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八章瞎胡闹
“救人？救什么人？”
夏斌的头只抬起来了一下，很快就继续注视着手术视野。
穿着无菌手术服的有三个医生，主刀的那个依旧没有抬头，倒是旁边帮忙拉止血钳等工具的小医生看了一眼杨天。
“救他！”
杨天往前走了两步，被站在旁边没有穿手术服的护士拦了下来，“别走过去，那边是无菌的。”
“杨天，别闹。”
夏斌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是想实习的话，改天我带你一起跟手术，今天不行。”
“这个病人的情况很危险，不能儿戏的。”
杨天杵在原地，语气无比坚定。
“我说的就是救他！”
“别闹。”
夏斌眉头皱的更甚，“我听说了，这是你们的同学，你可能认识，很担心他，但是我们一直有在努力抢救，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手术室，根本不是来救他，是来害他！”
“我真的是来救他的！”
杨天继续坚持，他是真的能救命的啊！
而且......
【倒计时：00：12：01】
快要没时间了，他必须站到手术台旁边！
“真的别闹。”
“医生！新的血到了！”
有小护士抱着一袋袋血浆从手术室外头赶了进来，“都是学生们新献的，血库暂时是充足的。”
“好的。”
夏斌应了一声，示意站在杨天身边的护士把新的血浆换上，继续低头作业。
“我不知道消息传出去了没有，但是现在他并发了DIC，DIC你知道吧？之前已经用了大量的血浆，可是我们也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而已，这种病就算全国最厉害的医生来了都不一定有用，你在这能做什么？！”
夏斌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凌厉，他怎么也想不通，一直那么靠谱的杨天今天到底怎么了！
“谁说我不能救！”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杨天眼睛红了，“你还记得那天胖子的三巴掌和一脚么！”
夏斌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
头抬了起来，看向杨天的眼神里是惊诧。
“我能救！”
杨天沉着脸，攥紧了双手，那里全是汗水，“只要让我上手术台！”
“这......”
夏斌犹豫了。
他当然记得一个月前突然集中爆发的那几例奇怪的病例，都是从小吃街送来的，都很严重，还有几个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呢！
可是偏偏当时同样在小吃街发病的小胖子就没事。
而归根结底，夏斌只能归结于是杨天那神来之笔一般的三个巴掌还有那命中要害的一脚。
如果说，当时杨天能够神乎其神的把小胖子从鬼门关里扯了出来，那么现在是不是也一样能够把这个病人也从鬼门关扯回来？
夏斌对于杨天，一直抱有一种奇妙的信任。
夏斌的犹豫让杨天心里一喜，有戏！
看了眼时间：
【倒计时：00：11：23】
如果现在穿手术服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杨天一抬头一盆冷水就泼了上来。
“不行！”
这句话不是夏斌说的，是夏斌旁边的主刀医生说的。
“瞎胡闹！”
主刀医生明显地位要比夏斌高，气势和气场也不是他能比的，把手里的刀子递给了夏斌示意他先顶着，然后一道冰冷而又威严的目光落在了杨天身上。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这里是手术室！”
“不是可以让你玩过家家的地方！也不是允许你尝试的课堂！”
“这里，是挽救生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主刀医生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丝怒意，“你闯进来，说你能救人，那么我就问问你，你怎么救？！你能怎么救？！”
“我有药！”
杨天毫不退缩，“只要打进去，就能够救回来！”
“哦？什么药？现在全世界都不敢有人拿着药对着我理直气壮的说这药打进去就能救人！”
主刀医生的气势也很强大，“这是医学，这是科学，但是治病不是做数学题，你凭什么就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你就能肯定人体内发生的反应一定是按照你的想法进行？人出了问题怎么办？你来负责么？一条人命啊！”
“我来负责！”
杨天也发狠了，系统在这种时候从来没有坑过他，只要在规定的时间里打进去，说能救回来就能救回来！
“哼！”
主刀医生冷哼一声，“你拿什么来负责！”
“我......”
“你不是有药么？那你说说，药名是什么？药的成分表和成分的化学式是什么？药的作用机理是什么？代谢途径是什么？适应症和副作用又是什么？哪个药厂出厂的？”
“我......”
“你答的上来么！”
我答不上来......
