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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勇斗魔蛟

《《圣魔龙战记》》

暴雨在雷鸣闪电的交织与呼啸的狂风中自高空倾泻而下,承受着无情巨浪与肆虐狂风折磨的罗比德号又一次领略到暴雨的威势,水珠连成长长的雨柱不断地打落在船舱与甲板上,其声势之大恐怕连躲在房间中拼命做祈祷的人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驾驶室内,船长修达尔与大副安格拉只能呆呆地凝望着出现在雷电光影中的怪兽身影,“船、船长,那是什么……”

“不要、不要问我……”事实上修达尔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怪物,他渊博的航海知识中并没有这种生物名词的存在!

陷入极度惊恐中的并不止这两人而已,船舱内的水手、乘客就连同感到大事不妙的几名海盗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给吓傻了,原来还想分得传说中宝藏咧,这下子可倒好,只怕宝还没得到他们就先沦为暴风雨的牺牲品了,这一刻已没有人再考虑能否获得宝藏,他们一心想着只要能够活命就万事足矣,人——果然是个矛盾的综合体!明明事先预测到可能会有危险伴随而来,却抱持着一丝丝的侥幸心理,或许上天的。众神就是因为看透了人类贪婪的本性才不断地给予他们惩罚的吧!

“……这样做真的可以吗?让阿密亚与德克撒他们二人共同张设防御结界?”看着集中精力准备施放防御结界的两名宫庭魔法师,翰森不由担心地问,要知道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保护公主的宝贵力量啊!虽然之前亚洛先生保证过由他们师徒去想办法对付很可能就会出现的怪兽,但……他们真的能够打退那家伙吗?毕竟除了过人的剑术外他们对亚洛的实力还是一无所知的!再说这个提议本身就太具危险性了,要是发生了什么万一的话,他们可会遭受双重的打击啊!

比较信得过亚洛一行人的帕迪安慰着忧心忡忡的伙伴,“请相信亚洛先生吧,除此之外我们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吗?与其在危险中等待再渺茫不过的好运,倒不如试着去打倒那怪兽,既然亚洛先生说这暴风雨极有可能是那怪兽引起的,我们不妨就冒险地赌上一回吧!或许他的理论正确也不说定!现在的我们决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能够生还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在阿密亚等人的防御结界消失前将怪兽打倒吧,不然全船的人都得成为之前那些遇难者的陪葬品了!年轻人衷心地祈祷着。

看到帕迪俊脸上的坚定神色,其它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莉莉丝公主默默地看着自己的随从,即使他们从来都没有怪罪或抱怨过什么,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惭愧与自责,经过了几次的死里逃生,就算自己再迟钝也好,也不难发现一个可怕事实,她好怕,怕心底的答案若是正确的话,她该怎么办?如果一切的事件都是因为她的身份而引起的,那她该如何面对那些因她而亡的人呢?饱受痛苦缠身的莉莉丝陷入了沉思。

“臭师傅我都说我不去了,你还……”被抓的少年哪里肯情愿,这魔鬼老头分明就是要他去送死嘛!他又不是什么圣人,可以抱持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舍己精神去和随时都可以出现的怪物去撕杀,他可是很惜命的人哦,况且他成为魔法师与成为全大陆最富有人的梦想还未能实现,又怎能轻易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和这天生叛逆反骨的笨徒弟讲道理还不如去对牛弹琴来得轻松,亚洛也懒得再同伊蓝斯说明什么,顾不得徒儿拳打脚踢的挣扎反抗,作师傅的硬是以短距离空间转移能量将他们二人传送到暴风雨肆虐的海面上空,因为再不快些行动,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伊蓝斯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袭来的便是一阵头晕呕心的感觉,幸好这不适感只维持了短短的几秒钟,否则只怕比起塔雷他也好不到哪去了!尽管如此,但当少年看清自己的处境时,他还是禁不住怪叫了一声!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海面上的啊?在他半魔半人的眼瞳中,那只属于魔的眼睛很清晰地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狂风卷着巨浪不时撞击着露出海面的锥形礁石,好在罗比德号距这些尖锐礁石比较远,不然别说什么怪兽了,只怕他们先会被遍布在这一带海域上的礁石给撞沉!

