干什么的。
葡萄很生气,实在很想发彪,但是也不能否认她说事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它还真没用耶。
算了,不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只是提醒你,因为你的出现,这个时代出现了异动,而且愈演愈烈,你自己要小心,我可不想你死掉,如果你死了,我也会消失。
阿尔缇妮斯抽搐着嘴角,原来这家伙完全是为了自己。
葡萄当然听到了,但是它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总之,你日后会更艰难,还有很多磨难等着你,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
直到你找回你的昊月……
突然,葡萄的声音开始变小了,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埃勃拉的皇宫,看来又是时间到了。
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神眼的细语。
暴风雨神,已经觉醒了,阿尔缇妮斯,你可千万别输给自己……
千万要坚强……
记篆…一定要坚强哦……
她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只觉得意识渐渐消散,直至沉入黑暗中。
待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鲁纳斯那张比女人还绝美的脸孔,在她清醒的刹那间,担忧变成了狂喜。
“你醒了?”
她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下意识地抚向胸口,那里不再疼痛,但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发生了。
神眼……
它的出现,一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唔……头好痛,痛得她无力思考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鲁纳斯见她不说话,着急地问道。
她摇头,“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她抚向肚子,高高隆起的肚子带给她一抹莫名的安心。
鲁纳斯看着她,看到她安然,心中的狂喜难以用言语来表达,他知道他无法去她,之前她几乎快死去的模样,第一次让他感到恐惧。
那是一份窒息感,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因此当她张开眼的时候,他就决定了。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他眼里有抹坚决。
阿尔缇妮斯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了,还有他眼里的光芒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三日后,我会迎娶你。”
惊诧让阿尔缇妮斯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看出她的不愿意,鲁纳斯阴狠脸孔上只有决绝,“不管你愿不愿意,三日后你都会成为我的妻子。”
如铁如石的话语,就这么被他丢下,让阿尔缇妮斯本就一片涟漪的心湖变得更加动荡。
在她还来不及作出回应的时候,已被鲁纳斯攫获了双唇,她根本无力去挣扎。
因为唇齿摩擦间,她又听到了他狠绝到让她发颤的话语。
“记住,如果得不到你,我宁愿毁了你。”
卷三真假皇妃篇第八章被伏击的阿尔玛
“杀
萨鲁冷哼出的这一个字,足以让赫梯皇宫议事殿里的所有人感到心颤,仿佛立时就看到了手起刀落间的寒光。
“陛……陛下……”元老院议长默布抖齿道,不明白何以眼前的皇帝会整个人都变了样。
两日前,路斯比为了得到推翻假皇妃的确凿证据而牺牲,皇帝在太阳神殿久久都不离去,直到神管祈祷完毕,路斯比入殓后,他才离开太阳神殿,再见到他后,他就变了,变得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怖。
既然假皇妃被识破,当务之急自然是寻找真正皇妃的下落,因此皇帝派出尽千人开始地毯似的搜索,从邻近的国家开始,只要有嫌疑绑架皇妃殿下的国家,无论是否确实,一律都是杀。
杀,除了杀,就是杀,不论男女老幼。
只是短短两日,被屠杀的人数多达十二万,简直可以说是哀鸿遍野。
而今,又有消息传来,说是赫梯西北方的巴洛班国,有疑似绑架皇妃的可能,只是疑似,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换来的却又是赫梯皇帝陛下一个杀字。
现下,所有臣子都不敢出言阻止,因为之前提出反对意见的臣子,总共六位,全部被五马分尸,死得惨不忍睹。
但,此时再不说,又会是一场屠杀,杀得血流成河。
虽说现在赫梯进犯的都是些小国,在赫特强大的军事力量下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但再这样下去难免不会招来公愤,时值多事之秋,赫梯不能在出纰漏了。
默布只有拼命压抑着恐惧提出疑义,但光是一个称呼,就已经让他因为萨鲁散发出的压迫感而感到窒息。
坐在最上位的萨鲁,摇晃着黄铜杯中的酒,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仍旧是一个字,“杀!杀字在他嘴里仿佛是最平常的事情,就像是在讨论今天要吃什么晚膳一样,平淡得没有人性。
或许之前的皇帝是残,是暴,但总还能感觉到人性,但现在的皇帝是残更甚,暴更厉,更感觉不到人性,就像最恐怖的恶魔,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充斥着噬人的血腥味,浓厚得让人不敢接近他。
默布想进谏,却说不出一个字,心头因为被萨鲁的淡淡一瞥而感到惧颤,仿佛在这一眼之间满身的血都会被他吸光。
议事殿里鸦雀无声,官员都低垂着头,冷汗狂冒,没人敢出声帮默布一把,不是因为怕死,而是惧怕眼前这个恐怖至极的皇帝。
来传达消息的士兵眼见无人出言,只能抖着双腿退出议事殿,去传达皇帝的命令。
杀!一个不留!