系统只是给了一人份的药，可是相应的信息，还有主刀医生问的那些东西，依旧还是属于五级才能购买的信息，他现在怎么可能答的上来？
【倒计时：00：08：56】
快要来不及了！
杨天放弃了继续说服面前这个医生的想法。
其实本来这样的结果也在预料之中，换成是杨天在手术台上也一样。
明知道这病没救了现在不过是在尽人事体现一下人道主义做做最后的努力，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结果突然有个毛头小子跑过来张口就说“这病我能治！”
杨天不直接把手术刀飞到他的头上才怪！
之所以坚持了这么久只不过是因为以为有了上次的经验夏斌多多少少能够相信他一点点的。
没想到这里夏斌并不能做主。
讲理讲不通，那就只能硬来了。
杨天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手术台方圆三米之内的范围，尝试了一下，发现半虚化的注射器还是不能拿出来。
【请宿主以标准姿势进行手部杀菌，确保无菌状态。】
行吧，那就洗手呗！
杨天看了眼倒计时，离开了这件隔间，径直往专门的洗手池走。
【倒计时：00：07：23】
“夏斌，刚刚那个是你的师弟？”
“是，是钟老板新收的，赵主任您......”
“学校里有些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种货色都敢往钟院士的手里塞！”
主刀医生冷哼一声，看向旁边站着的小护士，“去看看那小子走了没有。”
“走了吧，我刚才看见他往中间那块走，应该是回更衣室了。”
“嘭！”
一个人影突然撞了进来，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正在手术的血淋淋的胸腔。
“噗！”
注射器被插在了不住跳动着的心脏上。
第二四九章大概，会有的吧？
清澈的泛着幽幽微光的液体被杨天迅速的打了进去，瞬间消失不见，被注射的地方既没有突起也没有异变。
很平静。
然而这时候的手术室可一点也不平静。
“停下！！”
“不要！”
“杨天！”
“靠！”
手术室里四个医生两个护士全都慌了神，七嘴八舌七手八脚的朝着杨天扑了过来，然后扑了个空。
之前坚持不让杨天瞎胡闹的赵主任一个挺腰头卡彭就撞在了无影灯上；
身边年轻的男医生手里的拉钩差点没把梁班长的肚皮扯破；
在旁边监控着各种仪器数据的中年医生差点没把拳头砸在屏幕上；
小护士手里刚刚组装好的刀子贴着夏斌的手术服就划了出去划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夏斌长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杨天轻而易举的左挪右闪一把把空了的注射器拔了下来然后转身就跑，根本不带犹豫的！
这小子……
之前不是挺靠谱的么……
神特么挺靠谱啊！
“夏斌！你干的好事！”
赵主任阴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即使隔着口罩夏斌也能轻易的看出他黑着的脸。
手里这个病患本来就是个棘手的主，事情涉及到东方医科大学的学生，这个又是挺身而出救人的，他们于情于理都应该把这种好人给救回来。
可是问题是……救不回来啊！
原本靠着学生们自愿捐献的血液还能再抢救一下的，虽然很大可能依旧没什么用，可是好歹也算是尽力了，结果杨天突然冒出来玩了这么一出，简直了有没有！
梁班长本来就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就像是悬崖边的大石头本来就摇摇欲坠一阵风都有可能把它刮下去，结果杨天突然飞来一脚……
不管打进去的是什么都很爆炸好么！
这特么就是红果果的医疗事故啊！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追啊！”
赵主任对着旁边傻愣愣的张着嘴的小护士就是一声怒吼，整个手术室里现在四个医生两个护士就只有她没有换手术服，她不追谁追！
紧接着赵主任就低下了头，手里的器械再次操了起来，他必须冷静下来查看病人的情况，虽然这种情况下病人十有八九已经没救了。
不过他毕竟是老医生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一刀下去滋一脸血的情况都熬过来了，区区一个毛头小子捣乱而已……
神特么区区！
泥煤啊！
赵主任在心里被杨天气的跳脚，小护士被呵斥之后步子刚刚迈开还没踏出手术室，旁边观察各种仪器的中年医生就嚎了起来：
“快看！快看！”
“看什么看！我知道那小子跑了！”
“不是看那小子！看这里！这里！”
“咦？”
手术室里再次骚乱了起来，无影灯不知道被哪个医生又撞了一下，赵主任的手术服上也多了道口子，年轻医生一个激动一脚踹在了手术台上疼的哇哇叫。
“不科学！不科学！”
“病人之前明明已经……”
“老邓！你机器是不是坏了！”
“屁！这机器医院新买的！你坏了它都不会坏！”
“别吵了！！病人好不容易好转了，咱们赶紧干活！”
赵主任抬头冲着门口就是一阵吼：
“那个谁！”
“快回来！”
“赶紧的把灯给老子打好！”
“快！！”
一脸懵比的小护士又被叫了回来，整个手术室里只有她的手不是无菌的，可以在外围操作无影灯调位置调亮度。
躲在手术室拐角角落里的杨天侧着耳朵听着手术室里的骚乱，然后蹑手蹑脚的慢慢凑了回去瞟了一眼。