相对变成墨蓝色的海面,他们上空的情况也分外不容乐观,道道像要撕破天际的闪电不时地消耗着黑色云层上的电荷,不曾停竭的暴雨就像永无止境的瀑布不断从天而泻,伊蓝斯相信若不是从外面亲眼看到整个海面的境况,他还是真难以相信罗比德号正在遭遇怎么样的一场灾难!只是……怪哉,外面风雨如此之大,他为什么连半点微风都感觉不到呢?而且他又怎会突然来到船外?种种疑问促使少年抬头寻找着答案的正解。

伊蓝斯仔细一瞧,原来他是被进入魔化的师傅夹在了身侧,而他们周围亦不知是何时张设起了结界!

“你还想让我抱你到什么时候?”还不待少年询问师傅是通过什么方法来到船外的,亚洛便不悦地开口道。

“啊?”伊蓝斯一愣,“有没有搞错,你要是松了手我会掉到海里去的耶!”

“进入魔化就没有问题了,你也快点准备好!我们时间不多了!”亚洛没有耐性地催促道。

唉,人都被带到海上来了,他现在要拒绝的话,只怕这魔鬼师傅会先将他抛到海中不可!尽管明白到自己已经毫无退路,但他还是不想就如了对方的愿,至少在这之前他必须先弄明白一个疑问再说,“你先回答我,我们为什么会在海上?”

眼见笨徒儿脸上那抹认命之色后,他简洁地回答道:“空间转移!不过只能是短距离而已,而且被转移物也不能够超出负荷。”为了避免笨徒弟再挑三拣四,亚洛只得说出此项能力的优缺点。

“这个样子啊,以前都没有看到你使过……如果能够将整个艘都转移掉那岂不是更好?”嘿,这项能力可真不错,可以随时随地的转换,不过既然如此好用的能力他这小气的师傅又为何从不教他呢?一想到这儿,伊蓝斯就不由得为之气结。

“如果能的话早就用了,可惜我支付不起那么强大的精神力!你也不要再哕嗦了,马上进入魔化,不然我现在就撒手!”年轻人威胁道。

魔鬼师傅都下威胁令了,他伊蓝斯还敢不从?就当做是为塔雷做点什么吧!唉,真是可怜了他这个倒霉鬼!被迫无奈的少年只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魔化,不然这黑心人一撒手,他岂不真要成为大海的祭品了?

仅几十秒的功夫,伊蓝斯的背上就生出一对纯黑的羽翼,而他的眼睛也恢复成半魔时的形态——一对妖异组合的蓝红眼睛,此时的亚洛早已松开了手,任少年以自己的能力悬浮于半空中,伊蓝斯看着先前快要被师傅揪秃的那一片羽翼,真不愧是处于生长发育阶段耶,被揪掉的那部分羽毛已全长出来,而且与之前完全无异,呵呵呵,他真是爱死魔族的强劲恢复力了!

“还在发什么呆,伊蓝斯?快跟我走!”亚洛打断了兀自陷入沉醉的少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这天下第一愚笨的徒弟还有功夫陶醉?

即使现在他很想与魔鬼师傅横眉冷对,但不知何时出现在黑色海天之间的巨大带状怪兽却令他压下高涨的怒火,随之而来的是即要进入战斗的一丝丝紧张与一丝丝兴奋的颤栗,看来他真是无药可救,在这种时候还想着从战斗中获得某种快感?他是不是疯了才会这样想啊?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伊蓝斯来不及细细分析自己的异常就被亚洛给拖走。

暴风骤雨混合着雷鸣闪电,在暗夜一样的海天之间,巨大的带状怪兽本想直接接近入侵的罗比德号,进而以它无坚不摧的巨大力量将之击成粉末,但在这个想法实现以前,有两名不怕死的家伙却勇敢地挡在它的面前。

“喂,我说师傅啊,你比我活的时间长,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生物有何弱点吧?”眼见这头说龙不龙说蟒不蟒的家伙,伊蓝斯不由得皱紧眉头问着距离自己不远的亚洛。

对于笨徒儿的疑问,年轻人只是淡淡地回复着,“我哪知道,之前我从来未遇到过这种生物,若以我们族人的说法这怪兽应该叫蛟!不过关于它的传说我已经记不得了,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这种生物生性凶猛,比一般的魔兽要强大数倍,甚至可以说它不比龙族逊色多少!”

“啊?不会吧,臭师傅你明知这里有这么可怕的怪物还不阻止修达尔船长的行动,真是太卑鄙了!”听闻师傅一席话,伊蓝斯恨不得想将这没心肝的臭老头立马肢解!虽然他之前也是奔着宝藏而来,不过要是拿命换的话,那他宁可放弃!毕竟钱财这东西丢了可以再想法挣,但要是丢了小命的话,那可就万事休矣喽!