于是,巴洛班国被血洗,尸横遍野,哀鸿一片。
日落的时候,夕阳如同血染遍了天空,就连风中都带着一股腥味。
同样的夕阳下,在不知名的奢华宫殿里传来一阵哀号,闻声走近,便看见圆形的巨大床榻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被纱布包裹的人,那些纱布隐隐还渗出鲜红色的血,看起来惊悚万分,哀叫声不绝于耳的从床榻上传来,让闻着感到一阵的心惊。
这种哀叫是撕心裂肺的,是恨,是怨,也是不甘心。
达芙妮躺在床上,伤势过重的她根本无力动弹,身旁的医者没触摸一下她的伤口,她都会哀叫,痛得她死去活来。
她的脸毁了。
手指断了。
膝盖碎了。
伴随而来除了痛,就是她的恨,深得只能让她用哀叫来缓解。
床榻的另一头是一个男人,赫然就是卡尔,他便是那个从萨鲁手中千钧一发将她救出的人,虽然救出来了,但达芙妮比死还不如。
尽管他有一半太阳神的力量,但在治疗方面却无力为之,只能靠达芙妮自力自救了,但可惜的是,她伤得太重了,重得连神力都无法使出,势必要在床上躺个几个月才有可能下得了床。
“我好恨!医者走后,达芙妮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她又哀叫了一声,原因是说话的时候两颊的肌肉扯到了伤口,如同密集的针刺,让她苦不堪言。
“你没有对我说过,你要去赫梯。”面对她的伤痛,卡尔冷眼观之,如果不是她曾几次救过他,他根本不会去救她,想要伤害啊尔缇妮斯,他绝不容许。
达芙妮听闻,恨意更浓,但伤势太重,她无法叫嚣,也无法怒骂,只能隐忍,这身伤,她一定加之千倍万倍的还给阿尔缇妮斯。
“你不是一直希望赫梯皇帝死吗,我的计划不是刚好随了你的心意。”
卡尔怒斥,“你的确想杀赫梯皇帝,可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对付阿尔缇妮斯,你杀了赫梯皇帝后,你就可以继续阿尔缇妮斯的身份来掌控赫梯,那真的阿尔缇妮斯呢,你认为还有谁会在你掌控赫梯后,相信她是真正的赫梯皇妃。”
达芙妮冷笑,“那她就只有你了,不是吗?”
“你以为我相信,如果你真是为了我,为何不事先告诉我。”如果不是她的心腹阿妮玛在他屡次追问她的下落时,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计划。
杀了赫梯皇帝,然后命令赫梯进攻埃勃拉,以敌国皇帝的女人为由软禁阿尔缇妮斯,这就是她的目的。
软禁后会如何?她想折磨阿尔缇妮斯,生不如死的折磨。
该死的女人!!