说实话，虽然系统在治病救人这方面一直很靠谱，可是每到此时杨天还是免不了的心虚。
万一没用呢？
万一这是假药呢？
万一系统给的时限不对是在坑他呢？
万一……
不过当他往手术室里瞟那一眼的时候，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仪器上眼花缭乱的数值他是看不懂的，就算他有系统帮助也没有逆天到什么都懂，可是看不懂专业器材，人脸总是看得懂的吧？
那些医生脸上见了鬼一样又惊又喜的表情总是没错的。
看到这些杨天就放心了。
把剩下的针筒用刚才顺来的手套套住往口袋里一塞，杨天干脆利落的往更衣室里走。
可谓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吧实际上只是为了赶快逃离犯罪现场，顺便把自己的“犯罪工具”给销赃一下，免得呆久了一堆麻烦缠上身。
话说回来了，现在那些医生们估计还没转过弯来，可是等梁班长的病情稳定下来，他们的智商重新上线之后，自己又要找什么理由来解释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呢？
当初为了救人脑子一热啥也不顾就跑过来了，也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现在想想看还真是……
“唉……”
杨天把脱下来的手术服往回收桶里一扔，幽幽的叹了口气。
“哥们，累了？”
站在杨天旁边脱衣服的医生是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眉眼中间透着一丝疲惫，“面生，实习的？别叹气了，这种情况以后就是家常便饭，迟早会适应的。”
“有时间叹气还不如麻溜的弄好卫生回去休息呢！”
医生随意的说了两句，就抱着自己的衣物往淋浴间走了。
手术室有配备食堂，厕所以及洗澡间，毕竟手术室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被喷了满头满脸血之后总得找地方洗洗是吧？
杨天默默的看着他疲惫的身影，摇了摇头，突然生出了些感叹。
大部分人之所以生活的幸福安康，不过是因为在很多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拼了命的守护罢了。
军人如是，医生亦如是。
又有多少人，在躺在温暖的床上刷着微博，逛着淘宝，惬意的聊着天，乐呵呵的讨论着今晚又要修仙到几点的时候，能够想得到，也许就在两栋楼外的地方，还有一群医生们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在为了生命而奋斗？
大概，会有的吧？
杨天踏出了手术室。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第二五零章来了？坐。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杨天下意识的往那几个杵着的患者家属那边看了一眼。
没有看见那个张华。
手术室入口的大妈对杨天的印象不错，鉴于杨天三言两语就帮她解决了一个无理取闹的直脑筋，她也就不介意杨天自己也是混进去的一员这种事实了。
“你在找之前那个手上受伤的男生么？”
大妈很是热情的给瞎找的杨天指了明路，“那孩子是你同学吧？他来来回回徘徊了好一会，在你出来前五分钟刚走。你要是走的快兴许还能追得上。”
“谢谢。”
杨天冲着大妈点头示意，“辛苦了。”，这才穿好鞋子离开。
大妈在身后微微张着嘴。
这么久以来，进进出出的医生们要不就是满脸焦急，要不就是满脸疲惫，尤其是深夜做完手术筋疲力尽的走出来的时候，大妈每次都默默的看着，也不忍心去打扰他们。
他们实在太累了。
所以从来没有医生在半夜时分冲她说一句“辛苦了。”
大妈愣了两秒钟，突然笑了起来。
杨天恰好回头，看见了大妈的笑脸，不由得也洒然一笑。
风景真好。
医生在自己的岗位上坚持，为了挽救病人的生命而奋斗，这位大妈又何尝不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坚持着呢？
而除了这位大妈之外，还有很多人吧？
加班的白领，巡逻的保安，蹲点的警察，熬夜整理包裹的快递小哥，黑着眼圈码字的作者，呕心沥血的程序猿……
天很黑。
视野却很明亮。
杨天隐约间感觉到了什么。
似乎……什么东西又变了呢。
披星戴月的回到宿舍，静静的躺在床上，杨天没有去找系统，也没有去想其他。
起死回生的药水，张华的奇怪举动，刘一刀的想法，很多很多，留到明天再去考虑吧。
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上来，透支体力的后遗症如潮水般一股又一股，杨天却睡的很沉，而伴随着他的呼吸声，他的身上泛起了光。
时隔许久的，熟悉的光。
……
“杨天！”
“三哥！”
“天哥！”
杨天是被宿舍里的三个哥们晃醒的，自己的手机被他们拿着在头顶上方晃荡。
“再睡一会……”
“快起来！钟院士都给你打了八个未接来电了！你再不起来他就要发飙了！”
“唔……”
钟院士……
钟正式……
夏斌……
药……
DIC……
我去！
杨天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了起来。
“喂？钟老师么……”