“还不知是哪个笨蛋心中最期盼着能够获得宝藏咧!”

亚洛挖苦着笨徒弟,事实上对于这个寻宝行动他一直都抱持着反对的态度,奈何这里可不是他的紫氏魔族,他说什么别人不得不从,在所谓民主仲栽的人类社会中,就必须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规则!至于他为什么觉得危险而从未插手干涉,也是因为他不能够确定这里是否存在传说中的怪兽,但眼前的事实却证明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能够阻止的话,我相信我会第一个出面,倒不因为我害怕成为众矢之的,而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是否真的存在危险,毕竟这魔蛟的传说可是我二百多年前听到的了!我既不是可卜未来的先知也不什厶神通广大的神灵,能够记得起这种魔物的存在已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广”歪理!“伊蓝斯头痛地低咒着,还好意思说什么不幸中的大幸,他们要都在这里死光光的话,他就算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这黑心的魔鬼师傅!

面对挡在自己面前吵个喋喋不休的渺小对手,魔蛟自然大为不悦,这两个自大不怕死的家伙竟敢在它的面前若无其事地上演一场唇枪舌剑!究竟是他们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还是这两个家伙根本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无论哪一种可能,都是令魔蛟备感恼怒的!对于无视它的人,它从来都没有放过他们,因为它拥有绝对强大的力量,就算这两个家伙是魔族成员又怎样?以前不是没有魔族的家伙挑战过它,不过那些曾经向它发起攻击的家伙都比它早走一步了!有如此傲人的战绩做对比,它还会害怕这两个笨到在面前争吵的家伙吗?

魔蛟大吼一声,彼此以言语做攻击的师徒二人禁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大块头还真是个聒躁的家伙!没有看到他们师徒二人正在谈正事吗?居然敢在他们争执期间插足进来,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心情超级不爽的亚洛与伊蓝斯没好气地各赏了魔蛟一颗威力十足的魔气弹,毫无防备的魔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中了下颚,魔蛟痛嘶一声,很显然它已经体验到疼痛的滋味!

切身的疼痛令魔蛟的怒气大盛,因为以前从来都没有人能够令它体验到这种难受的滋味!往往都是它施加给别人多少倍的痛苦,然在今天它却被别人而且还是被这两个目中无蛟的混蛋给狠狠痛击了一顿!

魔蛟彻底愤怒了,都有几百年了,更或者几千年了!它感觉到全身的冷血都因盛怒而沸腾了!只见它巨大的蓝瞳中闪耀着从未显现过的怒气,覆盖着一身蓝色鳞甲的数十公尺长的身躯也泛起少有的亮蓝色光辉!在它又粗又短的三叉左肢上,一颗水色的珠子正迅速凝结而成。

即使彼此言语不通,亚洛与伊蓝斯也能够深深地感觉到对方散发出的愤怒与杀气,年轻人的神色一凛,随后手中的紫色辉光一闪,一柄闪耀着邪魅紫色的魔气剑赫然握于手中。而他身边的少年,虽然没有像师傅那样绚丽的紫焰剑,但他的周围却遍布着数根枪状能量体,看得出若被那种东西击中其生还率可能会比零还低!

或许是因为双方的能力比较偏向于势均力敌的缘故吧,自彼此间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足以令双方都感到震撼!

魔蛟无法相信,在过去打败了那么入侵者的我今天竟会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难道这一次好运真的要偏离自己了么?

魔蛟的左肢紧握着水色的珠子,看不出那粒珠子有何力量,亚洛与伊蓝斯的脸色愈加阴沉,因为魔蛟同样带给了他们不亚于自己的强大压迫力!这使得平日玩世不恭的师徒二人都不得不认真起来,毕竟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而是一场斗智斗力的生死游戏!只要中途稍微出一点点的差错,都可能成为对方杀死自己的契机!就是因为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二者间对峙的僵局才一直没有被打破J他们都在等待最佳的攻击时机,都等待着对方能比自己先暴露出自身的弱点!

僵持的战局还在持续,魔蛟与师徒二人都不愿成为先发动攻击的一方。突然间,一道闪电毫无预警地掠过他们的头顶,没有偿试彼此的勾通,惟有彼此间同时发动的攻击!