达芙妮怒气漫溢的看着卡尔,恨在她心头翻滚,为何每个男人都如此的在乎阿尔缇妮斯。
阿尔缇妮斯!阿尔缇妮斯!全都是阿尔缇妮斯。这个名字让她恨透了,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你没资格质问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奄奄一息的时候,你的阿尔缇妮斯在哪里,她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你不过是个被抛弃了的可怜虫
听到达芙妮口不择言的叫骂,卡尔愤怒的扬起手。
达芙妮看着他即将挥落得手掌,“你想打我!好啊,你打,你打啊!
卡尔毕竟受过二十一世纪的西方教育,他无法下手去打女人,尽管这女人歇斯底里的让人不敢领受,冷眼看了她一眼,“你好自为之
他现在还无法对付她,但等到那个计划成功后,他得到太阳神的能力后,他绝不会再让她如此猖狂。
回过身,仿佛看她一眼都是一种耻辱,卡尔大步走向宫殿的门口。
“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眼见他就这样离开,心有不甘的达芙妮嘶声喊道,但就算她喊破了喉咙,也无法唤回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不甘心的眼泪,怨怼的眼泪,愁苦的眼泪,在她眼角无声无息的滑落,咸涩的泪水渗入纱布,沾湿了她的脸颊上的伤口,该是痛得,但她感觉不到。
还有比现在的心痛,更能让她痛苦的事情吗?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不管千世前,还是千世后,为什么他的心里,他的眼里就只有阿尔缇妮斯?为什么从不肯看看她,从不肯用心的去她。
“为什么!她嘶喊,不顾撕心裂肺的伤痛,将周边的一切物品都推落至地下。
被她的嘶喊声惊动了的阿妮玛从殿外匆匆赶了进来,她就是常常出现在达芙妮身边的红衣女子,是达芙妮的心腹,也是贴身的侍女,眼见达芙妮身上的纱布都被鲜血染红了,急忙惊叫,“王妃……您这是怎么了?”
达芙妮的眼泪纷飞,紫色的眸中只有恨,她一把拉过阿妮玛,“帮我做件事情!
她眼里的狠劲让阿妮玛心颤。
“我要你杀了阿尔缇妮斯儿子,杀了他们,我要你杀了他们她吼叫着,疯狂的样子就像个魔鬼,杀不了暴风雨神,她就要他们的儿子来偿还她现在所受到的苦。
“王妃……”阿妮玛想劝说,让她现在好好养伤才是。
“你不敢,难道连你也要违抗我。”达芙妮怒叫,刚被接骨的手指仿佛不觉疼痛,揪起阿妮玛的长发,使力的撕扯。
阿妮玛忍痛道,“阿妮玛不敢,只是如果我离开了,王妃由谁来照顾。”这里并不是皇宫,除了自己之外,她也没有带其他侍女,自己一离开,就没人来照顾她了。
“只要帮我杀了那两个小子,我就会无药而愈,只要他们死了。”
此时的达芙妮眼里只有恨,只有怨,而这些只有靠杀戮才能抚平。
阿妮玛自知现在说什么,都打消不了她的念头,只的应承。
待她答应后,达芙妮狂笑而出,却因此咳出一口鲜血。
“王妃!阿妮玛惊叫。
达芙妮随意擦拭了一下嘴角,紫色的眸子里酝酿着红色的血腥,她看向阿妮玛,嘴角蠕动,像是急需饮血的野兽。
“杀了他们,快去杀了他们!