“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马上！”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杨天只能苦笑。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翻身起床换衣服出门，该来的始终躲不过去，还不如伸出脖子就是一刀痛快点。
不过，今天身子怎么这么轻呢？
修仙成功了？
……
宿舍门口的架子已经搭好了，出乎杨天的意料，并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活动，而是百里挑医的复赛，也就是决赛。
架子上挂的是各种宣传的东西，大的有横幅，小的有传单，还有各种零零碎碎的吉祥物之类的东西，进进出出宿舍楼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得见。
这是要搞大事情的节奏？
这么说到时候自己比赛的时候可能会被围观咯？
杨天没有料到这一茬，不过也没有感觉特别反感。
大概是惯例吧？
反正众目睽睽众矢之的什么的，他都已经习惯了啊！
如果人多的话……是不是可以借此机会科普一下？
系统只是说不要恶意强行科普，可是没说自己不能“顺带”科普啊！
你看啊，考试的时候老师肯定会问问题吧？
这人家问了你要回答啊是吧？
这回答的也不能太简单不是？
如果举一反三什么的，不是正好说明自己博学多识嘛是吧？
“系统，你意下如何？”
系统沉默了良久。
“准许宿主比赛时科普。”
冰果！
杨天随手拿了一张传单，喜滋滋的往外走。
去往生命科学楼的路上很平静，跟昨天晚上出个门就鸡飞狗跳一点也不一样。
什么阻碍都没有！
下宿舍楼的时候电梯刚刚好，路上没有堵车没有意外也没有熊孩子，连相熟的面孔都没有一张，连一点点搭讪的时间都给杨天省了。
到了生命科学楼电梯又是刚刚好，没有等待也没有超重。
似乎就怕耽误了杨天的时间一样。
出电梯门的时候杨天终于感受到了一股子压力。
发自内心的愁着怎么把昨天那事给园回来自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来源于整个15层到处都弥漫着的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都各种小心翼翼，畏首畏尾，感觉像是头顶悬了一颗随时都会掉下来的大石头一样。
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个个都是这样。
穿着实验服的四师兄把杨天拦了下来，从来都是“憨厚”表情的脸上是有点扭曲的神色，复杂的很。
“什么情况？”
杨天有点懵逼有点慌。
“我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关于你的，早上老板刚刚到实验室就被人逮住了，好像是医院那边的什么主任，两个人说了什么东西，越说越激动，最后吵了起来，牛老板也跟着一起吵了，吵完老板们就一直黑着脸。”
医院那边的什么主任么……
杨天心里咯噔一声。
该不会是昨天手术室里那个站在夏斌旁边的主刀吧？
啊呸！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他啊！
所以说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啊？
昨天走的时候自己连药渣都没有给他们留下来，这个时候药效应该充分显示了，他们应该炸了吧？
杨天慌了一会，突然抬起了头。
不对啊！
自己明明是救人的那一个！
又不是害人，怕什么？！
不虚！
大不了死不承认！
上吧！皮皮虾！
杨天昂首阔步，挺胸抬头，敲响了钟正式的办公室，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钟正式和牛老头都在，两堂会审一样拼着椅子坐在一起。
两张老脸都板着，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来了？”
钟正式微微抬头，语气平淡。
“坐。”
第二五一章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么？
钟正式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还挺吓人的，身为院士的强大气场在这个时候显露无遗。
而旁边坐着的牛老头也是黑着一张臭脸，冷冷的看着杨天。
正常来说，学生对于老师都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这是一种天性，就像是老鼠天生就怕猫一样，更何况现在是两个老师一起，还是差不多东方医科大学里最重量级的两个老师一起摆开了三堂会审的架势呢？
这特么是一上来就使用了心里攻击战的打法，要给自己点颜色瞧瞧啊！
杨天当时就虎躯一震。
然而想象中的压力来势并没有很凶猛。
虽然钟正式的脸是黑的，虽然牛老头的眼神各种犀利，可是杨天却感觉自己似乎像是玩游戏的时候开了护盾一样免疫了大半。
什么情况？
是心境提升的原因么？
杨天突然想起了自己每一次心态的变化，似乎，自己的内心越来越强大了？
不管怎样，总归是好事一件。
杨天于是就这么神态自若脚步轻松的走了进去，然后无比自然的在专门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身体和椅子的柔软面更加的贴合。