魔蛟扭动着它巨大的带状身躯,向眼前这两个自大而渺小的挑战者怒号着,它三叉的左肢中,直径约为四十公分的水色珠子猛然绽放出强烈的蓝光,从天而降的数道暴雨雨注倾刻化为冰之矢直袭亚洛与伊蓝斯。

疾射而来的锐利冰柱击打在二人的魔气障上,坚不可摧的防御结界将之一一抵挡住,抗不过魔气障的强大防御力,冰柱在一瞬间化为冰的碎屑!在不时闪过头顶的电光中,碎屑折射出宝石的珠光,下一瞬间,冰屑便被狂风暴雨冲入汹涌的大海。

一切都如亚洛所预料的那样,最初浮现于海域的云雾与现在的暴风雨都是因为这家伙而起!看样子它的能量就是操控这片海域的气候了!不过奇怪的是,既然有控制天候的力量,那它为什么只发挥出水的力量而没有使用风与雷电的力量呢?这其中能够说明这魔蛟的力量属性的只有水吗?这一刻,师傅二人的心中都浮现出同样的疑问。

完全不理会冰柱击打魔气障的咔咔作响声,亚洛与伊蓝斯的攻击一点也不比魔蛟逊色!在暴雨化为冰之矢不断疾射而来时,亚洛的紫焰剑挥洒出能够撕裂雨幕与冰矢的魔气,锐利的魔气就像一柄带着超高温的炽刃、一把锋利的剃刀在突破横行的雨幕与冰矢后仍旧威势不减地朝半空中翻腾的魔蛟袭去。

攻击招式只比亚洛落后了零点零一秒,伊蓝斯也紧跟着发动了攻击!遍布于周围的枪状能量体在少年强烈攻击意念的控制下展开了它令人难以想象的威猛攻势,数道光枪像要穿越时空似地向魔蛟疾射而去。

“轰——轰隆——隆隆!”震耳的雷声混杂着能量撞击的声响如同涟漪般不断向海面四周扩散延伸。

虽然亚洛与伊蓝斯的魔气相继击中魔蛟的颈部和下颚,但这一次他们却没能对它造成任何创伤,魔蛟通身遍布着的鳞甲就如龙鳞一样坚不可摧,两股威力强大的魔气打在那泛着光芒的鳞甲上只会激起更强的光芒,光芒减弱后,鳞甲上竟连半点受损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啧啧,第一次的交锋居然打了平手!那魔蛟看起来也没张设任何防御结界似的,但它却有比结界更坚固的鳞甲做护盾,看样子若他们连打伤它都做不到的话,那战胜它就更无任何希望了!最重要的,现在的一切条件都对他们造成了极端的不利,无论是天时或地力他们都占不到半丝的优势,或许惟有孤注一掷地尝试一下人和了!至于飞不能够靠它来战胜对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伊蓝斯,我们分头攻击!”亚洛大喊一声,随后整个人的身影迅速飞向魔蛟的背后。

唉,似乎也别无办法了,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只做正面的攻击似乎是件很愚蠢的决定,换一下攻击方式又会有何收获呢?在师傅的吩咐下,伊蓝斯与亚洛各居魔蛟的正前方与正后面,准备来个前后夹击。

这个作战策略真的能令他们博得几丝胜算吗?被前后夹击的魔蛟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意外,因为它在第一次交锋后它就有种必胜的预感!面对像苍蝇蚊子一样弱小的生物,它根本不必花费太多的心思去在意!

强劲的攻势再一次由正对的师傅二人联手展开,亚洛与伊蓝斯又一次施放出威力最强的攻击招式,而魔蛟理也不理似的,它左肢抓握的水色光珠绽放出比方才更耀目的光辉!巨大的天然防护屏由天降的暴雨形成,它们就像被贯入了意识一般自由在魔蛟巨大的身躯周围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反弹屏蔽!师徒二人的攻击都被反弹回去,幸而他们反应够快才不至于成为自己招式下的亡魂,不过却也躲得有些狼狈。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打倒这头攻防能力超强的怪兽吗?亚洛与伊蓝斯都感到十分棘手,再这样攻击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这里是海上,是对魔蛟极为有利的攻击环境!在这里它的能力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挥,但他们可就不同了,虽然四周的黑暗并未对他们造成什么阻碍,但体力不断地被大量消耗却是当前最难以解决的问题!像这样每次攻击都要施放出大量的魔气,恐怕连十个回合也撑住他们二人就得双双气绝身亡!不是因战而是活活给累死!