无疑,阿妮玛是忠心的,因为达芙妮对她有恩,如若不是她,那么阿妮玛的名字早就消失在奴隶营里了。是达芙妮给了她新生,同时也给了她神力。
“是,我的王妃,我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她的眼中闪过狠戾,无论是谁,只要是王妃的命令,她都会除之,不计任何代价。
世界上有一种女人,可以为了心爱的男人而出卖良心。
朵蕾,就是这样的女人。
她是贵族出生,同时又是侍奉希腊最得宠的公主——赛琳娜公主的贴身侍女,是个有一定地位的女官,但女官不能做一辈子,而她也从未想过一辈子去侍奉塞琳娜公主,借着身为公主侍女的便利,她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勾引希腊的一些贵族子弟,期望嫁给其中的一个,这样的话,她就衣食无忧,荣享富贵了。
她自私,她野心勃勃,但在塞琳娜公主面前却总是装得单纯乖巧,或许是装得太好了,也或许她的确有一定的姿色,她终于找到了一张长期的饭票。
那个男人叫哈莱,是希腊的贵族子弟,也是希腊战船队的队长。
这样一个有身份地位的男人,让朵蕾说什么都不能放弃,天天都在期盼着塞琳娜公主赶快出嫁,那样她就自由了,可以嫁哈莱,做个贵族夫人。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就当塞琳娜公主与赫梯皇帝联姻,她满心期待幸福的日子就快来临了,飞来横祸,哈莱被一个阿妮玛的女人下了毒,如果没有解药,哈莱就会死,而唯一能拿到的解药的条件就是塞琳娜公主要在一个月之内成为赫梯的皇妃。
本来凭借塞琳娜公主的美貌,想要做赫梯的皇妃不会是什么难事,却没想到赫梯的皇帝会如此专情,除了阿尔缇妮斯外,对任何女人都没兴趣。
这让朵蕾焦急难耐,只好屡次怂恿塞琳娜公主与勾引赫梯皇帝,但偏偏塞琳娜公主从小都受过淑女的教育,矜持得很,无论她怎么怂恿,说尽赫梯皇妃的坏话,她都无动于衷。
因此,莫说皇妃了,来赫梯都几个月了,就连皇帝的脸都没见过几回,这如何是好?
正当她为塞琳娜公主如何成为赫梯皇妃,同时又怎样去拿到解药救治哈莱,伤透脑筋时,那个叫阿妮玛的女人又来找她了。
原以为阿妮玛是来质问她的办事不力,却未料条件改变了。
只要她能把赫梯帝国的皇子引到指定的地点,阿妮玛就会给她解药。
这是天降的好事,对于朵蕾来说,恨不得那两个赫梯皇子死掉,她在赫梯的这段时日,已经受够他们的折磨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样做,她就和恶魔无异,但利欲熏心,她已经没了良心,心中脑中就只有她的贵夫人梦。
她用计策将阿尔玛骗到了赫梯西北方的一座废弃已久的山崖边,至于凯洛贝罗斯因为不知道和宠物阿鲁去了哪,她只得作罢,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至于阿尔玛,他虽然年纪小,但相当的聪明,可是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着了朵蕾的道,理由是在他的眼里,朵蕾是个愚蠢的女人,愚蠢得就算设计要害他,凭他聪明的脑袋也不至于被她得逞,再加上路斯比爷爷的去世,皇宫里的官员又好像在忙什么,都没人理他,无聊之余,好不容易找到个乐子,实在是不想放弃,但当他看到站在不远处那个杀气漫溢的陌生女人时,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早知就不贪玩了。
呃……幸好贝罗斯不在。
正当如此想时,阿妮玛已经展开攻势,下手之狠,摆明了就是非杀了他不可。
他幼小的身体显现躲过,抽出腰间的小匕首挡下她剑,毕竟他是皇子,剑术是必修的课程,按照他的年龄来说,他也算学有小成了。
阿妮玛狠戾之色尽现,虽然计划和原定的不一样,但先杀掉一个,至于另外一个她自然会想其他的办法,但没想到,眼前这个粉嫩的小家伙动作如此敏捷,每次进攻都被他躲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母后教过的,对于那些企图伤害自己的人,一定要试图得知他的身份,否则就太亏了。
“等你见到死神,他自然会告诉你。”阿妮玛冷笑道。
躲进一座小山丘后,阿尔玛想了一下道,“我猜猜,你是那个假皇妃的人?”