这椅子还挺符合人体力学构架的嘛！
院士的办公室果然不一般，连椅子都是专门定制的，啧啧啧。
杨天自顾自的在这里感叹着，对面的钟正式和牛老头傻眼了。
他们之所以这样布置办公室，之所以故意甩脸色给杨天看，不就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么！
好歹他们当年也是学过心理学的人，本身又自带一股子气场，心理战术什么的一使出来，平时那是一吓一个准的有没有！
别说这专门布置的了，就算是没有特别刻意的散发气场，大部分学生见了他们俩也都要含胸低头战战兢兢，哪像杨天这个臭小子，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这可咋整？
跟计划不一样啊！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没有亲眼看见并不知道，可是今天来的那个主任是何许人也他们可是清楚的很。
这个人说起来本质上也跟他们一样，骨子里都傲的很，除非你能让他心服口服，要不然天皇老子来了他都不给面子！
这种人往往会因为这种脾气得罪很多人，可是也正因为这种脾气而显得纯粹，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有实力。
就跟钟正式一样，脾气臭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是正是因为他是院士，正是因为他有能力，所有人都要陪着笑。
而那个主任也是这样的人，在他们科室那是毫不客气可以称的上是扛把子的那种人，说一不二！
这种人，平常都是让别人吃瘪的，竟然会因为杨天而专门跑过来跟他们俩要人？
杨天这小子这是无声无息的又搞了个大事情的节奏啊！
主任上门的时候钟正式就震惊了，可是刚开始他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以为这次杨天这家伙估计像上次惹到牛老头一样惹到他了。
可是没成想杨天还真的给他玩了个大的。
天知道这货什么时候捣鼓出来的药！
还竟然效果逆天！
那可是并发DIC就等着抢救玩做做样子的病人啊！
一针下去竟然分分钟就给救回来了？
简直让人怀疑世界怀疑人生有没有！
而且这家伙还不要脸的把注射器给收回去了，一点点药渣子都没给人家留，分明就是装完逼就跑啊。
那主任说起杨天和杨天带去的药的时候眼睛都绿了，跟钟正式自己盯着快要出成果的小白鼠一样一样的。
但是杨天好歹是自己的学生，不管干了什么事情自己都得兜着，所以钟正式当场就跟主任干起来了，连带着小老头都一起吵架。
而吵完架面红耳赤的钟正式刚把主任打发走之后就琢磨过味来了，杨天这小子昨天打电话让自己把他弄进手术室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子藏的挺深的啊。
而且看他昨天的行为，这是想继续瞒下去的节奏。
所以钟正式当时就跟牛老头商量着要怎么把杨天吓一吓，让他自己把有关这个神奇的新药的相关资料给吐出来，所以才设计了这么一出。
谁知道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咳咳。”
看着异常镇定的杨天，钟正式还是板着脸清了清嗓子。
“知道叫你来是为了什么么？”
自己设的局，跪着也要装完啊，心理战术继续。
牛老头也很配合的在旁边黑着脸，尽心尽力的释放着气势，然后有些崩溃的看着杨天依旧跟没事人一样……
真是一个妖孽……
眼看着钟正式和牛老头都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杨天心里明白的跟什么似的。
昨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档子事了，只是没想到是由钟正式来问，比他预想中可要好上不少。
然而明白归明白，杨天反正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这事要是能含糊过去那也就过去了，要是真承认了，后面铁定跟着就会有一堆事情接踵而来。
这种开创性的颠覆性的药物，绝对会很受重视，而作为拿出药物的人的自己，必然会被学校里那帮大佬们抓着问东问西。
必须要去的比赛很可能因此去不了不说，更关键的是……这药是一次性的啊！
用完了也就用完了，级别不够不能从系统里兑换，难不成他还能从哪里变出来另外一只不成？
而说到这药里面的具体成分什么的……
他倒是想知道来着……可是系统不给他看啊！
如果不能参加比赛，升级就遥遥无期，如果不能升级，就没办法开发药物，如果不开发药物，学校的大佬们就不会放任他去比赛……
死循环。
所以杨天眨巴眨巴眼就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叫我来，是因为四师兄的实验出岔子了？”
“不是。”
钟正式依旧板着脸。
“那……三师姐又把实验室炸了？”
“不是……”
似乎有咬牙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
“哦！我知道了！”
杨天猛的一拍大腿，咧着嘴指着两个老头，“肯定是你想我了！”
钟正式的脸当时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