眼下他们若再找不到魔蛟的弱点的话,那他们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冷静的年轻人鼓动着背上的双翼,他冷冷地看着趾高气扬不断发出嘶嘶挑衅声的怪兽,他就不信这家伙不存在任何的弱点,因为伟大的造物主是很公平的,在令一个物种得到强大的力量时也会强行附加在他们身上一定的弱点,只是每个物种与物种,个体与个体都存在着不尽相同的差异罢了,而眼前这头魔蛟呢?造物主强加在它身上的弱点又是什么?亚洛的思维快速地运转着,同时他那双腥红色的魔族之眼也没有放过任何机会地打量着这巨大的生物!

同自己的师傅一样,方才的夹击失败后伊蓝斯也没有再度发起进攻,或许现在正是应该让过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下如何找出打败魔蛟的最佳办法的时候J而魔蛟似乎也没有意思再向他们发动攻击,道理是同样的,在双方实力都处于仲伯之间时,谁撑的时间越久,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反正它现在也没有能力一口气击破对手的防御结界,那它就陪他们耗下去吧,至于那艘早就该被自己击沉的入侵船只,它倒要看看在这种恶劣到不能再恶劣的天候下它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耗尽的阿密亚与克莱德再也无法负担起巨大的体力消耗,保护着客船的巨大防御结界在二人应声倒下的那一刻便已崩溃,失去了这惟一的防护屏,罗比德号再一次赤身暴露于暴风骤雨中!无助的罗比德号在狂风巨浪与暴雨的淫威下再也显现不出华贵的气派,巨浪携带着莫大的冲撞力不断地拍打着客船的木质船身,在呼啸的狂风中,脆弱的桅杆发出了吱吱作响的呻吟声,像是随时都会被海上愤怒的风暴肢解般,罗比德号在剧烈的晃动中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声。

两名宫庭魔法师的倒下使得莉莉丝与她的另外几名随从都手忙脚乱起来!拥有治愈祈祷魔法的莉莉丝想要为二人使用体力恢复的治愈魔法,可惜的是,即使二人的体力恢复了,但过度消耗的精神力也使得他们无法再一次为客船张设起巨大的防御结界!身为公主的莉莉丝真的好生自责,身为武学剑术士出身的翰森一行人也无力改变什么!本该在这次战斗中负起重担的塔雷也因过度的晕船而没能施展出他强大的法术,在意识忽而处于混沌状态忽而处于半混沌之际,明知自己该从床上爬起来为全船的人做点什么,外面的兽吼也令他不断地挂念着好友伊蓝斯与亚洛先生的安危,怎奈何这不争气的身子却连动也动不了一下!而可怜的银牙面对主人的痛苦无助却无法为之分担或减轻半分,人兽间终究存在着差别啊!

饱受恶劣天候摧残的罗比德号现已充满了绝望与恐惧,在大自然,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压倒性的强大力量面前,惧怕死亡来临的人们屈服了……

糟了!罗比德号外的结界消失了,阿密亚他们的体力已经达到极限了吗?感应到这个残酷的事实,亚洛再也无法平静下去,对于他们师徒而言,真的只能孤注一掷地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吗?

年轻人下定了决心,他们已没有时间了!“伊蓝斯,听着,现在我们只有试一试最后的办法了,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的魔力增幅吗?”飞回徒弟身边的亚洛毫无预警地开口道。

伊蓝斯先是微怔,随后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要用那一招吗,师傅?”

“没错,我们的实力的确与这家伙势均力敌,虽然它占尽了天时地利,但是我们却有它没有的另一个有利条件!”

说到这儿,年轻人突然冲自己的徒弟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人和吗?”嘿!乖乖呀,他怎么没有想到呢?不过那一招存在着很大风险性,配合难度也很高,在诸多不利的因素下,他能与这向来不和的师傅配合得天衣无缝吗?伊蓝斯不由得怀疑。

“没有时间了,相信我们自己的实力吧!伊蓝斯,在我以极限的能量将紫焰剑发放出去的时候就用你的魔力为之加速吧,记住加速的方向就以魔蛟手中的光珠为目标吧!”迫在眉睫的危机令亚洛连给徒弟半点思索与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只见他山高地举起手中的紫焰剑,魔气障内虽没有受到外面狂风的抚触但却有另一股看不见的风场吹动了亚洛长长的紫发与他所穿的衣衫!