阿妮玛没想到他有一次一问,随即一愣。
只是一愣,对于聪明的阿尔玛来说,就足够了。
果然,是那个杀千刀的女人派来的。
“你废话太多了。”阿妮玛狠狠刺向他。
这一刺,阿尔玛身上的小马夹被刺穿,幸好他躲避了一下,否则他就真的要去见死神了。
不行,如果这样和她打,他绝对是不利,以他的体力根本无法和成年人相比,这一来一回,他已经到达极限了。
他没有带侍卫就出宫了,也就是说没人会来救他,他只能自力自救,现在要想得不是赢,而是如何脱逃。
看看周围,一片废墟,除了风吹起的沙尘……
沙尘!?他的小脑瓜子灵光一闪,粉嫩红润的小嘴弯出一道弧线。
有了!
随即,他又再次躲进一座小山丘后,快速的抓起一把沙土。
“我投降!他大叫。
阿妮玛似乎笃定他不会耍诈,狂笑一声后,靠近他,“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放过你。”
等她接近后,阿尔玛咻得一声跳起,把手里的沙尘洒到她眼里。
“阿尔玛特制芥末沙尘攻击!芥末是赫梯最普遍的调味料,而他身为皇子身上带芥末实属怪异,谁让他调皮呢,本来想用芥末欺负朵蕾的,没想到却帮上他的忙了。
阿妮玛冷不丁被洒了个正着,粗糙的颗粒本就磨痛了眼睛,再加上辛辣的芥末,更是学雪上加霜,偏偏这里是赫梯境内,她无法使用神力,更没想到这个小鬼竟然那么难以对付。
“该死的小鬼!好痛,痛得她无法张开眼睛,只能用剑乱砍。
阿尔玛不出声,只是看着阿妮玛对着反方向的地方乱砍,知道她看不见,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扔向悬崖的地方。
听到石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阿妮玛以为是阿尔玛移动的声音,听声辩位,急忙挥剑而起。
她死定了!他可爱的小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谁知朵蕾会突然出现,“小心,那里是悬崖,话说得同时,她已经死死从阿尔玛背后抱住他。
她一直在暗地里偷看,因为如果他没死,死得就会是她,说什么她也要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阿尔玛不备,被她钳制得死死的,加上刚才体力消耗,他现在无力挣脱,腾空的双脚只能乱踹。
但朵蕾是铁了心,无论被踹得有多疼,她都不松手。
因为,她不想死。
她被一只叫自私的恶魔给蒙蔽了心,看着挣扎中的阿尔玛,她的心是慌的,只有一个想法,他一定要死,否则死得就会是她。
一咬牙,她将阿尔玛抱向悬崖处。
“放开我!阿尔玛大叫,双脚更是用力的乱踢。
阿妮玛已经渐渐恢复了视力,当她模糊地看到朵蕾站在悬崖边,有恐事变,大喊道,“将他扔下去!!否则,死得就是你!
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摔下去必死无疑。
朵蕾一震,理智全消,心头的恶魔依然吞噬了她所有的良知。
他该死!!他该死!!
尖叫一声,她狠狠将阿尔玛扔向悬崖……
阿尔玛只能束手无策地跌入悬崖,无法控制的往下坠落,视线里朵蕾那张丑恶的脸的也渐渐消失……
他要死了!
再也见不到母后了!
母后……
还有臭皇兄……
唔……胸口好热……
好热……
不是吧,他都要摔成肉饼了还不够。
放心,你不会摔成肉饼的。
咦!?
是谁在说话?
他眼前昏暗一片,迷蒙中,好像看到了……
葡萄!?
不知道能不能吃?
太过份了,你们母子怎么都只想着吃葡萄,亏我感应到你有危险,来救你!!
“你是谁?”
神眼!
“哈?”
不跟你废话,我是来告诉你,你的母后在赫梯的南方,记住南方……
“母后……你不知道她在哪吗?”
抱歉,虽然我是神眼,有个眼字,但我看不到外界的,只能用估量能源的方向,其余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你还真没用耶
你真是个坏小鬼!!
阿尔玛似乎看到葡萄在跳脚,一身的果实都在抖动。
他好心的提醒道,“别抖了,葡萄要掉了
那串葡萄气得开始冒烟了。
不跟你多废话了,我已经告诉你,你的母后在南方。
“我就快死了,怎么救母后。”死人怎么告诉别人母后在南方呢?
你放心,你还不会死,我会暂时借你力量,不过,虽说是借,但是有时效,听清楚了,时效只有二十天。
“我可以不死了吗?”
当然,谁让我是神眼。
“可是你好小气。”才二十天,万一他还没找到母后,那不是白搭吗?
葡萄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说道,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能再多给一点时间吗?”阿尔玛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他竟然在跟一串葡萄讨价还价。
不能!另外,你要记住,当你醒过来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感到惊奇,因为我只是把原本属于你的力量还给你,除了期限是二十天之外,你也要记住千万不可以让第二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你的力量就会消失。
“为什么?怎么你要求这么多埃”阿尔玛嘟囔道。
葡萄显然不想和他多罗嗦,摆了摆枝叶,或者说已经被他气过头了。
你好自为之,再见!
“喂……”阿尔玛急呼道,还有很多事情他还没问清楚呢。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葡萄消失,待它消失后,他觉得身体好难受。
好热……
全身都好像要撕开了。
好热……
接着一股巨大的疼痛让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渐渐转醒,首先入眼的是清晨乍现的曙光,鸟儿在枝头歌唱,离他不远处还有一条河水,仿若仙境。
他这是死了?
“唔……”好痛,他看向手掌心,那里因为有块凸起的尖锐石块蹭出了一道血痕。
咦?会痛,那不就代表……
他上上下下抚摸自己,温暖的,他还有心跳,好有力的。
他还活着!!
这个事实让他雀跃不已,突然想起坠下悬崖迷茫之时发生的事情。
葡萄!?
难道说不是梦,是真的!
他的脑袋瓜子飞快地转动着,如果不是真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他不可能不受伤,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串葡萄说等他醒来会有惊奇的事情发生。
惊奇在哪?
他来回张望,眼前除了美轮美奂的风景之外,他实在没看到任何可以让他惊奇得事情。
但,又有些什么让他觉得不太对劲。
是什么呢?
他视线下垂看着自己的身体,首先是胸,然后是肚脐眼,腹部,最后是……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惊恐无比盯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小鸡鸡长大了耶……还是翘起来的。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擎天一柱!
(犬:不理解……问你们的男朋友去,这是每个成熟男人在清晨时的正常生理反应,如果你们男友回答说不知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们没“性”福可言了。请十八岁以下的同学自动忽略。)
“我的神……”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
怪不得他会觉得身体奇怪,他抚摸着自己的胸,不再是肥嘟嘟的,而是坚实有力的,腹部也是,甚至还出现了六块小腹肌,还有如石头般坚硬的大腿肌肉,以及线条如同雕刻出来小腿。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他迅速爬向附近的河流,将自己的脸倒映在河水上。
水面如镜,将他的容貌丝毫不差的倒映在水面上,哪里还有粉嘟嘟的小脸,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原本圆乎乎的眼眸,变得狭长,闪着迷人的紫色光波,挺立的鼻梁,感性的薄唇。
那是一张美丽的脸孔,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比女人还要美,足以让女人尖叫,却又不失男性的刚硬,介于女人和男人之间那种中性的,英姿飒爽的美。
阿尔玛伸手,胡乱的摸来摸去,然后又掐,又是扯,但无论他做什么,水面上的脸孔都跟着他的举动而变形,最后又回到了原先的美丽。
“我的神……我的神……”他急喘的叫道。
他长大了,他竟然长大了。
不是一岁,也不是十岁,而是二十岁。
他成年了!!
他变成一个男人了!
这就是葡萄借给他的力量吗?
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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