“魔族的庇护神——伟大的马卡亚斯神啊,请聆听我亚洛诚心的祈求,我愿将所剩的全部力量注入这神圣的紫焰剑中,以打败我眼前的强大敌人!伟大的马卡亚斯神,将我全部的力量释放出来吧!”赌上了性命与名誉,年轻的魔族将全身所剩余的魔力全部贯注到紫焰剑上,在解放的咒语中,亚洛手中的紫焰剑突然变得明亮,像是要驱散上空的黑云与笼罩在这片海域上的瘴气般,强光使得伊蓝斯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但为了能够终结这场战斗,他只好强忍着被光刺痛的眼睛,准备着随时配合师傅的招式,以让他们的攻击更具杀伤力!

语言不通的魔蛟当然不懂他们到底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但蓦然浮现于心头的不安却令它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巨大的怪兽在暴风骤雨中翻腾着长大的身躯,而它所握的水色珠子亦进射出前所未有的强光!或许这就是胜负分晓的最后一击了吧!魔蛟没有大意,光珠所散发的强光似要将天上的雨滴全部召集到海面一般,暴雨的威势在这一刻得到最佳状态的发挥!

“去吧!”在亚洛的一声令下,他手中那柄闪着紫色辉光的魔气剑如离弦之箭、不,比那更快,在暴雨与狂风中穿梭,得到攻击信号的伊蓝斯没有错失最佳的出手时机,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两掌之间,一颗闪耀着炽烈强光的魔气弹乍然显现!浓缩着巨大魔力的魔气弹分毫不差地击向了前进中的紫焰剑,得此强劲助力,魔气剑以平日所不能比拟的速度直袭魔蛟抓握的光珠而去!

还未看到攻击的结果,魔力用尽的亚洛便被迫解除了魔化状态,而他周围的那道魔气障也在同一时间解除!呼啸的狂风撕扯着年轻人的身体,暴雨报复似地猛烈拍打着他的全身!没有任何力量保护的他就这样一头栽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啊……看来活了三百多岁的我的确是老了……岁月真是不饶人哪……”他会这样死掉吗?真是可笑至极的死法啊,不过也好,如果就这样死掉的话,就能够见到她了吧……带着最后一丝无奈的苦笑亚洛坠入了海中,汹涌的海面上只溅起一小柱的水花,比起狂风掀起的巨浪,它竟显得如此渺小而微不足道!

“喂……师……”完全没有注意到亚洛的举动,直至下方海面上传来某物落水的“卟咚”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师傅竟因体力耗尽而坠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一时之间,伊蓝斯竟失措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平日他不是最讨厌那黑心、没有人性又总爱喝得滥醉如泥的魔鬼师傅了吗?现在那最不负责任的酒鬼老头即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应该敲罗打政地好好庆祝一番才对的不是吗?可为什么他的胸口会觉得闷得难过呢?为什么他的心好像被被什么腐蚀着一样感到阵阵的绞痛呢?他讨厌师傅,讨厌到总想逃离他的程度,为什么在他陷入危难之中时,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难道他真的对那从不知体恤弟子的魔鬼师傅抱持了连他自己都未觉察到的感情么,这可能么?

天煞的!死老头我不允许你死听到了没有!在我没有正式打败你之前你没有死的权利!你休想以死来逃避我,那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再也不理会战况会如何!短短的一瞬之间伊蓝斯却觉得像度过一个世纪一样漫长!抛下了不知是否能够解决得了的魔蛟,伊蓝斯解除了魔气障与魔化状态并顺势坠入墨蓝色的汹涌大海。

原来见他们双双坠入海中魔蛟还高兴得不得了,但当它意识到袭向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之时,怪兽第一次心慌了,它想要扭动长大的身躯避开这道疾驰而来的光之剑,但却像被留在剑上的强烈意念所压抑般浑身都动弹不得!它闪烁着惊恐之色的蓝瞳中,光剑的影子愈来愈近,猛然间它周围的防御结界如遭重击般猛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后光之剑在魔蛟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击中了它左肢所抓握的水色光珠,“咔啦啦……”魔蛟很清晰地听到了某物的龟裂声,那是光珠的碎裂声!!

“吼……吼……”失去了光珠,巨大的怪兽凄厉地嘶吼着,但无论它如何在空中翻腾都无法解除失去光珠的痛楚,那仿佛抽筋裂骨的钻心疼痛也第一次令它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是的,失去光珠的它惟有死路一条,因为对于它而言,那粒光珠就是它生命与灵魂的全部!

当生命气焰熄灭的前一刻,魔蛟巨大的身躯如同陨落的流星般坠落了,在意识陷入混沌之际,它才恍恍惚惚地记起它的使命,原来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要守护海域下方的魔蛟长大的身躯坠入海中,这一次海面上溅起了不逊色于汹涌海浪的水花……